《愿为你流尽眼泪》 第1章 夜晚,那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长欢只觉得疼,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再不是自己的。 可男人那健硕的身体却仍在奋战着,她身上早已被汗湿透了,她羸弱的锁骨却格外的引人瞩目…… 夜已过半,长欢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车子翻来覆去的碾压了无数次,疲累的连抬起指节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微重的呼吸在长欢耳边平息下来,方才下床去了盥洗室沐浴。 床头的电话铃铃响了两声,长欢艰难的撑起身子按了接听,挂断电话,长欢按照电话里那中年女人的吩咐,将抱枕垫在了自己的臀下,然后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可这样的行为实在让她觉得屈辱,但,她却又不得不照做。 若今夜还怀不上,那就还要再等一个月,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煎熬,长欢是实在不愿的。 她的排卵期早已被精准的计算出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今日必定会受孕成功。 她是第一次,在此之前,她和男友陆向远最亲近的关系,也不过止步蜻蜓点水的亲吻。 可今夜,她却把自己最珍贵的,给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不,也并非完全陌生,她知道别人唤他江少,也有人叫他江.公子,可她却连知道他全名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一个男人,长欢从不曾想过会和他有任何的交集,也从来都不曾想过,她有一日竟然会成为他亲自选中的代孕对象。 长欢今年十九岁,还在b影念书,男友陆向远四年前大学毕业,通过国考成为了公务员,如今留在蓉城三年,却已经是一个年少有为前途无量的科级干部。 但就在两个月前,陆向远却出了事,他中了竞争对手的圈套,工作中犯下了严重的失误,努力补救,又奔走活动了两个月,却仍是要面临被停职的处分。 长欢心急如焚,她最好的闺蜜叶臻臻得知此事之后叹了一句:“如今在蓉城,能摆平这件事的,大约也只有江家那一位了……” 做了那个决定之后,长欢没有想过,她会这样顺利的被江少勋直接挑中,又很顺利的通过了身体检查。 只是,她最初一直以为,会是用试管婴儿的方式,并不会和男人发生直接亲密的关系,却不料,协议签订之后,长欢才知晓,对方为了孩子的健康角度考虑,还是决定用自然受孕的方式。 长欢第一时间就后悔了,可她在得知毁约要付出天价违约金的时候,她不得不接受了这一切。 江少勋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他手里随便拿了一条毛巾丢给长欢:“给我擦头发……” 长欢抓紧了身上的毯子,长睫颤动着不敢去看男人半裸的身子:“我,我这会儿还不能动……” 江少勋闻言,不由得挑了挑浓密好看的眉毛,他走过去床边,修长的手指抓住薄薄的毯子,在长欢惊讶瞪大的表情里,直接把那毯子掀开丢到了一边。 “求你……”长欢无助的哀求着,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可江少勋在听到长欢那迤逦无比的哽咽哭求时,却觉得体内的那一团火,烧的更盛了几分。 长欢的哀求被撞成了断续的碎片,她实在承受不住,终是沉沉的晕厥了过去。 那一夜,她甚至连江少勋的脸都未曾看清,浑浑噩噩之中唯一记得的,只有那撕裂刻骨的疼,影影绰绰的夜色里,他没有任何温度的亲吻和菲薄寒凉的唇…… 一个月后,长欢被测出身孕,自此,她就被江少勋留在了这一栋别墅里,不能外出一步,也不能和任何人联络。 有专门的营养师打理她的一日三餐,甚至还有专业的瑜伽老师和健身老师,帮她做一些简单的孕期运动。 而江少勋,除却那一个晚上的缠绵,长欢自此再也没有见过他。 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五个月大的时候,长欢第一次感受到了腹内孩子的胎动时,江少勋却忽然亲自来了别墅一趟。 他的宾利在别墅楼下缓缓停住,佣人小跑着去开了车门,江少勋一身黑衣黑裤从车子上下来,他身量极高,宽肩窄臀,肤色是健康的蜜色,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样神色淡然的缓步走过来,就似将这周遭的一切都沦为了陪衬。 长欢跟着女管家范姨迎出来,其他人都殷勤的迎上前去,唯有她,穿着宽松柔软的孕妇装,长发乖顺的披在肩上,有些羞涩的低头站在台阶上,没有上前,也没有看向那来人。 江少勋的目光,却越过了众人,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生着一张很漂亮的心型小脸,皮肤细滑白嫩,像是鲜嫩嫩的菱角一般,最好看的是那一双眼睛,莹莹似水,却又脉脉含情,江少勋不禁想起那一夜,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那一双眸子,却是魅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想到这里,江少勋竟是莫名的有些喉咙发紧,长欢感觉那一道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不敢直视,头压的更低,心跳的却越来越快。 江少勋越过众人,一步步上了台阶,长欢心跳的那么快,低垂的眼睫都轻颤起来,可江少勋没有停留,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外面的人呼啦啦都跟进去,长欢也跟在人后走了进去。 江少勋上了楼,他的特助宋恒却拿了一张卡递给长欢:“这里面是余下的一千万,你收好。” 长欢有些怔怔:“不是说了孩子生下来才……” 宋恒漠然开口:“孩子不用生了,你收好钱,找一家好医院,把孩子做掉吧。” 长欢整个人都懵了。 “可是他已经会动了……” 长欢抬起头看着宋恒,眼圈红红,脸上的神色却倔强无比。 宋恒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只需要按照先生的吩咐做就行了。” 第2章 门内,她未婚夫身侧的那个女人是谁? 宋恒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只需要按照先生的吩咐做就行了。” 长欢忍不住要去找江少勋,范姨却死死拽住了她:“你别犯傻,惹怒了少爷,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接着又劝她:“你打掉孩子是好事,你还这么年轻,难不成还生下来?你不是还有男朋友吗?你男朋友也不会接受你生下这个孩子的,别犯傻,你的路还长着呢……” 长欢却只是木然的站在那里,双手捧着微隆的小腹,不停的呢喃着那一句:“可他已经会动了……” 三年之后。 长欢正在剧组赶拍一部古装大戏《长歌天下》,她在里面扮演女四号,一个出身江湖的草莽女子,却最终为了女主角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万箭穿心而死。 她的经纪人说,这样好的人设电视剧播出后绝对会大爆,她很快就会红了。 长欢没有想到大红大紫,她如今的生活忙碌而又充实,挣的钱足够养活她自己和妈妈,还可以给丢丢读最好的学校,尽力让他的生活水平优质一点,长欢很满足。 要说遗憾,那唯一的遗憾也就是,她和未婚夫陆向远聚少离多,实在是见面的机会太少太少了。 两年前,陆向远提拔为书记秘书之后,他们订了婚,而订婚后,陆向远忙的不可开交,长欢也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片场,见一面的机会都难得无比。 所以这一次,陆向远主动打电话要她请假回来蓉城找他,长欢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虽然她还在剧组拍戏,行程非常紧张,但长欢还是给导演请了两天的假。 回来的路上,长欢想到足有一个月没有见面的陆向远,不由得心口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来,她还以为陆向远都忙的根本想不起来了,却没料到,他还记得,今日是他们交往六周年的日子。 长欢快到陆向远所说的那家酒店时,接到了陆向远发来的一条简讯:来时买一盒安全套带来。 长欢看到简讯,忽然一整张脸都热烫了起来,她捧着手机,在车子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张嫣然的芙蓉面,那一双眸子仿佛是桃花映水一般的娇艳,长欢忍不住低下头来,用手背冰了冰热烫的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爱陆向远,早已做好了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的准备,只是他不提起,她一个女孩子,又怎么主动? 可是这一次…… 他让她买安全套过来,是不是预备要在他们的纪念日,彻底的要了她? 到了会所。 “小姐,陆先生就在里面。” 服务生将她带到房间外,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长欢捏着自己的包,心跳的砰砰的,她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鼓足勇气按响了门铃。 大约等了半分钟,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陆向远赤着上身,只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湿淋淋的滴着水,长欢一眼看到他裸.露的身体,不由得就红了脸把头埋了下来。 陆向远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女人,她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可这样简单的穿着和清爽的马尾,却让她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聂长欢生的很漂亮,哪怕放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她的相貌也绝对是上乘的,若非如此,陆向远也不会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东西买了吗?” 陆向远唇角漫出讥诮的笑来,他把手伸到长欢面前:“给我。” 长欢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一颗心跳动的飞快,她打开包的时候,手指头都在颤抖,而捏着那小小的杜蕾斯盒子的时候,长欢更是羞的不敢抬头。 陆向远看着她脸颊红透的模样,心里却忍不住冷笑出声,看她这青涩的模样,谁能想到她早就被人睡了,这肚子里还孕育过一个野种呢? 他把她如珠似宝的捧在手心里这么多年,可她回报他的是什么? 这一具肮脏残破的身子和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子宫? 陆向远拿过安全套,却伸手捏住长欢的下颌把她的脸抬了起来,触手的肌肤温软娇嫩,女孩儿小小的心形脸精致无双,陆向远却恨不得能将这张脸揉碎。 他捏紧她的下颌,薄唇里溢出嘲讽的话语:“是不是很期待?以为我终于要睡你了?” 长欢只觉得一声炸雷好像就响在耳边,她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着陆向远那一张温润清秀的脸:“向远……你在说什么呢?” 陆向远却在她白嫩的小脸上轻轻拍了拍,讥诮开口:“长欢,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故作纯真的模样,真是让我作呕!” “向远……人家都洗完好一会儿了,你怎么还不进来?” 一把甜润的女声忽然在房间内响起,长欢怔怔的看过去,却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儿只披了轻纱睡袍曼妙的走来,她很亲昵的自后抱住陆向远的腰,在他脖子上亲了亲,而随后,她的目光却是有些轻漫的落在长欢脸上:“向远,这是谁呀……” “聂家的千金都不认识?那你总看过她的电视吧,《凤还朝》里面演一个江南名妓……演的真挺不错的……” 陆向远回身摸了摸女孩儿的脸蛋,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调笑说道。 “哎呀,那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女孩儿像是有些慌乱,想要挣开陆向远的怀抱,陆向远却更紧的抱住她,隔着那一层薄衫就握住了那一处娇嫩,女孩儿立刻嘤咛了一声;“向远……” “不用理她,我们进去……让我先看看,你洗的干不干净……” 陆向远搂着那近乎赤裸的女人转身向房间里走,还不忘对长欢丢了一句:“走时把门关上!” “向远……你对你未婚妻也太狠心了吧……” 女孩儿娇软的声音传出来,接着却是陆向远凉薄的声音:“怎么,你还有精力心疼别人呢……看来是昨晚没把你榨干……” 第3章 有了孩子,一切就好了 女孩儿娇软的声音传出来,接着却是陆向远凉薄的声音:“怎么,你还有精力心疼别人呢……看来是昨晚没把你榨干……” 长欢再听不下去,那些污秽的话语不停在她耳边回荡,她那薄弱的幸福就这样被生硬无情的直接打碎,她哭不出来,眼眶里胀痛无比,可那眼泪却是怎样都掉不下来。 长欢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太阳穴那里撕裂着疼,像是被极长的钉子钉进去,翻搅着她的脑浆,让她痛不欲生。 越来越少的联络,同一个屋檐下却甚少发生的亲密接触,年轻气盛的年纪,他却不肯要她…… 她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一直都在骗自己,是他们太忙了,太忙了,所以才会感情进入了这样温吞吞的过渡期,等到稳定下来,等他们结婚了,有了孩子,一切就好了…… 可长欢怎么也想不到,陆向远今日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说的话,像是锋利的刀子,把她的一颗心切割的鲜血淋漓。 长欢只觉得头痛欲裂,那一夜的片段好像又在眼前闪现,那个男人冷漠深邃的眼瞳,毫无怜惜的撞击…… 长欢不由自主的抬手捂住眼睛。 她一直都有这个心结,她想要告诉陆向远那一年发生的一切,可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待她好的时候,她不敢说,他如今待她冷淡了,她更不知如何说。 长欢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双腿软的几乎撑不住身子,脚下华贵柔软的长绒地毯,忽然绊住了她的脚,长欢控制不住身形,整个人直直的就向前扑去…… 她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让自己不至于跌倒,可双手徒劳的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她以为自己要摔的很狼狈,却没料到一绊之下,双腿跪在了地毯上,而她自己,却直接一头扎在了一个男人硬梆梆的身体上。 男人腰间的皮带扣磕住了她的额头,而长欢的嘴唇,就隔着男人西裤的贴住了那本钱雄厚的一团。 长欢整个人都懵了,傻傻的维持着这个姿势动都动不了。 空气仿似凝滞了,江少勋深深蹙着眉,低头看着那个冒失扑过来的女孩儿,身侧的助手宋恒反应极快的伸手就要将长欢拉开,江少勋却抬手制止了他。 有似曾相识的冷香袭来,丝丝缕缕的涌入鼻端,他总觉得这香气仿佛在哪里闻过,可却又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视线里只有女孩儿乌黑柔软的头发和后颈那一片雪白的肌肤,长欢这样跪着,细腰仿佛只有一握,江少勋目光移过去,看身段倒是个尤.物,只不知道这张脸,生的如何。 宫泽和秦晋扬在最初惊的大眼瞪小眼之后,再忍不住的一起爆笑出声。 “四哥,还是您老人家魅力非凡啊,这刚回国第一日就有姑娘投怀送抱……” “去去去,什么投怀送抱啊,这都投到裤裆里去了!” 秦晋扬笑的前仰后合,聒噪的鸭子一样,江少勋双手抄兜,抬起眼帘淡淡看了他一眼,秦晋扬乐不可支,却到底还是收敛了一点。 长欢在宫泽几人笑出声来时整个人才彻底的回过神来,她慌的就要起身,可鞋尖却偏生被地毯的长绒勾着,整个人还没直起身子,就又向地上扑了过去…… 人在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就是会不管不顾的抓住身边任何一个人或者任何一样东西,所以,长欢在又要跌倒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抓住了江少勋的裤腰…… “噗……” 宫泽直接笑的要晕过去了,就连一向持重的傅子遇也忍不住失笑出声。 长欢窘的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慌乱的松开江少勋的皮带,头也不敢抬的连声道歉,可声音却抖着,显然已经带了哭腔。 江少勋看她细长白嫩的手指和地毯的长绒纠缠个不停,好半天才把自己的双脚救出来,他的唇角不由得有了浅浅上扬的细微弧度。 这女孩儿看着倒是真的挺纯,只是,这么多年了,看起来清纯如水,实则一肚子心眼的女孩儿,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江少勋就沉默着点了一支烟,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可长欢站起身来,却是低着头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曾,她像是小学生一样对他鞠了个躬:“先生,真的很抱歉,刚才我是不小心绊着了才会跌倒,不是有意撞到您的……” “嗯。” 江少勋淡淡应了一声,将夹在指间的烟送到嘴边深吸了一口。 长欢不喜欢男人抽烟,忍不住就微微蹙了眉,可她尽力保持着礼貌,这细小的动作也不过只有一瞬。 “如果您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 “哟,这可是男人最宝贝的东西,姑娘怎么知道刚才你撞那一下没事儿?” “是啊,这玩意儿不试试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要遗留后遗症呢……” 宫泽阴阳怪气的开口,长欢忍不住的抬头看向宫泽。 莹莹双眸,仿佛天然就含着情意,宫泽不由得怔了怔,脸上夸张的表情也滑稽的定住了。 这姑娘生的还真是够漂亮,用他的火眼金睛几乎可以一秒断定,她没有整过容,甚至针都没打过,她此刻也没有化妆,可那皮肤却比化了妆的女孩还要好还要通透。 特别这双眼,就算娱乐圈最红的那个小花旦,一双眼睛就够她叱咤娱乐圈的那一位,和这姑娘比起来,也要自愧不如了。 长欢只看了一眼穿的像只花孔雀似的宫泽,就移开了眼睛,把视线落在了江少勋的脸上,她眸子沉静,面上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只是温声道:“先生,如果您有什么担忧的话,我可以陪您去医院检查。” 江少勋听得她这样说,不由得就笑了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波光粼粼的好看,含在薄薄唇间的烟雾轻轻吐出来,长欢就觉得他那张脸看起来有些模糊了。 江少勋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果然这些女人都是这样的套路,还真是没意思。 不过,她这张脸,生的还真是没让人失望。 他对长欢摆摆手:“不用了,你走吧。” 长欢怔了一下,却是立时道谢,竟真的直接走了。 第4章 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他对长欢摆摆手:“不用了,你走吧。” 长欢怔了一下,却是立时道谢,竟真的直接走了。 宫泽靠在墙上,吊儿郎当的默数,最多不用数到十,这姑娘定然会回头,就算不想办法要个联系方式,大约也要脉脉含情的看四哥一眼。 可长欢却一直没回头,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进了电梯,她的目光都没有再投过来一次。 傅子遇和秦晋扬都扬了扬眉,好笑的看着宫泽:“小六,难得啊,这次你输了……” 宫泽也有些愕然:“我艹,这世上真有女人不对我四哥动心?” “行了,走吧。” 江少勋看了宫泽一眼:“你若是把这些心思放在公司,你也早就独当一面了。” 宫泽却还盯着紧闭的电梯门,直到那电梯下到了一层,他才彻底死心,嘴里却不肯认输:“这姑娘看着倒是清纯,城府倒挺深,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秦晋扬就调侃了一句:“阿泽,你这是在女人身上吃过多少亏啊,经验这样丰富!” 一句话,宫泽的脸色却微微的变了变,只是不过一瞬,他薄唇微扬,笑的放浪又不羁:“对啊,我这栽过跟头了以后肯定不会吃亏了,你可要小心点,别被女人给骗的内裤都赔光了!” 二人打打闹闹跟着江少勋进了房间,几个人就嚷着打牌,江少勋没兴趣,点了支烟走到了露台上。 青白的烟雾在他的面前升腾浮沉,他却似又嗅到了方才那若隐若现的冷香。 江少勋微微蹙了眉,转而却又哂然一笑,那模模糊糊的一夜,久远的像是虚幻的梦境,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想起那个连样貌和名字都已经记不清的女人呢。 长欢回了她和陆向远的公寓,她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就那样泥雕木偶一样呆呆坐着,一直坐到了天色漆黑,而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长欢站起身,一日不吃不喝,要她有些撑不住的晃了晃,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而接着,长欢却看到了扶着酒醉的陆向远进来的那个女孩儿。 “长晴……” 长欢怔住了,她甚至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有月光的房子里,长晴和陆向远的脸容都是模糊的,长欢多希望,是她看错了。 可聂长晴直接开了灯,刺眼的灯光把房子照亮,长欢看清楚了,再也骗不了自己。 聂长晴穿了一条小黑裙,尖头细跟的高跟鞋,妆容精致,长发如海藻一样烫卷蜿蜒在胸口,陆向远整个人几乎都靠在她怀里,他似是醉的厉害,半边脸就压在聂长晴柔软的胸口。 “向远哥哥喝醉了……”聂长晴对长欢挑衅一笑,她的下颌微微抬了抬,而那细长柔软的手,却轻轻在陆向远的脸上抚了抚,嘴里娇嗔道:“非要让人家送他回家,我怎么拗得过他嘛……没想到姐姐今天也回来了……哎呀,姐姐你可不要误会我和向远哥呀……” 聂长晴说着,那一双青涩却妩媚的眼瞳里,故意做出天真无辜的模样来望着长欢。 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总是这样,她比长欢小了五岁,跟着生母嫁给了长欢的父亲聂询,小三上位,却得宠无比,非但把长欢的母亲斗败了,这么多年的枕边风吹下来,聂询连长欢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待见起来。 更何况后来她妈还给聂询生了个儿子,而聂询的生意也越做越好了,她们母女自然更受宠。 她和母亲要为了生计奔波,而聂长晴这个和聂询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却十四岁就背上了爱马仕。 按理说,聂长晴没道理和她这个落魄的姐姐攀比,可聂长晴就是处处都要踩她一头。 长欢比她大了五岁,念了最好的b影,聂长晴就卯这劲儿也非要考到b影来,长欢接了什么戏,聂长晴也闹着聂询去赞助那部戏,拿到比聂长欢更好的角色。 这么多年,长欢实则是累了,也习惯了。 “姐姐,你可不要乱想呀……我和向远哥清清白白的呢,就是他有时候会带我出去吃吃饭,吃饭嘛不免要喝点酒,有时候向远哥喝多了,我就得送向远哥回来呀……” 长晴一边说着,一边却是低头目光缱绻的望着陆向远,嘴角笑意甜甜:“向远哥夫那么疼我,肯定不放心我晚上一个人回家去,就会让我留宿一夜……” 长晴看着长欢的脸越来越白,不由得捂住嘴张大眼睛,故作讶异说道:“哎呀,姐,你可不要乱想,向远哥喝醉了,他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大概,大概是把我当成姐姐了……” “你可千万别生向远哥的气啊……” 聂长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好不可怜。 “晴儿怎么要哭了……” 醉醺醺的陆向远摸了摸聂长晴的脸,顺势就把她压在了门背上:“我亲一亲,晴儿可别哭了……” “向远哥哥……向远哥哥不行……姐姐还在呢……” 聂长晴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左右闪躲着,陆向远却讥诮一笑,攥了她的手腕摁在墙上,结的身子就压了下去,“理她做什么……” 长欢眼睁睁的看着陆向远的手从聂长晴的裙摆下直接探了进去,聂长晴低低叫了一声,就被陆向远直接堵住了嘴。 男女缠绵亲吻到水声啧啧,聂长晴娇媚的低吟着,渐渐身子软成了水,陆向远酒劲儿上涌,不耐烦去拉拉链,竟是直接把聂长晴的裙子撕开摁在了门背上…… 长欢一直都没有说话,一直就那样站着默默看着。 和陆向远订婚两年,他从没有这样碰过她,确切的说,他甚至亲都没有这样亲过她。 可今日,她真是开了眼界。 先是酒店里那个妖媚的女人,接着又是她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她自己不是也不干净了? 哪怕她是为了他,可说到底,她还是‘脏’了。 聂长晴压抑不住的叫声终是平息了下来,她娇羞的伏在陆向远怀中,眼底泪光点点:“向远哥……都怪你,姐姐一定会生我的气的……” 第5章 她还要死死撑着 她娇羞的伏在陆向远怀中,眼底泪光点点:“向远哥……都怪你,姐姐一定会生我的气的…… 陆向远摸了摸聂长晴的脸蛋,就把她推开来,他慢条斯理的清理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把那肮脏的纸巾直接丢到了长欢的脸上,讥笑道:“你还真是能忍啊,看着我和你妹妹做,怎么,是不是很兴奋?很想让我也睡你?” “你们继续。”长欢紧紧的攥着掌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袋里像是被万千根的银针狠狠刺着,痛的人只想去死,可她却还要死死撑着。 她死了,母亲怎么办,丢丢怎么办,还有病逝的陆妈妈…… 那时候母亲刚和聂询离婚的时候,气出了一身病,无依无靠搬来蓉城,几乎要郁郁而终,这条命,还是陆向远的母亲救回来的,她幼时身子弱爱生病,陆妈妈日日做了汤水送来家中给她补身子,对她视若己出…… 陆家,一直都是她们母女的大恩人。 长欢一直都牢牢记着,陆向远的母亲病逝的时候,她跪在她病床前哭的泣不成声发的誓言,她无论如何都会陪着陆向远一辈子,她会好好照顾他,会给他生儿育女,给陆家传宗接代,因为她爱他,也因为她对她聂长欢这么多年的疼爱和照顾。 所以当初,陆向远出了事,她宁愿牺牲一切,也要保住他,也要把他从深渊中拉出来。 所以现在,哪怕亲眼看到他和聂长晴在她面前欢好,她也没有生过放弃他的念头。 “我要回剧组了……”长欢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可她没走出去两步,整个人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再也站立不住,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长欢陷入昏迷之前最后模糊的意识里,是陆向远唤她名字的声音。 长欢,长欢…… 他的声音里,为什么还有惶急和心疼? 他明明,已经不再爱她了不是么。 长欢不想醒来,就那样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 梦里面还是陆家那小小温暖的院子,陆妈妈坐在屋檐下剥毛豆,她和陆向远头挨着头写作业,风把树上的叶子吹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陆向远轻轻的给她拿下来。 她羞涩的望着陆向远,陆向远对着她傻傻的笑。 陆妈妈就满脸慈爱的望着他们,笑的合不拢嘴。 到了黄昏的时候,陆爸爸下班回来,就带了各种小零食回来哄她,逗她叫爸爸,她总是羞的满面通红,陆妈妈就笑着去打老公,她和陆向远躲在房顶上偷吃零食,笑的像两只小老鼠。 晚上她该回家去睡觉,陆向远就送她回去,窄窄的小巷子里,她拽着陆向远的衣袖,跟在他身后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前走。 那一年她十五岁,陆向远在月光下吻了她的眉心。 长欢是在梦中哭着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没有陆向远的身影,却是聂长晴抱了双臂站在窗子前。 长欢缓缓的转过了脸去,聂长晴冷笑了一声,挑眉睨着她:“姐,你知不知道向远哥哥睡我的时候,我才多大?” 长欢料峭的肩膀在被子下轻轻的颤栗着,眼泪滚烫烧灼着她的眼球,她咬死了牙关,不肯让自己在聂长晴面前哭泣。 聂长晴缓步走过来,站在她的床前,微微弯下了身子,她的红唇娇艳的勾着,声音甜濡:“唔……那时候,我才刚来了初潮不久呢……你消失了一年,人家都在说,你和野男人私奔了,说不定肚子都大了……向远哥日日喝的烂醉,我实在太心疼了就去看他开解他,却没想到……” 聂长晴掩嘴一笑:“说起来,向远哥可真是厉害……那天晚上都快疼死我了,姐,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正发育呢,这里疼的厉害……” 聂长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双颊绯红:“可向远哥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又是亲又是咬的,我第二天起来,那里全都是青紫淤痕……” “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呢?你妈就是我妈的手下败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又怎样,爸爸还不是最疼我?” “向远这样优秀的男人,该是我的才对,聂长欢你凭什么嫁给他呢?凭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我跟着向远的时候,才十五岁,还是处女呢……” “还有啊姐,你演的那个《长歌天下》的女三号,被导演组换掉了……人家觉得我更合适呢,姐,你可别生气,好好养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聂长晴说了这么一通,见长欢只是这样沉默不语的躺在床上,她闭着眼,脸色苍白,却越发显得眉目漆黑,聂长晴不由得掐紧了掌心。 就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团上,聂长欢越是平静,没有反应,聂长晴越觉得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她垂眸,细嫩手指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片刻后,她方才唇角莞尔轻扬,走近了长欢面前一步,含笑说道:“对了姐姐,还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说了,向远不知听谁说,你妈现在收养的那个小杂种,其实是你当初失踪那一年生下来的野种……” 长欢倏然睁开了眼,聂长晴不由得一怔,这么近的距离看去,长欢那一双眼睛乌黑剔透,黑白分明,宛若是白水银里养着的两丸黑水银一般,她这样蹙眉利眸的看过来,聂长晴竟是忍不住有些心虚的小小向后退了半步。 “聂长晴,做人还是收敛点的好,你别忘了,每个人都有底线,你若是践踏了我的底线,我也自有我的法子来对付你!” 聂长晴闻言,不知怎的忽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却是不甘的咬住嘴唇狠狠瞪向聂长欢:“你少来威胁我,我是好心才告诉你,向远早晨已经开车去你妈那里了,你最好还是祈祷你那个小野种能安然无恙吧!” 聂长晴甩手出了病房,一直走到电梯里却还是气的胸疼,聂长欢这小贱人就因为握着了当初秦芳华做小三勾搭聂询的死证,一次一次让她退步,她总得想个法子把那些东西弄出来毁掉的好,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难不成都要被聂长欢给拿捏的死死的? 第6章 困在车中的小孩 她总得想个法子把那些东西弄出来毁掉的好,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难不成都要被聂长欢给拿捏的死死的? 经纪人可是给她说了,《长歌天下》只要一播出,她主演的樊瑛姑绝对是要大火的,这样好的人设,简直堪比当年杨幂演的莫雪鸢,简直就是谁演谁爆,她之所以不择手段从聂长欢手里抢过来,就是为了把聂长欢这爆红的机会给抢走,把她一辈子踩的死死的! 而长欢在听了聂长晴那一席话之后,不顾自己一日一夜粒米未进,拔了输液的针头就离开了医院。 她如今和陆向远定居在蓉城,而母亲却还住在蓉城下属的那个小县城里,而丢丢,生下来一个月就养在母亲沈佩仪的身边,陆向远也见过几次,知道是未来岳母打小抱回来养着的孤儿。 长欢拦了出租车,直奔小县城而去。 车行中途,长欢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里母亲沈佩仪的声音还透着欢喜:“欢欢啊,向远今天怎么突然来看我和丢丢了?你还在片场吗?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长欢坐在车上,只觉得整个人都懵了,耳边是金戈铁马一般的嗡鸣,那刺眼的阳光在她的视线里不停的闪,闪的她无法自控的眼泪夺眶。 可沈佩仪却仍是欢喜的说着:“向远带了那么多的东西来,还说他今日有空闲,要带丢丢出去玩半天,丢丢高兴坏了,又念着你怎么不回来一起去……” 像是一记重雷,忽然在长欢的耳边炸开,她握紧了手机,一颗心突突直跳,似要破腔而出;“妈你说什么?向远把丢丢带走了?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了……” “怎么了欢儿?发生什么事了吗?”沈佩仪不明所以,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有过,陆向远还是挺喜欢丢丢的,偶尔也会带他去游乐场玩,又因为他为人持重,沈佩仪向来对他很放心。 长欢不知道自己怎样挂断的电话,陆向远是两个小时前带丢丢离开的,临走时说带丢丢去蓉城玩一天,吃过晚饭再送他回来。 长欢让出租车司机停车,调转车头折回蓉城,她却一遍一遍拨着陆向远的电话。 心里的绝望像是荒草蔓生,丢丢只是个三岁大的孩子,这样的小孩子,随便一个小小的意外都可能要了他的命,更何况,丢丢和陆向远很亲近,对他更是丝毫不设防,陆向远如果想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可陆向远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时间分分秒秒过去,长欢近乎绝望的捧着快要没电的手机,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这苍茫天地间小小的一只蝼蚁,面对命运的翻云覆雨,毫无还击的能力。 而此时已近中午,蓉城的初夏,暖阳炙热,只穿单薄衬衫也让人汗湿夹背,可此时,在蓉城市中心,即将竣工的星耀广场上,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子,车窗贴了极厚的车膜,根本看不清内里设施。 因为临近中午,这里空无一人,阳光无遮无拦的落下来,车厢内的温度已经飙升超过了四十度。 如果此时有人走近这辆车子,就能看到那车子里发出的细微声响,那几乎奄奄一息的小小孩子,因着求生的本能不停的用头撞着车窗,而高温缺氧导致的中暑和严重脱水,让那孩子大小便都失禁了。 他撞着车窗的动作越来越轻微,此时就算有人靠近,也察觉不到这车子里的动静。 极远处的一辆黑色路虎上,空调冷气开的很充足,那穿黑色西装面容俊逸的男人,正冷冷盯着那辆烈日下暴晒的车子。 手机一直都在响,是聂长欢在不断的打来。 他不接电话,她又一条一条的发来简讯。 这般在意,近乎疯狂的举止,若说这孩子和她毫无血缘关系,倒是可笑了。 他本来在看到那些照片时,也并未全然相信,可此时,却已经信了十分。 年少时的情感不是虚妄的,他爱她,哪怕她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他开始平步青云的时候又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他也不在意,他接受她,与她订婚,甚至,已经决定开始筹备他们的婚礼。 可聂长晴却告诉他,她消失的那一年,是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去了。 而她生下的孩子就是丢丢,养在她母亲沈佩仪家中的那个小男孩。 算一算那孩子的年龄,倒是正好和她失踪的日子对上。 他能接受她年少时的背叛,可他不能接受她给别的男人孕育过孩子。 这个孩子的存在,会是一根钉子,一直死死的扎在他的心口里,让他日夜难安。 他无法放弃她,那么只能让这个孩子消失,孩子没了,他会把过去的那些不堪全都忘掉,他仍会娶她,与她一心一意的过日子。 可她这般在意,那些语言亢奋激烈的文字,根本不是她往日的行事风格,她那样在意这个野种,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仍旧爱着那个当初让她舍弃一切私奔的男人? 陆向远菲薄的唇间,那一缕讥诮的笑渐渐的淡去,他抬腕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那孩子此刻怕是已经命悬一线。 陆向远沉声吩咐司机开车,车子缓缓启动,陆向远看了一眼座位上摆着的那一枚奇趣蛋,眼前不自主又浮现了那孩子一双大而灵动的眼瞳,他白胖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袖,笑的眼睛弯起来:“向远叔叔,丢丢喜欢你……” 他其实早该发现的,那孩子的那一双眼睛,和长欢的一模一样,他早就该怀疑的…… 陆向远的手指根根攥了起来,小小的一枚奇趣蛋被他握在掌心里,硌的手掌生疼。 “停车,开回去……” 陆向远忽然沉沉开了口,司机连忙调转车头,陆向远隔着窗子向那辆车子看过去,却不由得眉目一跳。 璀璨的阳光下,一辆银灰色的宾利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那辆车旁边,而那从车上下来的两个身姿颀长的男人,正向丢丢所在的那辆车子走去。 第7章 你家里人电话,你知道么 璀璨的阳光下,一辆银灰色的宾利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那辆车旁边,而那从车上下来的两个身姿颀长的男人,正向丢丢所在的那辆车子走去。 陆向远不敢逗留,吩咐司机直接将车子开走,车子逐渐的加速,陆向远从后视镜里看到,其中一个男人已经靠近了车窗,正弯腰向里面看去…… 车窗被砸破,那小小的孩子被下属从车子抱出来的时候,早已脸色通红周身滚烫,连气息都微弱的几乎觉察不到了。 空气里满是难闻的味道,那小孩子的裤子斑驳湿透,臭气熏天,宫泽嫌弃的摆摆手捂住鼻子,远远退到了一边,江少勋却站着未动,看了那孩子一眼,吩咐下属:“快送到最近的医院去。” 下属抱了奄奄一息的小孩子转身就向另外的车子跑去,江少勋却在这时看到了那个小孩子的模样。 其实在他的眼里,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大多都是长的这个样子,圆圆胖胖的小脸,除了皮肤黑白,好似都一个样儿,可当他看到那孩子漆黑紧蹙的一双眉,还有抿紧的小嘴时,异样的熟悉感却忽然的涌上心头来。 他心头泛起怪异的感觉,却又不知为何会这样,修长入鬓的眉微微蹙起来,再看向那孩子消失的方向,忽地就开口吩咐宋恒了一句:“去医院。” 丢丢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将近黄昏,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漂亮的不辨雌雄的脸放大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丢丢抬手,揉了揉眼睛,小奶音还沙哑着:“你是谁呀……” 宫泽笑起来:“小东西命还挺大。” 江少勋起身走到床前,丢丢就骨碌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看向他。 “这孩子眼睛生的真漂亮!” 宫泽赞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侧首对江少勋道:“和那天在会所撞到你身上那姑娘,倒有点像呢……” 江少勋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落在丢丢的小脸上,这孩子的眼睛是真的很漂亮,而这孩子,也白嫩可爱,十分讨喜。 “你家里人电话,你知道么。” 江少勋原本想要直接丢给警察处理,可这个孩子总让他觉得莫名的熟稔,尤其这一双眼睛,真如宫泽说的那般,和那个女孩儿,十分的相像。 丢丢眨了眨眼睛,抿着小嘴点点头:“知道。” 江少勋看了宋恒一眼,宋恒赶紧拿出手机,丢丢就口齿清晰的念道:“152xxxxxx77。” “你叫什么名字?” “丢丢……” “这名字有意思。”宫泽插了一句,江少勋却又看了丢丢一眼,小孩子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目光澄澈而又带着一点可怜。 宋恒拨了号出去,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长欢下车一路跑到医院的楼上,头发乱了,衬衫早已湿透了,甚至鞋子什么时候跑掉了一只她都不知道。 直到冲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全须全尾乖乖睡着的丢丢,长欢那一直隐忍的泪,这才滂沱落了下来,她紧绷着的心弦骤然的裂开,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似的双腿发软脚步虚浮,这么短短的几步路,她却没有力气走过去。 宫泽却看了江少勋一眼,唇角弯起笑的暧昧,江少勋目光从长欢身上掠过,却依旧是没有波澜起伏的平静。 “谢谢你们……” 长欢吸了吸鼻子,抬手想要抹掉眼泪,可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情绪,那泪依旧滚珠一样往下落,却是别样的娇媚可怜。 微湿的发凌乱贴在她粉嫩脸颊和鬓边,还有几缕蜿蜒在她雪白纤细的颈肩处,黑与白强烈的对比碰撞,最简单的美,却在她身上格外的荡人心魂。 江少勋淡淡颔首,原本想着小孩子的亲人来了就该直接离开,可看到是她,却又不想走了。 长欢轻手轻脚走到丢丢床边,见他安然无恙呼吸平稳,不由得心中欢喜,握了他小手,眼泪又忍不住滴下来,若他当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决计也活不下去了。 宫泽看一眼那女孩儿纤细却又玲珑的背影,不由得挑眉看向江少勋,“四哥,身段儿甚美……” 他下巴朝着长欢的方向指了指,江少勋抬眸看过去,因着那姿势的缘故,衬衫微微绷紧了一些,越发显得腰细臀翘,雪白的衬衫被汗湿透,隐约能看到内里白的牛乳一样的皮子,而他站的这角度,却又堪堪能看到她胸口侧面的浑圆起伏,江少勋喉咙微微一紧,却是面色如初的看向宫泽,声音里含了一些冷肃开口:“你现在可以回公司了。” 宫泽一摊手,好吧,他这会儿已经有些碍眼了。 双手抄进裤兜里去,宫泽转身时还不忘调侃他一句:“你憋了三年了,可要悠着点,别把人小姑娘折腾坏了……” 说完,不等江少勋动怒,宫泽立刻脚步飞快的走了。 江少勋捏了捏手指,他倒是识趣。 长欢瞧着丢丢无恙,这颗心放了下来,人也逐渐恢复冷静。 “先生……真的很感谢您送丢丢来医院,只是我想知道,您是在哪里遇到丢丢的?” 长欢站起身,转向江少勋,莫名觉得这男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可却又想不起。 江少勋没有回答,只是一手抄在裤兜里,闲庭漫步一般向长欢身边走了一步:“煞费苦心编排了这样一出,倒是不简单。” 长欢微愕:“先生?” 瞧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好似真的早已不记得他了似的,这做演员的,就是不一样,现实中也给你随时随地的飙演技,只是可惜,他实在是见的太多了。 “这是你的儿子?”江少勋薄唇间含了一抹淡笑:“你倒是够心狠。” “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还有,丢丢,丢丢不是我的儿子。”长欢抿了抿嘴唇,眼底有不易觉察的痛楚闪过,这个秘密,她曾答应了要保守一辈子,那就必得守一辈子。 她不能连累了那善良无辜的人。 “哦?”江少勋的回应似是不信。 “先生,我真的很感激您今日救了丢丢,我,我会把您垫付的钱还给您……” 长欢说着,就低头翻自己的包包拿出钱夹。 第8章 角色被换 “先生,我真的很感激您今日救了丢丢,我,我会把您垫付的钱还给您……” 长欢说着,就低头翻自己的包包拿出钱夹。 江少勋看着她把钱夹里的钞票全都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这动作一贯是他对女人做的,今日倒是反了过来。 这女孩儿,如果不是煞费苦心的在演一场戏,看起来倒像个好姑娘。 “先生……如果不够的话,我,我可以微信转账给您……” 江少勋不接她递过来的钱,只是似笑非笑看着她,他点了一支烟,白色衬衫袖子卷到肘上,露出精壮的手臂,那结实的肌肉线条,让人一眼就能知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身体管理,有多么的自律。 长欢捏着钞票,忽然脑子里一个激灵,那让她难堪到连回忆都不愿回忆的画面,忽又浮现在了脑海里,她那一日在会所走廊里撞上的,不就是这个男人…… 怨不得,他会以为她是别有用心的谋划了这一切。 长欢的脸渐渐滚烫微红,那澄澈的眼眸也不由得微微垂了下来,长睫浓密,小蒲扇一样遮住她眼底的碎光,洁白贝齿咬着粉嫩的唇肉,咬出深深的齿痕,江少勋忽然想要伸手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 她当真生的很美,江少勋形容女人容貌,甚少用这个字眼,在他眼里,能用美形容的女人,她是第二个。 “想起来了?”江少勋的声音在长欢耳畔响起,她猝然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站在了她的面前,那么近的距离,她仿佛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淡淡如青草一般清新的味道,这味道莫名的让她害怕,莫名的让她想要远远的逃离开。 长欢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一步,可她小巧的下颌,却忽然被男人微微带了薄茧的手指给捏住托了起来。 “先生……” 长欢蹙眉,抬手想要将男人的手推开,可眸子撞上一双沉潭一样深邃的眼眸时,她却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忽然动弹不得。 江少勋偏过脸抽了一口烟,吐出漂亮的烟圈,青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袅娜漂浮到半空中,她的鼻端,全是那深邃的烟草味道。 长欢不由得微微偏过头想要躲开这刺鼻烟雾,可耳边忽然有声音沉沉却又悦耳袭来,像是那黑夜里海上的妖,要你根本逃不开。 “这样煞费苦心的想让我睡你?” 可偏偏这样动听的声音,说出来的却是这般让女人伤心的话语。 长欢倏然惊醒,抬手将他推开,她疾步后退,周身却已经满是戒备的紧绷。 江少勋眸色忽然变的锐利,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方才触过她细嫩肌肤的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滑腻的触感。 “只是可惜,你这样的女人……我没有任何兴趣。” 江少勋将夹在指间的烟摁灭,一点火星渐渐成了灰烬,风一吹就散,就像她之于他,不过是渺小如蝼蚁,要他轻易就能捏碎。 长欢坐在床边守着丢丢,那男人已经走了很久,窗子开了一半,烟味儿渐渐的散尽了,可他捏过的下颌,那一片肌肤却依旧有着滚烫的触感,经久不散。 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能够招惹的,更何况,她如今已经是陆向远的未婚妻。 丢丢醒来吃完了晚餐,又沉沉睡了,医生说他仍需要住院,小孩子毕竟生命力太脆弱。 长欢接到了陆向远的电话:“长欢,把那个野种送走。” “今日你对他做了什么?” “如果我当真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已经没命了。” “向远,你还爱我吗?” 长欢怔怔的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此辉煌,却依旧有它无法照亮的黑暗角落,她不懂为什么他们会变成了这样,相爱的人只想长相厮守的在一起,真的很难吗? 陆向远在电话中低低笑出声来:“长欢,是你先背叛了我,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长欢不知如何回答,曾经因为那合约和承诺,她什么都不能给陆向远说。 后来他们渐行渐远,她无数次想过对他解释,可却不知如何启口了。 “向远,我们的婚约……” “聂长欢!你别忘记了你在我妈临终时怎么对她发的誓!” 陆向远挂断了电话,长欢捏着手机,冷月如钩,夜色凝霜一样的寒凉,她不由得抱紧了手臂,她怎么会忘记,那么多美好的过往,她又如何忘记? 只是忘不掉又如何? 陆向远和聂长晴苟且的那一幕一幕,像是扎在她心头血淋淋的一根刺,她不敢想,想一想那疼就折磨的她心头滴血。 为什么要是聂长晴,为什么偏偏是聂长晴。 陆向远他清楚的知道,秦芳华和聂长晴母女之于她来说,是多么刻骨的仇恨存在,可他偏生要这样的报复她。 长欢闭了眼,有一滴冰凉的泪珠儿缓缓的滚下来,落在窗台上,却是很快就被这夜风吹的干涸了。 —————————————————— 丢丢出院后,长欢将丢丢暂时送到了临市她最好的闺蜜叶臻臻那里,丢丢和叶臻臻很亲,而叶臻臻也很疼爱丢丢,她家境优越,父母给她在市区买了豪华的复式公寓,平日还有家中两个自小照顾她的保姆跟在身边照料她的起居。 丢丢住在叶臻臻那里,她也能安心,毕竟,她剧组的假已经到期,丢丢再留在沈佩仪那边,她实在无法放心。 可长欢风尘仆仆赶回剧组的时候,聂长晴却已经开始在剧组拍第二场戏了。 她之前拍好的那些镜头,聂长晴全部重新拍了一遍。 长欢这时想起聂长晴那天说的话,气到了极致,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导演只让助理出面给她解释了一下,而她之前拍的那几场戏,也按照她的片约付了钱,经纪人劝她作罢,毕竟,她这样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剧组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给她面子了。 可她真的很喜欢樊瑛姑这个人物,接到剧本之后,她整整做了一个月的功课,写人物分析,小传,感想,都写了厚厚的一个笔记本,而这一个月她每日都和剧组的武术师傅待在一起,学打拳,学骑马,甚至连耍长刀都学的有模有样…… 第9章 再次相遇 而这一个月她每日都和剧组的武术师傅待在一起,学打拳,学骑马,甚至连耍长刀都学的有模有样…… 导演也对她的戏很满意,几乎每次拍摄她都是一条过,可这样又如何,她还是被人毫不留情的换了下来。 只因为聂长晴有聂询做靠山,强势带资进组,就这样抢了原本属于她的角色。 长欢红了眼,定定看着极远处,聂长晴的替身骑在马上,鲜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长刀上的红缨晃的人眼花缭乱,敌首被长刀砍下,鲜血横飞,而聂长晴却坐在伞下喝着冷饮,优哉游哉的听着助理念台词。 “长欢,算了,回去吧……” 经纪人劝了她离开,在车上却又抓了她絮絮说道:“你也该转变一下思路了,整日只知道埋头演戏有什么用?这一次这样的好的角色实在太可惜了,你要是肯稍微放开一点,也不至于如今还在四线开外徘徊……今晚有一个应酬,对了,你不是b影毕业的吗?今晚的局是b影的一个副主任攒的,出席的都是业内知名的人物,你回去打扮一下,我六点钟让司机去接你……” 经纪人见长欢要摇头拒绝,不等她开口就又道:“你要是还想拍自己的喜欢的戏,这样的应酬你就必须得去,我告诉你,娱乐圈四旦双冰那样的腕儿有些饭局也不敢推,你又算什么?长欢,你是个好苗子,可你要是连出头的机会都拿不到手,你这苗子也早晚只有夭折的份儿了……” 晚上六点,车子等在长欢的公寓楼下时,她正挑了一只ysl的口红,轻轻的涂在自己饱满粉嫩的唇上。 黑色细肩带小漏背的裙子,已经是她衣柜中最大胆的一件,换了细带的高跟鞋,一头长发顺滑的披在肩上,巴掌大的精致心型小脸,桃腮杏口,眼眸含情,这样稍稍一装扮,却已经和平日里的不施脂粉截然不同。 有些人就像是装在一个不甚起眼的匣子里的明珠,只有打开那匣子,才会发现她有多么美丽。 可是很多人,却在看了那匣子一眼时,就选择了扭头离开。 长欢拿了自己的包,临出门时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这才下楼去。 司机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看到她出来,一时竟没认出来,长欢上了车,那小伙子还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平日里长欢总是穿的简单休闲,妆也不化,这还是他来她身边这么久来,第一次看到她打扮的这样漂亮。 “长欢姐,您这样打扮真好看,您要是平日也这样出门去,肯定整个娱乐圈都炸锅了,我觉得您比新晋的影后柏樱还要漂亮!” 长欢有些羞赧的微微道谢,待到下车进了那灯火辉煌的会所里,她立时就觉得不自在起来,裙子的裙摆好像有些短了,后背也露的有些太多了一些,早知道,还是穿保守一些的裙子好了…… 可此时再回去也来不及,经纪人已经出来接了她,十分惊艳的围着她转了转,连连赞叹:“真好看,当初我去学校,一眼就挑中了你,果然,我的眼光还是没问题的,你早该这样打扮了!” 经纪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她往包厢那边走去,“……今晚来的都是有些分量的人物,尤其那一位姓徐的制片人,圈子里权利极大,很多戏用什么人,他都能拍板,如果能得了他的青眼……” 长欢如今骑虎难下,却并不愿违背自己的心志,如果只是喝酒吃饭的应酬,她狠狠心也就接受了,再有更离谱的,她是绝不会答应的。 “你也长点心,难不成一辈子就这样混下去?女演员的演艺寿命本来就短暂,长欢,你今年也二十二岁了吧……总得为你将来好好想一想了……” 许久,直到在包厢门外站定,长欢方才轻轻应了一声:“赵姐,我知道了。” 经纪人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们进去吧。” 偌大的包厢里,已经乌压压坐了十几人,半数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一眼望过去,清纯的性感的,妖艳的娇憨的,可爱的风.骚的应有尽有,个个都打扮的极其惹眼,长欢这裙子倒算是保守了。 可饶是如此,她一出现,还是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些女孩子看着她的目光里有嫉妒也有不善,而那些男人们的视线却更赤裸。 长欢皮肤生的极好,雪白如凝脂一般,毫无瑕疵,黑色短裙下那两条细白长腿,瘦而不柴,纤细笔直,诱的人想要伸出手去摸上一摸。 经纪人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下,长欢抿了抿嘴唇,鼓足勇气走上前,礼貌的打招呼。 “这位就是业内大名鼎鼎的徐制片……”经纪人指了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给长欢介绍。 “您好,久仰您的大名。”长欢连忙开口,她说话时未语先含笑,别样的娇媚可人,那徐制片人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样,要她十分不自在。 “叫什么名字?” “我叫聂长欢。” “聂长欢……好名字。”徐制片人面上神色十分和善,拍了拍身边的空座:“坐吧。” 长欢还在迟疑,经纪人已经推了她过去坐下,长欢坐在那空位上,窄窄的一块位置,她的腿都挨到了徐制片的腿,慌忙向一边挪了挪,这小动作却要徐制片笑起来:“长欢啊,今年多大了?演过戏了吗?” 长欢一一作答,徐制片瞧着她这张小脸,越看越觉得满意,美人在侧,不免就有些心猿意马,徐制片说着话,厚厚的大掌就放在了长欢的腿上…… 长欢一惊之下,立时就要站起身,包厢尽头一扇门打开来,穿黑色衬衫的男人指间夹了烟缓步走出,身后几个面带谄媚的人众星捧月一样跟了出来,而原本坐在长欢身侧的徐制片也立时站了起来,满面带笑的迎了过去:“江少,今日手气如何?” 江少勋却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惜字如金道:“还不错。” 他这般冷待,那徐制片却还能笑的春风拂面:“江少这就走……可否赏脸用了饭再……” 第10章 她的唇印 江少勋却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惜字如金道:“还不错。” 他这般冷待,那徐制片却还能笑的春风拂面:“江少这就走……可否赏脸用了饭再……” 江少勋身侧的宋恒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拦住了紧跟着的徐制片,正待要开口拒绝,江少勋的目光却忽然定在了某一处。 片刻后。 江少勋看了徐制片人一眼,薄唇间好似有了一抹笑:“也好。” 徐制片喜出望外:“哎呀,这可真是天大的脸面,江少快坐……” 一屋子莺莺燕燕自然也欢喜无比,可却无人敢喧闹嘈杂,众人退让开来,等着江少勋先落座,长欢还未从方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江少勋却已经长腿阔步走到了她身边,直接贴着她坐了下来。 徐制片目光微闪,周遭的女孩子颇有些嫉妒的看向长欢,而长欢也微愣了一下,她真是没想到,怎么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江少勋见她眸光怔怔的看着自己,他抬手将烟送到嘴边抽了一口,烟雾喷出来,长欢不由得蹙眉偏首,耳边却传来男人寒凉的声音:“这一次,也是意外?” 长欢不由得咬了咬嘴唇,起身就要离开,徐制片却已经摁着她肩将她摁在了座位上,他笑的慈眉善目的,“长欢啊,今晚可要好好陪江少喝一杯……” 长欢动弹不得,只觉得身侧紧贴着自己身子的男人手臂滚烫灼烧,而那熨烫板正的笔挺西裤包覆下的结实大腿,烧红的岩石一般隔着两层布料烧着她大腿细嫩的肌肤,长欢恨不得能寻一个地缝钻进去,可偏生众人都落了座,她再想换个位置也不可能。 榕城人都知道,江少勋在外应酬,从来甚少喝酒,谁敬的酒若是江少肯喝,那真是天大的脸面了。 今晚的宴席上,以徐制片和那b影的副主任为首给江少勋敬酒,他不过只是略略沾唇就放下了杯子,而余下人,却都由宋恒挡了。 到了长欢,她下意识的直接将酒杯给了宋恒,自己先饮为敬,孰料刚放下杯子,斜刺里却有一只修长有力的男人大手将那小巧的酒杯拿了起来。 剔透的杯壁上,隐约留下淡淡的两片唇印,长欢薄面微红,渐渐的耳根都滚烫起来。 江少勋擎了酒杯:“倒酒。” 长欢握着酒瓶,手指都在簌簌轻颤,满堂的静寂,刺眼明亮的灯光耀的她鬓边有了细微的汗,她本来就不善饮酒,方才这小小一杯,已经让她有些目眩,脸颊烫的厉害,想必此刻定然已经通红。 酒浆溅出来在他蜜色的手臂上,长欢一惊,慌忙放了酒瓶拿纸巾给他擦拭,江少勋却沉沉看了她一眼,举起斟满酒的杯子,就着她留下的唇印,缓缓饮干了这一杯酒。 这一回,不光全场静寂,就连长欢也是满脸愕然,低头错开了江少勋投过来的视线,可眼角的余光仍是能感受到他的注目。 江少勋放下手中酒杯,却未再多看长欢一眼,身边逢迎不断,他语色淡淡甚少开口,只在徐制片说起新戏女主的时候,江少勋方才漠漠询问了一句。 他一开口,周围很快又热闹起来,长欢听着耳边的交谈声,仿佛身不在此。 她本就不喜欢这里的氛围,思绪就很容易跳脱——丢丢吃饭了吗?丢丢想她了没有?晚上回去就得跟丢丢打电话,昨晚说好的。 想起丢丢,长欢的唇角就忍不住勾起温柔的笑意,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江少勋目光捕捉到她这一缕温柔忘我的笑意,不由得眉宇微蹙。 垂眸抽出一根烟来却没有立即点上,墨色的眸在长欢身上打了个圈儿,最后焦距在徐制作身上,“听说徐制作新投资的那部剧最近在定角?” “正是。”江少勋状似不经意间的提及,徐制作倒有些摸不准他话话里头的深意,忙是笑着接应。 江少勋指腹在烟盒的棱角上研磨,唇角扯出一缕不明深意的浅笑,仍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女主角定下了吗?” 包间里在座的起码有百分之九十是为了这桩事来的,徐制作直接成了视线凝聚的中心。 “暂时没有定下。”他只得回道。 这帮莺莺燕燕这般精心打扮,每个都是削尖脑袋争这戏里的角来的。 那般的大制作,别说是成为女主角,即是露个脸就够抬高身价的了。 长欢微微偏着头视线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江少勋看到她这幅模样,忽地嗤笑一声,偏过头去,那一缕清淡凉薄的话语却擦着她的耳畔低低响起:“心里那么想要,又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是给谁看。” 徐制作闻言不由怔怔,一时间不明所指,有些讪然。 现场安静下来,似连根细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长欢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是因这徒然安静下来的气氛,她黑檀般的眼珠子轻轻转了转,颇为困惑的看过去。 先是欲言又止的徐制作,后是满脸冷淡讥诮的江少勋。 “江少……” 长欢轻唤,璀璨眼眸里那些温柔的笑意褪去,又是疏离和戒备的抗拒。 江少勋忽然抬手摘了烟,直接在面前烟灰缸中摁灭,他站起身来,一丝余光都未曾给长欢,直接迈步出了包厢。 长欢不由愣住,面上浮出尴尬绯红,徐制片看向她,眸色浮沉,颇有深意。 身侧忽然空缺了一个位置,长欢没来由觉得有些忐忑,方才她不过一时走神,这么片刻发生了什么? 江少勋方才,还对她做一些暧昧的举止,怎又忽然一走了之? 混沌的脑海尚未整理出半点思绪,就察觉到了经纪人又急又慌的眸色。 长欢下意识的站起身,这一次没人再拦着她,经纪人将长欢带到角落,语气藏着一抹欢喜,神色却有些不安和忐忑,小心翼翼的问:“长欢,你跟江少认识?” 长欢不知道经纪人口中的认识究竟到了哪个地步,想了想后回道:“有过两面之缘吧。” 第11章 我不愿自取其辱 长欢不知道经纪人口中的认识究竟到了哪个地步,想了想后回道:“有过两面之缘吧。” “我看江少对你不一般,绝非两面之缘那么简单。”经纪人脸上的欣喜已经藏不住了,循循善诱,“长欢,你要是能攀上江少这根高枝,将来你就不用愁了,在这个圈子里你岂不是可以横着走?还怕那个跳梁小丑聂长晴?” 长欢一怔,脑海中蓦地浮现那人冷峻英挺的眉眼,薄凉的眼神一刷过来就让人心寒意乱,怎敢往其他方去想。 她甩掉脑中不切实的可能,对经纪人摇头,自嘲一笑:“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他那样的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他一进来谁也没有多看,唯独坐在你身边,而且江少从来不喝别人敬的酒,今日却对你破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见长欢那副不开窍的模样,经纪人语速有些急,“长欢,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跟江少?那么冰冷的高不可攀的男子,长欢想也不敢多想,却又不忍拂了经纪人的意,兀自沉默。 经纪人岂会不明白长欢的心性,口舌浪费良多之后只得叹气,“过会儿老板也会过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晚宴开始之后与方才没有两样,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忙得不开交,相互攀枝又相互暗中鄙夷。 只不过人人心中最大的那位金主神光一现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长欢坐在角落里揉着泛疼的脚踝,扣紧了怀里的方包思忖着要不要去阳台打个电话。 告诉丢丢今晚她收工的晚,让他不用等她早点睡。 正在犹疑要不要悄悄离席,忽然包厢里一阵骚动,众人都向入口处看去,长欢也不禁抬眸,却是江少勋一身黑衣肃穆夹了烟缓步进来。 长欢不由眉目一跳,他怎么又回来了? 宫泽跟着江少勋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惹得一屋子小姑娘春心荡漾,宫泽眉眼含春,生的又这般俊俏,他看向哪个姑娘,那姑娘就脸红的不敢直视,长欢只觉得这人怎么这般纨绔风.流,不由得眉宇微微皱了一皱。 宫泽的视线此时不经意的就瞥见长欢坐着的角落,他立时来了兴致。 “她怎么会在这儿?四哥,这就缠上来了?” 江少勋在侍应生的托盘里接过一杯酒,抿了一口并未看过去,声音清冷,“你说谁?” 这般明知故意就更惹人遐想,宫泽笑吟吟的看着长欢,话里别有深意,“四哥,你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应酬,今日却一反常态留下来,该不会是另有原因吧?” 江少勋并未搭理他,余光瞥见有人端着酒杯向这边走来,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抬腿往人少的角落走去。 长欢见他走到另一边,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看时间不早,到底还是偷偷走到露台给丢丢打了电话,这才放心的往回走,走至大厅时晚宴已临近晚声,长欢看着大厅里攀谈的热闹景象,只觉身在其中,却格格不入。 今晚注定是无功而返,注定拂了经纪人的好意,不过这也不是头一回了,不然长欢不至于有脸有胸有身材,却还是万年不红。 晚宴结束,众人簇拥着江少勋和宫泽向外走,长欢瞧着他颀长身影被人群淹没,不由心下一松,捏紧方包起身预备离开,经纪人忽然大步走来,握住她的手腕拦住去路。 “长欢,等一下。” 长欢回头,眉毛微皱;“赵姐……” 经纪人含着笑,声音却压的极低,有些急促:“宴会快要结束了,你过去跟江少道个别。” 长欢缓缓垂下了长长睫毛,声音清浅:“赵姐……我真的,不擅长这些,你就别勉强我了。” “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经纪人瞪她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你难道想这样混一辈子,被人欺负一辈子?” 长欢轻轻咬了咬嘴唇,沉静的回道:“我想红,但是不是以这种方式。” 经纪人忽然笑起来,长欢的这些话在她听来甚为天真,她就跟看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似得看着她,“长欢,你已经入了这一行,就不能再拘泥于这些小事,你看到那些人了吗?为了前途,哪个不是在拼命往上挤?你有着比她们好数倍的天赋,机遇,容貌,这些都是老天赏赐给你的,多少人想要都没有,你不要白白浪费了。” 长欢垂眸,纤长的睫毛微微翕动,“赵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我……” “走。”经纪人忽然施力,拽着长欢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直到出了门口,经纪人才将她松开。 “看到了没有?”经纪人指着不远处。 长欢看去,便见黑色宾利旁站着几个高挑的美女,翘首以盼,一个个肤白貌美,腿长纤细。 “她们肯为了自己的未来去争,去搏,那些你也想要的,为什么你就不可以?你固执的坚持的这些就那么的重要吗?长欢我告诉你,在娱乐圈,最不值钱的就是所谓的尊严和脸面!” 这话说得可算是直白了,更深露重,长欢抽了一口凉气,远远看到那个眉目星朗的男人被众人簇拥着走出来,黑色的西装衬的人身型笔挺,却也映衬出一双比寒夜更冷的眸眼。 擦身而过的时候,经纪人用力的掐了一下她的手腕,可长欢的腿就跟被铁链锁住一般凝在地上动弹不得,躯干僵冷。 直到擦身而过,他清冷薄凉的视线甚至未曾扫过她一眼,径自弯腰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赵姐急的跳脚,长欢却笑了一笑,声音浅浅:“你看他走时看也没有看我一眼,说明之前那些只是凑巧,我此时上前,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长叹一声,“你就倔吧!” 长欢微微扯了扯唇角,他那样星辰般遥远的人,只适合做一个传说,她听听就好,惹不起,她也不愿意去招惹。 长欢转身欲走,却忽地被人扯住手臂。 “聂长欢!” 第12章 暗中相助 长欢转身欲走,却忽地被人扯住手臂。 “聂长欢!” 经纪人有些不忍的站在一边,到底没敢上前,长欢看着有些怒气冲冲的老板付临安,不由得心头一颤。 付临安有些气急败坏,“聂长欢,我当初签你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我留下你是让你来挣钱的,不是养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的!” “对不起……”长欢低低道歉,可除了道歉,她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她这般摸样,更引得老板怒火中烧,“对不起?聂长欢,你有多久没有接到通告了,你又有多久没有演戏了?公司不是慈善院,我付临安也不养闲人!” “聂长欢,你以为你这么装模作样就显得很清高吗?我告诉你,到了这个圈子,就不要再想着做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 这通辱骂音量颇高,引来无数人的注目,长欢脸上似叫人抽尽了血色,老板这些话虽不是巴掌,却比巴掌落在脸上更疼,不稍片刻,她颊边两侧顺着耳根尽数红了大片。 难堪,羞耻,这些负面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长欢无地自容,此处她多呆一秒都觉得难忍。 用力想要甩开被桎梏住的手臂,却不料付临安扣住她手臂的手蓦地用力,“聂长欢,你知不知道攀附上江少对公司和你意味着什么?” 长欢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个演员,我的本分只是演戏……” “可是你如今连演戏的机会都没有,你还做什么演员?聂长欢,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这个圈子,你就必须按我说的做,江少对你有点意思,你就得抓住这个机会……” “我不是出来卖的妓.女!” 长欢用力甩开手臂,她今日穿了高跟鞋,这般动作一大,不免重心不稳往后倒去,付临安冷着脸不曾伸手拉她一把,长欢摔在地上,白皙纤细的小腿立时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经纪人也没想到长欢会摔倒,大吃一惊,忙过来将长欢扶起,老板余怒未消,经纪人便将长欢挡在身后,陪着笑脸:“老板,您别动肝火,长欢是不懂事,回去教育就好了,这儿人太多,对长欢,对咱们公司也影响不好。” “她今天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怕什么影响不好?”付临安脸色极其难看,瞪了经纪人一眼,“这件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是是是,是我不好,没有管教好自己手底下的艺人……” “赵姐……”长欢不忍经纪人替自己挨责骂,忍了疼开口:“这事和赵姐无关,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付临安不由盛怒,上前一步就要动手,眼看这巴掌要落下,半空忽然伸过来一只有力大手,稳稳地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甚大,竟让人挣不开。 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保镖站了出来,冷冷道:“这位先生,请您注意一下场合跟自己的行为,您要再对这位女士动手,我们将把你请出去。” “你……”付临安没想到会有人出来阻挠,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敢来干涉我的私事?” “先生,您站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保镖面无表情,神色肃冷,付临安正待要说什么,他身侧助手却忽然伸手拽住他衣袖,又在他耳边急促说了一句,付临安脸色大变,尽数敛了脸上的戾气,怒视了一眼长欢,转身怒冲冲离开了。 经纪人赶紧过去搀扶长欢起来,看到她脚上的伤口,眉心忍不住蹙起,有些心疼:“长欢,我送你去医院吧,留了疤可就麻烦了……” “我没事儿赵姐……”长欢正想婉拒,方才那保镖却走过来,十分客气说道:“聂小姐,我们送您去医院吧。” 长欢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有一辆黑色房车驶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保镖立刻打开了车门…… 急诊室内,长欢的腿被架在凳子上,她盯着那处伤口,思绪仍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消片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走了进来。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医生年岁五十有余,须发已白,看起来十分和善,身后乌压压的跟着四五个人,看起来全是颇具分量的医生。 耳边只听赵姐颇有些吃惊的开口:“陈院长,您怎么来了?” 陈院长对她微微一笑,然后低头慈眉善目的看着长欢问:“来,我看看你的伤,小丫头别怕,不会疼的……” 长欢怔怔的点头,这下更是反应不过来了。 院长仔细的查看了一遍伤口,而后道:“没有伤及筋骨,处理一下上点药就好了。”说完就坐下开了药,自有人取了药,写好了一应用途和注意事项,交到了长欢手中。 一行人离开后,赵姐这才有些吃惊询问长欢,“长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阵仗,就算是影后柏樱来了也不过这种待遇吧……” 长欢低头轻轻咬住嘴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赵姐没有再多说,只是蹙眉,若有所思。 等处理完伤口走出去,长欢就看见方才那保镖还站在门口,见她出来立时迎了上来:“聂小姐,伤口无事吧?” “嗯,没事儿了,今天还要多谢你。”长欢轻轻开口,话刚说完,那保镖就轻轻笑了:“那就好,不过,聂小姐不必感谢我,您要感谢的另有其人……” 长欢彻底愣住,怔在原地。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眼前不断的划过,一帧一帧,清晰清楚,而到最后,不知为何,眼前的画面忽然就停留在了江少勋那张冷峻的脸上…… 长欢倏然咬紧了牙关,将那个模糊却又可怕的念头彻底赶出自己的大脑。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是江少勋,那个男人,面冷心硬,她不知不觉间就得罪了他,他怎么又会出手相帮呢? 而此时,走出医院的保镖,却拨通了一个电话。 “江少,您的电话。”车上,宋恒将手机递到了江少勋的面前,江少勋微微掀起眼帘,伸手接过电话。 第13章 出事 “江少,您的电话。”车上,宋恒将手机递到了江少勋的面前,江少勋微微掀起眼帘,伸手接过电话。 “江少,一切按照您的安排,已经妥当,人无碍。” “嗯。”极浅的一声之后,电话随即就挂断了,宋恒接过手机,江少勋重新闭上眼,俊逸的五官隐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下,淡漠而又平静的容颜下,却浮动着莫测的让人猜不透的一种情绪。 …… 长欢回去之后,自然就被勒令停工,收到赵姐赵姐发来的这则消息,长欢看着脚上绑着的绷带,轻轻地叹了口气。 叶臻臻打来电话,得知事情前后因果,脾气火爆的她立刻把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又命令长欢立即收拾行李去她那里。 被暂停了工作长欢整个档期都空下来,推着行李等在别墅门口,叶臻臻驾车回来,车门一打开丢丢的小身子就扑了出来,长欢眼睛一亮,奔过去接住丢丢,丢丢欢喜的扑到长欢身上,娴熟的抱住她的脖子,两条肥嫩小腿夹住了长欢的腰,小脸在她的脸上蹭蹭,声音又软又糯,“欢欢,丢丢想你。” 长欢含着笑在丢丢小脸上亲了又亲,眼圈却忍不住的一酸,渐渐泛红。 叶臻臻从另一侧下车,可见着长欢时却是满脸掩不住的歉意,“长欢,抱歉啊,家里忽然有点急事,我等一会就得赶过去。” 长欢立时关切询问:“臻臻,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臻臻蹙眉,随即却又摇头:“没事儿,我两三天就能回来,你们就在家里等着我吧。” “好。”长欢抱着丢丢,眼见叶臻臻开车离开,母子俩方才进屋去。 说是两三天,可叶臻臻这一走就没了归期,期间打回来电话,说是家中琐事不断,让长欢和丢丢安心住着,可沈佩仪却几次打来电话,丢丢打小跟着她,她实在想念的很。 长欢给叶臻臻打了电话,就带了丢丢回沈佩仪那里去。 回到小县城当日,长欢就接到了赵姐打来的电话。 彼时长欢正在庭院里晾晒衣服,丢丢坐在大厅的绒毯上拼搭积木,听到手机响,丢丢立刻乖巧的把长欢手机送了出去,长欢看着儿子,不由的抿嘴一笑,摸了摸他的小脑瓜,这才接起电话。 “长欢,我离开盛源了。”赵姐的声音里透着些心灰意冷的疲惫。 长欢怔了怔,有些恍惚的开口,“赵姐,出什么事情了?” 赵姐轻轻一声嗤笑,似有些许朦胧醉意,“他们不想要我了呗……说我目光短浅……” 心中莫名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长欢在电话中依稀辨出那头嘈杂的声响,有些心慌,“赵姐,你在哪儿呢?” 赵姐的声音伴着不甘的哽咽,近乎执拗的问:“长欢,我走了,你跟我一块儿走吗?你是我一手带的,我真不甘心把你拱手让给别人……” 她的语气渐渐失控,而长欢也在连续不断的追问中问出她的下落,将丢丢托付给沈佩仪之后就打了车过去。 小县城距离清吧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长欢抵达的时候,赵姐已烂醉如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长欢带着她回她的公寓,赵姐头依在长欢的肩膀上,仍在朦朦胧胧的呓语。 “我大学一毕业就去了盛源,在那里呆了五年,他们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一个正当理由也不给……” “不就是嫌弃我这两年没给他们创业绩吗?可我刚来的那两年,带出了多少人,是他们抢走的,是被他们抢走的……” 她说着说着就清醒了,眼底却再无眼泪,有的只有一片灰败的失落和伤心。 长欢叹了口气,心知是自己连累了赵姐,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她如今,也是前路一片茫然…… 正在此时,沈佩仪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长欢赶紧接起,电话那头却不是沈佩仪一贯温缓的声音,而是一道有些陌生又急迫的女声,长欢蓦地一阵心慌,一颗心立时悬了起来…… “长欢啊,你去哪儿了?你家里出事了……今天傍晚,你妹妹忽然带了几个混混闯到你们家里来,又是骂人又是砸东西,你妈妈护着丢丢被人把手臂打断了,丢丢也摔在地上摔破了头我们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你妈妈和丢丢都被送到市医院了……” 长欢耳边都是一片嗡鸣,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就向外冲去。 聂长晴,聂长晴,我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既然如此,你敢伤害我妈妈和丢丢,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市中心医院。 长欢赶到时,丢丢还在急诊室内,沈佩仪只折了手臂尚且无大事,可丢丢却让人砸伤了脑门,出血不止,医院做了紧急处理,勉强稳住情况,可等待长欢的,却是高昂的费用。 长欢进入这个圈子时间尚短,她不过是十八线的小艺人,片酬本来就不丰厚,因此积蓄也极少,上次丢丢入院,长欢已近乎耗空所有积蓄,而今这一笔钱,她竟是拿不出来了…… 本就是个小艺人,常年勤奋拍戏才得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如今她被人断了戏路,公司将她雪藏,长欢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呆呆地坐在病房门口,不知一个人坐了多久,长欢低头看着手机,手指一点点攥紧,或许……或许,陆向远…… 怀揣着一丝希翼,长欢拨通了陆向远的电话。 “向远……” “什么事?”那头陆向远的声音寡淡又疏离,将长欢未开口的话语生生冻住。 心一寸寸的揪紧了,长欢精致的小脸一片雪白,不知多久,她方才哑声开口,“向远,你现在有没有时间?丢丢他……” 会议开到中途出来接电话,本以为这半个月的冷落能让她有些长进,没想到一开口又是关于那个孽种的事,陆向远的眉眼被寒意笼住,心底对长欢的恨意不由得又加重一分。 助手匆匆从会议室走出来,有些焦灼的低声提醒,陆向远微一颔首,冷冰冰的开口:“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吧。” 第14章 怎么会是江少勋来了呢…… 长欢怔怔,渐渐喉间一片苦涩,他那般厌弃她,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是早已成为断壁残垣,他恨不得丢丢去死,又怎会出手助她,是她奢想,是她奢想了…… 长欢缓缓的垂下眸眼,睫毛翕动着,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该怎么办呢,聂长晴有她的父亲聂询撑腰,她聂长欢,如今不过一个十八线的小艺人,她拿什么来和聂长晴抗衡? 脑子里蓦地又想起那个人那张脸…… 手机却忽然再一次震动起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长欢无意识的接起,就听那头响起一道略微熟悉而又油滑的的声音。 “是长欢吧……” “你好,请问您是?”长欢有些疑惑,这人口气这般熟稔,可她却想不起是谁了。 耳边传来男人的笑声:“我是徐制片,你还记得我吗?” 长欢怔了一下,忽而又想到那一夜在包厢里,那个男人的手落在她膝上时,整个脊背都除了鸡皮疙瘩的恶心。 可此时,近乎完全被雪藏的聂长欢,又能怎样呢? 长欢强打起精神,唇角扯出苦涩笑意:“自然记得,徐制片,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新投资的剧本有个女二号的角色,我觉得你挺适合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这个消息对现在的长欢而言无异于黑暗间的一缕曙光,自是忙不迭的应下,“有兴趣,我有兴趣……” “那今晚你过来一下,我们面谈吧。”徐制片报了一个地址,就挂了电话。 长欢却一下愣在原地,要是说方才那是黑暗中的曙光,那现在她面对的就是彻底的黑暗。 混迹娱乐圈,长欢再洁身自好,也不可能单纯若白纸,徐制片话里的暗示她不是听不出来。 一般的试镜都是通知一个时间、地点,要演员做好相关准备,十分正式而又公开,怎么会这样草率的单独邀约,还定在晚上的日料店呢? 可……长欢低头轻轻咬紧了嘴唇,可她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 …… 去赴约之前长欢回去换了身衣服,尽量将自己打扮的低调而又朴素了一点,方才出门打了辆出租车过去。 长崎日料店坐落在市中心的黄金位置,是蓉城数一数二的日料店。 长欢在身穿和服的服务员的指引下找到包间,推门而入时徐制作已坐在包间内,正似模似样的喝着茶。 长欢看到他身侧的位置上摆放一套女子的和服,不由的目光一沉,徐制片却已经抬眸看着她,摸了摸下巴笑了笑:“长欢,你去换了这身衣服我看看,这部剧的女二号是个自幼学习日本文化的中国人。” 长欢脸色蓦地雪白一片,可她到底心里还存了一线希望,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上前,拿起衣服走到一边更衣室。 换上日本的礼服,盘成日本女人的发髻,唯有妆容,长欢没有让人改动。 等她再次出来,徐制片抬眸看到她,立时目光中一片惊艳,长欢本就肤白如雪,这樱红色的和服更是衬的她面若桃花,细腰不盈一握,余下部位皆被布料遮的严严实实,可越是这样,越是有让人一探究竟的欲望。 长欢今日这般打扮,比当日更令人勾魂夺魄,当日徐制片碍于江少勋,并不敢逾越,后来见江少勋对长欢并无兴趣,而今日这窄小室内就他二人,他的那些心思立时就再也难以掩饰。 长欢站在他身前两步之外,徐制片突然伸过来的手握住手腕往前一带,长欢短促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然跌坐在了徐制片膝上,而她整个身子,更是立时就被男人的大手牢牢环握住了。 长欢立时羞怒,拼命挣扎,却被徐制片更加用力的扣住纤腰,:“长欢,你不是想要女二号的角色吗?你看……只要你陪我一个晚上,不要说女二号了,就是女主角,我也给你啊……” 长欢蓦地停止了挣扎,她的眼前浮现丢丢躺在病床上输血的画面,又浮现沈佩仪打着石膏的手臂吊在身前,却仍是抹着泪守在丢丢床前的身影。 她还能怎么办呢,她没有钱,母亲懦弱无法依靠,父亲仿佛压根不存在,沉静恩爱的未婚夫,如今却和她形同陌路,她挂在心尖上的丢丢,她不能失去他…… 见她不再挣扎,徐制片不由满意笑了起来。 “长欢,你可真乖,当日我一见你就对你倾心了,瞧瞧你这张小脸蛋,比钦定的女主角更加漂亮,可惜你名头还不够,捧不了你当女主角,等这部戏爆了,观众记住了你的脸,下一部你就能当我戏里的女主角了……” “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要……钱,我现在,只需要钱……”长欢轻轻的呢喃,有什么区别呢,就像陆向远说的那样,她早就不干净了,她还装什么呢。 “傻姑娘,你当上这部剧的女二号,不就钱了吗?不不不,你今晚跟我睡一觉,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徐制片抱紧长欢,嗅着他身上香气,着迷的轻喃,灼烫浑浊的气息喷洒在长欢耳后柔嫩的肌肤上,那里红成一片,可爱又魅人。 长欢垂了眼眸,像是泥雕木像,动也不动,徐制片将一杯杯清酒端到长欢的唇边,惑她饮下,那清酒看起来清冽后劲却极大,长欢一杯杯的饮下,眼前逐渐的一片眩晕,徐制片急不可耐的翻身将她压在榻榻米上…… 清酒溢出唇角,缓缓漫过皙白似雪的脖颈,长欢醉了,她酒量浅薄,这点酒很轻易就把她灌醉了。 醉了,就出现了幻觉,要不然,她眼前的徐制片,怎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呢? 包间的门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男人颀长而又威严沉沉的可怖身影忽然拉近,有力却又温暖的手掌攥住她细嫩手臂,将她从徐制片的身下一把扯出来,然后,紧紧裹在了怀中…… “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徐峰这个人。” 江少勋丢下这句话,直接抱了长欢离开了包厢。 长欢迷蒙的抬眸,烟草浅淡的薄荷香离她极尽,她的视线却越发的模糊了——江少勋,怎么会是他来了…… 第15章 终究还是失控了 她的视线却越发的模糊了——江少勋,怎么会是他来了…… 长欢迷蒙的扯着身前的一片衣角,烟草浅淡的薄荷香离她极尽,她眼前的重影反复的愈加厉害了。 …… 不由得揪紧男人的衣袖,想要看清楚那张脸,可酒劲儿上涌,头痛欲裂,口中忍不住就发出了几下浅浅的低吟。 江少勋将人丢在床上的时候被这声低吟勾去了一些注意,他单手撑在床上,低头打量着躺在身下的这个女人。 漂亮,自他第一眼见到她,这个标签就一直牢牢地印在她身上。 精致,从五官到身材,无一不体现着精致,那剩下的就是捉摸不透了,江少勋其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忽然开始注意起这个女人,因为漂亮?可他的眼光向来没有那么肤浅。 长欢微微蹙起眉,漂亮的眉心蹙着也别有一番风味,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她是醉着的,可在醉意中,也渗着一些痛苦。唇彩早就被清酒洗刷光了,红中透粉,那是她原本的色泽。 “不要……” “不要?”江少勋讥诮的勾起唇角,“刚刚不是还迫不及待的躺在那个男人身下么,聂长欢,你就这么的饥不择食?” 他唇角勾出一抹不屑的笑,撑起身体刚想起身,长欢却因为难受,闭了眼双手下意识乱抓,竟是扯住了江少勋的衣领…… 不知是她醉时蛮力太大,还是男人有意而为,长欢这么一拽,男人结实沉重的身体,竟是直接扑下来压在了长欢的身上…… “别走……”向远,别走…… 她心里喊着,可终究却还是未曾将陆向远三个字说出口,“我冷……抱抱我……”眼泪从她紧闭的眼缝中缓缓淌下,长欢轻轻的呜咽着,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江少勋身下腾起一股燥意,她的手臂圈着他的脖子。 只是……比她更美艳的,他又不是没见过,可却偏偏是她。 “聂长欢。”他轻轻唤出她的名字,手指划过她红润的唇瓣,那里的触感又软又润,亲上去的滋味一定很好,“你想要的,徐峰能给你的,我这儿都有。” “冷……”长欢缩了缩身子,侧身蜷缩起来,浓密的长发挡住了脸颊,这是极没有安全感的一个睡姿。 江少勋拨开她的头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手顺着尾椎骨,沿着脊椎往上摸,女孩儿的身体纤瘦,他的手指指抚摸到她脊背上的骨节,短暂停留之后,再一次向上滑动,最后停留在了长欢胸衣的搭扣上。 纤细的肩背,蝴蝶骨蜿蜒绽放,江少勋的手指一勾,扣子就弹开了。 长欢只觉得身上一阵热一阵冷,她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衣衫好似尽数被人褪尽了,她想躲,可却躲不开那双手,到最后,她绵软滚烫,又透着粉嫩的身躯再无一丝遮拦的横陈在大床上,盛开在了男人的视线里…… 眼泪不知道为何滚了下来,长欢低低呜咽着,泪水沾湿了颊边的头发,她感觉双腿被人打开,她忍不住要挣,可男人的身躯已经沉沉压了下来…… 长欢感觉她仿佛坠入了无边的深渊中,黑暗,绝望,一点一点,将她彻底吞噬干净。 “求你……”长欢一开口,声音里就带了颤抖。 江少勋在听到这道迤逦无比的哽咽求饶时猛地一怔,曾几何时也有人在他身下这般哭泣求饶…… 有那么一瞬间,仿似脑中有断续破碎的画面袭来,可转而却又消逝无踪。 江少勋低头,轻轻在女孩儿眼角吻了一下,“乖,忍一忍……” 长欢剧烈一颤,倏然睁大了眼,可江少勋的唇却缓缓移到她的唇畔,然后轻轻吮住了她柔嫩的嘴唇…… …… 疼。 长欢睁开眼,手臂艰难的动弹一下,就感觉全身的脉络都被扯着疼。 耳边是男人沉缓有力的呼吸声,结实的臂膀牢牢地压在她的腰上,腿间的粘稠感令长欢蓦地红了脸颊。 她并非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身体上传来的异样,几乎在她清醒的那刻,就知道自己昨晚经历过什么。 一丝苦笑溢出唇角,她到底没能逃过娱乐圈的规则…… 第16章 我们斗不过 一丝苦笑溢出唇角,她到底没能逃过娱乐圈的规则…… 侧头想要去看一眼身侧的男人,可视线触到那张脸时,长欢却骤然睁大了眼,身体却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是……是他。 褪去人前的漠然矜贵,卸下重重防备的江少勋…… 怎么会是他! 宿醉后的脑子却渐渐清醒了一些,她逐渐想起,昨夜是他踹门而入,将她带走了…… 长欢不由得轻轻抿住了唇,潋滟目光含了疑惑和若有所思看向江少勋,她不愿被人潜规则,不管是徐峰,还是江少勋,她都不愿。 长欢缓缓坐起来,身体上的疼痛酸软都抛在脑后,她飞快的下床,从地上五颜六色的和服里翻出雪白的里衣套上,随手扯了腰带匆忙系在腰上,她几步走到门边,却又顿足,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仍在沉睡的男人。 她的心思从不曾变过,从前如此,今后还是如此。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她大约会选择干脆利落的金钱交易,可那个人,绝不会是江少勋。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她是灰姑娘,可她再不会遇到她的王子了。 长欢转过身去,将脸上眼泪擦干,丢丢还在等着她,妈妈还需要她,她不会再哭了。 …… 长欢回到家将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一遍,可身上斑驳的痕迹却怎么也洗不掉,纵使已经完全回忆不起来有关昨晚的细节,可光看身上的这些痕迹,就足以让人联想。 昨晚,他们该是有多疯狂…… 不管长欢有多么的不愿承认,她都已经与那位江少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 也许对江少而言,她只是一夜风.流的消遣,然对长欢而言,这场她本无福消受的艳遇,她绝不会当作一步登天的际遇。 医院传短讯的时候,长欢正在给沈佩仪煲骨头汤,沈佩仪这回伤及筋骨,她又年纪大了,一时半会怕是好不利索。 而长欢终究还是选择了将这一切都告诉叶臻臻,叶臻臻不等她说完就又气又心疼的将她臭骂了一通,长欢挂上电话还没五分钟,叶臻臻就汇了款过来。 长欢看着收到的汇款简讯,想要发简讯说一声谢谢,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一句谢谢说出去,终究还是让人觉得生分,这些,她都会牢牢记在心里,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忘记。 只是,她总不能一辈子都依靠朋友,叶臻臻家中也是各种关系错综复杂,身为朋友,她不能分忧,却一直拖累,她还是觉得很难受。 去医院的路上,长欢给沈佩仪去了电话,那头丢丢软糯的小嗓音熨帖着长欢的心,似将她这满身的疲倦也一并消去了 为人母后,她便更确切的明白那句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 丢丢的小脑袋上绑着一圈绷带,照顾丢丢的小护士说,丢丢是昨晚半夜里醒的,找不到妈妈就一直哭,后来沈佩仪不顾自己手臂伤着执意过来照顾他,他才抽抽噎噎的在她身边睡过去。 早上确定脱离危险之后,医生就把丢丢转入了普通病房。 医院床位轻松,沈佩仪跟丢丢便占去了一间双人的病房。 沈佩仪喝过汤,坐在一旁看着长欢陪着丢丢说话玩耍。 小脑瓜上被剃了三分之一的头发,那部分由纱布包着,据说是缝了五针,长欢此时看着丢丢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酸想要落泪。 可大抵孩子还小,忘性大,有了吃的玩的就忘了伤口还疼,红着眼眶依旧能喜笑颜开。 长欢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抚摸着丢丢半边完好的小脑袋,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汤,丢丢两岁半的时候,长欢就训练他独自吃饭的能力,现如今他汤勺已经握的很到位。 在长欢的眼里,刚满三岁半的丢丢长着一张白嫩的小脸,整张脸都是圆嘟嘟的,粉嫩圆润的小嘴微微往上翘,漆黑的瞳仁宛若两粒光泽亮丽的紫玉葡萄,因天生拥有这般可爱的模样,丢丢自小便备受旁人的宠爱。 旁人表达的善意多了,长欢便一直以为人心都是善良的,可正因她大意的疏忽,才让丢丢在这短短时间内频繁受到伤害。 “欢欢,那些叔叔还会来吗?”丢丢把玩着长欢带来的积木忽然开口问道。 长欢不由怔怔问了一句,“叔叔?什么叔叔?” 丢丢捏着积木,大眼睛里一片天真望着长欢,嗓音却低了下来,“坏阿姨带来那些叔叔……”想到了可怕的事情,小孩子软软的身子立时戒备起来,小拳头紧紧攥着,整个人似在隐隐颤抖。 沈佩仪转过脸去,轻轻抹了抹眼泪,却怎么都控制不住酸楚的情绪。 长欢再忍不住,伸手将丢丢紧紧抱在了怀中:“不会……”长欢摇头,强忍了泪意,温柔轻笑着哄着丢丢,“他们不会再来,不会再伤害丢丢了……”她抚着儿子小小的脑袋,柔声的一遍一遍哄着。 三岁多的小孩,已经开始记事了,长欢不知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从丢丢的口中听到那一日的事情经过的。 聂长晴带着那一群人进来,沈佩仪在喂丢丢吃饭,身上还穿着围裙,那群人不打招呼就开始砸东西,后来砸到长欢的房间,丢丢哭起来,那些人嫌丢丢太吵,就把他推在地上。 半点大的孩子哪禁得起这般蛮力的对待,丢丢的头磕在门上,一下就晕过去了。 接下来的场景是沈佩仪哽咽着补充的,直到此刻,她提起那一日发生的事,整个人还是会气的浑身颤抖。 丢丢见血之后沈佩仪当时就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厮打那些人,可她身单力薄根本斗不过,到了最后,也只能把丢丢死死护在怀中。 聂长晴毕竟不敢真的闹出人命来,见一老一小都受伤,见了血,就匆匆让人收手离开了。 “长欢,我们斗不过她们。”沈佩仪轻轻叹气,复又摇头,“我以为我们已经躲的够远了,可如今看来,我们就算是躲到天边去,怕是也没用……” 第17章 她永远不会放弃丢丢 听着沈佩仪这一番话,长欢抱了丢丢,不由得泪如雨下:“都是我的错……” 沈佩仪慈爱的看着丢丢,“怎么怪你呢欢儿,你刚把丢丢领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跟咱们家有缘,他像你,可现在他模样逐渐张开了,又跟你不像了,尤其是这眉眼,生的真是好……” 长欢忍不住低头去看丢丢,是啊,儿子的眉眼原本还有些像她,可此时看来,却有天然的气势,怎样都遮掩不住了。 那个人非富即贵,丢丢这模样,大约是肖似了他吧。 长欢不免有些怅惘,丢丢再大一点,问她爸爸在哪里的时候,她该怎么回答呢? “欢欢,你怎么在发呆?”丢丢偏了头,小嘴噙着笑看向长欢,这模样,却忽地让长欢有些心惊,她不知怎地,眼前竟是浮出了江少勋看着她时那似笑非笑的模样…… 不,不。 长欢倏然遏止脑海中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聂长欢你是疯了吗?你不过是跟他睡了一觉,竟把丢丢和江少勋扯到了一起去…… 这怎么可能呢? 当年丢丢的生父虽说也是个有权势的男人,可他定然没有江少这般手遮半壁天的能力。 可是,当年那个男人,她记得也姓江…… 不,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她绝不相信,长欢立时把脑子里这石破天惊的一切都甩到了脑后去。 不管怎样,当年那个人不要丢丢,那么丢丢就是完全属于她的,和任何人都毫无关联了…… 长欢不再胡思乱想,专心致志的陪着丢丢堆积木。 只是在丢丢玩累睡着的时候,长欢不由得又想起了方才那一幕,她垂眸看着丢丢紧闭的眉眼,忍不住伸手抚了抚柔软的额发,无论是谁,无论哪个男人怎样富可敌国或者权势滔天,既然是他放弃了丢丢,那么,她就永远不会再将丢丢还给她。 长欢陪了丢丢两日,安排好沈佩仪跟丢丢的护工,她匆匆离开了医院。 此行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去找她原本的经纪人赵姐。 她是赵姐一手带出来的,只有她才知道怎么发展才是对她最好的。 长欢走进地下停车场,偌大的停车场,安静的让人心悸,长欢向来有些惧怕这样的地方。 找到车子,正打算打开车门,忽然间,长欢发现后视镜上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长欢吓了一跳,有些紧张的回头…… “聂小姐。”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 “是你,那一天的那个……保镖先生?”长欢怔了一下,却是倏然松了一口气,“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移开身子,低调的黑色房车已经开了车门:“聂小姐,先生想要见您。” “先生?就是那一日安排你送我去医院,并找了陈院长给我看伤的那位先生吗?” 保镖点点头:“正是。” 长欢虽然心中还有些戒备,但毕竟那人曾帮自己解围,又找了医生给她看伤,于情于理,她也该去亲口道一声谢。 这儿是蓉城最高档的独栋别墅区,载着长欢的豪车最后缓缓停在了一幢半山豪宅外,恢宏的大门打开,走出五六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 长欢被人簇拥着进去,却是步步小心,大气也不敢喘,放眼看去,一大片草坪仿似无边无际,绿荫下的田园风光,场景美轮美奂,让人眼花缭乱,几乎无法移开眼去。 如今聂询虽然发迹了,聂长晴和秦芳华也跟着住别墅开豪车,可和这里的一切,却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幸而聂询没这样的本事,要不然聂长晴的尾巴还不要翘到天上去! 长欢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终是有些束手束脚的紧张,慈眉善目的保姆张婶端着一杯清茶上来,许是看出她的紧张,便温声安抚,“小姐,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长欢感激的笑笑,清茶入口,余香袅袅,似一并慰贴了她紧张的心情。 喝了半杯茶,长欢忍不住询问张婶:“请问,你们家先生呢?” 身处陌生的环境,人总是免不了会紧张不安,更何况长欢并不知对方是谁,也不知晓对方目的是什么,她自然更是如坐针毡。 只是这句话刚刚问出口,身后就响起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随即张婶和佣人们就迎了过去:“先生,您回来了……” 张婶带了佣人垂手站在一边,长欢站起身回过头去,可待她回头看清身后的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立时就写满了惊愕。 江少勋穿着浅灰色的休闲上衣,搭了一条牛仔裤,头发也懒散的没有多加打理,走下楼的时候他单手抄在兜里,另一只空下来的手搭在楼梯扶杆上,姿势慵懒而又闲适,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长欢,可眼底却透出来几分陌生,好似是第一回见长欢这个人。 长欢拘谨的站在那儿,看着江少勋,眼下除了紧张之后便是尴尬,毕竟二人之间才刚发生过一段不可描述的事情。 长欢没有想到的是,别墅的主人,竟是江少勋。替她解围的人,竟是江少勋。邀她过来的人,竟是江少勋。 “上来。”江少勋掐灭了手指间夹着的半根烟,他最后睨了长欢一眼,丢下两个字,就又回身上楼去。 长欢在原地怔了一会儿,心里沉沉叹了一声,到底还是低头跟了过去。 她跟上他的步伐,上楼梯时张婶递给她一双崭新的家居鞋,长欢换上之后,就跟着江少勋去到二层的书房。 “砰……” 书房的门自动在身后关上,长欢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就见江少勋颀长的身躯陷在沙发里,笔直修长的腿搭在茶几座上,唇角噙了一抹笑,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长欢不由得手指绞在一起,纤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她雾气腾腾的眼眸。 江少勋却一直都沉默不语,空气静的仿佛就要凝滞了一般,房间内冷气充足,长欢脊背上却出了一层薄薄粘腻的冷汗,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总需要有人来打破。 长欢咬紧了嘴唇,终是抬起头缓步向前走了两步,“江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18章 五千万…… 江少勋好整以暇的看着长欢,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下巴,交叠的双腿换了个姿势。 “聂长欢是吗?” 空气中飘散着他性感磁性的嗓音,精准念出她名字的瞬间长欢有片刻的恍惚。 “是,我是聂长欢。”她飞快看了他一眼,却又垂了长长睫毛,像个无措的小孩,这般青涩干净的样子,还真是若一张白纸一般让人觉得清纯。 “你的这些手段倒还真是不错。”江少勋忽道。 “您说……什么?”长欢愣住。 江少勋微微勾唇,视线里带着淡淡的讥诮,从她的头顶一路看下来,觉得脸颊滚烫,心内却又忍不住的一片羞怒。 她又不是货架上的货物,凭什么让人这样挑剔的打量自己,正要开口说什么,江少勋的嗓音却又浮浮沉沉的响了起来:“聂长欢,你这样费尽心思的和我发生了关系,让我睡了你,我如果不成全你,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番心血?” 徒然间,潮红遍布长欢的整张脸,就连脖子根部也红的能够滴血,长欢倏然抬头,眼眸睁大,“江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你屡次三番的接近我,不就是想让我睡了你吗?现在你成功了。”江少勋浅笑,黑润的眸子里似有讥诮笑意缓缓流动,不等长欢开口,他又道:“开个价吧,聂长欢,趁着现在,我对你还有点兴趣,你可以狮子大开口……” 长欢已然被他连续的几句话震蒙,思路完全跟不上了,“开价?开什么价?” 江少勋低低笑了两声:“聂长欢,你这装傻充愣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他语气顿了顿,目光定定落在她眼瞳上,“好,我不妨清楚告诉你,聂长欢,你很幸运,抱到了蓉城最大金主的大腿,所以,开个价,作为我给你的包养费……” 轰…… 仿佛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把天雷,长欢只觉耳边地动山摇的一响,她倏地瞪大眼,脸上血色仿佛一瞬间就被抽干净了。 江少勋像是蛊惑着陷井边的小兽一般,声音缓缓沉沉:“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两年前进的盛源,大大小小接过十来部电视剧,三个小广告,可你的知名度,仍然在四线开外。” 长欢不由得咬了咬嘴唇,似是不服气的样子,眸子里亮闪闪的,“那些全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还有些是客串,怎么能作数的……” “不管怎么样,盛源培养了你三年,你都没有红。” 长欢咬住下唇,不语,是啊,江少勋说的都是事实,可这,跟他要包养她又有什么干系? “半个月前,我收购了盛源,也就是说,现在我才是你真正的老板,假如我包了你,你觉得你会得到什么?” “我会……得到什么?” 江少勋微微一笑,吃定她一般,“我将不遗余力的捧你,整个盛源的资源以你为主,你该明白,现在的盛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个角色都替你保不住的盛源了。”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考虑一下。” 江少勋甩给她的筹码无疑是巨大的,任谁都能立即的做出选择,可长欢低着头站在那里,阴影笼着她半边的脸颊,竟整整五分钟,没有说一个字。 男人的耐心终归是有限的。 尤其是,当他打算征服一个女人的时候。 江少勋的耐心此刻就在临界点上。 “怎么,是觉得我开的筹码还不够?”江少勋冷笑,打开支票簿在上面写了几笔,然后推到长欢的面前,“一千万,一年时间,够了吗?” 长欢呆住,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少勋,怔怔说不出话来。 江少勋见她不语,又是一声冷笑,复又重写一张,“两千万,怎样?” 长欢狠狠一震,身体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江少勋察觉出长欢的变化,缓缓起身,走到长欢跟前,高大的身影完全将长欢的小身体笼在其中。 倏然伸手捏住长欢的下颌骨,迫使她抬头,看着他,指腹下细腻的触感,楚楚动人的眼神,这就是他想对她一掷千金的冲动。 江少勋的指腹擦过长欢不染自红的唇瓣,反复在上面蹂躏,洁白的贝齿在丰唇下若隐若现,湿润的触感很想让人一口吞尽。 “五千万,够了吗?” 长欢愕然瞪大眼,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很显然,这个数字,彻底的让她惊呆了。 五千万,多么庞大的数字,她可能一辈子也挣不到的数字,这个男人却可以,一张口,轻轻松松的就许了她。 兴许是长欢的眼神愉悦了他,又兴许是他已经在长欢的表情里读出了她的答案。 江少勋松了手,将之前的支票丢到垃圾桶,重新写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摆在她面前。 似在无声的问她:五千万,买你够了吗? 那张支票宛若有魔力一般,长欢紧紧地盯着,目光怎么也挪不开。 五千万,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再也不用东奔西走就能带给丢丢最好的生活,意味着沈佩仪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看人脸色,意味着她将有能力带着他们远走高飞再不用理会这儿的是是非非。 这是长欢一直以来的梦想啊。 这对她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只要她伸手,这一切都变成现实了,长欢缓缓地抬起了手,她的手指,快要触到支票的一角了…… 江少勋嘴角漫出一抹讥讽的笑容,那道笑容似在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下一秒,长欢的眼神就变了,她死死咬着嘴唇,璀璨夺目的眸子里仿佛要淬出火来,竟是一把夺过支票,撕成几片,抬手扔在了江少勋的身上! 长欢的脸色因气愤而变得通红,她用力呼吸平息着胸腔上的起伏,唇畔一抹冷笑缓缓绽出,语气却是固执的坚决,“江先生,您看错人了,我聂长欢无论如何,都不会做人情妇的。 长欢的话是挑衅,长欢的举动是冒犯,而蓉城的江少,又岂是轻易能被人冒犯的? 其实长欢做完这个举动,人也跟着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她不免害怕刚才的举动激怒了江少勋,可此时此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无法再后退一步。 第19章 她真的滚了 要杀要剐,都由他吧! 江少勋不怒反笑,笑声浮沉,却让人无端不寒而栗,“聂小姐,你可要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长欢垂下眸,遮掩着眼底慌张的情绪,声音轻而急促,“我该走了,多谢江先生上一次的出手相助。” 说完,长欢转过身就要往门口走去,然脚步尚未迈出一步,手腕便被身后那人拽住,只听耳边一道比寒冰更冷冽的声音徐徐响起,“聂长欢,你以为你做了这样的事,还能全身而退?” 他的声音实在太冷,太让人心悸,长欢猛地一颤,奋力想要挣开,声音里却已经含了慌乱,“江先生,请您自重……” “自重?”江少勋冷笑出声,而随即长欢整个人却已经被江少勋拦腰抱起,而后重重的被摔在了沙发上。 底下绵软的真皮沙发并未让她受伤,可脑中仍出现一瞬的混沌,待长欢反应过来,江少勋已倾身压下,将她死死禁锢在臂膀所铸的牢笼之间。 长欢用拳头抵住二人之间的距离,清秀却又倔强的面颊上,此刻却是写满了抗拒。 “江先生,请您放手……” “做都做了,睡也睡了,还在我这儿装模作样?”江少勋扼住她的下颌,声音淬了冰一样寒凉。 “江先生,请您放尊重一些,那日我是喝醉了,才……” “才认错人了是吗?”江少勋捏紧长欢的下巴,幽冷的眸子盯住她的眼瞳深处,“所以,那日不管是谁,都能上你是吗?” 近乎羞辱的话,裹着男人隐忍的愤怒,似刀子一般在长欢的自尊上切割。 长欢立时怒了,“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你还在意自己的尊严吗?”江少勋的大手在长欢的身上游走,长欢忍不住呜咽了一声,惧怕而又抗拒的想要把蜷缩起来,她知道,他若真想对他用强,她根本就躲不掉。 江少勋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道情绪变化,继而声音里越发讥诮冷漠:“那日,不是我,就是徐峰……” 长欢脸上血色尽褪,仿佛被人攥住命门。 江少勋冷冷的盯着长欢,那脸上的表情似在无声的嘲讽,长欢蓦地反应过来,自她那日跟他铸成不可挽回的错误起,她就已经被他打下不堪的标签。 说再多的话,在他看来,都是她故作清高的狡辩,她干脆不语,固执的与他对峙。 江少勋在长欢的眸子里看出她的挣扎不愿,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或许根本就不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于是松手从她身上起来,背对着身,指着外面,“滚。” 长欢如蒙大赦,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理平身上褶乱的衣服,飞快地走出书房。 从头到尾,直至长欢狼狈逃出书房,江少勋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倾盆的大雨将花园里的枫树冲刷的哗哗作响。 江少勋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静静地看着灯光笼罩下的窗外。 书房里的那片狼藉早就被人收拾的毫无痕迹,宋恒缓步走到江少勋面前,轻声汇报:“先生,聂小姐刚才已经走了。” 走的时候刚好是雨最大的时候,她就那样决然头也不回一头扎进雨雾里,江家上下都知道她得罪了先生,谁也不敢贸然挽留。 “嗯。”江少勋淡淡应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先生,您也早些歇息吧,今晚这雨怕是不会停了。” 江少勋动身摁灭烟蒂,那根烟从头燃至尾都没有抽一口,便被弃在一处,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但没有回头。 冷淡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要是那个女人回来求饶,谁都不许管她!” 身后传来宋恒恭敬的回声:“是,先生。” …… 那晚大雨滂沱了一整晚,可江家别墅却再无人过来敲门。 长欢那日回至公寓,天已蒙亮,她一身被雨打的透湿,冷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公寓里仍是空荡荡的冷清,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尘封多日的沉闷气息,这是长欢自那日后第一次回到她跟陆向远的公寓,却没想到,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陆向远也没有回来过。 可此时,在冷水里泡了一宿冻得浑身僵冷的长欢已无暇顾及这些,她一到家便胡乱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蜷缩在厚厚的被褥之间昏沉沉睡了过去。 叶臻臻找到长欢是在一日之后,她联系不到长欢实在担心,找了她半日,才在公寓找到了发着高烧的长欢。 她从未见长欢那样过,全身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喊也不应哭也不应,就跟死掉了一般。 要不是长欢那微弱的呼吸提醒着叶臻臻她还活着,怕是叶臻臻都要哭的昏死过去了。 长欢清醒之后,就在电视里看到了江少勋的绯闻,新闻报道他与一位神秘女子同进同出,形迹暧昧,或不日将有好事。 长欢看到这则新闻时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淡然的调了频道。 她深知江少勋那日的一番话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利欲中的试探,她是他众多选择里的其中之一,她不配合,自有大把的人愿意去逢迎。 等隔日沈佩仪来看她,长欢只说自己是着凉了,其余一概都被她掩了过去。 沈佩仪的手打了石膏动作不利索,可嘴却没上封条,她一看长欢那样就絮叨开了,长欢知晓她那是心疼自己,也就由着她在耳边唠叨。 沈佩仪只是伤在手臂,早就可以出院回家,可丢丢的伤口总是忽好忽坏,医生便不提议出院,沈佩仪想到家里也是一团乱尚未请人打理,便也一直没有回去。 长欢没有想到的是,聂长晴竟然会找到医院来了。 聂长晴一如既往的打扮的精致而又华贵,妆容一丝不苟,高跟鞋足有十公分,鞋跟锐利尖细,也难得她能走的这样稳当。 彼时长欢正在卫生间里洗脸,头发凌乱挽着,一抬头,就在镜子里看到了聂长晴那一张嚣张漂亮的小脸。 聂长晴含着讥诮的笑容,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充满对长欢的挑衅。 第20章 不速之客 长欢抽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转过身来神情尽是漠然,“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望你呀,我的好姐姐。”聂长晴挑衅的一笑:“那小野种还没出院呢,姐姐怎么也进来了?” 长欢想起她对沈佩仪跟丢丢做的那些事,脸色倏然难看下来,聂长晴怎么对待她她都能忍着不计较,狗咬了她,她总不能也去咬狗一口吧,可唯独家人,那是她的底线。 “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聂长晴笑意吟吟,缓步走到长欢的跟前,她矮了长欢半个头,却因为穿着高跟鞋,便能与长欢平视,气势上她也一直这般盛气凌人,从未见她让人一步。 “你在气我砸了你乡下的那间烂草屋,还是在气我伤了你的那个小杂种啊?” “聂长晴,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就算是兔子惹急了,也会咬人的!”长欢冷冷地凝视聂长晴,不知要怎样,才能克制着自己不将手中的杯子砸到她的脸上去! 聂长晴笑得一派无辜,“你又何必威胁我呢姐,你以为我当真害怕你手里那所谓的把柄?再说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呀,你不是不承认那孩子是你生的吗?那你犯得着为了一个外人跟我脸红脖子粗吗?” 聂长晴的目光忽然落至长欢紧紧攥住杯子的手指,故作恍然大悟的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是在气我抢了你《长歌天下》樊瑛姑的角儿,可是姐,谁让你没本事呢?谁让你没人撑腰,自然得被我在脚底下踩着呢……” 长欢的脸色越发雪白了几分,丢了樊瑛姑这个角色,是她心里一道极深的伤疤,个中遗憾委屈,无以言表,之时此时,木已成舟,她毫无任何办法。 聂询把聂长晴看的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重要,他捧着聂长晴,她聂长欢,也只能任人践踏。 瞧着她变了脸色,聂长晴方才觉得畅意起来,却微微歪着脸,又故意道:“姐姐不说话,难道……也不是在计较这事儿?哎呀,不会是因为向远哥吧?那可真怪不得我了,向远哥喜欢谁我还能拦着吗?要怪就怪姐你不守妇道,你要不跑去跟其他男人生杂种,向远哥会不要你吗?没有男人喜欢戴绿帽子的呀我的好姐姐……” 她说的这些话,句句都是在刺着长欢心底里那些旧伤口,可说着说着,她就发现,不管她说得再多再狠,长欢始终面色平静,那黑檀一般的眸子看着她,动也不动,可嘴角却噙着一抹极淡的笑,莫名的让她心里气恼发堵。 她本是占着上风来的,可面对这样油盐不进的长欢,她却无端端的落了下风。 聂长晴忍不住蹙眉,咬了咬嘴唇:“聂长欢,你听到这些,难道一点也不难过不在意?” “长欢难不难过,干你这小女表子屁事?”病房外蓦地传来叶臻臻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待聂长晴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叶臻臻拖着头发拽出去,砰地一声关在了门外。 叶臻臻挑着长眉直接反锁了门,便不再管聂长晴,回身对长欢道:“长欢,以后这疯狗再来,你直接报警处理,何必听她在这里乱咬人!” 门外聂长晴将病房大门敲的砰砰作响,叶臻臻怒火中烧,尖着嗓子喊了一句:“你他么再敲我立刻就报警你信不信!” 聂长晴在门外狠狠咒骂了一句,却到底还是没有再继续闹下去。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叶臻臻方才松了一口气,将提来的一大袋子水果保健品放在桌子上,拉了长欢的手问她:“聂长晴怎么知道你住院了?” 长欢微微一怔,半晌摇了摇头,这一点她倒是完全没有想过。 叶臻臻蹙眉,“这人就跟苍蝇一样难缠恶心,也就你能忍她。” “我不是能忍她,是不愿与她计较,我若跟她计较,她怕是要变本加厉的伤害我的家人,可是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长欢沉声,她是真的错了,一味的隐忍,换来的也不过是聂长晴的变本加厉。 叶臻臻满脸郁闷,“我看她如今已经是疯狗一样了……长欢,你以后再遇到她,还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直接报警吧,还有丢丢……” 说到丢丢,长欢不免又是一阵难过心疼,她这个做妈妈的,真是太失败了。 “算了……等过去这一段,我还是把丢丢接到我那里吧。” 长欢红了眼圈,好半天才轻轻抱住了叶臻臻:“臻臻,谢谢你……” 叶臻臻走后,护士过来给长欢送药,期间沈佩仪打来电话说丢丢哭着不肯打针,好不容易护士安抚好了他,却打了几针都没打进去,小家伙吓的不得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长欢闻言顾不上吃药就披了衣服下去看孩子,因科室不同,长欢跟沈佩仪的病房是隔开的,她住十五楼,沈佩仪住六楼,为了不让丢丢担心她,长欢住院这事大家都默契的瞒着。 一路疾走,长欢熟门熟路走到沈佩仪的病房,尚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丢丢的哭声,以及沈佩仪因为激动而拔高的声音。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你们都给我出去!滚出去,听见了没有!” 长欢心一紧,疾步走过去飞快推开门,“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门一推开,长欢却愣住了,不大的病房里,竟然多了这么几位不速之客。 聂询、秦芳华、聂长晴,以及……很久都没有再见过的,陆向远。 长欢推开门那一刻,几个人都回头看了过来,陆向远的目光定定落在长欢脸上,好一会儿,方才缓缓的移开。 聂长晴自然注意到陆向远的神色,当即就冷了脸,面色变的极其难看。 沈佩仪面容憔悴,抱着哭的抽噎不止丢丢坐在床上,眼圈通红,却死死抿着嘴唇,身形僵硬而又紧绷。 长欢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越过众人走到沈佩仪身边,伸手接过了丢丢。 这几人三三两两的站着,明明空间还很大,长欢却无端觉得这个房间狭窄逼仄,令人透不过气来。 第21章 聂长晴,你闹够了没有! “欢欢……”丢丢哽咽的呼唤,小手立时扒着长欢,小脸埋在她胸前,再不肯松手。 聂长晴立时讥笑出声,“小东西叫你呢,哎呦,这瞧着可真是让人感动,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了吧!” 长欢并不搭理她,只是抱了丢丢坐在床上,抬起脸漠然看向聂询:“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聂询皱起眉,他看上去五十出头,面貌生的威严,长欢的一双眉眼像极他,他看着长欢,不免心软了几分,可待听到长欢这样的口吻,当即却又动了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来看看你妈有什么不妥吗?”聂询蹙眉,一副家长的口吻训斥长欢。 长欢忍不住轻笑起来,“您这是来看她吗?您不来之前她一直都好好儿的,您来了却反而把她气成了这样子……” “你这是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你妈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秦芳华立时上前一步斥责道。 长欢当即就动了怒,她对聂长晴只是厌恶,可对秦芳华,却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恨之入骨。 要不是秦芳华,沈佩仪不会被气的得了心脏病。 要不是秦芳华,沈佩仪也不会被逼的离婚,带着她远走异乡,落下这一身的病。 长欢抱了丢丢站起身,乌黑的眼仁望着秦芳华,内里却是一片霜雪般的寒凉,她抬手,指着门口,“秦芳华,这是医院,不是聂家,我母亲不想看到你,我也不想看到你,所以,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你——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老公……” 秦芳华又羞又气,当即就滴下泪来,捂了脸哀哀哭了起来。 长欢瞧着她装腔作势的模样,只觉得恶心的想吐,当初就是她这一副白莲花的模样,才把聂询的魂都勾走了,如今过去十几年了,她也徐娘半老了,却还在用这一招,真是让人恶心透顶! 聂询却很吃秦芳华这一套,立时竖了眉毛斥责长欢:“你给我闭嘴,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母亲就是这样教导你忤逆长辈的!立刻给芳华道歉,听到没有!” 聂询极为看中那张脸面,长欢的忤逆,在他的眼中便是不孝,而长欢终究是他的孩子,那么这一切过错,自然都是在沈佩仪的身上。 长欢闻言却冷笑了一声,“聂先生,我刚才话还没有说完呢,不单单是秦芳华,还有你,和你的好女儿,现在,都请给我滚出去,若不然,我现在就要报警了!” 长欢素来都是十分隐忍的性子,因为有沈佩仪和丢丢,她素来都是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的性子,可是如今,既然退让毫无作用,那不如就干脆撕破脸好了。 “爸爸,您看姐姐说的什么话!”聂长晴立时过去委屈的抱住了聂询的手臂:“亏得您还惦记着沈阿姨和姐姐,特意来看她们,可姐姐却……” 聂长晴委屈的哭了起来,陆向远却微微的皱了眉,长欢从来都是温顺柔软的性子,今日,她是怎么了? 聂伯父来医院看望她们,长欢更该借着这机会修复父女关系,可她却偏偏闹成这样…… 得罪了聂询,又有什么好处? “长欢,我看你是病糊涂了吧,赶紧给伯父道歉!” 陆向远上前一步,握了长欢手臂,蹙眉劝了一句。 长欢冷冷看他一眼,直接把他手臂甩到了一边:“凭什么让我道歉?不可能!” 啪! 清脆的一个巴掌声忽然响起,长欢半张脸立时肿了起来,雪白的皮子上清晰的五个指印浮现,陆向远忍不住一阵心疼,“长欢,你没事儿吧……” “聂长欢,我这是替你父亲教训你!”秦芳华甩了甩发红的指尖,又想动手,陆向远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挡在了长欢面前…… “秦芳华,你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一直坐在一边沉默不言的沈佩仪,却忽然红着一双眼扑向秦芳华,护女心切,她连折断的手臂都不顾,就与秦芳华扭打在了一起。 秦芳华猝不及防的被沈佩仪扑倒在地上,沈佩仪就像是疯了,骑坐在她的身上,左右开弓的甩秦芳华耳光。 这一下局面彻底乱起来,聂长晴看到自个儿亲妈挨揍,第一个举动竟是冲到长欢面前扯住她的头发,连声咒骂起来:“聂长欢,你妈不是个好东西,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聂长晴几乎拼了全力,对长欢动手的时候毫不手软。 长欢只觉头皮一阵巨疼,聂长晴竟是生生把她头发扯下来了一缕,长欢疼的眼泪四溅,拼命向后躲闪,又要护着怀中吓的不断尖叫的丢丢,自然没有还手之力,可聂长晴却像是红了眼,抬手就往长欢脸上抓去。 她要毁了她这张漂亮的脸,她要聂长欢以后再也不能去拍戏,她就是要毁了她,毁了她的一切,谁让她比她漂亮,谁让她轻易就拥有了她想要的一切,谁让她,做了女表子却还是占着向远哥的心! 沈佩仪毕竟有伤在身,秦芳华抓着机会,一脚揣在沈佩仪打石膏的手臂上,立时剧痛袭来,沈佩仪惨叫一声,捂着断臂倒在一边,秦芳华粗喘着狼狈的爬起来,狠狠又踹了沈佩仪一脚,这才转过身去帮聂长晴打长欢。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聂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一向优雅得体的秦芳华,乖巧听话的继女,竟然宛若泼妇一般,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厮打在一起! 聂长晴有了秦芳华帮忙,如虎添翼,眼见聂长晴留的极长的指甲就要抓在长欢的脸上,而长欢仓促间躲闪不及就要摔倒,陆向远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将长欢护在了身后。 陆向远眸子里蕴着愤怒,狠狠瞪着聂长晴,抬手将她的手推到一边去,眸色冷若寒潭。 “聂长晴,你闹够没有?” 聂长晴倏然睁圆了眼睛,不甘却又怨忿的大喊出声:“向远哥!你护着她,你怎么还护着她,她这样对你,她做了这样不要脸的事,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第22章 他放过她,谁来放过她? 原本混乱嘈杂的病房内因为陆向远的一句怒喝,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聂长晴被他这样用力一甩,便重心不稳的撞向她身边的秦芳华,秦芳华护女心切,连忙扶住聂长晴站稳。 聂长晴站稳之后,有些错愕的看着突然出手帮助聂长欢的陆向远,一双美目带着怒气与委屈撒娇似的叫了声:“向远哥哥……” 陆向远却是恍若未闻,看也没看她一眼,随即便转向聂长欢,柔声问她: “长欢,你伤着哪里没有?” 一边问还一边习惯性的便想伸出手去抚一抚她微肿的脸庞。 聂长欢却是反射性的躲开了他的手,然后一把推开了他,快步向还倒在地上的沈佩仪跑去。 陆向远伸出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心里那点忍不住滋生的怜惜也慢慢地消失,而那原本蕴着担忧和心怜的眸光也渐渐阴沉起来。 聂长欢,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这么久来,我一直都等着你回头来找我,可是你…… 大约在你的心里,我们之间那些感情,早已是可笑的过往了吧。 “妈,你没事吧?” 聂长欢扶着沈佩仪站了起来,沈佩仪一双眸子血红一片,她轻轻摇摇头,长欢扶了她躺在床上,沈佩仪不说话,只是转身抱住了仍在呜咽不止的丢丢。 “妈,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的话,我去叫医生过来……” 聂长欢给母亲盖好被子,想到她的手臂,不免又心疼万分。 “聂长欢,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陆向远一声轻笑,薄唇泛起淡淡的讥讽。 聂长欢眉头微蹙,陆向远会说什么,她隐约能猜到,可她现在只觉得身心俱疲,他就算是辱骂她,她大约也不会再回击一个字。 然而她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却更是惹恼了陆向远,要他无法克制的想要宣泄出心中压抑的那些不满和愤怒。 “聂长欢,如果你没有做那些不堪入目的肮脏事,又怎么会有今日?你这样护着这个贱种,为了他,你让阿姨伤成了这样子,聂长欢,你才是罪魁祸首,怨不得别人……” “你说够了吧,说够了就请立刻离开这里。” 聂长欢没有回头,一脸平静的下了逐客令,陆向远这几年习惯了她的隐忍顺从,而如今她变的这样冷淡疏离,却让他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聂长欢,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丢丢就是你当年生下的那个贱种吧……” “你闭嘴!” “欢欢,我真的是你生的吗?” 长欢的话音刚落,丢丢细细小小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小孩子还带着哭腔的哽咽询问,像是锋利刀刃瞬间将长欢一颗心刺的七零八落。 她从来都不敢说,从前不敢,如今,更是不敢。 “嗬,长欢,你做的事,连你自己都不敢承认,可见你也认为自己心虚理亏是不是?” 陆向远等不到长欢的回应,更是烦躁,自始至终,她对他说的话都不做任何反应,这样的情况更是让他觉得怒火中烧。 陆向远双目赤红的看着聂长欢,只觉得心里的不甘一层一层的往上涌,堵的他心如焚炙。 “向远,我们解除婚约吧。” 本来一直微低着头的聂长欢却突抬起脸来看向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澄澈明媚,却又偏生蒙了一层阴霾,让人心怜。 陆向远乍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却是哂然冷笑了一声。 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她也并非第一次说要解除婚约了。 “解除婚约是么,我告诉你聂长欢,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简单的事儿,你背叛了我,做了这样让人作呕的事,拍拍屁股就想一走了之?不可能!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陆向远的身边!” 沈佩仪再忍不住,翻身坐了起来:“向远,阿姨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你和欢儿这么多年的情分,算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欢儿吧……” “沈阿姨,我做不到!”陆向远一点一点的攥紧了双手,眼底一片狰狞血红。 他放过她,谁来放过他? 他过不去这道坎,永远都过不去,他那么心爱的女孩儿,却和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孽种。 可更可悲的是,到了这样的境地,他却还是舍不下她。 “向远,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沈佩仪挣扎下床就要跪下,长欢却死死的抱住了她不肯她给陆向远下跪:“妈,你不要这样,这些事我会自己来解决的……” 丢丢吓的又哭起来,沈佩仪顾不得其他,心疼的抱着丢丢,一老一小抱头哭的让人不忍卒听。 长欢泪如雨下,陆向远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她是罪魁祸首,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错了…… 聂长晴满是不甘和嫉恨的看着陆向远和聂长欢,修剪精致的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 她满心以为陆向远今天会和聂长欢撇清关系的,她原以为她终于能完完全全拥有陆向远了,可是陆向远的回答却是打破了她所有幻想。 “陆向远!” 陆向远眉头紧皱,神情不耐的闻声看向聂长晴,还未来的及说什么,只听‘啪’的一声,便被聂长晴一个耳光甩在了脸上。 “陆向远,你没良心!”聂长晴语带哭意,愤怒的控诉,“我十几岁就跟了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聂长晴,你是不是疯了。”陆向远眸子赤红,一把抓住聂长晴的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低咒骂。 “我疯也是你们逼的,陆向远,你居然为这个肮脏的女人吼我,打我,你还有没有良心!”聂长晴想到陆向远刚才说的那些话,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大哭出声。 陆向远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聂长欢安静的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心里居然忍不住的涌上一股快意。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陆向远的那一点留恋,此时终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其实,早在他想对丢丢下狠手的时候,她就该彻底的死心,只是,毕竟那么多年的情分了…… 第23章 他们回不去了……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冷血的男人,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他,隐忍了这么久。 长欢不想再听他们的吵闹,转身指了门口漠然开口:“要哭出去哭,要闹出去闹,这里是医院,可不是你们聂家的别墅,由得你在这里发疯!” “长欢,我未来丈母娘生病了,我这个做女婿的留下来照顾她难道不是应该的?” 陆向远干脆找了个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他不肯走,聂长晴当然更不会主动离开,竟是也厚颜无耻的紧贴着陆向远坐了下来。 聂询实在觉得闹成这样丢人现眼,不由拧眉看向聂长晴:“长晴,你先跟你妈回家去!” “我不回去!姐姐生病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要留下来照顾姐姐了!” 聂长晴被宠惯了,连聂询的话都不听,她这一席话撂出去,聂询当即就变了脸色,秦芳华赶紧开口:“长晴,你怎么这样和你爸爸说话,还不赶紧道歉!” 聂长晴向来乖觉,连忙起身走到聂询身边,抱着他胳膊撒娇道歉。 聂询看起来极吃这一套,面容很快就和缓了下来。 聂长欢摩挲着丢丢柔软的头发,看着聂询和聂长晴父女情深的一幕,不免心里发堵,鼻子也酸了起来,她心里千头万绪难以平复,怔怔站起身走至陆向远面前,然后,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这也是她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 或许,也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心里不带一丝委屈或不甘,怨忿和痛悔的看着他。 而长欢此时这样的神情,却让陆向远整颗心都一点点的软了下来。 他都忘了,他有多久没好好的看过这双盈盈若语的眼睛了,这明明是当初最让他动心的不是吗?这些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这些年,他的双眼被那些屈辱蒙蔽了,他再也看不到她的美好了。 “陆向远,她这样的女人,你到底爱她什么?你不是说她是一个肮脏不堪的女人吗?” 见他们两人一直对视着没说话,聂向晴只觉得嫉妒难忍,忍不住就开了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平静。 陆向远却仿似根本没有听到,聂长欢却是轻浅一笑,她看着陆向远,轻轻问了一句:“是啊,我这样一个肮脏不堪的女人,你爱我什么呢?” “我总有法子,把你身上那些肮脏不堪,彻底的抹去……” 聂长欢听了他的回答,嘴角那丝轻浅的笑意慢慢的变成了讥诮自嘲。 她知道的,他这一辈子大约都过不去这道坎,她亦是知道的,她无法放弃丢丢,那么,她就必须要割断这一段感情了。 更何况,他和聂长晴上床了,在聂长晴还不到十五岁的时候。 她又怎么能过去这一道坎? “可是,我不愿意啊,陆向远,我虽然不堪,可是一个和十五岁未成年少女上床的男人,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长欢说完,还特意偏过脸去深深地的看了聂长晴一眼。 聂长晴和秦芳华两人皆是心虚的双双避开了她的注视。 聂询何等精明,想都不用想便明白了长欢这句话,话外的意思是什么,他的脸色立刻便难看了起来。 房间里便安静了起来,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聂长欢转而看向窗外,夏日午后的阳光白花花的,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她只觉得所看之处,一片迷蒙。 依稀好像回到好多年以前,也是这样一个晴好的午后,陆向远拉着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她说了声渴,他便买了五毛钱一根的冰棍,撕了包装纸便往她嘴里送,然后便傻笑着看着她吃。 那样炎热的午后,连知了都懒得叫唤,可她的空气里却丝丝缕缕的渗满了清凉的甜意,她原以为这份甜意会一直细水长流的延续一辈子,可岁月才刚刚开始,白首还未到来,眼前的现实却已经是变的这样支离破碎。 为了舍不下的多年的情分,为了陆妈妈临终前的嘱托,她不断的委曲求全,隐忍顺从,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和陆向远之间,已经彻底的分崩离析,鸿沟深深,她无法走过去,他也无法走过来,终有一日,他们彼此都会把彼此忘却的干干净净。 “向远,曾经,我也以为,只要我愿意委曲求全,一直忍耐,终有一天能感动你,我们就能像过去一样,仍旧好好的在一起,可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我的希冀,不管当初我是出于什么目的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些年,我想我也还够了,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聂长欢平静的说完,便按下了床头的按铃,护士很快走了进。 “我妈妈需要休息,麻烦您请这几位先出去好吗?” 长欢说完,护士小姐立刻有礼貌的请聂询几人出去,陆向远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出了病房,聂长晴怨毒的狠狠瞪了长欢一眼,也跟着疾步出去了。 房间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沈佩仪疲累的半躺在床上,丢丢也在长欢怀里睡熟了,她此时脑子里仍是乱糟糟的一片。 聂长晴临走前那仿佛要吃了她一般的怨毒目光,让她觉得可笑又可恨,明明被抢走爸爸的人是她,没了家庭的人也是她,凭什么她聂长晴一个鸠占鹊巢的施害者还总是以一副被害者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世界总是不缺像她这样落井下石赶尽杀绝的人,不然媒体天天曝光那么多婚内出轨还转移家产的,骗婚还闹出人命的戏码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想来在那些人的眼里,总归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吧。 聂长欢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沈佩仪心里担忧长欢,怎么都无法入睡,听到她叹息,又坐起来拉过她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欢儿,你和向远……” “妈,我和陆向远以后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佩仪叹了口气,女儿和陆向远走到今日这般地步,她真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 第24章 她的贵人 “欢儿,我一直不知道向远他,向远他竟然会变成了这样……还有,他对丢丢一直挺好的呀……” “妈,我和陆向远再这样彼此折磨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就能全部割舍下吗?” 沈佩仪是了解自己女儿的,长欢从小重情重义,陆家对她们母女又是有大恩在的,更何况当初,陆家伯母临终的遗愿,长欢是亲口应下的,可是如今,她却要做那个背信弃义的人了…… “妈,您别问了。” 聂长欢蹙眉轻叹,不知该如何回答沈佩仪的话,人非草木,她当然不可能说放下便立马放下,可是不放下,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和陆向远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并在两家大人的见证下互许终生的,她原以为,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牢固无比,坚不可摧。 所以她愿意为了她,去排除万难,为他付出一切,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为他付出了一切,可他却怎样都不能接受这个残缺不全的她了。 什么山盟海誓情深不悔,在一具残破肮脏的身体面前都显得那样可笑虚伪,脆弱不堪。 他从来没想过也许她也不愿意那样,她或许受了很多无法言说的苦,可在他心里最看重的,终究还是那原本应该由他来享受采摘的‘东西’被他人给夺走了。 他的心被无休止的愤怒和妒火所充斥,而她聂长欢之于他陆向远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怕他早就忘了,终归这个世上能做到初心不负的人总是少之又少。 她曾经那样执着的想挽回一切,卑微到亲眼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欢好而不出一声,可是,没有人在乎她的那份执着,更没有人心疼她的那份卑微。 如果将这一切公诸于众,相信吃瓜群众们只会有一个反应,那就是这个聂长欢傻的不值得同情。 可是,她只是个女人,只是个为了心爱的男人,什么都甘愿舍弃的傻傻的执着的女人。 她真的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去承受将来这未知的一切,她也不能一边忍受着他的羞辱践踏一边嫁给他做他的太太,除了恩断义绝,她没有别的选择。 纵然这个选择异常的艰难。 沈佩仪瞧着她失神的样子,心里难受无比,想到她还病着,方才聂长晴又打了她,不免更是又痛又怜惜。 “欢儿,你先回去休息吧,丢丢这里有妈妈照顾呢,你回去睡一会儿,还有脸上的伤,别忘了让护士帮你冰敷一下。” 长欢本不愿,只是沈佩仪执意坚持,她不愿再让沈佩仪担心,又看丢丢睡的沉了,这才站起身来出了病房,下楼时,手机响了,却是许久未曾联系的经纪人赵姐的电话。 赵姐激动的声音夹杂着异常的兴奋与欣喜从手机那一端传来,她连珠炮一般飞快的说着,长欢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她就安静的听着,赵姐的激动情绪也感染了她,嘴角不由得就跟着上翘。 赵姐说她又回到盛源了,还是当她的经纪人,从今往后她的所有演艺事务都由她全权打理。 而那个曾经对她心怀不轨的徐制片,不仅一夜之间被不明人士打的半死,还不知道被谁爆出了过往的丑事,现在圈里的人对他都是唯恐避之不及,没人敢再和他搭上关系了,他在娱乐圈混迹了这半辈子,这次却是彻底栽了。 长欢听到这些消息,心里不由得一阵讶然,怎么会这样?她的人生原本晦暗无光的,仿似已经到了绝境的人生,怎么忽然有了这样大的转折? “长欢,你这是遇到贵人了,很快,相信我,用不了太久,你就会大红大紫了!” 一听‘贵人’二字,聂长欢下意识的便想到了那个男人…… 只是像他那样有权有势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上次,上次那样不留情面的拒绝了他,他又怎么会出手帮她呢…… 也许他们那些有钱人的心理就是这样难以捉摸,越得不到的便越要想方设法去得到,没准在他的眼里,她聂长欢的拒绝不过是欲擒故纵,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聂长欢突然不敢再想下去,赵姐的电话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新的希望,可同时她也更迷茫,不知道未来等着她的,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长欢啊,你先好好休息,我这会儿还有很多事要忙,过几天你回来公司,我们再好好谈一谈你将来的规划,总之你要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打造成最红的一线女明星!” 长欢道了谢,赵姐匆匆挂了电话。 而聂长欢挂掉电话以后,却一个人怔怔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她捏着手机,看着窗子外的天幕,不知自己站了多久,乱七八糟的想了多久,连宋恒经过她身边,她都没发现。 宋恒敏锐的一眼看到了她脸上的一片红肿,他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长欢没想到江少勋会忽然来医院。 而在他来了医院之后,长欢心里的那一点猜疑彻底的坐实了,赵姐口中的那个贵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只是,他对付徐峰的目的到底是是什么? 总之长欢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江少勋是在为她出气。 可长欢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江少勋就已经毒舌的开了口。 “聂长欢,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真是很不错!”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长欢静静看了他一眼,转过脸去让医生给她冰敷脸上的伤。 “再说了,我演我的,与你何干,我让你来看我演了吗?” 莫名其妙的大半夜跑来,还带着医生,她脸上只是被指甲划了道伤痕,哪里用得着一个院长亲自来给她查看? 院长给长欢检查完脸上的伤痕以后,留了一瓶外敷的药膏就离开了。 江少勋姿态闲适的坐在病房里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幽深莫测的眸子定定望着长欢,表情半是探究半是玩味,让人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25章 一直陪着她 “怎么,不想和我说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只要编的像样点,我还是有可能相信你的。” 江少勋这话一出,长欢忽然觉的鼻头一酸,一直积聚在心底的苦楚便控制不住的直往上冒,泪水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竟是根本都控制不住。 她突然想起了十九岁那年的自己,如果当初她没有走出那一步,那么今天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人生从来没有什么如果…… 整个白日乱七八糟发生的一切,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了,她连妈妈和丢丢都护不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人欺凌,可她却无能为力。 曾经的恋人变成了如今的面目全非,她没有任何依靠,就像是无边无际的海面上孤零零的一叶扁舟,她找不到方向,也永远没办法靠岸。 也许是因为这些的缘故吧,所以她才会因为江少勋的这一句话,而忽然间就整个人全然崩溃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向来也不是爱哭的人,看起来柔弱,可她知道,自小经历变故,她不是个脆弱的人,可是此刻,她却哭的无法自持。 长欢极力的想忍住泪水,却徒劳无功,眼泪越流越凶,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她不想说她的伤口是怎么来的,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她都不想再去回忆。 可是她更清楚的知道,聂长晴还会继续纠缠下去,将来的日子,仍是这样的乱七八糟,兵荒马乱。 她不愿把自己的伤口再一次揭开,尤其,面前的人是江少勋。 她和他非亲非故,他又向来最是厌恶她,总是认定了她是居心叵测的女人,她就更不愿在他的面前展露脆弱。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在他面前,她却哭成了这样子,而又根本无法控制呢? 他又会以为自己在演苦情戏搏他关注吧?这个刻薄而又残忍的男人,总是不遗余力的提醒着她有多不堪,可是,他既然这样嫌恶她这样的女人,那么又何必,一次一次对她伸出援手? 江少勋见她忽然哭成了泪人,不由得眉头微蹙向长欢,不得不说,她哭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十分的楚楚动人。 “我不过问了你一句,你就哭成这副模样,倒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江少勋话音刚落,宋恒就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一进来看到长欢哭成这般摸样,下意识的就看了江少勋一眼。 他家老板是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啊,把人家小姑娘给气成了这样子,瞧瞧这哭的,真是让人心疼。 江少勋瞧到宋恒看过来的目光,立时一张脸就拉了下来。 宋恒赶紧把文件放下来,乖觉的带上门出去了。 江少勋也不搭理长欢,任她坐在那里哭,他兀自翻着文件,却也只是随便翻着,时不时的却抬头去看一眼长欢。 在江少勋第n次抬头看长欢的时候,长欢终于慢慢的止住了眼泪,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发呆。 人在过分悲伤的时候,或许真的不需要什么安慰拥抱和言语劝慰,大多更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空间让她的情绪有个宣泄的出口。 江少勋翻完文件,随意的签了几个名,再次抬头看向坐在那里的聂长欢时,却发现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就那样蜷缩着身子躺着,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像是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 这女人……性格可真是别扭又固执,一个人安静的哭泣,哭完又安静的睡去,也不知是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才养成了这样隐忍的性子。 江少勋看着睡的毫无防备的聂长欢,额发凌乱的贴在心型小脸上,脸上还留有半干的泪痕,眉头似蹙非蹙,樱唇微微上翘,红润而饱满,就像是等着他去亲上一口。 睡着的聂长欢似乎比清醒着的她更吸引人,毕竟睡着的她,真是比醒着时乖巧多了,也顺眼多了。 他其实并不是个贪图美色的男人,对于女人他更是向来挑剔。 但聂长欢的美却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她的美,虽然耀眼,但却又安静,她从不会刻意的去展示她的这张脸生的多么动人,可那一种不自知而流露的美,却更自然,也更让人心动。 江少勋薄唇微勾,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指腹落在她柔嫩脸颊上,轻轻的拂过。 睡的极沉的长欢无知无觉,只是本能的伸出手来扫了下自己的脸,江少勋顺势伸手将那细嫩白腻的小手紧紧握在了掌心里。 长欢呓语了句什么,然后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长欢再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她有些无法置信的看着睡的正熟的江少勋,他就趴在自己床边,握着自己的一只手,睡的很沉,却好似很不舒服,一直都蹙着眉。 他……就这样睡了一个晚上?长欢不由得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他沉睡的俊脸,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也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长欢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可看着他头发乱乱的,衬衫也皱着,睡的沉沉,她又有点不忍心去吵醒他。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努力坚强的活着,不敢让自己生病倒下,怕没人照顾妈妈和丢丢,想不到这第一次生病住院,陪在她身边一整个晚上的,居然会是江少勋。 聂长欢心里微有触动,想到自己昨晚一直哭,哭到累极睡着… 这样漫长的一夜,居然他都一直陪着她,长欢心里忽然涌起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然而,她转念一想,要不是他江少勋,她也不会淋雨发烧,然后住院啊。 就算他陪她了一夜那又怎样,她就当作是他的赔罪好了。 不过,人家江少勋是什么人物,他的字典里会有赔罪这两个字吗? 长欢不是个小孩子了,江少勋这样一次一次帮她,如果说他全然没有任何目的的话,那也根本不可能。 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像他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来一次一次碰壁? 第26章 他让她越来越害怕 更何况,在他们那些豪门贵族的眼里,她聂长欢只是一个名不经传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而已,即便他真的对她有什么兴趣,可他之前也说的很清楚了,他不过是想让她做他的情妇而已。 而这些,并不是长欢想要的,她这辈子唯一期待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挚爱情,江少勋,他怎么可能给的了她? 既然给不了,她就绝不会去奢望其他。 长欢嘴角情不自禁的溢出一丝自嘲的苦笑,目光再次看向江少勋沉睡着的容颜,她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想摸一下他那乌黑浓密的头发,却不料江少勋突然眉间一动,她的手指还未落在他的发顶,他却已经缓缓睁开了眼。 长欢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手,那感觉就像想做坏事却被人抓了个现形一样,她顿时脸烫的厉害,直红到了耳根子。 长欢一连串的动作自然是没能逃开江少勋的眼睛,只是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了起来,只是唇角微扬,带着淡淡的一抹笑,却没说话。 长欢心里发虚,可又不愿让江少勋觉得自己心虚,便大着胆子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刚睡醒的他,瞳仁里还带着未散的惺忪,比起平日的冷漠刻薄,却让人觉得更易亲近。 可江少勋忽然开了口,“我想知道,你的答案,还是和那天晚上一样吗?” 长欢一愣,忽地想到他问的问题,她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她没想到,在她那样不给他面子决绝拒绝之后,他竟然还会第二次问她。 “我……我不知道!” “那我不妨好心提醒下你,我现在是你的老板,而且,也是我,帮你解决了那些对你心怀不轨的坏人,所以……” “说的好像他们心怀不轨,你就心怀好轨似的。”长欢低着头,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至少,我比他们有诚意。”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那倒不用,毕竟我是个商人,做的是银货两讫的生意。” 长欢眼眸微微一暗,是啊,他是个商人,商人重利,说到底他现在和她谈的就是一笔交易罢了,她心里怎么想,他是不会在乎的。 可是她,真的不愿意把自己当成商品去和人做交易。 她有她的尊严和骄傲,虽然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可笑。 江少勋见长欢微低着头不说话,却极其有耐心,并不曾催促她,也并不曾打断她的思绪。 “你不用马上就告诉我答案,我有足够的耐性,等你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长欢闻言,抬首看向江少勋,什么话都让他说尽了,那她应该说什么,难道要说谢谢?谢谢他给她时间考虑? 可是这个江少勋,真的越来越……越来越让她觉得害怕。 她突然意识到,他最近做的事,说的话,一直都在慢慢的瓦解她的心防。 他这样的人物,现在又是她的大老板,他要是想来个强取豪夺她又能怎么样?本来他们就已经那个什么了,不是吗? 第27章 欢儿,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聂长欢出院后第一时间便是去找了她经纪人赵姐。 赵姐说要重新规划聂长欢未来的演艺事业,所以便没再给她接什么通告和片约。毕竟以聂长欢目前的知名度,大的通告她上不了,小的通告没必要去。 至于片约,大多是不起眼的小角色,她其实已经演过不少,再演对她未来的发展也没什么益处。 所以聂长欢出院以后便有了一段空档时间,可以回妈妈住的小县城陪陪家人。那小县城座落在蓉城的东边,虽然经济不怎么发达,但胜在民风纯朴,山水怡人,空气也很清新。 长欢一直觉得这里是她的福地,因为在她和妈妈最孤苦无助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陆家人,陆家人的善良相助,让她和妈妈获得了新生,从而过上了好些年平静安宁的日子。 纵使如今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她最尊敬的陆妈妈病逝了,而她和陆向远的关系也已经分崩离析,曾经的一切都成了一地狼藉的灰烬,再回不来。 可她依然感谢命运把她带来这里,让她可以有一个家,在外面饱受风雨的时候,可以有一个地方让她回来寻求温暖与安慰。 长欢以往回家都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这一次难得的有假期可以回家来陪妈妈和丢丢,心情很是愉悦。 这条乡间小路走到尽头,便是她的家。路边的一屋一舍,一草一木,皆是她儿时熟悉的风景。 远远的,便能看邻居家院门口种的指天椒,红红火火的布满了枝头,那是这里人做菜必不可少的美食,邻居家的辣椒炒老腊肉便一直是她儿时回忆里的美食之一。 长欢走到家门口,刚进院子里,便看到丢丢正聚精会神的玩着玩具,听到院门的声响,扭头一看是长欢,立马便丢了玩具撒欢儿的向长欢跑来。 “欢欢,你回来了。” “丢丢……” 聂长欢赶紧放下手里的行李,伸开双臂抱住了一头撞进自己怀里的丢丢,丢丢扭股糖似的往她怀里蹭,她便低头在他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好几下,然后才抱着他往屋里走去。 沈佩仪闻声从里屋出来,见到长欢,自然是喜出望外,一边替她拿过行李,一边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什么。 长欢笑着摇头,摩挲着丢丢柔软的头发,眉目里掩不住的一片温柔平和。 沈佩仪凝神细细的打量着自己女儿,病了一场,本来就不胖的身子,更显清瘦了,那张小脸蛋,如今只怕还没她巴掌大,心里免不了又疼了起来。 长欢自然是知道她妈妈的心事的,连忙打起精神安慰道:“妈,这回我能陪你和丢丢在家住好几天呢,赵姐给了我好几天的假期。” 沈佩仪闻言,随即开心笑道:“是嘛,那敢情好,趁这机会我可以好好给你补补身子,你看你,这瘦的都快没人形了……” “太好了,最想吃妈妈做的饭菜了!” 成年后的长欢难得的跟她妈妈撒了个小娇,沈佩仪倒是很吃这一套,忍不住的就眉开眼笑。 笑过之后,却立马又想到长欢在外这些年,是真的没吃过几口她做的饭菜,这两年为了她的身子和丢丢,更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心里便免不了的一阵酸涩难过。 她这个当妈的这样软弱又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受委屈,却什么都不能帮。 长欢见她妈又多愁善感了起来,便赶忙扯开了话题: “妈,丢丢这些新玩具是谁给他买的?” 沈佩仪一听,脸色有点踌躇,还未想好怎么回答她女儿,丢丢便抢先答到: “是老板买的,老板给丢丢买的。” 长欢听了丢丢的回答,脸上一愣,看向沈佩仪,不解的问道:“老板?什么老板?” 沈佩仪却是避开了长欢的注视,佯装很随意的回道:“就是咱们镇上一家杂货铺的老板,我经常带丢丢去他家买油米什么的,他见丢丢乖巧,便送了些新玩具给他。” 长欢不疑有他,便笑着摸了摸丢丢的头,说道:“是嘛,咱们丢丢这么乖啊?” 丢丢见长欢夸自己,便也跟着奶声奶气的答道:“嗯嗯,丢丢最乖了。” 长欢接着又问他:“那收到老板的玩具,丢丢有说谢谢吗? 丢丢一边摆弄着新玩具一边稚气答道:“丢丢说了呀。” “嗯,丢丢真棒。” 长欢摩挲着丢丢柔软的头发,心里满满的都是欣慰,只是回过头看着一旁的沈佩仪,却又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又不舒服了?” 沈佩仪恍然回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别瞎操心。” 长欢一想到她妈妈的心脏病,心里头的恨意便一点点的涌了上来,要不是聂询的无情和秦芳华的狠毒,沈佩仪又何至于得了这一身的病? “妈,你以后就安心带着丢丢,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相信我,我也不会,再让那些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了……我就不相信老天这么不开眼,他们三人会永远得不到该有的报应……” 聂询和秦芳华这对贱人将来会得到什么报应,沈佩仪其实已经不在乎了,她深知自己的懦弱拖累了女儿,让她小小年纪便没了家,所以她这辈子唯一希望的便是她女儿能有个好归宿,能有个不嫌弃丢丢的男人照顾她们一辈子。 她原以为这个人会是陆向远,可谁知人心这样易变,陆向远如今已非长欢的良人,那长欢以后该怎么呢? “欢儿,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妈妈不想再想起以前的人和事了,你也是,你要往前看,妈妈只希望你能活的好好的。” 聂长欢素来孝顺,见她妈妈不想多说以前的事,便没再提,只是安慰道:“妈,我会的,你也要相信我,我会让你和丢丢过上最好的日子的。” “妈妈相信你。”沈佩义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才开口问道:“那你和向远分开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沈佩仪最担心的,到底还是聂长欢的终身大事。 第28章 第二春 不知道为什么,沈佩仪问出这个话的时候,长欢脑子里浮上的居然是江少勋的身影。是因为他最近出现的太频繁,所以才会想到他的吗? 长欢赶紧把这个念头丢了出去。 “妈,这个咱们就先不说了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你和丢丢的。” 沈佩仪一听就急了:“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你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长欢却是不以为然,无谓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沈佩仪急劝:“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哪有女人不结婚生子的,你不结婚,别人戳你脊梁骨,唾沫星子也把你淹死了……” 聂长欢深知她妈妈思想观念保守,所以也不想和她争辩,只是半调皮半正经的回了她妈一句:“妈,你看,我这不是有子了吗?” 说完眼睛还朝地上的丢丢看了看,沈佩仪虽感无奈,却也没再说什么。 聂长欢回家这几天,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除了她妈偶尔会提让她快点找个男朋友的话让她觉得烦以外,她的生活过的很是惬意。 早上吃过早饭以后,便带着丢丢去镇上逛一逛,也见到了送丢丢新玩具的杂货铺郑老板,四五十岁,长的很是忠厚老实,见到丢丢就眉开眼笑,丢丢也十分的喜欢亲近他。 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聂长欢还特意的提起了这个郑老板人挺好,沈佩仪却是没怎么回应,聂长欢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午饭过后,她便带着丢丢去睡午觉了。 午觉醒来过后,长欢会自己看会儿书,或是陪她妈说说话,有时候想到江少勋的事,她也会忽然沉默下来,觉得心头闷闷的,这几日,实则江少勋并不曾联络过她。 她也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江少勋的事,总觉得难得的一个假期,不应该被烦心事困扰。 可她低估了江少勋对自己的影响力,每每静下来的时候,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就不受控制的涌到了脑中来。 她不知道江少勋的出现给她的人生带来了多大的改变,她也无法否认,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过她,尽管他这样做是对她别有图谋,但也确实如他所说,他的图谋带着诚意。 所以,她现在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里,不知道自己是该接受他带着诚意的‘图谋’,享受着人生的改变,还是为了所谓的尊严的一如既往的拒绝他,继续在圈子里艰难的挣扎。 每当长欢想不通自己该如何决择的时候,她便会闷闷不乐的把自己一个人关到房间里不说话。 于是,丢丢便只能在自家院子里玩。 直到夕阳西下,她才从房间出来开始陪沈佩仪准备做晚饭。 夜幕低垂,炊烟四起,长欢陪着妈妈在屋子里择菜,丢丢在院子里和邻居家的东东在玩耍。 没一会儿,便听丢丢在门外喊:“欢欢,老板来了。” 长欢一愣,郑老板来了?这饭点时间,他来做什么?聂长欢看向沈佩仪,却见她站了起来,一脸的不自在。 长欢心里正狐疑,那个郑老板却是一手拎着个塑料袋子一手抱着丢丢走了进来。 “是老郑啊,你怎么来了?”沈佩仪问道。 老郑放下丢丢,笑的一脸的憨实: “哦,我正好给老李家送大米过来,想着你家酱油应该快用完了,所以提前给你带了过来。” 老郑一面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塑料袋子放到了桌子上,长欢不露声色的瞅了瞅那袋子,发现里边不仅有酱油,貌似还有罐头牛奶和一些小孩子吃的零嘴什么的。 这个郑老板,这已经是在明摆着送殷勤了啊,长欢狐疑的看向沈佩仪,沈佩仪却是表情不太自在的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转身去倒茶了。 长欢只好笑着去招呼他:“郑老板这怎么好意思呢,买个酱油还让你亲自送来。” 老郑老实呵呵一笑:“这也没什么,我就是刚好路过,举手之劳。” 沈佩仪倒了茶来,老郑欣喜的接过了,脸上甚至还有不自然的红态,聂长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妈妈,心里的狐疑也越来越重。 喝完茶以后,老郑便起身告辞了,长欢心下一寻思,便张口挽留道:“都到饭点了,吃过饭再走吧,酱油钱还没给您呢。” 老郑闻言,有点受宠若惊,赶忙道:“啊,不用不用,不用这么客气的……”也不知道是不用给酱油钱,还是不用留他吃晚饭。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不要客气了,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长欢继续挽留老郑,话刚说完,还特意看了沈佩仪一眼,顺便征求她意见:“你说是吧?妈。” 沈佩仪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啊,都吃饭时间了,就留下来一起吃吧,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 老郑见沈佩仪开口,便欣喜的答应了。 长欢听了她妈的话却是一脸惊讶,问到:“咦,郑老板,你自己一个人住吗?” 老郑老实答道:“是啊,老伴死的早,只有个女儿,前两年嫁去邻县了。” 长欢听了,不由有些唏嘘:“原来是这样啊,那您和我妈一样,都是当爹又当妈的把孩子拉扯大,最伟大了。” 老郑被长欢捧的有点不好意思,憨厚的脸红成一片:“呵呵,什么伟大不伟大的,都是为人父母该做的……我来帮你们做饭吧,丢丢最爱吃我做的辣子牛肉了。” 老郑说完便如进自家之地一样进了厨房,长欢一脸惊讶的看向沈佩仪。 沈佩仪被女儿盯的不好意思,只好收拾了桌上的青菜,说了句:“我进去帮他。”然后便也跟着进了厨房。 长欢呆了一呆,心里有点酸酸的难受,转而又是欣慰,妈妈这么多年吃的苦,受的委屈,她都记在心里,能有个人疼爱她,照顾她,这是好事儿。 长欢转而看向在地上摆弄玩具的丢丢,想了想问道:“丢丢,郑老板是不是经常来咱们家做饭啊?” “嗯嗯,老板做的菜可好吃了,丢丢喜欢吃。” 长欢一听,若有所思的看向厨房的方向,没再说话。 第29章 好男人 然而五分钟之后,长欢实在是没忍住,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门口,悄悄探头看去。 只见她妈妈沈佩仪正在切青辣椒,老郑拿着锅铲掌勺,时不时的会听到两人在商量饭菜的口味:“你来尝尝咸淡,长欢什么口味我也不清楚。” “嗯,这味道刚刚好,我家欢儿也不太挑食,只是那牛肉要少放盐,丢丢还小,不能吃太咸的。” “丢丢的我心里有数哩,又不是第一次给他做饭吃。” “你以后没事还是少来吧。”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我是怕欢儿心里有什么意见。” “那,那我听你的……” 长欢听着两人的对话,不免心中酸涩,她竟觉得,这才是寻常夫妻该有的相处模式。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免有了个微妙的想法,然后她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厨房。 半个多小时以后,沈佩仪便出来喊开饭了,她和老郑两人联手下厨,做了四菜一汤。 都是些家里常备着的家常菜,有辣椒煎鸡蛋,蒜苗炒腊肉和香煎马胶鱼,当然还有丢丢最爱吃的小炒牛肉和西红柿蛋花汤。 长欢先尝了几口,感觉老郑的厨艺不错,便悄悄的在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因为心里有了想法,所以吃饭时她就假装好奇的打听了老郑好多家事,再加上丢丢天真的童言稚语,这一顿饭倒是吃的欢乐又热闹。 吃过晚饭以后,老郑又主动帮着要收拾桌子和洗碗,长欢和沈佩仪争不过他,便由着他去了。 见老郑端着碗脏筷进了厨房,长欢终于忍不住的低声问她妈妈是怎么回事,沈佩仪却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老郑走后,长欢泡了壶茶,搬了长长的趟椅在院子里躺着纳凉,夏夜的风,轻轻的抚过脸上,吹的人身心舒爽。 长欢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扇着,望着头顶上漫天星子,四周黑黢黢的山野里不时传来虫鸣蛙声,这一切,总有种让她重回少年时光的感觉。 她和陆向远之间,早不复昔日,可那曾经有他陪着的青葱岁月,终归是此生难得的一段美满时光。 纵然真的再也不可能回得去了,可那份美好过往又怎能立时抹得去?它终究会在她的人生记忆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一个位子。 “妈,丢丢睡着了?” “嗯,小家伙玩了一天,怕是累坏了,洗澡洗到一半他就睡着了。”沈佩仪洗完澡出来,坐在了长欢旁边的小凳子上。 长欢心里踌躇了半日,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妈,你和老郑……” 沈佩仪知道长欢想问什么,却是想也没想的便一口否认:“欢儿,我和他没什么,你不用想太多。” 长欢却是一脸的不信:“妈,即便有什么也没什么呀,您都一个人多少年了?您现在就应该找一个知疼知热的人,这样您身边有个伴,那我在外面工作也好放心啊。” 虽然沈佩仪知道女儿说的在情在理,然而心里却总有个过不去的坎,她是个守旧的人,老话说一女不侍二夫,她就这样再嫁,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啊,想来想去,她只好拿丢丢出来顶着:“我身边不是还有丢丢嘛,我就陪着丢丢,挺好的……” “妈,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丢丢能在你身边呆多久?他都三岁了,马上就要跟我回蓉城上幼儿园了,将来他还要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没准还要出国,不是我吓唬你,将来咱们能看到他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少……” 长欢掰着手指算着,说了一大通让沈佩仪无法反驳的大道理,沈佩仪只好沉默以对。 长欢打铁趁热,继续游说:“妈,老郑对咱们家都这么熟悉了,说明你也是觉得他人好,才会和他往来的,他又没儿子,你要是和他在一块儿了,肯定不会有人给你气受什么的,而且他身体健康,还会疼人,有他照顾你,我真的很放心……” 沈佩仪被女儿说的满脸不自在,心里却慢慢的有点向往,毕竟人生苦长而寂寞,有个老来伴,日子也能好过一点,只是她心里这样想,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另一样: “我知道你说的也对,只是这女人再嫁,始终不是什么好名声的事。” 长欢见她妈脸上渐渐有意动的神情,便故意感叹到: “妈,你不知道吧,刚我在厨房门口偷看你两做饭,他掌勺,你切菜,两人有商有量,互敬互重。我想,这才是正常恩爱夫妻该有的景象,一个男人若是不懂陪伴的意义再有钱都没有用,愿意天天走进厨房陪你做饭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把你放在心里,想陪你一生一世的人。” 长欢这翻肺腑之言一出,沈佩仪心里也默默的拿老郑和聂询做了翻对比,立马便高下立现,她想起了以前在聂家的日子,确实也是如长欢所言,聂询估计连他们家厨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而老郑…… “老郑人是真的挺好的。”沈佩仪突然感叹了一句。 长欢知道说服她妈有望了,立马便建议到:“这样吧,妈,明天我们带着丢丢约上老郑去县城玩一天怎么样,也让我好好考察考察他到底合不合格……” “这……”沈佩仪犹豫了,她素来性子柔弱又守旧,可长欢却是这说风即是雨的性格,她一时半会儿还有些难以接受。 “好了,就按我说的去做,我们也好久没带丢丢去玩了。”长欢为免她妈反反复复,一锤定音做了决定。 第二日一早,祖孙三个人打扮一新,去杂货铺里找老郑,老郑正准备开门做生意,见心上人一家来找他去县城玩,自然是一脸欣喜的答应了,立马便把开到一半的铺门再给锁上了。 于是,三个大人带着个小丢丢,便坐了车去县城玩了一天。 丢丢说走累了,他便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脖子上。 中午吃饭时候点了一桌的菜全是长欢和沈佩仪喜欢吃的,还细心的给丢丢的鱼肉挑刺,聂长欢默默的又给他加了好几分。 第30章 我和谁在一起,你无权干涉! 四人回到镇上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丢丢喊着口渴,不巧的是他随身带着的水瓶里也没水了,于是老郑便开了店门,去给丢丢拿最喜欢的酸奶。 丢丢喜欢来老郑店里玩,一进店便跑开了,聂长欢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看看他这个店。 老郑这家店铺是商住两用的,一楼是店铺,二楼住人,一楼的后屋还有个小厨房和卫生间,看着一楼店铺虽然摆满了货物,有点杂乱,但也还算宽敞,想来二楼住人的空间也不会太小。 “你们看这天也晚了,要不,你们晚饭在我这里吃了再回去?”老郑犹豫良久,才说出这句话来,只是说话时还小心翼翼的看着长欢,生怕她不愿意。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你也累一天了。” 老郑的脸色立马变的神采奕奕的,笑着说到: “不麻烦不麻烦,我一个大男人累什么,本来就一直想请你们过来吃顿便饭的……” 沈佩仪看了看长欢,见女儿冲着她一个劲儿使眼色,不由得心乱如麻,支支吾吾应下了:“那,那就吃完饭再回去吧……” “那你们先上楼去坐会儿,这一楼太乱了,这店里有零嘴饮料什么的,你们想吃什么随便拿,我去市场买几个菜回来。” “好,我们不会客气的,您快去快回吧。” 长欢其实挺喜欢老郑这种热心的性子的,主要是因为她妈性子软软闷闷的,有个热心肠的人在身边,也许她的日子就会过的轻松快乐一点。 老郑欢天喜地的就出了店门。 聂长欢便和她妈妈带着丢丢上了二楼。 可是没几分钟后她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混乱吵闹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老郑一声惨叫,长欢和沈佩仪心里一惊,慌地就想下楼来。 “妈,你锁好门和丢丢在这里别出来,我下去看看。”长欢实在有了阴影,死活不许沈佩仪和丢丢出去。 “长欢……” 沈佩仪担心的想叫住女儿,可是长欢已经飞快向楼下冲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一道熟悉又让她痛恨的声音忽然袭入耳膜…… “给我打,往死里打!” 聂询,竟然是聂询,他来这里做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长欢想到老郑的那声惨叫,不敢再往下想,立马便冲了下去…… 下到一楼,只见一楼店铺商混乱不堪,架子倒了,货品也撒了一地,老郑满脸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呻吟。 长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又惊又怒,她冲过去把老郑扶起来,老郑却不顾伤口还想护在长欢身前,长欢实在没忍住,眼泪立时就涌了出来…… 沈佩仪担心的楼下的情况,将丢丢锁在房间里,也跟着跑了下来,见到眼前这一幕,她几乎吓呆了,好半日才捂住嘴,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都是她害的老郑,都是因为她…… 聂长晴站在聂询身边,一脸得意的看着聂长欢母女,恶毒的挑唆道:“爸爸,上次我去她们家的时候没找到人,这会儿算是捉奸在床了吧?啧啧,偷情还带着女儿和外孙来,真是丢死人了……” 聂询本就在看到这一幕时盛怒无比,聂长晴这般一挑唆,他立刻火冒三丈: “给我继续打,继续砸!” 长欢气的浑身发抖,几步冲到聂询面前大吼出声 “来啊,打啊,有本事你也把我打死好了!” 聂询冷着一张脸,气的面目狰狞,却到底还是不能让人对长欢动手,终究是他女儿,他再怎么嫌弃不喜欢,也不能让人打她…… 聂长晴见聂询心软,眼珠子一转立刻又开始添油加醋:“爸爸,你可不能心软,姐姐就是被她妈教坏的,才会这样目无尊长,还做出那些不要脸的丑事的……” 长欢闻言,怒极反笑:“聂长晴,你还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了是不是?” “姐姐,我哪句话说的错了?沈阿姨这样真的很不守妇道啊……” “妇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妈和聂先生离婚十来年了吧,既然离婚了,那么我妈和谁交往,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又有什么资格管她和谁来往?聂先生你以什么身份来这里兴师问罪?你年轻时受了秦芳华的勾引抛妻弃女,现在年老糊涂了又要受这个便宜女儿的挑唆来毁掉你亲生女儿的生活?还有你聂长晴,我不要的垃圾你想捡回去我让给你,既然捡回去了,你就去安安生生过你的小日子,你信不信你再这样惹是生非,我会立刻让你的粉丝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聂长欢,我挑唆什么了,你和你妈的这些丑事,爸爸可是亲眼看到的……” “闭嘴!” 聂长晴话还没说完,便被聂询一句怒喝止住了,长欢的斥责虽然让聂询生气,可聂长晴的举动却更让聂询不喜。 沈佩仪只是他的前妻而已,他这个做前夫的,实在没资格再来干涉她的私事,只是,在看到沈佩仪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时,他忽然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长欢,你和你妈妈,以后不许再接近这些不三不四的人!” 聂询说着,冷冷看了一眼护在沈佩仪身前的老郑,轻嗤了一声:“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再不好,也我心里,也比你好了千倍万倍!” 沈佩仪忽然开口,老郑都懵了,长欢也不由睁大了眼睛。 聂询脸色难看至极:“沈佩仪,你都什么年纪了,你还要不要脸!” “我的事,和聂先生你毫无关系,我和谁在一起,也与你无关,对,我觉得老郑是好人,值得我托付余生,所以,聂先生你好自为之吧,别来搅合我的事了!” “老郑,我带你去看伤,你流了很多血……” 沈佩仪搀扶着老郑转身走了,长欢见一向懦弱的母亲忽然改了性子,只觉得心里畅快,她惦记丢丢,上楼接了丢丢也跟着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老郑缝针的时候,长欢就在外面陪沈佩仪等着,只是看着母亲虚弱苍白的脸,长欢心里终究还是难受。 第31章 大老鼠 郑老板的伤没什么生命危险,在医生为郑老板缝好针后,他们便离开了卫生院。 沈佩仪去送郑老板回家,顺便帮他整理那些散落的货物,长欢则带着丢丢先回了自己的家。 长欢给丢丢准备了一点晚餐,她则坐在一旁。 丢丢看见只有自己的份量,奶声奶气问了句:“欢欢,你不吃吗?” 长欢摇了摇头,经历过今晚这样的事情,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欢欢等外婆回来一起吃,丢丢先吃吧,吃多了才能长高高。” “那丢丢要长很高高,然后就能保护你们了。” 也不知道丢丢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话,长欢眼眶微热,鼻子一酸:“丢丢真乖。” 一个孩子都知道要保护他们,可她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上次聂长晴派人过来,丢丢额头上的伤疤都还没好全,这次她身边的人又受到了伤害。 长欢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 长欢忽然想到那个凉薄的男人,如果当初抱上了江少勋的大腿,那现在她身边的人就不会受伤,她母亲也不会因此哭泣。 可是她当初拒绝得这么彻底,现在江少勋是不是快要忘记她这个人了?他身边是不是又已经有替代的情人了? 长欢苦涩一笑,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从来就没有答应做过他的情人,又哪里来的替代。 丢丢拉了拉长欢的衣服:“欢欢,电话。” 长欢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处于震动中,她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丢丢柔软的头发,然后接起了电话,略带沉闷的声音说道:“你好,我是聂长欢。” “聂长欢。” 电话里头响起了江少勋低沉的嗓音,仿佛低音炮一样砸进了长欢的心头,长欢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前一秒还以为江少勋忘记了她,后一秒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长欢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出声,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喘,脑海里乱糟糟的。 江少勋打电话过来做什么?如果还是当初那个问题,她要答应吗?答应了,就不会再发生今晚这样的事情,她身边的人也不会受伤。 长欢不由地握紧手机,耳旁传来的只有江少勋沉稳的呼吸声,就好像他此刻就在她的身边,让她耳根隐隐发烫。 时间在流逝,长欢都没有等到江少勋的说话声,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手机忽然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她把手机从耳旁移开,看着那已经挂断的电话,愣了一会,然后苦笑一声。 也许,江少勋只是打错了电话。 丢丢吃完饭后,洗了个澡就睡着了。 沈佩仪也从郑老板那回来了,她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对长欢说道:“老郑有点发热,我不放心,今晚我就在那守着他。” 长欢表示理解:“妈,你去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叫我。” “我跟他……”沈佩仪似乎要解释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解释。 长欢笑了笑,然后目送自己的母亲往郑老板家中的方向走去。 她关上门,拿着换洗的衣服进入浴室,身上的泡沫还没有冲洗干净,她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只是手机放在衣服上,耳边的水声又大,她没有发现。 等长欢冲洗完身上的泡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她脸色变得惨白,生怕又是聂长晴来闹事,她迅速穿好身上的睡衣,头发也来不及擦就往浴室门外冲去。 “聂长晴,你够……”话音卡在了长欢的喉咙里,她怔怔地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 江少勋颀长的身姿站在门口,墨色的眸子打量着屋里的摆设,目光隐隐流露出嫌弃,最后的视线落在了浴室门口的长欢身上。 她刚洗完澡,如藻般的长发还往下滴着水,一双眸子像是染上了一层水雾,也许是太匆忙出来,身上的水珠没有擦干而导致睡衣贴在她的身上,将她完美的身形勾勒了出来,江少勋只觉得喉咙一紧。 长欢望着被踹开的大门,再看向那揣兜的罪魁祸首,隐隐有动怒的迹象,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少勋踢开拦在路中间的小凳子,长腿朝着长欢迈去。 长欢不躲不闪,指尖却暗暗地捏紧自己的衣服,江少勋靠近她,勾起她的下巴。 “为什么哭?”江少勋忽然问道。 长欢再次一怔,她哭了吗? 她看向江少勋,却一眼就撞进了他深邃的眸子里,他的双眸太过于锐利,仿佛要将她看透,长欢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你踹坏了我家的门。” 江少勋鼻尖上萦绕着的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原本白皙的肤色被水温染到粉红,更加刺激他的感官,他沙哑着声音说道:“你没接我电话。” 她不是接了他的电话吗? 长欢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江少勋却朝着她压了下来,唇瓣上贴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带着些许清冽的香烟味。 长欢瞪大自己的眼睛,双手按在江少勋的胸口处,他却搂紧她的腰,拉向他身边,两人紧密相贴。 房间传来丢丢呼唤她的声音,长欢用力推开江少勋,抹了一把自己的唇,红着眼眶往房间跑去。 “欢欢,刚才什么声音?” 长欢将丢丢搂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没事,就是有只大老鼠。” 江少勋在门外听到这句话,俊眉拧起,刚迈开脚步,又听到聂长欢的声音:“欢欢已经把那只大老鼠赶跑了,不用怕。” “欢欢,我渴。” 长欢从房间里出来,看了江少勋一眼,走进了厨房端水。 等她端好水出来后,却发现江少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还坐在丢丢的那张小床上,江少勋的身形太高大,与丢丢的小床格格不入,可丢丢与江少勋坐在一起的画面,又显得格外的和谐。 “欢欢,叔叔说他也有份把大老鼠赶跑了,就是不小心把门打坏了。” 第32章 深夜留宿 “欢欢,叔叔说他也有份把大老鼠赶跑了,就是不小心把门打坏了。” 明明就是江少勋故意把门踹坏的,长欢故意不看气场强大的江少勋,她把盛满温水的杯子放在丢丢手里,丢丢端起杯子小口咕噜地喝了起来,看他样子,是渴坏了。 强烈的视线落在了长欢的身上,长欢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了。 她恼羞成怒地回视了一眼江少勋,却看见他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胸口处,唇角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长欢顺着江少勋的视线往下看,愕然发现自己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因为沐浴完太着急,没有穿内衣就冲了出来,隔着衣服,仿佛还能看见那旖旎的景色。 长欢小巧的脸上瞬间就飘起了两朵红晕,她单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整个人显得很窘促,心脏扑通直跳,跳动的心跳声仿佛要把丢丢喝水的咕噜声给掩盖下去。 从江少勋那传来了一声轻笑声,长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冲动,单手蒙住了江少勋的眼睛,略带生气:“不许看。” 丢丢放下杯子,双眸疑惑地看向长欢。 长欢手心处还能感觉到江少勋的睫毛,撩得她手心发痒,她倏然瞪大自己的眼睛,脑海里仿佛轰的一声,她都做了什么? 房间很静,这次再也没有丢丢喝水的声音,只能听到长欢慌乱的心跳声,江少勋唇角渐渐上扬,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江少勋也不动,长欢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了一会,直到丢丢喊了一声:“欢欢?” 长欢这才放下自己的手,匆忙转移自己的视线,她接过丢丢递过来的杯子,转身就要去冲把冷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我喝饱了。”丢丢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欢欢,外婆回来了吗?你吃完饭了吗?” “吃……吃过了,丢丢你先睡觉。”长欢说完后,手心里紧攥着杯子就出去了,行走间,仿佛在落荒而逃。 江少勋将她的愤怒、害羞、恼怒等情绪都收在了眼底,最后落荒而逃的模样,也着实是有点可爱,他浓密的眉毛往上一挑,难得的好心情。 “叔叔,你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江少勋侧头,看见丢丢小手捧起的故事书,在丢丢那盛满天真又灵动的双眸中,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薄唇轻启,应了一声:“好。” 长欢把丢丢的杯子放好,然后冲向浴室,镜子上倒映出她羞红的脸颊,她伸出自己的掌心,江少勋睫毛留在手心处的触感仿佛还在,让她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打开水龙头,长欢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着,仿佛要将残留的触感全部都给冲掉,直到把手搓到通红,那触感却好像烙印在了手心里一样,怎么也无法磨灭。 她一定是太在意了,所以才会这样,长欢甩了甩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出浴室,长欢已经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她听到房间里传来江少勋的说话声。 长欢靠近房门口,往房间里看去。 江少勋半靠在床头上,丢丢趴在他的怀里,两人直接占据了整张床。 江少勋手里捧着丢丢的睡前故事书,正在念着故事书里的故事,他的声音还是很冷,但却要比平常多了几分温度,好听的声音也多少弥补了他不带感情的叙述。 长欢望着丢丢满足的睡容,她纤细的手指不由地绞着自己的衣服,心里袭上一种异样的感情,还没来得及想这股感情是什么,江少勋的声音停了下来,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丢丢的小身子蜷缩在江少勋的怀里,江少勋将故事书放在床头处,他欲伸手将丢丢抱开,却又忽然放下了手,望向一直站在门外的长欢,沉沉地说道:“过来。” 长欢蹙眉,手心按住自己的胸口,在发现没有刚才那种不受控制的心跳声后,她松了一口气:“做什么?” 江少勋示意了一下趴在自己怀里的丢丢:“抱开你儿子。” 眼看江少勋认为丢丢就是她的儿子,长欢要解释,但最终只是咬了咬唇,什么也没有说。 她走到他身边,微微弯腰,长发垂下,落在了江少勋的手臂处,长欢刚伸出手要把丢丢抱起,动作却一顿。 江少勋看见她为难纠结的神情,慢条斯理地开口:“怎么了?” 长欢咬牙,要抱开丢丢,还要在不吵醒丢丢的情况下,势必要触碰到江少勋的身体,手心处那股炙热的火烧感又来了,她攥紧掌心,无意地扫了一眼江少勋,却看见他双眸里的笑意。 他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局促的样子,长欢这次没有犹豫,把江少勋当成了泥雕木偶,伸手绕到丢丢的身下,轻轻地将丢丢抱了起来。 整个过程所花的时间很短,可对长欢来说,却好像过了好长的时间。 在抱起丢丢的时候,她似乎碰到了那个不该碰的地方,脸颊再次不受她的控制慢慢地烫了起来。 江少勋起身,让出了丢丢的小床,他往房门外走去,在长欢看不见的地方,将自己的欲望压了下去,他将自己的欲望归于一定是那晚尝过她美好滋味后的生理反应。 长欢把丢丢放在床上,她替丢丢盖好薄毯,走出房间,带好门。 江少勋没有离开,他在沙发上坐着,也没有看向长欢,直接对她说道:“我饿了。” 长欢怔了一下,而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气,她声音清冷:“老板,你深夜破门闯入我家,请你离开,不然我叫警察了。” 江少勋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长欢,纠正道:“明明就是赶跑老鼠,我不小心把门打坏的。” “你……”长欢咬牙,他居然钻她的空子,过分。 “我饿了。”江少勋又说了声,“又是赶走老鼠,又是哄小朋友睡觉的,消耗太大。” 长欢咬唇,没有动。 江少勋翻了翻桌子上丢丢画的画,很稚嫩的画法,画的是蓝天和白云还有小溪,映照了丢丢天真无邪的童心,他见长欢久久不动,抬眸望她:“怎么?要我亲自下厨?” 第33章 他没走 他见长欢久久不动,抬眸望她:“怎么?要我亲自下厨?” 长欢深呼吸,罢了罢了,跟江少勋对峙这么久,说实话她也饿了,好在今晚沈佩仪去了郑老板那里,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沈佩仪解释江少勋。 “不劳老板动手,我怕你把我家厨房炸了。”长欢往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走进厨房。 没过多久,长欢就端出两碗热腾腾的面条。 江少勋已经很快就坐在了餐桌上,他望着一碗清水面条,一碗有着鸡蛋和葱花的面条,眉头一拧:“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晚不宜吃太油腻的东西,我还要保持身材。”长欢说得很理所当然,做演员这一行的,是真的不能放任自己的食欲,否则这脂肪会不知不觉就找上门,除非是角色需要增胖,那就另说了。 “丢丢说你还没有吃晚餐。”江少勋一边说着,一边将长欢面前的面条换了过来。 长欢蹙眉喊了声:“老板。” “你还知道我是老板,快吃。”江少勋嫌弃地看着眼前的清水面条,却还是动了动筷子。 江少勋吃得不快,却给人一种吃得很香的感觉,长欢不知道为何,鼻子忽然感觉酸酸的,她温声说道:“我再给你煮两个鸡蛋。” 江少勋不悦地看她,冷声命令:“坐下,快吃。” 长欢低头,吃着这碗本来要给江少勋的面条,眼眶渐渐湿润,她忽然觉得很感动,仅仅是为了这两个鸡蛋。 “怎么又哭了?” 长欢不语,倒是伸手擦了擦眼泪。 江少勋似乎了然地说道:“看来你也知道你煮的面太难吃了,都吃哭了。” “才不是。”长欢抬头反驳,发现江少勋面前的面条已经空了,“你都吃完了,哪里难吃了。” 江少勋没有回答,他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支烟,含在薄唇间的烟雾慢慢地吐了出来,在长欢微微拧眉捂鼻的动作下,他微微一怔:“烟灰缸。” “没有。”屋子不算大,长欢被烟呛到轻咳了两声。 江少勋站起,往屋外走去。 长欢莫名其妙地看着江少勋,试图挥手将空气中的烟消散掉,她将剩下的面条吃完,擦擦嘴后放下筷子就走了出去。 她以为江少勋走了,可停在门口的那辆宾利还在,江少勋就洋洋洒洒地依靠在车门上,清冷的月光洒下,将他整个身形衬得更加颀长,他的指尖上还有一小簇暗红色的火光。 他没走。 长欢站在门上好一会儿,又捣鼓了一下无法锁上的大门,今晚要怎么睡? 思来想去,长欢还是决定要江少勋负责,她朝着江少勋走了过去,江少勋在她走过来的时候,随手将烟丢开,踩灭,双手抄兜继续倚靠在车门上。 长欢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老板,你把门踹坏了。” 潜台词:你是不是该用你神通广大的能力,派人过来修好这大门。 江少勋“嗯”了声:“所以呢。” 长欢听到江少勋这种近乎无赖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招牌式的微笑:“没什么。” 江少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既然他不愿负责,那她只能在门后面顶住点什么东西,过了今夜再说。 长欢转身就进入屋里,关好门,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沙发拖到门后面,还在门上放了个铃铛,这样只要有人来了,她就算睡着也会听到。 长欢把丢丢抱到自己的房间,她朝窗外看去,发现江少勋还没有离开,眉头一蹙,也没多想,把房门锁上,打了一个哈欠,抱着丢丢就进入了梦乡。 清晨。 天边出现第一缕晨曦,忽然传来的铃铛声将梦中的长欢惊醒。 长欢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陡然想起昨晚的一切,她披着长发就朝门外走去,在听到沈佩仪声音的时候,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所幸昨晚没有出现贼人。 长欢将沙发挪开,沈佩仪才从门外进来,她惊讶地问道:“怎么把沙发放这?” “妈,门锁不小心坏了。”长欢没有把事实说出来,如果说被人踹坏的,那接下来的事会更加不好解释。 沈佩仪立马担心地看着长欢:“我回来的时候,远远的看见门外停着一辆车,等我走近的时候车就开走了,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长欢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难不成自己母亲看见的那辆车是老板的?他不会是一晚上都在这里吧? 一有这个念头,长欢下意识就反驳了,不对不对,他那么高傲的男人,只是忽然出现捉弄她罢了,怎么可能会在车上待个一夜。 “妈,我没事,郑老板现在好点了没有?” “烧了一夜,总算是退了一点下去,我待会还得过去给老郑熬点粥。”沈佩仪一边说着,一边忙活自己的事情,“你和丢丢一起吃早餐吧,等锁匠上班了,你再找锁匠换把锁。” 长欢点了点头:“好!” 沈佩仪很快又去了老郑那。 可长欢还没有去找锁匠,锁匠就自己来了。 “你好!请问是聂长欢小姐吗?” 长欢狐疑地看着门外站着的男人,点了点头:“是的。” 男人将工具包放下,简单明了地对长欢说道:“我是来换大门的。” 男人说完,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长欢只是站在一旁,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锁坏了,有必要把门也给换了吗?喊这个人来的,是老板吧,还算他有点良心。 老旧的门被换了下来,换上了一扇更加坚固的大门。 长欢接过钥匙,想起江少勋那英俊的面容,她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手心处那种睫毛刷过的炙热感又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攥紧钥匙,摇了摇头,将江少勋这个人丢到了脑后。 长欢和丢丢吃过早餐后,她忽然接到了赵姐的电话。 “长欢,快,快,快开电视。” 电话里头赵姐的声音止不住的高兴,长欢打开电视,调到赵姐说的那个电视台,然后就看见有关聂长晴和聂询的新闻。 第34章 重回片场 也不知道是谁把聂长晴和聂询殴打小卖部老板的事情报道了出去,用的照片是摄像头拍的,画面有点模糊,场面很乱,但聂长晴嚣张跋扈的脸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 “长欢,现在网上都在骂聂长晴,她抢走你《长歌天下》的樊瑛姑这个角色,也闹的沸沸扬扬,怕是要黄了,导演今天还打电话给我,说让你回来继续拍。 听到赵姐兴奋的声音,长欢也不由被感染,忍不住唇角勾起温暖的笑意,璀璨的眸子里点点光亮溢出,眼前又浮现出自己披着鲜红披风骑马上阵杀敌的英姿。 长欢喜欢这个角色,当初被聂长晴用无耻手段抢走的时候,她伤心失落了很久,现在,这个她极其心爱重视的角色,终于不用被聂长晴糟蹋了。 赵姐仍在兴奋的继续说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过来把剩下的场戏拍完。” 长欢自然是求之不得:“好,赵姐,我现在就赶过去……” 沈佩仪从郑老板那回来,看见换好的新门,还一时以为自己走错了:“只是锁坏了,干嘛费这个钱,对了,你是不是报了警?今天警察过去老郑那取证,还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来闹事了。” “没有呀。”长欢说完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少勋,难不成是他? 她拿起手机,才发现还真有那么几个未接电话,时间是昨晚的,那个时候,好像是江少勋踹门之前,然后她洗澡没有听见。 长欢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唇,纤细如葱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着,屏幕上出现了谢谢你的字样,她指腹移向发送键,又下意识缩了回来,江少勋怎么会知道她家的事情,如果不是他,那她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长欢倏然一颗心就落了下来,仿佛被一盆水浇过,拔凉拔凉的,还是删除这条短信吧。 “欢欢,你看我捡到了一颗纽扣金子。” 丢丢欢喜地朝着长欢跑来,却因为跑得太快,直接朝着长欢扑了过去,长欢措手不及,手指一按,只能眼睁睁看着短信发送成功的字样。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静止了,长欢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吸,内心乱糟糟的一片,他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会怎么想? 长欢心想:反正他帮忙换了一扇门,说声谢谢也不为过,可他认为她是别有企图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呃……好像他一直都认为她是有所企图的女孩子,长欢微微蹙眉,内心仿佛被刀子轻轻划过,有点疼。 “欢欢,你看,这颗纽扣金子。” 丢丢小胖手在长欢的眼前晃了晃,长欢这才回神,她伸手接过丢丢手里的纽扣,这是一枚奢华尊贵的纽扣,她家里是没有这种东西,难不成是昨晚江少勋掉的? 长欢纠正:“丢丢,这只是一颗金色的纽扣,不是纽扣金子。” “是不是昨晚那个叔叔掉的?” 沈佩仪在一旁听到了,立马问道:“什么叔叔?” 长欢干笑一下,还没回答,丢丢就很激动地将一切托盘而出:“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叔叔,他还给丢丢讲了很好听的故事。” 丢丢毕竟还没上学,词汇量不算多,看见好看的都是漂亮的。 沈佩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长欢:“如果是好男人的话,那你就好好抓住,不要错过了。” 长欢扯扯嘴角,不语,她和那个男人不是错不错过的问题,她只有选择那一纸协议,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而选不选择,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酒店。 江少勋刚打开套房门,就看见宫泽躺在沙发上,桌子上还有开启的红酒,看他样子,是在这睡了一夜。 “你怎么在这?” “为了躲避某种可怕的东西。”宫泽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看了眼江少勋,倏然一顿,像是看见了什么,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宫泽摸着自己的下巴,走到江少勋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若有所思:“这衣服好像是昨天我们见面时候穿的吧,咦……衣服纽扣怎么掉了一个,难不成昨晚是和哪位美女太激动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宫泽笑得意味深长:“难不成就是投到你裤裆里的那位小姑娘?” 江少勋墨眸轻轻地扫了一眼不正经的宫泽,尊贵的气场就由里而外的展示了出来:“现在是上班时间。” “你不也没在上班。”宫泽刚要吐槽一句江少勋,却听到他手机响起了单调的铃声,顿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了过去,“哇,你的短信八百年没有响过了,是不是昨晚美人给你发的短信?” 听到宫泽的夸张,江少勋淡淡地看着宫泽,口吻却冷了下来:“你似乎很闲?” “哪有,我这就上班去。”宫泽说完,脚底抹油般地离开了套房。 江少勋见宫泽走了,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看见谢谢你这三个字,他浓密的眉毛上挑,唇角微微扬起,把手机放到一旁,便进入了浴室,片刻后,传来了洒水的声音。 —————————————————— 长欢离开了县城,虽然舍不得丢丢和沈佩仪,但她还得工作,还需要养活一家人。 临走的时候,丢丢将那颗所谓的“金子纽扣”交到长欢手里,还格外认真地吩咐长欢,一定要将这“金子纽扣”交给叔叔。 虽然长欢说了很多次金色纽扣,但丢丢就是改不过来,她虽然不想和江少勋有什么接触,但还是收了起来。 长欢回到了片场,她还是接着之前拍过的部分,将樊瑛姑的角色继续演了下去。 她是没有名气的小明星,这次忽然回来,倒是让片场的人都以为她是好运气。 虽然隔了段时间没有接触到樊瑛姑这个角色,但这个人物形象已经深深地印在了长欢的脑海里,演起来一点都不吃力。 今天这场戏是户外戏,长欢所饰演的角色需要在烈日当头下骑马上阵,还有一段飞身跃起的动作戏,需要用到威亚。 鲜红色的战袍披身,鼓风机吹得风声簌簌,倒是将长欢冒出的细汗吹散了不少。 第35章 再遇 鲜红色的战袍披身,鼓风机吹得风声簌簌,倒是将长欢冒出的细汗吹散了不少。 长欢正在等道具组布置好现场,她的身后忽然传来聂长晴阴阳怪气的声音:“恭喜你呀!姐姐。” 她不愿回头,甚至不愿看见聂长晴这个人。 “长欢。” 陆向远的声音猛地传来,让长欢蓦地捏紧手里的台词本,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那一对男女,她的眸子冷静而清澈,看着他们两人,倒像是看着一对陌生人。 “姐姐,你好手段。”聂长晴一字一顿,看着聂长欢的眼神好像要淬出毒,她恨,好不容易拿走聂长欢这个角色,却还是被她夺了回去。 聂长欢冷冷地笑了声:“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行了,不要在这里吵。”陆向远提醒聂长晴,要是在这里发生什么事,被狗仔队拍到的话,那会更加增加聂长晴的恶名。 陆向远朝着聂长欢温煦一笑:“长欢,我今天是来探班的。” 长欢忽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扬起那个笑容的陆向远好像回到了从前,如果他不要对丢丢做出那种事,如果他没有和聂长晴有过什么,或许他来探班,她会很开心的。 可一切,都没有如果。 道具组已经布置好了现场,长欢不再理会他们两人。 场记板打下。 “第六场第一镜,action。” 长欢熟练又帅气的翻身上马,墨色长发与鲜红的披风一起在风中翻飞,双眸无比的认真而坚毅,英姿飒爽的身姿深深地印在了陆向远的视线里。 陆向远抿唇,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耀眼到令人挪不开视线的长欢,想起她曾和别的男人生过孩子,他又一瞬间喘不过气来。 聂长晴也咬着自己的牙,那明明就是她的角色,她跺了跺脚,想朝陆向远撒娇,却看见他看着聂长欢的眼睛都直了,不由生气地嗔道:“向远哥哥,你不是帮我来骂聂长欢的吗?你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我生气了。” “闭嘴。”陆向远轻呵一声,视线却并没有离开聂长欢。 聂长欢脚尖点起,从马上跃起,威亚将她往空中吊起,长缨枪朝着敌将挥去,还没稳当当的落在地面—— 忽然间,从聂长晴那传来一声尖叫声,长欢身后的马仿佛受到了惊吓,朝着长欢冲了过去,长欢躲避不及,还没站稳就被马撞翻在了地上。 脚踝处瞬间就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长欢痛苦地闷哼了一声,额头瞬间就冒出豆滴大的冷汗。 聂长晴只是被片场离她很近的一匹马惊到了,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让长欢受伤,她唇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可笑容还没扬到最大弧度,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却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聂长晴笑容僵硬在脸上,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指甲都仿佛要掐入掌心中,望着聂长欢的视线像是要喷出一团火。 忽然出现的事故让剧组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就快速朝着长欢走了过去,语气焦急又慌乱:“长欢,你没事吧。” 聂长欢缩了缩自己的脚,皱着眉没有让陆向远碰到,剧组里人员也快速过来替她解开威亚,将袜子翻开,长欢白皙的脚踝上已经出现了红肿的一片。 “我带你去医院。”陆向远说完,直接就将聂长欢抱了起来。 长欢忍着痛,满脸怒意:“放我下来。” 陆向远将聂长欢抱得更紧了,感觉她好像比以前瘦,他固执地说道:“你受伤了。” 长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觉得很屈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牙,冷冷开口:“我再说一遍,放我下来。” 陆向远还是选择不放手,不管长欢的挣扎,抱着她就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赵姐匆忙拎着长欢的东西跑了过来,就见长欢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她一着急也没看路,手里的东西就撞到了人。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赵姐扭头,发现自己撞上去的是宋恒,宋恒身后还有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存在,“老……老板。” 江少勋戴着一副墨镜,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只是那紧绷的唇角,还有周身的冷冽,在昭示着他的不开心。 “刚才,怎么回事?” 这声音好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平淡,与江少勋那种不悦的气场并不符,赵姐也没多想,她想起上次长欢说见过几面老板,便迅速在江少勋面前刷点长欢的存在感:“长欢吊威亚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受伤了。” “我们公司的艺人?” 赵姐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老板是对长欢没有印象了? 赵姐点了点头:“是的。” “既然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就好好处理,别闹出什么负面新闻来。”江少勋冷淡地说完,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又忽然停顿了一下脚步,“对了,我刚好要去医院一趟,让她乘我的车。” 赵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兴奋地点了点头。 在陆向远就要抱着长欢上车的时候,赵姐拦在了陆向远面前,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位先生,请把长欢放下。” “我是她……” 陆向远刚要说未婚夫,赵姐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管你是谁,你公然抱着长欢,这会对她造成很不好的负面影响,请把她放下,否则我让保安赶你出去。” 再次引起媒体关注,陆向远也是不愿意的,他的仕途正在上升中,若因此聂长晴再闹起来,不免让竞争对手有利可趁,他略微思量了一番,就皱眉将长欢放了下来。 赵姐立马就扶着长欢站好,一辆车停在了长欢面前,赵姐打开门,让长欢坐了进去。 长欢也没有看是什么车,就钻了进去,在长欢坐上车后,赵姐没有上去,却很快“砰”地关上了车门,可眼尖的陆向远还是看见了车后座上坐着一个尊贵的男人。 陆向远要说什么,可车子已经远去。 长欢发现车子启动后,她回头看了眼车后面的赵姐,颤着音对司机说道:“我经纪人还没上车呢。” 她的包和银行卡以及手机都在赵姐那。 第36章 你在赶我走? 她的包和银行卡以及手机都在赵姐那。 身边传来一声轻咳,仿佛在提醒她,长欢扭头看向自己的旁边,却愕然发现坐在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江少勋神色漠漠坐在那,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就那么坐着不懂,也能将优雅和尊贵展现得淋漓尽致。 墨镜快要遮住他大半张脸,可长欢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穿过墨镜,直接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长欢仿佛忘记了自己脚踝上的痛,她有点结结巴巴:“老……老板,你怎么在这?” 长欢穿着的还是樊瑛姑的西装,一头漆黑长发高高地束在了脑后,玄色软甲和鲜红披风,将她映衬的格外英姿飒爽,白皙的脸蛋因为被炎热的太阳晒过,显得红彤彤的,又因为刚才哭过,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模样明明可怜兮兮的,可眼神却清澈又倔强还有点闪躲,令人忽然有种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江少勋淡淡地开口:“路过。” 好一个路过,长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倒是从江少勋带给她的震惊中回神过来,脚踝上扭伤的疼痛再次袭来,让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好像这样能减轻脚踝上的痛。 江少勋看她隐忍的模样,又看了眼她裤腿处,整个脚踝都肿了起来,看起来很严重,他眉头一蹙:“很疼?” 长欢没有想到江少勋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摇了摇头:“还好!”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必装坚强。” 江少勋这句话,仿佛一下触动了长欢的心,胸口莫名一阵悸动,她再次望向江少勋,却见他已经在看着窗外了。 长欢低头,苦涩一笑,老板真的很能说出令人误会的话。 车子抵达医院,在楼下停住,长欢打开门,看了江少勋一眼,声音低低:“谢谢老板。” 说完后,长欢就瘸着腿下了车,结果江少勋也跟着下来,他走到长欢身边,伸出自己的胳膊。 长欢单脚支撑,傻傻地看着江少勋伸出来的胳膊,这是在干嘛? 等了一会,江少勋也没有等到长欢挽着他的胳膊,眉头一拧,声音里有些不耐烦:“我扶你。” 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开心啊,长欢现在又要忍受脚踝疼痛的折磨,还得应付江少勋,她觉得心累身体也累。 “老板,我自己能走的。”说完后,长欢强忍着痛,往前挪了两步。 这两步,也就丢丢一步这么大。 胳膊忽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长欢又傻了,她借着江少勋的力道往前走,只是脚还是太疼了,让她走得非常慢。 江少勋忽然“啧”了一声,面上神色不耐烦,却弯腰直接把长欢公主抱了起来,长欢受惊之下,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怀抱和陆向远的怀抱不一样,长欢内心并不排斥,只是终究还是有些不自在,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唤了一声:“老板,这样不好吧……” “你走太慢了,照你这种走法,腿残了都还没到医生那。” 虽然江少勋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到底是难听了点。 长欢低着头不再说话,甚至将脸往江少勋的怀里靠,生怕在医院被人拍到她。 拍到她倒没什么,毕竟她现在又不出名,但江少勋就不一样了,他是榕城有头有脸,还有权有势的人物,如果她与老板传出点什么,那她就再也没有平静的生活。 她身后还有丢丢和沈佩仪,还是低调点,做个好好拍戏的演员就好了。 江少勋看了眼快将整张脸埋进自己怀里的聂长欢,她温热的呼吸似乎穿过了衬衫,鼻尖都是她的发香,只是她额间都是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疼的。 他的脚步加快了一些。 医生给聂长欢拍了个片:“骨头倒是没有伤到,就是软组织挫伤,平时少用点力,休息好,不要吃辛辣刺激的发物。” 长欢蹙眉,她才刚回到剧组,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她接下来的戏份该怎么办,她着急地问道:“那需要多久才能好?” “半个月左右吧,不要进行蹦跳等剧烈运动。” 长欢听到医生这番话,整个人好像立刻就垮了下来,这段时间差不多都是动作戏,整个剧组也不可能因为她的不能上场而调整,毕竟她不是大牌。 难道她才刚回去,就又要被炒了吗? 一直不说话的江少勋忽然开口吩咐医生:“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其它受伤的地方。” 长欢抬眸,黑瞳水润亮泽,雾气沉沉:“没了,我就脚疼……” 结果医生一番检查下来,她后背的腰也被撞的青紫了一块,只是她一点都没有发觉。 在医生检查的时候,江少勋在一瞬间,不小心看见了聂长欢腹部上有一条伤疤,他皱眉,那是什么伤? 仿佛察觉到自己老板不悦的心情,长欢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不悦,慌忙解释道:“我真没感觉到背上疼,或许是脚踝太疼的缘故吧……” 其实后背一开始觉得有点火辣辣的,只是,脚踝的疼痛至少要比这个大上个几倍,所以她后来几乎都没有再察觉到。 江少勋冷哼一声:“道具都被你撞坏了,你还不觉得疼?难不成你是钢筋铁打的?” 长欢咬了嘴唇低下头,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她钻进去,她将脑袋埋在枕头里,等待着医生给她抹药,她也没想到,她能把道具都撞坏了…… 医生包扎好后,长欢感觉脚踝处舒服了很多,凉凉的药涂在伤口上面,将火辣辣的感觉都覆盖了过去,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没什么大事,不用住院。 出医院的时候,江少勋没有再抱着聂长欢,这让长欢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胳膊勾起,似乎在等她挽上去。 长欢扶墙缓慢走了过去,因为脚踝不再疼的厉害,她此刻脸色看起来倒是好了许多:“老板,我没什么事情了,您日理万机,那样忙,不用再陪我浪费时间了……” 她说话的声音甜美而好听,只是,说出来的话就这么让人火大? 江少勋轻启薄唇,凉薄的声音从唇间吐出:“你在赶我走?” 第37章 他是我的男人 江少勋轻启薄唇,凉薄的声音从唇间吐出:“你在赶我走?” 墨镜下看不见江少勋的眸子,但能感觉出来,他已经很不开心了,长欢望着他微微弯起的胳膊,颤抖着将手放了上去。 她居然在紧张,他们不是有过意外的一夜么?就算对方是她的老板,她也不该有紧张的情绪才对。 长欢低着头,脸颊渐渐发烫,耳根子也红了一大片。 她跟着江少勋的脚步往前走,走得很慢,可江少勋还是放慢了脚步在等她。 江少勋放慢了脚步,一侧头就看到那雪白脖颈和通红的耳朵,伸手欲触碰那小巧通红的耳朵,在离耳朵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男声,让他的手堪堪地停了下来。 “长欢,我总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儿吧欢儿……”陆向远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点急促和关切,长欢的脚步倏然停了下来,而江少勋的神色也骤然森冷凌厉。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长欢没有抬头,但握住江少勋胳膊的手却下意识地用力了一下,心里莫名的紧张感也在瞬间消散,留下的只有对陆向远的厌恶。 江少勋手臂一紧,他看着前来的男人,是在片场上抱着长欢的那个人,他又睨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长欢,墨镜下深邃的双眸若有所思的冷凝。 陆向远刚才在片场看见长欢上的车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的心立刻就乱了,莫名的烦躁充斥胸间,就好像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也笃定永远不会失去的东西,忽然间就被人夺走了,要他根本无法忍受,所以他马不停蹄的追来了。 而这种感觉,在看到长欢挽着那男人的胳膊,低着头像是小媳妇一般模样站在他身边,忽然涌来的嫉妒快要使陆向远发狂,可这里是公共场合,他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冷静。 陆向远打量了一下聂长欢身边站着的男人,发现他器宇不凡,浑身彰显着尊贵与骄矜的高高在上,只是他微微扬起下巴貌似睥睨旁人的态度,让陆向远很不爽。 陆向远伸出手,仿佛要表达自己的所有权,强势搂住聂长欢的肩膀,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语气显得越发亲昵:“欢儿,你还好吧?你经纪人说不能让人误会,怕传出绯闻,所以我没有来得及送你去医院。” 说着又刻意看向江少勋,“这位先生谢谢你,谢谢你送我未婚妻来医院。”陆向远说将未婚妻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长欢从陆向远的出现到他搂着她这些时间里,都没有说话,却在听到未婚妻这个三个字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冷笑,她看向陆向远,眉色淡淡:“陆向远,有意思吗?” 江少勋浓密的眉毛轻挑了一下,菲薄的唇却微微抿紧。 “什么有意思没有意思的,好了欢儿,我跟你道歉,我们就不在外人面前闹好不好?回家再说……”陆向远说着,就硬要拖着聂长欢走。 本来这里就是医院,尽管长欢将拍戏的服装换了,可这样争吵下去,必定会引来骚动,若当真被人认出来,那还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路过的病人护士都在关注这边,长欢将陆向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又向后退了一步:“陆向远,我们的婚约已经……” 长欢还没将剩下的话说出来,陆向远就似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把她的话打断了:“我知道,欢儿你还在生气,但是……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陆向远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定定地看了眼江少勋,他不喜欢听到长欢在别的男人面前这般刻意的撇清他们的关系。 江少勋已经听到陆向远刻意的说了两次‘外人’,他并未开口,神色也无波,只是透过墨镜看着长欢。 只见她双眸中带着不耐烦,更深的却是漠然,仿似陆向远这个人让她连应付都不愿意应付了,她不再开口,甩手一瘸一拐就往医院外走去。 陆向远毫不气馁的追了上去,他想搀扶长欢,长欢却一直甩开他的手,这般拉拉扯扯的模样,倒好像两人真是在闹脾气的情侣。 江少勋眸光越来越沉,终于在陆向远再一次想要圈住长欢肩膀的时候,他长腿迈开走了过去,伸手攥住长欢手臂,将她直接护在自己身后:“没看到她不愿意么?” 陆向远蹙眉,他本不想和这看起来非富即贵的男人起争执,但看着这男人护着长欢的动作,他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 “我……”江少勋唇角微微上扬,往长欢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你可以问问她,我是她什么人。” 长欢脸色刷地一下就变得惨白,他是她什么人? 这身份多着去了,他是她的老板;还是她第二个男人,第一个男人是丢丢的父亲;又是想要把她潜规则的男人。 长欢眼眶渐湿,她只是来看个扭伤的腿,为什么要被这样质问,她只想过个平平淡淡的生活,陆向远明明有了各种各样的女人,明明对丢丢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纠缠她不放? 她深吸一口气,拳头轻轻地攥紧,将眼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她抬起头,笑靥如花的主动挽着江少勋的手臂,漂亮的眸子有些羞涩的看了江少勋一眼,方才含笑启口:“他是我的男人。” 同时,长欢在心里补了一句:曾经那一夜的男人。 陆向远像是全然傻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长欢,心口上划过一道锐利的疼,而更多的,却是愤怒和近乎疯狂的不甘,不信。 他目光赤红,面色渐渐狰狞:“长欢,我不管他是你什么人,你现在过来,过来我身边,跟我回去!那么之前的事,我一概不究,我们还能好好的生活。” 长欢却没理陆向远,她仰脸看向江少勋,柔柔地对他开口:“我们走吧。” 陆向远愤怒不甘的还想追过来,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保镖,将他拦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欢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离去。 第38章 纠缠不休 他无法相信长欢真的有了别的男人,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会对别的男人露出那样的甜美的笑容,会那样亲昵的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臂…… 对,长欢一定是为了让他吃醋才故意这样说的,一定是这样的,她那么爱他,爱到毫无尊严,爱到愿意忍受一切,她怎么会跟别人在一起呢! 一直到楼下,长欢的笑容方才渐渐消失了,她一直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双手松开江少勋的手臂:“江先生,刚才,我很抱歉。” 她为了赶走陆向远,利用了江少勋。 “你刚才说,我是你男人?”江少勋重复了一遍刚才长欢说过的话。 长欢立马摇头,生怕江少勋误会,她的目光里有惶急,也有无助的无奈:“不是的,江先生,我刚才只是为了……” 江少勋忽然抬手,食指的指腹抵在长欢的唇上,他低头望着她,声音低沉:“那个问题,你考虑好了没有?只要你答应,长欢,以后,不会再有人这样纠缠你,欺负你……甚至你还能得到更多。” 江少勋说出的话,宛如是妖娆的罂粟,正在一点一点的蛊惑着长欢。 如果被江少勋潜规则了,确实是如他所说会得到更多,她身边的人也不会被别人一直欺负,她可以很快窜红,把聂长晴踩的死死的,可是…… 她终究不愿自己成为这样的人,她不愿丢丢,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长欢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她嘴角微微勾着,眼底却有淡淡的水光闪烁:“对不起!江先生。” 这一刻,长欢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丢丢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她不能答应江少勋,如果答应他了,万一将来事情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她?会怎么看丢丢?又会怎么看她的家人? 趁着自己还没有陷入泥潭中,只要还没到绝望的地步,她是坚决不会走这条路的。 江少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老板、先生、江先生,她对他的称呼只有这三个,他两手插兜,神色渐渐疏离而冷淡:“我让保镖送你回去。” 长欢低头,手指绞着自己的衣服:“谢谢老板。” 明明是江少勋要包养她,可她却三番两次的拒绝了他,他这么高傲的人,想必以后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长欢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又觉得心口里有些莫名的发堵。 保镖送长欢回到公寓楼下,就离开了。 长欢回到公寓,打开门看到沙发上还有她的包包和手机,看样子是赵姐把她的东西拿了过来,除吃之外,桌子上还放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有赵姐的字迹——加油,扑倒老板! 长欢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声,可静下来后,她坐在沙发上,鼻子忽然酸酸的,眼睛好像撒上了洋葱,让她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扑倒老板什么的,这怎么可能? 只有大灰狼吃掉小白兔的份,哪有小白兔反扑大灰狼的事,就算有,那也是在童话中,不是在现实里。 大灰狼和小白兔在一起的结果,只有小白兔被吃得连渣都不剩,而她就是那只孤立无助的小白兔。 长欢抽了抽鼻子,深吸一口气,将赵姐留下的纸条撕碎扔入垃圾桶里。 放在包里内的手机,正在一遍又一遍地亮起了屏幕,只是长欢的手机关了声音,并没有发现有人一直在拨打她的电话。 深夜。 长欢一个人坐在公寓里,从公司愿意捧她后,就替她换了原来的住所,这公寓虽然不算大,但胜在精致,安全性也极高。 此刻,长欢正百无聊赖的换着电视频道。 忽然传来的门铃声惊动了她,她将裹着自己身上的薄毯拿开,一瘸一拐地往门口挪去。 因为这公寓很安全,除了公司的人之外,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所以长欢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开了门,可在看见门外站着的男人的时候,长欢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 陆向远却将自己的手放在门框上,定定望着长欢:“欢儿,我不会走的,你知道我的性子。” 长欢望着他那张脸,曾经那样熟悉,那样让她心动的人,怎么变的这样陌生了呢。 她对他的感情都被耗尽了,彻底的消弭无踪了,她再也不爱他了,也不再留恋他了。 面对他时,她终于可以心如止水,不再疼了。 “陆向远,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是公司给她新换的地方,陆向远怎么会知道? 陆向远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公司将长欢安排到这间公寓,聂长晴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她向来喜欢和长欢争,因此也央求聂询在这栋楼里买了一套更好的搬了过来,他能进来,都是聂长晴的功劳。 “长欢,我一直在打电话给你,可你都没有接,我很担心你,怕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陆向远担心的声音不像是作假的,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关切。 “长欢,你脚受伤了,我还给你买了一些补品来给你补补。” 陆向远从身后提出两个大袋子,聂长欢的视线落在他那个袋子上,陆向远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好像忘了他做过的事和她说过的话,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从前。 可她没忘,过去的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她永远不能忘记。 长欢按下报警器,当着陆向远的面对着保安说道:“你好!有人私闯我的公寓……” 将自己的楼层和房号报给保安后,长欢再也没有看陆向远一眼,直接关上了门。 陆向远看着紧闭的房门,一直笑着的脸终于崩溃了,他将两个袋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胸膛里那颗心烈烈的跳着,让他疼,却更让他愤怒。 当年他有难的时候,长欢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最后,还带着丢丢那个孽种回来,他爱她,哪怕心里恨她怨她,可他还是接纳了她…… 就算他和聂长晴有点什么,但是,他们也扯平了,他至少没闹出什么私生子的丑事吧,更何况,现在他已经退了一步,这样耐着性子哄她,她还有什么资格和他闹? 第39章 他是疯了 “聂长欢,你给我开门,我们说清楚……”陆向远抬脚踹门,再也没有一点斯文的姿态,“长欢,我们的婚约还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躲开我!你别以为那个男人会护着你,我告诉你,他那样的人,对你至多也就是玩一玩……” 长欢坐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电视,她的脑袋嗡嗡作响,耳边全是刺耳嗡鸣,门外隐约传来保安和陆向远的争执声,没过多久,就趋于平静。 陆向远被保安带走后,是聂长晴出面解决了这件事,聂长晴还对保安说这是自己的哥哥,自此,陆向远出入这公寓更加自由…… —— 从那天在医院和江少勋分别之后,长欢就再也没有看见江少勋,每天被陆向远骚扰的时候,她都假装不在家,而每次听到门铃声,她的眼前都会浮现起江少勋的身影。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当初答应了江少勋,就不会被陆向远这样无休无止的纠缠骚扰了。 只是,没有如果。 这天,丢丢给聂长欢打了一个电话。 “欢欢,你把金子纽扣还给叔叔了吗?” 丢丢的提醒,长欢才想起江少勋在她家里落下的那枚纽扣,那晚……他曾吻过她的,长欢不由自主的抬手抚上自己的唇,双颊隐隐在发烫,她用冰冷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试图让温度降低下去。 “欢欢没有见到叔叔,所以还没还。”长欢扯了个谎话。 她这几天也确实是没有见到江少勋,应该不算骗孩子吧,长欢在心里安慰自己。 “那你要快点还给叔叔哦,丢丢昨晚梦见叔叔带丢丢去玩,还梦见叔叔给丢丢讲了很多小故事,欢欢,你和叔叔什么时候来看我?” 丢丢的话里充满了期待,长欢扯出一抹苦笑:“丢丢,叔叔很忙的。” “那好吧,那你们忙完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丢丢很喜欢叔叔,有份礼物想送给叔叔。” 面对丢丢这样期待的话语,长欢心里一阵酸涩,她连丢丢这样简单的要求都无法回应,可对方是她高高在上的老板,根本不是她的朋友。 长欢还在绞尽脑汁怎么让丢丢丢掉这个念头,门外又响起了门铃声,对于这几天宛如噩梦般的门铃声,长欢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头疼了起来。 “丢丢,家里有客人来了,就先这样吧,拜拜。” “好吧,拜拜。” 长欢挂断电话后,把手机丢到沙发上,不顾门铃一直在响,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了翻,翻出那枚金色纽扣。 盈盈似水的眸子里倒映着这金色纽扣,长欢心里一阵悸动,明明是抓着冰冷质感的纽扣,手心却在发烫,好像他就在面前一样,她连忙将纽扣放好,江少勋对她的影响太强大了。 门外的铃声还在响着,这么多天了,长欢也实在是烦了,每次找保安,保安都敷衍她,她还是决定好好和陆向远谈一谈,若是实在不行,她只能报警了。 长欢打开门,门外顿时传来一股浓郁的酒气味,陆向远脸色酡红的站在门外,她不由地拧眉,不着痕迹地微微退后一点。 “欢儿……”陆向远冲她笑着,醉醺醺上前一步,直接强势挤入了长欢的屋里。 长欢根本抵挡不住喝醉酒的男人,眼见陆向远直接进了她的屋子,不由气的柳眉倒竖:“陆向远,你给我出去。” 她愿意跟他谈一谈,不代表她愿意让他进来。 陆向远却好像没有听见,他醉醺醺的走到鞋架旁边,看着鞋架上面清一色的女鞋,他拎起其中一双高跟鞋,讥讽地看着长欢:“你一定和那个小白脸同居了,他替换的鞋子你一定藏起来了对不对?” 长欢脸色一阵铁青,气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陆向远继续往里走,他看着周围的布局,也没有一点男性生活的味道,甚至还往洗手间里看了看,牙刷也只有一把女性用的牙刷,房间呢? 陆向远想着,就要往长欢的房间里看。 眼看陆向远要去自己的房间,长欢三步并两步瘸着腿走到房门口,伸手拉住陆向远,双眸赤红:“陆向远,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我也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了……” “就那天在医院看见的那个男人?”陆向远轻蔑一笑,“长欢,我知道你是在气我,他一定是你在哪个酒店找来的牛郎对不对?” “陆向远,我看你真是疯了!”长欢冷眼看着他耍酒疯,心里却窜过一个念头,若江少勋知道陆向远这样说他,他会是什么表情? “欢儿……我知道我错了,你别再生气了,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不会再辜负你了……欢儿你相信我……” 陆向远却好似根本没听到长欢在说什么,他醉醺醺的过来,抓住长欢的胳膊,就把她往怀中搂去…… 长欢拼命躲闪,双手挣脱陆向远的桎梏,右手挥起,朝着陆向远的脸颊上打了一巴掌:“陆向远,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陆向远的头偏过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求了她这么多天,等了她这么多天,在门外被拒绝了这么多天,他只当长欢是闹脾气了,女人嘛,哄一哄也就无事了,可现在的一巴掌,却仿佛要把他打醒。 陆向远一双眸子红的摄人,他咬紧了牙关看向长欢,忽地冷冷一笑,上前一步直接拦腰将长欢抱了起来:“长欢,这是你逼我的!” 长欢被陆向远摔在了沙发上,她的手肘砸到了一直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顿时一股疼痛袭来。 长欢又疼又气:“陆向远,你疯了?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我们不可能了,不可能了,你听不懂吗!” 她说话的声音一向轻柔动听,可此刻却充满了对他的厌恶,陆向远松了松领带,在长欢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的时候,他的动作更快,直接把长欢压在了身下…… 陆向远单手抓住长欢的手,将她的手高举在头顶,无视她充满恨意的眼神,他另一只手轻轻地划过她细嫩的脸颊:“长欢,你忘记你在我妈面前答应了什么吗?” “是不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嗯?”陆向远捏住聂长晴的下颚,手指用力,将她的下颚捏到发白,他血红的眸子凝着她,唇角却勾了起来:“你在我妈床前,发誓一生照顾我,与我生儿育女不离不弃,可你现在呢?” 长欢下颚仿佛要被捏碎,剧痛袭来,要她整个人都瑟瑟轻颤,她眸子里含了泪珠,却倔强着不肯低头,细碎呢喃:“那又如何……若是陆伯母知道你如今这样,也不会强迫我非得与你相守一生……” “长欢,我们有个孩子就好了。”陆向远低低地说着,眼里露出了情.欲的色彩,他伸出手,落在长欢的衣襟处:“欢儿,你的第一次没有给我,不要紧,你生了别人的孩子,也不要紧,只要以后你乖乖留在我身边……” 陆向远一边说着,一边压低了唇,在她颈侧轻轻磨蹭。 察觉到陆向远的意图,长欢极度的惊惧之下不由得尖叫出声,她拼命想要挣脱陆向远的手臂,可却无论如何都挣不开…… 曾经她是那样的想他要了她,可现在等他真正想要她的时候,她心里却充满了无限的恐惧。 “撕拉”一声,长欢的衣领被扯开,露出细瘦料峭的肩膀,雪白如凝脂的肌肤,完美蝶形的锁骨,无一不在刺激了陆向远的感官,他眼里的情.欲味更浓,近乎着迷了一般亲吻着她雪白的肩头:“长欢,你这么美,比她们都美,欢儿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 第40章 张嘴 长欢挣脱不开,陆向远的唇落在她身体上,她只感觉到恐惧和厌恶,他也是这样亲吻聂长晴的吧,她胃里翻滚着,脸色惨白,声音颤抖:“陆向远,你不要让我恨你,算我求你……” 陆向远的动作一滞,他抬起头,看见长欢眼底的泪痕,陆向远仿似被什么刺到了,他冷冷嗤笑一声,忍不住刻薄开口:“长欢,你装什么?野种你都生了,跟我睡一次又算什么?” 长欢偏过脸去,泪水缓缓落下,那曾经无数次想要开口对他诉说的委屈,如今,却是半个字都不愿再吐露了。 陆向远却又变了口吻,他温柔抚着她的眉眼,诱哄着:“欢儿,我们也生个孩子,我会疼他的,我一定会……” 只要有个孩子,长欢就会乖乖听他的话,乖乖在他身边,只要有个孩子就行,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子处,似乎想要吮出血。 长欢肩上清凉一片,陆向远的手在她肩上落下一个个掐痕,她眼泪从脸颊上滑落下来,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后悔了,她不该拒绝江少勋,如果没有拒绝江少勋,现在她就不会被这样对待,她想逃,却怎么也逃不开,如今,也许只有死…… 一只大掌沿着长欢如天鹅颈的脖子往下,落在了锁骨处,眼看就要到胸口处的时候,长欢闭着眼哭着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她宁愿死,她宁愿选择死…… 舌尖上传来锐利的疼,耳边却忽然一声“砰”的巨响,仿佛是谁将房门用力踹开了,随即,长欢只觉得身上一轻,一直被桎梏在头顶的双手也得到了解放…… 她睁开眼,透过泪雾看着像是从天而降的几个黑衣保镖,以及被人踹翻在地的陆向远。 那些黑衣保镖却都刻意的没有看长欢,拖着陆向远直接出了公寓。 “你们是谁?我告你们私闯民宅……长欢……长欢!” 陆向远酒劲醒了大半,开始害怕起来,被人拖出去的时候,他忍不住惊惶唤长欢的名字,长欢却转过身去,抓了毯子盖在身上,没有应声。 等那些黑衣保镖将门带上后,长欢眼泪再也止不住,她抱着自己的双腿,把脸埋在自己的双腿处,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最角落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门再次被打开,听到脚步走过来的动静,长欢如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抬起头,但在看见来人的时候,她整个人好似骤然放松了下来,可眼泪,却流的越发汹涌。 江少勋握着手机,手机里面和现实都传来了她委屈又无助的哭声,她的手机掉落在了地上,还亮着屏幕。 也不知道她是不小心按到的,还是她在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江少勋将手机挂断,朝着长欢走了过去。 她的衣服被撕破了,白皙的肩膀上还被掐了好几个手指印,如藻般的头发凌乱地披在了肩上,眼睛哭得红肿,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惹人心疼。 江少勋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唇角上的血渍擦掉,长欢吃疼的吸了一口气,江少勋看到了她嘴角的伤痕,他皱眉,声音瞬时沉沉:“他碰你哪里了?” 长欢摇头,伸手擦干自己的眼泪,张了张嘴:“老板……” 却偏过脸,直接一口血水吐在了江少勋的衬衫上…… 长欢惊呆了,她忘记了哭,瞪大眼睛胡乱抓过纸巾想要擦干净那些血水,却根本只是徒劳,江少勋脸色越来越难看,长欢看都不敢看他,低了头,口齿含混不清地说道:“老板,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江少勋不由得蹙眉,他又不是生她的气,她用的着吓成这样? “聂长欢,你哪里受伤了,他伤到你哪里了!” 江少勋抬手托住她的下颌,逼她看向自己。 长欢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在看见他带点怒火的眼神时,她不由得又有些惊惧的低了头,将口腔里的血腥味往肚子里咽,小心翼翼答了一句:“我,我自己咬的……” 江少勋轻轻地勾起她的下巴,却发现她下巴处也有一处被狠狠捏伤过的痕迹,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沉沉命令道:“张嘴。” 长欢听话的张开了嘴巴。 江少勋这才看见她嘴巴里面有一条血肉模糊的伤口,粉色的舌头中间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一看就是自己咬的。 真是傻的可以!江少勋恨的磨牙,狠狠瞪了长欢一眼:“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咬舌自尽?” 长欢垂着眼眸不敢看他,要被陆向远凌.辱的时候,她想咬舌自尽,尽管知道咬舌无法自尽,但她却还是傻傻的那样做了。 江少勋简直想要一巴掌把她给打醒,只是想到她的伤……长欢腿上还缠着绷带。 江少勋将薄毯盖住她裸.露的肩膀,然后一把将长欢抱了起来,在长欢还没有说话之前,他冷声呵道:“闭嘴,去医院。” 长欢微敛眼神,小心翼翼地将头靠在江少勋的胸膛处,她可以清楚地听到从他胸膛处传来有力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他的体温熨帖着她,竟是别样的心安。 时隔三天,又是江少勋送她来医院,这次长欢注意到了,他大约是提前做了安排,他们所经过之处都没有遇到任何闲杂人等。 医生对长欢再次受伤仿佛是见怪不怪了,为她换了腿上的咬,又给她开了几贴药方,让她这段时间吃点清淡的,也还好长欢没有咬得太深,不然这舌头得遭罪好长时间。 在长欢输营养液的时候,宫泽忽然跑来了医院。 一进入病房,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人时,宫泽顿时就恍然大悟地喊了一声:“果然是你。” 长欢和江少勋一起看向病房门口。 江少勋眉头一蹙:“你来这里做什么?” 宫泽却不理会江少勋,直接朝着长欢走了过去,他笑嘻嘻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果然是美人胚子,就算憔悴了一点也还是有美人的风范,他嗯了两声:“难怪四哥打着牌都跑出来,原来真的是见美人去了。” 第41章 做他的女人 长欢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偷偷地看了眼江少勋,他当时在打牌?那他怎么会忽然来她那的? 长欢不知道,她被陆向远摔在沙发上的时候,手肘刚好碰到了手机,就那样巧合的按到了江少勋的号码…… 宫泽却继续旁若无人美滋滋地说道:“这次我赢了,我得找秦晋扬和傅子遇要赌注去。” “哦?”江少勋在一旁凉飕飕的接了句,“你们用我的事情在打赌?” 宫泽立马收了笑,娴熟的转移了话题:“我刚才说什么了吗?记性不好,不记得了,对了,四哥,你悠着点,我先回去了……” 宫泽说完后,立刻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病房内再次陷入一片静寂,长欢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江少勋也没有说话。 欢欢,你要把金子纽扣还给叔叔哦! 丢丢的话忽然闯进了脑海里,长欢双手轻轻地绞着被子,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声音说道:“老板,今天谢谢你!” 如果没有他,她不敢想象今日会怎样,她是真的很感谢他及时的出现,把她从困境里给救了出来…… “谢?”江少勋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说道,“不如用别的方式谢吧。” 长欢轻轻咬住了嘴唇,他的暗示,已经这样的明显了。 她不由地抓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果江少勋真的要她用身体来谢的话,她该怎么办? 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已经做过一次了,是不是再做一次也无所谓? 可长欢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跨过心中那道坎,在被陆向远伤害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她是后悔当初没有答应江少勋的,心情忽然在这一刻复杂极了。 长欢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江少勋,忐忑惶然的视线却撞进了他深邃的瞳孔中,她连忙低下头,手指不安的绞着,迟迟不曾开口。 江少勋将她的小表情都收在了眼中,他唇角上扬,忽然起了促狭的心思:“你在纠结什么?我家保姆最近休假了,家里没人打扫卫生。” 长欢倏然就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眸子亮闪闪的望着江少勋:“老板,我一定会把你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的,我一定可以做好的……” 江少勋听她这般说着,却忽然又有些恼了:“聂长欢,你给我装什么傻。” 长欢怔了怔,她缓缓低了头,双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得飞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她已经没有选择了,他一次一次救她于困境之中,凭什么呢? 长欢不是傻子,她清楚的知道,江少勋想要得到她,简直易如反掌,他之所以肯花费这样大的耐心,不过是因为他对她还有点兴趣而已。 等到这兴趣消失了,她也就一文不值了。 如今的她,还有选择的资格吗? 长欢自嘲的笑了笑,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他,缓慢而清楚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抬头。”江少勋的声音很冷很冷。 长欢把头抬了起来,这样的答案,让她很难堪,她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忍不住的鼻子就酸了,瞳仁里一片水雾模糊。 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当真令人想要好好的疼爱一番,江少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起身,靠近长欢,伸手轻轻地勾起她的下巴,然后低头,朝着那红唇吻了上去。 有着淡淡的香烟味传来,长欢闭上了眼,双手抓住床单,身体紧绷而拘束,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既然答应被他包养了,那就得时时刻刻做好准备,可这里是医院,他也要吗? 他的吻很温柔,并没有太霸道,只是流连在唇边,并没有往里侵入。 江少勋松开了长欢,她的脸发热而红透,可爱极了,他轻轻一笑,伸手轻轻蹭了蹭她的唇瓣:“放心,我还没有要欺负病人的习惯。” 长欢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紧绷的身子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她身子慢慢躺倒,然后掀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蒙在了被子里。 长欢在被窝里瞪大自己的眼睛,耳朵里有着嗡嗡嗡的响声,好像一切都不真实了起来,她答应了江少勋,这以后的路,她是走得更容易,还是更难,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阶段答应江少勋,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营养液输完了,医生过来替长欢拔掉了针头,就允许她回家。 江少勋在这些时间里,一直陪着她。 上车后,长欢还是很拘束地坐在了江少勋的身边,他的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这让长欢整个人动也不敢动一下,坐得笔直。 江少勋收紧手臂,让长欢贴得他更近了,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既然是我的人了,从现在起,就住我家,房子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没有别的要求,你只要随叫随到就行。” 长欢冷静下来了,这段话,不就证明了江少勋只是把她当成情人,随叫随到这个词是多么具有侮辱性,好像她是小狗一样,可她现在却只能微笑应对:“好。” “乖。”江少勋轻轻地揉了揉长欢的长发。 “如果你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工作呢?”长欢并不想中断自己的事业。 “随叫随到,我不希望再说第二遍。” 长欢低着头,过了很久,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这就是她答应的生活,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从医院回到别墅,江少勋的手就没有从长欢的腰上离开过,直到车子停下,他的手挪开,长欢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保镖将车门打开,长欢下车,望向自己接下日子里要住的别墅。 两层的欧式别墅,园子里收拾的漂亮而又整洁,这里很清净,院子后面还有游泳池和偌大的花园。 长欢的眉毛却一点点皱了起来,江少勋望着她这模样,问道:“怎么,不喜欢?” “老板,不是的。”长欢摇头,小声的辩解,“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住不起这样的房子,如果被狗仔队拍到的话,一定会传出很难听的绯闻的,我想,这样对老板你也不好吧……” 第42章 我会努力做好你的爱人…… 江少勋闻言不由冷哼一声:“你觉得有人敢传我的绯闻吗?” 长欢不由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他,自然无人敢传什么,但是她呢。 肯定什么难听话都有人说,她也只能承受着了。 “还有,既然答应做我的女人了,以后,就换个称呼。”江少勋忽然抬手揉了揉长欢的发顶:“老板老板的,听着好像我在潜规则你一样。” 长欢不优腹诽,本来就是潜规则…… 可这话却不敢说出来。 “那老板,我以后要叫你什么?”长欢傻乎乎问了一句。 又是老板,江少勋蹙眉看着长欢,俊脸上大大地写着不悦两个字。 长欢脑子转的飞快,想起今天来医院的他那个朋友,平时打扮得像花孔雀的那个宫泽,她灵机一动,弱弱地说了一声:“那我以后叫你四哥好不好?” 她听到那个人是这样喊他的。 从长欢嘴里喊出来‘四哥’这两个字,柔柔濡濡的,像是什么东西挠在了心尖子上,江少勋俊容上的表情忽然就柔和了些许:“随便你。” 他的手掌从她头顶移开,抬步进了小楼。 长欢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嘟了嘟嘴,随便她,这到底是给喊还是不给喊?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默许了的吧。 四哥,四哥……这个称呼,倒是真的听起来亲近了很多呢。 长欢跟在江少勋的身后进了屋内,屋内的摆设低调却又处处奢华,长欢站在门口一时都不敢进去了,地板上铺满杏白色的长绒地毯,她都舍不得踩上去。 屋子大的吓人,怕是她整套公寓加起来也不过他一个盥洗室的大小。 前段时间江少勋去她县城那个家,长欢想起他进门后那个嫌弃的表情,顿时就释然了,毕竟他家和她家,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江少勋将自己的外套随意地披在了沙发上,伸手扯了扯领带,看了眼一直站在门口的长欢:“杵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长欢小心翼翼地走到玄关处,磨磨蹭蹭的换好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 这里,是她接下来要住的地方,只是,就算再奢华,再怎样的让人沉醉,留恋,也不属于她。 她现在就是江少勋养的金丝雀,也许哪一天江少勋腻了她这只金丝雀,她立刻就会被扫地出门,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其他的金丝雀,欢天喜地的住进来…… 长欢心里忽然忧伤了起来,她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却还是忍不住酸了鼻子。 “过来。”江少勋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闲适的开了口。 长欢深吸一口气,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扭伤的脚踝还是有一点疼,却仍是缓慢地朝着江少勋走了过去。 长欢乖巧地坐在了江少勋的身旁,长发垂下,心里想到: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就算哪天江少勋不想包养她了,那不正是合了她的心意么。 “在想什么?” 江少勋的声音低低的在长欢耳畔响起,长欢手指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服,却抬头俏皮地朝着江少勋眨了眨眼睛,开玩笑地说道:“想着要怎么伺候好你这个大金主啊……” 她这忽然而来的一面令江少勋一怔,旋即,却是唇角微微扯了扯,溢出淡淡笑来,原来,除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儿,聂长欢也有这样生动的一面。 “这又是哪个角色的性格?” 长欢对了对手指,老老实实回答:“聂长欢这个角色的性格。” 这句话逗笑了江少勋,他忍不住伸手将长欢勾到怀中,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长欢侧头看着江少勋,心里却想:原来他也能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他是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 长欢在很认真的考虑,是带上面具做江少勋喜欢的情人,亦或是做自己?他喜欢什么样的情人,她不知道。 “身为我的女人,不用想着怎么伺候我。”江少勋靠近长欢,言语带着暧昧,“满足我就行。” 长欢低头,垂下的青丝刚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她笑得很苦涩,她拼命考虑怎么让江少勋喜欢,可对方只是喜欢她的身体,也对,她毕竟之是他的情人。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的,他都不会在乎,他要的不就是这幅躯体么? 长欢柔柔地开口:“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尽可能的……嗯,让你满足……” 江少勋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要好好保护要自己,咬舌这种事情下次就不能做了。 可江少勋还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长欢又说了:“还有……在契约期间,我不会让你感觉到体验差……我会努力做好,做好你的情人……” 江少勋笑容渐渐隐了下去,搂着长欢的手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这样的说法,好像自己是出来卖的,虽然事实也差不了多少,但他却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察觉到江少勋的心情忽然变得不悦,长欢心倏地提了起来,她是不是哪里惹了他不开心? 江少勋浓密的眉拧起,他掏出烟,两指夹住,娴熟地点上火,然后往嘴里送去,吐出的青白色烟雾袅袅地飘到了半空中,他扭头,两指间夹着的烟朝着聂长欢递了过来…… 长欢望着江少勋忽然递过来的香烟,鼻尖弥漫着的都是这清冽的香烟味,她不解地看了眼江少勋,声音柔柔的带着疑问:“四哥?” 江少勋面无表情地说了声:“抽一口。” 长欢的手指慢慢地蜷了起来,指尖绞着自己的衣服,香烟上那暗红色的点点火星仿佛在灼烧她的心,那些烧掉的灰烬如同她惨白的脸色。 香烟慢慢在绕烧着,灰烬也越来越多,可江少勋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收回去,长欢内心尖锐的疼痛袭来,疼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如果他喜欢这样…… 长欢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了甜甜的笑容,内心却在滴血,她轻轻地说了声:“好。” 她伸手接过江少勋手中的香烟,两手交接的时候,香烟灰烬掉在了她大腿的肌肤上,还有些火星,瞬间就将她的肌肤烫起了红色,长欢却好像没有知觉一般,僵硬着手指将香烟往嘴里送。 第43章 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既然是契约,他的要求是随时满足他,这应该是其中的一种。 长欢鼻子一酸,这是她选择的路,她只能跪着走下去。 “够了。”江少勋忽然冷斥了一声,将长欢手中的香烟拍掉。 香烟被摔落在地上,将波斯地毯烫出了一个洞,江少勋冷冽着一张脸,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往那香烟泼上了一杯水。 香烟掉落在地上的时候,长欢一直隐忍的泪水也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泪水模糊了她的眼,让她看不清东西,她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哭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江少勋低沉地命令道:“不许哭。” 长欢瞬间就收了声音,她像小孩子一样擦了擦眼泪,低着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略带薄茧的手将长欢的下巴轻轻抬起,江少勋板着脸,动作轻柔地擦干长欢脸上的泪痕,声音颇冷:“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佣人,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刻意讨好我,懂?” 长欢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哽咽着回答:“懂。” 江少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长欢的脑袋,沉声:“不用觉得不安,至少我现在还是很喜欢你的,就算以后不要你了,也不会亏待你的。” 江少勋实在不是安慰人的高手,前一句还让长欢心情好受一点,后一句又在长欢的心尖上狠狠地插上了一刀。 长欢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知道了。” “那就去洗洗睡,明天我会派佣人过来伺候你的生活。”江少勋指了指楼上,“睡主卧,明白?” 长欢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就往楼上走去。 江少勋又从桌子上将烟盒拿了起来,点燃一支烟,长欢迷茫的双眸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狠狠地疼爱她一番。 只是她身上还有伤,而且她此刻的状态也实在太差了,他思来想去,还是不要在短时间内吓到她,毕竟他知道自己在那方面的需索,向来是有些强烈的,到时候只会让她伤上加伤,就先欠着。 江少勋将烟摁在烟灰缸上,起身,离开了别墅。 长欢回到房间,还在忐忑江少勋今晚会不会对她如何,忽然听到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她先是一愣,然后松了一口气,就算和他已经有过一次了,可那晚实在不太美妙,她也不愿再记起。 长欢打开衣柜,拿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裙进了浴室,她站在花洒下,温水冲过她的身体,她捧起温水就往脸上浇去,内心无比清楚,过得了今晚,却过不了其它夜晚。 她也不能每次都这样,还是需要适应才行,就把他当成丢丢的父亲好了,关上灯承受他的摧残。 想起丢丢的父亲,长欢忽然手心发冷,她扶着墙壁,无力地慢慢蹲在了地上,贝齿咬着下唇,将下唇咬出了一条红痕,那段记忆,是她根本就不想忆起的曾经。 长欢心里乱糟糟的,她试图用水将自己的烦恼全部冲刷掉,可脑袋好像故意要跟她作对,越来越令她心烦意乱。 她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要站起,也许是蹲得太久,脚底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地板上倒去。 江少勋满脸恼意拎着车钥匙进入家门,他才把车开出去不远,这车就抛锚了,他只能返回来,这才回来,楼上就传来一声“砰”的巨响,还有聂长欢的尖叫声。 江少勋呼吸一窒,大步朝着楼上迈去,焦急的声音脱口而出:“长欢……” 聂长欢整个人躺倒在地上,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震碎了,忽然听到江少勋的声音,一时间还以为是摔跤出现了幻听。 “长欢。” 直到浴室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长欢才一脸发白地低低喊了一声:“别进来……” 长欢说完后,忍着痛迫不及待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有拿起浴袍裹住自己,那锁好的浴室门就被撞了开来。 长欢一只手还拿着浴袍,另一只手挡在自己的胸口处,江少勋面色冷凝,步子却顿住了。 他还以为长欢是出了什么事情,方才在门外,他甚至等不到管家拿钥匙过来就踹开了门…… 直到看见她安然无恙的时候,他方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长欢让他别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收不住脚了。 长欢看着江少勋,却渐渐涨红了脸轻咬住了嘴唇,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她心里很乱,见江少勋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低头一看,不由得惊呼出声,慌忙掩住胸口,眼圈却又红了起来,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长欢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因为过度的紧张,她甚至连揉成一团的浴袍都没能抓住…… 妙曼的身姿在眼前晃,江少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微微眯了眼瞳,迈步走进浴室,他身上还穿着衣服,却根本不管,直接捉住长欢的手臂将她拉入怀中,站在了花洒下…… 长欢低头,慌乱到了极致,根本不敢正眼看他,如藻的头发只能遮住些许风光,可更多的身体却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中,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着,僵硬的站都站不住。 江少勋唇角浮出浅淡笑意来,在她耳畔沉沉地开口:“你身上哪里有痣我都知道……” 这句话太让长欢感觉到羞耻,她恨不得地上有地缝能让自己钻进去,后背贴在他滚烫的胸前,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整个人都懵了。 “我衣服也湿了,你要不要脱脱看?就当是扯平了……” “轰”的一声,长欢只觉得耳边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长时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是没能承受住,颤栗到了极致的身躯支撑不住,竟是眼前一黑,软软倒在了江少勋的怀中…… 江少勋骇然不已,连忙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抱在怀中,忍不住的眉头轻拧,这……怎么就晕了? 他根本还什么都没有对她做呢…… 第44章 晨起的吻 翌日。 太阳透过厚重的窗帘,将少许阳光洒在了房间内,柚木地板上有浅金色的阳光,一下下的轻轻晃着。 长欢感觉哪里都痛,肩膀很酸,腰也很痛,她有些艰难地翻了个声,试图让自己僵硬的身子缓解一下,却在翻身的时候撞进了一个天然的暖炉中,那天然的暖炉甚至还自带抱人的功能。 长欢在睡眼惺忪中摸了摸这天然的暖炉,很结实的身体,还很细腻的肌肤,跟人一样…… 呃…… 跟人一样…… 长欢瞌睡虫瞬间就吓跑了,猛然从梦中惊醒,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熟睡的江少勋,好像不那么的让人害怕了,他的呼吸清浅,眉宇安然,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长欢伸手轻轻地拂过江少勋的浓密的眉毛,江少勋眉头一拧,抱着她的手更加收紧了一点,紧密相贴处,仿佛还能感觉到某个部位坐在早上的蓄势待发。 长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喘,她慌地想要挣开,可他的手臂实在箍的太紧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双腮晕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真丝睡衣,又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江少勋,不会是他帮忙换的吧? 胸口传来悸动,整个房间好像只能听到长欢“扑通”直跳的心跳声,脸颊热烫难受,她真是羞的再也不敢看他了…… 长欢想将江少勋的手挪开,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江少勋却再次将她搂紧,轻咬了她的耳垂,低沉而沙哑地说了声:“早……” “早……”长欢的声音还带着颤音,整个人埋在江少勋的胸膛处,心脏跳动的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江少勋的笑声从胸膛处传来,他低头在长欢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就松开了她,快速翻身起床,进入浴室,没多会,就传来了洒水的声音。 长欢身旁的温度还是暖的,她伸手碰了碰江少勋吻过的地方,忍不住,唇角就微微扬起一点点弧度来。 江少勋并没有在浴室冲洗多久,他从浴室出来后,走到衣柜面前,当着长欢的面将浴巾解下,然后开始换衣服。 仅一瞬间,长欢就看见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肩宽臀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这还是第一次,她这样直接的看到男人的身体。 长欢将被子往上拉,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她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敢再看,可满脑子浮现的,都是他的身影。 “我去公司,你再睡会儿……” 被窝外传来江少勋的声音,这句话好像是丈夫对妻子的温言软语,长欢不由得有些失神…… 江少勋却又折身走了过来,立在床边。 隔着被子,他双手撑在了她的身体两旁,唇齿之间清冽的味道就在她的鼻端缭绕:“一直藏在被子里,不怕把自己憋坏了?” 长欢抓着自己的衣服,隔着薄薄的被子仿佛都能感觉到江少勋的呼吸,她在被子下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乖,好好养伤。” 长欢继续点头,她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你快点养好伤,才能好好尽自己这个情人的义务。 撑在她两旁的手离开,长欢慢慢地将被子往下拉,眼瞳里浮现江少勋离开的背影,不久后,楼下就传来了车子离开的声音。 尽管江少勋让她好好养伤,可长欢却并没有这么乖,让她待在这类似于金丝雀的鸟笼里,她会觉得很压抑,所以她又回到了片场。 长欢望着忙碌的剧组员工,整颗心都平静了下来,她喜欢这里,喜欢自己工作的地方。 “长欢,不是还有两天假期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脚现在如何了?”赵姐一看见她,这问题就一个接一个地丢了出来。 长欢温柔笑笑:“我脚好得差不多了,你看。” 为了证明自己好到差不多了,长欢还故意踢了踢脚,就是还有点细微的疼痛,比前两天要好得多。 赵姐见聂长欢脚踝消肿了,她左右看了看,然后笑眯眯地在长欢耳畔问道:“这几天跟老板在一起的感觉如何?” 长欢立马红着脸反驳:“赵姐,你别瞎说。” “什么我别瞎说,还是老板特意送你去医院的,这几天我都没有打扰你,今天我看见老板眼睛下面还有点青,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长欢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反正她睡得挺好的,她耸了耸肩:“可能是老板工作太忙,熬夜了。” 赵姐也就八卦两句,但她还是语重心长地跟长欢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老板青睐你,就不要错过了。” 长欢笑笑,不语。 “对了,来看看这个。”赵姐拿了一份资料递给长欢。 长欢伸手接过,上面写着的是聂长晴接下来要出演的大型仙侠剧,她在里面出演女一号,是一个正派作风的角色,这个角色结局是为了拯救苍生而死,充满了大仁大义。 这仙侠剧女一号的感情线也令人动情,可以说为了男一号付出一切,而男一号死亡后,女一号黑化的一场戏也很有看头。 赵姐在一旁说道:“在你养伤这几天里,这聂长晴的老爸给她投资了这部大型仙侠剧,我看这角色,觉得和你樊瑛姑的角色有点类似,他们预计上映的时间也和《长歌天下》上映的时间差不多,聂长晴这是要跟你争呢。” 聂长欢唇角上扬,扬起一抹冷笑,聂长晴不是一直和她在争夺么。 赵姐惆怅着:“她这是女一号,你这是女三号,这出镜的次数就不知道要多了多少。” 聂长欢却一点都不担心,她还安慰着赵姐:“怕什么,不管是女一号还是女三号,能把这个角色演绎得入木三分,那就是本事了,而且,我还挺喜欢樊瑛姑这个角色的。” 听到长欢充满自信的声音,赵姐心里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她果然没有看错聂长欢,她拍了拍长欢的肩膀:“好好拍,剩下的我给你搞定。” “谢谢赵姐。” 长欢带病工作的精神,让导演刮目相看,虽然上面的人没有明着表示,但言语里都让他关注下这个小演员。 第45章 四哥,我舌头上的伤还没好…… 于是导演在片场的时候,都有观察聂长欢,却陡然发现聂长欢所拍过的镜头基本一次过,还将樊瑛姑这个角色的性格拿捏得很准,这是个好苗子,他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导演翻了翻聂长欢的资料,发现她入行竟然也有不短的时间了,竟然一直没有出头,娱乐圈可是更新换代极快的地方,新人层出不穷,再这样耽搁下去,她的年龄就有些尴尬了。 当天收工的时候,长欢被请去了导演室。 长欢去导演室的时候,发现赵姐也在,赵姐一脸兴奋,应该是有什么好消息。 果然,在长欢坐定的时候,导演拿着一本剧本,推到了长欢面前:“这是我下部要拍的现代言情剧,我问了你经纪人你的档期,你拍完樊瑛姑后就没有工作了,要不要考虑做我下部剧的女一号?” 眼前的导演是业界有名的导演,他捧红了不少小花旦,现在居然朝她抛出了橄榄枝,还是女一号的角色,长欢这一刻仿佛在做梦一般有些不敢置信。 她低头捏紧这剧本,手指暗暗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好疼,这不是在做梦,她终于,也等到了自己的机会了…… 还是赵姐推了推长欢,长欢才慌忙点了点头,飞快的应道:“导演,我不用考虑了,我接……” 这是一个机会,她要抓紧才是。 当天晚上回到家,洗澡的时候长欢也忍不住的开始哼歌,她把江少勋给她住的别墅称之为“金丝雀的鸟笼”。 看着这金丝雀的鸟笼,忽然有那么一刻,她也不是觉得特别的讨厌。 她拿出手机,找到大金主的电话号码,给大金主发了一条短信:今晚你回来吗? 彼时江少勋正在开会,手机响的时候,他的助理还以为他会发怒,孰料,他竟然拿起手机翻开了那则简讯。 江少勋想起她昨晚熟睡的可爱面容,明知道回去可能又要忍一晚,但他还是回了一句:回。 回来这个字眼,他很喜欢。 长欢望着那简单的一个字,比了一个胜利的动作,她现在很开心,想跟人庆祝一番,但所有人中,她第一想到的是江少勋,毕竟他最近帮她太多了。 长话打开冰箱,望着冰箱的食材,她没有其它表达谢意的方式,那就做顿饭吧。 江少勋回到家中的时候,长欢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她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亲自走到门口接江少勋,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江少勋看到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唇角微微弯着,愉悦的心情根本遮掩不住。 江少勋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挑眉轻问:“叫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惊喜?” “惊喜?”长欢摇了摇头,可笑意却从眼底流泻而出:“我今天只是特别高兴,我从出道到现在,群众演员也演过,替身也做过,这还是第一次有导演要我出演女一号,我就是想和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而已……” “是么?”江少勋面部线条柔和了起来,深邃眼瞳眸色清和,他抬手揉了揉长欢的额发,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我们家小姑娘要大红大紫了……” 明知他是打趣,长欢心里却依旧好像喝了蜜糖一样甜甜的,她拉着江少勋走到餐桌旁,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鼓足勇气道:“我知道最近你帮了我很多,我也没有别的谢谢你的方式,就只能请你吃一顿家常菜了……我做菜不是很拿手,你不要嫌弃……额,如果你觉得不好吃的话,不吃也没关系的……” 江少勋望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晚餐,虽然没有专业厨师做出来的精致,却莫名的令人很有胃口,心窝里泛着暖,他都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这样的晚餐了,这样一种家的感觉,又有多久不曾品尝过了? 江少勋伸手,将长欢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长欢被忽然抱住,她怔了怔,感觉到江少勋低头将下颌压在了她的肩窝处,她没有再反抗,静静的任他抱着,好一会儿,她又抬起了手慢慢地落在了江少勋的腰上,轻轻喊了一声:“四哥?” 江少勋却没有说话,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朝着那粉嫩的红唇吻了上去,欲撬开她的贝齿,却察觉长欢往后一缩,还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察觉到她的躲闪,江少勋眉宇一簇,捏了长欢下颌要她与自己对视,等着她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四哥,我舌头上的咬伤还没有好……”长欢垂眸说着,劝着他腰的双手,却没有松开。 这么一提醒,江少勋才想起来一些事情,他意兴阑珊地松开聂长欢,坐在了椅子上,背靠着椅背,漠漠的问了一句:“说起来,那个人还是你未婚夫?” 好好的氛围,瞬间就被江少勋这句话打破,长欢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住,她鼻子有点发酸,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纠正道:“是前未婚夫。” 江少勋一边开红酒,一边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长欢虽然不明白江少勋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不想骗江少勋,更何况她和陆向远一起长大的事情也不是秘密。 江少勋淡淡地“嗯”了声,拿起筷子:“吃饭吧。” “好。”长欢低着头扒着饭,说起来,上次陆向远欺负她的时候,那些保镖把陆向远带去了什么地方?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少勋,见他面色有些不好看,眸色沉沉的也瞧不出什么情绪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问。 长欢也不知道江少勋为什么忽然情绪又不对了,她边味同爵蜡一般吃着晚餐,边在心中自我检讨,她应该没有说错什么话才对。 一直到晚饭吃完,长欢收拾好碗筷,江少勋还是保持着生人勿近的脸色,整个人坐在那里,周身都散发着冷意,让人心里害怕,长欢立在一边,不敢打扰他,好半天才弱弱地说了句:“四哥,没事儿的话,我先回房练习了……” 第46章 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江少勋仿佛没有听见,长欢眼眸微垂,轻轻咬了咬下唇,转身缓步上了楼。 江少勋一直坐在沙发上,良久,他才换了一个坐姿,双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江……江少?” 电话里头的人显然很惊讶,连说话都不流利了。 江少勋冷着嗓音:“你属下有没有一个叫陆向远的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有,有,江少,这个人呀,还是有点能力的,他几年前还犯了事,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抱上了我上头某位大人物的大腿,然后事业就开始平步青云了,不知道江少打听这个人,是有用的着他的地方吗?” “用他?”江少勋嗤笑一声,声音森冷:“我瞧着他不顺眼……你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江……江少,这……虽然我不知道陆向远背后依靠的是谁,但能将那件事摆平,权势一定很大……” 江少勋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出什么事,都有我兜着!” 江少勋说完后,直接将手机挂断,扔在了桌子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火大。 他往楼上走去,就听到书房里传来钢琴声,还有脚步跳跃在地板上的声音,想起长欢扭伤后要休养半个月的脚踝,江少勋蹙眉,这次,他有敲门。 书房内瞬间就没了脚步跳跃在地板的声音,只有悠扬的钢琴声继续响着,长欢柔柔的嗓音传出来:“请进。” 江少勋推开门,长欢正老老实实地坐在电脑面前,只是她额头上的汗水出卖了她。 “四哥,你上来了,我正在看舞蹈视频呢。” 听,说着话的声音还喘气呢。 江少勋走了过去,视线落在电脑上,果然是一段舞蹈视频。 长欢小心看着他的神色,解释道:“我下一个剧中要跳半分钟舞蹈,所以我想先看看,先熟悉熟悉……” 江少勋唇角微挑:“然后你就跳了?” 长欢还想反驳说自己没有,可明显江少勋早已听到了动静,她见瞒不下去,只能不安地绞着自己的头发,底气不足地说道:“我脚不疼的,就练练……” “就练练?”江少勋单手撑在桌子上,颀长的身躯倾轧过去,语调中透出了几分的不悦,“忘记你昨天答应我的话了?” 聂长欢摇头如拨浪鼓,她答应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的,可是一转眼,她就全丢在脑后了…… “可是,我舞蹈基础并不好,四哥,我就学习一下,我保证,脚踝没好之前,不会再跳了,真的,我不骗你……” 长欢一边说着还一边做出发誓的动作来,倒像是被人抓包的小学生一样,眉眼灵动无比。 江少勋瞧着她此刻的模样,脸上的神情倒是缓和了一些,他伸手,在长欢水嫩嫩的脸颊上捏了捏:“行,信你了,等你脚踝好了,我会抽空教你。” 他抽空来教她? 长欢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她怔怔地看着江少勋,他不是只是喜欢她的身体吗,为什么还会想着亲自来教她跳舞? 失了,若是让别人来教她,身体一定会有接触的,也许她的金主只是不想别人碰她,才勉为其难教她的。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长欢自作聪明的想着,就傻傻开了口。 “其实可以让女舞蹈老师教我的……”长欢不想麻烦江少勋,她也不敢麻烦他,毕竟,他这样的人,哪有时间来做这样的小事呢? 江少勋眉眼里却又透出来几分的不耐:“我要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听听话就行了!” “好……好吧。”长欢忍不住心头一酸,低了头没再说话。 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江少勋要说点什么,可他的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号码,神色微微一变,拿起手机就走出了房间。 长欢无意探索江少勋的隐私,可他刚才瞬变的表情,倒好像是有什么他在意的事情发生一样。 长欢把电脑关上,她走到阳台处。 夜晚的风很凉爽,吹在脸上舒服极了,她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低头看楼下草坪处的喷水池,却看到了江少勋正站在那里,一手捏着手机孑然站着,神色有些不虞。 长欢默默看了江少勋好一会,然后转身出了书房,下楼,朝着他所在位置走去。 江少勋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长欢来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直到一双纤细如葱的手却柔柔地落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帮他按摩着,他方才抬起手,握住了她细细的手腕。 头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江少勋享受着长欢给他的按摩,他双眸闭着轻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学过这些?” “以前在《凤还朝》里面演一个江南名妓,我专程去找按摩老师学过一些。” 长欢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对这个角色的贬低,就算让她演一个路人,她也会尽心尽责,也会由衷的喜欢那个角色。 江少勋睁开眼,乌黑眼眸深邃沉寂,令人无法琢磨出他此刻的心情,他将长欢的手按住,顺手一拉,就将长欢拉倒在他的怀里…… 长欢跌坐在他身上,她眉头轻蹙一下,刚想挣开,脑袋却被按住,靠在了他的胸膛处。 他疲惫低沉的声音传来:“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长欢不敢再动,江少勋是接了那个电话才这样的,那个电话是谁的?又有什么能让他感觉到疲惫无力的事呢? 他家世优渥,事业有成,没人敢给他任何的不愉快,那么,只能是私事……男女之事么? 长欢想不通,但也没有多问,毕竟她只是他的情人,而他是她的金主,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这些她都是有分寸的。 暮色沉沉,江少勋从抱住长欢后,就没有再说一句话,长欢能听到的只有他平缓而沉稳的呼吸声,以及有力蓬勃的心跳,仿佛催眠曲般,令她渐渐觉得困顿。 长欢没忍住,趴在江少勋的怀里就睡了过去。 第47章 一天一束玫瑰花 睡梦中,隐约察觉有人在抱着她在走路,长欢浑浑噩噩睁开眼,迷蒙视线里映出江少勋棱角分明的轮廓,也不知道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中,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江少勋低头,唇角微弯,声音沉沉:“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将长欢抱回房间之后,江少勋并没有在这里过夜,而是开车离开了这一栋别墅。 长欢翌日醒来的时候,身侧空荡荡的,不知为何,她好似有些隐隐的失落,好半响才轻叹了一口气,起床洗漱之后,直接去了片场。 ———————————————— 脚伤彻底好了之后,因为她在《长歌天下》的拍摄中表现得很出色,导演特意让编剧给她增加了一点戏份,有时候会拍夜场戏,平常收工也晚,这让长欢更加忙了。 身为江少勋的情人,和之前的生活并没有相差太多,因为江少勋从那晚答应教她舞蹈后,她就没有再见到他的面,也不知道他是太忙了,还是因为那晚他接的那个电话的缘故。 眼看下一部现代言情剧《你若安好》就快要举行开机仪式了,长欢心里有些着急,下一部剧的女一号身份是舞蹈老师,虽然只需要她跳半分钟的舞蹈场景,但如果只是临时抱佛脚学一下舞蹈,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是一个敬业的演员,随随便便不是她的风格。 赵姐见长欢在休息的时候也有些愁眉不展,不免就有些担心:“长欢,最近总是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长欢摇头:“赵姐,我能有什么事。” “你也忙了快半个月了,明后两天刚好有假期,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下吧。” 赵姐的提醒,让长欢拿起手机看了看,才发现真的过了有半个月了,她居然有半个月没有见到江少勋了…… “赵姐,我明后两天休息,还是回家看看丢丢吧。”感觉有好久没有见到丢丢了,上次答应丢丢还给江少勋的的纽扣,结果到现在都没有还上。 搬入江少勋的家中后,长欢后来也抽空回去原来的公寓去找了一下那枚纽扣,但并没有找到,大约是放在哪个角落里了吧。 “聂长欢,有你的快递。” 长欢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就看见花店的员工抱着一大束娇嫩欲滴的玫瑰花走了过来。 赵姐狐疑看向长欢:“也不知道是你的哪个粉丝,这都连续送了多少天了。” 长欢也是一脸疑惑,她签下名后,捧过那束鲜花,这半个月,每天都有人给她送一大束鲜花,也没有留下名字,问花店员工,花店员工也不知道。 每天送的花就没有一样是重复的,而今天则是收到了黑玫瑰,黑色散发着神秘,宛如送花的人一样。 长欢将玫瑰花交给了赵姐,让赵姐去处理。 今天收工比较早,长欢如往常一样准备乘坐保姆车回去,可能是冤家路窄,刚走到保姆车旁的时候,另外一个剧组也刚刚拍摄完毕散场。 长欢看见了众星捧月的聂长晴,上次聂长晴和聂询殴打小卖部老板的事情曝光了出去,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因为聂询有钱,公关公司自然给力。 聂长晴也看见了长欢,她的视线还扫了一眼聂长欢的脚踝,唇角勾出轻蔑一笑,她朝着聂长欢挥了挥手,手指间一颗金色的东西在闪烁着。 那颗金色的东西有些眼熟,长欢呼吸顿时一窒,江少勋衣服上的那枚纽扣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聂长晴还朝着长欢挑衅地勾了勾手指,红唇轻启:过来拿呀! 隔着很远,听不见声音,长欢还是看懂了聂长晴的唇语。 过去拿? 她想知道,为什么那枚纽扣会在聂长晴的手上,不过,她并不打算过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掐算着时间。 聂长晴见长欢没有过来,她按捺不住,让身边的人先离开,然后直接走到了长欢身边。 “你是不是想知道,这枚纽扣为什么会在我这里?”聂长晴率先开口,她还朝着长欢转了一圈,打量着长欢身上的衣服,“聂长欢,你出息了,居然穿这么好牌子的衣服,你是不是被包养了?还有……你的脚没断吧?我还以为你要躺个十年八年的呢……” 长欢轻笑着看着聂长晴,笑容却不达眼底:“你在说什么?我的脚踝因为你才受伤的,我要是跟媒体随便那么一说,你说,媒体会把你让我受伤的事怎么报道出去?” “媒体会不会说,你是因为嫉妒我拿回了这个角色,然后故意让我受伤的?”长欢继续微笑,她的声音很轻,好像只是平常的聊天,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令聂长晴心惊。 聂长晴知道,现在的她不能再出现什么负面消息了,她死死咬住牙关看着聂长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在聂长晴的印象中,聂长欢一直柔柔弱弱的,就连知道了陆向远和她的私情,聂长欢都能隐忍到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反击了? 聂长晴转了转眼珠,她将那枚纽扣放在掌心,对长欢傲慢一笑:“我找人看过了,这纽扣是法国一位设计师专属的设计,他的客户并不多,所以,这枚纽扣的主人,与你到底什么关系?到时候,是你被包养的事更震惊?还是我让你受伤的事更震惊?” 长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她嗤笑一声:“就凭这一枚纽扣?” “对,这就是我在你公寓里找到的,怎么样,怕了吧。”聂长晴沾沾自喜,好像自己已经抓到了聂长欢的把柄。 “哦?”聂长欢挑眉,双手抄入兜里,“你去过我公寓?” “那又怎样,有钱又有什么事做不成?不想让我把你被包养的事情说出去,你就老老实实放过向远哥。” 聂长晴还在说话,长欢已经打了一个电话:“您好!请问是警察先生吗?对,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我的公寓,还偷走我的东西,地点在xxx……” 第48章 是不是怨我没有好好陪你? “聂长欢,你在干什么?”聂长晴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长欢。 长欢无辜地耸了耸肩:“我在报警呀!” 同时在心里补了一句:虽然是假报警,她并没有将报警电话拨出去,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吓唬聂长晴罢了。 “你……聂长欢,我告诉你,你少在我面前得意,你给我等着吧!”聂长晴丢下这句话后,才愤恨转身离开。 长欢松了一口气,她总算知道那枚纽扣为什么会在聂长晴手上,刚才好像听到聂长晴说什么放过陆向远的话,她忍不住心头嫌恶,是陆向远放过她才对! 至于那枚纽扣,长欢点开通讯录,看着江少勋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一个电话,说一下纽扣的事情。 她还在考虑呢,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来电正是江少勋的号码,长欢心头微微一颤,竟是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声音柔柔:“四哥。” “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聂长欢连忙将手机收好,背着小包就往门口小跑过去,门外停靠着的是她的保姆车,赵姐还站在车门外,看见长欢来了,她有些紧张地把手里那束黑玫瑰塞到了长欢怀里,然后将长欢推上了车。 多天不见,他依旧容貌俊秀无双,只是那深邃的目光,却透着一股冷冽,令他本就棱角分明的外表,越发显得难以接近。 长欢愣怔了好长一会而,忽然想起手中这一大束黑色的玫瑰花,她吓的脸色煞白,手里花束仿佛是烫手山芋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已经是江少勋的情人了,却还收了别人的花。 长欢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心掐紧,连呼吸都不敢了。 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急忙扭头寻找赵姐,见赵姐还在不远处,长欢连忙跳下车,抱着花冲到赵姐身边,一把将玫瑰花塞到了赵姐的怀里,又迅速转身回到车上,“砰”地一下关上了门,微笑望向江少勋:“四哥……你回来啦!” 一向精明的赵姐也被聂长欢此举弄傻了,就在刚才,她正准备将这一大束黑色的玫瑰花处理掉,老板身边的助理宋恒走了过来,奉劝她最好别扔掉,否则老板会生气。 赵姐是什么人呀,一下子就明白了来龙去脉,直接等长欢回来将花还给她,可现在长欢怎么又把花塞回来了? 赵姐想追长欢,可长欢上车后,那保姆车就开走了。 车上。 江少勋唇角挑出笑意淡淡开口:“不喜欢花?” 长欢心里一惊,果然是来兴师问罪了,她连忙点头:“嗯,嗯,不喜欢花。” 长欢说完后,瞬间就感觉到保姆车里的温度又好像降低了不少,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看了眼紧绷着面孔的江少勋,在心里惊呼,难道她又说错什么话了?怎么老板时不时就生气呀? 对了,现在这个时候就应该转移话题。 长欢靠近江少勋,抱了他手臂扬起秀美小脸:“四哥,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她的忽然靠近,熟悉的冷香涌入鼻端,双眸盈盈似水,正期盼地望着他,小嘴如樱桃般红,仿佛在诱人一亲芳泽,江少勋低头靠近长欢,轻轻咬住了她的唇。 清冽的香烟味与少女甜美的味道相融,长欢承受着他的强势入侵,她慢慢地闭上眼,不回应他的吻,却也没有逃避他的吻。 整个保姆车上都弥漫着旖旎的味道,保镖极为不自在地开着车,不敢回头,恨不得耳朵也塞上耳塞。 在长欢不可抑止地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吟时,她脸蛋瞬间就红透了,心脏如小鹿乱跳,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这一定不是她喉咙里发出来的,一定不是。 江少勋的薄唇移开,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感觉到她整个脸颊都在发烫,他唇角上扬起一点弧度,十分满意她的反应。 车厢里温度上升,他感觉有点热,吩咐开车的保镖将冷气调低,然后才对长欢说道:“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长欢还抱着他的手臂,小脸微微扬着,乖乖被他亲吻过的脸,绯红诱人,她羞赧的看了江少勋一眼,柔声道:“就是……你之前在我家落下的那枚纽扣,现在被人偷走了,我担心……如果传出和我的绯闻,会不会对你不好。” 江少勋的手搭在了长欢身后,他轻抚着她的长发:“别人都迫不及待想与我发生点绯闻,你倒好,有这个资源也不知道利用。” 长欢挺直后背,只是微笑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她肯早一点步入这个潜规则中,也就不会入行这些年都还徘徊在十八线开外。 “四哥,那那枚纽扣要怎么办?” 江少勋满不在乎地开口:“区区一枚纽扣,能翻起多大的浪,你这胆子也太小了。” 长欢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现在总算有点资源了,所以她更想认真努力的去拍戏,其它绯闻炒作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去沾惹上的好。 说到拍戏,长欢又想到了跳舞的事。 她微微蹙了眉,小心翼翼询问江少勋:“四哥,我能不能让经纪人给我安排个女舞蹈老师?” “我教你。”江少勋一口就回绝了聂长欢的请求。 “可是……”长欢手指缠着自己的衣角,有些气弱的说道,“你这么忙……” 《你若安好》很快就要开拍了,她总不能一直这样盲目的等下去,想来想去,长欢觉得有点小怨气,又不能保证时间教她,又不愿让她跟着舞蹈老师学…… 她这模样江少勋恰恰看在眼里,这眼神……是有怨气? 江少勋不由得眉头一皱:“你在怨我没有多陪你?” 长欢惊讶到嘴唇微张,他怎么就把她的表情曲解成这个意思了? “最近有点忙,冷落你了。” 呃…… 老板在对她解释,虽然他解释的语气,像是一起吃饭一样平淡,表情也没有柔和多少,但对长欢来说足够了。 江少勋靠近长欢的鬓边,微凉的唇似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她的耳垂,男人唇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长欢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双耳几乎红透了一般诱人。 第49章 毫无怜惜的索取 仿佛一声惊雷,长欢被炸的半天没回神,纤细的手指紧紧地缠绕着衣服,低头,唇角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之所以半个月不曾回来,是因为那半个月她在养伤,他不能碰她,现在,她的伤好了,他才回来……要她履行自己做情人的义务? 江少勋带她去吃了晚餐,去的地方是法式西餐厅,整个西餐厅被包场,还有人在优雅地拉着小提琴,极其的浪漫。 服务生上完餐点后,长欢也只是低头安静吃饭,没有多话,她现在的心思都在今晚上了,她很紧张,哪怕他们之间早已有过数次亲密接触,可她还是像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有些手足无措。 江少勋见长欢不说话,眼神一直在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他对视,也不知道她脑子里想了什么,脸上的红晕就没有消下去。 他挑眉:“这里的菜不好吃么?” 长欢立马回答:“很好吃。” 长欢回答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江少勋勾起唇角,与食物比起来,她更秀色可餐。 长欢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江少勋一直都在盯着她看,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端起桌子上的高脚杯,喝了一大口红酒。 口齿间溢满了红酒的醇香,长欢惊讶地发现,这红酒挺好喝的,她不由得又小口品了品。 一直紧张不安的表情,在喝了红酒后终于变了,江少勋手指轻轻地点着桌面上的桌布,玩味的看着长欢此时的模样问道:“好喝么?” 长欢将高脚杯放下,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笑容璀璨:“好喝。” 红酒还残留一点在她的唇上,染得她的唇更加艳红,双眸带着点妩媚,双腮酡红一片,天然的艳色缓慢浮现,撩动的江少勋喉结滑动了一下,他拿起酒瓶,给长欢又倒上半杯。 红酒清澈,酒味醇香,长欢端起酒杯,很快又喝光一杯。 在长欢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她眼神开始迷离,意识也渐渐开始变的迷离。 甚至还胆大的笑嘻嘻地看着江少勋:“四哥,这酒好好喝……” “那以后,我们天天喝。”江少勋望着长欢的眼神,有着一种令人不易察觉的宠溺。 长欢无力的趴在桌上,低低地笑着:“好呀!” 她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勾引他的心魂,江少勋实则是极其克制的人,但看见醉酒后的长欢,他却不愿再保持着这一分克制。 “我们回家。” “好,回家……”长欢撑着桌子,刚摇摇晃晃站起,就被江少勋揽在了怀中。 “四哥,我脚踝上的伤已经好了,我可以自己走路的……” “别乱动。”江少勋将她揽的更紧,声色沉沉。 “哦……” 长欢乖乖的没有再动,任他将她抱上车子,还未曾坐好,江少勋的吻就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下来…… 长欢不愿意在车上,江少勋的吻移到她锁骨处时,长欢终究还是按住江少勋的手,轻喘气:“回……回家……四哥,我不想在车上……” 江少勋动作顿了顿,却终究还是没有再继续,只是抱了她,不时轻吻她的鬓发。 回到别墅,没有开灯,从客厅开始,沿着楼梯往上,一路上散落的都是衣物。 被江少勋手指划过的肌肤,都在隐隐的颤栗,江少勋却并没有直接动她,而是带着她进了浴室。 浴室灯光洒下,让一时间习惯了黑暗的长欢眯了眯眼,江少勋的手指在她身上落下了几个掐痕,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长欢肌肤白皙,只要有点颜色,就会显得特别明显。 江少勋的手落在长欢的小腹上,忽然手指重重的收紧了,他低下头,看见了长欢腹部上的那条醒目的疤痕。 上次在医院医生给长欢检查的时候,江少勋就看见了这疤痕,他渐渐绷紧了唇,轻抚着这长长的疤痕。 长欢瞬间就睁开了眼,红晕在一瞬间消散了不少,整张小脸有些发白,手指也变得冰冷,这是生丢丢时候留下的,没有谁知道,可现在江少勋的手却落在生过丢丢的证据上。 聂长欢还在想着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敷衍过去,江少勋却已经沉沉询问:“这伤疤是怎么来的?” 长欢不语,眼神迷离,假装自己喝醉了,她签了保密协议,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 江少勋想起她身边的那个孩子,好像是叫丢丢来着,他眼神倏然变得很冷漠:“你是不是生过孩子了?你不是说丢丢不是你的孩子吗!” 长欢一惊,再也不顾上装醉,她红着眼眶摇头,泪却已经摇摇欲坠,不要逼问她这些事情好不好,她不想再想起,也不愿再想起了。 江少勋只觉怒气充斥肺腑之间,不顾长欢有没有准备好,直接将她压在了浴室墙壁上…… 长欢疼的闷哼一声,脚趾蜷缩了起来,真的好痛……整个人仿佛要被撕裂一样,可他却对她再无丝毫的疼惜。 是啊,他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找了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做情人,他又怎么不窝火? 从浴室回到床上,长欢眼前渐渐模糊,耳边男人的粗喘也变得不真实了起来,不知多久,江少勋没有要结束的意思,长欢却疼的晕了过去…… 江少勋望着床单上的血,又看了眼长欢小腹的伤疤,在这种事情上,两次了,她的表现都是新手,若她真的生过孩子了,那他只能说她演技太好。 也是呢,身在演艺圈的女人,又有几个不是演技绝佳呢。 江少勋起身下床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他披着浴袍到露台上抽了一支烟,片刻后他又返回房间,颀长的身子站在床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长欢修长细白的双腿,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以及她雪白身躯上他留下的那些斑斑的痕迹。 记忆中好像也有这么一幕……江少勋哂然一笑,他怎么会觉得长欢与那个连样貌和名字都记不起的女人相似,他替她盖上被子,再次离开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翌日。 长欢是疼醒过来的,浑身像是被车子碾过,她轻微一动,那撕裂的疼痛瞬间袭来,让她忍不住眼圈泛红。 第50章 我有礼物想送给叔叔…… 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她双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眼睛干涩,想哭却无法哭出来,最伤心的时候,连眼泪都无力流出。 长欢自我安慰了许久,就算再苦再累再痛心,也是她当初选择的路。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两天的假期,她想回去好好陪陪妈妈和丢丢。 长欢起身,在看见床上鲜血的时候,眉头又一拧,难怪这么疼,都撕裂了……她进入浴室,冲洗后换好衣服,又将床单清洗干净晾晒在了露台上。 出来浴室就看到那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可见昨晚是有多么的激烈,长欢苦涩一笑,弯腰将那些衣物都拾了起来放入洗衣机里。 做好一切后,长欢背上自己的小包,离开了别墅。 在去往县城的路上,长欢在热搜上看见了聂长晴被警察带去公安局的消息,原因是她私闯民宅偷东西。 长欢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当时报警的时候只是吓唬聂长晴的,并没有真正的报警,难道……是四哥干的? 长欢给赵姐打了个电话。 “是长欢呀,你现在在哪呢?” “我准备回家一趟。” “这样呀,公司给你请了个舞蹈老师,等你休假结束回来,可以跟着老师练习一下了。” 长欢听到赵姐的话,心里忽然一阵难受,贝齿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昨天还强势又霸道的对她说教她舞蹈的人,却因为她腹部伤疤的事情,就变卦了。 明明这个结果是她想要的,可现在长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 “对了,你看了聂长晴的新闻了吗?” 长欢强忍了鼻腔酸涩,轻声回答:“看了。” “要笑死我了,原本公司给你租下的那套房子,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拍到了聂长晴偷偷进去的视频,不过为了不让你受到影响,公司把你入住的资料换成了别人。” 看来,江少勋还是处理了这件事情,不管怎样,实则他总是在默默的帮她摆平一些麻烦,也许,这就是交易、这就是契约、这就是她身为他情人能得到的好处。 “还有,这段时间送给你的花,是……”赵姐还没有说完,她那边就传来了一声男音,她语气有点紧张,“先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啊。” 长欢蹙眉,是什么? 而另一边,赵姐匆忙挂上电话后,一脸无辜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宋恒:“早上好呀!助理先生。” 宋恒垂眸看了眼手表:“现在是11点23分34秒,已经是中午了。” 赵姐抽抽嘴角,还真是个严谨的老古板。 “老板送花的事,你刚才想告诉聂小姐?” 赵姐摇头:“没有,没有的事。” “既然聂小姐不喜欢花,你就不必说出去了,今天老板心情不好,你别往枪口上撞。” 赵姐想起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长欢那有点哭腔的声音,她顿时就懊恼了起来,果然是因为昨天没有来得及把黑玫瑰还给长欢,才导致他们吵架的吗? 赵姐脑子里一转,往宋恒身边走了两步,小心翼翼道:“那个,助理先生,能不能帮个小忙?” 宋恒望她:“你说。” “能不能透露一点老板的行程?” 宋恒冷眸:“不能。” 赵姐切了一声,忍不住翻白眼:“小气。”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宋恒直接走人了,赵姐看着他的背影,不免摇头,怨不得没有女朋友,这样的男人,活该单身狗一辈子。 ————————————— 长欢回到小县城,刚到大门外,丢丢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直接扑向了长欢的怀里。 “欢欢,你回来啦!”丢丢稚嫩的声音显得特别的高兴。 “是呀,回来看看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呢我的小宝贝……”长欢轻吻了一下丢丢的脸庞,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小家伙那张小胖脸看起来好像也圆了不少,肉呼呼的显得更加可爱了。 “那是因为老板做的饭饭很好吃,所以我有长高高。”丢丢得意洋洋,长欢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胖脸:“我们丢丢真棒!” 长欢抱着丢丢进入了屋里,将行李放下,郑老板身上还系着围裙,正端着菜憨厚地朝着长欢笑着:“回来了?刚做好饭……快洗洗手来吃饭了……” 看郑老板精神的样子,上次被聂询的人打伤的伤口应该是全好了,长欢不由嘴角挂了笑:“嗯,郑叔叔,我马上就来……” “欢儿回来了?哎呀,正好你郑叔叔做了拿手好菜……”沈佩仪欢喜无比,擦了擦手迎了出来笑道。 家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午餐期间,长欢一直悄悄地观察着郑老板和自己的母亲沈佩仪,看见沈佩仪脸上不自禁流露的幸福模样,就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而且郑老板看向自己母亲的眼神,那发自内心的喜欢,根本遮掩不住…… “欢儿,这次回来住几天?”沈佩仪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了,这次回来,她感觉自己的女儿消瘦了不少。 “明天就走,待会我带丢丢出去玩一会儿。”长欢把丢丢带出去,让沈佩仪可以和郑老板清清静静待一会儿,好好说说话。 “这么快呀……”沈佩仪心里是万分的不舍,这么长时间不见长欢,才没多久她又得回去了。 “拍戏很忙您也知道的嘛。”长欢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沈佩仪,“妈,下午你和郑叔叔也一起出去逛逛街,买点新衣服……” 沈佩仪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摇头不肯接女儿的钱:“这衣服还能穿……” “这都穿了好几年了,您总辛苦带着丢丢,也要好好打扮大半才行啊……”长欢硬把钱塞给沈佩仪,沈佩仪执意不肯接。 郑老板在一旁帮腔:“孩子的孝心,你就别推辞了,你不接,孩子也不高兴……” 沈佩仪这才答应,接了钱放进包里,长欢就赶着她和郑老板出去逛街。 丢丢像个小尾巴一样缠着长欢,跟着她跑前跑后,还不忘询问:“欢欢,你为什么不跟那个叔叔一起回来?我有小礼物要送给他。” 第51章 丢丢最喜欢叔叔啦 长欢这才想起上次丢丢打的电话,她慌忙敷衍了过去:“丢丢,叔叔要开会要管理员工,很忙的……” 丢丢却不依,小嘴嘟了起来,眉毛皱的像条毛毛虫:“丢丢喜欢那个叔叔,叔叔还说了要来看丢丢给丢丢讲故事的……” “可是叔叔很忙啊……” “那妈妈把号码给丢丢,丢丢给叔叔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长欢听到丢丢这句话,不由得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他小脑瓜:“你这小脑袋里整天装的什么?丢丢,叔叔真的很忙,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叔叔了,好不好?不打扰,也是一种礼貌呢。” 昨晚被江少勋那样的对待,今天丢丢却要找他,如果她真的纵着丢丢,那他会怎么看她? 是不是又会怀疑她卑鄙无耻的利用一个小孩子? 长欢不想被他这样误解。 丢丢犹豫了一会儿,他天真纯澈的双瞳望着长欢:“可是欢欢,那个叔叔救过我,上次我还没说谢谢呢,你说过,别人帮了我,我就要谢谢别人,这也是一种礼貌。” 长欢不忍丢丢失望,而且这话她确实说过,她沉思再三,还是不愿对丢丢食言,拿了手机出来,却再三叮嘱丢丢:“只许说谢谢啊,其它什么都不可以说,妈妈说了,叔叔很忙的……。” 丢丢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还调皮地敬了个礼,长欢忍不住摇头失笑。 可电话打通后,丢丢噼里啪啦的直接丢了一长串话出来:“叔叔,你好!我是丢丢,我好想你呀,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长欢几乎傻眼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去阻止丢丢,可丢丢却抱着手机和江少勋聊的热火朝天起来…… “……是呀,我还有小礼物要送给叔叔呢。”丢丢说完,不知江少勋说了什么,小家伙眼神瞬间亮起,高兴的直接蹦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嗯,我知道啦!叔叔拜拜,么么么……” 丢丢把手机还给了长欢,高兴的嗷嗷叫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一样在房间里蹦来跳去。 长欢又慌乱又好奇,忍不住询问儿子:“叔叔跟你说了什么?能让你这么开心?” 丢丢嘻嘻笑着:“这是我和叔叔的秘密,不能说,不能给妈妈知道……” 长欢假装捂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丢丢你不爱我了,你居然和别人有小秘密,妈妈好伤心,呜呜呜……” 丢丢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长欢,想要告诉她自己的秘密,却又想到自己答应了叔叔,小家伙急的都快哭了,可还是忍住了把秘密说出来…… 丢丢很像她,长的像她,性子也像她,长欢看着她的孩子,不由得心里酸软成了一片。 “好了,既然是你和叔叔的秘密,那妈妈就不问了。”长欢伸手,把丢丢揽入了怀中。 “欢欢,丢丢很爱你,很爱很爱的……”丢丢扑进长欢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抱着妈妈,长欢心都要化了…… “知道了知道了,丢丢很爱很爱妈妈,妈妈也很爱很爱丢丢呢……”长欢宠溺地抚着丢丢的后背,“傻孩子,妈妈的小傻瓜……” 昨晚撕裂的伤口到现在都还疼的厉害,长欢陪着丢丢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支撑不住,就和丢丢商量道:“妈妈休息一会儿,醒来后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妈妈你睡吧,丢丢不会吵妈妈的……”丢丢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睡前故事书,“我给妈妈讲睡前故事。” “哎呦,我们丢丢真的长大了,这么乖,妈妈肯定很快就能睡着了……” 长欢抱着丢丢亲了亲,这才到床上躺下来,丢丢就学着大人的样子,像模像样的坐在床边给她读故事,奶声奶气的声音令她心安无比,竟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长欢入睡后,丢丢轻轻地把故事书放下,学着平日里大人得样子,在长欢的脸颊上吻了吻,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长欢的卧室。 小家伙美滋滋地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叔叔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今天会来看他,还让他不要告诉欢欢,这是属于他俩的小秘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丢丢都快要靠着门睡着了,他终于听到了车子驶来的声音。 丢丢立马站起,一溜小跑冲到院外,紧张又期待地睁大眼睛,等待着车上下来的人。 江少勋停好车子,隔着车窗望向丢丢,他今天恰好在附近城市和部门有关领导谈项目合作,接到丢丢电话的时候,他刚回到酒店,还以为是长欢打来的…… 小孩子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模样,只是这孩子灵动的双眸,太像聂长欢了,令他如何相信不是她生的? 江少勋莫名有些烦躁,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他修长入鬓的眉紧抿,漆黑双眸却晕染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不悦和躁郁。 丢丢在车门口等着,等啊等,都不见车上的人下来,他渐渐露出了些许失望的表情,难道这辆车不是叔叔的?难道,叔叔今天不会来了吗…… 丢丢立时觉得鼻子发酸,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起来。 江少勋看着丢丢,看着那孩子一脸失望几乎快要哭出来的神情,蓦地,他的心像是被双无形的手揪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疼向外蔓延,让他忍不住眉头轻蹙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丢丢视线里,待到看清楚来人正是江少勋,丢丢脸上失望的表情瞬间变的欢喜无比,小家伙像是小炮弹一样冲过去,直接紧紧抱住了江少勋的腿,欢快的喊了起来:“叔叔,你来看丢丢啦!太好了,丢丢知道叔叔不会骗丢丢的……” 丢丢这般天真可爱的模样,不由得令江少勋动容,原本冷硬的俊容柔和许多,甚至望着丢丢的眉眼里,也含了柔软笑意,他弯腰把丢丢抱了起来,声音温和:“是啊,叔叔答应了丢丢,就不会食言的。” 第52章 ‘一家三口’出去玩 丢丢搂着江少勋的脖子,欢喜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谢谢叔叔,叔叔真好,我最喜欢叔叔了。” 最喜欢这个词语令江少勋轻笑出声,他摸了摸丢丢的脑袋,垂眸看着小孩子澄澈双眼:“为什么喜欢叔叔呢?我们就见过两面而已……” 丢丢歪着脑袋,小手点在自己的下巴上,想了想后,举起手兴奋地说道:“因为叔叔会给我讲故事,答应来看丢丢就来啦!” 孩子的喜欢,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没有道理,可也很轻易的就让人感觉窝心。 江少勋抱着丢丢进了屋,屋里很干净,虽然看起来略显寒酸,但却有着让人心安的温馨。 “长欢呢?” 丢丢指了指房间,示意他声音小一点,然后扭股糖一般从江少勋怀里挣出来:“叔叔,我去给你拿我送你的小礼物。” 等待丢丢拿礼物的过程中,江少勋走到长欢的房间门口,推开轻掩的门,却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长欢紧闭双眼,心型小脸充满了痛苦和抗拒的神情,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眼泪淌了一脸。 江少勋微微蹙眉,放轻脚步走了过去,他立在长欢床边,弯腰,伸手向要擦拭掉长欢脸上的泪水,可手指尖刚碰到她脸颊,就听到长欢睡梦中惊恐又凄厉地喊了声:“不,不要……” 长欢被吓醒,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被子,浑身湿透颤栗不已,脸上毫无血色,双眸盛满了惶恐,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起来…… 眼前出现的这个男人,令她现在还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见他的手堪堪的停在了半空中,长欢下意识脖子一缩,又往后退了退…… 江少勋将手缓缓收了回来,聂长欢这些下意识的动作,都是潜意识中对他的恐惧和害怕。 “欢欢,欢欢……”丢丢在外面听到长欢声音,连忙跑了进来,小孩子一骨碌爬上床,小胖胳膊将长欢抱在自己的怀里,稚嫩的声音软濡响起在长欢耳边,“不怕不怕哦,欢欢不怕,是做恶梦了,不要怕……” 感觉到丢丢的体温,还有那柔软拂在自己背上的小手,长欢不由得伸手将丢丢抱住,眼泪簌簌直落。 她梦见她生过丢丢的事情还是泄漏了出去,然后丢丢被人给带走了,说她破坏了当初的协议,她拼命拉住丢丢的手,丢丢哭的嘶声裂肺,却还是被人抓走塞进了车子里,而她追这车子跑,摔的鼻青脸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丢丢被带走…… 长欢忍不住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承认丢丢是她生下来的,至于肚子上的伤疤被江少勋发现了——她,是不是该去医院做个假证明? 她松开丢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平复了一番,方才抬头微笑看向江少勋:“四哥,你怎么来了?” 江少勋立在床边,俊逸沉稳的面容上并无什么波澜起伏,听得她问,他这才抬眸淡淡看了长欢一眼,话音里含了讥讽:“不是你指使丢丢,让我来看他的么?” 一句极淡的话,却仿佛尖利的刀子直接戳进了长欢心中,她知道,在江少勋的眼里,她就是这样心机叵测的人,自一开始,他就是这般认定了。 长欢并不愿去解释,只是垂了眼眸,脸上的笑意也淡去了。 可一旁的丢丢却急急摇头,稚气帮长欢辩解道:“叔叔,是我想见你的,不是欢欢指使我的,我是有小礼物想要送给叔叔而已,喏,这是我送给叔叔的礼物……” 丢丢肉呼呼的小拳头伸到江少勋面前。 江少勋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丢丢的小拳头下面,丢丢松开小手指,掌心上落下一颗雪白色的鹅卵石,石头很圆,上面还有彩笔画的图案,画得很……抽象。 丢丢指着石头上乱七八糟的一团油彩,对江少勋说道:“这个是我,这个是叔叔,叔叔在抱着我给我讲故事呢。” 别说是江少勋,就连长欢也忍不住被丢丢逗笑了,丢丢在纸上画的画还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可这小石子上面的画,就是一团纷乱的颜色。 “抱歉四哥,丢丢还小,不懂事……”长欢说着,就要从江少勋手里将那枚小石头拿走。 长欢的手还没有碰到江少勋手里的鹅卵石,江少勋就将手握了起来,他看了长欢一眼,又伸手捏捏丢丢小脸蛋,唇角微扬起:“谢谢丢丢,我很喜欢。” 他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弯起,比平日里冷漠疏离的模样平易近人许多,长欢不由得有些微怔,在他视线扫过来的时候,长欢连忙低下了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生的很好看,现在那些当红的小明星,根本和他无法比。 “叔叔喜欢就好!”丢丢欢喜无比,绕着江少勋蹦来蹦去,活泼又可爱。 “叔叔下午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就不要打扰叔叔了,好不好?”长欢小声对丢丢说着,江少勋在这,她很不自在,而且丢丢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好像,他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长欢说得很小声,可江少勋却听得很清楚,他仿佛是故意拆长欢的台,浓密的眉毛上挑,薄唇溢出轻笑来对丢丢道:“叔叔不忙。” “真的吗?”丢丢兴奋不已,欢快的直拍手,“欢欢说下午带我出去玩,叔叔,你也和我们一起好不好?” 长欢刚想制止丢丢说下去,江少勋却已经直接答应了丢丢:“好,叔叔和丢丢一起去。” 长欢错愕地看着江少勋,眸子里满是疑惑,为什么……江少勋会一而再的答应丢丢的请求?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个脾气这样好,又有耐性的人…… 江少勋看一眼长欢,似笑非笑,蹲下来望着丢丢小胖脸:“可是,看欢欢的样子,好像不太欢迎我跟你们一起玩啊……” 丢丢才会喊她欢欢,可现在江少勋也这样喊,音调里仿佛还带着些许暧昧,长欢不由得有点恼羞成怒,为什么昨晚能那样残酷对待她的人,今天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是他脸皮太厚,还是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喜怒无常? 第53章 四哥,丢丢不是我的孩子…… 丢丢闻言,立刻瘪了小嘴看向长欢,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委屈极了:“欢欢,你不喜欢叔叔吗?叔叔这么好,这么疼丢丢呢……” 长欢哪里舍得看到丢丢这样,只得‘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喜欢。” 江少勋唇角轻扬,看着她此刻的表情,他的心情倒是好了起来。 “耶,叔叔,那我们快出去玩吧!”丢丢扑过去抱着江少勋的腿,粉雕玉琢的小脸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 “好啊,走吧,出发!”江少勋弯腰,直接把丢丢抱了起来。 车上。 长欢的视线一直望向窗外,丢丢坐在她和江少勋中间,小家伙兴奋不已,抓着江少勋时不时的问一些孩子气十足的问题…… “叔叔,鱼儿为什么会在水里游啊?鱼儿为什么不会走路啊?” “叔叔,为什么人有十根手指?为什么小狗没有呢?” “叔叔,为什么狗狗不会说话?啊……叔叔快看,有大水牛……” 长欢以为江少勋会无视丢丢的这些好笑的问题,可难得的,他却一直都耐心十足的一一回答了丢丢,长欢倒是越来越不解,这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又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呢? 长欢忍不住的想,他这样性子的人,又怎会对丢丢有这般的耐性呢? 也许,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吧,他当初救过丢丢,丢丢对他天然就濡慕又亲近,这种事,还真是说不清楚…… 三人抵达县城一个小游乐场的时候,长欢发现游乐场里竟然一个人影都没,她不免疑惑,今天也不是工作日,天气又这样好,怎么会一个人都没呢? 丢丢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兴奋的指了指场地里的碰碰车:“叔叔,欢欢,丢丢要玩碰碰车!” 长欢想陪丢丢,可有江少勋在,她不敢确定大总裁愿不愿意屈尊降贵和丢丢一起玩,就扬了扬相机:“丢丢去玩吧,我给你拍照好不好?” 从出门后,江少勋就发现了,她的视线里都只有丢丢,根本没有他,被忽视的感觉让他难免不爽,只是,这小女人大约还是在生气…… “还在生气?”江少勋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还在生气? 这话是对谁说的? “这里已经包场了,你可以尽情的玩,不用担心会被狗仔拍到,你想拍丢丢的照片,我会让人全程跟拍,你只管好好玩。” 江少勋说话的时候脸色好像也有些不好,可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有示好的意思,长欢不由怔怔看向江少勋,他那么高傲又难伺候的一个人,做的这些事情……是,在向她示好,求和? 看见长欢怔愣的表情,江少勋微微向长欢靠近了一步,在她耳旁轻声说了一句:“是不是,那里……还疼?要不待会找个地方我给你抹点药?” 长欢半天才反应过来,只觉耳边轰地炸开,她全身发烫,脸颊红的摄人,就连脖颈和耳根子都红了,忍不住抬手捂着自己的脸,说话都磕巴起来:“你……你……” “我什么?” “你流氓!不要脸,呸……” 长欢说得小声又羞意满满,一双美眸仿佛要媚出水,江少勋看着她这般羞赧可人的模样,忍不住胸腔里溢出柔软情愫,他伸手将长欢揽入怀中,沉沉说了声:“昨晚的事,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于他来说有多么艰难,长欢是清楚知晓的,满腔的委屈在一瞬间消散,她垂下长长睫毛,低低地应了声:“嗯。” 她好像很不争气的,瞬间就原谅他了…… 江少勋最喜欢她乖巧的模样,原本因为她腹上伤疤而生出的几分不悦,就蓦地消散了几分。 长欢见他终是神色缓和了下来,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先撇清和丢丢的关系:“还有件事,四哥……丢丢他不是我的……” 话还没有说完,江少勋忽然伸手摁住了她的唇:“以前的事和我无关,你只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只要一心一意跟着我就可以了。” 江少勋已经在心里认定这个孩子就是长欢的,以前她的生活他没有参与,所以无权干涉,孩子已经在这里了,也不可能再塞回肚子里,她现在是他的情人,他要的是以后,这是他冷静一夜后得出来的结果。 所以在丢丢想他过来的时候,他答应了。 长欢还保持着理智,她已经决定要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不管是谁问,她都坚决不会承认。 更何况,江少勋话虽这样说,可长欢却知道,他又怎会不在意呢。 “四哥,丢丢他……真不是我儿子……” “叔叔,欢欢,你们怎么还不来玩呀?”丢丢站在碰碰车上欢快的挥手,喊江少勋和长欢陪他一起玩。 “马上就过来了丢丢……”长欢回了儿子一句,还想对江少勋说什么,可见他眉宇微蹙,显然并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长欢到底还是没有再开口,向丢丢走了过去。 江少勋并不曾跟过去,可望着丢丢和长欢那开心的笑颜,他也忍不住的心情愉悦,只是,碰碰车,这也太幼稚了,他记得自己五岁时就不喜欢这些东西了。 丢丢却不肯放过他,见江少勋许久不过来,便从碰碰车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他身边,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 “叔叔,你别光看着呀,这个很好玩的,你上来,我教你,你不要害怕嘛……” 小孩子缠人起来也是很让人头疼的,长欢见江少勋似乎有些不悦,赶紧拉住丢丢:“丢丢,不要强人所难,你忘了妈妈的话了吗?” 丢丢闻言,可怜兮兮地看向江少勋:“叔叔,你不想玩吗,丢丢是在强人所难吗……” 江少勋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面对这个孩子,他好像根本无法拒绝他的任何提议。 “谁说的,叔叔陪丢丢玩,丢丢没有强人所难。” 江少勋直接抱起了丢丢,丢丢得意的冲着长欢做鬼脸,小胖手抱着江少勋的脖子,抱的紧紧的。 长欢看着这一幕,忽然心头泛起酸楚,丢丢的内心深处,是很想有一个爸爸的吧。 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 第54章 你开心吗? 只是,江少勋会答应丢丢这样幼稚的提议,却让长欢再一次惊讶到了。 二人上了车子,江少勋帮丢丢系好安全带,就发动车子,直接向长欢的车子撞去,这一撞,令长欢局促的心情瞬间没了,她咬牙瞪了一眼眼含笑意的江少勋,也开始反击。 丢丢开怀的笑声传出去很远,长欢也笑声不断,玩的满头大汗,就连江少勋到最后也满脸笑意,掩都掩不住。 在三人笑的最开怀的时候,一台相机在角落里对准了他们,却没有人发现。 整个下午,丢丢想玩的项目,聂长欢和江少勋都陪着他玩了,每当江少勋或者是长欢不想陪同的时候,丢丢就用用可怜楚楚的眼神看着他俩,这种眼神,长欢根本无法拒绝,可江少勋却好似也不忍拒绝,因此,这小家伙今日玩的简直畅快极了…… 最后离开游乐场的时候,长欢累瘫了,丢丢也在吃着冰淇淋的时候直接睡着了,长欢看着丢丢小嘴外还沾了点冰淇淋,就温柔地轻轻擦掉,又帮丢丢盖好了薄毯。 她做完这一切,方才轻声叫了江少勋:“谢谢你四哥,丢丢今天玩得很开心。” 江少勋却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了她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膝上坐好,问了一句:“你开心吗?” 长欢一怔,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开心。” 今天,是她这些日子来最开心的一天,玩闹到中途的时候,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一阵恍惚,好像他们是一家三口一样。 原来,她的内心深处,也在渴望着可以有一个安定的家,给她和丢丢遮风挡雨。 这本该是最简单最平常的生活,可她却给不了丢丢,想到以后,丢丢越来越大,渐渐懂事起来,他会不会也很想要一个爸爸,一个完整的家呢? 长欢不免有些难受。 江少勋却好似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只是,他并没说什么,温热的手掌贴在她脊背上轻抚了抚,“以后有空,我们再带丢丢出来玩。” 长欢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 江少勋,他真的不用这样做的,毕竟,丢丢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啊…… 长欢和丢丢回来的时候,沈佩仪刚好也满面春风的提着两个衣服袋子和郑老板一起回来,正好看见长欢抱着丢丢从一辆很贵的车子上下来。 虽然夜幕沉沉,沈佩仪还是看出来了,这不就是老郑受伤那天,停靠在她家门前的车子么,难道,长欢已经开始了新的恋情? 沈佩仪想看个清楚,长欢却抱了丢丢递给沈佩仪,撒娇道:“妈,今天可累坏我了……” 江少勋在车内听到长欢这软软的撒娇声,空气中还有她遗留的冷香,他不由得有些烦躁,她好像还从未曾这样对他撒娇过。 “欢欢,是你的朋友还是……人家还专门送你和丢丢回来,请他在家吃顿饭吧……”沈佩仪才刚说完,那辆车子却已经驶离了,沈佩仪不由得一阵懊悔:“还没给人家道谢呢……” 长欢见车子离开,暗暗松了一口气:“就是一朋友,刚巧路过而已。” “是么?”沈佩仪才不信,“什么朋友啊,家里是哪的?现在在做什么?年龄多大了?待你好吗?” “妈。”长欢忍不住跺跺脚,蹙眉道,“就是一朋友,您看您问的什么啊……” 见长欢不愿回答,沈佩仪才收了声,将丢丢抱进屋去。 可在做晚餐的时候,沈佩仪又忍不住多嘴了:“欢儿啊,如果对方品行都过得去的话,你就带来让妈看看,你也该有个家了……” “诶,妈,你新买的这件衣服挺漂亮的……”长欢直接转移了话题,她不敢让她的母亲看见江少勋,因为她现在和他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沈佩仪一辈子清清白白,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受不了的。 “是吗?我也觉得漂亮。” “郑叔叔挑的吧?” 沈佩仪脸上浮起一抹不自在,眼睛却亮亮的:“我挑的!” 长欢抿嘴儿直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酸楚的腿,她翻出手机,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条短信,长欢蹙眉点开,在看见短信内容的时候,她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短信上还附带了一张照片,是她今天带着丢丢在游乐场玩的照片,照片上还有江少勋的背影,看上去,他们就好像是一家三口一样,最重要的是,丢丢的脸拍得特别清楚。 ‘想拿回底片吗,就来蓉城xx酒店。’ 长欢想起今天中午的那个梦,她无力地瘫坐了沙发上,如果丢丢的样貌被曝光出去,那她现在的平静生活势必会被打破,也许还会被丢丢的父亲发现,那么,当年她瞒天过海做的事,就全部遮掩不住了,还会牵累到那个好心的范姨。 绝不能这样,绝不能让任何可能发生!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长欢就感觉要喘不过气来。 “妈,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儿,今晚先回一趟蓉城,改天再回来看你和丢丢。” 沈佩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急急从厨房出来,不舍道:“怎么这么急,吃完饭不行吗?” 长欢无奈:“回来的时候忘记还有事没处理。” 沈佩仪心疼自己的女儿:“可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走吧。” 长欢摇头,这件事情拖不得,她走到熟睡的丢丢面前,也不知道丢丢做了什么梦,梦里也笑了起来。 长欢握住丢丢的小手,将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在心里说道:对不起啊,丢丢,没能好好陪陪你,等以后欢欢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好好陪陪你。 长欢收拾好行李后,晚餐也没吃,直接离开了小县城。 —————————————————— 长欢抵达蓉城xx酒店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二点了。 她单薄的身子站在酒店楼下,显得特别娇小无助,长发被夜晚的冷风吹起,她将头发拢了拢,露出精致的侧脸,穿着休闲不施粉黛的她看起来很纯情,倒是吸引了不少不怀好意男人的视线。 第55章 她甜甜的喊了一声,四哥哥 不知道是谁偷偷拍下来他们三人的照片,但她总得去处理这件事情,长欢深吸一口气,缓步向酒店电梯走去。 不远处停下几辆拉风的跑车,长欢却没有注意。 “今晚我一定要把你们的钱都赢光!”宫泽下了车就已经磨拳擦掌了。 秦晋扬应和道:“行呀,今晚我们打一块钱一把的牌。” 宫泽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你还是不是兄弟了,没看见兄弟有难吗,一块钱的牌,你要不要脸!” “小六,就是因为是兄弟,我才怕你到时候输到连裤头都没了,这要是光着身子从这走出去,不就成为蓉城的一大笑话了,到时候整个蓉城的名媛都不要你,那伯母会更加伤心的。” 一旁稳重自持的傅子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最近伯父伯母想抱孙子了,让吊儿郎当的宫泽相亲,他不从,宫家两老就直接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宫泽这段时间倒是过的极其苦逼。 正预反驳的宫泽却忽然顿住脚步,他微蹙眉指着前面窈窕的一抹背影:“那个,是不是之前拜倒在四哥裤裆里的那个女人?” 秦晋扬定睛一看,记忆里那个女人的特征有些模糊了,他摸着下巴微微眯眼:“不是吧……” 宫泽炸了:“怎么不是,我的火眼金睛告诉我那个就是她,可是,她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来这酒店做什么?” “你瞎操心什么?走走走,打牌去。”秦晋扬勾着宫泽的肩膀,直接把宫泽拖走了。 三人来到总统套房内,宫泽还继续说着那件事:“……我当初怎么说来着,她一定是放长线钓大鱼,先是利用纯真无邪的小孩子来接近四哥,可四哥不上当,于是她退而求其次打听到我们常去的地方,又来守株待兔了……” 江少勋此刻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把玩着丢丢送给他的小石头,听到宫泽的大嗓门,他不由得就微微蹙眉。 可宫泽的话,却令江少勋欢欢坐直了身子:“你又在胡说什么?” “四哥,你猜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谁了?”宫泽根本就憋不住,直接自问自答了起来,“四哥,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女人,就是你回国那天投到你裤裆里的那个,你说这大晚上的,她跑到酒店来干什么?不会又想钓凯子吧……” 宫泽说完,还惋惜地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发现江少勋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难看。 傅子遇是第一个察觉到江少勋脸色变化的人,倒是难得,还有女人能影响到他的情绪,傅子遇勾勾唇角,沉稳道:“她上了八楼。” 宫泽像傻子一样看向傅子遇:“我艹……你怎么知道?” “这很简单,我们等电梯的时候,电梯停在了八楼。” “我还有点事,你们打牌,今天输给小六的钱算我的,赢了小六的钱算你们的,大家别手下留情”江少勋说着,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宫泽一脸哀嚎:“四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傅子遇和秦晋扬同情地看着宫泽,只能怪他说错话了。 长欢站在套房门口,她踌躇了很久,给她发短信的是个陌生的号码,她并不知道是谁,里面有几个人,她也不知道…… 心里忐忑不安,也有着莫名的恐惧,脑子里忍不住想,要不要告诉四哥? 她已经将自己进去后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既然对方有目的,那么,她大约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正在踌躇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长欢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手机,看见备注,不由得眉头一蹙,是四哥的电话,可她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他会不会觉得她总是制造麻烦? 迟疑了片刻,却还是按了接听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开口:“四哥?” “吃过晚餐没有?” 江少勋清冷的声音传来,同时套房的门也由里而外地打开,长欢在看见陆向远的时候,脸色一僵,用力地握紧自己的手机,如果是媒体,她还能开口找四哥帮忙…… 可如果是陆向远的话,她不能,她担心陆向远会说出什么她不愿提起的事,比如,她曾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悄无声息消失了一年。 尽管四哥说了不会在意她的从前,可他的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而她记得当年的男人,似乎范姨她们,也是喊他江少……四哥若是当真不在意还好,若是哪天较真起来,那就麻烦了。 长欢一直没有说话,江少勋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聂长欢?欢欢?” 长欢垂眸,露出暖暖的微笑,忽然甜甜地开口:“我吃过了,四哥哥。” 喊完这个称呼后,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只知道老板姓江,周围人都尊敬地喊他江先生,要么就是江.公子,喊他四哥也只是因为他身边的朋友这样喊。 至于喊他四哥哥,一是反击他喊了她一天的欢欢,二是给陆向远看,她现在和她男人的关系是多么的亲近。 “聂长欢,你吃错药了?” 终于听到这个正常的称呼,长欢轻笑出声,眼角弯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四哥。” “你现在在哪?丢丢呢?” 长欢咬了咬嘴唇,到底还是决定先瞒着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他睡着了。” 她从县城出来的时候,丢丢确实是睡着了,她也不算骗他。 陆向远再也无法忍受聂长欢对别的男人笑靥如花,他一步上前,伸手夺过长欢的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长欢,我们别再闹了好不好。”陆向远眼底滑过暗沉的情绪,他用力握住长欢的肩膀,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我现在真的很难过,以前,以前我做的那些荒唐事,你都忘了好不好?我不计较你的过去,你也原谅我的糊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欢儿?” 长欢冷眼看着陆向远,脸上再无那甜美的笑容,她漂亮的眼瞳深处,余下的只有冷漠和疏离:“底片给我。” 第56章 滚一边去! “底片在长晴那,欢儿你原谅我,我找她要回来,好不好?” 长欢将陆向远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扯开,曾经那个将她拒绝到彻底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带着别的女人在她面前羞辱她的男人,此刻却这样纠缠不清。 长欢觉得好笑,却又笑不出来,时光真是无情,每个人都被磨的面目全非了。 若是陆伯母还活着,看到她和陆向远如今这样,会不会伤心? 长欢想到那么慈爱的陆伯母,不由得就是一阵伤心难过,可都回不去了,她和陆向远,已经彻底没有了回到最初的可能。 “你们跟踪我还拍了照片,陆向远,我真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思,你去告诉聂长晴,让她有本事就去曝光好了,我聂长欢不怕,别忘了,她有什么把柄在我的手上!” 长欢忽然发了狠,眼神锐利而又森寒,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却又变得要他几乎不认识了一般,她,真的再也不是那个在他面前温柔顺从,对他一心一意的小姑娘了…… 陆向远只觉得心脏不停的往下沉,他怔怔的后退了一步,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几声,他虚弱地问道:“长欢,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知道询问也不过是徒劳而已,可却还是问出了口。 他曾经那样笃定,就算天塌地陷,聂长欢也不会离开他,可是如今,他却明确的感觉到,长欢她,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长欢淡淡一笑:“年少时候不懂事,但是人总是会长大的,又有谁,一辈子都在犯傻呢?”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这样淡然的说着他们的过去,甚至还微笑着开了一个玩笑:“如果真要回去,不如你去研发一台时光机,把时光倒流,这或许会更加实际一些。”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你也知道不可能,那么,我就再说一次,陆向远,我们回不去了,永远都不可能回去了。” 陆向远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脸色苍白如纸一般,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聂长晴再也看不下去,她冲了出来,心疼地搀扶着陆向远,帮他抚着心口:“聂长欢,你够了,你没看到向远哥哥不舒服?他也没对你怎么样,你却找人打向远哥哥,还让向远哥哥受到处分,现在被停职了,你开心了吗?” 长欢还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被打?受到处分?停职? 可这些都与她再也无关了,当年她拼尽自己的全力想将陆向远从深渊之中拉上来,她什么都可以牺牲,舍弃,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是背叛、是怨恨、是把她的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一次又一次的蹂躏,践踏。 “你不是向远哥哥的未婚妻吗,向远哥哥碰一下你怎么了,你以为你现在的身子还是干净的?你就跟你妈一样,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个男人,还带着野种去私会野男人……” “啪”地一声,聂长晴的声音戛然而止,雪白的脸上腾时浮出了五个手指印,聂长晴又惊又恨,捂着自己的脸,扬手就要搧回去,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捏住了。 聂长晴双眸仿佛要喷出火,她愤怒地望向那个抓着自己手臂的男人,孰料在看清面前那张脸的时候,她脸上神色骤然变了…… 眼前的人是连她父亲聂询也要巴结的人,而混迹娱乐圈的聂长晴又怎会不知道他是谁? 曾经连见一面都不可能的人,如今却就站在她的面前,还捏着的她的手腕,聂长晴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怎么回事?”江少勋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手机。 长欢连忙捡起地上的手机,却愕然发现,手机上还是在显示着通话,她不由得心头一紧,刚才陆向远那些话,都被他听到了吧…… 聂长晴不知道江少勋和长欢的关系,她望着面前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的男人,眼珠子一转,娇滴滴地笑着:“江.公子,您怎么在这?这只是我和姐姐的一点小矛盾……” 江少勋压根不理会聂长晴,甩开她的手,却望向长欢,又问了一遍:“怎么回事?” 长欢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她的心绪像棉线一样越缠越乱,说真的,一直到这一刻,她还是不愿意江少勋来插手此事。 在陆向远面前还能骗骗他说这是自己的男人,可聂长晴明显知道江少勋的身份,又怎么会相信高高在上的江.公子会看上她? 怕是聂长晴只会疯子一般越发恶意的中伤她,如果以后江少勋开始腻烦她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长欢竟是心脏间锐利一痛,她抬眸看向江少勋,想着他既然已经听到了方才的通话,那么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们偷拍了我的照片,还威胁我要把那些照片发出去……” 算了,还是先把迫在眉睫的事情解决掉吧,无论如何,丢丢的照片都不能被公之于众,她也不能让外界知道,她身边一直有一个这样的小孩子。 身为艺人,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不要说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孩子,就算是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都能被人黑死,长欢实在不愿再卷入麻烦之中。 可长欢却没想到,她这样理直气壮的告状,却取悦了江少勋,男人深邃的墨眸里也隐隐有了笑意,若不是场地不适合,他真想把她拉过来亲一口。 瞧着她黑眸里笑意灵动的模样,江少勋就觉得心情愉悦,这样的聂长欢,还是招人喜欢多了。 聂长晴望着长欢却仿佛在看一个白痴,聂长欢脑子是秀逗了吧,居然在江.公子面前这样说话,她难道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江.公子替她出头了? 聂长晴心里这般想着,又往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挤开聂长欢,她那双妩媚的眼瞳里,故意做出天真纯澈的模样望着江少勋,将手腕上的红痕露出来,楚楚可怜的开口:“江少……您看您刚才都把我弄疼了……” 江少勋嫌恶的睨了她一眼:“滚一边去!” 聂长晴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陆向远站在一边,却忍不住冷笑。 第57章 电梯中的热吻 这个贱人,他真是瞎了眼才会和她纠缠不清。 聂长晴却脸皮极厚,片刻的尴尬后,她又抬手撩了撩头发,娇滴滴喊了一声:“江少……” “底片。” 江少勋森冷地扫了一眼聂长晴,眼神却阴鹫而又森利,聂长晴不由得浑身一颤,还想再撒娇卖乖,可江少勋眉宇之间已经满是不耐。 她不敢再多言,乖乖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u盘。 那些底片,都储存在了上面。 长欢眼瞳一亮,伸手把u盘抢了过来紧紧攥在了手中。 要知道,怕是她嘴皮子磨破,聂长晴都不会给她底片,可江少勋一个眼神,连字也不愿多说几个,聂长晴就乖乖上缴了……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长欢将u盘放好,故意对着聂长晴笑的甜美无比:“我正愁没有多拍点丢丢的照片,这还要谢谢你呢……” 东西也拿到了,长欢不想再看见他们的脸,一分钟都不愿多待,拉了江少勋转身直接离开。 陆向远从江少勋出现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就连难忍的想要咳嗽出来的冲动,他也强忍住。 长欢看着那男人的时候,眼神中有着浓郁的依赖,他与她相识这么久,又怎么会分不清那是演的还是认真的,在医院长欢介绍那是她男人的时候,眼神中还是有几分躲闪的,可现在,却已经明显的变了…… 陆向远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面锐痛无比,人果然是犯贱的动物,长欢不肯放手的时候,他弃之如敝履,可现在长欢真的放手了,他却好似怎样都舍不得了。 聂长晴望着长欢和江少勋比肩离开的背影,她眼神如淬了毒,愤恨到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 那些照片,她全部看过了,也不知道那狗仔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全都没有拍到那男人的正脸,让她都不知道聂长晴带着野种私会的男人是谁。 早知道江少会杀出来帮聂长欢出头,她就应该多备份一些照片的,现在好了,只剩下手机简讯里发给聂长欢的那张照片。 现在,有了江少勋替聂长欢出头,让她一时半会也无法利用那张照片做些什么,聂长晴是越想越恼火。 可江少勋和聂长欢已经离开了,她一腔怒火无处宣泄,忍不住就对陆向远抱怨起来:“向远哥哥,我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可是刚才,你一句话都不帮我说……” 陆向远讥诮一笑,未曾开口,肺部却又一阵撕扯剧痛,让他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那天在长欢的公寓,他喝醉了,他想着如果和长欢生个孩子,长欢就不会再闹着要分手了,可那些冲进来的保镖,把他拖走之后,却将他劈头盖脸狠狠揍了一顿,那些人下手极狠,他的肺部受到重创,这一段时间咳嗽都没好过。 陆向远咳嗽的这般剧烈,可聂长晴却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在近距离看到了江少勋之后,她满脑子都被那个男人的神秘尊贵给占据了,陆向远在她眼中,好像忽然就一文不值了…… 聂长欢都不要向远哥哥了,那她还要他做什么?难不成她还要捡聂长欢不要的垃圾? 可到底,向远哥哥是她第一个男人,真的就这样弃之不理,她却还是有些不舍。 ————————————- 封闭的电梯里只有她和他,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长欢才陡然发现,穿着平底鞋的她只到他的肩膀处,与他站在一起,自己显得特别矮小。 不过……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最萌身高差吧。 江少勋未曾开口,长欢踌躇了片刻,终是鼓足勇气轻声道:“四哥,今天谢谢你。” 江少勋漫不经心挑眉:“要怎么谢我?” 长欢微微仰起头望着江少勋的侧脸,他的侧脸如雕刻般完美无瑕,他唇角似微微上扬,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亲吻江少勋的脸颊后,长欢脸色红到滴血,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慌乱,她连忙松开了他的衣袖,伸手贴在自己的滚烫的脸颊上,恨不得电梯快点抵达一楼,她好出去透透气。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愿一样,电梯叮咚一声响,缓缓开了门。 长欢刚迈出一步,可江少勋却伸手抱住她的腰,她此刻可人的娇羞模样,他并不想被别人看到。 江少勋按下了关闭键,还按下了某个楼层,于是电梯再次缓缓上升。 长欢被江少勋这么亲密地抱着,不由得又羞又慌乱,万一电梯外忽然有人按了楼层,停下来…… “别分心。”江少勋的唇角拂过她红透的耳垂,低低地笑着:“要谢我,一个吻怎么够?” 长欢脑海里忽然浮现被他强势占有的那些画面,她有些抗拒地用双手按住他的胸膛,声音柔柔却又颤栗:“那……那要怎样……才够?” 察觉到她的害怕,江少勋轻抚她的脸颊,唇角挑出薄薄笑意来:“至少得法式热吻才行。” 江少勋说完,直接低头覆上了她柔软的红唇,她的滋味无疑是美好的,令一向克制的他屡次在她面前破功,而她的害怕,他也需要一点点抹掉,要她适应他对她的需求无度…… 长欢为自己想歪的念头而感到羞愧,同时也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江少勋的吻霸道但不失温柔,他甚少吻的这样温柔,好像她是心尖宠一般,他舍不得让她有任何不好的体验。 长欢渐渐地沉沦下去,她缓缓地闭上了眼,双手沿着他的胸膛往下,轻轻环抱住他的窄腰。 她这般举止,无疑让江少勋愉悦,滚烫的唇擦过她的耳畔,轻轻呢喃了一句:“欢儿真乖。” 两人吻得忘情,以至于几乎都忘记了这是在电梯上。 直到电梯外传来两声“wow”的惊呼声后,才令沉沦在这个吻中的两人惊醒过来,江少勋下意识就将长欢护在自己的怀里,这才眸中含了薄怒地看着门外的几个死党。 第58章 你太不够意思了 宫泽望着缠在江少勋腰上的那双白嫩如葱的小手,摇着头啧了两声,指责道:“这电梯真不懂事,开什么门啊,扫了我们四哥的好兴致……” 秦晋扬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是,小六这话说的很对,这电梯就应该在四哥热吻的时候直接坏掉……” 傅子遇却很正经地说道:“如果明天的头条是某某在电梯里……咳……会不会给我的酒店免费打一次广告?蓉城的名媛们不会排着队来坐电梯吧?” 听到门外的那些调侃声,长欢羞红着脸埋头在江少勋的怀里,心跳犹如擂鼓,恨不得把自己埋到江少勋的怀里再也不要出来…… “唉,打牌一直输,连出去吃个夜宵也要被暴击,心好痛。”宫泽活宝般地捧着自己的心,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神情。 江少勋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护着长欢从电梯里出来,睨了宫泽一眼:“你们够了,别吓着我们家小姑娘。” “哎哟!四哥,你太不够意思了,重女色,轻兄弟!” “就是啊,也不让我们看看你怀里的是谁……” 长欢听到四哥这个称呼,终于想起这些人的声音在哪里听过,他们不正是江少勋的几个好哥们儿? 她好像隐约还记得,丢丢那时候就是被四哥还有这个穿的花枝招展的男人救下来的。 “想都别想!”江少勋简单明了的直接拒绝了,不用看都知道怀里的长欢脸蛋是有多红,她脸上身上的温度烫的他胸口发热,她这样羞赧诱人的姿态只能他看,其他男人,哪怕是他的好哥们儿,也休想多看一眼。 还是傅子遇识趣:“走了走了,就不打扰小四你的千金一刻了。” “唉,我们这些单身狗真是太苦逼了,扎心了二哥……” “你不是在相亲吗?你接受了就不是单身狗了!还有啊,单身狗只有你一个,我们可不是……”秦晋扬毫不留情地朝着宫泽泼了冷水。 宫泽立刻怪叫起来,惹得长欢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听着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就知道他们的感情有多好,说实话,她很羡慕江少勋有这样几个好哥们儿。 不过她也有臻臻,她有臻臻一个她就满足了。 只是……看江少勋的态度,他压根不想对他的朋友介绍她,是啊,不过是一个情人而已,怕是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傅子遇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一事,他回头看了眼江少勋,只见他怀中那张红到通透的小脸,双眸灵动仿佛天然含情,却隐隐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哀婉,四目相对那一刻,她仿佛是受到惊吓的小猫咪,连忙往江少勋的怀里钻。 江少勋低头瞧她:“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长欢连忙摇头:“没什么,很晚了四哥,我想回去休息。” “那走吧。” 江少勋没有带长欢回家,而是带她入住了酒店的套房。 长欢洗完澡出来,却见江少勋坐在电脑面前,正在翻看游乐园的那些照片。 江少勋没有抬头看她,却招手唤长欢:“过来。” 长欢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走过去,江少勋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亲昵的与她相拥,电脑的蓝光倒映在了长欢的小脸上,她精致的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笑容。 江少勋在看的照片上,正是他们三人的背影,她背着丢丢,而江少勋手里举着一个冰淇淋,她则侧着头小口吃着他手中的冰淇淋。 丢丢小手里抓着气球,气球恰好遮住了江少勋的侧脸,因此,照片上就看不出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这张照片的背景是游乐园,阳光柔柔地洒下,他们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三人的背影,则给人一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看起来很温馨。 一家三口…… 长欢怔了怔,却立马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她想看其它照片,伸手去握鼠标,却覆在了江少勋的手背上,微凉又细腻的触感袭来,她如触电般收回了手。 江少勋失笑,偏脸在她细滑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才将自己的手从鼠标上移开。 长欢把手放在鼠标上,鼠标上仿佛还有他的温度,而他环抱着她纤细的腰,不时在她颈侧偷吻一口,这般的耳鬓厮磨,要她不由得脸色微红。 每一张照片都抓得很好,看起来很温馨,很甜蜜,根本就不像是偷拍的,倒像是专业的摄影师十分尽责的跟拍。 长欢浏览完全部照片,活动了一下肩背,可她刚扭动了一下身子,江少勋就在她耳边沉声道:“别乱动……” 身下男人绷紧结实的身体,热源滚滚袭来,令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刚才太专注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坐在了什么地方…… 长欢条件反射地就要跳下来,江少勋却按住了她:“我说了不许乱动……” 她刚洗完澡,就穿着短短的浴袍,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他是个神仙也受不了。 “我……那个……四哥……” 江少勋目光灼灼,瞧着她脸色绯红,细白的颈子也变的一片嫣然,不由得眸色燃起了火光。 以前是害怕、躲闪和不招惹;现在逃不开了,她乖巧待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总能听到她小鹿乱撞的心跳声,还能看着她的耳根一点点变红,而他亲她的时候,她更是连脖子都一起红了…… 江少勋不说话,心里忽然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他故意轻咳了一声,板着脸。 长欢不由得一怔,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江少勋的神情,他也正面无表情的冷凝着她,显然又不高兴了。 长欢不由得腹诽:难道他的不满是源于这些照片? 她看到那些温馨的照片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江少勋会不会认为这是她找人偷拍的?然后陪同外人演一场戏? 长欢轻轻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大着胆子走近,轻轻坐在了江少勋的腿上,柔嫩洁白的双手缓缓地搭在了江少勋的肩膀上,她明明在演戏的时候可以随意切换喜怒,可在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紧绷绷的,连招牌式的笑容也扯不出来。 第59章 你不开心吗? 酝酿了许久,也酝酿不出笑容,甚至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急的快要哭出来了,长欢干脆搂住他的脖子伏在了江少勋怀中,她身上干净清透的香气袭来,江少勋不由得心头泛软。 她忍了鼻腔中的酸涩,闷闷地开口说道:“四哥,你不开心吗?” 她的声音有些不安,江少勋想着是不是玩过了火,这小姑娘每次在他面前都提心吊胆的,他其实不该再吓唬她了…… 长欢抽了抽鼻子:“那些偷拍的照片,你别生气,你放心,我不会利用这些照片炒作的,我会把这些照片全部销毁掉,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可以亲自销毁的……” 她说话的声音隐约还带着点鼻音,他胸膛处的衬衣好像也湿润了,江少勋这才发现聂长欢的心是有多脆弱,脆弱到令人根本不忍去伤害。 他深深地检讨,自己是玩过火了。 江少勋低头吻了吻长欢光洁的额头,双手轻抚她柔顺的长发,她的腰未免太纤细了,简直不盈一握,他薄唇轻启,声音柔和:“我没生气,这些照片很好看,你可以留着。” 长欢抽了抽鼻子,不确定地说道:“真的?” 江少勋好脾气地回答:“真的。” 长欢这才抬头看他,双眸里晶莹剔透,还闪着泪光呢,她玉手指向电脑:“如果你以后不要我了,我也还是可以留着吗?” 这话江少勋可不爱听了,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他并没有加深这个吻,而是沿着唇往上,一点点的吻掉了她的泪痕。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懂?” 长欢轻轻点头。 “照片你喜欢就留着。”反正被人偷拍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本来就想给丢丢拍照,既然如此,那就顺水推舟好了。 长欢的心情好多了,她想主动吻江少勋,但想起主动过后只会变成被动,他在床上又总是毫无怜惜,因此…… 她的唇在离江少勋脸庞只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堪堪转移了方向,却是覆在他的耳畔,轻轻说了一句:“四哥,真的谢谢你……” 长欢深知,江少勋用最强势的方式走进她的生活中,他总能轻而易举的调动着她的情绪,将她的所有防备一点点瓦解,明知道,明知道她不该这样沉沦进去,可她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让自己的喜怒围绕着他的情绪打转。 “我去洗澡,你先休息吧。”江少勋又吻了吻她的眉心,这才将她从身上放下来。 长欢乖巧的点头,等他洗好澡出来时,她已经蜷缩在床上睡得深沉,据说这样睡觉的姿势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他弯腰将些许搭在她额头的发丝捋到耳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聂长欢似乎做了一个好梦,唇角扬起,江少勋忍不住失笑,宠溺地说了声:“傻瓜。” 正当江少勋也准备上床抱着长欢睡觉的时候,秦晋扬却打来电话,叫他下楼看宫泽的好戏,江少勋才懒得理会宫泽的破事,直接说不去。 可傅子遇却接了电话,也叫他下楼来,他向来性子沉稳,连他都说是一场好戏,江少勋不免犹豫了一会儿,看着长欢睡的正沉,想着抱着她睡大约也睡不安生,吵醒她,又有些不忍,不如下去看看所谓的好戏。 乘了电梯下楼,电梯门刚打开,就传来宫泽隐约带怒的声音:“这位小姐,你哪只眼看见我摸你了,你不能看本少爷这样风流倜傥,就随便污蔑我吧。” 江少勋见傅子遇和秦晋扬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就走了过去,眉宇微蹙:“就这好戏?” 秦晋扬唯恐天下不乱的拿着手机拍视频,顺便还给江少勋解释了一番:“好戏,绝顶的好戏,那姑娘从酒店进来,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被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摸了一下屁股,孰料她却缠上小六了……” 江少勋顿感意兴阑珊,宫泽若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人家姑娘怎么不误会别人,偏生误会他? 看他的好戏,还不如抱着长欢睡觉舒服,他懒懒起身,却看见那姑娘像是暴怒了一样,忽然甩了宫泽一巴掌,刺耳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厅,江少勋很快又坐了下来,好戏,真好戏。 宫泽这小爷,从小到大估计都没挨过一巴掌吧。 叶臻臻火爆的脾气怎么也忍不住,她手掌火辣辣的疼,两手交叉在胸前,讽刺地说道:“看你长得也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你给我道歉。” 眼前的女人身材火辣,有前有后,巴掌大的小脸却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五官无可挑剔,肌肤也像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宫泽承认,自己在看见她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毕竟看美人是他一大乐趣,可居然会被她诬陷摸她屁股! 他只是风流,又不是下流? 打也打了,诬陷也诬陷了,他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 宫泽冷冷一笑,干脆伸手又在叶臻臻屁股上摸了一把:“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试一下?” 叶臻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厚颜无耻之徒,她立时火冒三丈再次扬起手,却被宫泽抓住了手。 宫泽痞子般笑着:“小姐,这招对本少爷不管用,如果你想得到本少爷的恩宠,不如明码开价,何必自导自演做出这么蹩脚的一出戏,本少爷看你长的也还有几分姿色,不如你开个价,也不是不能……嗷……” “你找死呢臭流氓!”叶真真直接抬腿,膝盖重重顶在了宫泽的胯间…… 宫泽惨叫着放开叶臻臻,捂着自己的胯部弯下腰,一脸痛楚,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叶臻臻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仿佛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她小手拉过宫泽的衣领攥紧,恐吓似的扬了扬自己的拳头,柳眉倒竖:“要不是本姑娘有事,铁定让你去警察那喝茶,下次别让本姑娘再见到你,否则本姑娘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叶臻臻说完后,捡起地上摔落的包,还给宫泽比了一个中指,这才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第60章 命根子受伤了! 宫泽忍着痛挪到沙发处,秦晋扬用手机对准宫泽,采访道:“小六,请问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如何?”宫泽苦着脸看向秦晋扬,“我可以让你感同身受一下。” 秦晋扬连忙摆手:“免了免了,无福消受。” 宫泽莫名其妙惹上这样的事,还在兄弟们跟前丢了脸被姑娘打了下.体,不免觉得心情不爽,便拉着江少勋他们不醉不归。 江少勋本不愿,却被宫泽一句是不是兄弟给打败了,小六难得心情不好,就索性陪他闹一晚,让大家都心情好一好。 ———————————————— 长欢却做了一夜好梦。 她梦见自己出演的《长歌天下》大受欢迎,名气暴涨,片约源源不断,甚至还梦见了粉丝接受丢丢是她儿子的事实,对她十分维护,而母亲也和郑叔叔结了秦晋之好,十分幸福。 梦里的一切,是她竭尽全力所追求的一切,一直到清晨,长欢嘴角含着笑醒来,却发现身侧空荡荡的,四哥他,昨晚好像没有回来…… 身旁的这一半床,床单上还是平整的,完全没有睡过的痕迹,看得出来,昨晚江少勋不是在这里睡的。 不愿他的兄弟看见她,甚至在哪里睡觉都是随心所欲,果然她的定义就是情人,江少勋陪同她和丢丢一起游玩的场景,都好像是一场美妙的梦,变得不真实了起来。 想到那些温馨的照片,她的心就隐隐作痛,也许……江少勋会陪同一起去玩,恐怕也是一时兴起,毕竟他的心情她琢磨不透。 长欢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来鼓舞自己,一大早,还是要自信开朗正能量一点。 洗漱完毕后,长欢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酒店,打开手机却愕然发现自己的闺蜜叶臻臻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长欢连忙回拨了一个回去,等那边接通后,就听到叶臻臻略带着萎靡的声音响起,尽管如此,那音调里却依旧充满了火爆:“聂长欢,一晚上了,你去哪了?我的电话你也敢不接!” 长欢连忙道歉:“臻臻,我睡着了,没听见,你现在在哪啊?” 一大早火气就这么重,一定是有什么事惹到她了。 叶臻臻报了个地名后,长欢才蓦然发现,那不就是这家酒店么? 长欢走到叶臻臻所在的房间外,按下门铃,叶臻臻打开门,穿着单薄的衬衣,两条雪白的长腿晃在空气中,她头发凌乱的披在身后,眼眶处红红的。 在长欢的印象里,叶臻臻是那种天塌了都不怕的人,她眼眶红了,一定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难道她家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臻臻,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伯父伯母给她在市区买了豪华的复式公寓,又怎么忽然住酒店了? 叶臻臻让开了一条道:“进来再说吧。” 长欢走了进去,叶臻臻关了门,闺蜜两人窝在沙发上,叶臻臻抱怨长欢:“丢丢昨晚大晚上的醒来后找不到你,闹着要你,打你电话你一直通话中,于是丢丢就打给了我……” 一直通话中…… 那个时候她可能正在和江少勋打着电话呢,被陆向远摔了手机后,和江少勋的连线也一直没有断掉。 “伯母也说你走得很匆忙,我担心你出什么事,就到处找你……最后懒得回去,就在酒店随便凑合了一夜……对了,我听人说,昨晚有两个姐妹在酒店闹了起来,还有人拍了照片,不会是你和聂长晴吧?” 长欢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惊,她当时确实是和聂长晴还有陆向远在走廊上吵起来了:“有人拍了照片?不会传到网上吧?你还听说了什么啊臻臻?” 叶臻臻气不打一处来,她恨铁不成钢轻轻地点了点长欢的额头:“怕被传出去,早干嘛去了?我都跟你说了,碰上那小婊砸,不用客气,直接报警!” 长欢就抱着叶臻臻撒娇:“那你下次罩着我嘛,你知道我最怂啦!” 叶臻臻忍不住翻白眼:“还好有我,要不然你都要被欺负死了,算了,不说了,今天心情不好,你陪我去shopping。”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叶臻臻蹭地站起身,“别提了,昨晚太晦气了,碰到了一个咸猪手,自己做过的事情死不承认,还穿得跟花孔雀似的,长得也不赖,我当时说他人模人样都说错了,他就是人模狗样。” 长欢惊讶地喊了出来:“咸猪手?你报警了没有?这种人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不然他还会祸害别的女孩子。” “你放心好了,我狠狠地踹了他命根子一脚!”叶臻臻替换好了衣服,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当时急着找你,而且他身边的那几个看戏的纨绔子弟,看起来也是不好惹的,我比较怂,惹不起这么多人,只能踹完后就跑人了。” 长欢被叶臻臻的话逗笑了:“你这哪是怂,简直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踹完就跑,小丫头挺聪明的啊!” 叶臻臻吹好头发,又化了美美的妆,这才和长欢美美哒的出门了。 开车时叶臻臻不免对长欢叹道:“我们好久没有一起逛街了,等你以后成大明星了,出门到处被粉丝围堵,那就更难了……” 长欢摇了摇头,夸张的叹口气:“我还没有被粉丝围堵过呢!” “放心,很快了,你要不红,简直天理难容!” “或许吧。”等《你若安好》开拍后,再做点前期宣传,也许真会慢慢红起来,长欢这么一想,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想红,也只是想给妈妈和丢丢更好的,不想他们再随便的被人给欺负而已。 长欢和叶臻臻愉快逛街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一直有几个穿黑衣的保镖在不远不近的跟踪监视着他们。 “宫少爷,人已经往购物广场的方向去了,她的身边还陪同着另外一位女孩。” 此时的宫泽在医院,他脸色简直难看极了,宿醉醒来,下面疼的厉害,不得已偷偷去了医院,孰料医生告诉他,他受伤了! 第61章 脖子上传来剧痛,长欢昏了过去…… 对,他传宗接代和抵达最顶端快乐的地方受伤了,他磨磨牙齿,神色阴鹫:“把那个该死的女人绑来见我!” 保镖继续请示:“那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呢?” “蛇鼠一窝,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敲晕她丢到洗手间里。” 叶臻臻拿了一条性感的黑色小v领束腰长裙比在了长欢的身上,长欢羞涩着躲闪着:“臻臻,我不要这个,太暴露了。” “怕什么呢,又没有露点,你都二十几岁了,还穿得跟十六七岁的小少女一样,你这样出去,别人都以为你是少女,又怎么会把成人的角色给你演,为了你的戏路能更宽一点,你去试试看。” 长欢还是不情愿的摇了摇头,她还是习惯穿休闲的服装。 叶臻臻却是风风火火的性格,她直接把长欢推进了换衣间内,还朝着长欢俏皮地眨了眨眼:“乖,换好出来后给我看看。” 长欢拎着那件性感的长裙,犹豫了好久都没有动作,直到外面传来叶臻臻捉弄的笑声:“你要不换,我就进去帮你换咯!” 吓到长欢赶紧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妥协道:“好啦,我换就是了。” 长欢心情复杂的换上了这件裙子,然后红透着脸打开门走了出去,就见叶臻臻眼神一亮,还惊呼了起来:“果然人靠衣装,简直太美了。” 叶臻臻把长话拽到了镜子前:“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镜子里清楚的映出长欢亭亭玉立的身姿,裙子很合身,将她多一分则丰盈、少一分则瘦的完美身材清楚地勾勒了出来,蝶形锁骨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看起来极其的性感妩媚。 黑色的长裙反而衬得她娇嫩的肌肤更雪白,长欢一双眼睛盈盈生波,面上也浮起红霞,俏丽生情。 叶臻臻在一旁啧啧感叹着:“吾家有女初成长啊,吾欣慰了。” 长欢捧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低声:“都说了太暴露了……” “暴露么?”叶臻臻的指腹还划过长欢白里透红的胳膊,嬉笑道,“这么白的皮肤就要露出来给聂长晴那些小婊砸看啊!包起来包起来,我送你啦!” “我不要……”长欢看了下价格,五位数以上,她怎么也不愿意收。 叶臻臻假装生气了起来:“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好了,以后你发达了再送我,这衣服就当我投资给你的,而且穿这个,也许还能吊到一个金龟婿……” 长欢怔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竟是忍不住在想江少勋会不会喜欢她这幅模样? 但她很快就回神过来,不管他喜不喜欢,她也不能辜负臻臻的心意,更何况江少勋说过,让她做自己就好,那么,他应该不会管这些穿衣服的小事吧…… 最后,这套裙子叶臻臻还是送给了长欢,她自己也挑选了许多衣服,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都是购物袋。 逛累后,叶臻臻提议去吃点东西,两人便步入地下停车场。 车子不远处站着几个黑衣保镖,叶臻臻一边按开车锁,一边深深地感叹着:“现在有个这样的人给我提东西就好了,跟在身后又帅气还能拎包,多威风啊,那咸猪手也不敢摸我了……” 叶臻臻才说完,就见那黑衣保镖直接冲她们走了过来,她和长欢都一怔,而此时身后也有脚步声传来,两人一起回头,就见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好几个保镖…… “跑……”长欢大喊一声,脖子却蓦地一疼,购物袋从她手中滑落,长欢重重地摔在在了冰冷又坚硬的地面上。 昏迷之前,她只看到了臻臻被那几个人拖走的画面…… “这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记错了吧,不过这么漂亮,还真有点眼熟……”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好像看见她在少爷的几个朋友身边出现过……” “不会吧?” “我们还是慎重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我看你该退休了,别说话了,快把她拖到洗手间去,惹恼了少爷,你有命赔?” ——————————————- 空间很幽静,只有嘀嗒又嘀嗒的流水声,长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许久之后,她方才沉沉低咛了一声,然后缓缓地清醒过来,脖子传来剧烈的疼痛,令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应该是在洗手间……嘀嗒的流水声仿佛要穿透她的耳膜,没有任何其他的说话声,她不由得心慌,想起自己晕过去的那瞬间,臻臻被人拖走的画面,长欢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眼圈渐渐泛红:“臻臻,臻臻……” 没有人回应,只有厕所里空荡荡的回音。 长欢忍着脖子上的疼走了出去,发现自己果真在地下停车场的洗手间里,她哭着将每一间洗手间都打开,可就是没有叶臻臻,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慌张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报警,立刻报警,不能让臻臻出事! 长欢颤抖着手将手机拿了出来,双手按在手机上,想按下报警电话,可泪却模糊了眼,不行,万一报警……惹怒了那些绑匪…… 长欢死死咬住舌尖,终究还是决定,打给江少勋。 “江总,星耀广场已经竣工,聂询想与我们合作,他愿意让给我们三个百分点的利润。” 宋恒正在江少勋面前汇报着这件事情,江少勋却抬手制止了宋恒的汇报,他看着来电提醒,长欢找他,以往用的都是短信交流,现在这个时候她也知道他在公司,她是不会打扰他的…… 那么,是出了什么事? 江少勋立时按了接听,才刚接通,就听到长欢压抑又无助的哭泣声,江少勋神情平静,眼底却仿佛酝酿着风暴,在桌子底下的手握了起来,青筋暴起,他沉声:“长欢,怎么了?” 那熟悉又给人无比安全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长欢再也没忍住,大哭出声:“四哥,四哥……臻臻她不见了,被几个人捉走了……四哥,怎么办?” 臻臻是谁? 江少勋从椅子上站起,直接握着手机走出办公室,同时声音沉沉安抚道:“慢慢说,别慌,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第62章 乖,别怕,我来了…… 洗手间里“嘀嗒”的水流声无时无刻在刺激着长欢的感官,活生生营造出一种恐怖片的氛围。 长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攥紧手机,哭花了小脸,紧紧抱着自己恐惧到颤栗的身子,啜泣道:“我不知道……我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江少勋温润却又带着安抚人心力量的嗓音让长欢渐渐平复:“你周围有什么?乖,不哭,我很快就来了。” 他的承诺在慢慢地驱除掉长欢的恐惧,她稍稍镇定了一些,声音却还是有颤抖:“周围……我好像是在洗手间里……我和臻臻在地下停车场,臻臻被抓走了,四哥,你帮我找找她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长欢的哀求令江少勋眸子泛寒,她居然为了别的人在乞求他?为了别人什么事都可以做? 她有很多在意的人,有丢丢,有母亲,如今又有个什么臻臻,那么他呢? 江少勋察觉到自己竟然因为这些微末小事生气,不由得自嘲一笑,可情绪却终究还是低沉了几分,片刻后,他方才温声道:“你站在那别动,等着我,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长欢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倚靠着墙壁,身体无力地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她也想从这里走出去,可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出脚步。 长欢担心自己和江少勋通话的时候,臻臻万一找她…… 她轻咬自己的唇:“四哥,我在这等你,我能不能先挂电话?我怕臻臻找不到我。” “不行。”江少勋考虑都没有考虑就拒绝了,掩不住的愠怒再次升腾了一些,“聂长欢,如果挂了电话你出了什么事,你那个臻臻,又该怎么办?” 可是,那是她最好的闺蜜…… 长欢要解释,可她听到他有些不悦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要挂断他的电话。 手指刚移到挂断键上,就又传来了江少勋清冷的声音:“已经让人去找了,别担心。” 这话他说了第二遍了。 长欢一颗提起的心渐渐落回了原地,她在心里祈祷,臻臻一定要平安无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手间外由远而近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外力重重踹开,映入长欢眼帘里的是一抹高大的身影,是江少勋,他来了,他来救她了…… 看见江少勋的那刹那,长欢鼻子再次一酸,眼泪很不争气地簌簌直流,她很想站起扑到他的怀里,可她的腿长时间保持不动,已经麻痹僵硬,根本就无法走动。 长欢娇小的身子靠着墙壁蹲着,双手抱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脑后,一双眼哭得红肿,脸颊上也有未干的泪痕,望着他的眼神,像是被别人遗弃了的小猫咪般楚楚可怜。 长欢光洁的额头上,还有被磕碰出来的伤痕,那一道红肿伤痕入目,江少勋不由得又心疼又是怒火重重,他长腿迈开,屈膝弯腰将长欢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将她紧紧地拥入自己的怀里。 江少勋多怕自己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衣冠不整的她,好在她还好好的,他微凉的唇贴于她的发丝上:“我来了,别怕。” 温润的声线在头顶上响起,长欢无力地靠在了江少勋的怀里,冰冷的身子传来丝丝暖意,她伸手环住他的窄腰,在他怀里小声抽泣,他来了,就像是神一样,总能轻易就将她的任何麻烦摆平。 江少勋松开她,双手捧起长欢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有没有伤到哪?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长欢红唇翕动,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出来的话有着重重的鼻音:“脖子好疼。” 江少勋赶紧一看,就看见她洁白的后颈处青紫了一大块,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怒火,再次在胸腔里蔓延,他面色沉郁,眸中寒光凛冽,他都舍不得动的人,居然被别人这样伤害。 江少勋冷声:“你放心,谁伤害了你,我会让他加倍奉还。” 长欢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这事交给警察就好。” 他不必为她做这些,她也不想他卷入麻烦之中。 聂长欢主动依偎进他的怀里,令江少勋浓密的眉高高扬起,会依赖他,渐渐的不再怕他,这是好事。 “我带你回家!” 长欢轻轻地“嗯”了声,江少勋便将她抱了起来,即便如此,他还能感觉到她微颤的身子,今天是真的吓到她了。 如此这般想着,江少勋又吻了吻长欢的鬓发。 一路上,长欢都靠在江少勋的怀里,没有说一句话。 她的脖子很疼,心里又无比担心叶臻臻,不知道是谁带走她的,带走她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臻臻说的咸猪手吗? 长欢心里一惊,紧咬自己的唇,抱着江少勋的手也忍不住收紧,但愿不是,可千万不要是那个咸猪手。 不然,她无法想象臻臻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回到家中。 江少勋抱着长欢下车,她一直很乖巧的在他的怀里,不哭也不问,只是她唇下咬出的红痕,泄露了她此刻担忧的心情。 江少勋将长欢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药箱。 冰凉舒适的触感在额前蔓延开来,长欢这才回归现实。 长欢惊讶又疑虑地望着江少勋,他拿着棉签,沾着药水在她的额上涂抹,她伸手抓了抓他的手,才发现这不是幻觉。 那个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男人,此刻正半蹲在她面前,亲手替她上药。 心里蓦地涌起异样情愫,长欢鼻子一酸,低了头,微颤的睫毛在眼眸下沉下一抹暗影,她轻声道:“四哥,谢谢你!” 江少勋擦药的手一顿,他做的这一切,要的不是谢谢。 保镖从屋外进来,匆忙朝给江少勋汇报:“抓走聂小姐朋友的人已经找到了。” 长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神色焦急,问题脱口而出:“臻臻现在在哪?她有没有受伤?” 第63章 咸猪手,登徒子,不要脸! 江少勋墨色的瞳仁里有一道沉郁闪过,对他是疏离的谢谢,对别人是发自内心的紧张…… 在聂长欢的心里,他又能排在什么位置? “叶臻臻小姐并无大碍,只是……”保镖为难地看了一眼脸色微沉的江少勋:“抓走聂小姐朋友的人,是……” 江少勋神色深冷:“不管是谁带走的,派人送他进警察局,然后把长欢的朋友送回家。” “可是……” 保镖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江少勋冷眸微眯,只轻轻地扫了一眼保镖,气场凛冽:“没有可是。” “是,属下立马去办。” 保镖说完后匆忙离开,好在只是送去警察局,如果聂小姐今日不在,哪里只是送去警察局这么简单? 保镖转身离开,长欢却又叮嘱:“一定要把臻臻安全带回来……” “聂长欢。”江少勋在长欢身后重重喊了一声。 长欢回头,得知叶臻臻没有什么大碍,她显然心情极好,甚至也不怕他此刻脸色难看阴沉,弯了唇角将脸靠近江少勋的薄唇,飞速的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然后方才脸颊绯红的低了头。 白皙的脸颊沁出淡淡的粉红,她视线飘向自己的脚尖,声音柔柔:“谢谢你,四哥……” 这个谢谢你,倒是比刚才那个谢谢更令江少勋满意,他嘴唇弯起,欲伸手将长欢揽入怀里,长欢却躲闪开来,她显然害羞了,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看他:“我去换套衣服,这衣服脏了。” “脖子不疼了?还没上药呢。”那一圈青紫的伤痕,令他心都疼了。 长欢捂着自己的脖子,摇了摇头:“不疼了。” 知道臻臻没发生什么事后,她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好了起来,而且这点疼痛不算什么,还没当初生丢丢时候来得痛。 长欢立马就收回了这个思绪,正要往楼上走,江少勋却在她的背后喊了她一声。 “还有这个,保镖在你昏倒的地方拿回来的。” 江少勋的手指向一处,那里放置着她和臻臻一起买的衣服,想起那件她试穿过的性感黑色长裙,长欢顿时就局促了起来,她连忙走到那些袋子面前,一把将那些衣服包装袋抱起。 “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刷我的卡,买点像样的衣服,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人,出去丢的可是我的脸面。” 长欢的脚步顿时就挪不动了,听听,这财大气粗的话,臻臻送给她的那件长裙都五位数了,对江少勋而言居然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壕的世界,她不懂。 长欢勾起招牌式的笑容,应了声“好”后,急急忙忙地从江少勋身后经过。 可偏偏,长欢手里的一个纸袋没抓稳,堪堪地往地上掉落下去,又偏偏,从那件袋子里掉出一套黑色蕾/丝边的性感内衣。 这内衣可不是她的,是臻臻新买的。 长欢想趁江少勋没有发现,迅速将内衣拾起来放好,可她偷偷看了江少勋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早已锁在了地上的内衣上。 长欢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傻傻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江少勋走近,将那套内衣拾了起来。 江少勋修长的手指将内衣勾了起来,拎在了长欢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不……不是的。”长欢脸色已经涨红,她又急又羞,“这不是我的。” 江少勋替她将内衣放好,心情愉悦地在她耳畔,低沉又暧昧地说道:“我决定了,以后就送你这样的。” 长欢脑袋已经转不过弯来,当场死机,她羞到跺了跺脚,连衣服也不要了,捂着滚烫的脸跑上楼。 而楼下,却传来那男人愉悦的笑声。 真是坏死了…… ———————————— 宫泽的私人别墅里。 偌大的双人床上,侧躺着一位身材惹眼的女人,白色的衬衫将她火辣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她胸前的扣子微微敞开,长发挡住了些许风光,却给人一种旖旎无边的联想。 宫泽悠闲地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相机,翻来覆去的拍了几十张。 都怪这女人,踹伤了他不说,还让他被兄弟嘲笑,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打一巴掌,又踹伤了下.体,这仇不报,他就不叫宫泽! 片刻后,叶臻臻低吟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她揉着自己酸楚的胳膊,慢慢地将自己的身子给撑了起来…… 陌生的环境,身后却传来清晰的拍照声,叶臻臻第一反应是扬起手臂往后挥了一拳,宫泽还没有反应过来,相机就被扫落在了地上。 刚醒来的叶臻臻脑袋还有点迷糊,她揉了揉自己惺忪的双眼,和宫泽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 待看清是谁后,叶臻臻如避瘟疫般跳离三步远,大喊一声:“好哇,居然是你这个咸猪手!” 叶臻臻喊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在身上摸了摸,衣服还是完好的……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可一低头,却她发现自己扣好的衬衫扣子松了一颗,她立时柳眉倒竖,纤细手指指着宫泽:“你这咸猪手,登徒子,绑架犯!你不要脸!” 一向好脾气的宫泽听到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也忍不住扯了扯唇角,他眼底凝出愠色,声音也变的沉沉:“我看你真是在找死!” 叶臻臻怒目瞪着他:“找死的是你这个臭流氓!” 宫泽冷笑一声,转身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按了按,窗帘自动从两边关闭,将煦暖的阳光遮挡住,房间内很快变成一片黑暗。 叶臻臻不由得瞳孔缩紧,尽管她的脾气比较火爆一点,可她毕竟是女人,现在又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她自然也会怕的…… 这男人也不知想做什么,叶臻臻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壮了壮胆,大声喝问:“你……你要做什么?” 宫泽欠扁似的学着她说话:“我……我要做你害怕的事!” 叶臻臻眼底不由得露出嫌恶神情,她真的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厚颜无耻之徒,她不由得看向四周,想找什么可以防身回击的东西,却看到了房间墙壁上忽然出现了投影仪投下的画面。 第64章 你又何尝不是诬赖好人 画面上的背景是酒店大门口,从叶臻臻进去酒店大门之后,她的身后就一直有一个陌生男人在跟着她。 叶臻臻看见,她经过宫泽他们三人身边的时候,那陌生男人的手朝她的臀.部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宫泽还故意按了按遥控器,放大了那陌生男人触碰叶臻臻臀.部的画面,然后定格。 他手里拿着红外线灯指向了那块地方,嘲笑出声:“小姐,证据确凿呢,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说我是咸猪手,你又何尝不是诬赖好人!” 叶臻臻不由得咬住了嘴唇,脸色一阵白,又一阵青,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的,她竟然,竟然冤枉了这个穿的花枝招展,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男人…… 叶臻臻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吧,就算冤枉了他,就算他这个咸猪手当时是没有摸她,可后来两人争执的时候他确实是自己坐实了这个罪名,终究还是他不要脸,臭流氓,更何况,他还把她绑架到了这陌生的地方,还解开了她的衬衫扣子…… 视频却没有接着放下去,就定格在这一处。 而画面,一直停留在那一帧上,仿佛在赤裸裸的嘲笑着叶臻臻。 叶臻臻渐渐也恼了:“就算我开始冤枉你了,可你后来确实也摸我了,而且,你还涉嫌非法绑架公民!” 宫泽闻言,不由得扬了扬好看的眉毛,他按下遥控,窗帘也缓缓地拉开,阳光再次从窗外洒了进来,将房间照亮。 宫泽扔了遥控器,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这位小姐,你不仅诬赖我偷摸你,还当众令我颜面尽失,最重要的,你还让我的宝贝受伤……这笔账我们要怎么算?” 宫泽说着,又从沙发上起身,慢慢悠悠走到叶臻臻身边,自高而下望着她,薄唇泛起潋滟笑意:“不过本少爷一向宽宏大量,给你三分钟的辩解机会,要是本少爷听满意了,就放你走。” “辩解?”叶臻臻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她甚至觉得因为宫泽靠得她太近,发自内心的嫌弃清清楚楚的在脸上表达了出来。 “咸猪手先生,你敢发誓,你没有碰过我这里?”叶臻臻芊芊玉手指向了自己的臀.部。 宫泽看着她微翘饱满的臀.部,眸子不由得微微倏紧,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似在回味那一刻的快.感:“确实,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叶臻臻怒不可遏,愤怒使她浑身轻颤,双颊因怒气而泛起嫣红,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一双美目仿佛盛满了火焰,她紧握双手,欲扬起,却被宫泽有力的手桎梏住。 “你觉得,我还可能让你对我动手?”宫泽眸色沉沉,手上力道加重。 “你放开我,登徒子,绑架犯!” 叶臻臻用力挣扎,宫泽的手劲儿极大,怎么也挣不开,她抬起脚,却被宫泽轻而易举的握住了纤细脚踝。 两人的姿势暧昧又贴近,宫泽几乎触到了叶臻臻那婀娜的身姿,软软的,香香的,抱着的感觉还真不赖,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火辣小妞…… 叶臻臻愤恨张开嘴,狠狠在宫泽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宫泽吃疼下意识的放开叶臻臻,他捂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两排深深牙印,挑眉斥骂:“你他吗属狗的?” 叶臻臻根本不理他,直接撒腿就往房门外跑去,这个鬼地方她一点都不想待了,她要逃走,她要报警,让这个花孔雀去吃牢饭! 看到叶臻臻想逃,宫泽忽然来了兴致,他干脆在沙发上坐下来,悠然自得的轻笑说道:“这位小姐,这里都是我的地盘,你就算逃出去,也很快就会被我的人给抓回来……” 看她的样子好像在找什么,宫泽心想:难不成是利器? 叶臻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逃?她就是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才想着能不能找到个电话什么的,只是,她发现,她的包和她陪同长欢一起去买的衣服都不见了…… 等等……长欢…… 叶臻臻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被抓住时候的事,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气势汹汹就朝着宫泽丢了过去:“你把长欢抓哪里了?有本事冲我来,迁怒别的小姑娘算什么?你还是不是男人?” 叶臻臻的脾气是说来就来,宫泽闪身躲开砸向自己的抱枕,桃花眼潋滟:“你听话乖乖给我坐下,可能我就把人给放了,至于我是不是男人……莫非你想试一试?” 叶臻臻看见他就忍不住火冒三丈,她小拳头紧握,深吸一口气,几步走到宫泽面前,怒冲冲的伸出手:“把手机给我,我要找她确认安全才行。” “开什么玩笑。” 宫泽并没有让人把她的朋友抓起来,这要是露陷了,她可能会把他的屋顶也给掀了。 叶臻臻在思考,是直接威胁他来得快,还是找电话报警来得快,好像是直接威胁他更快一点。 可她还没有行动,耳边就好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叶臻臻看了一眼宫泽,就见他眉头一蹙,她便高高扬眉,乐不可支地开口:“咸猪手,这附近不都是你的地盘吗?怎么会有警笛声呢?哎呦!难不成是来抓你的?” “闭嘴。”宫泽瞪了叶臻臻一眼,他也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叫了下属正在询问,警察却直接破门而入:“举起手来,都不许动。” 宫泽缓缓坐在沙发上,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收起,他面色微沉,周身的气势隐隐浮现,叶臻臻不由得微愣,宫泽却已经沉声询问:“谁派你们来的?” 他明明说话的语调很平和,可却仿佛能令人坠入冰窖一般,心中惊惧。 警察在看见要抓的人是谁后,不由得眼前发黑,这是什么事啊? 蓉城的两大公子哥在玩什么? 在宫泽得知是谁让警察来抓他后,他快速地拨了个电话:“爷爷,是我,我是宫泽啊……” “……我也没得罪四哥,四哥就派人来抓我……” “……好的,谢谢爷爷!” 宫泽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第65章 一切男性生物都不准! 而这边,在宫泽下属将来龙去脉都对警察说了后,警察立时收队预备离开。 一旁的叶臻臻眼睁睁看着警察预备离开,她连忙跑了过去急急道:“警察叔叔,我被他绑架了,他还非礼我,你们怎么不把他抓起来啊……” 警察为难地看着叶臻臻:“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只看见你打了宫少爷一巴掌,还踹了他一脚,宫少爷不追究你的责任已经算你的运气了,小姑娘,好自为之吧。” 警察拍了拍叶臻臻的肩膀后,便离开了,留下叶臻臻在风中凌乱…… 她一向知道权势这东西挺好使的,就连当年陆向远那个渣男犯了这么大的事都能一笔勾销,可等她处于弱势群体的时候,才知道这权势有多么黑暗,能把白的也说成黑的……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宫泽却成了小白菜…… 叶臻臻回头,冷眸望向宫泽:“你想怎样?” “我也不想怎样,只是小宝贝被你踹伤了,物质赔偿就算了,你给我精神赔偿吧。” 叶臻臻不耐烦:“说重点。” “做我女朋友。”反正最近宫泽也被家里安排的相亲逼疯了,还好几次躲在了江少勋哪里,现在的他极需一个挡箭牌,叶臻臻这小辣椒的性子,倒是怪对他的胃口的。 而她明显又不喜欢他,那么将来打发起来自然也简单。 叶臻臻几乎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死死忍了几忍,方才按耐住自己的暴脾气,她伸出掌心:“把我手机还给我,我先打个电话。” “ok。”宫泽挥挥手,让下属把叶臻臻的手提包还给了她。 叶臻臻拿到手机后,立马就给长欢打了一个电话。 得知长欢只是被敲晕后带到了洗手间,并没有发生其它事情,叶臻臻这次啊稍稍放心了下来。 叶臻臻收好手机,转身看向宫泽,而宫泽正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答案。 叶臻臻本来想刺他一句,可不知怎地,她忽然扬唇一笑:“好呀,你不怕的话,我自然不怕咯!” 做他女朋友,呵呵,看她怎么整这咸猪手。 宫泽瞧着叶臻臻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却忽然感觉一冷,他怎么觉得叶臻臻那个笑容那么渗人? 他不由得思考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做得太仓促了,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收回来,岂不是没脸? 罢了,让他去面对一群又嗲又做作的名媛,还不如面对叶臻臻来得自在。 ————————————————- 长欢接到叶臻臻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厨房为江少勋做午餐。 听到叶臻臻的声音,她都快激动哭了,可叶臻臻却什么也没有跟她说,也没有说那个咸猪手怎么样了,只是问了她的情况,就把电话挂断了。 长欢本来还有点担心,但叶臻臻向来都比她有主意,她既然能打电话,说明她此刻安然无恙,大约是江少勋的功劳吧。 长欢莫名的心情愉悦无比。 把手机放下,洗洗手后继续在案板上切着西红柿。 江少勋从厨房外进来,自后轻轻拥住了那一道纤细身影。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长欢的耳旁,令她感觉脖子痒痒的,她躲闪着,羞恼喊了声:“四哥,我做饭呢。” “你做你的饭,我抱我的人,不冲突。”江少勋轻吻了一下长欢羞红而小巧的耳垂,却惹得她因为痒痒而笑起来。 刚才江少勋才得知,带走长欢朋友的人,竟然是宫泽,而宫泽这家伙,处理事情的手段十分的孩子气,居然选择向他爷爷告状…… 江少勋得知这些,简直哭笑不得。 他虽不是有意的,但宫泽却是故意的,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稳重起来。 看来果然是他们几人在那件事上太过于打趣宫泽了,才会让宫泽有这样眦睚必报的做法。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江少勋喜欢长欢做饭给他吃,这样有个人在身边为他忙碌着,这冷冰冰的别墅,也逐渐的变的温暖起来…… “就几道家常小菜,可以吗?”长欢侧过头,眼神闪亮地看着江少勋。 他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她还不知道他的口味呢,想了想,就柔声问道:“四哥,你喜欢吃什么?” 长欢专注望着他的神情,终是取阅了他,江少勋微凉的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细嫩白皙的脸颊,拥紧她,在她耳畔声音沉沉:“吃你。” 长欢立时涨的脸色通红,有些不自在的低了头;“四哥惯会拿我打趣……” “是不是打趣,以后你就知道了。”江少勋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故意双臂用力勒紧了长欢的身子,要她的柔软和自己的坚硬紧贴。 长欢立时感觉到了江少勋的身体变化,她忍不住恼羞地跺了跺脚:“四哥,你再这样,我给你叫外卖不给你做饭了……” 江少勋知她害羞,这才抱了她哄道:“只要是欢儿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长欢一颗心立时忍不住飞快跳动起来,明知道这句话只是江少勋随口说说的,可她却还是被他左右了情绪…… 她轻咬自己的红唇,低垂双眸,温声道:“那我会好好学做菜的,争取做得更好吃。” 江少勋在她身后霸道说道:“只能做给我吃,不许做给别人吃。” 长欢摇头:“那可不行。” “嗯?”江少勋危险地眯了眯眼,宛如惩罚般轻咬了一下长欢微红的颈子,“你还想有别的男人?” 长欢脖子上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仿佛触电般,她连忙躲开,小声嘟囔:“我以后肯定要做给丢丢吃啊,丢丢还这么小,而且丢丢现在只是小孩。” “不准。” 长欢在心里咕哝着:真蛮横,不讲道理! “丢丢现在还小,可是长大后也算男人,所以不准。”江少勋顿了顿后,又继续补充:“一切男性生物都不行。” 长欢不再说话,心里到底还是浮起了一种复杂的感情,江少勋会宠她,会帮她,也会限制她,这些都与情爱无关,而他这样的说法,好像她只是他的专属私有品。 第66章 她只是我的佣人 尽管被江少勋拥抱着,此刻长欢却觉得浑身冰冷,她是他情人的身份就摆在了这里,他这样对待她也是理应,可她却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门外传来了门铃的响声。 长欢微微蹙眉,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有外人会来,这按门铃的会是谁? 江少勋松开了她,仿佛是预料到了是谁的到来,他吩咐长欢:“别开门,假装没听见。” “可是……”长欢要说点什么,想起自己的身份,又将自己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住在江少勋给的豪华笼子里,被人看见他金屋藏娇的话,那就麻烦了吧,也许他担心的也是这个。 可是门铃却一直响个不停,响了好久后,终于停下来了。 长欢还以为来客已经走了,可片刻后,门外直接响起了大喇叭的声音。 “江少勋,给我滚出来。” 这道声音虽然老迈,却中气十足,听起来像是年过花甲的老人的声音。 长欢心中一动,抬眸悄悄看了一眼江少勋,原来,他叫江少勋,这么久了,她才知道他的名字,很好听…… 可他这么不可一世的人,居然被人喊滚出来,想必门外的那人,是他的长辈吧。 江少勋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再次吩咐长欢:“不许开门。” 都怪宫泽没事告什么状,他的人又没有真把他抓进警察局。 长欢在一旁弱弱道:“那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啊,万一他不走呢?要不我上楼躲着,你去见见门外的人。” 长欢以为江少勋不开门,是因为她。 “你躲什么?”江少勋不悦地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继续做你的事,我待会要吃饭。” 江少勋说完后,离开厨房,自己上了楼。 在江少勋上楼后,长欢想了想,还是走到门口,她在可视门铃上看见门外站着一位老人。 老人发白的头发梳得整齐,没有一丝凌乱,穿戴十分讲究,面部表情十分严肃,手里拄着金色的龙头拐杖,腰板却依旧挺直,仿佛那拐杖只是装饰品。 老人的眉眼间与江少勋相似,长欢在心里猜想,那不会就是江少勋的爷爷吧。 可是江少勋为什么不肯开门呢? 长欢并不知道江少勋家里的情况,但让一个老人站在外面,终究还是不礼貌了,更何况那是长辈。 长欢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手刚放在门锁上,倏然讪笑了一下,她又有什么资格评论江少勋的家庭,如果是聂询来了,她恨不得远远就锁上门,眼不见心为净。 还是给江少勋做饭吧,长欢将手从门锁上收了回来,却蓦然从可视门铃上看见那老人挥了挥手,便好几个保镖走了过来。 他们来势汹汹,颇有一种要拆家的既视感,片刻后,大门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长欢花容失色的退后一步,眼看着那些保镖狠狠地一脚又一脚的踹着门,她现在才知道,江少勋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他踹门的技术是从哪里学的。 保镖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连窗户也震动了起来,再这样下去,这门不会被踹坏吧。 长欢连忙按下可视门铃的对讲机,朝外喊道:“不要再踹了,我现在给你开门。” 从她说话后,那些保镖便停下了踹门的动作。 长欢硬着头皮把门打开,她的内心忐忑不安,想到江少勋屡次交代自己不要开门,可她却开了门,江少勋又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认为她是想见他的长辈,然后好笼络住老者然后上位的心机女? 可她只是不想门被踹坏…… 门外一道锐利的目光扫向她,令长欢浑身僵硬,她双手放在自己两侧,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服。 长欢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平静下来,她微微点头,礼貌鞠躬:“您好!” 江振海望着门口站着的那个小姑娘,长发在脑后束成了一个马尾,身上还围着围裙,微低着头的模样,倒是令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江振海缓步走到聂长欢身边,威严地质问道:“你是谁?” 长欢抬头,勾起一个有礼貌的笑容,态度不卑不亢:“我是聂长欢。” “你在我孙子这做什么?你是我孙子什么人?” 果然,眼前的这位老人就是江少勋的爷爷。 可他这个问题却令长欢张皇失措,她微微张口,却猛然发现,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她为什么在这?是因为她住这。 她是江少勋的什么人?她是他的情人,是他的金丝雀,更贴切的说,她也许仅仅只是他的床伴。 难道她要这样去回答一个老人?她无法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长欢鼻尖都冒出了细细的冷汗,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江少勋的声音。 “她是我的佣人!” 仿佛一颗雷炸响在了长欢的脑海里,她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浑身发凉,整颗心仿佛被万箭穿过,尖锐的疼痛令她无法呼吸,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看,她连床伴都不是,地位直接就变成佣人了。 “佣人?”江振海怀疑地看了一眼长欢,“我在门外按了这么长门铃,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开门,这就是佣人的素质?真当我老了?看不出她是你什么人?” 江少勋神色不耐:“你大老远跑来,就是来跟我吵架的?” 长欢站在他们中间,就像是被丢入了猛兽堆里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前面是狮子,后面是老虎,而她显得那么的渺小又脆弱。 两人的怒火难免会误伤到小白兔,江少勋也不想长欢站在这被老头子各种找茬,他伸手将长欢挡在自己身后,言语里有不易察觉的温柔:“做饭去,我饿了。” 长欢攥了攥掌心,如同佣人般垂眸对江少勋说道:“少爷,那我去做饭了。” 长欢转过身的时候,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江少勋亲口说她是佣人的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就是让她心里难受不已,翻江倒海的一片无法平息…… 长欢一离开,江振海就恨铁不成钢地怒道:“你让警察去抓宫泽?” 第67章 我家少爷 江少勋满不在乎的态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谁知道事情会这么巧合,诬赖宫泽是咸猪手的那个女人,偏偏是长欢的朋友。 江少勋的态度惹恼了江振海,江振海动起怒来的时候,脸色发青,呼吸变得极为不沉稳,拄着的拐杖用力往地上捣了捣:“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太久没有回家,忘记你姓什么了?” 厨房里的长欢不想掺和进去的,可江老爷子的嗓音却还是传进了厨房,她听到江老爷子的话,双眉颦蹙,江少勋很久没回家了? 一旁随同江振海一起来的管家忍不住开口劝到:“少爷,你少说两句,老爷身体不好。” 江少勋却冷道:“身体不好就在家好好休息,这么老远跑来找茬,我看您老人家还可以再战三十年!” 江振海当即气的倒仰:“你这个混帐东西,敢拿你爷爷来调侃!” 管家在一旁干着急,若不是少爷多年不回家,老爷又怎会亲自跑来,还是借用宫少爷那事的借口。 江少勋一点都不怕的样子,他扬了扬眉:“既然老了就该去钓钓鱼养养鸟,少操心后辈的事。” 江振海听出了江少勋的话中有话,他指着江少勋,气到剧烈咳嗽了起来,连一个字也无法说出。 长欢听到老爷子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厨房里心一惊,惊讶江少勋会这样对他爷爷说话,更惊讶这爷孙俩的关系。 她生怕江少勋的性子会把老爷子气出病来,连忙泡了一杯茶端了过去。 长欢硬着头皮走过去,甜甜地冲老爷子开口:“老爷子,少爷,茶泡好了,一起坐下喝杯茶可好?我泡的茶可好喝了。” 她的甜美嗓音宛若春风吹来,将空气中弥漫着的硝烟也吹散了不少,就连江少勋一直紧绷的脸也柔和了不少下来。 长欢自作主张地扶了江老爷子坐下:“老爷子,我扶你过去坐坐吧。” 江少勋望着长欢的背影,他真的很不想爷爷进来,所以一直站在门口,但长欢的出现,让他打破了自己的坚持,罢了,他的小女人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江振海顺势被长欢扶到了沙发上,长欢还娴熟地泡了两杯茶,一杯给了江老爷子,一杯递给了江少勋。 江少勋端过长欢给她泡的茶,轻抿一口,甘苦味渗入喉咙,而后慢慢变得清香,还别说,长欢这泡茶的技术还真的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又是为了角色需要去学习的。 说起来,江少勋还是第一次喝到长欢泡的茶,一想到这不是长欢专门为他泡的茶,他就隐隐不悦了起来。 长欢泡好茶后,见这爷孙两中间的气氛缓和了一点,便笑着又缓缓地退回了厨房。 江振海不善言辞,江少勋也不想说什么话,两人就这样干坐着。 良久,江振海才拉下了老脸问道:“爷爷也不喊,还因为那件事怨恨爷爷?” 江少勋深邃的眸子微微倏了一倏,可只有短暂的凝滞,他就又恢复常态。 他唇边懒懒的笑容似有些顽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给你泡的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江振海这才看向桌上那杯浓郁的茶水,想到长欢不卑不亢朝他问好的那张小脸,他便说道:“你在外面怎么玩玩都可以,这样的女孩子我不允许你带回家。” 江少勋只是凉薄一笑,未曾搭话。 客厅里的说话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长欢的耳里,她酸涩一笑,让自己精神起来,反正她本来就不是要嫁给江少勋的人,这没什么好伤心的。 但一想到以后会有人为江少勋洗手作羹汤,给他生孩子,和他一起带着孩子去游乐场玩,长欢的心又忍不住抽疼了起来。 手里端着的汤碗没抓稳,“哐啷”一声就摔落在了地上,滚烫的汤浇在了长欢白皙的手背上,瞬间就烫出了一层粉红。 长欢顾不上被烫伤的疼痛,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江少勋却丢下杯子直接起身快步走进厨房:“怎么回事?有没有伤到哪?” 长欢看见他焦急又担心的神情,很不争气的鼻子一酸,不要对她这么好,万一她陷入他的温柔圈里走不出来,等哪天得知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的时候,她要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长欢倏然怔住了,她这些患得患失的情愫,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喜欢上江少勋了? 不……不是的,一定是他给予了她许多帮助,才让她从各种困难中走出来,而她也错把这种感激的心当成是喜欢了。 可是,她不敢再去喜欢任何人了,她也不想再去尝试了。 长欢的手被一只大手拉住,她抬头,就见江少勋攥住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然后开了水管,让冷水冲下浇在了她烫伤的地方,立时,她手心上的炙热减缓了不少。 “你是不是傻?都烫伤了还收拾这些,这要是手上留疤了要怎么办?你不心疼我也会心疼的。” 长欢低下头,他的责备就好像丈夫对妻子的关心。 江少勋总能无意识的说出这些话,这些话也许对他来说只是随口说说,可对她来说,又是不同的意义了,让她总忍不住瞎想。 “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吗?”江少勋心疼地看着她手里的烫红,“算了,以后别碰这些了,让佣人来做饭。” 长欢双眸清亮,倏尔俏皮一笑:“我不就是佣人么?” 江少勋伸出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长欢的额头:“找打。” 长欢捂着自己的额头,这明明就是他说过的话。 手心在冷水里冲着,她看见江少勋屈膝,替她收拾一地的狼藉,她连忙道:“四哥,还是我来吧,你出去……陪陪你爷爷吧,他老人家还在外面呢。” 她一个“佣人”和他站厨房里,老人肯定会多想的。 “老老实实站着别动。” 江少勋瞪她一眼,不仅将摔破的碗筷丢进垃圾桶里,还将地板上的汤汁打扫得很干净。 长欢以为像江少勋这样的公子哥,是不会做这些事的,可这一次,他所做的这些,又让他原本的固有形象,打破了些许…… 她按住自己的心,不能……不能再让自己的心沉沦在江少勋给的温柔中。 长欢的小手在冷水下冲了一会后,涂抹了一些烫伤药膏后,已经没有这么疼了:“四哥,你陪你爷爷吃饭吧,我上楼休息。” “一起吃。”江少勋端着长欢做好的菜走了出去,对爷爷说她是佣人是一回事,吃饭又是一回事,他怎么舍得饿到她。 江少勋见长欢还杵在厨房不动,硬是将长欢带到餐桌旁,将她摁在了椅子上。 长欢如坐针毡,见江少勋只盛了两碗汤,她猜到江少勋和他爷爷的关系不好,但没想到会不好到这种程度。 长欢赶紧站起来,面露微笑地走到客厅,站在江老爷子面前,柔声劝他:“老爷子,饭做好了您先吃点吧……” 本以为江老爷子会赏脸,可老人家却孩子气的直接摆了摆手:“不吃。” 还……真难伺候。 长欢使劲浑身解数,脸上一直挂着甜美的笑容:“老爷子,我当时在厨房没听见门铃声,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做的饭虽然比不上大厨,但也不会太难吃,我家少爷不是说你大老远跑来吗,这都中午了,您不吃饭会饿着,饿着了少爷又该担心了……” 江少勋在餐厅里听见长欢对他的称呼是“我家少爷”,他轻挑唇角。 “再说了,你要骂少爷,那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骂呀,对不对。” 江少勋立时将筷子重重砸在桌子上:“聂长欢,你胳膊往哪里拐?” 长欢额头一滴冷汗下来了,她躲在房间多好,为什么要掺和这爷孙两中间,别到时候得罪了江少勋的爷爷,还得惹怒江少勋。 她灵机一动便说道:“我往哪拐不是都一样,你和老爷子不都是一家人?” 江少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怎么会猜不到长欢想要做什么,他眸光微沉,语调森冷:“聂长欢,你别多事。” 长欢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假装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多好,她为什么非得多嘴。 可江少勋和他爷爷之间的感情和她家的情况不同,她看出来了,是江少勋太久没回家,所以江老爷子才大老远的跑来看他。 也许江老爷子用的方式不对,才会令江少勋这么抗拒,她的家庭不够和睦,所以她不想看到她身边人的家庭也不和睦。 丢丢从小就没有父爱,也没有爷爷和奶奶,江少勋的爷爷就在这,他为什么要这么倔? 多盛一碗汤又怎么了? 坐在一起吃顿饭又怎么了? 长欢忍不住眼圈微微泛酸,她回头望着江少勋,明明什么话也没有说,江少勋却仿佛已经看穿了她全部的心思。 江少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妥协道:“吃饭了。” 长欢这才露出了笑容,她扶着江老爷子:“老爷子,少爷都喊你吃饭了,你就赏个脸给他吧。” 第68章 你不是嫌弃我脏吗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别以为我孙子紧张你,我就允许你嫁入江家。” 长欢讪讪一笑:“老爷子,我只是一个佣人,这种是我绝对不敢肖想的。” 就算她的身份不是佣人,她生过丢丢这件事情,也不允许她嫁入豪门。 长欢本不愿和这爷孙俩一起吃饭的,结果江少勋命令她坐下,江老爷子也让陪同他一起来的管家坐下,于是四人就这样默默用着餐。 整个用餐过程中,江少勋和江老爷子都优雅自在地用餐,就连管家也没有感觉到压抑,只有长欢感觉吃顿饭就跟上战场一样。 她想,今天这午餐一定会让她难以消化。 饭后,江老爷子还把长欢泡好又凉了的茶给喝了,这才离开。 只是走的时候,他又指责了一番江少勋,说他不应该让警察去抓宫泽,而江少勋却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江振海和管家从别墅离开。 管家笑着说道:“老爷,今天中午多吃了两碗饭,是因为那小姑娘做的菜好吃吗?” 就连一开始嫌弃人家小姑娘泡好的茶,临走的时候就算凉了也都喝了。 江振海嫌弃地说道:“一般般吧,就是这臭小子怎么也不肯叫我,当年的事就伤他这么深?” 管家也不好对当年的那件事情发表意见,只得笑笑不搭话。 长欢收拾好碗筷的时候,见江少勋坐在沙发上点燃了香烟,时不时的抽一口,烟雾萦绕模糊了他的脸,眼眸深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忽然间,江少勋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薄唇还发出一声“啧”。 江少勋幽深晦暗的双眸锁定长欢,招了招手:“过来!” 长欢心一沉,江少勋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多管闲事了?要责备她了? “四哥,我桌子还没擦呢,就在这里说好了。”长欢假意擦了擦已经擦得发光的桌子。 江少勋没了耐心,又沉沉地喊了声:“过来!” 长欢这才缓慢地往江少勋身边挪动着,才刚走到江少勋的面前,就被江少勋推倒在沙发上。 随即他高大的身子就倾轧了下来,长欢心头微颤,忍不住抖着嗓音说道:“四……四哥,有话好好说,刚吃饱,不适合做运动……” 江少勋轻敲了一下长欢的额头:“想什么呢,我问你,这是第几次泡茶?。” 长欢羞赧地捂着自己的额头,眸光羞赧,谁让他要做出这种让她误会的动作,才让她一不小心……就想歪了。 她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记不清楚了,四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那就是泡过很多次茶了?”江少勋牵起长欢白嫩的手掌,摩挲着她饱满圆润的指腹,意义不明地问道,“是不是还给很多男人泡过茶?我算第几个喝过你泡的茶的男人?” 虽说不在乎她的从前,但一想到她曾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示过温柔贤惠的一面,江少勋就嫉妒到发狂,连抓着长欢的手也忍不住用力了起来。 长欢白净的手腕被江少勋握出了五个手指印,她脸上的红霞渐渐淡了下去,变得苍白。 这……这是什么问题? 是认为她身边有很多男人吗? 还是认为她是那种不干净的女人? 说她是佣人她可以忍,可他却怀疑她在他之前有许多男人…… 长欢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一股郁气堆积在心口处,让她很难受,难受到想要哭出来。 她殷红的唇紧抿着,用力将自己的双手从江少勋的手中挣脱出来。 江少勋皱眉,固执地又抓回长欢的手,问个问题而已,怎么就忽然闹脾气了? 长欢又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眸子里渐渐地溢上了泪水,怎么也抵挡不住,她伸手狠狠地抹掉了眼泪,鼻子还有浓浓的鼻音:“你不是嫌弃我脏吗?拉着我干什么?” 这是什么跟什么? 江少勋墨眸是冷若冰霜的一片:“聂长欢,你疯了?” 这泡茶跟脏了有什么关系? 长欢也不知道是哪里吃了豹子胆,哽咽着就顶了回去:“对,我就是疯了,我给很多男人泡过茶,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泡茶的技术是儿时跟着陆伯母学的,陆伯母和陆伯父的感情一向很好,每当陆伯父工作累了,陆伯母都会为他泡杯茶洗去一天的劳累。 她羡慕那样的爱情,可现在呢? 她成了什么样子? 眼前的男人是她的金主,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强行占有的人,她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甚至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佣人。 长欢越想就觉得整颗心要被撕裂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这样了,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江少勋双眸阴鸷,伸手紧捏长欢的下巴,手指在她的下巴处捏到泛白,仿佛要将她下巴的骨骼捏碎。 长欢双眸含泪,眼神倔强又委屈,令江少勋的心狠狠地抽疼了一下,可他还是咬牙道:“聂长欢,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好到让你自以为是了?” 长欢不敢望向江少勋冷漠的双眸,她闭上眼,眼泪从脸颊处滑落,滴落在了江少勋的手背上。 她浑身轻颤,却做出一副既不认输,又任君处置的模样,江少勋是真拿她没有办法,他松开了她的下巴,宛如泄愤般狠狠地踹了一下桌子。 桌子顿时就发出了刺耳的响声,长欢被吓了一跳,她睁开眼,小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服,缩在了沙发的角落里。 江少勋看了她一眼,她又开始对他充满恐惧和害怕了…… 他冷冽着一张脸,拿起车钥匙从沙发上站起,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就离开了别墅。 屋外传来车子的启动声,长欢坐在沙发上,眼泪像溃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抱着自己的双肩,贝齿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将唇咬出了一道血痕,她却像没有感觉一样。 整个别墅很空,很静,空气中仿佛还有江少勋遗留下来的清冽香烟味。 如果江少勋那个问题,她能聪明一点,随随便便糊弄过去,是不是就不会和江少勋吵起来了? 第69章 她连夜总会的女人都不如…… 她为什么这么笨? 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要用别的答案去回答? 长欢擦了擦鼻子,开始自我检讨了起来,她是不是真的如江少勋所说的太自以为是了? 她只要在江少勋有需要的时候摇摇尾巴就好了,伺候他开心了,然后享受他给的好处,这本该是这样的,可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好像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那是他的家事,她无权参与。 长欢拿着手机,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犹豫着要不要对江少勋说声道歉。 好半响,长欢才把手机扔到一旁,今天的事江少勋也有不对,凭什么说她给了很多男人泡茶。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有关于江少勋的任何烦恼都从脑海里丢了出去,回房拿起台词本,记起了要拍戏的台词。 江少勋从家里离开后,约了一群死党去买醉。 他冷酷的脸上,写满了本大爷心情严重不爽的几个大字。 宫泽已经解决了自己最焦头烂额的大事,现在心情好得很呢,他替江少勋倒了一杯酒:“今天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四哥了?” 江少勋沉默不语,他只是一杯又一杯的灌酒,仿佛喝的不是最烈的酒,而是白开水。 “倒是小六你,心情怎么这么好?莫非你忘了,你被那个姑娘啪啪……”秦晋扬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了一下甩巴掌的动作。 “啪啪什么呀,说得这么让人误会。”宫泽豪爽一拍桌子,“我告诉你们,本少爷已经把那小姑娘给拿下了,她不是给我甩脸子么,我就让她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然后再狠狠地甩了她。” “小六,行啊你,够无耻。” “诶,说什么呢你。” 宫泽和秦晋扬将气氛闹了起来,唯独江少勋还是冷酷地坐在那,眉头深锁。 女人怎么这么难懂? 他就问了几个问题,聂长欢就生气了,那几个问题他思来想去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长欢怎么就生气了? 搞不懂…… 傅子遇想起在酒店里,那个在江少勋怀里的小女人,他开玩笑地说道:“四哥,难不成你不开心……是因为女人?” 江少勋喝酒的动作一顿,宫泽眼尖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嬉皮笑脸道:“四哥,女人如衣服,我给你喊几个姑娘出来陪陪你。” 宫泽以为江少勋会反对,难得的,他居然默认他喊小姑娘过来的行为。 他们都是有女朋友的人,宫泽喊出来的姑娘,自然全部都围在了江少勋身边。 江少勋闻到身边这些艳俗的香水味,脸色黑沉得更加厉害了,他随意拉住一个黑长直头发的小姑娘:“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 “四哥还真心急。” “哈哈,都是成年人,理解理解。” 江少勋脸更黑了,却什么话也没说,拉着那小姑娘就离开了包厢。 走廊的拐角处,很少人经过,江少勋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小姑娘,可把人家小姑娘吓到够呛。 江少勋掏出一叠钱:“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这些都是你的。” 小姑娘点头如捣蒜:“你问。” “你们女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生气?”江少勋觉得自己对长欢挺好的呀,可他是真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会生气。 “可能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脾气暴躁吧,要么就是太在乎你了,而你冷落了她,又或者是你的哪句话惹恼了她,才会让她生气,如果这些都不是,那她可能是想要和你分开,故意这样生气让你讨厌她。” “行了。”江少勋将钱塞进了那小姑娘手里,转身离开,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冻三尺的气场。 长欢的生理期不在这几天,他也没有冷落她,他的话更加没有惹恼她,难不成她不想待在他的身边才这样? 江少勋眉头深拧了起来,一个几亿的合同都比聂长欢更好搞定。 当天晚上,江少勋没有回到别墅。 长欢这个夜晚睡得不太安稳,总是梦见她和江少勋争吵的那一幕,闹钟响起的时候,她才顶着个黑眼圈爬了起来。 她用粉底将黑眼圈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去了片场。 火眼金睛的赵姐一下子就看出了长欢的憔悴,她将早餐放在长欢的手心上,说得很小声:“怎么没睡好?是不是和老板吵架了?” 长欢心头一惊,她表现得这么明显? 赵姐却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什么好伤心的,男人嘛,都是那个样,而且你现在在公司待遇也不错,就不要强求这么多,开心点啊。” 长欢却一头雾水:“赵姐,你在说什么?” 见长欢一副伤心又强忍的模样,赵姐拥抱了一下长欢:“放心,我一直在你身后挺你。” 赵姐说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后,就去忙活其它事情了,留下长欢坐在化妆间里,脑袋里都是问号。 长欢在更衣间里换拍戏穿的战袍,就听到隔壁两个演员的谈话声。 “今天的头条你看了没有?” “看了,江少这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倒是和一线花旦传出那么几次绯闻,没想到昨晚居然去找夜总会的女人,早知道他要求这么低,我也多在他眼前晃悠晃悠,搞不好一下子就有了飞黄腾达的机会。” “美得你。” 等这两小演员换好服装后,长欢才从更衣间里走了出去,她的一张小脸惨白,身体摇摇欲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无力…… 她扶着墙壁,手按在自己的眼睛上,无声轻笑,难怪赵姐会对她说那样莫名其妙的话。 找夜总会的女人…… 她是连夜总会的女人都比不上了吗? 长欢攥紧拳头,指甲扎入掌心里,尖锐的疼痛袭来,却比不过心里的痛,喉咙都仿佛有血腥味涌来。 长欢默默在更衣间里躲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呼喊她的声音,她才收拾好情绪,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眉眼带笑的走了出去。 身为一名演员,她自然是有法子将真实的情绪藏好,藏得紧紧的。 今天的这场戏,是长欢的重头戏。 因为在今天的这场戏里,是长欢所饰演的樊瑛姑,最终为了女主角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万箭穿心而死的一场戏。 第70章 不许接近别的男人! 这是一场户外戏,今天的天气也格外应景。 乌云黑沉沉地布满了整片天空,马儿的嘶鸣仿佛要划破天际,血红色的腥味弥漫在城墙上,四处堆积着战死沙场的战士。 一道坚韧的身影站在那,前方是残留的敌军,身后是飞快奔跑的马车。 她手持红缨枪,身上的鲜血与火红色的战袍融为一体,高高束起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她唇上还溢出了血,却笑得冷蔑傲然。 她像一只矫健的猎豹冲进了敌军里,一个又一个敌人倒在了她的长缨枪下,可一支又一支的箭却重重地穿透了她的身体…… 大口的鲜血从喉咙喷出,她眼神逐渐模糊,双手脱力,她最爱的长缨枪从手中掉落,她想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马车,可却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眸子里这一刻,充斥着各种情绪,有怀念、有向往、有后悔、有爱恋、还有悔恨,最后却只是化成朦胧的一抹泪,她缓缓的闭上眼睛,被鲜血染透的身躯重重倒在了地上…… 浓重的悲伤紊绕在整个片场,那个一直开心笑着,性子善良又有点鲁莽,永远不知道悲伤是何物的草莽女子,却死得这样的惨烈。 这段日子,长欢将樊瑛姑这个角色演绎得很好,那些欢笑声仿佛都已经成为剧组的一部分了。 最后一幕,她万箭穿心,惨死战场,令不少剧组员工都红了眼眶。 “cut,很好。” 导演很久才喊了cut,一直躺在地上的长欢睁开了眼,这场戏,仿佛要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现在虚脱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导演走了过来,拍了拍她消瘦的肩:“辛苦了!” 长欢擦了擦脸上的血,一笑:“不辛苦。” 赵姐也拿了毛巾和温水快步走了过来,将长欢从地上扶起,看着她身上的道具“箭”,心疼极了:“疼不疼?” “不疼。”长欢一笑,赵姐也是入戏太深,这都是道具箭,哪里会疼。 所幸这场戏是一次过,她不用补拍。 长欢身上都是血渍,她戏已经拍完了,擦干净脸上的道具血后,便去更衣室换衣服。 可她进去的时候,却愕然发现里面站着一个人。 这里是女演员的更衣室和休息室,江少勋却背对着她笔挺地站在那,合身得体的西装将他身高衬得更修长,却令人感到高不可攀,长欢恍惚地看着他,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站在江少勋身后好一会,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便收回了目光,抱着衣服进入更衣间,默默开始换戏服。 古代的衣服挺繁琐的,长欢心不在焉地松开腰带,脱下外衣,她伸手绕到身后去解里衣带子,可解来解去,却怎么也解不开,反而有种越锁越紧的感觉。 为了打造最完美的一场古装剧,服装组在设计上尽善尽美,从外至里全是手工缝制,拉链这种是没有的,只有盘扣和系带来固定裙装。 长欢磨蹭的好久,小巧的鼻子渐渐冒出细汗,无论她怎么扯,怎么拉,都无法将那打结的带子解开。 她累到双手都酸楚了起来,暗暗叹了一口气,江少勋这么久都没有说话,外面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应该是走了吧。 她掏出手机,给赵姐打了个电话,小声对着手机说道:“赵姐,我的衣服带子绑死了,我解不开,你能不能进来帮帮我?” 长欢挂了电话,不由得有些颓丧的轻轻叹口气,碰上江少勋,她感觉自己变得笨手笨脚了起来。 等了一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长欢还以为是赵姐来了,结果打开门后,长欢却惊呆了,站在门外的哪里是赵姐…… 江少勋根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他大约是一直站在外面的吧。 长欢不由得一阵心慌。 而江少勋的手掌按在门上,长欢要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昨天吵了这么严重的一场架,他现在又忽然出现,长欢心里莫名一阵恐惧,他,不会对她动手吧…… 长欢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 江少勋不语,只是眸色沉沉看着她。 长欢不由又有些说不出的气恼,来找她又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还这样看着她,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长欢脑海里一团浆糊,倏然想起他去找夜总会女人的事,她脸色沉了沉,背过身不愿意再看江少勋。 江少勋一直等她甜甜的开口喊他,可她刚无视了他,现在又背过身继续无视他,他隐隐带着怒意:“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对,很不想,找你的夜总会女郎去。 长欢心里这样想着,可说出来的话又是别的意思了,她垂眸轻笑:“四哥,我拍戏太累了,不太想说话。” 江少勋想拥住她姣好柔软的身段,让她依靠在他的怀里,那场戏他看了,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她那一刻散发出来浓郁悲戚。 他没有想到她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这样强大的能力,而那最终万箭穿心而死的一场戏,感染力实在太惊人了。 他已经能预想到这部戏播出之后,长欢必定会大红大紫。 她的演技,在她这个年纪里,真的算不错了,只是…… 江少勋不禁在想,长欢待他,又是否是真心的? 她的所有情绪,又是否是演出来的? 长欢身后的衣服带子和头发纠缠在了一起,江少勋伸出手,动作轻缓地替她将头发和带子分开,声音有所缓和:“我明天要去出差,可能要去很久。” 长欢“哦”了一声。 “我出差期间,不许和别的男人接近,明白吗?” 长欢点了点头,眸子到底还是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忧伤,他在警告她,不许她和别的男人接近呢。 他可以左拥右抱去找别的女人,而她只能乖乖听话。 江少勋俯身靠近长欢,唇似轻轻地拂过她的耳垂,却发现她躲闪了一下,小脸再无渐渐浮上红晕的有趣反应,他冷然启唇:“到底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长欢抬手轻轻抵住他的唇,仿佛要将他温热的呼吸隔绝般,她忍不住又缩了缩身子,柔柔说道:“四哥,我听到了,也会牢牢记住,保证不会接近任何男人。” 第71章 不正经的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的长欢不是这么听话的人,他的长欢在面对他的时候,会有更加生动自然的情绪。 就算是乖巧,也会让他愉悦,而不是此刻这般,心绪烦躁。 江少勋深邃的眸色沉沉,他抓住长欢的手臂,薄唇落在了她白皙如天鹅的脖颈上,仿佛惩罚般,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长欢蹙眉,吃痛的低吟了一声,小小的躲闪着,江少勋却扣住了她的腰,不让她躲开。 脖颈上的疼痛渐渐变成酥麻,长欢的力气仿佛被抽走,整个人都靠在了江少勋的胸膛处,她闭了闭眼,长而卷的睫毛轻颤,江少勋太坏了,就只会做出欺负她的事情。 直到长欢白皙的脖颈上出现一个显眼的吻痕,江少勋才满意地松开了她。 长欢摸了摸自己脖颈,在镜子上看见那吻痕,触目清晰,根本遮掩不住,她这才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四哥,你让我以后要穿什么衣服?被人看见了要怎么办?我还要拍戏呢。” 难不成要一直穿着高领衣服遮挡那? 拍戏的时候戏服很多种,尤其是现代戏,长欢急的不得了,气恼的瞪了江少勋一眼:“四哥你是故意的!” 为什么江少勋偏偏要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吻上去? 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人看到这吻痕,知道她聂长欢早就有男人了! 长欢有些气恼的抬手去擦,结果越擦越红,长欢气不过,转过身,小拳头一拳就朝着江少勋的胸膛上捶了上去,腮帮子气到鼓鼓的:“你除了欺负我,你还会做什么?” 熟悉的反应来了,江少勋的心情忽然好了一点,他薄唇扬起了浅浅的弧度,深眸中有笑意闪过:“我不欺负你,我欺负谁去?” “欺负你昨天找的那个小姑娘啊,身段又好,还是大长腿,肯定伺候的四哥很舒服,才能让你一晚上都不回家。” 长欢如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一直憋着的话给倒了出来,说完后,她自己似乎都吓到了,怔怔瞪大双眼,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唇。 她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可江少勋却低低笑出声来,他上前一步,垂眸看着她。 怪不得在闹别扭,原来是吃醋了,他本来还以为,她根本无所谓他回来还是不回来。 江少勋伸手,微凉的指腹将长欢的小脸托起,又在她青白色的眼窝里轻轻抚了抚:“原来我的欢欢是吃醋了。” “才没有……”她怎么可能吃醋,只是一晚上一直做噩梦,梦见跟他大吵,梦见他生气打她骂她而已。 “我跟她没什么,你放心。”江少勋将她拥入怀中,安抚似的轻拍了一下长欢的后背。 长欢抬眸望他,眼底写满了我不信的情绪,江少勋作势又要低头亲她,长欢吓的赶紧伸手挡住:“四哥,真的不行……我明天还要拍戏呢……” “我出差的时候,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保持24小时开机,最重要的……” 江少勋话还没有说完,长欢就接了过去,她灵动的眸子泛出笑意,小嘴轻扬:“知道知道,不能和别的男人接近。” “知道就好。” 江少勋替长欢换下那繁琐复杂的服装,看见她如凝脂般的肤色和玲珑身段,他不由得喉咙发紧,深邃的眸子渐渐染上情.欲,他下巴靠在长欢的脑袋上,连声音都带了微哑了:“欢儿,等我回来。” 末了,江少勋又加了一句:“不许靠近任何男性生物。” “是是是。”长欢连点头,心里却觉得这样孩子气的江少勋,好似还挺可爱的。 等等,可她眼前就有一个男性生物啊,长欢眼珠微微一转,调皮一笑:“四哥,你也是男性生物,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靠近你了?” 江少勋听到这句话,薄唇不由得微勾,他抬手圈住长欢细腰:“欢儿,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写着什么吗?” 长欢本能摇头。 他声线压低,魅惑性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沉沉响起:“你现在脸上写满了……我想要被四哥好好的疼爱一次……” 呸。 长欢小脸羞红,伸手推开了江少勋,不正经的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长欢换好衣服后,本预备和他一起离开,孰料江少勋却好似真是被她撩拨的有些无法自持,竟是在更衣室里把她吻得浑身发软,见她又羞又恼又无措的软软求饶,江少勋才满足放过她。 长欢就知道,江少勋根本就是来欺负她的。 过分! 太过分了! 她整理好自己衣服,将脖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快步从更衣间里离开。 更衣间外空无一人,看样子是被江少勋清场过了,难怪他敢在更衣室里对她为所欲为。 江少勋长腿阔步,几步追上她,直接握住了长欢细白小手,十指相扣,长欢想挣也挣脱不开。 长欢生怕被人看到惹出什么事端来,她用外套将自己的脸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在外面。 江少勋心情却有点微妙,他的小女人这样的反应真是可爱有趣,只是别的女人巴不得和他有什么,长欢却偏偏恨不得一辈子不让自己见光。 长欢挣脱不开江少勋的手,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早知道我就找个狗仔,让他蹲在外面,然后拍下你进入女更衣间的照片,再发到蓉城最大的网站上,让你丢大脸。” 江少勋剑眉上扬,也跟着打趣:“那我就买通你找的狗仔,把我两一起从更衣间出来的照片买下来,让蓉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女人。” 长欢脚步倏地一顿,她假意对江少勋说道:“如果满城都知道我是你女人,以后我嫁不出去了,我就粘着你,让你负责,一辈子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她说完这句话后,侧头悄悄看了一眼江少勋,竟是有些心神不宁的等待着江少勋的回答,却看见他唇角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连原本紧紧扣着她的手指也松了开来。 江少勋薄唇含霜,两手抄兜走在长欢前头:“你不会嫁不出去的,就算真嫁不出去,我也会帮你找个好男人的。” 第72章 相思豆,惹相思 长欢整颗心倏然就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地跟上前。 江少勋出差的地方在法国,他这次出差,连他的助理宋恒都没有带上。 长欢送他进入机场,只是在进入vip通道的时候,她被拦了下来。 她站定,抬眸笑靥如花对他柔声说道:“一路平安。” “嗯,乖乖在家等我。”江少勋轻抚了一下长欢的头发,这才步入安检区。 目送江少勋离去的背影,长欢的直觉告诉她,江少勋不像是去法国工作的,可他去法国做什么,她无权得知。 直到看不见江少勋的身影后,长欢挥着的手才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消失了, 吵了一架后来找她,是警告她不许和别的男人有所接近,然后再亲口告诉她,就算她嫁不出去,也会帮她找男人的。 江少勋有时候的温柔会令她产生错觉,现在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回家的路上,长欢摘下墨镜和口罩,抬头看着天空中飞过的飞机,她本该觉得轻松下来的,不用再日日面对阴晴不定的他。 可不知为什么,心口却钝钝的疼着。 不知道有没有一把锁,可以将她的心锁住,锁住后就可以不用再被他的温柔所迷惑,然后也不用,被这尖锐的疼折磨。 江少勋这一出差,却是很久都没有消息,长欢也没有计算具体的时间,她整日都忙忙碌碌的,倒也无暇去因为他的失联而难受了。 因为她要将《长歌天下》剩下的小分镜补拍完,空闲时间还得跟着舞蹈老师学习跳舞,还需要继续提高磨练自己的演技…… 忙起来的长欢,脑袋里只有工作和学习。 江少勋没有找她,她亦没有去打扰江少勋。 《长歌天下》终于迎来了杀青仪式。 而由聂长晴主演的仙侠剧也在同一天迎来杀青仪式,仿佛是恶意竞争一般。 但这并没有影响《长歌天下》剧组所有员工的心情,大家几个月相处下来,感情已经极好,杀青宴上,众人说说笑笑,热闹无比。 长欢在这部剧里表现得非常的出色,杀青仪式当天,她几乎忍不住热泪盈眶,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剧组里待这么长时间。 “长欢,你做得很好,你已经超出了你这个年纪的女演员该做到的层次。” 面对导演的真心赞扬,长欢由衷的感到喜悦,她从不曾被人这样直接的夸赞过,还是业内十分有名的导演。 在全剧组的人拍照留念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台无人机。 无人机正朝着他们所处的方向飞来,然后在他们上空盘旋,所有人都看见,无人机上吊坠着一个小盒子,宛如是装戒指的盒子。 剧组所有人都兴奋的欢呼起来,还有人在起哄…… “是不是谁的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来求婚了?” “哇,这可是抢头条的节奏啊!”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现在就需要这样的热度!” 长欢看向一旁被众人簇拥的男女主角,心想这事该是与她无关的,她心情极好,又喝了点酒,就走出人群想去透透气。 谁知,她刚离开人群,那无人机就朝着她飞了过来,在她面前盘旋着,她躲开,无人机继续跟着。 长欢错愕地看着这无人机,这……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说起来,前段时间不知道是谁一直送花给长欢,这小盒子里面放着的,不会是戒指吧。” “天哪,求婚?” “不是吧,聂长欢,你居然有男朋友了?” 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长欢局促到连忙摆手,小脸布满了焦急:“我没有男朋友。” “难道是粉丝送的礼物?哎呀长欢,你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长欢只想偷偷离开,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可剧组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围了过来…… 她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实在无处可逃,只得无奈伸手将无人机上的小盒子摘了下来。 长欢的小手紧紧地握着精致华贵的丝绒小盒子,千万不要是戒指,也千万不要再惹什么花边新闻了…… 如果是戒指的话,江少勋若是知道了,一定又要狠狠收拾她。 纵然不是她主动的,但他那样的性子,大约也会迁怒于她。 要么把这小盒子给扔了? 长欢还在犹豫中,久久没有打开小盒子,直到身边的起哄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都急的想要伸手代劳了,在这样的氛围下,长欢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将小盒子打开。 漂亮的丝绒盒子里,没有出现让长欢心惊肉跳的戒指,里面只静静地躺着一颗小红豆。 “我去,相思豆,长欢,这是有人在想你啊,真浪漫。” 长欢见不是戒指,暗暗大松了一口气,她手指捻起这颗相思豆,还是最完美最难得的心型图案的相思豆…… 要从千万颗相思豆里找到这样一枚心型图案的,怕是不容易。 只是,谁在想她啊? 脑海里忽然浮现江少勋的面容,太久没有见到他了,她竟觉得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他现在还在法国出差,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不会是陆向远吧? 一有这个念头,长欢就觉得手上的这颗相思豆如同烫手芋头,让她恨不得赶紧丢出去…… 她将红豆放在小盒子上,想放在无人机里让无人机带回去,可无人机却掉头就飞走了,徒留长欢呆萌地伸着手定格在半空中。 这时候又有粉丝给《长歌天下》的主角送了更大的一份礼物,将剧组里的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长欢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走了。 她走到垃圾桶旁,伸出手,想丢掉这粒相思豆,却又在一瞬间犹豫了。 长欢内心自我斗争了许久,咬了咬牙,她还是决定丢掉它,如果被江少勋知道,他怕是又要动怒了…… 想到上次的花,长欢还是决定,不要招惹这个臭脾气的男人才好。 “长欢,你在干嘛?” 赵姐的声音忽然传来,长欢骤地收了手,她不自然笑笑:“我……” 话还没说完,赵姐就眼尖的看见她手里的盒子:“你不会是要把它丢了吧?” 第73章 一回来就要吵架吗 赵姐顿时就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长欢,上次江少送花事件就惹了江少不开心了,这相思豆一看就是江少送的,她刚还在附近看见宋恒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赵姐暗忖了忖,斟酌说道:“这相思豆不值钱,可形状却很难得,丢了有些可惜了,就算放着留念也好,而且送你的人也没有留下名字,如果是粉丝送的,你丢了这礼物,以后被人挖出来,形象就不好了。” 其实赵姐很想将是谁送的说出来,可她被宋恒威胁了,不能说。 长欢一想,觉得赵姐说的话有点道理,万一真的是粉丝呢,她可不想还没红呢,就惹了一身的黑点,便把相思豆收了起来。 吃杀青饭的时候,聂长晴还故意走到长欢的剧组,假情假意的祝贺。 聂长晴的作态令长欢作呕,可聂长晴这人,偏偏不知道羞耻该怎么写,竟端着香槟朝长欢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记者。 长欢在看见记者那瞬间,顿时做出一副战斗的准备,只是脸上还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坐这种地方,这里这么偏,可让我找了好久。”聂长晴有些鄙夷的轻轻撇嘴,仿佛这里的空气有毒。 长欢优雅一笑:“我喜欢坐这里,安静。” “姐姐你就是这样的人,我就不行了,我就喜欢坐在最中央,人多好热闹嘛。” 聂长晴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长欢的肩膀上,她俯身靠近长欢,做出一副亲密的姿态。 仅用两人可以听见的音调说道:“就算你拍完了这个角色又如何,到时候上映后,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长欢一句话也没说,她端起自己的高脚杯,轻抿一口红酒,眸光倒是冷了不少。 记者跟在聂长晴身后,见两人亲热说话,却尖刻问了一句:“聂小姐,听说你和这位聂小姐的关系一向不和。” “哪里哪里,我和姐姐的关系可好了。” 长欢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是呀,关系好到可以帮忙照顾她的前未婚夫了。 “虽然我姐姐一直火不起来,我这做妹妹的心里,也难受,不过看见我姐姐可以拿到好剧本,我还是很开心的。” 聂长晴说完后,就直起身子,对长欢甜甜一笑:“姐姐,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坐着。” 长欢红唇轻启:“不送。” 聂长晴和记者离开后,长欢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赵姐在聂长晴走后不久,就火急火燎地朝着长欢冲了过来,她将手机推到长欢面前:“聂长晴刚才一直在直播,她过来的时候,她的粉丝把你冷笑的画面截图了下来。” “聂长晴说你得到好剧本的时候,她的粉丝都说那是你抢了聂长晴的剧本,这聂长晴是要给你招黑啊。” 长欢垂下眼眸,难怪聂长晴会过来,扬起冷笑,是她的疏忽,但网上的骂名,她却一点都不怕。 “赵姐,招黑就招黑呗,他们给我招黑,我就用实力打他们的脸。” 赵姐松了口气,网上的恶意言语有时候会让一个健全的人都抑郁,现在娱乐圈多少明星抑郁症的原因,不外乎是因此。 她坐在长欢身边,轻言安抚:“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对了,今天可以早点回去休息,晚上舞蹈老师有事请假了。” 长欢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赵姐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吃过《长歌天下》的杀青饭后,长欢却不想那么早回去。 回去后也是一个人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孤零零的。 她在江边吹了吹风,还和丢丢视频了好长时间,直到丢丢都困了,她才收好手机,慢悠悠的回到了家。 往常家里都黑暗一片,可今天长欢回来后,却惊诧地发现,别墅里亮起了灯。 难不成是江少勋回来了?可她也没有收到江少勋回来的消息。 长欢倏然一笑,她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江少勋又没有必要给她汇报行程。 打开门后,玄关处确实是放上了一双擦得发亮的男士皮鞋,他真的回来了。 长欢换好鞋子后,走进客厅,就见江少勋坐在沙发上,他的容貌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头发却有些许凌乱,大约是刚到家的样子。 江少勋靠在那里,目光沉沉望着长欢,深眸中仿佛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眉头紧蹙:“几点了?” 长欢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这个。 她呆呆地看了眼时间,如实回答:“十……十一点半了。” 江少勋冷哼一声:“杀青饭八点就散宴了,今天舞蹈课也停了,你回个家还需要三个半小时?” 长欢惊讶到微启自己的唇,他竟把她的行程了解得这么清楚,只是他一回来就质问她,是不是怀疑她这些时间去接近某些男士了? 她不由得垂了长长眼睫,这么长时间不见,才一回来就又要吵架吗? 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烦闷,长欢指甲轻轻地扣住手上的小手包,她今天难得开心,一点都不想和江少勋争吵。 江少勋不在的日子里,她会梦见他,梦见他的温柔体贴,梦见他对丢丢好,梦见她受到欺负的时候,他会站出来,甚至有时候还会梦见他换着花样‘欺负’她。 那些梦是灌了蜜糖一样甜甜的,长欢一直不敢主动找江少勋,怕打扰到他,只能靠这些梦和看着一起出去玩的照片去思念他。 在工作闲暇的时候,她甚至想过江少勋回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面她会不会扑进他的怀里,他又会不会紧紧地拥抱着她? 可那些臆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长欢惆怅地看了眼江少勋,朝着江少勋走了过去,将小手包放在沙发上,然后伸出小手勾住江少勋的手臂,软香的身子紧挨着他。 她温声细语:“四哥,我就去江边吹了吹风,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这段时间很乖的,一直都在乖乖拍戏,到点就回家,绝对……绝对没有去接近别的男人。” 第74章 长途跋涉,没洗澡 怕江少勋不相信,聂长欢还伸出手,做出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潋滟的双眸充满了真诚,面对他时还有一点怯意,因为她想起了那颗在片场上收到的红豆。 长欢心里忐忑极了,这颗红豆一定要好好的放好,千万不能让江少勋知道了。 江少勋还是板着一张脸,却柔和了一些下来。 他侧头看向微微仰起头的长欢,伸出手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仔细地望着那双润出媚意的双眸,轻轻抚过她小巧的鼻子,视线落在那张思念已久的红唇上。 他在忍耐,没想到忍耐了这么久,长欢居然一条短信,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 在她心里,他到底是放在了什么位置? 江少勋捧着她脸的手往下移,揽上了她纤细的腰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什么话也没说,准确地噙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炙热,以一种霸道般的占有姿态紧紧将长欢锁在了自己怀里,带着一种无法言明的情愫,铺天盖地朝长欢袭来。 耳边仿佛失去了听觉,脑海里嗡嗡作响,长欢小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衬衫,心脏仿佛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一样,她浑身发软,渐渐地瘫在了江少勋的怀里。 江少勋把吻加深,将长欢放倒在沙发上,长欢被吻得分不清方向,双眸迷离,无意识地露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他唇角微微勾起,指腹滑到她白皙的脖颈处,上次留下的吻痕已经消散,他俯身,在上次那个吻痕处的地方,再次将唇印上去。 熟悉的感觉蔓延在四肢,长欢不受控制般娇羞地低吟了一声,这一声,令她蓦然回神,在察觉到江少勋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按着他的双肩,想推开他。 “四哥,不可以。” 可江少勋的身躯却纹丝不动,直到他心满意足后,才松开了长欢。 长欢双颊红到滴血,她捂着自己的脖颈,不用看也知道,他怕是又在那留下了一个吻痕。 上次留下的吻痕,害她每天都想法子将那吻痕遮住,提心吊胆的生怕别人看见,这次他又来。 长欢气不过,柔荑的双手勾住江少勋的脖子,她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学着他的模样,唇刚落在他的脖颈处,却被他一手推开。 被推开后的长欢心里一沉,双眸浮现出受伤的神情。 只准他对她做点什么,却不准她对他做点什么吗? 谁知,江少勋却不苟言笑地说道:“长途跋涉,没洗澡。” 他的表情配合他说的这句话,令长欢没忍住,‘噗呲’一下就笑出了声,她眼角弯弯,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长欢抓住江少勋的手:“那你是不是刚下飞机就回来?有没有吃饭?” “对,刚下飞机就回家了,我一直等你,结果你……” 江少勋说着说着就没说了,长欢却好像听到了他话中的委屈,难怪他一回来就问她几点了,原来是他一直在等她。 长欢靠近他,轻啄了一下他的薄唇,然后飞快从沙发上跳开:“我给你去做饭了,你可以先去洗澡。” 这吃的根本就不是晚餐,只怕是夜宵了。 长欢围上围裙,在厨房里替江少勋做着饭,江少勋回来,让屋子里的冷清都驱散了不少,她心情好到哼着小曲儿。 怕江少勋肚子饿了,她的动作麻溜地准备了几道小菜,大晚上的,也不宜吃太油腻。 在长欢浅尝蛋花汤的时候,江少勋只裹着浴袍就出来,他喜欢看着长欢给他洗手作羹汤的模样。 江少勋从长欢的身后拥住她,微哑的声线在长欢耳畔响起:“我饿了。” “已经好了。”长欢将鸡蛋汤给盛好,想让江少勋放开她,她好端着菜出去。 谁知,江少勋并没有松开她,还坏坏的轻笑出声:“欢欢,你知道我是哪里饿了。” 长欢轻咬自己的下唇,脸上滚烫无比,她从江少勋怀里挣扎出来,端着汤走了出去,装傻充愣地说道:“我知道你哪里饿了,你不就是肚子饿了。” 江少勋在她身后笑得愉悦,让长欢真想躲开,刚回来就想着那事,不要脸! 长欢已经在杀青宴上吃得很饱了,可她还是陪着江少勋一起吃了个饭,看着江少勋大快朵颐的模样,她心里甜滋滋的。 “还是欢欢做的饭好吃。” “是吧,你出差的时候,我都有研究菜单的。” 江少勋看着长欢双眸亮晶晶的乖巧模样,他只觉得喉咙一紧,快速将剩下的饭菜席卷而空,走到长欢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眸子泛着狼般的情.欲。 长欢被丢在了床上,他俯身压了过来,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她却没有做好准备,她颤抖着嗓音:“四哥,我还没有洗澡。” 江少勋动作一顿,到底还是忍了忍:“给你五分钟。” 什么? 才五分钟? 长欢想和江少勋再商量商量,可江少勋却眯了眯眼:“三分钟,再不去,我就亲自替你洗了。” 这句话,吓到长欢连滚带爬地冲进洗手间,连衣服都忘记拿了,等她羞红着脸洗干净后,才猛然发现,浴室里既没有浴袍,也没有浴巾,她记得,自己早上的时候明明放好在这的。 “还有三十秒。” 门外响起江少勋慵懒的声音,长欢急道焦头烂额:“四哥,我……我衣服没拿,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长欢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她甚至在想,以江少勋这么不要脸的程度,会不会让她光着身子出去? 可这次,长欢却估错了,江少勋敲了敲门。 长欢羞红着脸把门打开一条缝,心情慌乱地接过江少勋给的衣服,然后迅速关上门。 等长欢回神发现手上抓着的是什么衣服后,差点一晕,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没什么布料的内衣。 这内衣比叶臻臻的内衣还要性感,难道她要穿这个? 长欢在身上比了比,都快哭了,她弱弱地朝门外说道:“四哥,你拿错衣服了,能不能帮我拿下睡衣,在柜子里。” “再不穿,我就进去帮你穿。” 听到他的话,长欢立马说道:“别,别,我穿就是了。” 第75章 房间的灯光为什么这么亮? 她欲哭无泪,这让她光着走出去有什么区别,果然江少勋这个男人还是太坏,太可恶了。 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梦里他变着花样欺负她,可不是这样的欺负方式。 长欢磨磨蹭蹭地穿上江少勋特意给她准备的内衣,仿佛是在做什么艰巨的任务一样,直到江少勋的再次催促,她才抱着毛巾,从浴室走了出去。 江少勋以最慵懒的姿态靠在床上,斜飞入鬓的长眉,笑容显得有几分邪气,一双深邃明亮的桃花眼霸道地缠上了长欢的身。 少女的青涩和小女人的妩媚,在此刻的长欢身上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她婀娜的身段站在那,眼神却不敢看他,毛巾挡在身前,倒是遮住了少许风光。 江少勋薄唇魅惑般上扬,她难道不知道,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忸怩模样,更令人心动么? “过来!” 长欢很想逃,身上穿得这么少,明明感觉到清凉,却又感觉到很热,到最后,她连自己都分不清,现在是热还是凉。 房间的灯光为什么这么亮? 她连躲的地方都无处躲,长欢缓慢地挪到江少勋身边,她看着床头上灯光的开关,轻咬着自己的唇,在江少勋的注视下,她伸手快速将灯光开关摁下。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江少勋还没反应过来呢,长欢软软的身子就朝他的怀里扑了过来。 黑暗中,他还能听到她怦怦直跳的心跳声,他双手拂过的地方,细嫩柔滑,仿佛是上好的绸缎,他低声:“我会轻点。” 长欢羞赧点了点头。 与他有过两次,都不算太好的回忆,这算第一次清醒过程中的感受吧。 长欢羞到连双眸也不敢睁开,她能感觉到江少勋的唇细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他冲动却克制,她羸弱的锁骨被轻轻咬住,这一刻,江少勋给她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她的初夜。 丢丢的父亲,那个陌生的男人,也是这般对待她的。 心中一股奇怪的想法袭来,丢丢的父亲也姓江,难道…… 在江少勋栖身压下的时候,长欢紧咬自己的唇,细碎的低吟被撞碎,所有的思绪都仿佛被撞飞了一般,她情不自禁地迎合着江少勋。 江少勋欣喜地发现了她的变化,故意使坏地问道:“想要吗?” 长欢摇头,却又抵不过身体的本能反应点了点头,到最后,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泪眼汪汪地看着江少勋。 江少勋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句宣言:“我会让你爱上这种感觉的。” 他的这句话,将长欢所有的怀疑都打消了个干净,丢丢的父亲,可没有这般温柔又照顾她的感受。 夜漫长,长欢最终还是累到晕厥了过去。 江少勋温柔地替她擦拭,然后拥抱着她,也进入了梦乡。 翌日。 长欢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浑身酸楚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向床头柜,可身旁的男人手更快,在她还没有摸到手机的时候,他就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长欢隐约听见手机那头传来的说话声。 “江少,我们都在法国找了三遍了,根本没找到人。” 江少勋冷了声音不耐地吩咐道:“继续找。” 听这对话,难道江少勋去法国不是出差,是在找人吗?他找到是又是谁? 江少勋说完后,把手机关了,吻了吻长欢的额头,早上的声音沙哑又低沉:“早。” 长欢欢愉过后,累到连话都不想说了,她只想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的,顺便将他去法国是去找人还是出差的问题丢在了脑后。 可身旁的男人却好像不想她睡得这么香,双手从一开始的横在她的腰肢上,却慢慢地往上移动着,长欢按住他的手,娇娇柔柔说道:“四哥,我累。” 江少勋轻叹一声,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先放你一马。” 长欢沉下脑袋,窝在他的健硕的胸膛上,懒懒地撒娇:“谢谢四哥!” “这次疼不疼?” 听到那旖旎的话,长欢所有瞌睡虫瞬间跑掉,昨晚的一切仿佛在脑海里自动播放。 她从江少勋的怀里挣脱开来,将自己埋在了被窝里,身上的青紫,撕碎的内衣,昭示着昨晚多么的疯狂。 尽管生过了丢丢,有过那么几次,可昨晚那次,是长欢感受最好的一次。 长欢越想越是羞涩,她拾走江少勋的浴袍,裹在自己身上,这才从被窝里冒出来,冲进了浴室。 片刻后,长欢又冒冒失失的从浴室出来,在衣柜里拿好换洗的衣服,差一点她又忘记拿衣服了。 等长欢梳洗完毕出来后,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床上的江少勋也离开了。 长欢以为江少勋会在楼下,结果找了一圈,看见车库里的车不见了,她才恍然,江少勋早就离开了别墅。 他什么话也没说,想走就走。 长欢心情复杂地站在门口,他有太多的秘密是她不知道的,她甚至搞不懂他对她的感情。 江少勋有时候给她的感觉,好像他是喜欢她一样,可她才刚有这个念头,他又用实际行动表示他一点都不把她放在心上。 昨晚的温柔,也好像是消散在空中的烟花,美得也就一瞬间。 聂长欢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在脖子上系了一条小丝带遮住吻痕,既俏皮还能凸显造型。 她刚到片场,正准备今天的拍摄工作,赵姐就对她说:“要不给你开个公众账号吧,宣传一下新剧什么的。” 长欢无所谓:“赵姐你觉得行就行。” “我之前一直担心,有些黑粉说的话太难听,怕你承受不了,所以一直没开。”不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赵姐发现长欢看似柔弱,内心却很坚强,根本就不像是会被那些闲言碎语打倒的人,所以才想给她开个账号。 “只要对我有好处,开就开吧。” 赵姐得到了长欢的同意,就用聂长欢的名字注册了一个公众账号,用于发布日常和新剧的动态。 长欢已经开始拍摄了《你若安好》的这部戏,在等待化妆师化妆的时候,她从网上看见许多有关她的黑言论。 第76章 被江少勋转发的微博…… 这些黑言论来源都是一些黑粉,还有聂长晴的脑残忠粉,无非就是昨晚的杀青宴,聂长晴直播时候她露出了个冷笑。 赵姐申请了她的账号,却发现关注她的粉丝蹭蹭蹭的往上涨,这其中有多少是聂长欢的忠实粉丝,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条言论发什么呢?”赵姐苦苦纠结。 长欢笑道:“把樊瑛姑上战杀敌的背影放上去,最好要霸气又不血腥的那种。” “诶,挺好的,我去找找。”在赵姐翻找剧照的时候,忽然“噗”了一声,她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粉丝名单,“这是不是我们公司的?” 长欢点了点头。 “这个是不是老板万年不用的账号?”赵姐的手指又指向粉丝名单的另一处。 长欢看着江少勋这个名,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赵姐怀疑看她,长欢苦笑:“我真不知道。” 她知道江少勋的事情是少之又少,他也不会主动提起他的事,她更加没有理由去问,也许她对江少勋的了解,还没有其他人多。 赵姐仔细看了看后,发现那个真的是江少勋万年没有用过的账号,老板居然主动关注长欢了,这是好事。 赵姐尽心尽力地找了一张樊瑛姑的剧组照,然后点击发送,顿时,系统声仿佛要把手机炸裂了一般响着。 “好多人评论啊。” 长欢也用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评论基本上是好话坏话五五分。 坏话基本上是说她抢走了聂长晴的角色,好话大部分说的都是期待。 “这聂长晴脸皮真厚,这颠倒黑白的能力比我还强,明明就是她抢走你的角色。” 赵姐在一旁碎碎念,忽然又发出“卧槽”的一声,她一惊一乍的模样让长欢失笑:“又怎么了?” 赵姐直接把手机丢给了长欢,长欢低头,就看见江少勋转发了她刚才的剧照,并附文:帅气,我喜欢! 江少勋转发的这一条,底下清一色的评论。 盗号了! 肯定盗号了! 我家老公是禁欲系,不可能喜欢这样抢别人角色的坏女人,一定是盗号了。 长欢看着看着这些评论,平静的心湖仿佛泛起了一丝涟漪,眸子里洋溢着浅浅的笑意,虽然江少勋对她忽冷忽热的,但他站出来说喜欢她,却令她心情大好。 她在江少勋的底下回复了一条:谢谢老板喜欢我的角色! 一句话,撇清了她和江少勋的关系,而她发的是剧组照,江少勋的那句喜欢,也没有指明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樊瑛姑,这就任由别人遐想了。 虽然最后她的这条评论惹来了一层又一层的骂名,长欢却一点都没有觉得伤心。 她们喜欢的男人,昨晚还在她身边睡着呢。 因为这么一出,聂长欢的名字渐渐被网友所熟悉。 还有的网友翻出以前长欢饰演的小龙套,想找出一些演技上的瑕疵,结果却被长欢的演技所折服,从路人变成了粉丝。 成名的过程,肯定会荣辱与共,赵姐还是担心长欢承受不了一些骂名,便剥夺了长欢的手机:“还是少看一些这种,好好拍你的戏。” “放心啦!赵姐,我不会受到影响的。”她承受过的风浪,可不止这些。 江少勋光明正大的转发了聂长欢的动态,而他又从来没有转发过其它艺人的动态。 一时间,剧组里的人看向长欢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还有的专门跑到长欢面前,问她是不是和江总有交情。 长欢只得微笑摇头否认。 被人问得多了,长欢也就有点烦了,她冲进洗手间,拿出手机拨了江少勋的号码。 手机里头响起了江少勋邪魅的嗓音:“怎么了,想我了?” 长欢脑海里浮起江少勋坐在办公室,轻佻唇角的坏笑模样,所有不满的情绪都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了,面对江少勋,她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聂长欢俏丽的脸上扬起一抹娇羞,她羞答答的问道:“四哥,没打扰你吧?” “还好。” “四哥,你能不能……”长欢抓了抓自己的发尾,犹豫着要怎么委婉说出自己被他困扰的事。 刚才一瞬间被问得有些烦了,脑子一热就给江少勋打电话了。 江少勋久久没有等到长欢的问题,便问道:“怎么了?有话就说。” 长欢想了想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江少勋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说出去的话怎么可能又反悔。 况且,如果江少勋转发她的动态后再多加一句,也许还有欲盖弥彰的意味。 长欢浅笑:“就是想你。” 她吞吞吐吐的模样,一定是有事,江少勋沉默片刻,才说道:“收工后我会让司机过去接你。” “嗯,好。” 等挂断手机后,长欢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居然说出想他的话,如果洗手间里有别人话,那她岂不是又得惹上腥。 长欢以为收工后会等到江少勋的车,谁知,她在收工前,竟然在片场上看见了聂询。 聂询还是专门来找她的。 经过上一次,聂询和聂长晴找人打郑伯父的事,聂长欢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聂询了。 前段时间看见聂询,他还略显意气风发,面貌上也威严十足,可今日一看,他头发好像多长了几根白发。 望着聂询,聂长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聂询在接收到长欢那样陌生的眼神,不由得火冒三丈了起来,说起来的声音也带有磅礴的怒意:“长欢,你妈是怎么教你的?看见长辈就这样的态度?” 长欢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为什么总有闲杂人等打扰她拍戏? 长欢优雅地放下台词本,却并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她面带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聂先生,我可没有长辈像你这么不懂事,派人来打扰我妈的生活。” “对了,你的女儿在隔壁剧组,从这里出去后右转走到街道的最尽头就行了。” 聂询一向被秦芳华好话伺候着,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更别提长欢还是他的晚辈,他气到脸上青筋凸起,但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 聂询语气缓和了不少:“长欢,一起去吃个晚饭吧。” 第77章 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 聂长欢皱了皱眉,这聂询是要闹哪样? “没空,现在没空,以后也没空。”长欢直接拒绝了聂询。 “那我就等到你有空为止。”聂询说完,直接坐在了长欢身旁的休息椅上。 长欢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疼,她从休息椅上站了起来,去拍完最后一个场景,但又在心里揣测聂询到底是来找她做什么? 是来和好的? 恐怕不是,这么长时间了,他都一直让聂长晴踩在她的头上,也不可能忽然良心发现她还是他的亲生女儿。 在长欢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心情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从而导致现在拍的镜头ng了两次。 导演知道长欢是个敬业的演员,同时也理解有时候难免会出错,在长欢ng两次后,对她说了些鼓励的话。 长欢受到导演的鼓励,脸上浮现了温暖的笑容:“谢谢导演。” 聂询坐在不远处,看见长欢对着别人有着温暖笑容的时候,他的眉头又深深拧了起来。 那个小时候像条尾巴一样在他身边跟前跟后,充满稚气的小女孩甜甜的对他喊爸爸。 他几乎忘记了,长欢有多久没有喊过他爸爸,又有多久没有对他露出那样的笑容。 每次见到他都仿佛变成了一只刺猬,浑身都透着刺。 聂询不禁再想,是不是给她少了一点关注? 长欢拍完今天的镜头,收拾好自己的小提包准备收工,她望着不远处那辆熟悉的车辆,应该是江少勋的司机来接她了。 长欢正准备离开,却发现聂询一直在这。 她转过身,态度明朗又疏离:“聂先生,你找我是因为什么事?” 聂询上次派人殴打了那个小卖部的老板,从那件事情被曝光后,他仿佛是招了霉运,仿佛总有双无形的手阻扰着他,生意一直在走下坡路。 他想找出生意走下坡的原因,却一直都找不出来,现在好不容易看中了一块项目,想和江少勋合作,可江少勋却一直不曾搭理过他。 正当聂询焦头烂额的时候,就看见江少勋转发了聂长欢的动态,所以他才来找聂长欢的。 可这话,聂询是不会说的。 他面露慈祥的表情,还是说道那句话:“长欢,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你老人家要是觉得没人陪你吃饭的话,你可以去隔壁剧组,你女儿聂长晴在那呢?”长欢把聂长晴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她这是第二次提醒聂询,他的女儿不在这。 聂询见长欢还是这么倔强,这到底是随了谁的性子? 打亲情牌打不成,聂询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他忽然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并以此威胁长欢:“我看你事业刚刚步入正轨,如果不想出现我被你气昏这些亲情不合的黑料,就乖乖跟我吃完这顿饭。” 长欢寒气渐渐从眼底里浮起,她最痛恨别人来威胁她了,她无所畏惧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意!” 长欢在心里嘲笑着,聂长晴仗着聂询的宠爱,一直踩在她头上也就罢了,就连聂询也这样对待她,这是亲情吗? 不,这简直就是仇人。 这话是谈不拢了,长欢也不想再和聂询多说什么,满脸不悦地离开了。 长欢气呼呼地走到车前,打开车门。 在看见后座上坐着的江少勋,长欢忽然鼻子一酸,满腔的怒意瞬间就变成了委屈,别人家的父亲都是疼女儿的,她的父亲却恨不得狠狠的打压她,让她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长欢坐了进去,就被一个强有力又温暖的怀抱拥住。 醇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的欢欢受委屈了?” 长欢依顺地靠在江少勋的胸膛处,鼻尖紊绕的是他身上如青草一般清新的味道,夹杂着些许清冽的香烟味,让她心悸。 她摇了摇头,温声道:“没有。” 这是她的家事,她不想用这些事情去烦着江少勋。 江少勋温柔地抚摸着长欢的脑袋,他刚才看见长欢面前的人是谁了,也猜到了聂询来找长欢是因为什么事情。 “他找你说什么了?” 长欢微怔,半饷才明白过来江少勋说的他是谁,她闷闷地回答:“找我吃饭,并没有说什么。” “聂询有个项目想跟我合作。” 长欢猛然从江少勋的怀里抬起头,惊诧地看着江少勋,而后渐渐地理顺了一些事情,便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苦笑。 她微低着头,小手紧紧地抓着江少勋的衬衫,在他的衬衫上握出了几道折痕,内心苦闷,原来聂询来找她,并不是因为父女情,而是因为利益上的事。 虽然痛恨聂询抛弃了她和沈佩仪,也许在内心深处,她还残留一点心软,所以聂询来找她的时候,她才会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聂询是来要和好的。 江少勋轻抬长欢的下巴,却看见那双潋滟的双眸里盛满了悲伤,令人心怜! 他薄唇轻启:“要我帮他吗?” 长欢怔怔的看着江少勋,眸子一片疑惑,他为什么要帮聂询? 江少勋好整以暇替长欢解答:“你是我的女人,你可以给我提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江少勋说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斜长入鬓的眉深深地皱了起来,长欢跟了他时间也不算短了,可她却没有给他提过任何要求,甚至也没有花他的钱。 他脸色变了变,这岂不是变得他在欺负她了? 长欢不知道江少勋心里的想法,却在看见他脸色微变的时候,心里一紧,连忙摇头急道:“不用了,我和他都没有什么父女之情的,他生意的好坏都跟我无关。” “你也不用为了我昧着心去和他合作。”聂询来找她,说明江少勋是不想和聂询合作的。 那个项目对江少勋而言,和谁合作都一样,他见长欢不要这个,严肃地说道:“你可以跟我提其它要求。” 长欢傻傻的看着江少勋,怎么了这是? 她的双眸真诚宛如没有心机,却令江少勋不由得浮躁了起来,他沉了沉声:“快点提。” 长欢贝齿轻咬自己的樱唇,精致的小脸仿佛写满了问号,莫非男人也有姨妈期,怎么她感觉江少勋又忽然不满了起来。 第78章 让她对江少勋卖萌撒个娇 要她提要求,她要提什么要求啊? 倏然想起一件事,长欢微低着头,半边精致的小脸藏在了阴影下,她紧张地问道:“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 江少勋见她终于有要求要提,浮躁的心一点点消散,他点了点头。 长欢生怕提了这个要求会令江少勋生气,她弱弱地说道:“我提了这个要求后,你能不能别生气?” 江少勋一直观察长欢的表情,眸子微微泛寒,浮起一抹讥笑,双眸的神情仿佛在说,果然女人都一样。 他冷然启唇:“不生气。” 说话间,他已经准备拿出支票了。 长欢得到江少勋的保证,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说道:“我能不能把丢丢接到蓉城,我想送他上幼儿园了。” 说完后,长欢听见自己的剧烈的心跳声,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向江少勋,面上一片紧张,小手紧紧地缠绕着裙子,江少勋曾经带过丢丢出去玩,他……应该是不会介意这些吧。 等了许久,长欢才听见江少勋那传来一声轻笑。 这笑声,竟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是万般复杂的感情,最后只化为这淡淡的一声笑。 长欢抬头看向江少勋,就见他手上攥着一个东西,还能露出纸张的边角,他俊美的容颜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这到底是答应? 还是不答应啊? 长欢其实是可以直接把丢丢接到蓉城的,可她担心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丢丢,所以她只能厚着脸皮向江少勋寻求帮助了。 长欢心里一阵心酸,她忍着难以呼吸的痛楚,微笑讨好着江少勋:“四哥,你说过你不生气的。” 江少勋这才回头看了眼聂长欢,她的眼神在躲闪着他,明明委屈到想哭,却又强忍着的可怜模样。 他伸手勾起聂长欢的下巴,指尖是细腻的触感,那微微上翘的红唇润得仿佛诱人一亲芳泽,可他却一点想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 良久,江少勋才问道:“丢丢几岁了?” 长欢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仅片刻后就恢复冷静:“丢丢四岁了,我把他抱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一岁了。” 丢丢其实才三岁,可她不能让人知道丢丢的真实年龄,会被查出来的。 江少勋沉默了一会,这才放开长欢的下巴,神色淡然:“想送他去哪家幼儿园?” 这是答应她了。 长欢内心欣喜若狂,小脸再无紧张神色,她甚至激动到握住江少勋的手:“谢谢四哥,不过我还没考虑好送丢丢去哪家幼儿园。” 江少勋一锤定音:“那就蓉城最好的那家幼儿园。” 长欢一脸纠结的神情,蓉城最好的那家幼儿园花费太高,现在的她无力负担那么高的费用。 江少勋恐怕也不会管她把丢丢送去哪家幼儿园,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没解决。 “四哥,如果丢丢来上幼儿园了,我能不能在外面租套房子带着丢丢。”长欢说着,见江少勋顿时就冷了脸,立马说道,“只要你有需求,我立马随叫随到。” 长欢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在江少勋身边的身份。 江少勋心倏然一沉,原来他对她而言,就是那个随时随地发泄情.欲的人。 江少勋身上收敛的磅礴怒意朝四处扩散,长欢心一惊,连抓着江少勋的手也渐渐收了回来,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怒了江少勋。 一直回到家,江少勋都保持着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长欢不敢惹恼江少勋,整个晚上,江少勋都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可到了深夜,长欢半梦半醒间,江少勋却将她拥进怀里,紧接着,又是被折腾的一夜。 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长欢白天要拍戏,晚上还得学跳舞,到了深夜还得应对江少勋,整个人如陀螺一样转着,体力渐渐吃不消。 这天中午,长欢在休息室里浅眠,远远的就听见门外导演和赵姐争执的声音。 长欢本来就休息不够,脑袋有点疼,被这么一吵,仿佛有钻头一样在脑海里转动着,让她头疼欲裂。 睡也睡不着了,长欢起身,打开休息室的门。 “导演,赵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姐见吵醒了长欢,难免自责了一下,她摇头:“没事,没事,你继续睡。” 长欢将目光转向导演,导演却耸了耸肩,无奈地摊开手:“《长歌天下》放映日期已经决定了,确定好是在当天的黄金时段播出,可聂长晴拍摄的仙侠剧也在那天放映,聂询还砸了大价钱下去,把黄金时段给夺走了。” 长欢听到这个消息,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愈发的疼了起来。 那天聂询找了她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果然对聂长晴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更好。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赵姐还是不甘心,长欢都被埋没这么多年,才刚有一部好剧拿出手,就遭遇到了这样的事。 “有是有,江少肯出面的话,自然好办得多。”导演说完后,就离开了。 赵姐无奈看向长欢:“导演是这样说,你看怎么办?” 长欢眼皮一跳,这几天她都怕见到江少勋,不是面无表情就是冷着一张脸,就算深夜他还在她身边,第二天起床后他铁定就已经不在了。 长欢至今不明白,江少勋是怎么了,算要判她死刑也要给个说法啊,可他却什么话也没有。 “赵姐,我只是个小演员,这电视台的事情我哪里插得上手。” “你插不上手,老板插得上手啊,宋恒都说最近工作增加,苦不堪言,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老板了?” 长欢苦笑,她也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得罪江少勋了,不过听赵姐的话,她倒是发现了一件事情,她摸着下巴,八卦的模样笑道:“赵姐,你什么时候和助理先生混得这么熟了?” 赵姐没好气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好了,你态度温柔一点,好好的对老板撒娇卖个萌,让老板帮帮忙,知道吗?” 卖萌撒娇,这不是她的作风! 这天拍摄完收工,长欢回到别墅里,想到深夜又将是少眠的一夜,她忽然腿一软。 第79章 不止一次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丢丢的爸爸 她想过了跟江少勋提一提黄金时段被抢走的事,可设想了无数种说法,她发现,她根本就开不出这个口。 长欢虚脱地走进家门,却听见屋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好像还听到了丢丢的笑声。 她脚步一顿,一定是最近累到出现了幻听。 长欢扶着鞋柜,低头换鞋的时候,一个如炮弹般的小身影冲进她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欢欢,你回来啦!” 在丢丢冲进她怀里的时候,长欢一个没站稳,差点就往地上摔了上去。 她堪堪站稳,不可置信地看着仿佛又长高了一点的丢丢,圆润的小脸蛋可爱至极,一双黑而大的眼睛灵动又无邪。 长欢甚至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丢丢怎么会出现在江少勋的别墅里,她难不成现在是在做梦? 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长欢还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把,疼痛瞬间袭来,让长欢疼到嘶哑咧嘴着。 她蹲下身,双手捧着丢丢的小脸蛋,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可置信:“丢丢?” 丢丢嘴巴一扁,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小模样看起来都快要哭了:“欢欢你不记得丢丢了?” “记得记得,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丢丢啊。”长欢急急安抚丢丢,然后问道:“丢丢,你怎么在这?” 丢丢小手一指,指向了江少勋的方向:“叔叔派人来接我,说欢欢你要接我来幼儿园上学,叔叔还给我办理了入学手续,我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 丢丢兴奋地说着,长欢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好了起来,她目露温柔,轻捏丢丢的小脸蛋。 她没有想到,江少勋会让步到这种地步,可沈佩仪会让人带走丢丢,又令她诧异着。 长欢走到屋外,给沈佩仪打了个电话:“妈,你怎么让人把丢丢带走了?” 如果这不是江少勋,是别人的话,那怎么办? “欢欢,我也不想啊,可最近陆向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有要讨好丢丢的意思,时不时就来找丢丢,我给你打电话来着,都是你经纪人接的,她说要你把丢丢带去蓉城,我又怕陆向远会做出点什么,所以就给了。” 长欢轻笑一声,这赵姐也真是的,不让她看网上的消息,说怕她心情受到影响,然后又抢走她的手机,接着再配合宋恒把丢丢接到蓉城。 这一切都是江少勋的意思吧,他说答应她的任何要求,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妈,下次不能这样,如果我的手机掉了的话怎么办?那丢丢岂不是被坏人带走?” 沈佩仪说得很无奈:“那经纪人和我视频的时候,给我看你拍戏又认真记台词的模样,吃完饭就劳累到睡着了,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啊。” 长欢扶额,这赵姐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知道这事。 “你也别这么累,我们过得去就行了,别累坏了身体,如果不是你经纪人说安排好了丢丢,那我也跟着去蓉城照顾你和丢丢。” 长欢却笑着打趣:“妈,你还是和郑伯父好好的吧,丢丢我能搞定。” “你这孩子。” 和沈佩仪说了几句暖心的话后,长欢这才挂断了电话,缓步走到江少勋身边,绵言细语地开口道:“谢谢你,四哥。” 江少勋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他淡淡地“嗯”了声,算是接受了长欢的谢意。 他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态度,她要怎么开口去说黄金时段的事,说不出啊。 丢丢的正式到来,让别墅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别墅比小县城的房子大多了,丢丢兴奋地跑来跑去,小小的身子仿佛蕴藏着旺盛的精力,一点都没有觉得累。 好几次长欢都生怕丢丢吵到了江少勋,还轻斥了丢丢好几次。 可丢丢一转身,就朝着江少勋撒娇了,说她欺负了他,这让长欢又气又恼。 整个晚上,江少勋都难得的温柔的对待着丢丢,对待丢丢的反应,和对待她的反应,更是一个天一个地,这让长欢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长欢双手托腮,唇角微翘地看着丢丢,丢丢最近的模样长开了一些,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天然的尊贵气势。 江少勋和丢丢坐在一起的模样,眉眼间竟有些想像,长欢微翘的唇角慢慢变得僵硬,双手从腮边放了下来,双眸充满难以相信。 她曾经怀疑过很多次,怀疑江少勋就是那夜的男人,怀疑丢丢是不是他的孩子,可每次,都有理由将她的怀疑打消。 现在仔细看着这两人,心里怀疑的种子顷刻间生长成参天大树。 江少勋似乎察觉到长欢的视线,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过来,看着她的目光慵懒又迷人。 长欢被抓了个正着,下意识就把自己的视线挪开了,可一想,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她忽然孩子气了起来,又直勾勾地盯了回去。 反正丢丢也坐在他旁边,她又没有看他,看的是丢丢。 有了这个理由后,长欢更加理直气壮的看着江少勋所处的方向,可江少勋的存在感太强,令长欢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锁在了他身上。 两人就这样隔空对望,也不说话。 他本就生得英俊非凡,矜贵自骨子里透了出来,一双桃花眼粼粼的好看,仿佛漫天的星辰都比不过。 长欢好几次都快败下阵来,可她不服输,挺了挺胸,甚至连下巴也高抬一些。 殊不知她脸颊渐红的模样落在江少勋的眼里,让他唇角渐渐浮上了一层笑意。 丢丢抬头看着长欢和江少勋,见两人都一动不动的,他眉飞色舞地喊道:“你们在玩木头人吗?我也来。” 于是丢丢也加入了,丢丢坐在江少勋的怀里,和江少勋一起看着聂长欢的方向。 长欢的眼睛盯得有些累了,而且被这两人一块看着,让她禁不住率先笑出声。 丢丢双眸亮晶晶的,高兴地拍着小掌:“欢欢你输了,要接受惩罚。” 长欢却走了过去,把丢丢抱了起来:“很晚了,要睡觉了。” 今晚有丢丢在,她也许会睡一个好觉,江少勋再怎么不要脸,也不可能半夜爬上她和丢丢睡的床。 第80章 你敢搬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长欢却走了过去,把丢丢抱了起来:“很晚了,要睡觉了。” 今晚有丢丢在,她也许会睡一个好觉,江少勋再怎么不要脸,也不可能半夜爬上她和丢丢睡的床。 丢丢却不依,小嘴嘟哝:“惩罚惩罚,你木头人输了,叔叔,欢欢耍赖皮。” 看见丢丢又要把江少勋牵扯进来,长欢连忙求饶:“好好好,我的好丢丢,你要什么惩罚?” 丢丢小手点着自己的下巴,作出一副深思状,想了个半天,才捧着长欢的脸颊,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笑嘻嘻着:“这就是惩罚!” 长欢看着自己儿子可爱的脸庞,心都快融化了。 她抱着丢丢正准备上楼休息,可丢丢却指了指江少勋,天真无邪的说道:“叔叔也玩游戏了,叔叔也要惩罚。” 长欢听到这句话,自己被自己给呛到,她轻咳了起来,抱着丢丢麻溜地转身,脚步如抹了油般逃离。 “丢丢啊,叔叔和欢欢都是大人了,已经男女有别了,这种亲亲的亲密举动,只能是男女朋友之间才做的,知道吗?” 丢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长欢温柔一笑,捧着故事书开始哄丢丢睡觉。 她不能让丢丢知道她和江少勋的关系,在丢丢面前,她也绝对不能和江少勋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丢丢很快就睡着了,长欢在丢丢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她的指腹轻轻地抚过丢丢的眉,仔细一看,确实是有点像江少勋,但更像她。 长欢在心里否定着,孩子只是小,她一定是看错了。 当年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江少勋。 那个男人,可是不想要丢丢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像江少勋一样,还会陪着丢丢玩,陪着丢丢闹。 门外传来脚步声,长欢看向门外,就见江少勋挺拔的身姿斜斜地倚靠在门上,他的手指曲起,在门板处轻轻地扣了扣。 长欢从床上起来,将故事书放好,这才走了出去,还轻轻的带上了门。 她柔柔弱弱的喊了一声:“四哥。” 江少勋手撑着墙壁上,将长欢圈住,他低头,在她的耳边低语,似在质问:“我们男女有别?” 温热的呼吸还在耳旁萦绕着,长欢躲闪着,双手抵在了江少勋往下压的胸膛处,小脸充满了抵抗:“四哥,丢丢还在房间里,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 这是在他家,眼前的人是他的女人,她对他说影响不好? 这几天不理不睬的惩罚还不够吗? 江少勋好像偏要和长欢作对,他充满侵略性地吻上她的唇,她越是想要逃离,他就越是禁锢着她。 丢丢就在屋里,她又只是江少勋的情人,若哪天丢丢看见这一幕,她要怎么解释? 他不是她的男朋友,甚至不是想要和她携手走一生的男人,忽然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从心中蔓起,泪水就这么的淌了下来。 长欢不再挣扎,这个吻也变得咸咸的,江少勋仿佛失去了兴致一般松开了她,在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微怔。 长欢目露控诉,仿佛有满腔的话要脱口而出,最后却只是低头擦了擦眼泪:“四哥,谢谢你把丢丢带来,我们的关系毕竟不是光明正大的,我不想对丢丢的童年造成什么影响,四哥,我还是和丢丢搬出去住吧。” 她的胳膊被忽然握住,江少勋的力度仿佛要将她的胳膊卸下来一样。 明明疼得厉害,可长欢还是倔强地看着江少勋,只有丢丢这事,她坚决不退让。 江少勋以为,瞒着她把丢丢带过来了,她会温柔的讨好他,却不想,她却固执的只想搬出去。 在她的心里,他连一个孩子的位置都抵不过。 江少勋放下长欢的胳膊,神色冷漠:“你要敢搬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江少勋一向说到做到,长欢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竟在他的面前跌坐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子闪过一点怜惜,却又在瞬间消失殆尽,转身绝情离开。 长欢坐在冰冷的地上,丝丝冷意袭来,她却好像没有知觉。 她想了许多,丢丢在这里,会受到很好的保护,江少勋做得已经够好了,他已经退让很多了,试问哪个男人愿意养自己情人带来的养子? 长欢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到底是怎么了? 就如赵姐说的,卖个萌撒撒娇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她为什么要去和江少勋作对? 长欢从地上疲惫地站了起来,她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这么喜怒无常,才会将某些情绪不小心发泄在了江少勋身上。 ———————————————— 送丢丢去幼儿园的第一天,长欢一大早就起来给丢丢打扮。 一件白衬衫搭配背带长裤,再给丢丢梳个发型,一个充满英伦风格的小型男就出现了。 不亏是她的儿子,长得真帅。 长欢担心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去上课,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会害怕,她整理丢丢衣襟的时候问道:“丢丢,今天去上学,怕不怕?” 丢丢却一脸激动,小脸上写满了期待,期待和小朋友一起玩。 带着丢丢从房里出去的时候,江少勋也正好穿戴整齐准备去上班。 丢丢冲过去抱着江少勋的腿,想爬上江少勋的身,江少勋望着那圆溜溜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就忍不住心软,他将丢丢抱了起来。 “叔叔,早。” “早,丢丢真乖。” 长欢站在一旁,打扮过后的丢丢越发的与江少勋相似了,心里冷不丁地咯了一下。 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他们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丢丢童言无忌地说道:“这样好像一家人,欢欢是妈妈,叔叔是……” 丢丢还没说完呢,长欢就迅速往丢丢的嘴里塞了一块章鱼火腿。 丢丢的嘴巴被塞满,食物的美味让他忘记刚才想要说什么了,小手拿着大叉子,有模有样的吃着早餐。 长欢悄悄看了一眼江少勋,就见他神色淡然的吃着早餐,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在意丢丢说的话。 第81章 一不小心入了狼窝 连她都感觉丢丢有点像江少勋,别人会不会也感觉得到? 长欢的早餐吃得心不在焉的,她看着丢丢和江少勋道别,她仿佛魔怔的似的一直胡思乱想。 直到江少勋去上班了,丢丢才拉了拉长欢的衣服,稚气地说道:“妈咪,送我去幼儿园吧,我快迟到了。” 长欢这才连忙拿起两人的包,匆匆忙忙把丢丢送上车,她第一次送丢丢去上课,可她比丢丢还要紧张,仿佛那个上课的人是她。 丢丢在一旁安抚着长欢,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妈咪,你别紧张啊,丢丢只是去上幼儿园,晚上还是会回来的。” 看见丢丢一副懂事的模样,长欢是又心酸又甜蜜,心酸丢丢在小小的年级,就承受了这年龄不该承受的成熟。 把丢丢送到幼儿园的时候,是幼儿园园长亲自接丢丢进去,园长再三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丢丢。 这幼儿园的学生都非富即贵,园长的态度就让长欢知道,江少勋的本事有多大。 丢丢对未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朝长欢挥了挥手后,脚步轻快就往学校里走。 长欢微笑着看着丢丢进入校门,直到丢丢身影不见,她才收回了视线。 长欢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给叶臻臻打了个电话,当年,是叶臻臻说江家的那位可以救陆向远,那叶臻臻一定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不想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她需要确认。 才刚打通电话,叶臻臻打趣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长欢大演员,今天怎么忽然想起我来啦?” “臻臻,你别调侃我了,现在在蓉城吗?” “一直都在。” “我们见个面吧,上次你买的东西还有一些在我这呢。” 和叶臻臻约定好见面后,一向敬业的长欢却跟赵姐请了个假,今天暂时不去拍戏了。 抵达约定的地点,长欢就看见叶臻臻独自一人坐在咖啡厅的靠窗的地方。 她走了过去,却发现,一向素颜的臻臻居然化了点淡妆,连衣服也穿得小女人了起来。 “臻臻,你是不是恋爱了?” 长欢一眼道破,叶臻臻却露出一副绝望的表情,她磨了磨牙:“别提了,一不小心入了狼坑。” 长欢不知道叶臻臻和宫泽的事,见她这恨不得牙痒痒的模样,顿时就好奇了起来,还挑眉揶揄臻臻:“我家臻臻不是小老虎吗,就算入了狼坑也会把狼给吃了的。” 叶臻臻假意扬了扬拳头:“你这丫头,找打。” 长欢笑笑,坐在叶臻臻的对面,服务员就端了一杯卡布奇诺过来,她心里一暖,还是闺蜜好:“说吧,把我家臻臻搞定的是谁?” 叶臻臻苦恼地轻叹了一声:“咸猪手啊,那天把我绑走的也是他,然后我才发现,是我冤枉了他。” 叶臻臻本来以为自己会把宫泽捉弄得死死的,谁知宫泽的二老不知道在哪里知道了她,宫泽这几天一直磨着她,要她去见二老。 真是越想越烦躁,叶臻臻甩了甩手:“别提了,今晚陪我去喝酒,不醉不归。” “这恐怕不行,我把丢丢接到蓉城了,他现在在幼儿园上学呢,晚上我得陪着丢丢。” 叶臻臻眼珠子转了转,灵光一闪,她笑嘻嘻的对长欢说道:“周末的时候,把丢丢借给我一天,我带他出去玩。” “好呀。” 叶臻臻一向疼爱丢丢,而且长欢周末还有行程,不能陪着丢丢,所以叶臻臻这个要求长欢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臻臻,你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是谁帮了陆向远?”长欢这才问出来,她心情忐忑地等待着叶臻臻的回答。 叶臻臻不解:“怎么问起这件事情来了?难道你还想帮助那个渣男?” “不是的,就是好奇问问。” “我告诉你啊,现在陆向远不知道得罪了谁,总之你不能再犯浑去帮他,不值得。” 经过了这么多事,长欢心里已经不再对陆向远有半分留念之情,她低头搅拌着被子里的卡布奇诺,轻笑:“不会的,你放心,我已经跟他没联系了。” “这还差不多。”叶臻臻想了想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她这几天被宫泽磨得有点烦了,居然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叶臻臻动静太大,让周围喝咖啡的人都看了过来,长欢用手遮了遮脸:“怎么了?” 叶臻臻手放唇边,生怕被人听见一样,在长欢的耳边小声说道:“那个人,不就是前几天转发了你动态的人吗?” 她虽然没有见过江少勋长什么样子,但却知道他这个人。 长欢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僵直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脑袋轰然炸响了,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更加变得没有血色。 当年的那些人都喊那个男人为江少,江.公子,现在也有人喊江少勋为江少,她明明知道,却总是在自欺欺人的否决这些。 当年她没有资格知道江少勋的名字,就连现在也是从江少勋爷爷口中知道他的名字。 丢丢是江少勋四年前不要的那个孩子,她越是怕丢丢的存在被发现,可冥冥之中丢丢却越来越向危险靠近。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着她的心脏,疼到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她甚至还白痴到去求助江少勋的帮助,现在江少勋也因为她的原因,亲自把丢丢接回了家中。 都是因为她,她竟亲手把丢丢给送到了江少勋的面前。 长欢浑身都禁不住冷颤了起来,5她现在已经觉得丢丢长得像江少勋了,若以后丢丢再长大了一点,江少勋发现后…… 她不敢再想下去。 “长欢,怎么了?” 叶臻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这一边,将她轻轻地拥住。 长欢鼻子一酸,只想痛痛快快的大哭,可悲伤的感情涌了上来,她竟掉不出一颗眼泪。 “没事。”长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感情收敛,等她发现自己靠着的地方是一片柔软的时候,她还扬唇打趣:“好软,好想变成男人把你娶回家。” 第82章 他竟然为了丢丢而生气…… 叶臻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真是的,忽然脸色就白得不像话,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听到,想吓死我了。” “我这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 “真要有什么事情也别扛着,说出来我跟你一起解决。” 长欢摇了摇头:“真没什么事。” 她和江少勋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丢丢的存在更加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这些她都只能自己去消化。 和叶臻臻分别后,长欢失魂落魄的回到别墅。 她坐在花园的喷泉旁,双眸空洞地盯着一处。 璀璨的阳光照下,微风拂过,天气不算闷热却也不凉爽,可长欢却觉得自己仿佛置于冰窖中,浑身冰冷僵硬,连阳光都暖和不了她的身心。 长欢脑海里乱糟糟的一片,江少勋知不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人? 她所有的资料他们都检查过了,连她的身体他们都检查过了,按理说,江少勋是记得她的吧。 可第一次见面,他的态度却又是陌生的。 长欢细想这些日子和江少勋的相处,他怕是不记得那个人是她。 她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是不是因为她偷偷生下了丢丢,所以要被受到惩罚,才会让她兜来兜去,都躲不开江少勋的劫。 佣人走到她的面前:“聂小姐,丢丢要放学了,你去接还是司机去接?” 佣人的声音让长欢回神过来,她看向佣人,扯了扯嘴角:“我去吧。” 长欢在太阳底下坐得太长时间了,又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才刚站起,双眼直冒金星,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袭来,她直直地朝着身旁的喷泉摔了进去。 —————————— 卧室里,医生神色紧张地为长欢检查身体。 医生的旁边站着一尊默默散发着冷意的江少勋,他就站在那不说话,散发出来的威压也令医生无法承受。 旁边还有个小孩鼻子眼泪抽搭的往下掉,小手一直紧紧地抓住长欢的手不愿意放开。 良久,在医生替聂长欢做了一个通透的全身检查后,发现,根本没什么大事。 “江少,聂小姐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太过于疲劳,缺乏睡眠,所以才会忽然晕倒。” 太过于疲劳? 缺乏睡眠? 江少勋想起这几日夜晚他都会折腾长欢到深夜,每每长欢都会晕厥到先睡过去,他的脸色就阴沉到不像话。 医生说完后,手忙脚乱的收拾好医用器具,然后离开房内。 江少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聂长欢,她到底要让他多担心才肯罢休? 他已经做到这样了,她还想怎么样? 丢丢眼睛哭得肿肿的,他松开长欢的手,走到江少勋身边,高扬起头:“叔叔,外婆说欢欢很累,让我乖乖听话,我已经很听话了,为什么欢欢还会累到晕倒?” 江少勋眉头轻蹙,轻抚了一下丢丢的脑袋:“不怪丢丢。” “叔叔,外婆说有个人娶了欢欢就好了,欢欢就不会这么累了,你把欢欢娶了好不好?这样欢欢就不会这么累了。” 孩童的软糯乞求,那双灵动仿佛在说话的大眼睛,令江少勋一股一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面对丢丢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去答应丢丢的一些请求。 床上忽然传来长欢疼痛的低吟声,丢丢连忙丢开江少勋的手臂,小短腿朝着床上跑了过去,小手紧紧地握住长欢的手。 看见丢丢转移了注意力,江少勋竟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他可以明确拒绝的,但却不忍心看见丢丢受伤的双眸。 长欢感觉浑身都在疼,这种疼痛不亚于被江少勋折腾过一晚的疼。 她睁开眼,灯光却显得有些刺眼,让她伸手挡了挡自己的眼睛。 江少勋默默地走到灯光开关处,片刻后,房间的灯光换了一盏,变成了柔和的亮光。 “欢欢,你终于醒了。” 耳旁传来丢丢还带有鼻音的声音,长欢适应了灯光后,才侧头看着丢丢,丢丢整张小脸都哭花了,她也跟着心疼了起来。 长欢还记得,今天是丢丢第一天去上幼儿园的日子,她坐直身子,伸出手擦干丢丢的泪痕,温柔说道:“宝贝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丢丢扑进长欢的怀里,再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眼泪鼻涕都往长欢的身上擦去:“欢欢,你是不是养我很累?我可以去孤儿院的,不做你的拖油瓶。” 长欢眼眶一红,第一次朝着丢丢重重地呵斥了一声:“闭嘴,谁教你的?” 长欢是第一次朝着丢丢黑了脸,也是第一次说了重话,在看见丢丢被吓到一抽一搭,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可她却没有把丢丢拥入怀里,她从来就没有觉得丢丢是她的拖油瓶,也没有在丢丢的面前表现过一丝一毫要丢掉他的意思。 这话,是谁对丢丢说的? 丢丢眼睛湿漉漉的,被长欢这么一呵斥,抽动着双肩呜咽着,却又不敢大声哭出来。 长欢心如刀绞,她终究还是不能看自己儿子这般可怜楚楚的模样。 她伸出手,擦干丢丢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乖,跟妈咪说说,是谁对你这样说的?” 小孩子的心很脆弱,丢丢又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偏偏她工作又忙,一定是她没有给丢丢足够的安全感,所以丢丢才这样。 丢丢哽咽着,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阿姨……坏阿姨。” 丢丢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小手紧攥着,害怕到浑身轻轻颤抖了起来。 长欢恨自己,恨自己不能给丢丢一个安全舒适的生活,如果她可以再强一点,什么都可以解决,丢丢也不会说出今天这样的话来。 她握着丢丢的手,将他紧攥的小手一点点松开。 “丢丢,你从来就不是拖油瓶,你是妈咪的宝贝,妈咪就算不要谁,也不可能不要你的,懂吗?以后不许说出这样话,你说这样的话,妈咪会生气的。” 长欢说罢,还故意板着了脸,可看向丢丢的目光,却是盛满了的柔情和疼爱。 丢丢点了点头,长欢还要再好好的跟自己的儿子说上一番话,一只修长的手就落在了丢丢的脑袋上。 第83章 非得让我抱着 “丢丢,跟叔叔说说,谁对你说了这样的话。” 低醇悦耳的声音充满了收敛的滔天怒意,长欢抬头,就看见江少勋桃花双眸漆黑如夜,额前的青筋隐隐在突起。 长欢心里一股暖意涌来,他居然为了丢丢而生气? 丢丢扭头看向江少勋,在望着他高大身影的时候,鼻子酸酸的朝着江少勋张开手臂,声音软糯又委屈:“叔叔,丢丢要抱。” 江少勋将丢丢抱了起来,虽然抱丢丢的姿势不太标准,却令长欢清澈的双眼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坏阿姨说的,坏阿姨还带着一些叔叔来打丢丢和外婆,丢丢这里还有条疤。”丢丢说着,小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一条浅粉色的疤,“今天丢丢去幼儿园,丢丢的同桌还说丢丢破相了,长得一点都不帅气。” 丢丢越说越小声,趴在江少勋的怀里不肯抬头,只有抖动的肩显示了他现在在哭泣。 长欢却低头,紧咬牙齿,看来当初聂长晴带着人来闹,对丢丢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丢丢都还记得。 聂长晴当时也一定是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长欢握紧掌心,有些时候,一味的退让或者是不理睬都无法解决问题,只会让那疯狗越吠越凶。 长欢的眸子闪过一丝坚决,有些东西,也该让聂长晴还回来了。 江少勋经过丢丢这么一指,才发现丢丢的额头还有一条疤痕,他以前也没注意看,掌心轻拍丢丢的后背,笨拙地安慰着丢丢:“伤疤是男子汉的象征,丢丢没破相,帅气着呢。” 丢丢从江少勋怀里抬头,半信半疑问道:“真的?” “真,叔叔的话还不相信?” 丢丢这才咧嘴一笑,小短腿勾着江少勋的腰,肉呼呼的小手抱着他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脸颊上吧唧就亲了一口上去,言语欢乐无比:“丢丢有没有叔叔这么帅气?” 江少勋眉头深锁了一下,然后故作正经地说道:“丢丢很帅,但叔叔更帅。” 眼看丢丢嘴巴一扁,作势又要哭出来,江少勋连忙改口:“丢丢最帅。” 丢丢这才笑出了声,圆圆的眼睛笑到都要眯了起来。 江少勋看着丢丢的笑脸,他对丢丢有种异样的感情,这种感情说不明道不清,一向精明的他,却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 在一旁望着这父子俩的长欢,双眸却露出了欣慰、担忧、害怕等情绪,这看似温馨的氛围,又能维持多久? 晚饭过后,长欢先哄丢丢睡着,期间还和丢丢说了好长的一会话,无非就是想让丢丢安心,并保证不管是将来还是以后,都不会把丢丢抛下的。 丢丢经过长欢的这一番话,这才甜甜的睡了过去。 长欢倚靠在床头处,温情地看着丢丢,心里却涌起一抹酸涩。 江少勋不知道丢丢是他的孩子,却在面对丢丢的时候,却给予了无比的疼爱与关怀,这些都超出了一个情人该做的范围。 这是血缘的羁绊吗? 聂询的做法,却连江少勋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长欢从丢丢房间里蹑手蹑脚离开,她朝着江少勋的书房里走去。 还没走进,就听见里面的对话声,江少勋似乎在打电话,隐约好像还能听见聂询两个字。 长欢一直等江少勋打完电话的时候,才敲门走了进去。 江少勋坐在电脑椅上,双腿休闲地翘着个二郎腿,却显霸气侧漏,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聂长欢:“你都听见了?” 长欢点头:“听见一些。” “丢丢被打成了这样,你当初都无动于衷?” 听江少勋的意思,他是查过了。 长欢忽然就生气了起来。 那是他不要的孩子,她又没有三头六臂,辛辛苦苦藏着秘密把丢丢拉扯到这么大,他凭什么用质问的语气来指责她? 长欢腮帮子气到鼓鼓的,想要跟江少勋来谈话的事也不小心甩到了脑后。 “别站着,坐着。” 长欢气恼:“不要。” 江少勋从椅子上起身,长腿朝着长欢迈了过去,单手揽上长欢的腰肢,将她半抱半拉的带到沙发处。 长欢挣扎,却一屁股坐在了江少勋的腿上。 他唇角噙着一抹笑:“让你坐着却不要,非得让我抱着。” 长欢气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扭头不看江少勋,将小女子生气的娇嗔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身上还有沐浴过后的花香,浑身娇柔软香,束腰睡裙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了出来,微v领的地方,露出了那羸弱的锁骨,越是往下,越是能若隐若现地瞧见那雪白。 长欢宛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诱人采撷。 江少勋喉咙一紧,自从尝过她的美好滋味后,他仿佛中了她的毒,就连她带来的丢丢,也爱屋及乌。 察觉到他充满力量的肌肉忽然紧绷了起来,长欢心头一慌,想从他腿上跳起,却被他一手压下。 这男人字典是没有累这个字吗? 长欢也顾不上生气,朝着江少勋急急说道:“四哥,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江少勋嗓音沉沉:“你说。” 长欢双手勾住江少勋的脖子,望着他的眼,快要媚出了一汪水,捏着嗓子娇滴滴地开口:“我出演的电视剧的播放时间段被抢了,四哥,你帮我拿回来好不好?” 这不是他认识的长欢!!! 江少勋用力扣紧长欢的腰:“给我正经点!” 长欢撅唇,明明就是他不正经,她才配合的好不好,她不自在地动了动:“那你先放我下来。” 软香的身子在怀里扭动着,江少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松开手,长欢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直接坐在了沙发的最边缘处。 摇曳的灯光下,她仿佛看见了江少勋克制的冲动,再定睛一看,还真是…… 长欢在心中腹诽:这男人果然字典上是没有累这个字。 江少勋危险地眯了眯眼:“再看?” 长欢顿时一怔,在发现自己刚才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那处,双颊顿时就滚烫了起来,她急急收回视线,恨不得装晕过去。 第84章 难道是补偿? 紧张到说话也变得不流畅了:“四……四哥,你帮我拿回播放的时间段。” “还有什么要求?” 长欢诧异地看着江少勋,这么快就答应了,都不用卖萌撒娇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在江少勋眉毛又轻轻蹙起的时候,长欢连忙摇头:“没……没了。” “真没了?” 长欢不耻下问了起来:“还……还有什么?” 最近江少勋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为什么三番两次要她提要求? 难不成是因为最近晚上他总是折磨她的补偿? 长欢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她宁愿不要那样的补偿,她只想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江少勋若有所思地看了长欢一眼,薄唇轻启:“算了,你去休息吧。” 仿佛得到释放令一样,长欢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头也不会就离开了书房,她去找江少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聂长晴夺走她的东西,她自然要夺回来。 翌日。 丢丢醒来的时候心情明显的好了许多。 还叽叽喳喳的对江少勋说着自己昨天在幼儿园的趣事。 那个说丢丢一点都不帅气的是个小女孩,她提醒了丢丢额头上的疤痕,让丢丢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恰巧长欢又昏倒,丢丢才会以为是自己的错,才会有昨晚的那一出。 幸好现在丢丢已经恢复了好心情,长欢也放心了下来,她看着丢丢和江少勋和睦相处的画面,内心却纠结一片。 长欢私心的想着:她和江少勋的情人关系也不过是一年,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七个月后,她就可以从这里搬走,从江少勋的身边离开,也可以带走丢丢。 这段时间,或许让丢丢享受一下所谓的家庭温暖也好,至少以后不会有父亲空缺的记忆。 可她又担心,担心会被别人看出丢丢与江少勋相似。 “欢欢,你看着我们干什么呀?” 丢丢奶声奶气的声音让长欢回神,她微微一笑:“我看丢丢长得帅呀!” 丢丢立即就高兴了起来,都快要手舞足蹈了起来:“叔叔,你看你看,连欢欢都觉得我帅,所以还是我最帅。” 长欢轻笑出声,这孩子还惦记着昨晚江少勋说他不是最帅的话。 送丢丢去幼儿园的时候,长欢还特意站在门口看了一下那个说丢丢不帅气的小女孩。 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绑着两个小辫子,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闪亮的眼睛一眨一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聪明伶俐。 那小女孩看见丢丢来了,羞答答的给了丢丢一块棒棒糖。 可丢丢却冷酷地摆了摆手,看来还在生气那小姑娘说他不帅气的事。 小女孩嘟着唇跺了跺脚,樱桃小嘴不知道在不停的说些什么,那模样仿佛在道歉。 长欢看着自己的儿子和那个小姑娘,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都是孩童的玩闹,丢丢会自己去解决,丢丢也不是记仇的人。 请假了一天回到片场。 拍摄工作已经如火如荼的进行了,长欢一向准备工作都做得不错,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拍摄工作很顺利。 赵姐发现长欢休息一天后的脸色红润了许多,在休息期间,笑眯眯的给长欢递了被温水:“我的好姑娘,干得很棒,今天电视台那边通知,还是把黄金档给我们的剧播放,看来以后你得多休息,给你时间好好讨好老板。” 长欢一下子就听出了赵姐的话中话,她只摇头一笑,并未解释。 长欢拿回了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有人不开心了。 下午长欢在拍摄的时候,聂长晴带着秦芳华强势闯入片场里,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 秦芳华在聂询生意不佳的时候,费尽口舌让聂询投资自己的女儿,只要聂长晴火了,用聂长晴的名声,又何愁生意不会红火。 聂询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花这笔钱,可一个晚上,仅仅因为某位大人物的一句话,就让秦芳华所有努力都化成了一场空。 甚至连聂询花出去的钱都收不回来了,聂询从今天上午开始,就一直没有给过秦芳华好脸色。 秦芳华和聂长晴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脑子一热就来片场找长欢理论了。 大庭广众之下,秦芳华也不好在人前做出什么抹黑聂长晴的事情,她扬起最刻薄的笑,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聂长欢,你给我出来。” 聂长欢慵懒地坐在休息椅上,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台词本,连一个眼神也不屑于给秦芳华:“赵姐,最近天气这么凉爽,为什么还是有苍蝇出现?” 赵姐接了长欢的梗:“可能这苍蝇是没有脑袋的,一直瞎飞来飞去。” 聂长晴听出了这话的意思,声音顿时就尖了起来:“你们在说我没有脑子?” “不好意思哦,谁对号入座说的就是谁,”赵姐对聂长晴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直接让保镖进来,并指着秦芳华和聂长晴:“以后这个两个人,不许进入我们剧组。” 聂长晴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跺了跺脚,精致的小脸泫然欲泣,可看向长欢的眼神恨不得长欢去死。 在被保镖朝着她走来的时候,聂长晴微微弯腰,咬牙切齿道:“聂长欢,你别忘记了,你还有和野男人带着野种去玩的照片在我手上,不想野种被曝光,你最好……” 聂长欢忽然将台词本放在桌子上,她的动作明明看起来很轻,却发出了“砰”的一声,直接将聂长晴的话打断了。 长欢站了起来,她看起来是很温柔的人,然而挺直的背脊,微微抬起下巴朝着聂长晴走去的姿态,却令聂长晴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眼前是什么高贵之人。 昨晚丢丢说自己是拖油瓶的事,一帧一帧的从脑海里闪过,长欢很气,气到极致只能报以冷笑。 “导演。”长欢柔柔地唤了一声。 两部剧的合作,导演已经很欣赏长欢了,两人还算混得很熟,听见长欢的呼唤,导演自然而然走了过来:“怎么了?” 长欢微微一笑,朝着聂长晴的方向努了努嘴:“我们剧不是还差一个演员吗?你看她如何?” 第85章 家的味道 《你若安好》的主演是个舞蹈老师,偶尔还去世界巡回演出的那种,家财万贯,活得率性又洒脱,只是长时间的离家出差,让小三有机可乘,小三和女主角的男友合伙想杀害女主角,夺取钱财。 女主角的闺蜜意外得知,她想告诉女主角,却在孕期的时候被小三开车撞飞,孩子流产。 缺的这个角色演员,就是女主角的闺蜜。 导演望向聂长晴,他不反对用替身,却讨厌凡事都用替身的人,上一部剧聂长晴就是如此。 导演刚要摇头说不,聂长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指着长欢的鼻子:“聂长欢,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聂长欢摊手笑笑:“你不是四处传播我抢走了你的角色么?我这是还给你一个角色,同样是女三号,你不亏。” 聂长晴气到浑身发抖了起来,秦芳华却理智地拉了拉聂长晴:“我们走,今天就算了。” 这里的人都向着聂长欢,很明显对她们是不利的。 她们想用那张照片威胁聂长欢,却发现她根本就不怕,只能再想其它办法了。 赵姐在一旁将全程都录了下来,她摇头啧啧了两声,看长欢柔柔弱弱一副容易被人拿捏的样子,其实心里挺腹黑的。 等聂长晴和秦芳华走后,赵姐连忙拿着拍好的录像给长欢看:“怎么样?” 长欢看着聂长晴指着她鼻子的视频,漠然开口:“给娱乐记者发出去吧,顺便把我抢走聂长晴角色的事情给掰回来。” 聂长晴越是怕什么,她就是要做什么。 在这个关键的时间段,聂长晴如果出现了一些负面的消息,她即将放映的仙侠剧一定会大受影响。 聂长欢不慌不忙地轻抿一口美容茶,上次聂长晴利用直播让她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骂名。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了,如果聂长晴不要来招惹她,或许她还会再放过聂长晴一阵子。 可她的恶意招惹一直在长欢的心里埋着炸弹,昨晚丢丢说出自己是拖油瓶的话,不过是根导火线。 长欢不喜欢动手,可这疯狗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咬上门,她再忍让就是傻了,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当天晚上,蓉城最大的娱乐媒体,一下子爆出了聂长晴的三条丑闻。 第一条:明明是聂长晴自己抢走聂长欢的角色,却反诬陷聂长欢。 第二条:聂长晴在拍摄期间频繁使用替身,剧本助理看,台词助理对,拍戏的时候只说字数不说台词。 第三条:那个在直播间里对聂长欢无比温柔的聂长晴,却在私下当众指着聂长欢的鼻子大骂,人品堪忧。 这三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个一直以甜美形象出镜,被誉为国民女神的聂长晴居然是这样的人? 人设崩塌严重,不少人脱粉,却还是有不少脑残粉还继续忠实着聂长晴,她们的念头就是,我的偶像我的大大做什么都对,就算是杀人放火也是别人的错。 长欢在看见这样言论的时候,只是摇头轻叹。 从这几条丑闻曝出后,聂长晴的工作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长欢在知道这些的时候,只是随手将报道丢在一旁。 《长歌天下》在经过后期剪辑、整理后,又经过了黄金时间段被抢走的事情,长欢终于等到这天的上映了,说不激动是假的,毕竟她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 长欢还在这天买下了许多零食,一到点就和丢丢窝在沙发里,一边拆着零食包装一边看着电视。 电视里出现长欢英姿飒爽身姿的时候,丢丢小手猛拍真皮沙发上的扶手,比长欢还要更激动:“欢欢,欢欢,我看见你在电视上了。” 长欢微笑揉了揉丢丢的发型:“好看吧。” “好看,妈咪最美了。”丢丢直点头,说出来的话还带着骄傲:“我要告诉小玲珑,我妈咪在电视上。” 小玲珑,就是那个说丢丢不帅气的那个小女孩吗? 丢丢能主动提起那个小女孩,说明他已经完美的解决了他和小朋友的矛盾,这一点,令长欢很欣慰。 长欢给了丢丢一个奖励吻,她抱着丢丢,低声细语:“丢丢,我们做人要低调,就不要跟小玲珑说这件事情好不好?” 让越多人知道她身边有一个孩子,只会给她和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带来麻烦。 她现在很珍惜这样的生活,虽然江少勋有时候表现得有点抗拒丢丢,但他却给够了丢丢足够的关怀,她想这样的生活被破坏。 七个月,就让丢丢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样温馨的环境。 丢丢一脸不解:“妈咪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可以说出去?” 长欢想了想后,用最委婉的说法对丢丢解释:“你看呀,妈咪这么好看,粉丝肯定很多,如果他们知道我就是你妈咪,肯定会去学校打扰你啊,你也不想被打扰吧。”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丢丢虽不愿,却还是选择听自己妈咪的话:“妈咪,那我还是不说了吧,我不想生活被打扰。” “真乖。” 长欢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轻笑声。 这轻慢的笑声,不用看也知道是江少勋回来了。 江少勋也忙,很多时候都是在丢丢睡觉后才回来,今天倒是回来早了点。 这几天他们父子俩见面的时间也就吃早餐的那半个小时,因此长欢都没怎么担心丢丢是江少勋儿子的事情被发现。 等等…… 长欢惊诧的发现,江少勋不止一处房产,可他把丢丢接来后,几乎每天都有回来。 江少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才会这样每天都回家? 长欢整颗心都扭曲了起来,她不由得把丢丢抱得太紧了,直到丢丢喊了一声疼后,她才堪堪把丢丢松开。 保姆主动上前接过江少勋脱下的外套挂好,江少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扯领带,容颜英气逼人,举止优雅又性感,修长笔挺的双腿包裹在西裤里,身材好到简直令人挪不开视线。 在家的他与在人前的他不一样,少了几分冷冽和无情,多了点家的味道。 第86章 他的内心,到底有多嫌弃她? 江少勋坐在沙发处,看向一桌子垃圾食品的时候,眉头轻蹙。 可丢丢却一头撞进了江少勋的怀里,指着电视万分好奇地说道:“叔叔,你看欢欢在里面,漂不漂亮?” 长欢忍不住看向江少勋,她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连长欢自己也不知道,她此刻看着江少勋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似水的期待,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爱恋。 江少勋伸手抚摸着丢丢的头发,又看了一眼电视机,视线是落在电视机里长欢身上的,可思绪却飘向了远处。 从丢丢出现在这个家后,他仿佛习惯了丢丢的欢声笑语。 以往他不是加班就是和宫泽他们一起闹,可如今,工作闲下来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就浮现出聂长欢的柔情和丢丢的欢闹。 好几次下班,他都有种倦鸟归巢的心,可每次他都刻意留在公司加班。 这种情感对江少勋来说很不妙,他刻意不去想,刻意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甚至刻意晚归,可每天的早上,等他回神过来,却还是陪着丢丢和聂长欢一起吃早餐。 江少勋神色侧侧地看了丢丢一眼,这明明是别人的孩子。 莫非他也到了想要孩子的年龄了? 如果当年让那个女人生下那个孩子的话,也许那个孩子也差不多和丢丢一般大。 那个女人…… 丢丢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叔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丢丢的出声打断了江少勋的沉思,他唇角掠过一抹自嘲,微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看腻了。” 没有回答漂不漂亮,而是直接用看腻了来回答。 长欢脸色红了一阵又白了一阵,这段时间她和丢丢一样,和江少勋的见面时间也不过是早餐的这半个小时,结果就这半个小时他都看腻了…… 他的内心,到底有多嫌弃她? 长欢撇过眼,内心深深的受到了创伤。 她抓起桌子上高热量巧克力,要用甜来抚平内心深处的伤,结果拿起的却是黑巧克力,味蕾上都是微苦的口感,令她整颗心感觉越来越苦涩了。 丢丢不懂,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了什么:“叔叔是一直看着妈咪拍的电视,才会看腻的吗?” 江少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窘迫,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丢丢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长欢没有错过江少勋那一闪而过的窘迫,口腔中的微苦好像慢慢有了些丝丝的甜味。 明亮的灯光下,就连茶几上放着的那束透着些许凋零气息的康乃馨,好像也忽然变得好看了起来。 “班里有个帅气的男生啊,全班女生都喜欢那个小男生,可小玲珑说就算他再帅气,看了这么久早就看腻了。”丢丢说着说着就害羞了起来,肉呼呼的小手捧着小脸蛋,“小玲珑说还是我比较好看。” 江少勋觉得所有的孩子都长那样,哪有好看与不好看之分,只有肤色黑白和胖瘦之分。 不过丢丢这么在意这个问题,是因为他额头上的伤疤吗? 丢丢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每当电视机上有长欢出现的镜头,丢丢免不了又是一阵尖叫和激动,活脱脱的就像是长欢最忠诚的粉丝。 就连江少勋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被丢丢的欢乐所感染,唇角一直有抹浅浅的笑容。 只是长欢在剧中是个豪爽的女子,女扮男装出去被男二号勾肩搭背的场景,令江少勋莫名烦闷了起来。 江少勋看了长欢一眼,长欢正捧着手机看着网上的言论,偶尔还伸手拿起薯片,吃得个咯嘣脆,看样子心情不错的样子。 “不是说怕胖吗?” 忽然冒出的清冷声音让长欢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连懒散到躺在沙发上的身姿也瞬间坐了起来。 她手上还有一片薯片,现在是吃也不吃,不吃也不是。 长欢弱弱地说道:“这不心情好,就吃这么一点点。” 一桌子都是拆过的包装袋,这叫一点? 江少勋还想在说点什么,长欢已经快速将手里的薯片放在嘴里,眼神飘忽着,模样像是学生时代在上课期间偷偷吃小零食的小女生。 又是一个可爱的模样展现在他的眼里,江少勋抱起丢丢,紧挨长欢坐着。 长欢被挤在了沙发的角落里,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沙发上,小脸蛋上酡红一片。 他们这样看起来,像是温馨的一家人。 偶尔长欢想吃零食的时候,她都先给丢丢一口,然后再自己吃,好像这样就能吃得理直气壮一点。 长欢不知道第多少次往丢丢嘴里塞着零食的时候,终于无法忽视江少勋那炙热的眼神。 她晃了晃水果拼盘,拿起最后一颗草莓,弱弱地问道:“四哥,你吃吗?” 本以为江少勋不会吃,谁知他却微张嘴。 这是喂食吗…… 长欢心跳如雷,她捻着草莓,把草莓往江少勋的薄唇上送,在看见他眼里戏谑眼神的时候,长欢想要退缩,可江少勋一张口,不仅将整颗草莓含入口中,舌尖还挑逗性地朝着长欢的指尖转了一圈,将草莓卷入口中。 指腹的湿热触感令长欢触电般浑身一软,她急急收回了自己的手,整个人好像是踩在了云端,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江少勋故意说得暧昧不清:“好吃。” 长欢抱着抱枕,脸蛋如数地埋在了抱枕里,整个人跟发烧了一样显得晕乎乎的。 所幸丢丢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没有注意到这么一幕。 三人窝在沙发上,把《长歌天下》首播的一二集都看完了。 长欢在等丢丢睡着后,又上网看了一下网上的评论。 所幸网上大多数好评声,就连评分也高达了九分。 甚至还有粉丝单独点聂长欢出来,说她的演技都可圈可点,希望她保持,还表示期待她下一部剧。 这样温馨的言乱无比温暖着长欢的心,她在黑夜里摸索里太久,每次都将自己撞到头破血流的,现在终于能看见一点点亮光了。 当天夜里,隐忍了多天的江少勋半夜偷偷摸摸溜进长欢和丢丢的房里。 他将长欢抱回自己的房间,长欢在半梦半醒间,却主动吻上了江少勋的唇,这一夜,她显得格外热情。 第87章 逐渐走红 情动时分,她在江少勋的耳边轻轻落下一句话:“谢谢你!四哥。” 谢谢他这段时间给的帮助,才能让她能这么快破茧成蝶。 这声谢谢,惹来的是更加卖力又不失温柔的对待! ———————————————————— 从《长歌天下》放映后,江少勋几乎每天在黄金档的时间,都会准时回家陪着长欢和丢丢一起看。 除却第一天长欢买了很多零食后,接下来的几天,长欢都很老实,一点小零食都没有碰。 她的渐渐成名,还有几个代言随之而来。 她现在就算是上街买杯奶车都会被认出,要知道,以前她和叶臻臻一起去买衣服,完全没有人认出她来。 长欢坐在摄影棚里,助理在身旁抱着她的大衣,汇报着她今天的行程。 长欢好像觉得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了起来,她现在看样子像是家庭事业双丰收,可她知道,这样的地位是不牢固的。 若哪天失去了江少勋这一个靠山,也许她又会变成那个万年被打压的聂长欢。 虽然那个家庭,也只是她自己私心里自我认为的家庭。 “聂小姐,上午拍完这个广告后,午休期间要接受一个采访,下午三点要回片场拍摄《你若安好》。” 如果是其它演员的行程,晚上大多数要加一条——陪某某制片人或者是导演吃饭。 可长欢却是个例外,因为公司严令禁止晚上给聂长欢安排任何行程。 所有人都以为长欢被某位大人包养了,却一点蛛丝马迹都追寻不出来。 长欢现在算有一点点名气,却没有高人一等的态度,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在小助理汇报完了后,她还微笑对小助理报以一笑:“谢谢!” 这声谢谢,让小助理差点就幸福到昏厥了过去。 以前长欢只由赵姐这个经纪人一手照顾着,现在公司给长欢另配了一位小助理,可赵姐却感觉越来越忙了。 赵姐要给长欢接适合她的代言和广告,片源也只往好的挑,整个过程赵姐劳累与快乐并存,唯一让赵姐不开心的就是聂长晴了。 “你说这聂长晴是吃了什么狗屎运?演技这么差也就算了,丑闻也曝出了这么多,结果那部剧还让她给火了。” 是的,和《长歌天下》同一天放映的仙侠剧,虽然长欢拿回了收视率最高电视台的黄金播放时间,可聂长晴退而求其次用了别的电视台播放,也是黄金时间。 聂长晴虽然演技不怎么样,但胜在那仙侠剧的故事情节好,于是观众都吐槽又好奇的接着观看下去。 但到底,还是聂长欢参演的《长歌天下》更胜一筹。 不管是场景布置,还是任何细节问题,剧情也无可挑剔,更重要的就是演员的演技,所有的一切,都要胜过聂长晴的仙侠剧。 “赵姐,娱乐圈这么深,谁走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别太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长欢虽然是这样安慰着赵姐,可她也清楚,娱乐圈这么深,她是有江少勋在背后,才会这般的顺分顺水。 长欢忙碌着自己的工作,江少勋最近在床笫之事的需求也少了许多,明明有时候看见他在克制,可他却执意没有碰她。 这一点,长欢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天是周末,叶臻臻带着丢丢出去玩,还给长欢打了个电话。 “欢欢,你好好工作,晚上干妈再送我回去,你不用担心,么么。” 丢丢的软糯声音,总能将她所有的疲惫都驱散一般,她温雅地笑着:“那你好好玩。” 收了手机,长欢认真投入了工作里。 而在另外一旁,叶臻臻看着帅气无比的丢丢,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丢丢,今天想去哪玩呢?” 丢丢抱着叶臻臻,干妈的怀抱就是比妈咪的怀抱要更加软一点:“干妈带我去哪里玩,我就去哪里。” 叶臻臻牵着丢丢进入电梯:“那干妈给你找个保镖,让他在我们玩的时候保护我们好不好?” 丢丢点了点头,他对保镖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每天上学放学都有保镖。 丢丢以为是欢欢派人来保护他的,实际上长欢并没有那个实力去请保镖。 小区门口停靠着一辆十分骚气的红色跑车,和车的主人一样,骚包十足。 宫泽奉了母上大人的命令,今天务必要将叶臻臻带回家中,所以他磨了叶臻臻好几天,终于磨到她松口了。 一大早,宫泽就站在了小区门口,周围看向他的莺莺燕燕他连一眼都不屑于看,满脑子只想着叶臻臻这个火辣的小女人,想着她今天会穿什么样的衣服下来。 千万不要太暴露了,不然二老会有意见的。 不过叶臻臻那身材,好像穿什么都会显得妖娆十足,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如果那是别人,他可能还会玩一玩,可这个不行,虽然是他的女友,却是个野蛮女友,被她踹过一次的滋味,宫泽可不想再去尝试了。 正当宫泽等啊等,终于电梯看见一个人走了出来。 哦,不,是两个人。 宫泽将炫酷的墨镜往上推,那火辣的身体确实是叶臻臻,但为什么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 宫泽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等叶臻臻满脸狡黠笑容靠近他的时候,宫泽这才倒抽一口凉气,他磨了磨牙,叶臻臻是故意的。 答应见他的父母,却故意带着一个小屁孩出来捣乱的。 叶臻臻看见宫泽憋屈的表情,心情大好:“保镖先生,我们出发吧。” 叶臻臻笑得人畜无害的,让宫泽恨不得拖叶臻臻回去关上门,狠狠地抽打她一顿。 丢丢抬起头,在看见那一张漂亮到不辨雌雄的脸蛋时候,如葡萄般的双眸有着深深的疑惑,这个叔叔,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丢丢惊讶到大喊出声,小手紧紧地握着宫泽的手指:“叔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丢丢啊?” 宫泽只对美人感兴趣,可对小孩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倒是这小孩的双眸像一个女人。 “丢丢,你认识他?”叶臻臻略显惊讶。 第88章 我可不认识他妈咪 丢丢重重点了点头,也学着叶臻臻的称呼,万分自豪地说道:“这位漂亮的保镖先生和叔叔救过我。” 漂亮的……保镖…… 宫泽现在不想只揍叶臻臻一人了,他想把这孩子也给揍了。 宫泽蹲下身,与丢丢平视,微笑咬牙:“小朋友,叔叔不是保镖,叔叔是正正经经的男人,怎么可能用漂亮来形容?” 丢丢很无辜:“可是叔叔,你是真的很漂亮呀!” 现在的丢丢已经分得清帅气和漂亮的区别了,在家里的那个叔叔是帅气的,可眼前的叔叔,是真的漂亮。 宫泽一副生气又不知该如何发泄的模样,他想起这孩子是谁来了:“他妈咪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可不认识他妈咪。”叶臻臻摊开手,丢丢是长欢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她怎么知道丢丢的妈咪是谁。 宫泽难以置信:“你不认识?那你把他抱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添堵的呀! 这话叶臻臻可没说,她掩唇一笑:“我只认识丢丢的养母,刚好她养母今天工作忙,我只能带他出来了,伯父伯母这么好的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叶臻臻笑靥如花,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 宫泽拽着叶臻臻的胳膊走到一旁,低声对叶臻臻说道:“今天是去见我父母,就算给我一点面子,别带这小孩过去行不行?” 叶臻臻摊开双手,摇了摇头:“我不带着去,丢丢给谁带着?” 在宫泽要说话的时候,叶臻臻直接抬手按住他的唇:“别跟我说把丢丢扔给托管,丢丢这么可爱,我可不放心。” 宫泽还要说什么,眼前的小女人已经伶牙俐齿的把所有话都给堵死了,他又看了丢丢一眼,丢丢睁着圆溜溜的双眸天真无邪的模样,仿佛天然就令人心软。 宫泽妥协了:“好吧,你带去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坏我好事。” “好好好。”叶臻臻答应得很爽快,上次被摸臀部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宫泽看着叶臻臻把丢丢抱上车,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斜挑又浓黑的眉往中间皱了皱,如果叶臻臻给二老的印象不太好,那还得再逼着他去相亲,想想就可怕。 他又再次叮嘱,态度也强硬了起来:“叶臻臻,你千万不要坏我好事?” “知道啦知道啦!开车吧,保镖先生。” 叶臻臻带丢丢出来是有目的的,心里难免产生了不小的愧疚:“丢丢啊,干妈先带你出去吃饭,吃完饭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丢丢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后,举起自己的小手:“那我要吃香香的肉肉。” 叶臻臻宠溺地捏着丢丢的脸,再一拉:“好。” 车子抵达约定好的酒店。 宫泽已经把人给带来了,只带叶臻臻来才是他的本意,可现在却多了一个小孩子。 宫泽深深叹了一口气,这都已经走到酒店了,断然没有要把人带回去的意思,更何况,叶臻臻性格也强势,若这次中途回去,她怕只是不会再答应过来了。 宫泽在前面引路,一路上好话说尽,无非就是让叶臻臻不要坏好事,叶臻臻虽然满口答应,可宫泽却还是有点不放心。 包厢门打开,叶臻臻看见里面坐着的人的时候,顿时就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惊叹,难怪宫泽有这幅好皮囊,都是遗传的。 余培曼面目和善的坐在那,大衣里搭配的是中式立领旗袍,更显优雅端庄,她的面容与宫泽有几分相似,然而岁月却并没有在她的容貌上留下多少痕迹,看起来像个知心大姐姐。 倒是宫泽的父亲看起来比较严肃,只是微微对她点了点头。 宫泽父母慈爱的模样,令叶臻臻忽然就不想捉弄宫泽了,她礼貌地喊了一声:“伯父,伯母,你好!” 有些面子,还是要给宫泽的。 丢丢也很有礼貌,跟着叶臻臻奶声奶气打了一声招呼:“爷爷、奶奶,你们好!” 余培曼看见丢丢那一瞬间,眼里充满了诧异,显得有些失态。 宫泽见自己的父母亲一直看着丢丢,他就知道丢丢会坏事,连忙开口:“爸,妈,这是臻臻,我跟你们提过的,我女朋友。” “哦,哦,好。”余培曼指了指丢丢,“那这孩子呢?不会是……” 余培曼疑惑地看了眼叶臻臻,不会是这女娃生的吧? 这女娃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而且这孩子……怎么看起来有点江家少爷儿时的影子。 自己母亲那样的眼神,宫泽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想些什么,他把丢丢抱上椅子上:“妈,就臻臻一朋友收养的儿子,她朋友今天没时间,所以臻臻才帮忙带着。” “这样呀。”余培曼这才看向臻臻,还朝着臻臻招了招手。“臻臻是吧。” 叶臻臻受宠若惊地走到余培曼面前,余培曼抓起叶臻臻的手,轻抚叶臻臻细嫩的双手,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娃,模样看起来也是治得住宫泽的。 “臻臻啊,你那朋友,是叫什么呀?这孩子又是从哪里抱养的?” 一连两个问题,都不是围绕着叶臻臻。 叶臻臻蹙眉,直觉告诉她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她朝着宫泽给了一个求助的眼神,哥,我错了,我不该把丢丢带过来给你添堵的。 宫泽接收到叶臻臻这求助的目光,如果有尾巴可以展示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可以看见他的尾巴高翘起来。 “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呀?我和臻臻会自己生一个,满足你二老抱孙子的心。” 宫泽才说完呢,脚上瞬间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叶臻臻在桌子底下的高跟鞋,鞋跟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上,疼到他脸色都变了,却还是要保持着微笑。 余培曼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别只口中说说,给我拿出行动来啊。” 宫泽顽劣一笑,朝着叶臻臻露抛去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这不是正在努力么。” 叶臻臻心里扭曲到发紧,脚下的动作越发的用力了起来,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活腻了,这让她想起当初和宫泽的孽缘,真是越想越生气。 第89章 抱的那么紧 丢丢听不懂,只能在一旁默默吃着小汤包,反正他也饿了。 虽然宫泽打断了问话,可余培曼还是多看了两眼丢丢,这眉毛,这模样,比小时候的江少勋要柔和许多,也更可爱许多,可那模样八成是错不了了。 也不知道江家老爷子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臻臻啊,你看宫泽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他爸也没有几年的活头了,你如果看得上我家宫泽的话,你就嫁过来如何?” 叶臻臻心中哗然,心里瞬间就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没有想到余培曼居然直接入球。 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她和宫泽在一起的时候,那完全就是一时生气,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么深远的问题,现在忽然给她丢出这么大一个问题…… 一向口齿伶俐的叶臻臻,脑子忽然在此刻短路了。 宫泽好整以暇地看着叶臻臻傻傻的模样,在他眼前总是张牙舞爪的,害他每次都堪堪落败,当然,他也不是斗不过叶臻臻,只是好男不跟女斗罢了。 现在那个张牙舞爪的叶臻臻终于碰到对手了,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宫泽只觉得舒心,太舒心了。 叶臻臻好半响,才顶着巨大的压力对余培曼说道:“伯母,你们还年轻呢,我和宫泽还需要磨合,暂时……就先不考虑结婚的事情。” 叶臻臻说罢,又在桌子底下踹了宫泽一脚,让他自己去搞定自己的母上大人。 宫泽不是被踩就是被踹,他优雅地放下筷子,微笑着伸手,一把就将叶臻臻纤细的腰肢勒得紧紧的,还别说,这火辣的小妞身材还挺好的,软软的,香香的,让人恨不得揉入骨血里。 叶臻臻忽然抱住,若是往常,她也许还能一个过肩摔狠狠把宫泽摔在地上,可现在却不行,还有长辈在场呢,她微笑着握住宫泽环住她腰上的手臂,揪起一块肉,然后再旋转一圈。 宫泽用力抱着叶臻臻,叶臻臻用力捏着他的手臂,两人暗中较劲,可在外人看来,却好像是恩恩爱爱的一对儿。 宫泽忍着痛,嬉皮笑脸道:“妈,我要不容易找到一个女朋友,你别吓跑她了。” 余培曼假装生气:“是你别把臻臻吓跑才是,你好好听话,好好工作,好好对臻臻,这样臻臻才愿意跟你。” 叶臻臻坐在中间,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起来,不管宫泽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跟着宫泽的。 两人的暗中较劲还在继续,最终还是宫泽抵不住疼痛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叶臻臻,被叶臻臻揪过的地方酸麻疼痛,肯定已经红肿了起来。 宫泽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这女人,太狠了。 “来,臻臻,伯母很喜欢你,这个就是见面礼了。” 叶臻臻的手被余培曼抓住,接着一个冰凉的手镯套进了她的手腕上。 叶臻臻受到了惊吓:“伯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还没把手镯脱下来呢,余培曼就用力按住叶臻臻的手:“伯母喜欢你,这只是见面礼,你要不收,伯母就生气了。” 叶臻臻:“……” 她看着这手镯,她好像做错了抉择,现在怎么有种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也许当初就不该赌气答应做宫泽的女朋友,伯母这么好,如果哪天她忽然离开了宫泽,伯母会不会伤心? 一顿早茶下来,叶臻臻被问了一些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的问题,所幸余培曼还是很好相处的,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的婆媳关系的矛盾。 只是叶臻臻发现,余培曼好像特别在意丢丢,偶尔还问丢丢的事情,只是都被叶臻臻敷衍了过去。 宫泽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带叶臻臻过来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他起身:“爸妈,那你们慢慢吃,我和臻臻先走了。” “去吧去吧,你们两要是忙的话,这孩子就给我带带吧。”余培曼是越看那个乖巧的孩子,心里就越是疑惑。 叶臻臻一听余培曼这话,立马笑道:“伯母,不用了,我还说好带他出去玩呢。” 余培曼也不好强求,只能看着宫泽和叶臻臻离去。 包厢里只留下宫泽父母的时候,余培曼将自己的怀疑对宫泽的父亲说了:“那个孩子,你有没有觉得像一个人?” “挺像江少勋的。” “也没听说江少勋有孩子呀,这几年更加没有听说他有私生子,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事。”余培曼忽然倒吸一口凉气,犹豫着问道,“要不要告诉江家那老爷子呀?” “你看着办吧。”宫泽的父亲做甩手掌柜,不太想掺和这件事情。 余培曼想了想后,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还是决定告诉江家老爷子。 宫泽还要送叶臻臻和丢丢回去。 叶臻臻一上车就把手镯摘了下来,递给宫泽:“喂,这个手镯我不能收,给你了,你自己放好。” 宫泽侧头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不出手就不出手,一出手就将传家镯子都给送了出去。 他不在乎地甩了甩手:“先放你那,等我以后找到别的女孩子了,我再从你那拿回来。” 叶臻臻只觉得手里抓着的手镯跟烫手山芋似的,她拼命摇头,长发一甩一甩的:“我不能收,你自己放好。” 丢丢在一旁看着叶臻臻和宫泽推搡的模样,他不懂:“干妈,为什么不收起来,如果我送给叔叔的东西,叔叔却给别人的话,那我一定很伤心的。” 宫泽在一旁附议:“就是就是,你干妈真不懂事。” 叶臻臻抬起手,朝着宫泽的脑袋就轻敲了下去,不算疼,却让宫泽假意“嘶”了一声。 宫泽语重心长的教导丢丢:“小朋友,以后找女朋友千万不要找太粗暴的,像你干妈这样粗暴的女人,铁定嫁不出去。” 叶臻臻作势扬起手,宫泽一躲,还挽起自己的长袖,指着自己被叶臻臻揪红的手臂:“你看,多粗暴。” 叶臻臻的手还扬在空中,在看见宫泽手臂这块有点淤青的地方,便讪讪的收回了手,还不是因为他忽然就抱过来,还抱得这么紧。 第90章 吻戏 丢丢抱住叶臻臻,嘴巴撅起:“我干妈最好,你不许骂我干妈。” 叶臻臻心里一暖,把丢丢抱在自己怀里,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宫泽:“还是我儿子好,知道心疼干妈。” “欺负我没儿子是吧?”宫泽咬牙,在看见叶臻臻笑得前俯后仰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就想起在饭席上抱着她柔软身躯的触感,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信不信我让你升级当妈?” 宫泽才刚霸气喊完这句话,叶臻臻就拿起车上的靠枕,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孩子在这呢,说什么荤话? 丢丢却在一旁不解地说道:“干妈是丢丢的干妈,已经是妈妈的,还怎么升级当妈?” 叶臻臻更加笑得开怀了,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然后万分正经地告诉丢丢:“丢丢啊,这叔叔傻了,我们不跟他玩。” 宫泽将靠枕扔到一旁,整个人靠坐在背椅上,视线看着窗外,叶臻臻一定是只妖精,才会那么轻轻的抱一下,就让他产生了不该产生的冲动。 ————————————————————- 总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宋恒陪同着江少勋刚从外视察回来,正准备步入电梯上,宋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脚步停顿,接起电话就听到小秘书略带哭腔的声音:“宋助理,江总的爷爷来了。” 江少勋离得并不远,宋恒手机里的声音清楚的传了过来,他脚步一顿,没有再往前走。 宋恒把小秘书这话复述了一遍。 江少勋轮廓棱角分明,眼神深邃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他站了好一会,忽然问道:“她现在在哪?” 宋恒翻了翻一直放在手里的文件夹,一板一眼的汇报:“聂小姐现在在摄影棚拍戏,今天的戏份是和男主角一起约会的戏,好像……还有吻戏。” 宋恒说完后,明显地感觉到江少勋身上涌来的冷意,刺骨寒冰,他决定,以后聂小姐有吻戏的时候,他需要多添加一件衣服。 江少勋脚步一转,往车上走去,宋恒连忙跟上,并吩咐司机去片场。 片场里正在和男主角拍约会戏份的聂长欢,忽然之间,她眼皮狠狠地跳了跳,莫名就产生了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仿佛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暖暖,你还好吧?” 聂长欢在《你若安好》这部剧里叫暖暖,这句台词是她的搭档方子辰说的。 方子辰的名气要比聂长欢大得多,就连入行一路走来的机遇也要比长欢好得多,在和长欢对戏的时候,方子辰也是认为十分愉快的,因为长欢很少ng。 可此刻,聂长欢却出现了严重的失误,她居然站在这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方子辰直接喊了长欢的名字:“聂长欢,你还好吧?” 长欢咬着自己的红唇,心里的那抹不安越来越强烈,就连脑袋也忽然疼痛了起来,她身子晃了晃,方子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长欢脸色煞白,她站稳后,歉意的说了声:“抱歉!” 内心的那股不安一直在蔓延,长欢坐在休息椅上休息,她双手捧着小助理给的温开水,掌心传来的温热,却一点都暖和不了她现在冰冷的手指。 这股不安的感觉说来就来,她甚至找不到源头。 长欢将杯子放下,拿着手机匆忙走到阳台处。 阳台上还放着几盏玫瑰花,还有一只纷飞的蝴蝶落在上面,阳光柔柔洒下,尽显岁月静好,可长欢却一丝欣赏的心都没有,一切美好的事物在她的眼里看起来,都好像变了味道。 长欢想找丢丢,还没找到叶臻臻的电话,片场里就忽然传来一阵轰动。 赵姐一脸慌慌张张朝着长欢跑了过来,一把就夺走她的手机,拉着长欢的手,把她拉走。 “赵姐,怎么了?我还要打个电话呢。”长欢以为自己心里的不安,只是因为丢丢。 “打什么电话,老板忽然来视察工作,你快跟我走,不然老板生气了谁也担待不起。” 老板? 长欢被赵姐拉到人群里,远远的,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如芝兰玉树一般的江少勋,他仿佛天生就自带焦点,优雅的身形极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江少勋忽然看了一眼过来,那邪魅的眼神,像是落在她的身上,又好像是看着她的身后,仅一眼,他就将视线转移了,面无表情的对身边的人点头。 长欢远远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场面,与她独自站在角落里的场面,差距上那样的大,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冷酷的男人,也会陪着她和丢丢在家里看电视剧。 江少勋的到来,并没有将长欢不安的心压下去,反而还给她增添了一抹紧张。 长欢在人多的情况下,生怕被别人发现她和江少勋的关系,因为情人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这种关系,会被唾弃的。 可赵姐却一直推着她,甚至挤过人群,将她推到江少勋面前。 长欢站在江少勋身边的时候,男人丰神俊朗,女人甜美娇柔,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成了陪衬,就连灯光都黯然了不少。 长欢感觉到周围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扬起招牌式的笑容,自信又明媚:“老板好!” 没有喊四哥的甜美声线,有的只是疏离和尊敬,江少勋从她眼里看到流露出来的紧张,忽然扬唇一笑:“聂小姐,好!” 这声好,江少勋刻意的加重,令人分不清这是打招呼的好,还是单纯的表达聂长欢这个人好。 聂长欢潋滟的双眸饱含娇憨,江少勋就是故意来捉弄她的。 她低眸,将耳边垂落下来的发丝捋到耳后,思忖片刻后,抬头朝着江少勋眨了眨眼:“谢谢老板前些日子对我的支持,因为你,《长歌天下》才有今天,还希望老板继续给我的新剧多多支持。” 她忽然的调皮眨眼,令江少勋脸上的笑容加深:“聂小姐演技不错,我忽然想与你演一段,不知道聂小姐可有时间?” 演戏? 剧组里听到江少勋的这个提议,躁动得更加厉害了。 第91章 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 长欢胸口处怦怦直跳,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不知老板想与我对什么戏?” “你接下来要演什么戏?我就来一段吧。” 长欢被这个提议吓到后退一步,看着江少勋的双眸里盛满了惊诧,她没记错的话,接下来的戏份,好像是要和男主角接吻来着,难道江少勋要和她来这个? 长话内心是一万个拒绝的,和演员拍戏是一回事,和江少勋又是一回事。 每天晚上吻她还吻不够吗?还要来片场捣乱。 江少勋沉沉地开口:“聂小姐这是不愿意吗?” 聂长欢被点名,她作出一副赚大了的模样,假装很激动的看着江少勋:“可是老板,我接下来的戏份是吻戏,我吻了你,再拿出去炒作一下,不就是赚大了?” 炒作在业界很常见,长欢把话摊开来说,显得格外的率性,让剧组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导演还在一旁打趣添乱:“炒作吧炒作吧,顺便让这部剧曝光度高一点,老板委身给我们打广告,这种自我牺牲的精神,大家学着点啊。” 听到周围的起哄声,为了避免旁人发现她和江少勋之间的那点关系,长欢还故意给了江少勋一个挑衅的眼神。 “老板,想跟我搭戏,我很苛刻的,如果老板演得让我不满意了,我不仅用来炒作,我还要说老板你的吻技不够好。” 长欢这番话是挑衅度满满了,平日里江少勋的气度高不可攀,可今天,有了长欢这只出头鸟,气氛又这么欢闹,剧组里的人却好像都吃了豹子胆,都开始起哄江少勋了。 毕竟能看老板的八卦这种事,不经常有。 “老板,这战书都下来了,不能怂。” 江少勋似笑非笑地看着长欢,对于她的挑衅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伸出微凉的手,轻勾起长欢料峭的下颚,一双桃花眼锐如刀锋,低哑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魅惑:“我的吻技好不好,聂小姐还不清楚么?” 她是他的女人,在他床上不知道醒来多少次。 可她在外面,却总是刻意的拉开他们的关系,做他的情人就般不堪? 江少勋的这句话后,现场静了静后,再次发出一阵骚动。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他们一直想长欢是不是抱上某位的大腿了,没想到长欢抱上的居然是江少勋的大腿。 长欢先是愕然,随即洒然一笑,她容貌本就娇美,微翘的唇角,甜美到不谙世事,仿佛世上所有的不堪与污秽都与她扯不上边,那样的笑容只想令人好好的怜爱。 她偏过头,将自己的下巴从江少勋的指腹尖解放出来,低垂双眸,卷翘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她似在思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可长欢却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良久,久到导演都忍不住出来打圆场,长欢终于动了。 长欢性子这么温柔内敛的人,却伸出柔荑的双手,一手勾住江少勋的脖子,一手拉下他的领带,微微踮起脚尖,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自己粉嫩的唇送了上去。 这下,现场再无任何声音。 香甜柔软的触感,长欢胸前的柔软也紧挨着他的胸膛,江少勋能感觉到她一直噗通跳个不停的心跳。 江少勋还未曾好好品尝一下这送上门的美食,她却松开了他,一张小脸渐渐染上了绯红。 长欢摊开双手,笑得很无奈:“各位都看见了,我牺牲自我,验证了老板的吻技实在不太好,我吻半天了都没反应。” 江少勋听到他小女人在质疑他的吻技,他笑得邪肆,在长欢还沾沾自喜也许躲过一劫的时候,她纤细的腰肢被一把揽上,他强势又充满掠夺般的覆上了她的红唇。 在屋里仅有两人的时候,长欢都招架不住他的吻,更何况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长欢心里只有震惊,忘记反应,全然没有刚才强吻江少勋的气势,像是被一只欺负够了的小白兔,眼底里渐渐地浮上了一层雾。 所有人都觉得,老板太野性了,居然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 这个吻青涩到咬一口都酸,江少勋感觉到长欢微颤的唇和哆嗦的身,他终究还是没有太欺负她。 他松开了聂长欢,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似在安慰。 而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在对待小员工一样呵斥长欢:“聂小姐,你确定要以这样蹩脚的吻技去拍演戏?” 长欢抿唇,低头不语。 导演不知道长欢和江少勋的关系,听到江少勋在呵斥长欢,他连忙走了出来:“江少,歇歇气,我想长欢也不是故意说你吻技差的。” “更何况是你先提起想跟长欢来一段吻戏的,可能长欢还没准备好。”导演看好聂长欢,不希望这么一个好苗子得罪了大boss然后被雪藏。 江少勋的脸色似柔和了许多,可那浓密的眉却还是紧紧的皱着:“我很看好聂长欢,但她这么蹩脚的吻戏放在大银幕上,只会让评分降低。” 导演连忙接口:“知道知道,我会找人好好和长欢练习练习吻技。” 这句话直接踩到了江少勋的地雷,他双眸倏地就阴沉了下来,周围的温度瞬间就降低了好几度。 导演是何等的精明,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改口:“不对不对,以后长欢还是不要吻戏了。” “床戏呢?” “不要,都不要。” 江少勋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剧组里的人要再猜不到江少勋和聂长欢的关系,那都是傻了。 只是这两人到底是处于暧昧的关系,还是已经有关系了,就不得而知了。 江少勋点了点头:“你们拍戏吧。” 他说完后,就坐在了长欢的御用休息椅上,长欢站在一旁,眼角抽搐了一下,这个男人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居然亲自来片场来宣誓他的占有权。 这下子惨了,谁都开始怀疑她是江少勋的女人了。 她千方百计的去隐藏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江少勋就这么一两句话,就把她拉向了他的身旁,这种关系越解释越像掩饰。 第92章 那么心疼的感觉 如果是女朋友她还能光明正大一点,可这是潜规则,被曝光出去的话,她的演艺生涯将会有污点的。 难怪她在江少勋来之前,就颇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长欢的搭档方子辰是新一代的当红小生,爽朗的短发,五官精美,天然的帅气从骨子里透出来,自然又毫不造作的笑容总能直达人心,给人一种心底里的温暖,浑身充满了阳光的气息,有时候又充满了孩子气,深得粉丝的喜爱。 方子辰的档期也是拍得满满的,可因为江少勋的缘故,今天约会的吻戏是拍不上了,导演只能临时决定,拍聂长欢和方子辰的其它对手戏。 “第32场第6镜第1次,action。” 方子辰在剧中饰演追求长欢的男主角,这场戏是长欢从国外演出回来,方子辰接机的场戏。 此刻方子辰站在长欢面前,手里捧着一束娇嫩欲滴的玫瑰花,温润的眼睛里有浓郁的爱恋,笑得温文尔雅:“暖暖,欢迎回来!” 长欢饰演的角色,也经历了被男友的背叛,然后在方子辰的温暖下渐渐对他有了感觉。 她朝着方子辰走了过去,脚步有些轻快:“我回来啦!” 方子辰仿佛是热恋中的小伙子,他局促到挠了挠头发,然后红着脸将手里的玫瑰花捧到了长欢面前:“我……我……” 接下来的台词是方子辰要喊出:我喜欢你,请做我的女朋友吧! 江少勋在不远处看着这一抹,手里捏紧茶杯,神色诡橘般莫测,仿佛长欢只要接下来那束玫瑰花,他就要打断她的手一样。 从江少勋那散发出来的幽怨感太强烈,长欢冷汗涔涔,她尽力去忽视那抹灼灼的目光。 “暖暖,我喜欢你,请做我女朋友吧。”方子辰将感情拿捏得很准,这一句话,鼓起了他莫大的勇气。 “这……”长欢捂着自己的唇,显得又激动又惊讶,她伸出手要接过这束玫瑰花,余光不小心扫到江少勋凉薄的双眸,她的手一抖,那束玫瑰花顿时就跌落在地上。 失误了…… 聂长欢,第一次ng! 她恼羞成怒地看了一眼江少勋,却发现他正在与制片人说话,根本就没有将视线看向她这里,只有他轻微上扬的唇角,显示他现在的好心情。 过分! “第32场第6镜第2次,action。” “暖暖,我喜欢你,请做我女朋友吧。” 长欢再次听到方子辰说出的这句话,然后那抹强烈的视线又来了,眼前的玫瑰花仿佛是染上血了一样红,让她渐渐的抗拒了起来。 可戏还是要拍下去的,她深吸一口气,笑靥如花的捧过那束玫瑰花,刚要说接下来的台词,可后背一僵,那抹冰冷的视线丝丝缠上了她的喉咙,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聂长欢,第二次ng! 长欢瞪了一眼江少勋,却见他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喝茶的杯子还是她的茶杯。 长欢差一点就晕过去,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洗不清她和江少勋的关系了。 休息片刻后,又进行了下一场拍摄。 直到…… 聂长欢,第六次ng! 每一次都是出现在接玫瑰花这个动作上,不是忘记台词,就是捧不住花,要么就是说错台词。 长欢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中,ng那么多次,她都快怀疑人生了。 以前拍戏的镜头,就算是失误也不会超过三次。 就连导演都说她的表演力很强,还能将旁人都带入角色了,可今天江少勋在场的时候,她已经连续失误了这么多次了。 长欢烦躁到抓了抓头发,这江少勋就是故意来折磨她的。 晚上她一定要告诉丢丢,让丢丢好好的说说他,过分! 方子辰在休息的时候走到聂长欢身边,他的笑容温暖又阳光,递给了长欢一个巧克力:“你还好吧,是不是饿了?” 江少勋没来之前,聂长欢就摇摇欲坠的模样,现在又频繁失误,让方子辰以为她是饿了。 长欢伸手接过方子辰的巧克力,抱歉一笑:“对不起,今天有点不在状态上。” “我能理解,要不我们现在对一会戏?待会好过一点?” 长欢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江少勋不走,她就别想过今天这个戏份。 她刚要说不,耳边听见了清脆的碎裂声,接着就是她小助理的尖叫声。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长欢就看见江少勋冷漠地坐在椅子上,地面是碎裂的杯子,他的掌心上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些腥红的血刺激了长欢的心,她瞳孔缩紧,满脑子只有江少勋受伤的手。 长欢顾不上许多,也顾不上自己顾虑的事情,她小跑了过去,奋力挤开人群,冲到江少勋身边,急到满目心疼,双眸也溢上了泪珠。 她想伸手捧住江少勋的手,问他疼不疼,可身侧却有人把她撞开。 这一撞,令长欢清醒过来,她红着眼眶轻咬自己的唇,却未曾再上前一步。 江少勋来的时候,他在人群里四处寻找她的身影。然而她却躲在角落里,最后还是经纪人推搡着她,才让她到他身边,刚才长欢挤开人群,眼里只有他的样子,深深地取悦了他。 然而她仅离他一步远的时候,却堪堪停下了脚步,江少勋的眼神到底还是冷了下来。 剧组里的人都围过来凑热闹,导演将江少勋请去了休息室,长欢低眸,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他的小女人没有跟过来。 江少勋停下脚步,回头睨视了一眼长欢,薄唇轻启:“过来!” 长欢怔怔看着江少勋。 “是你的杯子弄伤我的手,过来。” 听到江少勋这宛如孩子般的请求,长欢是哭笑不得,明明是他自己捧着她的杯子喝茶,现在又来赖她的杯子。 心中满是腹诽,但她还是跟了上去。 进入休息室里,剧组里的医护人员拿着药箱匆匆过来,长欢才退让到一边,把路让开。 “去哪?替我包扎。” 长欢看向休息室里的人,最终确定刚才那话是江少勋在对她说的。 “我没有医护人员的技术,能不能……”在江少勋的注视下,长欢将没有说完的话都咽入了腹中。 第93章 做我的相好,就这么丢人? 她低眉顺耳的半蹲在江少勋面前,捧起他满是鲜血的手,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手上的疼痛还能忍受,可江少勋还是轻轻蹙眉:“疼。” 这一声疼,令长欢更加心疼,心疼到眼泪不停歇的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长欢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认真又仔细的替他清理手掌上的玻璃渣,挑出的玻璃渣带出了血珠,她抽了抽鼻子:“你忍着点,我轻点。” 这话平常都是深夜他在她耳边说的,今日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她说。 江少勋低低的“嗯”了一声:“你轻点!” 长欢像是想起了什么,抓着江少勋的手也忍不住用力了起来,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温热的泪水还有些滑落在他的掌心上,仔细替他包扎伤口的模样,令江少勋只想狠狠地把她拥入怀里。 江少勋不耐地挥了挥手,宋恒识相的把休息室里的人都轰了出去。 剧组里的人刚才还不确定长欢和江少勋的关系,但现在已经能完全确定了,老板是看上聂长欢了,至于聂长欢是什么样子的态度,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长欢只注意替江少勋包扎伤口,根本就没有注意现在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他的掌心上有几处划伤过的伤口,一看就是硬生生将杯子给捏碎的,长欢不由得喋喋不休了起来:“我的茶杯是哪里招惹你了?” “那茶杯的主人招惹我了。” 这话长欢就不乐意了,她撅唇低喃:“明明就是你招惹我,我不过就是演戏么?” 不想她收别人的花,也没有见他自己送过,长欢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愤愤不平地把江少勋的手包扎好,起身就要离去。 可一站起,江少勋就拉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让她摔入自己的怀里。 长欢浑身僵硬着,她奋力推开江少勋:“有人……别这样。” “只有我和你。” 江少勋如低音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长欢这才发现休息室了的真的只剩下她和江少勋两人了,这下……真的洗不清她和江少勋的关系了。 长欢仿佛沉入了海底,周围都是令她窒息的黑暗。 江少勋扣紧她的腰,连名带姓冷冽地喊了一声:“聂长欢。” 聂长欢神色复杂地看了江少勋一眼,倏尔虚弱一笑,将他的衬衫抓住了细微的褶皱,乞求地说出:“能不能在被媒体曝光的时候,不要说我是你的情人?” 江少勋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做我的情人,就这么丢人?” 整个蓉城,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他床,他将这一份疼爱都给了聂长欢,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长欢被江少勋阴鸷的神情吓到,她不敢看向他的眼,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丢丢还小,我不想让他被人唾弃。” 有一个做情人的妈咪,这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江少勋凝视着聂长欢精致的侧脸,丢丢,丢丢,每次都是丢丢。 满腔的怒火无处可发,失望、可笑的心情,慢慢地化为他唇角冷酷的笑容:“丢丢还小,把他送到父母健全的家庭里。” 长欢猛然抬头,双眸显得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四年前,他让人打掉丢丢。 四年后,他对她说,要把丢丢送给别人家里养。 她还以为,他这些时间给丢丢的疼爱,都是因为血缘,都是发自内心的关爱,可谁知,他竟然要把丢丢送走。 长欢咬紧自己的牙齿,狠下心,仿佛要将自己对江少勋所有的爱恋都统统斩断。 她没有生气,没有动怒,只是微笑,笑容却假得很:“四哥,如果你要把丢丢送走,就把我一起丢开吧。” 江少勋抓紧长欢的手臂,阴鸷到恨不得要撕碎她:“就这么在乎丢丢?” 手臂很疼,长欢发现他还是用受伤的手来抓着她的手臂,她点了点头,坚决说道:“是。” 她在乎丢丢,没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了她的家人,她的孩子。 她温顺的容貌,却说出了最坚决的话,江少勋只想狠狠地撕碎她的倔强,他狠狠推开她:“滚!” 长欢有些狼狈的从他的怀里摔了出来,她揉着自己被他狠狠握过的手臂,却发现衣服上还沾染了一些血迹。 她看了眼江少勋的手掌,鲜血已经从绷带里溢了出来。 他如果不在乎她?又何苦让自己去受伤? 可他在乎她,她却又感觉不到他的在乎。 长欢不想看见他那样让自己的手受到二次伤害,心想要不要昧着心说点好话,可江少勋却站了起来,从她身旁冷漠走过。 江少勋一离开休息室,少了那强烈的施压,长欢扶着桌子,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 空气中还残留江少勋身上清冽的香烟味,却给她丝丝冷意。 赵姐从休息室里走了进来,却看见长欢靠在桌子上,一副颓靡样,她叹了一口气,该对长欢说的也说了,该劝的也劝了,可她总是这样,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怕什么? “长欢,今天是你不对,别人看见老板来了,都是欢天喜地的迎上去,你的身份就更加特殊了,可你却躲得远远的,这换上任何人,都会不高兴的。” 长欢心如刀割,她却什么话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如果她是他的女朋友,她自然是欢天喜地的迎上去,甚至还会光明正大的吻他,可她不是,情人的关系就仿佛隔在他们中间的一堵墙。 长欢也没有奢求过什么,可知道丢丢是他儿子后,她的心产生了一点变化,这变化她也不清楚是什么。 今天的戏份长欢是拍不上了,她早早就收了工,见到自己儿子的那刹那,她郁苦的心才得到了缓解。 丢丢欢脱的朝着她飞奔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束娇嫩欲滴的百合,稚气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欢欢,工作辛苦了,干妈和漂亮叔叔带着我去了好多地方玩。” 长欢这才看向不远处的叶臻臻,以及臻臻身旁的宫泽,她惊诧叶臻臻居然认识江少勋的朋友。 第94章 如果少爷有私生子的话,孩子母亲怎么办? 难不成叶臻臻的男朋友是那个男人? 叶臻臻不知道和宫泽说了什么,然后撇下宫泽,就朝着长欢走了过来。 “长欢,跟你说件事儿。” 叶臻臻严肃的神色,让长欢倏然紧张了起来:“什么事啊?” “喏,那个。”叶臻臻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的宫泽,“那是我男朋友,今天我去见了一下他的父母。” 长欢听到这话,顿时就倒吸一口凉气,这进展也神速了,这么快就见家长了?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反正就是孽缘,这不是主要的,我本想带着丢丢去给宫泽添堵的,可他爸妈在看见丢丢的时候,一直问丢丢是谁家的孩子,在哪抱养的。” 叶臻臻说完后停顿了一下,才小声在长欢的耳旁问道:“宫泽的父母是不是觉得丢丢像他们身边的人呀?” 长欢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了下来,宫泽和江少勋是好友,想必两家也是认识的,老一辈的眼神也是比较锐利的,他们一定看出丢丢像江少勋了。 长欢搂紧丢丢,一张小脸惨白到没有血色。 叶臻臻见长欢失神的模样,轻握住了她的手臂,安抚着她。 叶臻臻看了一眼丢丢,见丢丢的注意力不在这,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丢丢:“如果生父生母找上门了,你要怎么办?” 说完后,叶臻臻就惆怅了起来,这些年长欢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和辛苦才把丢丢带大的,她都看在眼里,如果丢丢的生父生母忽然来找丢丢,然后把丢丢带走,她会舍不得,也会难过。 长欢咬了咬牙,一双黑眸露出坚定的眼神:“我不会让人带走丢丢的。” 当年江少勋让她打掉丢丢,现在又说给丢丢找个健全的家庭,把丢丢送过去。 这样绝情的男人,她坚决不会让他发现丢丢是他的儿子,更加不会让他带走她的儿子。 叶臻臻看见长欢眼底里的那抹坚定,心口一松:“别担心,我会帮你,绝对不会让丢丢被带走的,如果的我的实力不行,我会让宫泽帮你的。” 宫泽帮了忙的话,她就当他摸她屁股的事情一笔勾销了。 叶臻臻是这般想着的,可长欢却紧张了起来,她抓着叶臻臻的手臂,猛然摇头:“臻臻,不要,你什么都别说,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长欢眼里的乞求,让叶臻臻难过到眼泪一下子控制不住就出来了,她一把就拥住了长欢。 “好好好,我答应你,别担心,没事的。” 长欢强颜欢笑,但愿没事,丢丢是她的,只能是她的,谁都不可以带走。 长欢带着丢丢上了保姆车,全程把丢丢抱在怀里,生怕丢丢会消失一样搂得紧紧的。 “赵姐,我今天不想回去,你把我和丢丢送到酒店好不好?” 她不想回去面对那个男人,更加不想和他争吵,最不想的,是被他知道丢丢就是他的儿子。 赵姐看了眼长欢怀里的丢丢,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长欢,喟叹一声,语重心长的劝到:“长欢呀,你扪心自问,老板这些时间对你好不好?” 长欢抿唇,江少勋是待她极好的,几乎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我不清楚你和老板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老板喜欢你喜欢到愿意去接受一个不是他儿子的孩子,这做得难道还不够吗?如果是有个人对我这么上心,我肯定就嫁了。” 长欢额头靠在丢丢的肩膀处,苦涩笑着,赵姐是误会她和江少勋的关系了,她要是能嫁就好了,可江少勋已经对她说过,如果她嫁不出去也会帮她找男人。 长欢强硬了态度:“赵姐,送我去酒店。” 赵姐见长欢这么坚持,叹了一口气:“酒店不安全,公司原来给你配备的公寓,我送你回去那吧。” “谢谢赵姐。” 步入原来的公寓,长欢内心就一股恶寒感袭来,在那个沙发上,她曾被陆向远…… 一想到此,长欢就忍不住抱了抱自己,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带着丢丢在这个地方落脚。 丢丢看见比别墅小了不少的屋子,拉了拉长欢的衣袖:“欢欢,为什么不回家?” 长欢蹲下身,轻抚丢丢的小脸蛋,温声温语:“丢丢呀,那个家是叔叔的家,妈咪之前只是在叔叔家暂住,明白吗?” 丢丢却嘟着嘴,一脸难受的样子:“可是丢丢喜欢叔叔。” “叔叔总有一天会是别人家的爸爸,那个家总有一天也会有另外一个女主人,我们在叔叔家住了这么久了,就不打扰叔叔了,丢丢乖,丢丢不闹,听妈咪的话,好不好?” 长欢是忍着一嘴的玻璃渣说出这些话,甚至将这些玻璃渣咽入腹腔,只留满心的刺痛。 事实就是这么的残忍,长痛不如短痛,是她错了,是她自私了。 自私到想要把丢丢留在江少勋身边,让丢丢感受家庭的温暖。 现在又怕丢丢被抢走,自私到不顾丢丢的心情。 丢丢一向很懂事,可听说自己不能再去江少勋那住的时候,他还是哭了好一阵子,哭到长欢心都碎了。 ———————— 别墅。 江少勋如往常一样回家,准备和丢丢一起看《长歌天下》的大结局。 可他步入别墅,却没听到以往孩童的欢笑声,也没有孩童朝着他怀里扑来的景象,更加没有她看过来的羞涩模样。 整个别墅只有忙碌的保姆,保姆神色各异,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她呢?” 饱含怒意的磅礴声线在别墅里响起,周围仿佛冰冻三尺,保姆颤抖着声音回答:“聂小姐今天还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 江少勋一拳头就往柜子上砸了一拳,用的却是受伤的手,鲜血顿时就从他的掌心上四溢了出来,可他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少勋冷漠不语,转身从别墅里离开。 在他开车离开之际,一辆车与江少勋的车辆擦身而过。 “老爷,如果少爷真的有私生子的话,那孩子的母亲怎么办?” 江振海绝情地说道:“拿笔钱打发掉。” 第95章 这小女人下手真狠 “可是……”管家想起当年那事,只得摇头叹息,没有再劝。 他们抵达别墅,却发现江少勋回来后就又离开了,他们在公司堵江少勋没堵到,回家也没有见到江少勋。 “老爷,这……”管家猜想,少爷八成是来躲着老爷的。 “上次那个女娃叫什么?”江振海一下子没想起来。 管家提醒:“聂长欢。” “找她,少勋一定在她那。” 长欢整理好公寓的卫生,正给丢丢做营养餐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这种门铃,让长欢觉得犹如噩梦,当初陆向远就是每天都要按一遍门铃来骚扰她,令她都快要疯了。 她擦着手走了出去,在猫眼上看见门外站着的男人,隔着门,都能感觉到他的逼人气势。 她心中顿时一紧,她躲着他,他却偏要来找上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门,门外就响起了江少勋冷如冰霜的声音。 “开门。” 仅有的两个字,就已经彰显了他此刻的滔天怒意,好像长欢不开门的话,他就会把她的脑袋都给拧下来。 长欢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是老老实实将门打开,江少勋安然地站在门外,眼神自上而下看了过来,站在他面前,好像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长欢顶着他带来的沉重压力,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柔情的笑着:“四哥,你怎么来了?” “聂长欢。” 他沉沉的喊了一声,长欢脖子发凉,只得以笑面对,除了笑,她不知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就是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每次他感觉要抓住点什么,可她却潇洒转身,每次都让他扑了个空,江少勋咬牙:“不请我进去坐坐?” 长欢手指握紧门把,垂眸让开了一条道。 江少勋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他逼近她,长欢堪堪后退,退到门后就再也没有退路。 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她,她是显得那样的娇小,娇小到仿佛一手就能把她圈住,他滚烫的大掌箍住了她的腰,隔着单薄的衣服,被触碰过的地方起了层层颤栗。 长欢小手按在他的胸膛处,想推开他,可江少勋却收紧手臂,两人中间密不透风,她的柔软紧挨着他。 曾有段时间,她热情配合,一想到她的美好,江少勋就觉得某个地方绷紧生疼了起来。 “妈咪,我已经洗好澡了。” 丢丢的忽然出声,令长欢瞬间从旖旎的气氛中惊醒,她用力推开江少勋,将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整理好。 丢丢身上歪歪扭扭的穿着浴袍,一看见江少勋,便跑了过来,一头就扎进了江少勋的怀里:“叔叔,你终于来了,丢丢等你好久了。” 这样的场景,就好像他每天下班后回到别墅的场景。 积累到最大的怒气值仿佛在在一瞬间化成了泡沫,江少勋冷硬的面部表情缓和了些许。 他高大的身子蹲在丢丢面前,看见丢丢一双眼红肿如桃,脸上还有哭过后未干的泪痕:“怎么哭了?” 他欲伸手擦干丢丢的泪痕,丢丢却惊讶喊出声:“叔叔,你怎么受伤了?” 长欢看了一眼江少勋的手,她给他包扎好好的绷带,上面都是血。 她叹了一口气,心还是软了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却主动抓住江少勋的手腕,把他牵着进了屋。 有女人,有孩童,尽管屋子小了点,也比别墅简陋了不少,却仿佛抚平了江少勋一颗寂寞的心。 江少勋猛然发觉,自己居然贪恋这样的家庭氛围,他蹙眉,收了收手,但长欢却硬是拽着他的手。 “叔叔,你为什么受伤?一定很疼吧,丢丢给你吹吹,吹吹后就不疼了。”丢丢说完后,还有模有样的朝着江少勋掌心上的伤口吹了吹,“叔叔,这样就不疼了吧。” 江少勋把丢丢搂在自己的怀里,轻笑一声:“不疼。” 长欢拿着剪刀剪开沾血的绷带,伤口要比下午看起来还要深,她柳眉倒竖,清澈的双眸仿佛要喷出了火:“好玩吗?” 江少勋微怔。 长欢看见江少勋微怔的模样,气打一处来,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指责江少勋,只能把目标转移到丢丢身上:“丢丢,叔叔故意不爱惜自己,故意弄伤自己的手,快骂他。” 长欢在心里多加了一句:还说把你送到其它家庭,骂死他。 丢丢听到这话,顿时就板着了脸,雏气的音调却充满了严肃:“叔叔,你真的故意弄伤自己的手吗?” 江少勋扶额,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孩子教育的地步了? 可他却生气不起来,甚至觉得长欢跟丢丢告状的模样挺可爱的。 丢丢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就恍然大悟了:“难怪欢欢说以后不住叔叔家了,原来欢欢在生气叔叔弄伤自己。” “叔叔,你下次别弄伤自己的手了,这伤口丢丢会心疼,欢欢就更加心疼了,我还看见她哭了。” 哭……哭了? 长欢嘴角抽动了一下,喂喂喂,她亲爱的儿子,不带这样把她卖了的。 江少勋扬唇一笑,笑容邪魅:“你哭了?” 长欢磨牙,想都没想就回答:“没有。” “可是欢欢,你做饭饭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抹眼泪了。” “那是烟熏的。” 长欢自我否认的模样太可爱,江少勋用没受伤的手蒙上丢丢的眼,用胳膊揽上长欢的脖子,准确噙上了她的唇,一亲芳泽,把刚才被打断的吻给补回来。 丢丢小手放在江少勋的手背上,不解地问道:“叔叔,你干嘛蒙上我的眼睛呀?我要看不见了!” 长欢气血往上涌起,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就咬了江少勋一口,淡淡的腥甜在口腔中四溢,他仿佛不知道疼一样,桎梏着她不愿松开,直到将她的唇吮到红肿,这才放开她。 长欢的脸色红到滴血,她低下头,在替江少勋做最后一步包扎的时候,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伤口。 江少勋顿时就嘶了一声,这小女人下手真狠。 江少勋放下手,丢丢的眼睛才从黑暗中解放出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委委屈屈道:“叔叔,你干嘛蒙上我的眼睛?” 第96章 变故 “我在给丢丢变魔术呀。” 江少勋说罢,慢条斯理的把长欢的脸轻抬了起来。 丢丢在看见长欢整张脸都红了,顿时就大喊了起来:“欢欢,你的脸好红,跟……跟……” 丢丢想了半天,都想不出用什么去形容。 江少勋在一旁好笑的引导着丢丢:“是不是跟猴子的屁股一样红。” 丢丢感觉这个形容不对,但长欢现在的脸红程度也的确是像猴子的屁股,他惊讶地捧起长欢的脸蛋:“真的诶,叔叔好厉害,把欢欢的脸变成猴子的屁股了。” 长欢恼羞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替江少勋包扎好伤口后,把他的手丢到一旁。 父子俩就只会欺负她一个。 长欢把剪下来带血的绷带和棉签一块收拾好丢进垃圾桶里,门铃再一次响了起来。 刚才来的是江少勋,现在在门外的又是谁? 长欢看了一眼江少勋,却见他也是不解的神情。 难不成是陆向远? 毕竟陆向远来骚扰她的事已经有了前科了,长欢叹了一口气,一直住在江少勋家,这才刚来一天,就这么多人找她。 长欢从猫眼往外看,在看见是谁到来的时候,她想起叶臻臻说的话,内心狂澜不安。 一瞬间,千万种思绪拂过脑海里。 她不能让江少勋的爷爷知道丢丢的存在。 长欢火急火燎的折回客厅,将丢丢从江少勋身边抱走,抱着丢丢进了房内,她双眸仿佛含泪:“丢丢,现在答应妈咪一件事情好不好?“ 丢丢歪着脑袋:“妈咪,什么事情呀?” “外面有个很和蔼的老爷爷,妈咪怕老爷爷看你可爱,就把你从妈咪身边带走,到时候丢丢就会和妈分开,所以,丢丢千万不要出声,也不要出去,好不好?” 丢丢也不想和长欢分开,他重重点了点头。 “来,拉钩。” 和丢丢拉了钩后,长欢才带好门从房内出去,江少勋还坐在沙发上没动,门外的门铃每间隔一段时间就又响了起来。 没了丢丢做中间的缓和剂,江少勋又恢复了一张冰山的神情。 江少勋的爷爷一定从叶臻臻男朋友的父母那听到了丢丢的消息,所以才会来找丢丢的。 长欢咬着唇朝着江少勋走了过去,厚着脸皮问道:“四哥,你说过,我什么愿望都会答应我的。” “嗯。” “四哥,你爷爷现在在外面,能不能不要告诉江老先生,说我身边有个孩子?”长欢怕江少勋起疑,“你看我是你女人呀,有些事情又不好解释,如果江老爷子知道我是这样一个人,一定会让我离开你的。” 长欢越解释越像是在掩饰什么东西,江少勋眸子沉沉如夜,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四哥,好不好?” “嗯。” 长欢松了一口气,还是寻求了一下江少勋的意见:“那我需要开门吗?” “开。” 长欢收好丢丢的鞋子,这才把门打开,门外站着怒火滔天的江振海,她有礼貌笑笑:“老爷子,你来了!” 今天还真是巧了,一个一个找上门。 “这次又是做饭没听到?” 江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上次老爷子来别墅,江少勋不愿开门,直到江老爷子派人来踹门,她才把门打开。 长欢尴尬挠了挠头:“老爷子,你好厉害,又知道我在做饭。” “哼。”江老爷子故意板着一张脸,“少勋是不是在这?” “在呢。”长欢连忙让江老爷子进来。 江少勋如泥雕木偶一样坐在沙发上,也不喊人,只是拿着遥控器摁下电视,看《长歌天下》。 “江老爷子,请坐。” 长欢转身就进入了厨房泡茶,她满脸只有焦急,心中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化解这样的情况。 江老爷子一定是冲着丢丢来的,那江少勋呢? 他知不知道当年那个孩子就是丢丢? 不,江少勋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不会说出把丢丢送给别的家庭这样的话。 可江少勋这么聪明,如果江老爷子提了起来的话,他一定会查出当年的事。 长欢急到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她看了一眼泡好后的茶,皱了皱眉,把茶端了出去。 她温顺的把泡好的茶放在桌上,江老爷子端起茶轻抿一口,发现这茶的味道和之前大不相同:“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心事?” 长欢诧然抬头,警觉江老爷子的敏锐,江少勋的目光也扫了过来,长欢灵机一动:“这不少爷的手受伤了,我担心呢。” 嗯,就是这样,既能讨好江少勋,还能让江老爷子的注意力转移。 果然,江老爷子看了一眼江少勋的手,见他手上缠着层层绷带,绷带的手法一看就是非专业人士缠的。 江老爷子嫌弃这茶不好喝,将茶放了下来:“怎么受伤了?” 江少勋没回答。 江老爷子看了一眼长欢,长欢弱弱地回答:“少爷他……他把杯子握碎了。” 江少勋一向是喜怒无常的人,居然生气到能把杯子握碎,是因为这女娃吗? 电视里传来聂长欢最激动人心的一场戏份,长欢无心观看,江老爷子眯了眯眼,将电视里的人看得更清楚了一点,又和眼前的女娃对比了一下。 江老爷子看向长欢的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言语带着讽刺:“不是说是你的保姆么?怎么忽然变成演员了?” 长欢尴尬的坐在那,长发垂下,也不给自己辩解,她现在只乞求江老爷子快点离开,希望丢丢在房里乖乖听话,千万不要出来。 江少勋看着这样沉闷的长欢,不由得烦闷:“是我的保姆,又是演员,有什么冲突?” “终于肯说话了。”江老爷子的态度忽然缓和了一些下来,“你宫伯父和余阿姨见了他们未来的媳妇,他们……” “哐啷”一声。 长欢借倒茶的动作,将杯子撞倒,杯子摔落在地上,茶水也溅起了一地,还有些洒在了江老爷子的鞋子上。 打断江老爷子的话后,长欢慌慌张张地说:“江老爷子,我不是故意的,这鞋子和裤子都湿了,要不换一换,真对不起。” 第97章 聂长欢,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江老爷子甩了甩湿掉的裤脚,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怒火又蹭噌地往上涨,好不容易等到孙子搭理他一下,就这么被打断了。 “江老爷子,真是对不起。” 长欢在一旁真心实意道歉,她不能让江老爷子问出这话,在江少勋面前能拖一时是一时。 江少勋沉默的看着长欢,她在长辈面前,不是这么冒失的人,他忽然好奇老爷子今天来找他是做什么。 房里一声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响起,江老爷子听力还是很好的,他如鹰般尖锐的眼看了眼江少勋:“是不是你私生子在屋内?” 江少勋像是听到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可他的眉眼尽是冷峭:“我有没有私生子,老头子你还不清楚么?” 一句讥讽十足的话,竟堵住了江老爷子所有的疑虑,是呀,当年那事……江少勋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子。 也许宫泽父母所说的那个孩子,也只是相似罢了,他应该求证或者是找到那个孩子再过来的,一把年级了,居然还这么冲动。 可江老爷子确实是在屋里清清楚楚听到了孩子的咳嗽声:“如果不是你的孩子,那里面藏着的是谁?不让我知道?” 长欢真真切切感到了绝望,她拼命躲开,拼命藏着。 可她越是逃离,那些事却一直紧跟随着她,将她逃离的脚步紧紧缠绕,不让她躲,不让她逃,甚至将她拉入深渊里。 她站在那处,从头冷到脚,脸色惨白到宛如下一刻就会晕倒在地上。 若江老爷子看见了丢丢,把丢丢带走,那她当年做的事情就瞒不住了,甚至会害了更多的人。 江少勋看她害怕到浑身发抖的样子,心窝处忽然溢出了一缕缕疑惑,她是那样的害怕丢丢被发现,丢丢是谁? “里面藏着谁,你进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长欢蓦然抬头看着江少勋,瞳孔中带着心灰,带着绝望,他明明答应过她不会把丢丢的存在说出去。 他明明答应过的! 江少勋看着她挺直背脊看着他,洁白的牙齿咬着刚被他吮到殷红的唇,一双清亮的眸子都是无声的责问,却又分明透着无边无际的失望。 他一颗心被她失望的控诉勒得生疼,忽然间,他有些后悔说出这样的话了。 江老爷子从长欢身旁经过,长欢心死地闭了闭眼,而后绝情转身,脚步都是虚浮的,摇摇欲坠地跟在江老爷子身后。 江老爷子站在门口后,却并没有往里走。 长欢心里泛起了酸泡泡,眼眶里溢满了泪水,丢丢被江老爷子发现后,最坏的打算就是她以后都见不到丢丢了,她不愿,可她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扶着墙,才没让自己摔倒在地上。 江老爷子却看了一眼卧室内,然后一脸失望的走了出来。 预想到的场景没有出现,难道江老爷子觉得丢丢并不像江少勋? 她急忙看向卧室内,里面整整洁洁的,丢丢不在,一颗放松一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江老爷子是没有看见丢丢,所以才会露出这样失望的表情。 可丢丢去哪里了? 长欢不敢露出点什么其它的表情,她仔细看了一眼房内,见衣柜门上还夹着丢丢的衣角,那衣角抽了抽,便收了进去。 长欢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江老爷子找不到人,感觉自己被江少勋耍了,他怒着一张脸,想要说点江少勋什么,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怒意充斥在胸腔处,最后却甩了甩手,气到直接离开了。 有惊无险的经过了这一段,长欢小步跑到卧室内,打开衣柜门,就看见丢丢双手捂着自己的嘴,一副惊惶的模样。 “对不起,丢丢。”长欢说着,眼泪就跟掉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妈咪,我不是故意咳嗽的。” 长欢摇了摇头,将丢丢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吻了吻丢丢的额头,她今天晚上做得这么明显,江少勋一定会起疑。 她要怎么办? 把丢丢送回县城吧。 可她瞒得过一时,瞒得过一世吗? 长欢心里头乱糟糟的,连江少勋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她都未曾发觉。 “丢丢是谁的孩子?” 长欢猛然转身,江少勋身形将整个灯光都遮住了,高大的影子将她和丢丢罩住,却给她一片阴寒。 她把丢丢抱在自己的怀里,唇角轻扯:“丢丢是我的孩子。” 她说得很坦然,却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腹部有条疤,丢丢一双黑瞳又极像她,孩子是她的,那父亲是谁? 是她曾经那个未婚夫吗? 他不在乎她的过去。但一想到聂长欢曾在别人身下绽放过,江少勋整颗心都狰狞了起来。 他不顾丢丢还在这,拽着长欢,将她强行拖走。 江少勋忽如其来的暴虐,令长欢恐惧,她挣扎着:“四哥,放开我。” 丢丢还小,可他却敏感的察觉到氛围的不对,他拉着江少勋的手:“你放开我妈咪。” 以前没有觉得妈咪这个词汇刺耳,现在却像针扎过心脏一般,江少勋不耐烦的推开丢丢,丢丢瞬间就摔倒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听到丢丢的哭声,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很快,又被强烈的嫉妒所覆盖,他将长欢关进屋内。 “砰”地一声巨响,夹杂着丢丢的哭声,整个屋子压抑又沉痛。 长欢被江少勋甩在了床上,她柔软的长发被冷汗打湿,一张小脸也布满了泪水。 他捏紧她的下巴,仿佛要将她的下巴捏碎般,他甚至咬牙:“聂长欢,好样的。” 长欢疼到极致,却倔强的看他,一双眸子仿佛充斥着千言万语,可她却强硬着不肯说一句话。 “不惜利用一个孩子来冒充我的私生子?又在我面前故作玄虚,聂长欢,就这么想讨好老头子,然后嫁给我?” 他阴鸷的模样令长欢恐惧,可他这样想,却令长欢笑出了声,一直堆积在眼眶里的泪在此刻滑落了下来,容貌美艳而显得娇贵,颇有豁出一切的冲动。 第98章 叔叔,不要打我妈咪…… “是呀,在别墅里住久了,我不满足佣人只喊我聂小姐,你对丢丢好,这看起来多像一家人,你看,我不过就躲开你一下,你就跟来了,四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明丽的双眸在他眼前晃着,这张熟悉的脸,好像在一瞬间变得陌生了起来。 她不主动对他要求什么,却在他放下戒心的时候步步为营。 她用温柔圈住他的心,用食物圈住他的胃,甚至利用一个无辜的孩子来给他一种家庭的温暖,让他在这种家庭的温暖中一时迷了方向。 而他,居然什么也没有发觉,就这样步入了她的陷阱。 “聂长欢,给你两条路,第一,把丢丢送走,老老实实暖我的床,荣华富贵任你选。第二,被雪藏。”最后三个字,江少勋几乎是咬牙说出的。 门外有丢丢的哭声,还有他小手拍打着门的声音。 长欢浑身冰冷,心像万匹铁骑狠狠地踏过,疼到她麻木,可她的一双潋滟的眸子却充满了万种风情。 她轻轻握住江少勋的手,将他的手一点点的从自己的下巴处松开,白皙的小手覆在他的胸口处,一点点将他的衬衫扣子挑开。 修长的双腿缠上他精壮的腰身,笑得妩媚又妖娆:“四哥,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是人,我更是女人,人的欲望是得不到满足,你给我的,只会让我想要往上爬,做你的妻子,我能得到的不是更多么?” 柔软无骨的身躯在怀里尽情的拨动着他的心、他的身。 他这么恨眼前这个女人,却又控制不住身体里的反应。 她那些纯洁不谙世事的反应,被火一点一滴的吞噬掉,只留下眼前这张风情万种的脸,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逃不过她的撩拨。 他们靠得这么近,却又感觉这么远,江少勋只想狠狠撕碎她,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手放在她的衣领处,手指曲起,欲撕开那碍眼的扣子,门外却传来丢丢哭到沙哑的声音。 “叔叔,不要打我妈咪,叔叔。” 江少勋眼眸上的情预一点点退散了下去,他狠狠推开聂长欢,长欢衣服凌乱半躺在床上的娇柔模样,当初,他就是被这样蛊惑。 “看我对你身体着迷,看我对丢丢好,被你玩弄掌心的样子,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冰冷的话语幻化成长剑,狠狠地刺穿了长欢,她忍着满腔的腥甜疼痛,故意卖弄风马蚤,樱唇轻轻说出两个字:“是呀。” 江少勋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打碎,心如那碎裂的玻璃杯,上面还沾染着他的血。 他走了,长欢却失魂落魄的笑着。 当年拍摄的江南名妓,没想到有一天也会用在现实里。 而这次,她则是用这个,把江少勋狠狠地推了出去。 她好不容易上升的事业期,也要因为得罪了江少勋而雪藏了起来吗? 长欢苦涩一笑,也许,她本来就没有红火的命运,以前被聂长晴踩,现在却因为自己一时做错的决定,而置于现在的地步。 江少勋一走,丢丢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走了进来:“欢欢,叔叔打你了吗?” “叔叔是绅士,没有打妈咪,叔叔只是跟妈咪玩闹,对不起,吓到你了。” 不管江少勋对她做过多少事情,多么的嫌弃她,但对丢丢而言,他都是丢丢的父亲,所以长欢怎么舍得在孩子的面前抹黑他。 丢丢的小手放在长欢的下巴处,轻轻的摩挲着:“叔叔真的没打你吗?这里都红了。” 被丢丢碰过的地方有些疼,一定是江少勋刚才握得太用力了,长欢温柔笑着:“这是妈咪不小心磕碰到的。” 丢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却不安了起来,他抱着长欢抽噎着:“叔叔好凶,妈咪,是不是叔叔不要我们了?” 长欢吻着丢丢的额头,滚烫的眼泪摇摇欲坠。 江少勋从来就没有要过她们,又哪里来的不要了。 “丢丢乖,明天还要去上幼儿园呢,跟妈咪说说,最近和小玲珑怎么样了?” 她强行将话题转移,丢丢想起和小玲珑的趣事,也渐渐放开心怀,偶尔说起叔叔,也被长欢强行扯开话题。 夜深。 丢丢已经入睡,可他睡得并不安稳,尽管在梦中,小手都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小嘴在呓语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长欢靠近丢丢,却听见他轻喊叔叔。 她稳稳的从丢丢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丢丢梦里都喊他,可是傻孩子,爹地心里没有你。 要怨就怨她,怨她不是江少勋的意中人,给不了丢丢一个完整的家。 她走到阳台处,月光冰冷的洒了下来,夜风也很冷,她拿起江少勋遗留下来的烟盒。 有人说抽烟会排忧解难,她经常闻到他身上淡然的香烟味,不知道他抽烟的时候,是来解愁的,还是纯粹的止瘾。 学着他的模样将烟夹在指尖上,扣着打火机想要将烟火点燃,可夜晚的风太大,好几次都将她手中的火焰熄灭。 长欢将烟丢在了地上,泪模糊了眼。 她有什么用?连支香烟都点不着。 厌烦到狠狠抓了把自己的头发,长欢深吸一口气,再次掏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动作笨拙,到底还是将烟给点燃了。 氤氲的烟被风吹入眼里,把眼刺辣到又是一阵滚烫的泪涌了出来。 长欢皱着眉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却被刺激的味觉呛到,她按住自己的胸口咳嗽着。 仿佛要将心肝肺都咳出来一样,她含泪忽然笑了,指尖上那一小簇暗红色的火苗,在风的吹过下,愈发的亮红了起来。 她沿着墙壁坐在了地上,每抽一口,都要被呛到剧烈的咳嗽着。 烟这么涩,这么苦,又这么辣,就跟江少勋一样,把手中的烟丢了就好了,可她舍不得。 她那么讨厌烟味的一个人,却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他身上的烟味都喜欢上了。 她不想承认,可是内心总在逼迫着她承认。 第99章 聂小姐抱着孩子走了…… 江少勋就像一株罂粟,明知道不能碰,可她却在日夜相处中渐渐将自己的心交了出去,现在落在这样的地步,也是她咎由自取。 隔壁的房间。 江少勋坐在黑暗中,听着隔壁传来的小声压抑的哭泣,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剧烈咳嗽声。 他掏了掏自己的兜,却发现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他的神色阴晴不定,身上弥漫着浓郁的哀伤,掺杂着些许脆弱,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总是无所不能,此刻却像被谁抛弃了般。 宋恒大半夜的加班跑来,打开灯,就看见了这样的江少勋。 他毕恭毕敬地给江少勋递了份资料,然后站在一旁,静候江少勋的吩咐。 那份资料放在桌上,江少勋许久才将那份资料翻开。 上面还有聂长欢十八岁的照片,洋溢着青春和美丽,没有被世俗浸染的她,空白得像一张白纸,却令他想染上一点颜色上去。 空气很静,隔壁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长欢怕是哭累了。 江少勋握紧手里的资料,他的脸色神情冷峻冰寒,将手里的资料撕得粉碎,唇角带着几分轻蔑:“谁把她送来这里的?” 宋恒皱了皱眉,还是将赵程沁推了出去:“聂小姐的经纪人把她送来这里的。” “自作主张,把她炒了。” 宋恒摇了摇头,在心里喟叹了一声,他早交代过她,不要多掺和进来,她偏不听。 长欢在隔壁房间里哭累了,地上也堆积了好几根烟头,她擦了擦自己红肿的眼睛,闻到自己身上的香烟味后,轻蹙了一下眉。 将心情平静下来后,她发现,她果然还是讨厌香烟味。 不知道今晚她吸收了这么多尼古丁,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长欢看着镜子上的自己,下巴上淤青了一大块,她是做什么凶神恶煞的事情了,让他这样对待她。 手腕上还有被他抓过的痕迹,五个手指印仿佛烙印般刻在了上面,长欢给自己擦了点药膏,才返回床上。 她抱着丢丢,却发现丢丢身上有些发热,嘴唇干裂还有不正常的红。 丢丢小脸紧皱着,一副难受的样子。 长欢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又乱了,她替丢丢换好衣服,抱着丢丢出了门。 “丢丢,没事啊,妈咪带你去看医生。” 隔壁传来的关门上,把站在都快打瞌睡的宋恒吓醒,他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纹丝未动的江少勋,这要是参加木头人大赛,搞不好自家的老板能得第一名。 宋恒打开门看了一眼门外,就看见长欢抱着丢丢匆匆忙忙地进入了电梯里,这大晚上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少勋:“江总,聂小姐抱着孩子走了。” 江少勋冷眸看了过来,难道她就这么厌恶他?厌恶到半夜也要带着丢丢逃离他身边? 脚朝着桌子上用力地踹了过去,桌子的玻璃瞬间就裂开了一条缝,动静骇人。 这段路本来私家车就多,出租车少,现在又是在深夜时段,更加打不到车了。 长欢抱着丢丢站在大马路上,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到斜长,落寞又无助。 她抱着丢丢在马路上走来走去,唇角一直吻着丢丢的额前:“妈咪就在这,很快就能去医生那了。” 可世上仿佛就不给人如愿,长欢越是想要搭乘到车辆,就越是等不到车辆。 她急得团团转,看见路过的私家车,她总是伸出手,可那些私家车却没有一辆是停下来的。 丢丢额前的热度越来越烫,长欢拿出手机,翻开全部通讯录,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寻找的。 刚找到臻臻的电话,可这一念头又在瞬间摒弃了。 不能找臻臻,万一找了臻臻,她和丢丢一接触,被江老爷子发现了怎么办? 她又不能随便网约司机,若是她名字和电话曝光出去,那就真真切切毁了。 艺人的身份,给了她诸多限制。 长欢抱着丢丢走在路上,边走边哭。 一辆车远远地跟在她们身后,江少勋手握紧方向盘,复杂的目光看向长欢,她的身子看起来这么瘦弱,却抱着丢丢走了这么长的路。 没有车,走路也要远远的离开他么? 可片刻后,长欢忽然蹲在了地上,他看见了她抹泪的动作,思忖了片刻,他把车开了过去。 长欢不知道怎么的,丢丢先是发热,走着走着就吐了起来,酸臭熏天,她一点都没有觉得脏,手忙脚乱的替丢丢擦拭。 感觉有车辆停靠在身后,长欢抱着丢丢站起,拍打着窗户,哀求着:“先生,求求你,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们去一下医院。” 车窗落下,印入眼前的是江少勋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长欢不由地抱着丢丢后退了一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上车。”江少勋冷冷说了句。 长欢抿着唇,还是打开了门,现在这个时候,除了江少勋的车,她不知道该乘坐谁的车辆。 江少勋从后视镜上看了这母子俩一眼,脚轻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长欢整颗心思都在丢丢身上,根本就没有发现江少勋的车开得有多块,也不知道他闯了多少个红灯, 抵达医院后,长欢匆忙下只来得及说一句:“谢谢先生!” 仿佛那只是个陌生人,只是送她们母子来医院的好心人。 江少勋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他揉了揉自己酸涩的太阳穴,这才拔开钥匙下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长欢的身后。 在江少勋下车后,一辆车也下来了两人。 聂长晴轻抚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妈,那是不是聂长欢?” 秦芳华拉着聂长晴往里走,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管她什么欢,你也太不懂事了,怎么就中招了?这大晚上的,但愿不要被什么人拍到,不然你就毁了。” 聂长晴也很委屈:“我怎么知道最后那次就中招了。” 以前陆向远一直戴套的,可江少勋帮聂长欢要回照片的那个晚上,陆向远却仿佛发泄一样,把她弄到死去活来,哪里还记得戴套,第二天她也忘记吃药了。 第100章 姑娘,他要是家暴你,不要忍 “妈,你看她后面是不是还跟着一个男人,我不管,我要去拍点东西。”聂长晴现在是恨不得聂长欢身败名裂。 “我好不容易约好的医生,这医生绝对靠谱,不会被人知道的。”秦芳华说什么也不愿聂长晴去整事,这孩子现在还算发现得早,如果晚了肚子大了起来,以后就不得了了。 “妈,我就这一次扳倒聂长欢的机会了,她也不知道是谁拍的,更加不会怀疑在我的头上,做手术明天后天都可以做,可这么巧碰到聂长欢却不是常有的事。” 秦芳华似乎被聂长晴说服,可这孩子留在肚子里也不是个事呀。 聂长晴再次乞求,架不住她的乞求,秦芳华还是答应了她。 聂长晴跟在长欢身后,远远地拍了一张照片,那个男人,一定就是上次陪着聂长欢还有那个野种去游乐场的男人。 她只要拍到…… 忽然间,江少勋犀利的视线看了一眼身后,吓到聂长晴手机哐啷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攥着自己的拳头,怎么会…… “怎么了?怎么不拍了?他们都走了。” 聂长晴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她将自己的手机拾了起来,里面存着两张照片,一张是聂长欢看似一家三口去游乐场游玩的照片,一张是刚才偷拍到他们背影的照片。 “她一定是给江少灌了什么汤,江少一定不知道那是聂长欢的儿子,我要拆穿她。” 秦芳华从聂长晴的嘴里听到江少这两个字,连忙拉住她,好声好气劝着:“你爸现在还想跟那个江少合作,你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生事,不然有你苦头吃。” “可是妈。”聂长晴等不了,她以前可以把聂长欢踩在脚下,可现在呢,她身边总是有保镖。 “先不急,找机会,乖,今天把孩子拿了。” 聂长晴看着自己的腹部,将自己的唇咬出血,聂长欢不要的那个男人,她偏偏却有了那个男人的种。 长欢神色慌张抱着丢丢找到医生。 儿科医生是个很慈祥的阿姨,她不看娱乐媒体,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哭得红肿双眼的就是聂长欢。 医生替丢丢检查了一番,问了长欢:“孩子又发热又吐的,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长欢红着眼眶看了眼站在身旁的江少勋,应该江少勋把她关进屋里,然后又生气离开的那个过程中,把丢丢吓到了。 她以为把丢丢带来了蓉城,丢丢会幸福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可这次丢丢被吓到生病,却是因为她。 “孩子这么娇贵。”医生忽然惊呼了一声,“孩子肩膀这怎么黑了,你们是不是对孩子动手了?怎么当父母的?” 面对医生的指责,长欢眼泪从一开始就没有停下过,她想开口说他们不是夫妻,却又哭到什么也说不出来,也不敢大声哭。 医生见长欢一直哭,下巴上也有受伤过的痕迹。 她瞪了江少勋一眼:“你,打老婆孩子算什么男人?” 江少勋被骂,长欢生怕他的暴脾气会在这里闹一顿,连忙拉了拉医生的衣服,摇了摇头,哽咽着:“他没有。” “你也真是傻,长得这么漂亮,还怕什么男人没有,你看孩子肩膀这块,是不是被他推倒然后撞伤的?”医生擦干净丢丢吐出来的脏东西,叹了一口气。 江少勋也不说话,只是他流露出来的少许后悔眼神,让人感觉到他像是在悔过。 “你有什么意见别冲着家庭来呀,好好的儿子,好好的老婆你不珍惜,别到时候她们走了,那你哭都来不及。” 长欢听到医生骂江少勋的话,哭意渐渐收起。 江老爷子骂江少勋,他还永远都吊儿郎当不在乎的模样,可医生骂他,他却站在那好像虚心接受被骂的学生一样,也不反驳他们之间的关系。 医生开了药单,让江少勋去缴费。 长欢不敢麻烦江少勋,连忙将缴费单拿了过来,还没起身,一只炙热的大掌就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往椅子上按。 他明明没有用什么力度,可长欢却觉得他的手犹如千斤重,甚至烫到她整个肩膀都灼烧般的疼。 江少勋接过缴费单,往病房外走去。 “姑娘,如果他家暴你,千万不要忍着,直接报警,懂么?” 医生也是好人,长欢也不好说什么,怕是报警了,警察也不会抓他。 丢丢要留院观察一晚,医生给丢丢打好点滴后,又说了几句江少勋,无非就是好好对老婆孩子的这些话,说完之后,这才离开。 长欢握着丢丢冰冷的小手,用自己手去温暖着丢丢的小手。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哭到嘶哑难听:“四哥,你先回去吧,我看着丢丢就行了。” “对不起。” 男人沉闷又低醇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中响起,长欢错愕地看了一眼江少勋。 江少勋气势如山的身躯坐在沙发上,视线看向窗外,棱角分明的轮廓紧绷着,刚才那声对不起,好像只是她的幻听。 “四哥,抱歉,医生误会你了!”那个情况下,她心里好像也藏着了一个小恶魔,就算为江少勋辩解也没有把话说全。 江少勋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开。 长欢走累了,也哭累了,见丢丢额头上的热度渐渐退了下去,她紧张的心也落回了原地。 她握着丢丢的手,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叹气的声音,她被抱了起来,好像是漂浮在了海面上,沉沉浮浮的没有实感。 额前有点痒,长欢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江少勋握住长欢的手,将她的手轻轻地放了下来,这一巴掌,差点就招呼到了他的脸上。 月光冷冷清清洒下,他坐在床沿处,看着长欢和丢丢的睡颜,目光深沉,仿佛是黑夜里的海,看不出他心里想着的是什么。 江少勋闻到了长欢身上的香烟味,听到的那些咳嗽声,她是在学着抽烟么? 医生巡房回来,给丢丢换了最后一瓶点滴,直到点滴打完,江少勋才离开了病房。 第101章 妈咪,我长的像叔叔吗? 长欢是在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梦见聂长晴化身为魔鬼,狠狠地掐住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醒来后,窗外还蒙蒙亮,她的全身被汗水打湿,连忙看向身旁的丢丢,手掌放在丢丢的额头上,烧已经退了,丢丢也睡得安稳香甜。 丢丢打的点滴,是江少勋在守着吗? 又是要把丢丢送走,又良心发现送丢丢来医院,江少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想要与他决断的心,却被他没有温度的关心,藕断的丝又一次连了起来。 长欢轻拍一下自己的脸颊,不可以,她不能再陷进去,陷进去的后果,会非常惨烈。 赵姐提着保温盒来了医院,看见长欢眼眸里的血丝,轻叹一声:“早让你好好的对老板撒撒娇卖卖萌的,也不至于弄到这么僵的局面。” “赵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长欢也没有告诉赵姐自己在医院。 “宋恒说的呀。”赵姐把保温盒打开,“吃饱了才能照顾好孩子。” 长欢沉默的吃着赵姐带来的早餐,丢丢还没醒,她也没有多大的胃口,只吃了一点就再也吃不下了。 “我看你一个人不方便,待会我替你办理出院手续,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自己要注意,千万不要被狗仔队拍到孩子的存在。” 长欢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赵姐,你不是我经纪人吗?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赵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眼里流露出一抹落寞:“可能我不适合这份工作吧。” 长欢莹润的瞳仁迸出一团怒火,她攥着自己的手,攥得死紧,艰难又沉痛地说道:“是江少勋吗?” 赵姐没有多言,却劝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你要为你自己考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谈话声吵醒了丢丢,丢丢醒来后闹着要吃的,看见丢丢恢复精神的模样,长欢欣慰笑了笑,只是笑容却不达眼底,内心深处,她还是烦恼着。 赵姐替丢丢办理出院手续,昨晚的医生进来叮嘱一些注意事项,还问了丢丢:“乖孩子,在家爸爸是不是经常打人?下次爸爸再打人,你就报警。” 丢丢捧着保温盒,嘴里塞满了饺子,口齿不清地说道:“可是丢丢没有爸爸呀!只有叔叔。” 医生顿时就脱口而出:“他们长得这么像……” 医生看了眼长欢,轻叹一声,这是人家的家事,她没有再多管闲事,交代丢丢好好吃饭好好吃药,便离开了。 可医生那句话,听在长欢心里,却各种不是滋味。 连一个外人都看出丢丢长得像江少勋,丢丢怕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然而她现在却连累了赵姐。 丢丢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小手指了指自己,稚气十足地问道:“妈咪,我长得像叔叔吗?” 长欢立马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轻捏了一下丢丢粉嫩的脸颊:“丢丢像叔叔,都是男子汉。” 这句话逗笑了丢丢,丢丢嘻嘻地笑了起来。 孩子现在还小,不会想这么深。长欢惆怅地想着:如果丢丢长大了,就不会这么好哄了,到时候丢丢问起来的时候,她又要怎么回答? 长欢还是带着丢丢回到了江少勋的别墅。。 不为其它,只是不能拖累了赵姐,尽管她很不情愿,可她还是回来了。 江老爷子能找到公司配备的公寓,她带着丢丢躲在那个地方也无济于事 也就一天的时间没有回来,丢丢却像好久没有回来一样,撒着脚丫子在别墅里欢跑,看得出来,丢丢很喜欢这里。 长欢想和江少勋谈一谈,谈一下赵姐的事情,她可以忍受江少勋对她做点什么,她不能忍受的是,因为她的原因,江少勋把赵姐炒了。 当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以为会等到江少勋回来,然而等到了深夜,没有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外面是那么的静,静到令人发怵。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连空气都是冷的,长欢搂紧自己,脸埋在双膝之间,夜深了,她却一丝睡意也无。 公司黑暗一片,总裁办公室却一直在亮着灯。 办公室内烟雾氤氲,挺拔如山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身旁的烟灰缸已经堆积了好几根烟头,衣袖卷起,露出了精壮的手臂,他将香烟含入薄唇间,眉眼间尽是烦躁。 电话里传来家里佣人的声音:“先生,聂小姐一直在沙发上坐着,这都凌晨三点了。” 每隔半个小时,佣人就汇报一下聂长欢的情况。 从她带着丢丢回去后,他就知道了。他也清楚,聂长欢回来是因为什么。 她没有主动找他,她在等他,就如他那次出差,她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 脑海里还能浮现出她娇弱又倔强的模样,宁愿做出那样的姿态来自毁自己,也要把他从她的身边推开,她的那些事情,到底还要瞒他多久? “不用管她。”嘶哑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沉沉响起。 长欢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那个人回来。 可一夜的未眠,让她在拍摄的过程中多了份颓靡,这种精神状态是无法通过神情去掩饰。 “今晚我请你们去吃烧烤。” 方子辰忽然在拍摄收工的时候喊了这么一句,让剧组里的人都沸腾了。 工作累了一起去聚餐,这是很寻常的一件事,但现在的对象不同啊,那是当红小生方子辰啊。 导演用手肘撞了撞方子辰:“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方子辰的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休息椅上的聂长欢,聂长欢没有《你若安好》开拍前的状态,最近拍摄的都是悲情剧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入戏太深,整个人都显得郁郁寡欢。 方子辰摇头笑了笑,笑容温煦暖人:“我能有什么事,你们要是不赏脸,那我不请了。” “哪里来的赏脸不赏脸,你的面子哪敢不给。”导演朝着众人招呼了一声。“子辰请客,今晚大伙不要客气。” 长欢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指腹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神色黯然。 第102章 祸从天降 那天她领了方子辰的巧克力,江少勋手掌都是血的画面,一帧又一帧的出现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可他强拽着把她关进房里的狠厉姿态,又让她脸色苍白了些许。 “长欢,待会一起去吃个饭吧。” 面前忽然响起温柔的邀请,长欢抬头,近距离的看着方子辰这张完美无瑕的脸,这肤色比女子的肤色还要嫩透。 她微微一怔,这靠得实在太近了。 方子辰也是有点不自在,他本想弯腰平视聂长欢的,没想到她会忽然抬头。 两人都微微退开了一些,长欢思忖了一会后,摇了摇头:“我晚上还有一点事,怕是不能陪你们一起去吃饭了。” 她要等江少勋。 “你最近拍戏的状态有些不好,听说你的经纪人犯了事被辞退了,你不要因为这事受影响,陪着大伙一起出去散散心也好。” 长欢低下头,手抚上自己的额,黑色长发遮住下,她笑得难堪又苦涩,赵姐没有犯事,江少勋只不过借着这事警告她罢了。 “可以么?”方子辰又问了一声。 “还是算了吧。”丢丢还在家里等着她呢,让丢丢一个人吃晚餐,那他得多孤寂。 方子辰露出了遗憾的表情:“真的不行吗?难得的出来聚一聚。” 长欢刚要说抱歉,导演就走了过来,掷地有声地说道:“长欢,你不去就不够意思了,大伙都等着你呢,最近不是我说你啊,心情不好就出来玩闹下,一直堆积在心里,会闷坏的。” 导演这么一个看似糙汉子的人,都能看出她心情不好,长欢樱唇上扬起些许弧度,她受江少勋的影响,真的挺大的。 “好吧。” 除了江少勋,她也要和这些人搞好关系不是? 免得以后被江少勋无情的抛弃了,她也能有其它朋友。 方子辰在一旁假装受伤:“看来我的面子还没有导演的大。” “那是,谁让我脸大呢。” 导演有趣的应对,让身边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长欢也忍不住笑着。 她给丢丢打了个电话,让丢丢自己乖乖的,丢丢却懂事的让她好好玩,不要担心他。 这么懂事的丢丢,让长欢都想有双翅膀飞回家,把丢丢狠狠的抱在怀里。 长欢不善饮酒,却在今晚热闹的氛围里多喝了几杯,或许还有借酒浇愁的意味。 眼前的人渐渐重影了起来,长欢脸色酡红,鬓发处也起了层层细汗,她站了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脚步都是虚浮的,像踩在了棉花糖上,冷水往脸上浇去,冰凉的触感让脸颊处的滚烫渐渐消散,发丝沾了些许水珠,正嘀嗒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仿佛是清醒了许多,又仿佛还在醉醺醺的。 长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洗掉的遮瑕膏上,她的下巴那处还是有淤青。 眼眶肿胀了起来,眼泪就这么汹涌的从眼眶上溢了出来,他那么坏,她却连躲开的资格都没有。 某个洗手间内,忽然传出了女子娇媚的声音,以及男人刻意压制的粗重喘气声。 长欢倏然一怔,从自己的悲凉的情绪中彻底清醒过来。 这里面,不会是有人…… 有些人就是喜欢寻求刺激,长欢也略有耳闻,但让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碰上这样的一幕。 她连忙擦干泪水,从洗手间里慌乱走了出去。 在长欢走后不久,里面也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洗手间里出来,不远处聂长晴请来的狗仔却拍到了这一幕。 一个哭着从洗手间里走出去的女人,一个一脸满足的男人,先后从洗手间里出来,这若是传了出去,怎么会不劲爆? 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别人只会以最恶心的想法去猜测。 聂长晴拿到这张从狗仔手里传过来的照片,她正在自己的大房间里休养,她唇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她现在难受,聂长欢也别想好过。 不能把江少牵扯进来,她还不能用舆论玩死聂长欢么? 剧组里的宴会还未散场,就有剧组里的员工忽然惊呼了一声。 旁人把脑袋凑过去看,却看见不到十分钟内就上了的热搜。 知名演员n小姐在洗手间与他人上演了一场刺激的…… 这个背影,这个侧影,不就是聂长欢么? 前些日子江少勋转发了聂长欢的动态,让聂长欢知名度升高,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哪个网友都知道这个知名演员n小姐就是聂长欢。 聂长欢的微博被沦陷,甚至连江少勋的微博充斥了对她的骂名。 长欢进去洗手间里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导演在看见这条热搜的时候,脸色都变成了铁青。 “今天就先回去吧。” 好好的聚餐,就这样草草的散场。 长欢醉醺醺的酒意消散,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方子辰显得很淡然:“不怪你,当演员的,就要承受这种祸从天上来的事情。” 方子辰理解长欢,因为长欢之前都是十八线演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倒不如说是怨他,怨他提议出来聚餐的。 “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长欢连忙摆手。 不能让方子辰送她回去,上次收了他的巧克力,江少勋就生气了,这若是看见别人送她回来,情况岂不是更加严重。 方子辰也没有强求,却送了长欢上车。 长欢坐在车上,刷新着网友对她的评论,都是一些难听到极致的话,那些话像钉子一样,在她的脑子里使劲的搅动着,让她痛不欲生。 保镖没有直接把她送回别墅里,却开车到了总公司楼下。 长欢察觉到车子停了,她浑浑噩噩从车上下来,却察觉四周不对。 这里不是家里,这里是江少勋的公司。 那个男人从公司门口走了了出来,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笔挺的西装裤里,迈着挺拔有力的步伐朝着她走了过来,他本就英俊惑人,黑眸如星,他俊朗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又给人几分锐利的锋芒。 他的眼里似乎含了些什么,长欢想要仔细看个清楚,可他身后的灯光是那样的刺眼,他整个人都模糊了。 第103章 四哥,我爱你 她要说什么? 她要做点什么? 心里有满腹的话想要说出口,可到了嘴边,却只有委屈。 她紧咬着自己的牙齿,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一直揉着自己的眼,才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那么想带着丢丢逃离他身边,可为什么一碰到这样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想要朝着他诉说自己的苦楚,不要看着她好不好?她会控制不住想要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长欢将自己的红唇咬出了血,他眸子升起一抹疼痛,没有他在身边,她岂不是要被“豺狼虎豹”给吞了? 江少勋轻咳一声,冷冽着一张脸,把自己的手臂打开。 长欢擦着自己的眼泪,看了一眼江少勋,他以一种别扭的眼神看着她,这是像在对她求和吗? 她扑进了那个怀里,他们是不是就会回到从前一起温馨的生活? 可是丢丢呢? 长欢柔柔地问了声:“四哥,你喜欢我吗?” 江少勋的斜长入鬓的眉瞬间就拧了起来,一向精明看透一切的双眸,却在此刻露出了疑惑,他喜欢她吗? 他的反应足够给了她答案,长欢走了过去,心疼得无法呼吸,可她却扬起了唇角,将他的微微打开的手臂轻轻的压了下去,勾起他微凉的手指:“四哥,我们回去吧。” 眼泪还在脸上呢,却对他笑成了这样,她的心是铁做的吗?不知道痛吗?还是这是她的演技?只是为了让他心疼的演技? “四哥,你有点过分了,赵姐这么好的一个人,你让她回来好不好?” 车子启动,长欢的第一句话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 她就是为了这个才带着丢丢回来别墅的,江少勋的脸色阴沉至极,就算长欢勾着他的手臂对他撒娇,他的脸色也没有缓和些许下来。 车里的空间不算小,却给长欢一种强烈的压抑,她委身抱着身边人的手臂,可江少勋从见面开始,就一句话也没说。 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 难道只是因为她拒绝了他的拥抱吗? 她宁愿他疾言厉色的责骂她,也不愿他这样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她揣测他的心情。 赵姐说了,让她撒娇卖卖萌。 可这招管用吗? 长欢学着小女人般嗲声嗲气喊了声:“四哥,你说句话好不好?” 这故作的姿态,连长欢自己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江少勋呢,他正言厉色低声斥道:“给我正经点。” 长欢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肯说话了。 她松开他的手臂,坐得笔直,江少勋打开车窗,试图让窗外的冷空气将自己的怒火吹散,他让她正经点,可没让她这么正经。 “四哥,你把赵姐请回来好不好?你看赵姐才走这么一天,我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丑闻,这足足说明了赵姐对我有多重要。” “我呢?” 江少勋忽然转头看了一眼长欢,低醇的声线抛出了这两个字——我呢? 他也不在她身边一天,出了那样的丑闻?她为什么会觉得别人要比他重要? “聂长欢,我是你的谁?” 蛊惑人心的声音从他薄唇中说出,长欢呆滞地看着他,他是她的谁? 他的身份多了去了,他是她现在喜欢的男人,他是丢丢的父亲,这些身份,她都不能说出去。 她嫣然一笑:“你是我的老板,是我金主。” 她那双秋波流盼的眼,透着真诚,没有一丝谎言,在她的心里,他就是那样的人。 他略带薄茧的指腹勾起她的下巴,下巴被他捏过的那处还是有些疼痛,长欢下意识偏头躲了躲,却见他唇角带着微微嘲讽,一双桃花眼似乎再说:这就是你对待金主的态度? 长欢没有再动,甚至还扮演了一个好情人的角色,她微笑着,精致的小脸高仰着,努力做出一副迎合的模样。 她身上还有酒气,这么不善喝酒的人,居然去喝酒了。 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看见了她微露醉态的可人模样,她在洗手间里哭着出来,又发生了什么。 可她一句也不解释,江少勋的手指不由收紧,长欢蓦然闪过一丝惶恐,她生怕江少勋又狠狠地捏伤她的下巴,伤上加伤,会更难忍。 “怕我?” “四哥,我怎么会怕你?” 这个笑容,假得不带一点情绪,江少勋颓然地松开了她的下巴。 长欢下巴得到了解脱,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江少勋偏过头的时候,似乎看见了那一闪而过受伤的眼神。 她一定看错了,江少勋这么无所不能的人,又怎么会把心底里的柔软给展示出来。 回家的途中,两个人坐在一处,可他们中间却还能坐下一人,她不言,他不语,一路无话。 窗外霓虹灯一闪而过,街道上的热闹更是衬托车里是多么的冷寂。 长欢额前靠在车窗处,卷而翘的睫毛扑闪着,长发垂下,将她整张脸都藏在了阴影下,她抱了抱自己的双肩,心底里的冷在四肢蔓延。 酒的后劲好像上来了。 回到家中,时间稍许晚了些,长欢从车上下来,头重脚轻的她一头往地上栽去。 从身后伸来他强有力的手臂,她借势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他一定是抽了很多烟,所以身上的烟味是那么的浓。 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他们吵架那天穿的衬衫,难道他吵架后,没有回这个家,也没有回其它住处? 长欢抓住他的衣襟,低低地笑了一声,在他的怀里几乎无声地呢喃了一句:“四哥,我爱你!” 江少勋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他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步入家中,丢丢却并没有睡着。 他欢快地喊了声“欢欢”后便冲了过来,可在看见江少勋,却硬生生的止刹了脚步。 丢丢充满了怯意看着江少勋,那晚被江少勋推开的一幕,让丢丢的小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他不敢上前,甚至转身抱着保姆的双腿。 丢丢的反应仿佛一巴掌,狠狠地扇过江少勋的脸,整张脸都刺痛火辣着。 第104章 妈妈会给丢丢变一个爸爸出来…… 怀里的人儿也松开了他的腰,从他怀里离去,她朝着丢丢走了过去,丢丢则立马松开了保姆朝着她扑了过去。 母子情深,他就如外人,被遗忘在了世界的角落里。 “妈咪,你喝酒了?” 长欢确实是醉了,她捧起丢丢白嫩的脸蛋,在丢丢的脸庞上轻吻了一下:“是呀,妈咪喝了一点点酒,丢丢为什么这么晚不睡?是在等妈咪吗?” “丢丢没有妈咪,会睡不着,丢丢也有事要跟妈咪说。” 长欢牵着丢丢的手,往楼上走去,她侧头看着丢丢的模样,充满了万种柔情,可这些柔情,却不愿意分一点给他。 公司的技术员工,把照片从哪里传出来的结果发给了江少勋,他冷眸看着聂长晴那青涩又妩媚的脸,才17岁,先是派人拍聂长欢的照片,现在又给聂长欢传出这样不切实际的丑闻。 他一向不屑对女人动手,可对方惹了不该惹的人。 长欢将浑身的酒气味都冲刷干净,她扑上床,把丢丢小小的身子抱在自己的怀里:“丢丢,喜欢叔叔吗?” “喜欢。”片刻后,丢丢又摇了摇头,“不喜欢。” “傻宝贝,妈咪都说了,那天是叔叔陪妈咪闹着玩的,你不要对叔叔害怕,你生病那晚,还是叔叔替你办理的住院手续,是叔叔守了一晚上,才让你这么快好起来。” “下次见到叔叔的时候,不要做出这样的动作,叔叔会受伤的。” 丢丢没有长欢这么复杂的感情,他撅着唇不满地反驳:“可叔叔错了就是错了。” 江少勋的脚步堪堪停在了房门外,听着这母子两的睡前私语。 他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神情复杂难堪,一个孩子都觉得他错了,也许他是真的错了,可那个傻女人却在孩子面前替他辩解。 她怎么可以傻得这么真,这么的让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丢丢想起一事:“妈咪,学校下周有亲子活动,要爸爸妈妈一起出席,可我只有妈咪你,我没有爸爸怎么办?” 丢丢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宝贝哭了,长欢眼眶也肿胀了起来,她轻抚丢丢身后:“别怕,到时候妈咪给你变个魔术。” 实在不行,她就随便雇佣一个信得过的男人。 “是给丢丢变个爸爸出来吗?” 丢丢的声音里充满了期盼又害怕。 长欢轻笑一声:“保密,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宝贝,晚安!” “妈咪,晚安!” 房内的私语渐渐变成了沉稳又均匀的呼吸声,江少勋保持同一个姿势站了许久,丢丢的亲子活动么…… 他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往里推开,聂长欢要去哪里给丢丢找父亲? 找他? 还是别人? 如果她敢找别人,他就敢打断她的腿。 江少勋还是没有把门打开,而是转身离去。 当天深夜。 长欢所处的公司连夜委托律师声明辟谣,并严斥:此信息完全为虚假捏造,将进一步追究相关法律责任。 这是寻常的通告,网友都当不了真,甚至有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说出来的话更加难看又恶心。 可这边,那个江少勋“万年不用”的账号也随后发了一条动态,那条动态没有一个字,只有一个拳头的表情。 江少勋发的这个拳头惹人深思。 宫泽的小号在底下评论了一句:这是要为了自己的女人动手吗?哥,我敬你是条好汉。 宫泽是了解江少勋的,但网友不买账,甚至将宫泽的小号都给轰炸了。 一夜,都是吃瓜群众的各种解析江少勋这个拳头的意思,只有当事人聂长欢,抱着自己的儿子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 聂长晴腹部疼到她睡不着,从长欢丑闻爆发后,她一直是美滋滋的刷新着网上的言论,看着那些恶毒攻击聂长欢的话,她无比的舒心。 然而在江少勋发了这条只有一个表情的动态后,聂长晴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死灰一片。 她已经避开了有关江少勋的所有事情,他应该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吧? 聂长晴不安了起来,江少勋在蓉城的地位不可撼动,他要护一个人,自然不会让那人受到别人带来的任何伤害。 聂长晴不免怀疑了起来,这江少勋莫不是眼瞎的? 难道他看不见聂长欢身边带着的那个拖油瓶,就是聂长欢的野种么? 不行,她不能让聂长欢这么好过下去。 聂长晴找了一下陆向远。 “向远哥哥,晴儿好想你!” 嗲嗲又虚弱的声音,仿佛是泥泞里爬出来的蛇,带着一种湿冷的阴森。 陆向远嗤笑一声,可以听得出来,他喝过酒了,从长欢彻底离开他之后,他就如长欢失踪的那年,用酒精麻痹自己。 “聂长晴,演够了吗?” 聂长晴脸上的笑容显然挂不上,她冷笑一声,也不怕撕破脸皮:“陆向远,现在聂长欢已经有了新欢了,她再也不会是你的,你不是嫌弃那个野种么?可别人却把那个野种当成了宝。” “哦,是了,我说你最近得罪了谁,仕途不顺,你是得罪了江少勋吧,呵,看看人家光明正大的护着聂长欢,你呢,躲在昏暗的小房间里喝酒,陆向远,你真失败。” 电话里有酒瓶子砸碎的声音,聂长晴成功把陆向远的怒火点燃了起来。 “聂长欢爱了你这么久,又是这么长情的一个人,你和她的婚约也没有取消多长时间,也许,她和江少勋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你吃醋,又或者,她是被江少勋逼迫跟他在一起的。” “向远哥哥,你再不追回聂长欢,她可真的要被别人带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哭。” “只要你心里还爱着她,我聂长晴,一定好好的撮合你们。” 一个一失败就沉醉于酒精的男人,当初,她怎么会想跟聂长欢争呢? 聂长晴说完后,把手机扔到一旁,也许江少勋不知道那个孽种就是聂长欢的,但如果聂长欢的前任未婚夫,一直在聂长欢的视线里晃荡着,她就不信了,江少勋还能沉得住气。 第105章 怎么一觉醒来,她跑到江少勋的房间了? 长欢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眉头轻蹙了一下,还未醒来,一只大掌就把手机拿了起来,手机屏幕的亮光在江少勋的脸上浮现,看见来电提醒,他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骨节分明的指尖滑向接听键,将手机缓缓地放在了耳旁。 “长欢,你还愿意接我的电话,是不是心里还有我?” 陌生男性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这声音,还带着了浓厚的想念和痛悔。 江少勋用力握了握手机,怒意在胸腔里一点点堆积,静谧的卧室里,响起了手指关节的啪嗒声。 “今天曝出那样的事情,你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是不是又躲着角落里偷偷哭了?可惜我不在你身边,不能让你依靠在我怀抱里。” “你不说话,是不是又哭了?” 江少勋看了眼长欢,她眼眶上的红肿还没有消散下去,小手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那个男人,这么的了解她,在她的梦里,她又在思念着谁? 陆向远久久没有听到长欢的说话声,他隐隐察觉也许接电话的不是长欢。 他试探着说了声:“长欢,别哭,还记得我第一次吻你,是在几岁么?” 第一次亲吻? 听到陆向远这话,江少勋手背青筋暴起,冰冷的手指划过长欢水润饱满的唇,想杀人的冲动克制不住。 “我记得很清楚,我第一次吻你,是在15岁,以前你来我家,我都是在夜晚送你回去,我们经过那一段小巷子,小巷子很黑,你总紧拉着我的手。” 紧拉着别的男人的手,好,很好。 江少勋在暴怒的边缘中,濒临爆发。 “那天月光还不错,我吻了你后,你却害羞到丢开我的手跑开了,长欢,你知道那个时候的你有多可爱么?” 长欢的十五岁,江少勋没有在她的身边,他不知道那个时候的长欢有多可爱,却可以想象得出来。 内心泛起了浓浓的酸泡泡,酸泡泡仿佛要把江少勋淹没了过去,他手探入被子里,仿佛在彰显自己的主权一般,手指划过那如绸缎般的肌肤。 “长欢,我们回到从前的日子好不好?我们可以生很多孩子,教他们画画,教他们写字,夜晚我们还可以坐在小院子里乘凉烧烤,你给我泡一杯暖暖的茶,看着我给孩子们讲故事。” “这些,都是你原来想要的生活,我现在都可以满足你。” 原来长欢泡的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学的。 他这内敛又容易害羞,倔强起来软硬不吃的小女人,曾经想要的生活竟是这么的平淡。但她曾和别的男人幻想过未来,令江少勋万分不悦,手上的力道忍不住使了劲。 胸口处传来的疼痛,让长欢在梦呓里发出了一声轻呼,她迷迷糊糊中按住了江少勋的手,惺忪中的声音妩媚又娇弱:“四哥,我疼。” 她并未从梦中醒过来,但她喊的这声四哥,却让江少勋有种得意的心情,至少在梦里,她是有他的。 “哼。” 江少勋发出这一声讥嘲的轻哼后,就把手机挂断,卸下了电话卡,将电话卡丢入了垃圾桶里。 一个在回味从前的光景,就跟讨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样,江少勋用最简单的一个哼,以及长欢梦里的那一声呢喃,高下立判,陆向远输得惨烈。 陆向远再打电话过去,传来的只有机械的女声。 那一声四哥,我疼的声音,如同魔音一样,拼命在陆向远的脑海里折磨着他。 他的身边不知道碎了多少个酒瓶子,他抱着自己的脑袋,近乎疯癫的笑着。 那是他的未婚妻呀,他都没有碰过的女人,现在却躺在别人身侧,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现出他不知道的一面。 又是一个酒瓶子往墙上砸去。 这里曾是他和长欢曾经的公寓,她还在的时候,会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可那天他带着聂长晴回来后,当着她的面羞辱她,她从这里离开,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的茶杯,她的毛巾,还有她替换的衣服都在,处处都还有她生活过的痕迹。 仿佛还能看见她接到剧本后,桌前放着一杯热气氤氲的茶,坐在沙发处认真记笔记的模样。 他加班回来,她能小跑到他面前,过来接他的外套。 餐桌上吃饭的时候,她嘴里在说些什么,可他心里一直有根刺,从来就没有注意她说什么,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付出了什么。 那些曾经相处过的画面,没有刻意想起,却一直在脑海里重播。 原来,长欢也曾在他身边乖巧待过,是他错过了她,这么多年的感情,她还愿意回来吗? 陆向远手里拿着自己的手,许久,才拨了个号码:“聂长晴,你要怎么帮我?” “自然是全力以赴帮你。” ———————————————— 长欢很累,很困,可是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很重,被那只手触碰过的地方,还有灼烧的烫。 她把那只手从自己的腰上拿开,翻了个身,脸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处,鼻子被撞到有些疼。 她伸手触摸了一下,这手感,好结实,还能感觉心脏的跳动,像江少勋的胸膛。 胸膛…… 长欢顿时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少勋。 睡梦中的江少勋,卸下重重冷冽,棱角分明的轮廓看起来也柔和了不少。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是陪着丢丢一起睡觉吗? 怎么一醒来,就到了江少勋的房间? 衣服扣子被解开了几颗,胸口处传来暗暗的疼痛,长欢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看见自己胸前的掐痕,不由得暗骂了几声禽兽。 她昨晚一点感觉也没有,果然是不能喝酒,喝酒误事,被欺负了也不知道。 长欢小心翼翼从江少勋的怀里离开,她痛苦地按着自己的胸口,下手至于这么重么? 她又哪里得罪他了? 长欢心里腹诽着,双手扣着纽扣,然后蹑手蹑脚离开了江少勋的房间。 她的手机被动过,电话卡怎么在垃圾桶里,还被折断成两半,长欢呆呆的坐在床上,这江少勋没事把她的电话卡扔掉干什么?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第106章 如何让男人开心 他昨晚是不是吃火药了?这样对待她? 长欢洗漱过后,便下了楼,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娱乐晨报,上面刊登了她昨晚发生的事,却没有添油加醋的造谣,而是将事情的真相都给陈述了出去。 她进去洗手间之前,就有一对男女走了进去,而她是无辜的。 丑闻的真相解开了是好事,可长欢却一点都不开心,这锅还真的莫名其妙就砸在了她的身上,胸口上的这些伤痕,不会就是江少勋生气遗留下来的吧。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他的心思,她也猜不透。 长欢又翻了翻晨报,却发现了一件更加劲爆的消息。 她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报纸上用巨大的字体标上:聂长晴深夜去医院妇产科,疑是流产。 这个标题上,还配了一张照片,是秦芳华扶着聂长晴,聂长晴则捧着自己肚子的照片。 长欢在看见这报道的时候,惊讶到嘴巴都合拢不起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向远的吗? 媒体不会把陆向远也给扒出来吧? 到时候扒出了陆向远,她也势必牵扯在其中,长欢皱了皱眉,将晨报放下,一脸苦恼。 江少勋已经穿戴整齐,从楼上走了下来,他面色冷峻,目光所及之处,都含上了一层冷意,丢丢则小心翼翼跟着他的身后,看样子还是没有对江少勋放下自己的戒心。 这父子俩的相处模式,让长欢喟叹了一声。 他的目光似落在了她的脸上,长欢感觉自己的胸口又疼了,她明眸善睐地笑了笑:“四哥,早。” 想到昨晚她前未婚夫说的那些话,江少勋沉淀一夜的烦闷,又在胸腔处堆积了起来。 他走到长欢面前,貌似不耐烦地朝着她丢下了一台手机:“以后用这个。” 这个号码,以后就再也没有那些烦人的苍蝇找上她。 长欢把他丢下来的手机双手接住,将这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以江少勋这么严重的占有欲,这台手机不会还有什么定位器吧?这样她就算逃到哪里,他也知道她的下落。 长欢怀疑后,却洒然一笑,江少勋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谢谢四哥。” “四哥,赵姐的事情,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她回来?”长欢还是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 江少勋却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抚摸小狗般,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看你表现。” 看她表现,她要怎么表现才能让他满意? 这完全就是给她留下了一个大难题。 聂长晴去医院流产的消息传遍全城,好不容易由仙侠剧积累到的人气,再一次受到了重创。 聂询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股票大跌,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财政,因为此次的股票大跌,聂询的公司更是快要支撑不下去。 聂询发了狂的想要找长欢帮忙,可长欢的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聂询将这怒火转移到了聂长晴和秦芳华身上,这让聂长晴更加坚定了要复仇的心。 “向远哥哥,找不到聂长欢,难道还找不到她在县城的那个母亲吗?” “我考虑考虑!” “向远哥哥,该狠心还是得狠心,不然这人呀,就再也不是你的了。” 长欢并不知道陆向远和聂长晴的勾搭,她心里除了拍戏只想着江少勋说的看她表现,指的是哪种表现。 —— 长欢找不到人来商量,只是在拍戏闲暇的时候,拿着江少勋给她的手机,搜索——如何让男人开心? 打上这几个字后,长欢又将手机放下,托腮思考,这样的问题很明显是不行的。 江少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还大多数都是在丢丢在场的情况下,她才能看见他的笑容。 记忆里,他笑得最开怀的一次,也就是他调侃着说要送性感内衣给她那次。 他说的是看她表现,难道指的是那个方面? 长欢扶额叹了一口气,她想让赵姐回来,怎么就这么难? 做一个情人,为什么也这么难? 午休时分,长欢和其它演员坐在一处吃午餐,有说有笑的,一点都没有被负面新闻所影响,她也没有把自己的烦恼给表露出来。 “长欢,真是对不起。”方子辰帅气的脸庞上写满了自责。 长欢不在意地笑了:“公司已经帮我解决了这事,好啦!你也别太在意。” 正当长欢和方子辰说着话的时候,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听到铃声那刹那,长欢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让她钻进去。 “主人来电话啦!主人来电话啦!” 剧组里的人都低低笑了起来,长欢牙痒痒,这江少勋是有多恶趣味? 她佯装淡定接起,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四哥,中午好!” “出来,我在外面。”声音清浅平淡,听不出喜怒。 江少勋来片场了? 长欢连剩下的一个鸡腿都没吃,麻溜的就出了片场,江少勋坐在车内,她刚坐进去,他的大掌就揽了过来。 纤瘦的腰肢贴于他的掌心,毫无缝隙,他以狂风般的势头席卷她的红唇,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长欢被他压到座椅上,他的手掀开她的衣摆,昨夜胸口处留下的疼还在,长欢冰冷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怯懦地摇了摇头。 外面随时都有走过的剧组员工,现在又是大白天的。 那双澄清的双眸中泪光闪闪,害怕他做点什么,却又不敢太拒绝他。 她可以为了所有人付出一切,现在留在他身边,也是为了他人。 江少勋的指腹轻轻划过长欢腹部上的疤痕,眼神迷离徜彷。 长欢双颊毫无血色,甚至不敢动弹:“四哥,你怎么了?吃了午饭吗?” 江少勋没有说话,皱着眉轻抚了她腹部的疤痕好长时间,指腹经过处,酥酥麻麻如触电般。 被他那样的眼神看着,长欢会以为他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可他不曾开口,她自然不会把话挑开。 但愿,这只是她的错觉。 江少勋应该什么也不知道。 长欢弱弱地问:“四哥,我能不能把手机铃声换了?” 第107章 爸爸妈妈一起去参加家长会 江少勋轻抚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收了手,将她的衣服整理好,薄唇轻启,说出令长欢绝望的两个字:“不能。” “你要是敢把手机调静音……”他没有把话说完,可他言语里的威胁之意却深深的表达了过来。 难道她以后都得用这个手机铃声? 一想到这,长欢立马捂着自己的脑袋,她是做错了什么?要被这种酷刑对待? 用这个铃声,是想随时随地都提醒她,他是她的主人么?果然,她就是他的金丝雀,没有自由的金丝雀。 一向温静的长欢也忍不住抓狂了起来:“四哥,你又让我好好表现,又什么也不说,至少,能不能给我一点点提示?” 江少勋沉沉地说了两个字:“丢丢。” 他提示了,长欢却领会成另外一层意思。 她记起来了,那天,江少勋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被雪葬,要么把丢丢送走。 她终于明白江少勋说的好好表现是什么,是让她做出这个选择么? 长欢整个人都仿佛沉入了海底,周围黑暗一片,眼睛酸涩肿痛。 她深吸一口气,手放在车门把处,背对着江少勋:“四哥,我还是那句话,要把丢丢送走,就把我也给丢开。” 长欢说完后,打开车门就离开了。 江少勋按压了自己的太阳穴,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他抚摸她腹部上的疤痕,还不够明确表达他的意思吗? 长欢知道江少勋心底里的意思后,也不再思考如何去取悦他,她的态度就在这。 可令长欢惊讶的是,江少勋又没有要雪葬她的意思,也没有要把丢丢送走的意思,他就每天一起吃饭的时候,都那么阴晴不定的看着丢丢,也不说话。 他的眼神,把丢丢吓得够呛,丢丢现在看见江少勋都主动躲开。 丢丢的躲开,令江少勋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靠近他感觉都仿佛会被冻伤。 长欢只把江少勋的这种感情理解为——想把丢丢送走又碍于她的面子。 丢丢的躲避,江少勋的别扭,让这父子俩中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来的感觉。 长欢还是想看丢丢和江少勋欢欢乐乐的场景,但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刻意要求丢丢要多接近江少勋。 这样也好,等哪天她离开这里的时候,丢丢也不会留恋,更也不会哭到她心碎。 这天。 丢丢把杯子里的牛奶喝下,嘴巴上还沾着奶白色的牛奶,长欢拿着纸巾温柔的替丢丢擦了擦。 “妈咪,今天学校有亲子会,你说了要给丢丢变个魔术,要把爸爸变出来的。” 江少勋下楼的脚步顿了顿,整个人显得比往日更浮躁,他坐在餐桌处,丢丢见状,缩了缩脖子,他其实很想叔叔抱抱的,可每次叔叔都这么臭臭的表情。 长欢这几天全程的注意力都在江少勋身上,完全忘记了还有丢丢学校的亲子会。 “一定要爸爸妈妈一起去吗?” 丢丢点了点头。 长欢原来的手机卡被江少勋废掉了,她根本就找不到其它男性来帮个忙,江少勋一直想把丢丢送走,更加不可能来帮这个忙了。 看见丢丢充满期待的瞳孔,长欢心里一阵酸涩,她上哪去给丢丢变这个魔术? 也许过了今天,她在丢丢心里的印象,会多一个言而无信吧。 这么一想,长欢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出来。 她提着丢丢的小书包出门,江少勋比以往要更晚去上班,她站在玄关处,脚步停顿了一下,要不要找他? 江少勋坐在沙发处,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他从那天晚上听到她和丢丢的谈话,就一直等待长欢的邀请。 可是这几天,她却仿佛没有这件事一样,就连他提醒过了,她都装傻充愣。 可长欢轻轻叹了一声后,就离开了,徒留江少勋一人冷面冰霜的坐在那。 长欢和丢丢一起上了车。 “妈咪,你这样去,不怕被你的粉丝认出来吗?”丢丢还记得长欢曾经说过的话。 “怕呀,可是这是宝贝的亲子会,妈咪不去,那谁去?” 无法给丢丢变出一个父亲出来,她若再让丢丢失望,就不是一个好母亲了。 丢丢坐在车上,小短腿一刻也不停歇地乱晃着,圆溜溜的眼里仿佛盛满了星星:“妈咪,你会给我变出什么样子的爸爸?高的?还是胖的?还是瘦的?” “你想怎么样的?” “我想……”丢丢露出思考的神情,然后高举双手,大喊出声,“我想叔叔这样的。” 长欢心塞地看着丢丢,这个愿望,她怕是无法实现了。 长欢将头发扎成了马尾,素颜出席,整个人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好小几岁,丢丢牵着长欢的手出现在班里的时候,还是惹来了不少家长的注目。 “樊瑛姑,天哪,妈咪,那真的是樊瑛姑。” 一声孩童的清脆声传来,长欢就看见小玲珑瞪大自己的眼睛,激动到不能自己的模样,这个是丢丢的朋友,她记得很清楚呢。 小玲珑跑了过来,紧张地在裙子上擦了擦自己的小手,然后朝着长欢伸出了手,小脸通红:“你好!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长欢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孩童对自己说:是她忠实的粉丝。 难怪之前丢丢想对小玲珑介绍她,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好!小玲珑,你果然如丢丢说的一样可爱。” 小玲珑简直就要幸福到晕了过去,她轻轻地拍了拍丢丢:“丢丢你太不仗义了,我天天给你糖吃,你都不告诉我樊瑛姑是你妈咪。” 聂长欢对公众的消息是显示未婚,丢丢的存在也没有被外界公布。 但能进入蓉城最好幼儿园的学生的父母,都是非富即贵,娱乐圈里的那些事乱得很,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丢丢的家长吧,请在这里签个到。” 长欢伸手接过老师给的签到表,在母亲那一行,签下了自己的名,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以后再考虑吧。 “丢丢的父亲呢?” 长欢正考虑要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一只修长的手就从长欢的手里接过笔,长欢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她愕然抬头,就看见江少勋那完美无瑕的侧脸。 第108章 随地撒狗粮 江少勋身上有着青草的清香味,甚至闻不到一丝的香烟味,颇有父亲的派头,掌心里的笔,在父亲那一行上,签下了遒劲的三个字——江少勋。 长欢看见那遒劲的三个字,眼眶竟湿润了起来。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要求他过来,也没有跟他提起过,可他现在不仅来了,还在丢丢父亲那一栏签下了他的名字。 也不知道他只是纯粹的对丢丢好,还是知道丢丢就是他的儿子。 长欢猜不透江少勋的想法。 江少勋不愧是江家的继承人,蓉城的四大公子之一,同时也是福布斯排行榜上最年轻的一位,他的出现,竟要比长欢的出现更要惹人注目。 还有不少人过来给江少勋打招呼! “江总,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我就说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像江总。” “江.公子,这孩子颇有江.公子的风范,长大了一定和江.公子你一样,绝非池中物,真想让我家女儿和你家小公子定娃娃亲。” 长欢就这么傻呆傻呆的站在江少勋身边,看着这些人的谄媚,听着他们说着丢丢的好话。 江少勋也只是高冷的点点头,偶尔报以没有温度的笑容回应,只是他容颜够英气,即便是这样的笑容,都不会令人觉得不舒服,这本来就是属于他浑然天成高不可攀的气势。 江少勋把签名表递给了老师,侧头看着自己傻呆的小女人,眼眸里有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微微弯腰靠近长话,温热的呼吸呼在了长欢的耳旁,低醇的声音令长欢心悸:“傻了?” 长欢侧头看了江少勋一眼,却发现两人近在咫尺,他剑眉挺鼻,薄唇微翘,一双桃花眼看了过来,是带着几分玩味,不管把这张脸印在脑海里多少次,每一次,都能给长欢新的悸动。 她只要往前靠一点,就能碰到他的唇,长欢红了脸,若是往常,她只会退开,可今日,她扬唇一笑,踮起脚尖靠近江少勋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两人之间仿佛洋溢着粉红色的泡泡,看见他们两个,都有想谈恋爱的冲动。 小玲珑挽着丢丢的小胳膊,年龄还小的她都感觉江少勋长得帅气,她羡慕地看着丢丢:“丢丢,你居然有这么好看的爸爸和这么帅气的妈咪,我决定了,我要一辈子和你做朋友。” 不远处的长欢听到这话,掩唇浅浅的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唇两旁的酒窝浅浅,天然纯真的笑也感染了身旁的人。 江少勋眸子里流露出了些许的恼意,似在咬牙:“我好看?你帅气?” 长欢点了点头,自恋地说了声:“我也觉得我帅气。” 她没有给他疏离感,这让江少勋饶过她一次,他手放在长欢腰上,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像这么寻常的对话多好,偏偏她总喜欢躲着他,就算是对着他笑都假得很。 丢丢从江少勋出现后,就傻了,直到小玲珑的出声,才让他回神,他走到江少勋身边,伸出小手握着江少勋的手。 江少勋心一动,低头看向丢丢的头顶。 有实体感,还有温度,真的是叔叔,丢丢仰起头瞪大自己的眼睛,朝着长欢招了招手想说悄悄话。 江少勋却一把将丢丢抱了起来,这个怀抱比妈咪的怀抱更有安全感,他强有力的手臂托住丢丢,丢丢又往江少勋的脸上捏了捏,难得的江少勋也没有生气。 曾在商场见过江少勋狠辣手段的人,在看见江少勋任由孩子在脸上捏来捏去也不动怒的模样,惊掉了下巴。 “丢丢。”长欢在一旁小声提醒了一下,这在大庭广众之下捏江少勋的脸,他的威严都没了。 丢丢白白嫩嫩的小手臂抱着江少勋的脖子,小身子扭来扭去高兴极了:“妈咪,你的魔法好棒,我好喜欢。” 什么是长欢的魔法?明明就是他不请自来。 “不怕我了?”这几天丢丢躲着他,可令他伤心极了。 丢丢小脸蛋蹭了蹭江少勋的脸颊:“丢丢一直都没有怕过。” “那为什么躲着我?” 丢丢小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装傻:“有吗?” 丢丢装傻的模样可爱到爆,这母子两一个样,让江少勋总是生气不起来,他轻拍了一下丢丢的小屁屁,这才放丢丢下来。 今天的亲子活动有许多,有小孩子的表演,还有一些小游戏需要孩子和家长一起完成,整个过程下来,需要很长的时间。 长欢坐在江少勋身旁,小声说道:“四哥,你要不要先回去上班?” 占用江少勋这么长时间,她有点过意不去,谁知这句话惹恼了他,他轻皱着眉看了一眼过来,长欢立马做了一个把自己嘴巴缝上的动作,乖乖闭嘴。 她总能无意识的来拨弄他的心,那个闭嘴的动作俏皮又可爱,江少勋握住长欢的手,薄唇轻翘。 长欢不知道的是,有家长全程将她和江少勋的互动用文字直播着,因为家长不敢得罪江少勋,又有十分强烈的诉说欲望,只能用文字的叙述手法。 毕竟蓉城这个商业大亨居然有了儿子,身边还有一个刚有点名气的小演员,这两人的互动里也是充满了浓浓的情意啊,根本就是在随时随地撒狗粮。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是在隐婚,还是其它。 丢丢也参演了一个话剧表演,他穿着王子的服装,和小玲珑上演了一场白雪公主的表演。 长欢都不知道,丢丢居然有参加节目,丢丢没说,她也没有没问,这让她不禁在自责,满腹心思都在面对江少勋了,都把丢丢给忽视了。 学校有专门的摄影师,会把孩子们的表演给记录下来,家长们也不用特意去拍照留念。 也不知道丢丢是不是遗传了她的表演天赋,整段表演下来,演技可圈可点,长欢心里头美滋滋的,不愧是她的儿子,和她一样棒棒的。 江少勋摩挲着长欢细嫩的手背,看见长欢好心情,他才觉得自己的付出有了点点的回报。 家长的文字直播,惹来了网友的关注,网友纷纷在猜测这名小演员,还有这位商业大亨是谁。 第109章 妈咪一起来 最近江少勋的账号连续为长欢发声了两次,让人难免会想到是这两个人,可一些江少勋的女粉丝却声嘶力竭的不肯接受这个猜测。 长欢手机换了,别人找不到她,所以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少勋也在这个场合下把手机调整了静音,在这段时间里不接受工作,因此两人都不知道,网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接下来呢,我们来个亲子环节,是爸爸妈妈和孩子一起手工制作,我们学校有手工制作室和陶艺室,家长们喜欢做哪个,就由家长们自己决定,祝各位家长和宝贝们玩得开心。” 长欢偷偷地看了一眼江少勋:“四哥,要不?咱弃权?” 江少勋却没有理会长欢,而是转身抱着丢丢:“丢丢刚才的表演很棒。” “我也觉得很棒。”丢丢看着长欢,“妈咪,我想去玩那个。” 丢丢的小手指向了陶艺室。 家长很多,所以每个家庭只有一台旋转工作台。 长欢以为江少勋这么贵公子的一个人,应该不会让自己的手指沾满泥巴,可谁知,他举止优雅的挽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半截精壮的手臂,还委身半蹲替丢丢挽起衣袖。 阳光从窗户上洒了下来,落在了这俩身上,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光,仿佛还能看见他们脸上的绒毛,美好得像副画,长欢眼里就只剩下这两人,再无其它嘈杂的声音。 长欢忽然感叹了一声:他们现在是光明正大的一家人就好了。 可是她不知道江少勋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丢丢就是他的儿子。 这一副画面太过于美好,令摄像师都忍不住拍了下来。 男人身姿矫健挺拔,孩子可爱调皮,女人也柔情似水,一家子的颜值都十分高,隔着摄像头,都能感觉到那洋溢出来的温馨。 江少勋把丢丢抱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丢丢身后,将丢丢整个人圈住。 “丢丢想做什么样子的杯子?” “叔叔你想做什么样子的?丢丢就做什么样子的。” 陶艺室人多,孩子也吵闹,倒也没有多少人听见丢丢喊江少勋叔叔的这句话。 江少勋手把手的教丢丢怎么拿泥巴,怎么去塑形,长欢看着江少勋和丢丢满手的泥巴的模样,心里跟灌了蜜糖一样,很甜,只是这甜,还有一些酸涩。 这看似幸福的场景,实际上却如泡泡一样,一碰就会破碎。 丢丢见长欢不动,便义正言辞的对长欢说道:“妈咪,你怎么不一起来?光看着我们?” “来了。” 江少勋的大掌把丢丢的小手包裹住,他制作得很认真,丢丢也认真,两人就如同模子一样刻出来,这样怎么看,都是父子啊。 长欢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是瞒不住了,从她在江少勋身边开始,一些事情就脱离了她的掌控。 杯子的形状渐渐成型,丢丢开心到发出了开怀的笑声,江少勋看样子心情也不错的样子。 一个是商业大亨,一个是新晋的小演员,两人在孩子面前,也仅仅像是普通的家长,没有任何的架子。 一直在直播的家长,看见自己发出去的话题被带动,渐渐变成热点,她生怕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将自己刚才直播的文字都删除了。 可聂长晴一直在观察着聂长欢,一有风吹草动她就知道。 光看那些陈诉的词句,都能感觉到聂长欢和江少勋之间的甜蜜,再这样下去,失去人气,被全网黑的也就只有她了。 聂长晴感到愤恨,她拿着聂长欢四年前给人代孕的证据,紧咬银牙,只要这证据公布出去了,聂长欢一定会被唾弃。 可聂长欢手里头又握着那份秦芳华做小三勾搭聂询的死证,让聂长晴根本就无法鲁莽行事。 这次不过是稍微陷害了聂长欢一下,却把她自己也拖下了水,到最后聂长欢毫发无损的游回岸边,她却还在水里挣扎着。 聂长晴将房间里的东西如数摔破,头发散乱如同疯子,她恶毒的看着聂长欢代孕的证据:“聂长欢,你等着。” 明明是温和的天气,长欢忽然感觉一片阴冷之气袭来,她抱着自己的双肩揉了揉。 江少勋见状,将搭在座椅上的外套扔在长欢的怀里,昂贵的西装上染上了一些泥巴,长欢不由得皱起了眉,心里却泛起了缕缕的甜,他在关心她,就是表达的方式直接又粗鲁了一点。 在陶泥成品完成后,丢丢忘记了手上还有泥巴,他激动到捧起了自己的脸蛋:“妈咪,好看吗?” 长欢看着丢丢脸上的泥巴,浅浅的笑着:“好看。” 江少勋陪着丢丢一共做了两个杯子,两个杯子上,一个手柄是半圆弧的,另一个手柄,也不知道江少勋是有意还是无意,做成了半颗心的形状。 “叔叔,丢丢今天很开心,谢谢叔叔。” 丢丢小脸笑成了花,小手还往江少勋身上的白衬衫一抹,白衬衫上瞬间就印上了两个小小的巴掌印,难看却不至于很难看,反而颇有艺术感。 “丢丢很开心,叔叔却不开心。” 江少勋把叔叔两个字咬得很重,还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聂长欢,聂长欢眼神飘向另一处,心虚到根本不敢与江少勋对视。 “叔叔,对不起啦!我回去帮你把这手指印洗干净。” 江少勋挑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对丢丢温柔的笑着:“很好看,不用洗了。” 丢丢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叔叔又说不开心,又说很好看,大人真奇怪。 今天的亲子活动圆满的结束,江少勋和长欢临走的时候,园长还笑眯眯的找到他们两,双手将江少勋为丢丢挽衣袖的那张照片递了过去。 “江少,这张照片很好看,今天的活动,我们会挑选一些美好的照片,这张照片我们能不能放到官网上?” 江少勋和聂长欢的身份都很特殊,所以园长怎么也要询问过两人的意见。 江少勋伸手接了过来,长欢的小脸蛋也凑了过来,紧挨着他的肩膀,他望着她的头顶,目光温柔,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他显然一怔。 第110章 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这时候害羞? 现实里看见那一幕,长欢就觉得惊艳了,没想到还留下了照片,虽然只是抓拍,却拍得比精心布置过的画面还要好,照片里的江少勋,看起来也温柔得不像话。 “随意。” “不能。”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长欢诧然抬头,他居然没意见? 江少勋也似笑非笑的回视她,深邃的瞳仁似乎再说:你有意见? 她当然有意见了,还是有很大的意见,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张照片传出去的话,会掀起多大的波澜?不能给她未来,就不要随随便便打破她的生活好不好? 长欢很想将满肚子的话倒豆子般倒出来,可是不能啊,这里人这么多,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江少勋慢条斯理将照片收了起来:“这张照片很好看,我留了,仅此你们发在官网上,但不能用作其它商业用途。” “好,谢谢江少了。” 长欢气到不想理会江少勋了,她甩下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不仅握住,还十指相扣,她甩了甩,却甩不开。 旁边经过一对父母:“江少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呸!谁是他夫人了。 长欢要辩解,却听见江少勋回了一句:“谢谢!我也觉得很好。” 还能要点脸么? “江少勋。”长欢也是气急,脑子一热就把他的全名喊了出来。 “我在。”能生气面对他,生气喊他全名,总比她假假的笑着推开他来得更强,他喜欢看她生动的表情,譬如现在的她。 长欢很生气,脸上却微笑着面对幼儿园的家长,只能用力握紧江少勋的手,来告诉他,她现在非常生气。 江少勋一手抱着丢丢,一手被她紧握着,她的力气太小了,握着他的手一点都不疼,她执拗的可爱模样,他也是有些日子没有看见了。 坐入车里,丢丢坐在自己的儿童座椅上,把玩着今天学校给他颁发的最佳表演奖,还有一个小小的勋章,幸福家庭勋章。 丢丢扬起自己的小手:“妈咪,好看吗?” 那个幸福家庭勋章,却在刺痛长欢的心,他们哪里是家庭? 就算是幸福的,那也是表象,这种幸福比玻璃还要脆,一碰就会碎掉,她连谎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抚丢丢的小脑袋,淡淡的笑容令人心碎。 她曾说过要缠着江少勋,可江少勋却绝情的打破了她的所有想法,她现在又怎么会再去自取其辱,就算江少勋今日给了她惊喜,给了她悸动,她也会将这份心情,深深的压在心里。 “四哥。” 长欢喊了一声,却没回应,她看了一眼江少勋,却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神情高深莫测。 才短短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是哪个家长在网上多嘴了几句,那几句话以光速的速度传播着,老爷子也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竟让他回江家一趟。 江少勋收了手机,玩味般的对长欢说道:“现在全城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都以为丢丢是我的儿子。” 他把话说得很保留。 长欢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她终究还是躲不过。 丢丢小手用力抓着勋章,反驳江少勋的话:“叔叔,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 江少勋脸色一僵,丢丢又继续说了:“丢丢是在孤儿院里被欢欢抱回来的,孤儿院里的小宝贝们家里都是很穷的,丢丢的爸爸一定是穷光蛋,养不起丢丢所以才把丢丢给丢了。” 穷光蛋…… 养不起…… 江少勋心情复杂:“你不想你爸爸?” 丢丢猛摇头,他小手牵起长欢的手:“是欢欢把丢丢从孤儿院里抱回来养大的,欢欢就是丢丢的妈咪,把我丢走的人,才不是我爸爸妈咪。” 长欢心里头一暖,她只想着丢丢会被抢走,却忽略了自己的儿子愿意跟着他们走,可她不管是经济还是人脉都抵不过江少勋,为了以防丢丢被抢走,她还是要做点什么。 江少勋背靠在座椅上,神色略显疲惫,他就坐在长欢身边,可长欢却感觉他有些落寞,落寞到有种要拥抱他的冲动。 回到家中,长欢进入书房,不久后,她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协议就直奔江少勋的卧室。 “四哥。” 推开门,江少勋正站在衣柜旁,手里还拿着一件替换的衬衫,两人四目相对,他唇角噙着一抹笑,那个笑容帅气得令人炫目。 长欢连忙背对着身,手指捏紧协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他眼眸那一闪而过的怀念,像是思念着谁,又带着浓浓的沉痛。 “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这个时候害羞?” 不知何时,江少勋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长欢被吓了一跳,手里头的协议掉落在地上。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退开江少勋的伸手范围,都怪这地毯,才能让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她面前,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她抬头看了江少勋一眼,他身上已经穿好了衬衫,她其实很少看他的身躯,每次不是在黑暗中,就是在自己蒙着的眼中,如果双手不能蒙眼,那就只能害羞到闭上眼了。 江少勋捡起地上的那张协议,眸子渐渐眯了起来。 他将协议的正面朝着长欢,手指指向协议的一句话,低沉的嗓音含着薄霜:“聂长欢,你什么意思?” 协议上写着,如果哪天他们因为不可抗拒因素分开的话,她可以带着这别墅里的任意一样,且江少勋不得有任何意见。 “就是四哥你看的那样。” 如果丢丢的身份能瞒着,那最好,如果瞒不过了,至少,她不能和丢丢分开。 长欢的双眸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江少勋却近乎蛮横地将协议撕碎,碎纸飘了一地,还有些飘在了长欢的脚上。 纸张是没什么重量的,可在长欢的心里,却像是砸入了千万斤重的碎石,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像诱哄小野兔一样,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耐心,可为什么她总要离开他的身边,江少勋阴鸷地看着她,五指深入她的发丝,轻抓她的头发。 第111章 你是我的女人,不是不堪的存在 头皮上疼痛袭来,长欢被迫抬头看着他,他瞳孔迸射出来的暴戾强烈,长欢忍不住轻颤了起来,可那双澄澈的双眸,却将自己不肯认输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江少勋的声音从齿缝挤出:“聂长欢,就这么想要离开我身边?” 如果他能给她一个未来,她自然是不想离开他身边,可是他不能,他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一个确定的未来,更何况还有丢丢这么一个不能说,又藏不住的存在。 长欢冰冷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露出羸弱的一面:“四哥,我疼。” 他一定拔出了她好几根头发,最近不是捏她下巴,就是抓她头发,下次是不是就要打人了? 江少勋没有松开她的头发,却松了不少的劲。 “四哥,我在你身边,你说过答应我任何要求,可你看,你不仅把我的经纪人炒了,还要把丢丢送走。” “我什么时候……” 江少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说了,他说过要把丢丢送走的话,他松开长欢的头发,背对着长欢,不让她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长欢揉了揉自己的头皮,真的好疼。 “四哥,我不过是给自己寻求一点保障。”谎话轻而易举就说了出来,长欢低头,“可你连这点保障都不给我。” 江少勋蹙眉,她一向不爱钱财,只在乎身边的人,她那份协议上说的是带走任意一样,那一样,指的是什么? “那一样,包括人么?” 长欢心跳如雷,他为何这么敏锐。 指尖发冷,她却嫣然一笑:“真不愧是四哥,连我想要做的事情都知道。” 江少勋回头,目光深沉:“你要带走的,是谁?” 他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也许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不说,任由她彷徨不安。 长欢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她朝着江少勋走了过去,手指沿着他的衬衫往上,划过他结实的腹部,最后停在了他的胸膛处。 “我要带走的,是遗落在你这里的心。” 声音缥缈,在房里回荡着,她在不恰当的时机里,说出了内心最深处的话。 果然,江少勋嗤笑一声,他握住长欢冰冷的手:“聂长欢,如果你真的有心的话,就不会一次又一次想要逃离我身边。” 长欢垂眸:“如果你也有心的话,就不会答应院长把那张照片放在官网上,你明知道这样做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可你只顾你自己,对,现在全城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这个结果,你满意么?” “以后丢丢的同学只会对丢丢指指点点,说丢丢的妈咪是给人做情人的,这个结果,你又满意了么?” 明明说的话是那么的亢奋而激烈,可她的声音又这么轻,轻到他感觉要握不住眼前这个人。 江少勋颓然地松开了她的手,他为她做了什么,她永远都视而不见,可他一时说过的那些气话,她却一直惦记在心头。 他捧起长欢的脸,脸上的肌肤吹弹可破,稍微用点力都能出现红痕,他细细地摩挲着她的脸庞:“你是我的女人,不是那么不堪的存在,懂?” 对她而言,只要不是妻子,所有见不得光的身份,都是不堪的存在。 “四哥,你开个价吧,要我怎么做,你才会让赵姐回来?” 开价这两个字多么的讽刺,江少勋指尖拂过她的红唇,似笑非笑:“你这么不听话,信不信我让你经纪人永远都不回来。” “信,我怎么不信,四哥你想什么就能做什么,谁能阻拦你?” 长欢握住江少勋的手,决绝般将他的手压下,对他也没有巧笑倩兮,睫毛如小蒲扇般垂下,她看着地板上被撕成碎片的纸张,无奈、讽刺、难受、被迫妥协的情绪在心头堆积,最后都化为她唇角的一抹冷笑。 “四哥,也许……当初我不该跟你提要求的。” 长欢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留下这句话,当时被江少勋一时哄骗,居然给他提了这么傻的一个要求,以后,她不会再对他提任何要求,反正,他也不会答应。 长欢转身离开江少勋的卧室,徒留江少勋在原地伸出手,最后轻缓放下,空气中还残留她幽幽的冷香,却没有任何温度。 长欢和江少勋的那张照片,被放在了丢丢幼儿园的官网上,两个都是公众人物,这张照片很快就流传了出去,所幸,丢丢的容貌模糊了些许,倒也没有曝光丢丢。 网上的言论一片倒,都在说聂长欢被潜规则了,那个孩子,也绝对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甚至还有人查出聂长欢出道后所有饰演过的影片,断断续续都是小龙套,也没有怀孕过的迹象,网友都在猜测,这也许是江少勋的私生子,而聂长欢假装对这个私生子好,利用他接近江少勋。 网上出现了抵制聂长欢的言论,就连曾经和她合作过的演员,都一起被沦陷了。 可长欢在演艺圈里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也没有什么人为她发声。 人缘差,心机重,装纯洁等各种不好的标签通通贴在了长欢的身上。 聂长晴还开了小号去添油加醋的评论,就跟无脑黑一样,把能想到的坏话全都说了出去,在聂长欢被黑的时候,这个时候还不给聂长欢致命一击,那要等到何时。 聂长晴带着这张照片找到陆向远的时候,陆向远还在麻醉于酒精中。 “向远哥哥,什么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看江少就是了,聂长欢这么一个不好讨好的人,他都能接受那个小野种得到聂长欢,你呢?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没有工作,连未婚妻都离你而去,再不行动,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张照片刺痛了陆向远的眼,他怎么会不知道聂长欢和江少勋是怎么勾搭上的。 如果不是那次他把丢丢关进车里,也许他们两也不会相遇,更加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是他亲手将长欢推了出去。 “我查过了,沈佩仪还不知道这事,向远哥哥,你还想得到聂长欢吗?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第112章 谁敢上去,谁嫌命长 聂长晴的话,对陆向远来说,犹如久旱逢甘雨,他怎么舍得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好不容易到了可以采撷的年龄,却跟着别人走了。 “要怎么做?” 聂长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 江少勋的影响力是很大的,从那张照片出现后,长欢的保姆车还没有靠近片场,记者就将保姆车里一层外一层围了起来,这排场,宛如里面坐着的人,是哪个一线明星。 记者堆积在车窗外,让保姆车不敢往前移动,车窗外一直被敲打着,吵吵闹闹的一切,长欢的小助理也只是提拔到她身边的小女生,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小脸吓到惨白,还没长欢泰然自若。 “聂小姐,请问你和江先生是什么关系?是男女朋友吗?” “聂小姐,那个孩子是江先生的什么人?又是你的什么人?你们是情侣关系吗?” 记者众口嚣嚣的声音在车外响起,长欢也只能听清那么几个问题,无非就是问她和江少勋的关系。 她想过她红火,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火了起来,他们看中的不是她的演技,而是她的私生活。 “长欢姐,现在要怎么办?” 长欢温柔对她笑了笑:“没事,把窗帘拉上吧,他们总不能把车给撬了。” “难道就这样一直等着?” “等着吧。”长欢淡淡说了声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台词本,丝毫没有被车窗外的记者影响。 小助理看聂长欢的眼神更加崇拜了,能在这样的局面下波澜不惊的记台词,有大腕风范。 保姆车试图往前挪动,却有疯狂的粉丝混迹在记者堆里,朝着保姆车上砸臭鸡蛋,嘴里还骂骂咧咧。 刺激的恶臭透过车窗的缝隙涌来,长欢太阳穴突突的疼。 忽然之间,一大群保镖走了过来,如数将记者拉开,为首走来一人,他气势如山,眸子深沉,浑身有不可逼近的气场。 小助理激动地抱了抱长欢:“长欢姐,你看,是江总诶。” 难怪长欢姐说等着,原来是要等老板,长欢姐果然是老板的心头肉。 长欢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头抬起,眼神甚至没有离开过台词本,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指甲却狠狠地扎进了台词本上,在台词本上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他是嫌现在的状况还不够乱吗? 究竟要把她平静的生活搅乱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小助理没有感觉到长欢的开心,她一万个不理解,老板替长欢姐解围,长欢姐不是应该雀跃才是吗?她渐渐也收敛了自己的激动的心情,主角都不开心,她一个劲的瞎激动有什么用。 保镖把记者推开,还将那个砸臭鸡蛋的粉丝抓了起来,这才给保姆车让开一条道路。 小助理在一旁弱弱地说道:“长欢姐,要下车吗?” “不用,开车。” 车缓缓的驶离江少勋身边,江少勋笔直的站在那,幽幽沉沉的看着保姆车驶去,看,他为她做了什么,她从来都视而不见。 江少勋暴戾恣睢地看向在场的记者:“以后谁敢拦下她,就等着报社倒闭。” 没有记者敢上去采访江少勋,谁敢上去,谁嫌命长,他们都惜命,还有这么多八卦没有发掘出来,就不在乎这么一点点八卦了。 长欢和江少勋没有交流,他只是莫名其妙的出来替她清扫了一下路障,可那天的热点,统统围绕着江少勋替聂长欢解围,却用着冷若冰霜的表情,而聂长欢也没有下车,这两人也许不是那张照片看起来这么甜蜜。 也不知道是谁拍了聂长欢在片场里的照片,还把方子辰也给拉了进去,有方子辰递给她巧克力的照片,有方子辰微微弯腰靠近她的照片,明明只是寻常的动作,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又给了聂长欢一击。 这下,她又多了个水性杨花的标签。 真是墙倒众人推,现在支持长欢的粉丝,也会被唾沫淹死。 “长欢,我掐指一算,你要火了。” 方子辰活宝般的说出这话,让长欢噗呲一笑:“我现在不就火了吗?” 最近一直在上热搜,一直在上热点,关注她的粉丝也日益增长,就是火的方式不太对,完全就是被黑着火起来的。 “不管怎么样,你的心情没有被受到影响,这是最好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个道理,长欢怎么会不清楚,她只是怕,怕媒体太过于深挖她,会将她的所有秘密都深挖出来。 可长欢越是怕什么,却越是给她来什么。 “长欢姐。”小助理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跑到聂长欢身旁,小脸一片焦灼。 她的小助理虽然冒冒失失,却很少有这么焦急的神色,长欢和和气气问道:“怎么了?” 小助理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长欢。 长欢接了起来,就听到了赵姐的声音。 “长欢,我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被媒体拍到孩子的存在。” 赵姐的第一句话,就是责备她,长欢想起赵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眼眶顿时就肿胀了起来,她将手放在自己的眼前,挡住眼睛不被人看见她现在在哭。 她能怎么办? 她想把丢丢藏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让媒体拍到丢丢的照片,这一切,都是江少勋的自作主张,是他答应园长把丢丢的照片传出去。 “算了,现在骂你也无济于事,看你出了这样的事情,我闲着也是闲着,我担心媒体会挖到你母亲这里,我还跑了一趟过来,可听人说,你母亲被聂长晴给接走了。” 前半段话,令长欢很感动,感动赵姐就算被江少勋炒了,还是会替她做些事情,这份情义,她记在心头。 可赵姐的后半段话,却令长欢忘掉了要哭的欲望,她艰难地问了声:“是谁?” “聂长晴啊,还有一个男人,听说是你母亲心甘情愿跟着上车的,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长欢耳朵嗡嗡作响,恐惧如潮水般顷刻将她淹没,眼神空洞看向一处,精致的小脸毫无血色,手机从手里滑落了下来。 第113章 我答应你,不会再去碰其他女人 小助理来不及心疼自己的手机,她推了推聂长欢的肩膀:“长欢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聂长欢喉咙干涩,一片血腥味涌来,脑袋像有跟针一样扎着,扎到她痛不欲生:“去把聂长晴的手机号码给我找来。” 她的手机卡被江少勋丢了,这些日子都是用江少勋给的手机,她母亲看见这些负面新闻找不到她,一定是着急了吧,一着急,才会上当被带走。 如果她母亲出了什么事,她会恨江少勋一辈子。 小助理找到聂长晴的号码,长欢摁下号码的时候,仿佛要将手机键盘摁穿。 “咦,这个陌生的号码,不会就是姐姐你的新号码吧?” 聂长晴娇娇嗲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听得出,她很得意。 长欢声音冷了下来:“聂长晴,你是觉得你现在还不够惨吗?你确定要和我斗?” 聂长晴想起她堕胎被曝光的事情,她紧咬碎牙,用力抓紧沈佩仪的头发:“我亲爱的阿姨,跟你的女儿好好说说话,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招待你。” “欢欢,报警。” 沈佩仪刚说这几个字,长欢就听到“啪”的一声巨响,是巴掌打过脸颊的声音,她怒目圆睁,浑身颤抖,顿时就失控了起来:“聂长晴,你敢动我妈一下,我不会放过你。” “哎哟哟!我的好姐姐,我可没有动我亲爱的阿姨,只是我妈想跟阿姨交流交流感情,哦,对了,别报警哦,你报警了的话,我可不保证我会做点什么出来。” 长欢一字一句咬出:“你想怎样?” “哎呀,看姐姐你这话说的,我能怎么样,只是小妹我最近肚子疼得厉害,姐姐你也不来关心关心我,好歹,我也是你唯一的妹妹呀。” “听说今早江少还给你解围了,啧啧啧,我就说姐姐怎么忽然顺风顺水了起来,你说,你四年前代孕的消息被江少知道了,他还会待你这样好么?” “姐姐,你不会惊慌到说不出话来了吧,你放心,妹妹我也不是这么绝情的人,怎么舍得姐姐身败名裂呢?我在向远哥哥这等着你,拜拜。”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长欢垂下双手,痛苦地闭了闭眼,陆向远也参与了其中吗? 长欢连手机都没有带上,只身一人就出了片场。 刚出片场,一辆车就停在了她身旁,车窗摇下,她看见了许久未见的那张脸。 陆向远一向爱干净,也将仪表整理的一丝不苟,可今日一见,他下巴处冒出了许多青色的胡渣,长期的酗酒,眼球布满血丝,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陆向远看见长欢,温煦一笑:“欢欢,我把伯母接过来了,上车吧。” 那一晚他压在她身上的模样,让长欢站在太阳底下,寒气也一丝丝的从脚底里冒了上来。 “长欢,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伯母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是了,她母亲还在他那,长欢就算再不愿,还是上了车。 “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把伯母接到我们身边,你不会怨我吧,我已经和所有的女人都断绝了关系,长欢,我答应你,不会再去碰其它女人。” 长欢主动封闭自己的听觉,陆向远说了些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车子启动,视野里出现一辆车,那辆车,有些熟悉。 宋恒冷汗涔涔的握着方向盘,江少最近总喜欢往片场跑,聂小姐明知道江少会过来,为什么还要当着江少的面上了前未婚夫的车? 后座上坐着的那个男人,形同冰雕,让他恨不得穿上毛衣。 “宋恒,你跟了我几年了?” 宋恒听见江少勋这没有温度的声音,手心一片汗:“很久了。” 从江少勋接手江家产业的时候,他就一直跟在江少勋身边。 “我对她好么?” “好!”宋恒没有犹豫就说了这个字,江少勋不是这么容易动心的男人,可却在聂小姐身上放了不少心思。 以前那些每天送的花,出差时送的相思豆,还能看见江少勋在办公室里把玩着一颗极丑的小石头,说那是小朋友送的,有时候还不由自主地看着手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曝光聂长欢和孩子的存在,怕也是不想聂小姐受到委屈。 “要把聂小姐给带回来吗?” 江少勋沉默了一会,她也许本来就不想待在他的身边,所以一直藏着秘密,就算是给她换了号码,她也会让那些烦人的苍蝇找到她,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江少勋冷冰冰地说道:“管她死活。” 陆向远在说什么,长欢什么也听不见,车内的空气有酒的气味,有陌生男人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她想要作呕,忽然在这一瞬间,她想念江少勋身上那淡淡的香烟味。 长欢闭了闭眼,面对陆向远的虚伪,她更喜欢面对江少勋的不近人情。 这里原来是她和陆向远的家,今天来了,也顺便把她的东西都给带走吧,是时候做一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大门打开,是脸色憔悴的聂长晴,聂长晴原本白皙的脸蛋上出现了一些红点,唇色苍白,看得出来,这次堕胎还是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聂长晴的不自爱,她也没有权利去说些什么,更加不会心怜她。 “姐姐,你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要找你,花费了多少的劲么?每次去片场都会被那些保镖拦下来,姐姐真是命好,居然攀上了这么一个主,难怪会嫌弃向远哥哥。” 陆向远站在一旁,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聂长欢冷眸看向聂长晴:“我妈呢?” “你急什么。”聂长晴看了眼长欢的身后,见她身后并没有其它人,她忽然阴阳怪气地说着,“你不会一个人来的吧?” 长欢一点都不想和聂长晴多费口舌,她冷冽着脸推开聂长晴,往屋内走去。 聂长晴身体虚弱,被这么一推,直直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磕到了鞋柜上,刚才一瞬间,长欢气势强悍,让她一瞬间以为看见了江少的影子。 第114章 聂长欢背着江少勋和别的男人私会…… 聂长晴好一会才从长欢的强悍气势中走出来,她居然被聂长欢震慑住了,聂长欢是和江少勋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才会让她产生这样的错觉吗? 长欢走进屋内,秦芳华在一旁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而沈佩仪晕倒在沙发上,头发散乱在肩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疼痛在使劲地绞着长欢的心,她强忍着眼泪,轻抚沈佩仪脸上的伤口,都怪她,如果她在丑闻发生的时候,能打一个电话回去报个平安就好了。 长欢仿佛要将自己的银牙咬碎,她按着沈佩仪的人中,试图让她醒来。 陆向远看见鼻青脸肿的沈佩仪,又看见眼眶红红的长欢,他朝着聂长晴走了过去,扬起大掌,瞬间,室内响起了巴掌声。 聂长晴被陆向远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上,眼冒金星,鼻血横流。 秦芳华差一点就将自己的指甲给折断,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把聂长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声嘶力竭:“陆向远,你疯了?” 陆向远却不理会秦芳华,他内疚的看着长欢:“长欢,对不起,我去接你了,不知道她们会对伯母做出这样的事。” 虚伪,恶心,长欢试图将沈佩仪背起来,纤瘦的身子仿佛蕴含了无限的力量,陆向远却按住沈佩仪,用自己的身躯挡在长欢面前:“长欢,你们要去哪里?” “滚开。” 简单的两个字,却充满了狠厉的气势,长欢对他再也没有任何温情可言。 想起她电话里柔柔弱弱地喊四哥我疼的那个声音,想起那个男人陪着她的温馨照片,陆向远眼球里的血丝变得更浓。 “长欢,你要我怎么做?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生不如死,我很爱你,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长欢看着陆向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丢丢病重的时候,她去找他,他却挂断了她的电话。 聂长晴上门打伤了丢丢,她的角色被抢,在她孤立无助的时候,那个时候那么的需要他,可他呢,他一直都没有在她身边。 现在对她来说过得生不如死? “陆向远,费尽心思把我妈带来,又对我说这些虚伪的话,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我再说一次,滚开。” 陆向远却没有滚开,他失望又痛心的看着聂长欢。 聂长晴被陆向远打了,心里怀恨在心,可她更恨聂长欢,她啐了一口血:“陆向远,你还等什么?等聂长欢回心转意吗?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向远似乎被说动,他嘴唇动了动,伸出手捂住了长欢的口鼻,手里还有聂长晴精心准备的毛巾。 刺激的气味涌入鼻腔,长欢挣扎着,可她哪里敌得过一个成年男性,越是挣扎,呼入的气体越多,视线渐渐迷糊,他们要做什么? 聂长欢晕倒在了陆向远的怀里,陆向远抱着长欢的肩,以前长欢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却因为丢丢的存在而嫌弃她,可如今,他想要得到她,却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 真是讽刺。 “陆向远,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要等她醒来?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就再也没有其它机会了。” 聂长晴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只要聂长欢和陆向远有过什么,她就不信江少还会看得上聂长欢,没有人帮聂长欢,那些网上的骂名,就再也没有人愿意为聂长欢澄清了。 “闭嘴。” 陆向远怜惜的抱着怀里的人儿,她在他怀里这么乖的躺着,却让他没有丝毫的欲望,他深知她的性格,如果他真的做了那种事情,也许后半辈子,她都不会再理他,这不是他想要的。 陆向远紧抱着聂长欢,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抱着她了? 那个男人,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这样抱着她? 她所有的柔情,是不是都对那个男人敞开? 一瞬间,陆向远的心情变得扭曲极了,他复杂地看着聂长欢,也许,得到她一次也好,可他不想她恨他。 聂长晴看见陆向远久久没有行动,她舔了舔自己被打松的牙齿,从杯子上拿了一杯水递给陆向远。 “向远哥哥,喝些水冷静一下。” 聂长晴两面三刀的面容,令陆向远蹙眉了起来,可他也确实有些口干舌燥了,回来的路上,他对长欢说了太多的话,也没多想,端起冷水就喝了起来,扬起头的时候,忽略了聂长晴那一闪而过的阴险。 “我们会把沈佩仪带走,向远哥哥,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尽情和聂长欢享受吧,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 陆向远仿佛没有听见,他轻抚长欢的发丝,她身上的淡淡花香,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反应,他深吸一口气,把长欢抱回了屋里。 看见那扇卧室门关上,聂长晴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她翘起兰花指将手机放在耳旁:“喂,是报社吗?聂长欢背着江少勋和野男人私会,地点在……欢迎前来哟!” 秦芳华心痛地抚摸着聂长晴的脸,她痛恨陆向远打了自己的女儿一巴掌,但她还是以大局为重,要打回陆向远,随时都可以:“这样太便宜他们了,我可怜的女儿脸都肿了。” 聂长晴笑了笑:“对于接下来聂长欢要经历的事情,我这点疼痛算什么?” 她看了一眼在沙发上晕过去的沈佩仪,预料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想想就令心旷神怡。 陆向远将聂长欢抱回卧室,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她今天穿着的是裙子,修长的双腿袒露在空气中,裙摆上面的风光,惹人浮想,她沉稳的呼吸着,一起一伏的胸膛令他口干舌燥,明明才刚喝过水。 陆向远的双手放在长欢双腿上方,还没放下,却忽然升起了胆怯,这明明是他喜欢的女人,他在怕什么? 长欢眉头深锁,小脸充斥着不安,陆向远吻过她的眉心:“长欢,我发誓,我会对你好的,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醒来后你都不要怪我,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长欢嘴唇微微启了启,陆向远低头靠近倾听。 第115章 女人哭声惨烈,却推开不身上的男人 “四哥……救我。” 这一声,让陆向远彻底失控,那些克制、那些纠结、那些怕她恨他的心情,通通都抛到了脑后,身体里仿佛燃烧了一团火,他的眼里,只留下对长欢深深的欲念。 撕拉的衣服碎裂声在卧室响起。 聂长晴看着自己的腕表,想必这个时候药效已经发作了,她拿着化妆镜,在唇上涂着口红,抿了抿唇,镜子上,勾勒出了一张笑得恶毒的红唇。 她掀开落地窗上的窗帘,看着已经抵达楼下的记者,便看向秦芳华:“妈,你把记者带上来吧。” “好。” 只要这事情一曝光,没有人帮聂长欢,就算被查出是她爆料的,那又怎样? 难道那个时候的聂长欢还有和她抗衡的力量? 聂长晴走到酒柜旁,从上面拿起一瓶红酒,优雅的开瓶,为自己满上,似乎在庆贺胜利一样,对着空荡荡的地方说了声:“cheers!” 秦芳华下了楼,摁下密码,将站在楼下的记者全部都放了进来,却没有立即告诉记者,是在第几层第几号房间。 可能现在聂长欢和陆向远还不到情浓处,要等到这两人都陷入在自己的身体的本能中,再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哼! 记者自然没有放过秦芳华,逮着秦芳华就问:“你是聂长晴的妈妈吗?对于你爆料这事,你是什么想法?” 秦芳华假装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这表演张力,要比聂长晴更好。 她抹了一把并没有眼泪的双眸,颠倒黑白的本事一流:“我和长欢母亲想来看长欢,可没想到,居然碰见了这样的事,我们都劝她不要做傻事,可她不仅不听劝,还……” 秦芳华刻意停顿了一下,勾得记者想要听下去的欲望更强。 “还什么?” “长欢还打了她的母亲,说她母亲没资格管她。” 记者们纷纷拿着录音笔和小本本记下,这可是天大的爆料呀,聂长欢居然会打人,这和她平日里的甜美柔弱形象完全不符啊。 秦芳华自己都入了自己的谎言,还有意无意说出一些贬低聂长欢的话。 楼上,聂长晴等得心急如焚,怎么这么慢才来? 听到门铃响了,她欣喜地小跑了过去,可开门后,站在门外的却不是记者,而是气势如山的男人,男人菲薄的薄唇紧抿,紧绷的神情透着的是绝对的杀意。 江少勋的目光所及之处,含上了层层薄霜,耳边似乎听见了呼唤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虚弱、那么的恐惧,又那么的绝望。 聂长晴惊吓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片刻后,她又冷静了下来,让江少勋亲眼看见陆向远和聂长欢苟合的照片,也许更有冲击感。 万事俱备,连东风都不请自来,聂长晴唇角还未上扬,就看见江少勋身后的男人伸出了手,手里的高脚杯瞬间摔落在地上,想逃,已来不及了。 秦芳华在楼下说了一通话,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亲自带着记者往楼上走。 记者们很激动,江少不让他们拦下聂长欢采访,他们这次可没有拦下聂长欢,完全就是聂长欢自己撞上枪口的。 推开那扇门,房间的布置略显杂乱,火眼金睛的记者一下子就看出了有几个地方有争执过的痕迹,地上还洒落了一杯红酒。 红酒的醇香在房间里蔓延,惹人沉醉。 秦芳华没有看见晕倒在沙发上的沈佩仪,也没有看见自己的女儿,她皱了皱眉,也许自己的女儿把沈佩仪拖走了,这也好,免得让沈佩仪抢走了记者的关注。 她望向地上的那杯洒落的红酒,在心里笑了起来,不愧是她的女儿,就算没有商量也知道把戏做足。 卧室的地方忽然传来惨烈又痛苦的一声尖叫,所有记者都涌了过去。 门被撞开,床上交缠着一双男女,男人似乎不知道有人闯了进来,还在卖力着,女人哭声惨烈,却无法推开身上的男人。 窗帘遮住了透进来的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却给足了旖旎的氛围,好一段香艳的场面! 闪光灯在卧室里四闪,记者们为了这个八卦,也不害臊的拍着,反正这么多人拍,不拍岂不是吃亏了。 秦芳华也挤了进去,看见床上的那一幕,她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大笑的情绪,这下,聂长欢的名声,可彻底臭咯! “妈,救我,救我!” 聂长晴凄厉的哭声从床上传来,一道重雷重重地砸向了秦芳华的脑海里,她睁大眼睛看着床上的那两人。 “这不是聂长晴吗?” “对呀,怎么回事?” 记者的议论声传来,秦芳华捂着自己的脑袋尖叫一声,泼妇般的要将十几个记者往门外推:“不可以拍,不可以拍,都给我滚,滚。” 可秦芳华单薄的身体,又怎么推得过那么多记者,她双眼赤红,砸了一台摄像机,却还有十几台摄像机在那。 秦芳华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哆嗦着全身走到陆向远身旁,想把陆向远从聂长晴身上拉开,可陆向远浑身如同坚硬的石头,拉不开,任由她掐也好,打也罢,就是不愿意松开聂长晴。 聂长晴一直在大声痛哭,陆向远却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鬓发,笑了:“长欢,你是我的了。” 药效太强烈,让他都产生了幻觉,门外的记者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用自己的身子把长欢压得紧紧的,不会让记者拍到她的身子,可他却要给那个男人看,长欢是他的,长欢以后都是他的。 秦芳华跪在了记者面前,甚至放下自尊在地上磕头,将头嗑出了鲜血:“求求你,求求你们,不要再拍了。” 她不过是下了个楼,带了个记者上来,为什么床上的人会由聂长欢变成了聂长晴? “我求你们。” 记者将秦芳华一开始的做戏,到最后跪地求人的姿态都拍了下来,今天可是给他们看了一出极好的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向远似乎满足了,他这才掀起被子,将两人盖好,吻掉聂长晴的眼泪:“长欢,他们都没有拍到你,不用怕,不用怕。” 第116章 四哥,对不起…… 聂长晴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她不是聂长欢,她是聂长晴。 腹部很疼,疼到她痛不欲生,她才不久前才做完手术,滚烫的眼泪源源不断的从眼睛里滚落下来,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救护车的声音抵达楼下,楼下停靠着一辆宾利。 聂长欢还没有清醒过来,她裹着江少勋的西装外套,蜷缩在他的怀里。 抱着她的男人,浑身充斥着暴戾之气,拳头紧握,青筋从额前暴起,脑海里一直闪过她外套被撕碎,那个男人吻上她的锁骨的画面,他恨不得一枪毙掉那个男人。 可一枪毙了那个被药控制到神志不清的男人,又怎么能泄了他的愤怒? 江少勋搂紧聂长欢,冷冷说了声:“开车。” 佣人们看着江少勋抱着聂长欢回来,她浑身都被江少勋的外套笼罩住,只留出一双洁白的双腿,小脚丫子也没有穿上鞋子。 “少爷。” “放水。” 佣人把热水放好,江少勋抱着长欢走进浴室,将外套脱下,替她解开剩下的衣服,抱着她进入了温水里。 长欢梦见自己要被水溺死,她惊醒过来,察觉到腰上有男人的手臂,顿时就尖叫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江少勋不愿意放开她,她却抓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身后传来的闷哼声,她也渐渐熟悉周围的环境,这不是家里吗? 她松开嘴,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还咬出了一些血,满脸泪痕讪讪地回头看了一眼,在看见江少勋那冷冰冰的面孔,她哭得更厉害了。 抱着自己咬过的手臂,轻轻将上面的血迹擦掉。 她只记得,陆向远把她蒙晕了过去,她能回来家里,一定是江少勋带她回来的。 长欢手指蜷起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低头看了一眼,却在自己的胸口上方看见了一个浅浅的吻痕,绝望涌来,她用力擦掉身上的吻痕,却将细嫩的皮肤擦到充血,渐渐出现血丝。 江少勋一回来就带她洗澡,是因为她被碰过了吗? “四哥,对不起,对不起。” 长欢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可她却感觉自己背叛了江少勋,眼泪不停地嘀嗒在水里,溅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到江少勋心里发紧的疼。 他伸手拉住长欢,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拽,紧紧地拥住她。 长欢靠在他的胸膛处,伸手抱上他的腰,在他怀里恸哭,啜泣道:“对不起,我不该一个人过去的,四哥,我好怕。” 江少勋沉默着轻抚她的后背,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提起枪就把那人解决掉。 怀里的人儿哭到他心碎,他勾起长欢的下巴,让长欢抬头,他要吻掉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薄唇还没有靠近长欢的脸,她却将自己躲开。 眼神充满了怯意,她抱紧自己,她脏了,她被陆向远弄脏了。 现在跟他说害怕有什么用? 现在在他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有什么用? 她在事情发生之前,拒绝他拒绝得这么彻底,就连他帮她解围,她也一个谢谢都没有,现在却觍着脸在他的怀里寻求安慰,她是有多厚颜无耻。 贴于肌肤的水似乎变冷,长欢冷到牙齿打颤,她朝着江少勋笑了笑,可这个笑容,却要比哭还更难看。 “四哥,对不起,我失态了。” “聂长欢。” 江少勋近乎悍戾地喊了声,手重重往水里砸了下去,长欢下意识将自己抱得更紧了,溅起的水花打在了她的头发上,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与泪水混迹在一起。 他要怎么做? 她才能对他敞开她的心? 刚才还好好的在他怀里说她怕,可片刻后,却好像他是什么猛兽躲得远远的。 他嗤笑一声,冷酷地说道:“是不是我打扰了你和野男人的好事,你这样恨我?” 打扰? 难道……她没有被陆向远碰? 如果她没有被碰,那他为什么要让她洗干净?还不是在嫌弃她? 江少勋从水里站了起来,水珠都从他健硕的身上滴落了下来,没有了他的温度,浴缸里的水变得更冷了,长欢抱着自己,指甲深入手臂之间,再怎么疼,也比不过心里来得疼。 江少勋穿好衣服,生气的他没有控制住,传来了“嘭”的关门声,动静骇人,让长欢一张小脸更加苍白。 她站在花洒下,被蒙晕过后的她没有任何记忆,可身上这些被触碰过的痕迹,也不知是他留下的,还是陆向远留下的。 聂长欢将自己洗了许多遍,仿佛要洗掉一层皮,在水雾氤氲的浴室里待久了,大脑缺血导致头晕眼花,她连站都站不稳。 从浴室出来后,下意识的往身边一扶,可手上去却一空,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她坐在地上,失笑了起来,是她把他赶走的,这也是她咎由自取,就当是她对他冷漠的惩罚。 长欢想起还有自己的母亲,她赤着脚就跑下了楼,却在楼下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佩仪,她脸上的伤口都做了处理,精神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妈。” “长欢,你醒了。”沈佩仪心疼的看着长欢,“你这孩子,怎么不穿鞋?” 长欢扑进自己的母亲的怀里,哭得跟孩子似的。 沈佩仪轻抚长欢的长发:“哭什么呢?妈这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没想到我女儿还买了这么大一套房子,真是棒极了。” 房子?什么房子? 这不是她的房子,是江少勋的。 “聂小姐,你的鞋子。”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长欢身体一僵,她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身后,范姨和四年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这个在她孕期里照顾过她几个月的人,她怎么可能忘记? 江少勋为什么要把范姨送过来这里? 难道他是真的知道了丢丢是他的儿子吗? 什么时候知道的? 长欢心里一团乱,她呆愣的看着范姨,范姨是瞒着江少勋替她保下丢丢的,应该不会主动将丢丢是他儿子的事情说出去。 第117章 江少勋的身边,坐了很多女人 长欢不由地抓紧沈佩仪的手臂,沈佩仪皱了皱眉:“你这孩子,怎么了?自己的管家都不认识了?” 管家? 范姨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管家? 范姨给了长欢一个安稳的笑容:“聂小姐,穿上鞋子吧。” “哦!好。” 长欢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状况,江少勋把她母亲也接到这里来了,那她母亲有没有见到过江少勋? 可看沈佩仪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如果见到了江少勋,免不了又是给她一阵念叨,该把自己嫁出去了。 沈佩仪和范姨的关系相处得不错,两人一起在厨房里给她做饭,长欢悄悄将范姨拉走:“范姨,四哥他……” “少爷只是让我来伺候你和你的母亲,并且没有让你母亲见到他的面。” 长欢“哦”了一声,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江少勋怎么可能会见情人的长辈。 “那当年?” 长欢并没有把话说完,范姨就笑了笑:“少爷可什么都没说,我又怎么会去说。” 这就好,只要她不说,范姨不说,也许还能瞒住一阵子。 丢丢许久没有见到沈佩仪了,一放学回家,抱着沈佩仪就不撒手了。 “外婆,你的脸怎么了?” “外婆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一定很疼吧,丢丢给你吹吹。” 沈佩仪的心情没有因为被带走受到影响,范姨在她醒来后给她说了不少安慰的话,现在又有丢丢这么可爱的孩子陪在她身边,更是惹得沈佩仪心花怒放。 今日发生的那事,不管是电视台,还是网络,都在滚动播放聂长晴一事。 聂长晴母亲秦芳华,亲自邀请记者观看聂长晴与男人行苟且之事,这个男人,还是聂长欢的前未婚夫。 秦芳华说聂长欢坏话的嘴脸,还有得知床上是自己女儿的反应,通通都搬到了公众面前。 甚至这事还是发生在聂长晴堕胎后不久,也不知道记者从哪里找来的蛛丝马迹,证明聂长晴很久之前就跟自己的姐夫在一起了。 整个蓉城,聂长晴这劲爆的话题,劲爆的人物,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在茶余饭后都津津有味的议论了起来,影响程度,不亚于当年的艳照门。 聂长晴还因为这事,多了一个现代潘金莲的称号。 电视台里,聂询被记者层层围住采访,他盛怒之下当场揍了一个记者,将记者打得鼻青脸肿的,沈佩仪在看见那一幕的时候,也仅仅是无奈地叹了一口。 沈佩仪拉着长欢的手:“还好你没出什么事,不然我要自责一辈子了。” 长欢低头看着自己母亲的手,如果今天不是江少勋,那被全城,甚至全国议论的人,就由聂长晴变成她了。 她应该好好感谢江少勋才是。 长欢在别墅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江少勋,直到范姨说他出去了,她才停下寻找的脚步,满满的失落如潮般汹涌地涌上心头。 丢丢陪着沈佩仪睡着了,长欢却毫无睡意,她慵懒般地倚靠在床头处,手里拿着剧本,百般无聊地翻动着,房间只传来唰唰的翻书声,显得空荡而寂寞。 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应该是江少勋从小助理手里拿回来的。 长欢翻看着手机,手机里仅有他一人的号码,那些通话记录屈指可数,还都是他打过来的。 她也不算合格的情人,一点都不粘自己的金主。 长欢为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她拿着手机,抱着自己的双肩走到喷泉旁,喷泉的水柱从狮子头上喷出,再溅落喷泉池里,耳边都是潺潺的流水声,如鸣佩环,叮咚而好听。 那一日,她在房间的阳台上,看见他站在这里失神,仿佛被世界遗弃了一般,现在她站在这里,却发现喷泉里的水声,能让她整颗烦闷的心平静下来。 天边的云层将月亮悄悄遮了起来,天气有些转凉,夜风吹来也带了寒气。 十二点了,江少勋没有回来。 长欢站在温泉旁,从温泉的这边,走到那边。 她看着手机,盯了那个号码好长一会,才下定决心,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手机接通,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仔细一听,还有女子妩媚的笑声和玻璃器皿的碰撞。 “聂长欢,你是不是得罪了四哥,快来把四哥带回去吧,我们都快招架不住了,再不来就要死人了。” 长欢才刚听出来是宫泽的声音,可片刻后,传来什么东西往墙上砸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她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蹙眉,回房将睡衣换了,让保镖带着她去了江少勋所在的私人会所。 宫泽提前跟会所的前台打过招呼了,长欢一到来的时候,会所的员工就在前面引路。 会所是复古风格的设计,处处充斥着奢华的布局,就连那墙上随意挂着的画,都是名画,长欢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因为在这里,并不是有钱就能进来。 “聂小姐,请。” 员工把门打开,里面涌出萦绕的烟雾,烟雾在空中打了个卷,然后消散开来。 长欢往屋内走去,空气中掺杂着各种气味,有酒的醇香、香烟的刺鼻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她眉头轻轻蹙了蹙。 房间人很多,她见到过的江少勋的那几个兄弟都在,其中不乏还有国内的一线明星。 那个是一线明星柏茜翎,拿各种表演奖项拿到手发软。 那个又是影后级别的牧思蕾,不管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她们都坐在江少勋的身边,亲自给他倒酒。 长欢的心被攥紧,不是说江少勋应酬,甚少在外面喝酒,喝了谁倒的酒就是给了那人莫大的荣幸,可那些给他倒酒的那些莺莺燕燕又算什么? 长欢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跟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样,江少勋从她到来,就不曾给过她一个目光。 论影响力,她不过就是个稍微有点名气的小演员。 论样貌,牧思蕾高挑妖娆,深v穿在身上性感惑人,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万种风情,柏茜翎落落大方,不拘小节的性格谁都合得来。 第118章 点了这么久的火,哪里能这么容易熄灭下去 她们都比他更性感,比她更会讨好人,自卑莫名其妙就在心头涌来,江少勋高不可攀,也许,她不过就是他众多情人之一。 长欢站在那没有往前挪动半点,音乐声震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江少勋微微一笑后,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他过得这么好,反正,他也不需要她。 还没走到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惊呼声响起:“江少。” 长欢回头看了一眼江少勋,他凛若冰霜的坐在那,他的面前,桌面的玻璃碎了一块,他生气,是因为她来了又走所以才生气么? 他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容忍得了自己的情人对他的忽视。 长欢僵硬着双腿朝着他走了过去,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踩着一样,生疼无比。 她刚走过去,江少勋身边的人就让开了位置,她却并没有坐在他的身旁,而是站在那,看着江少勋。 江少勋的兄弟都识趣的把包厢里的人都给带走了,留下空间给这两人。 片刻后,屋里就只剩下江少勋和聂长欢。 他身边散发出来的寒意是这么的冷,长欢忍着要被冻伤的心,轻轻地半蹲在他面前,伸手将他抱住,连怀抱都是冷的。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喊了一声:“四哥。” 江少勋点燃一支烟,含在薄唇间抽了起来,些许烟灰飘落在她柔顺的发丝上,他伸手轻轻拍掉,却察觉怀里的人儿一僵。 他颦起剑眉,眸光微深,嗓音略哑:“你来做什么?” 长欢收紧抱着他腰肢的双手:“想四哥了。” “呵!” 江少勋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长欢鼻子一酸,她松开抱着他腰肢的手,胆大的爬上了他的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身上还有其他女人留在他身上的香水味,让她恨不得他让他脱了这件外套。 长欢骤然一怔,他身上仅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她就想这样,换位思考,她被陆向远碰过,所以他也想洗掉吗? 她可以这样想吗? 长欢搂上江少勋的肩,靠近他,在唇上仅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她渐渐停了下来,他唇上没有酒的味道,只有香烟的气味。 欣喜在心头如烟花般绽开,长欢搂着他的肩,轻轻地笑出了声,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唇角上翘,唇旁还有两个小酒窝,诱人沉醉。 她真是太高兴了,他没有喝她们递过来的酒,他还是高冷的他,还是坚持原则的他。 江少勋浑身的冰冷气息,在她这个笑容的融化下渐渐消失,他墨眸划过一些无奈,却还是面无表情着,想把他推开就狠狠推开,想让他回来,难道他就会屁颠屁颠回来吗? 她笑够了,却发现江少勋的脸色保持着原来一样阴沉,顿时就觉得自己刚才更像一个傻子了。 她垂眸:“四哥,今天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不是跟他说对不起,就是跟他说谢谢,他要的是这种吗? 长欢久久都没有等到江少勋的回答,眉头轻蹙,她都说了这么多话了,他为什么还不说话?心里还是不开心吗? “四哥,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没诚意。” 长欢倏然抬头,是说她的谢谢没有诚意吗,她露出了苦恼的眼神,她要怎么做才能有诚意? “四哥,你缺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的。”长欢越说越没底气,江少勋什么都不缺,她能满足他的,他都有办法得到。 江少勋目光灼灼的看着聂长欢,刚才主动要吻他的动作,倒是很取悦他,可是还没有碰到他的唇,就躲开了。 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自己想。” “啊!四哥,我比较笨,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长欢扭头,故意小声嘀咕,“谁知道你要什么,身体的性感程度我又比不过那个影后,性格的爽朗我又比不过那个花旦,我的全部家当还不够你吃一顿饭。” 长欢说着说着都快把自己说哭了,在江少勋身边,她就是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物了,仿佛就是尘埃里的一粒沙,被风一吹就不见了。 她也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是有多酸的醋意。 她故意念叨给他听的柔柔声音,还把自己都说委屈了,江少勋唇角上扬起点点弧度,声音却还是冷的:“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江少勋的这句话,化成了一把利箭,扎入了长欢的心里,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好疼。 也许江少勋把她留在身边,只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尝一点萝卜青菜,如果哪天连她这个萝卜青菜都尝腻了,那她就可以收拾背包滚蛋了。 一想到真的有那么一天到来,长欢就郁郁寡欢了起来。 她爱他,她想他能给她和丢丢一个家,可他却不爱他,只会给丢丢一个家,而把她拦在门外,长欢收了收自己落魄的心,反正,他现在也不知道丢丢是他的儿子。 “四哥,很晚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眼眸含着亮光,天然的唇色健康诱人,江少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你这是在邀请我?” 长欢脸色顿时就飘上了两抹红:“我哪有,明明就是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我明天还有工作,早点回去休息,才不会这么累。” 江少勋拉长声音:“原来你不是在邀请我。” 长欢急得手忙脚乱的,他的体力这么强悍,每次都会把她折腾到大半夜,现在都凌晨两三点了,再折腾,岂不是要到凌晨了? “四哥,一个吻行不行?这次就先欠着,让我先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她眼里都是乞求,江少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长欢一喜,搂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他总算是没有生气了。 蜻蜓点水般的碰过他的唇后,长欢就要离开,可江少勋却没有给她退开的机会。 她被压在了软绵的沙发上,双手被高举,她在他的腿上晃来晃去坐了这么久,点燃了这么久的火,哪能这么轻易就熄灭了下去。 第119章 不许糟蹋自己 “四哥,不……” 这里是在会所,随时都有人会进来。 江少勋却不管不顾,将她所有的话吞入腹中,单手掀开衣服,覆上那柔软处,却听到长欢疼到闷哼一声。 他看见她小脸疼到皱起,单手挑开她的衣扣,长欢要阻止,手却还被按在自己的头顶处。 冰凉的空气拂过她细嫩的肌肤,升起了些许的颤栗,江少勋看见她胸口往上那一块的肌肤,仿佛被搓掉了一层皮一样通红着,还有几块地方都溢出了鲜血。 他墨色的瞳孔紧缩:“聂长欢,谁允许你伤害自己的了?” 长欢被他忽然这么一吼,瞪大眼睛犹如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忘记了反应。 他生气走后,她到底是在这块地方洗了多久?才会洗出血来? 如果他不碰她,还不知道她这里这么伤。 江少勋目露心疼,唇轻轻地吻上聂长欢的额头,她怎么这么傻? 长欢将自己的手挣扎出来,从他怀里如小老鼠般灵活钻出,双手颤抖着扣上自己的衣扣,弱弱地说道:“四哥,我不是故意,就是水太烫,洗着洗着就这样了。” “我会信?” 长欢讪讪笑了声,“就,就小小的搓了一下。” 这哪能是小小搓一下就能搓出来的血? 江少勋怜惜地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吻了吻她的鬓发:“你很干净,不用这么糟蹋自己。” 他温柔的话语暖了长欢的心,她在他的怀里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却把眼睛越擦越红,眼泪也没控制住,她抽泣地小声反驳道:“我没糟蹋自己。” “没糟蹋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这样,只会让他更想提枪去杀了那个男人,他轻抚她哭到抖动的肩膀:“没事,他没碰你。” 如果他能赶早一点到达,或者是看见她上了那个男人的车,就直接把她拦下来,也许后面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 长欢哭得更厉害了,若不是他,她现在一定会生不如死。 “乖,不哭了。” 江少勋其实对她挺好的,现在给她的感觉是这么的暖心,长欢抽了抽鼻子:“四哥,你身上很臭。” 他脸色明显一僵,长欢立马补充:“身上有其它女人的香水味,臭。” “我的欢欢吃醋了?” 江少勋眉眼带笑的,难得宠溺地勾了勾长欢小巧的鼻子,长欢笑着承认了:“是呀,吃醋了。” 他认真地替她整理好衣服,长欢这一声吃醋了,他没有当真,他的小女人随时都想逃离他身边,承认吃醋,恐怕也是哄他一时开心,轻抚她的长发:“回家吧。” 长欢重重点了点头:“好。” 她挽着他的胳膊,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他的脚步走,那两个影后级别的人,是不是他找来的? “四哥。” “嗯” “四哥” “怎么了?” 她想起,那些人都是喊他江少,倒是她的称呼要更亲昵一点,她仰头笑了笑,几颗小白牙夺目,笑容甜美而灿烂:“就是想喊喊你。” 江少勋肌肉紧绷,这样讨人喜欢的她,他只想狠狠地疼爱她一番,从她的手臂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改为搂紧她的腰肢,可香软的身躯在怀里,身上还传来淡淡的沐浴香,更让他肿胀难忍。 出了会所,已经都凌晨三点了,长欢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到她一下子紧挨着江少勋。 他站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温柔地披在了她的肩上,将她被风吹开的头发捋到耳后,恶趣味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长欢顿时就缩在了他的外套里,双颊滚热。 她羞赧地说道:“四哥,这里是外面。” 江少勋与长欢十指相扣,坦然地开口:“我知道。” 那里停着一辆狗仔队的车,那边站着一个如丧家犬的男人,他们不是想知道点什么么? 这就是他的女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如果被人拍到了,那怎么办?” 长欢脚步加快,拉着他的手往车里钻,他在后头漫不经心的笑着,小傻瓜,已经被拍到了。 陆向远就站在离会所不远处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聂长欢和那个男人相亲相爱,他以为自己得到的是聂长欢,谁知,那个躺在他身下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聂长欢。 他沦为了全城的笑柄,所有人都嘲笑他捡了芝麻丢了瓜。 他原本只是被停职,还有再回去的可能,然而现在,他却收到了永不录用的通知。 江少勋在上车的时候,不以为意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陆向远在看见这个动作的时候,脸颊忽然变得生疼了起来。 陆向远只记得,那个男人撞开门进来的时候,把他从床上提起来,狠狠地朝着他的脸上揍了一拳,一拳,就把他的鼻血都给揍出来了。 他被揍得头晕眼花,整口牙也松了不少,若不是那个男人身边的人拦住他,也许他会被揍死在那。 他还以为那个男人会把长欢带走,谁知他却留下了长欢,他明明记得,在他身下哭喊的,是长欢,不是聂长晴。 陆向远忽然迷茫了起来,他都要忘了,自己到底有没有得到过聂长欢。 长欢在车上看着江少勋,见他忽然扬起拳头,害怕缩了缩脖子:“四哥,你不会要打我吧?” 江少勋诧异地看了眼长欢,钻进车内紧挨长欢坐着:“我不打女人。” 长欢头看向窗外,用自言自语的语气说道:“不打女人,生气的时候会使劲捏女人的下巴,恨不得把人家的下巴都捏碎。” 他有么? 江少勋看着自己的手,好像是有过,也许生气没有控制住力度,他轻抚了一下长欢的长发:“你不惹我生气,我也不会控制不住我的情绪。” 长欢撅唇不满,明明就是他经常惹她不开心了。 江少勋陷入了沉思,面对上亿的合同他都能面不改色,可在她面前,他发现自己情绪特别容易克制不住。 车子驶离,车外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没有原来的意气风发,显得是那么的颓废,陆向远的样子回到了四年前。 第120章 形同陌路 长欢收回了眼神,四年前,她可以为了他去代孕,四年后,她与他形同陌路。 和陆向远的回忆,也止于那年的十八岁,十八岁之前,那是少年时青涩又美好的初恋。 沈佩仪和聂询离婚后,日子过得很清贫,她感谢陆伯母一家那时给过她的慷慨帮助,和陆向远也有过珍贵的回忆,可那些回忆,也只适合放在心底里落尘,偶尔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晒,扫扫尘,也不至于太恨陆向远。 十八岁后和陆向远的那些不好的回忆,不想也罢。 长欢忽然很想知道,当年江少勋为何要找人代孕,在她之前,他是不是还有过别的深爱的女人? 那次出差回来后的早上,他接的电话,电话里说的找人,又是找谁? 他曾经的过往,她一点都不知晓,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去打探,长欢想着想着,心在一点一点往下沉,眸底里也浮现一缕淡淡的忧伤。 江少勋一直看她,自然没有漏掉她眼里的忧伤,眉宇蹙起:“是不是觉得他很可怜?所以你心疼了?” 长欢抬头望着江少勋,又看了一眼窗外,他是以为她在想着陆向远吗? 不是这样的。 长欢欲开口解释,肩膀却被紧紧握住,他狠厉地把她拽了过去,她疼到痛呼了一声:“四哥。” 江少勋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劲松开了些许。 微微粗砺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细嫩的脸庞,将她额前的头发尽数拂开,近距离的看着这张未施粉黛的心型小脸,双颊肌肤滑嫩如刚剥了壳的鸡蛋,美得毫无瑕疵。 指尖拂过她的眉,那双潋滟的双眸天然含情,对视时,他却看见了她眼里的躲闪。 “看着我。” 江少勋的声音暗哑了几分,窗外闪过的路灯,将他的脸照得忽暗忽明,窗前蒙上了些许晨露,车内温度低了些。 长欢有些了冷,她裹紧了江少勋的外套,娇怯地回视他,为自己辩解:“四哥,我没有觉得他可怜。” “那为什么伤心?” 为什么伤心,他怎么知道她在伤心,难不成…… 长欢扬唇调皮一笑:“四哥,你怎么知道我在伤心,是不是刚才一直在偷看我?” “别转移话题。” 他故意板着脸,长欢却笑了笑,紧挨江少勋:“四哥,你偷看我,又这么在乎我的情绪,是不是喜欢我?想我不伤心很简单呀,以后我找你的时候,别让我看见你和其它女人在一起就行。” 长欢没有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她为什么伤心,理由很简单,她呀,对他一无所知。 经过长欢提醒,江少勋倒是想起了一事,媒体上刊登了几张照片,那些照片上,方子辰和长欢挨得挺近的。 “那你和方子辰是怎么回事?” 方子辰? 怎么扯到方子辰那里去了? 长欢温声温气:“四哥,子辰就是我的好拍档,朋友的存在。” 江少勋危险地眯了眯眼:“子辰?已经到了可以直呼名字的存在?” 完了,撞枪口上了,长欢小手连忙按在江少勋的胸口处,替他顺顺气:“四哥,我跟他不熟,一点都不熟。” 小手轻拍他的胸前,将好不容易熄灭下去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又点燃了,江少勋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往下拉,面色深沉阴郁:“以后不许他接近你,超过三米,我就把他黑了。” 那他和那几个女人坐这么近,她还看见影后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呢,这不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可是四哥,我们要拍戏,这超过三米,那还怎么演呀?况且,我和他还有一场舞蹈戏呢?” 说起舞蹈,长欢一直记得,这个当初说教她舞蹈的人,最后却一次也没有教过,言而无信。 “不准。” 长欢小脾气也上来了,她扭过头看着窗外:“那你自个跟导演说改剧本。” 江少勋把她送回了家,他却没有下车,目送长欢的身影走进屋内,他才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靠在座椅上:“去公司。” 长欢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低头看下自己的脚尖,清冷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这都到家了,他都没有进门休息。 也不知道今晚,她的谢意有没有传达到。 她勉强将她伤心的话题转移,江少勋也没有在提,是把这页翻过了?还是继续误会她那个时候想着的是陆向远? 手把上的冰冷侵入掌心,她哈了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掌心,快入冬了呢。 江少勋在深夜里,体贴地将外套披在长欢身上的照片,在第二天刊登上了国内最大的媒体报刊上,长欢在看见早报的时候,脸都白了。 这下,她被彻彻底底钉上了江少勋的标签。 她将报纸揉成一团,丢入了垃圾桶里,所幸丢丢把沈佩仪的注意力吸引住了,如果被沈佩仪知道这事,她根本就无法回答她和江少勋的关系。 她翻看着网上的言论。 不少人都泛酸的说她这段恋情绝对不超过一周,甚至还有的由爱生恨去江少勋微博下骂他眼瞎了。 也有少许理智的粉丝,说江少勋不管和谁传出绯闻,都没有这次这么认真过,看他第一次转发聂长欢的剧场照,那个帅气,我喜欢,不就已经跟聂长欢表白过了么。 聂长晴和她的事情,接连两天占据热搜,让一群吃瓜群众表示这瓜吃得非常满意。 把丢丢送去幼儿园的时候,沈佩仪却拉着长欢的手,把她带到一旁,严肃地问道:“欢欢,你告诉妈,这鞋柜里的男士的鞋子,是谁的?丢丢说的叔叔,又是谁?” 长欢轻咬着自己的唇,像做错事了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沈佩仪把她含辛茹苦养大,她根本就无法对她说出任何谎言。 沈佩仪轻抚了一下长欢的手,她说得很小声:“丢丢和那个男人长得有点像,丢丢也长得像你,欢欢,你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是不是瞒了妈什么?” 长欢摇了摇头,她不能说,眼泪毫无征兆就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原本她只想好好带着丢丢长大,可现在,因为江少勋的原因,有些事情却不受她控制渐渐浮上水面。 第121章 江少来剧组赚外快 “妈没本事,没能让你过上好生活,你长大了,有些事情要比妈更懂,妈只想看见快快乐乐的你和丢丢,不喜欢你受苦受累,所以别太委屈了自己。” 长欢点了点头,抽着鼻子“嗯”了一声,万分关心她的,也就自己的母亲了。 沈佩仪看了一圈这奢华的别墅,她听信范姨说这别墅是长欢的,还以为是长欢买的,甚至为此欢喜了一阵子,现在看来,事情却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沈佩仪温柔地看着长欢,擦了擦她的眼泪,有感而发:“妈忽然想起,你还没有见过你外公呢。” “妈,我还有外公?”长欢这次不仅惊讶,还有诧异,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外公。 “傻孩子,谁都有外公。”沈佩仪说完后,像是想起什么烦心的事情,便没有再说下去。 长欢见沈佩仪不想说,也没有多问,倒是莫名就脑补了一场狗血的剧情,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定是看家庭伦理剧的剧本看多了。 沈佩仪并没有在蓉城待多久,她觉得还是家里自在些,长欢却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许是想回郑老面前寻求属于自己的依靠。 可是,她的依靠在哪? 回到剧组,长欢成了那个备受瞩目的人,不为其它,只为她现在是江少勋的女人。 “行呀,长欢,瞒得我们剧组可紧了,我就说江少怎么莫名其妙跑到片场说你吻技差,原来……” 长欢任由导演取笑,她只是笑笑不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不妥,干脆装傻好了。 “行了行了,别打趣我家小姑娘,都走开,都去干自己的活去。” 听见背后传来的这个声音,长欢喜形于色:“赵姐。” 她很激动,虽然不知道江少勋为什么答应让赵姐回来,但赵姐就是回来了,长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因为她的原因影响到了他人。 赵姐伸手抱了抱长欢,颇为感慨:“你呀,我才刚离开这么点时间,就出现了这么多绯闻,果然没我不行。” 长欢顺着赵姐的话说了下去:“对呀,我没有赵姐,一点都不行。” 赵姐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嘘!这话还是小点声说,被老板听见了,我又吃不了兜着走。” 内疚的心情涌来,长欢刚露出一点愧疚的表情,赵姐又立马说了:“傻姑娘,跟你开玩笑的。” 是不是开玩笑,长欢又怎么会不知道,江少勋就有这样的能力,可以选择让谁走,让谁留下。 如果哪天,江少勋身边出现了更适合他的女人,他会不会也绝情的让她离开? “演员就位。” 听到导演的喊声,长欢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 《你若安好》里长欢饰演的暖暖被小三从楼上推了下去,伤到了小腿,医生告诉她再也不能跳舞。 这场戏,是她出院后回到舞蹈室,跪在地上恸哭后,然后方子辰饰演的男主来安慰她,告诉她,愿意在她身边支持她。 所以今天的戏份是和方子辰的对手戏,需要跳舞,她和舞蹈老师学了挺久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昨天江少勋还警告她,不许接近方子辰超过三米,今天的戏份却需要肢体接触,江少勋不会是真的要黑了方子辰吧? 长欢复杂地看了一眼方子辰,她不希望,又因为她的原因影响到他人。 “action!” 长欢站在满是玻璃的室内,瞬间入戏。 她消瘦的身子站在那,背脊挺直,却将孤寂、落魄、迷茫等情绪都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这里是她曾经那么喜欢的地方,也是陪伴她多年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抬起自己的手,婀娜的身姿随之舞动了起来,脚尖点地,轻轻地旋转在地面上,如纷飞的蝴蝶,美到令人沉醉。 她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还可以跳,然而,却在下一个旋转的时候,腿上的剧痛袭来,她直直地朝着玻璃上跌去,“砰”的巨响,额头上的肌肤渐渐变得通红。 她跌坐在了地上,苦涩轻笑,手指轻抚着玻璃,仿佛这是陪伴她多年的挚友,现在却要面临离别,可内心又是万般的不舍。 指尖渐渐蜷起,握成了拳,笑着笑着,所有的故作坚强都在一瞬间被击溃,脆弱一点点的将她包围住,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中溢出,从白皙的脸颊处滑落了下来。 她不甘心,她怨,她恨,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 从无声到恸哭,从不相信事实到被迫接受事实,也就一刹那间的事情,她哭得绝望。 忽然在一瞬间想到江少勋,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别的女人,她会不会也因此伤心恸哭? 身后传来稳重的脚步声,男人站在她身后,他微微弯腰,将那在戏里都哭得令人心碎的小女人抱了起来。 强烈的成熟男性气息包裹着她,这熟悉的气味,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是谁的?靠在他的胸膛处,听着他噗通的心跳声,哭声渐渐变低,江少勋来这里做什么? 想起周围都是片场里的员工,长欢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推开江少勋,澄澈含泪的眸子里,倒映着的都是江少勋丰神俊朗的面孔。 长欢忘记了接下来要表演的动作,江少勋则是邪肆笑着。 “cut。” 导演一喊卡,长欢就迫不及待跑到导演面前,指着江少勋:“导演,那是怎么回事?” “嗯,江总说要来赚点外快,于是就挑了这场戏,反正到时候改改剧情就行。” 长欢眼皮一跳,为了不让她和方子辰跳这个舞,江少勋还亲自出马了,他这样做,她会以为他是爱她的,她拽着江少勋的手,把他拽回休息室。 “四哥,麻烦你回去工作好不好?这是我的工作,你别打扰我行不行?” 江少勋似笑非笑:“我是来赚外快的,并不妨碍你,我要来的时候,导演还举双手赞成呢,说什么江总参演的电视剧,一定收视率第一。” 这就是江少勋,他傲气又偏执,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做任何事的他。 第122章 四哥,我晚上等你回来…… 长欢不满了起来:“我这么努力拍摄的电视剧,凭什么所有功劳都归你?收视率第一那也是我的努力。” 江少勋显得不以为然:“有我在,更上一层楼岂不更好?” 原来的他,还能恪守情人规则,只在家里欺负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地把她和他的关系公布于众? 她明明央求过,央求他不要说,可他不仅说了,还霸道的告诉众人,她是他看上的人,谁也不能碰。 长欢觉得心累,她按照契约,陪在江少勋身边的时间也不过半年了,可剩下的半年,他要把她的平静的生活搅到多乱才肯罢休? “四哥,那只是演戏,就算是肢体接触,那也是避不开的,以后我的每一部戏,都会和男主角有对手戏,难道那个时候,你也要阻拦,那我不如演尼姑算了。” 长欢只是一时气话,可江少勋却已经在认真思考她说这话的可行性了。 她将手放在江少勋的胸膛处,最挨近心脏的地方,柔柔问道:“四哥,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私有物?还是喜欢我?” “就算是夫妻,丈夫和妻子之间也会相互尊重,可四哥你对我,向来只有占有。” 长欢的叨叨絮絮,让江少勋浓眉蹙起,深邃的眼窝里绽出一道锐利的光:“你是我的女人,我连公布的权利都没有?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到这里就成了你的负担?聂长欢,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却不知道是哪一句点燃了江少勋的怒火,让他这样火冒三丈,她不想与他争吵,便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上他的腰。 每次一吵架,受伤的总是她,最后哄江少勋的还是身心俱累的她,不仅要言语上去讨好,还要用身体去满足他。 长欢弱弱道:“四哥,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她的求和,江少勋也缓和了些许冰冷的表情:“你这么抗拒我,还是因为你的青梅竹马吗?” 得! 那个话题还没有翻过去。 他怎么会认为她心里还有陆向远? 长欢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她抬头看着江少勋:“四哥,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江少勋深深地看着聂长欢,她可以为那个男人做任何事,包括……可她却连他要公布她的存在都不让,谁在她心中占据的比重大,一目了然。 他只是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长欢被他看得无所遁形,明明心里已经没有陆向远了,被他那种眼神看着,好像她是做了什么背叛过他的事情。 长欢咬了咬牙,伸手蒙住江少勋的眼,踮起脚尖,用力吻上他的唇,却因为太用力撞去,导致她上唇肉碰到牙齿,唇肉发麻,却还是笨拙的吻着江少勋。 江少勋呼吸加重,他扣住长欢的腰,将她狠狠压在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被扫落了一地,显得格外狼藉。 紧密相贴处,他能感觉到她的美好柔软,把她的手从自己的眼睛上拨开,情.欲渐渐染上他的眼,将这个吻加深,滚烫的手掌贴于长欢的腰肢上,沿着腰肢下滑。 长欢一个激灵,竟情不自禁低吟出声,她按住江少勋的手,气喘吁吁,表情上带着小俏皮:“四哥,晚上等你回来。” 江少勋伏在长欢身上,下腹紧绷难忍,暗哑声线:“就现在。” 长欢却伸手挠着他的咯吱窝,江少勋一躲,她顺势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视线落在他膨胀的那处,顿时就羞到面红耳赤了起来。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朝着江少勋抛了一个飞吻:“四哥,我会很快拍完戏的,然后过来陪你。” “聂长欢。” 江少勋咬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长欢顿时就逃离般的离开了休息室,门外围了一堆的人,在看见她出来后,纷纷哼着歌假装路过。 剧组里的人,还真是……八卦。 江少勋暂时是不能从休息室里出去了,他坐在沙发处,点燃了一支烟,随即又摇头轻笑了起来,真是又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 聂长欢搞定江少勋后,迅速和方子辰入戏,将剩下的戏份一次过。 舞蹈是和方子辰专门排练过了,彼此的默契都有了,忽然让江少勋插手进来,这算什么? 长欢在拍完这个戏份的时候,义正言辞的和导演说道:“导演,下次在这样,我可要罢.工了。” “长欢,这事你得跟江少说。”导演笑眯眯说完后,又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长歌天下》的樊瑛姑,被提名为最佳配角奖,加油。” 她被提名了! 长欢心里头高兴,雀跃地跑到休息室,打开门就抱上了江少勋:“四哥,四哥,我被提名了。” 长欢虽然和气,却隐约给人清高的感觉,可现在她奔跑扑进江少勋怀里的动作,简直就是十足的小女人模样,这是只有遇见爱情后才有的反应呀。 江少勋看见门外那些看好戏的人,似笑非笑:“再看,我可要收费了。” 嗯? 长欢回头,才发现自己没有关休息室的门,差点晕了过去,她埋怨江少勋曝光她的存在,可自己却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里,这不是更加验证了他说的事实嘛。 她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却被他执意握住:“聂长欢,戏拍完了?” “嗯,提前拍完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说她拍完戏就来陪他的,长欢傻傻地笑着:“忘了。” 江少勋看着她红到耳根的小脸蛋,低头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轻轻咬了咬:“打断我原本的计划,你要怎么补偿我?” 这暧昧的气息,这酥麻的耳根,她浑身一软:“要不,回去跟你跳个舞蹈?” 他醇厚的嗓音道:“跳个舞就够?” 撩拔到他一半半就逃脱了,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长欢深知他要表达的意思,却还是继续装傻,比了一个v字,扬唇一笑,卖个萌:“要不,两场舞?” “聂长欢。” 在他生气之前,长欢已经远离了他的怀抱跑远了。 第123章 我们离婚了,滚 聂长晴从医院醒来,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双眼无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陪在她身边的,是从出事后就一直哭到现在的秦芳华。 医生过来给聂长晴扎针,她就跟行尸走肉一样,毫无反应。 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了,她不仅没有让聂长欢出丑,反而将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门外的走廊上,也不知道是谁播放着江少勋与聂长欢恩恩爱爱的事情,每一个字眼,都在刺激着聂长晴的心,她渐渐有了一些反应,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中,掌心血肉模糊的一片。 “女儿呀,别这样伤害自己,妈妈会心疼。” 秦芳华一根一根地掰开聂长晴的掌心,她的眼睛已经哭成了核桃般的肿大,医生说,再哭下去,她会失明,可是她控制不住眼泪,心里难受到就是想哭。 聂询现在根本就不管她们娘俩,狗仔是走来一批又一批,秦芳华根本就没有财力,也没有人力去把那些狗仔拦在门口。 又是一批狗仔躲过医院的门卫,闯进了聂长晴的病房里。 秦芳华不想这些狗仔去刺激聂长晴,她大闹,医生从一开始的帮忙赶走狗仔,可次数多了,也渐渐变得麻木,况且医生也忙,现在秦芳华再闹,也只会惹来其它病房的不满。 “你们给我滚,滚远点。” 秦芳华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借此希望可以吓退狗仔,可那些狗仔又怎么会怕,甚至觉得这个是一个绝好的爆料,通通拿着摄像头,将秦芳华发疯的样子拍下。 “聂长晴小姐,聂长欢已经被提名最佳女配角,现在又有一份美好的恋爱,请问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聂长晴小姐,你以后还会在演艺圈里走下吗?” 狗仔完全就没有顾忌聂长晴的心情,根本就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直没有反应的聂长晴忽然笑了,笑声阴冷可怖,听在人心里,仿佛有爪子一样挠出了血,很不舒服。 她空洞的眼神也在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没有血色的唇轻启:“我有聂长欢十八岁的那年黑料,你们哪个报社出的价钱高,我就卖给你们报社。”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声音,嗓音没有往日的甜美,嘶哑沧桑,得像森林里的蛇,缠着阴冷,一圈一圈的绕上来。 狗仔们面面相窥,现在聂长欢是被江少勋罩着的,别说暗料,就算是丁点说了聂长欢的不好,整个报社在第二天就不复存在。 聂长晴抛下这个诱惑后,就静静地等待着报社上门,她自然是清楚现在的状况,可是没钱寸步难行,她不想,却还是沦落到卖聂长欢黑料的地步了。 秦芳华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人回到聂家,却被佣人轰了出来。 聂询冷凝着脸庞,整张脸因为生气涨成了绛紫色:“从今天起,不许她们踏进这里一步。” 秦芳华跪在聂询面前,双手抱住他的腿:“老公,我错了,可不可以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求求你再给我娘俩一次机会。” 秦芳华整日以泪洗脸,没有往日精心的打扮,细纹从脸上一点点暴露了出来,头发也许久没有打理,乱糟糟的恶心人,更重要的是,她守在聂长晴身边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浑身散发出一种酸臭味。 这哪里还是他那个贤良淑德,讨得他心的女人? 聂询忽然想起上了年级的沈佩仪,却还是保持着妙曼的身材,从不大声说话,就算生气也默默忍着,哪里有秦芳华这般的泼辣和不懂事。 聂询一脚就踹开秦芳华,嫌恶地看着她:“我们离婚了,滚。” 秦芳华捂着胸口摔倒在地上,又匍匐往前爬,没有任何尊严的跪求聂询。 不远处的聂长晴,冷眼看着这一幕,聂询的绝情,秦芳华跟条狗一样,利益当前,所有的温情褪去,父女情分、夫妻情分都假得比玻璃还要脆,她倏然冷笑了起来。 司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聂长晴,她整个人好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散发着阴森之气。 聂询与秦芳华离婚,秦芳华跪在他面前的照片,又被狗仔队拍了下来。 聂长欢看着那几张照片,内心毫无波澜,她只是在感叹,聂询允许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踩在她头上,可聂长晴不能给他带来好处的时候,他便能这么一脚就把人踹开了,毫无人情而言。 “四哥,如果你是聂询,你会怎么做?” 江少勋抱着长欢就回了房,栖身压下,言语颇为恼怒:“不许分心。” “四哥,我没分心呢。”长欢巧笑倩兮,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从脸上浮现,江少勋隐隐感觉不对,等他指尖触及那一层屏障的时候,脸色顿时就沉了。 “四哥,这个日子就挑了今天来,我也没有办法呀。”长欢说得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难怪她会壮着胆子撩拔他,原来早就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碰她,江少勋将长欢从床上捞起,让长欢趴着,有力的掌心朝着长欢的臀部就拍了下去。 他没有用很重的力量,却让长欢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这个姿势太羞人了,腰被紧紧地扣住,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她羞赧地哭了:“四哥,你打我干什么呀,它自个今天要来的,我能怎么办?” 知道月事来了,还片场的休息室说晚上等他回来。 “你还有理了。” “叔叔,妈咪,我们亲手做的杯子拿回来了,可好看了。” 丢丢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迈着小短腿就跑到了江少勋的卧室里,然后就看见了江少勋抬起手,作势要打长欢的场景。 场面一片死寂,长欢把自己的小脸蛋埋在了枕头底下,头顶羞愧到仿佛要冒出了蒸汽,现在的她恨不得有时光机器,可以让时光倒流,然后也不会被丢丢看见这样的画面。 丢丢懵了好一会,才抱紧手里的杯子,结结巴巴说道:“叔叔,你为什么打我妈咪?” 第124章 她十八岁那年去给人代孕了! 江少勋干咳一声:“你妈咪不小心摔了一跤,叔叔在给你妈咪揉揉呢。” 他说罢,还故意示范了一下,轻轻地揉了揉。 在孩子面前还乱来? 长欢抓起身边的枕头,气呼呼地朝着江少勋的身上砸去,然后迅速跳下床:“丢丢呀,给妈咪看看,你和叔叔做的杯子是什么样的。” 丢丢担忧地问了声:“妈咪,你摔哪了?” 长欢回头怒瞪了一眼江少勋,都怪他,他那轻勾的唇角,更令她生气,转身,却笑靥如花轻抚过丢丢的小脑袋:“妈咪不疼。” “这就好!”丢丢松了一口气,然后宝贝般的将怀里的杯子拿了出来,很自豪地说道:“妈咪,全班就我和叔叔做的杯子最好看了,老师还奖励了我一块小糖果,不过我不吃,我给小玲珑了。” 长欢从丢丢手里接过那两个杯子,完美的杯形,上面还有丢丢画的丑萌丑萌的一家三口,杯底下还留下了他们三人的指纹,好像盖章一般。 心房里荡起了甜蜜,这是江少勋和丢丢亲手做的,杯子,辈子,一辈子。 “妈咪,好看吧。”丢丢开心得意的模样,好像这杯子完全就是他自个儿做的。 “好看。”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肩上绕了过来,将她手心里有着心型手柄的杯子拿起,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却没有给她施加力量,而是不着痕迹地将她圈住。 长欢小鹿直撞,佯装淡然。 杯子在江少勋的手里转了一圈,丢丢立马就尖叫了起来:“叔叔,你小心点,别摔坏了。” 江少勋把玩了一会,将杯子放在长欢手心处,:“以前弄坏了你一个杯子,这个还给你。” 他的掌心还有当初捏碎杯子的伤痕,长欢看着这心型手柄,心里甜蜜的同时又泛着一点酸楚,他是故意的么? 丢丢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童稚童言地问道:“妈咪一个,我一个,那叔叔你呢?” “我?”江少勋笑着蹲在了丢丢的面前,将丢丢抱了起来,声音温润,“叔叔呀,有你们就行了。” 长欢站在江少勋的身后,看着他把丢丢抱起的背影,手掌心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对他爱恋的情愫在心里生根了许久,在这句话的灌溉下,忽然就开出了灿烂的花朵,朵朵娇艳。 她低头轻轻拂过他们在杯底下留下的指纹,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也许,她和江少勋契约结束的那天,她或许不用离开他的身边,如果运气好,还会以另外一种身份站在他的身边。 当然,前提是,他不介意她当年瞒着所有人,把丢丢偷偷生了下来。 夜晚时分。 长欢靠在江少勋的怀里,小手把玩着他的衣领,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四哥,如果有人忤逆了你,做了你不让做的事情,那你会对那个人怎么样?” 江少勋握着长欢的小手,低声问道:“你想瞒着我做什么?” 他太敏锐,长欢的心思一下子被看穿,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四哥,我就打个比方。” 她紧握的小手,将她所有的心思都暴露了出来。 江少勋眸光一黯,抬起长欢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神,声音冷淡充满威严:“聂长欢,如果你瞒着我做了什么,后果,你可以随意想象。”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乖乖听话,最好不要做什么,惹怒了他,任何后果都有可能会发生。 长欢低下眼眸,轻轻地“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还是遵守情人的规则,不过是带着丢丢逃离过他身边一次,他就赶走了赵姐,如果知道范姨瞒着他,让她偷偷把丢丢生下,也许范姨也会跟着遭殃。 顺着江少勋,他也会让自己感觉到快乐和满足。 可若不听他的话,就算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不开心了,那别人也别想开心。 那些幻想过的美好结果,长欢想了想,还是收起来藏在心底里,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 长欢以为自己可以在江少勋身边就这样一直待着,不用去管那些媒体是怎么报道她和江少勋之间的关系,她只要好好做好自己热爱的那份工作就行。 可这天,她聂长欢的名字,再次登上了头条。 不是因为江少勋,仅仅就是她。 她十八岁那年,为了自己前未婚夫的前途,去给了别人代孕。 她身边那个孩子,不是她出自善心去收养的,而是她当年代孕生下来的野种。 长欢一直瞒着的事情,就在她沉浸在江少勋给的温柔中,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被恶意捅了出来。 爆料人还是聂长晴,聂长晴这次却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仅将她失踪一年的证据公布了出来,甚至查到当年她躲在私人医院里把丢丢生出的证据。 聂长晴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还取笑她为了生这个孩子大出血,差点一命呜呼。 她给出的证据,就这么残忍的打在了长欢的脸上,长欢是哆嗦着手看完整篇报道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身体犹如坠入冰窖,这个事情,打得她措手不及。 网上都是恶毒的评论。 “早就说过聂长欢和江男神恋爱时间不可能超过一周,你们快叫我预言帝。” “我的天哪,这聂长欢不是跟聂长晴一样,果然是两姐妹,都一样出来恶心人,你们快滚回娘胎里吧,不不不,快出去被车撞死,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啧啧啧,居然去代孕,江少勋找的女人这么脏。” 赵姐是知道长欢有个孩子的,可她不知道,那个孩子是长欢所生,因为看长欢也才二十二岁,总不能十九岁就把那个孩子生下,可这报道上,却把所有证据都例得条理清晰,令人不能不信。 现在毁掉一个女人很容易,毁掉一个艺人就更容易了,只要往她的私生活泼脏水就可以了。 在这种事情出来的时候,长欢的团队还是要处理这件事情,赵姐在一旁犹豫纠结了许久,还是问了:“长欢,这是真的吗?” 只要知道真假,才能做出最好的应对措施。 第125章 聂长欢她完了! 长欢摇着头,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什么都不要问她好不好? 泪眼婆娑地将赵姐推出了屋外,锁上了门,沿着门板无力地滑落了下来,她抱着自己,簌簌的颤着蜷缩了身子,脑海里一片空白。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还是那么难听的铃声。 “主人来电话了,主人来电话了。” 仿佛催命符一样,一直在长欢的耳边回响着,她轻声抽咽着,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欢欢,别怕,有什么事情,妈在你身后撑着呢。”沈佩仪担忧,又带着鼓励的话语从电话里传来。 她母亲没有问她当年的那些事情,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这种温暖,就像是冬夜里濒临冻死的小猫咪,忽然被好心人抱起,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温暖渐渐席卷全身,长欢冰冷到僵硬的手指也有了感觉,她擦了擦眼泪,哭哑了嗓音:“妈,我没事。” “没事儿就好,臻臻那丫头也担心你,一直都找不到你,还给妈打了个电话,一直安慰着妈,让妈放宽心,你也别哭了啊,收拾收拾自己的情绪,把一切都给解决了,丢丢是妈外孙的事,妈开心着呢。” 沈佩仪又继续感慨道:“他能参加丢丢的亲子会,还能好好的待丢丢,如果他能给你们一个家,那最好,如果不能,妈这里,永远都是你避风的港湾。” 她的母亲这么清楚这些事情,一定在别墅里住的那几天,丢丢给她说的。 长欢擦了擦鼻子,笑了笑:“妈,我知道了,你别担心。” 和沈佩仪收了电话,长欢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心情低落地开口:“赵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姐放长欢一个人去静一静,可这一静,长欢却借了叶臻臻的车。 叶臻臻一直担心着长欢,听到长欢打的电话的时候,宫泽正好在她身边。 “聂长欢的电话?” 宫泽把头凑了进来,叶臻臻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你自己去逛吧,本姑娘不奉陪了。” “你要去见聂长欢?”宫泽看见叶臻臻重新系好安全带,好言相劝,“臻臻,我劝你最好现在不要和聂长欢走这么近,她完了,这样的女人,四哥怎么能忍她骗了他这么久,小心到时候四哥的怒火迁怒于你。” 叶臻臻蹙眉,当初宫泽这咸猪手摸了她的屁股,警察不仅没有把他抓起来,还对他毕恭毕敬的。 长欢现在却瞒了江少这么大的事情,江少有权有势,后果如何,她不敢想象下去。 “臻臻,你别去了,四哥生气起来,会弄死人的。” 宫泽的这句话,让叶臻臻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一脚就把宫泽踹下了车,“砰”地用力关上门,开着车就驶离了停车场。 叶臻臻开车到指定地点的时候,看见聂长欢躲在角落里,阴影将她遮住,都快和阴影融为一体了。 她下车后,哭着就把长欢抱住:“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一直都瞒着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长欢也跟着哭红了眼:“对不起,臻臻,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你居然为了那个死渣人做出这样的事,不值得。”叶臻臻拉着长欢上车,“走吧,躲吧,等风浪过了一些的时候,你再回来,这是我的卡,你先用着。” 朋友就是,她没有告诉臻臻她要去做什么,可臻臻却知道。 “臻臻,谢谢你!”臻臻有宫泽护着,江少勋也许会看在宫泽的面子上,饶过臻臻,所以长欢才敢找臻臻帮忙。 叶臻臻佯怒:“谢什么,我们是朋友,我在这里给你撑住一段时间,现在要去哪?” “去幼儿园。” 长欢去幼儿园把丢丢接了出来,她没有选择去面对这一切事情,而是选择带着丢丢躲,能躲一阵是一阵。 这样的报道出来,江少勋肯定知道丢丢是他的当年不要的那个孩子,她问过他了,瞒着他的下场是什么。 长欢不敢带着丢丢去冒险,江老爷子这下,也一定是知道江少勋有个私生子,江老爷子绝不允许江家人流落在外,那唯一的结果,就是丢丢被接到江家。 而江老爷子,也不会接受一个可以为了其它男人而出卖身体,做出代孕这种事的孙媳妇,江少勋也一直没有要给她未来的意思。 所以,现在的她只能带着丢丢躲。 接到丢丢后,叶臻臻看着丢丢,又看了看长欢,这眼睛十分相似,她这么久了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叶臻臻把长欢和丢丢载到乡下,剩下的就看长欢怎么躲过江少勋了。 可叶臻臻还是担心,一个柔弱的女子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保护你们?” “臻臻,你回去吧,我自有分寸。” 叶臻臻又再三问了几句,等长欢保证自己没事后,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丢丢什么都不知道,还保持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妈咪,我们去哪呀?干妈呢?干妈不陪着我们一起吗?” 长欢吻了吻丢丢的小脸蛋,轻笑:“妈咪想起好久没有带丢丢出去玩了,这几天,我们就出去玩好不好?” 丢丢疑惑地高抬小脑袋:“那叔叔为什么不跟着我们来?” 江少勋在丢丢的心里占据的比重越来越大,长欢的眼眶一下子就滚烫了起来:“丢丢,如果妈咪跟叔叔吵架了,你想跟妈咪一起生活,还是想跟叔叔一起生活?” 丢丢嘟起了小嘴,小身子如扭糖般在长欢的怀里扭来扭去:“妈咪,叔叔像爸爸,我们这样子多好呀!为什么非要分开?” 不管怎么样,长欢都无法对丢丢说出,他是江少勋不要的孩子。 “妈咪只是打个比方,走,妈咪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呢,是丢丢出生的地方。” 当年丢丢在她肚子里五个月的时候,江少勋就不要这个孩子,是范姨在偏僻的乡村给她找了个养胎的地方,那个地方交通不便,信号也不好,生活也许会过得比较清贫,但能让她躲上这么一阵子。 第126章 长欢那么爱我,才会为了我去代孕 长欢也没考虑好,这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妈咪,你不是说我是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吗?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哪里出生的?” 丢丢很聪明,一下子就抓到了让他不解的地方。 长欢内心酸涩一片,以前,丢丢可怜巴巴问她是不是她孩子的时候,她没有承认丢丢,现在这个时机,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去告诉丢丢,她就是他的生母。 她剥夺了丢丢享受美好家庭的权利,从丢丢记事的时候就用谎言去骗他,说他是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 长欢搪塞了过去:“妈咪就是知道啊,谁让我是你妈咪呢。” 丢丢毕竟还小,没有深入想下去。 长欢抵达当年所住小屋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她走的时候,把钥匙放在隔壁阿姨的家中,四年未见,隔壁阿姨还是一下子就把她认出来了。 “房子这些年我都有在打扫,刚好我见快入冬了,前段时间又一直在下暴雨,这两天才有天气,我还把被子翻出来晒了晒,这孩子,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吧。” 长欢轻轻点了点头,长途跋涉,丢丢从一开始的好奇四处张望,到最后趴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她躲得匆忙,没有带衣服,手机也没带,只拿了臻臻给的这张卡,熟悉又简陋的摆设,让她一下子涌入了诸多回忆,轻轻把丢丢放在床上,替丢丢掖好被子,微俯身,吻了吻丢丢饱满的额头。 星星将夜空点缀,银色的月光从窗前洒落了下来,长欢坐在丢丢身旁,黑白分明的瞳仁看向窗外。 丢丢六个月的时候,没有专人的照顾,她身体浮肿,整个人都虚胖了一圈,吃什么吐什么,身体虚弱,在这个床上躺了长达一个月的时间,每天能看见的,也就窗外这轮月亮,从残缺到圆满。 她被困在这个地方,却心甘情愿,因为丢丢会在她的肚子偶尔闹腾着,有时候还会在她的肚子里伸懒腰,将肚皮撑起一小块。 那个时候的她,心里只想生下健健康康的宝贝,可现在,她又想给丢丢一个家,又想带着丢丢逃得远远的。 这种矛盾一直在撕扯着长欢的心,她没有任何力量与江少勋抗衡,面对着他,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每次江少勋在情动的时候,不管他多冲动,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拿上套,从没有落下过一次,他没有给她这个情人怀孕的机会,一次都没有。 长欢伸手将丢丢抱住,夜里静悄悄的,这种寂静在啃噬长欢的心。 “宝贝,妈咪真没用。” 她用了最傻的一种行为,以为躲得远远的就可以不用去面对这一切,可她就算带着丢丢逃到天涯海角,怕也是逃不过江少勋的手掌心。 也不知道现在的蓉城,闹成了什么样子? 别墅。 精致的玻璃桌面了裂开了好几条裂痕,江少勋面色森冷地坐在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可脸廓却那样的清晰,他的身旁如千万里的冰雪,冰冻三尺。 保姆站在一旁低着头汇报,害怕到声音颤着:“少爷,聂小姐没有回来过,我们去接小少爷的时候,发现聂小姐已经把小少爷接走了。” “嘭”的一声,桌面上的裂痕再次扩大,又添了无数条细小的裂痕。 江少勋将烟狠狠地摁入烟灰缸里,仿佛手里的烟就是聂长欢,恨不得把她掐死。 “少爷,把聂小姐接走的是她的朋友叶臻臻,叶臻臻现在还在沿江的路上,也许聂小姐还在车上呢。” 叶臻臻把长欢放下车后,就一直开着车在城内溜达,给人造成了一种载着好友兜风散心的假象。 车子已经没有油了,正停靠在路旁。 叶臻臻坐在车内,让宫泽过来接她,等待过程中,她翻看着手机。 长欢代孕的事情已经在热搜上看不见了,怕是她公司的公关,可网友们却一点都不买账,甚至多出了一个话题,聂长欢滚出娱乐圈。 长欢微博下的评论已经达到了上百万条,全都是恶毒的言语和让她滚出娱乐圈的话,叶臻臻根本就不忍心去看,甚至恨不得知道长欢这个账号的密码,去把评论关掉。 还有江少勋的粉丝混进长欢所在的剧组,在剧组里大吵大闹,影响极其恶劣。 叶臻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长欢在这里,不知道会被这些粉丝如何对待。 车窗外忽然被敲了一下,叶臻臻还以为是宫泽来了。 可看见窗外那个男人的时候,叶臻臻满腔怒火在一瞬间升腾而起,她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去,二话不说,朝着陆向远的脸颊狠狠地掌掴了下去。 叶臻臻是使劲了全力,陆向远被她这一掌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他舔了舔自己发麻的口腔内侧,忧郁深邃地看着叶臻臻,凉薄地开口问道:“长欢呢?” “陆向远,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长欢?你有什么资格问长欢在哪?” 陆向远眸子里浮过一些柔情:“长欢骨子里这么清高的人,都能为了我去代孕,她那么的爱我,我怎么会没有资格?她给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一直都不知道,所以长欢才会绝望到投入别人的怀抱。” “我现在会待她好好的,你快告诉我长欢在哪?” 叶臻臻气到浑身颤抖了起来,宫泽不是厚颜无耻的那个,眼前的这位才是。 她指着陆向远的鼻子,气到连脏话都骂了出来,陆向远只是平静的听着,甚至面带笑容,仿佛这不是骂他的言语,而是在夸奖他。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长欢是跟别的男人私奔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心里都有他,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离开,也是在暗地里帮他。 一辆宾利缓缓驶来,江少勋看见的,就是叶臻臻指着陆向远破口大骂的场景。 停靠在那里的车,车里面黑压压的一片,长欢是不是在那里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第一时间却是从幼儿园接走丢丢,以前她瞒着他,他无可奈何,他以为对她好,她就能说出那些深埋的秘密,他都把范姨放在她身边了,这么明显的提示她为何还不懂? 第127章 他把陆向远大的头破血流 现在事情被捅了出去,她却表现出要躲开的意思?难道,他在她的面前就这么的不堪? 江少勋从车上下来,强大到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袭来,令叶臻臻停止了怒骂。 叶臻臻看了一眼江少勋,见他阴鸷又阴森的神色,杀意浓烈,她伸手扶着车门,才没有失态到跌坐在地上,还好长欢已经提前逃得远远的,不然她这么瘦弱的身子,又如何撑得住江少勋的怒火。 江少勋还没有说话,陆向远就得意地笑了起来:“你现在就算得到了长欢又如何?长欢愿意为了我去做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可她有给你做过什么吗?” 叶臻臻听见陆向远的话,蹙眉,小人得志,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陆向远越说越来劲:“她住在你身边,还带着那个野种,你头上都绿成大草原了。” 陆向远的笑声还没有从喉间发出,只听见“砰”的一声,他跌坐在地上,喉咙处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腿,鲜血滚滚地从小腿处蔓了出来,染湿了裤腿。 叶臻臻抱头尖叫了起来,乌黑的双眸盛满了恐惧。 江少勋走到陆向远身边,举起手,黑黝黝的洞口指向陆向远的额头,将陆向远额头上的肉嵌了一块下去,指尖只要微微扣动,陆向远这条贱命就会交代在这里。 陆向远疼到脸色铁青,却不怕死的冷笑了一声:“呵,有本事就扣下去呀,就算打死了我,也改变不了长欢为我做过的那些事情,长欢跟了我十几年,我看着她从青涩到长大,你以为只有你得到过长欢,我告诉你,长欢在我身下绽放的时候……” 逞强的话还没说完呢,江少勋抬手,狠狠地用枪柄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直到皮肉绽开,鲜血溅出来的啧啧声,在折磨着一旁的叶臻臻。 陆向远的额头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可江少勋却没有停下的迹象,他的手,他的衣服,都溅到了鲜血,狠戾阴鸷又心狠手辣,完全颠覆了叶臻臻的所有认知,她惨白着脸庞,还好长欢逃了,还好她逃了。 “少爷,够了,在这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宋恒将陆向远强行拖走的时候,陆向远已经失去了任何知觉昏迷在地上,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跋扈。 江少勋打开叶臻臻的车门,里面黑沉沉又空荡,哪里还有长欢的踪迹,他的心缺了一块的疼,一拳就砸在了叶臻臻脑后的车门上,将车门的砸凹了进去。 车门传来的震动传递在叶臻臻的脑后,她惊恐地瞪大自己的眼睛,江少勋手上都是腥臭的血腥味,令她胃部翻滚。 “她在哪?” 叶臻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不能把长欢的下落告诉江少勋,他这么残暴凶狠,长欢落在他手里会被折磨死的。 “我再问一句,聂长欢在哪?” 叶臻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喊出声:“我不知道,长欢已经够苦够了可怜了,如果你心里还有一点人情,就放过长欢。” 放过长欢? 那谁来放过他? 磅礴的怒意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江少勋又扬起了自己的拳头,这一下,是朝着叶臻臻脸上挥去。 叶臻臻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车子旁,眼睛闭得死死的,许久,预想到的疼痛没有袭来,就听到那吊儿郎当的嗓音。 “四哥,你女人跑了关我女人什么事,你这样打我女人,我们同穿一条裤裆的交情,可就要废了。” 叶臻臻看见江少勋这么凶残的一面,那么的害怕都没有哭出声,可听到宫泽声音的时候,眼泪就这么滚滚地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她抬起头,就看见宫泽抓住了江少勋的手臂,才没有让江少勋把拳头落下来。 她迅速爬了起来,哭着躲在了宫泽的身后。 叶臻臻给宫泽的印象,一向都是火爆又直来直去,这还是第一次,她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他的面前,一定是被江少勋的残暴给吓到了。 江少勋甩开宫泽的手,冷声:“长欢藏哪了?” 叶臻臻更加挨近宫泽,宫泽搂着叶臻臻瑟瑟发抖的肩,安抚着叶臻臻,平时吊儿郎当的性格,正经起来的时候,与江少勋站在一起,气势上丝毫没有比江少勋的弱。 宫泽似笑非笑:“四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手动脚呢,脚长在你女人身上,她藏哪了,我的臻臻怎么知道,对吧。” 一边护着她,一边也不忘占她便宜,叶臻臻靠着宫泽的胸膛处,这一次,难得的没有去揪他的肉。 江少勋脸色阴冷,仿佛是化不开的积雪,薄唇微抿,昏暗的路灯照在他的身上,显得落寞而孤独。 宫泽让人把地上的陆向远送去医院,看见他额头上的坑,摇头啧了一声:“四哥,这女人呢,她躲了,你得自己去追回来,你这样迁怒她身边的人,她知道后会更恨你的。” “四哥,如果你只是觉得她背叛了你,我劝四哥你还是放人家小姑娘一条生路吧,人家也不容易,不仅有个渣男男朋友,还碰到了代孕的渣男,亏她还能未婚带着孩子坚强活到现在。” 就在宫泽喋喋不休的时候,他发现江少勋身上的杀意更浓了,脖子一凉,连忙搂紧叶臻臻:“四哥,我想起我还有事,拜拜。” 宫泽说完后,如脚底抹油一般,拉着叶臻臻就跑了。 开车离开后,宫泽跟打了霜的茄子,瞬间就蔫了,刚才强悍的气势浑然不见,活宝般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叶臻臻,这次小爷我救了你一命,你要怎么感谢我?” 叶臻臻却嘴硬地反驳:“我没让你来救我,我只是让你来接我。” 宫泽深情地看了眼叶臻臻,她傲娇的模样,真让他心动。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啊,看见那个男人的下场没有?四哥动怒起来,我们几个兄弟都打不过他,所以还是少接触那个聂长欢,我救得了你一次,不保证下次也能把你救下。” 第128章 她竟然会选择带着孩子自杀…… 叶臻臻忽然扭头看着宫泽,仿佛要看透他一样,许久,才问道:“如果刚才江少打我了,你和他的交情会废了吗?” 宫泽淡笑反问:“如果四哥对聂长欢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你和我的感情又会不会被废了。” 叶臻臻一摆手:“我跟你有什么感情?” 宫泽笑笑,却没有再说话。 江少勋还站在路旁,地上的血渐渐被风干,路灯将他的影子越拉越长,他看不懂长欢的心,如果她爱他,又为什么不肯待在他的身边? 她现在带着丢丢去了什么地方?会不会饿着?冷着?又会不会碰上坏人? 江少勋紧咬牙齿:“查到了吗?” 宋恒在一旁赶工,他看着叶臻臻车子一天内经过的地方:“今天叶臻臻一直在开车,唯一消失在摄像头的地方,是在城郊。” “继续查。” 江少勋的声音在清冷的街道上响起,与夜风一般寒冷。 天刚蒙蒙亮。 丢丢是饿醒的,他昨晚太累太困,晚餐都没有吃,一醒来就闹着要吃的。 长欢很早就去了隔壁的阿姨家做了一碗素面,捧到丢丢面前的时候,丢丢拿起筷子,呼着热气就大口吃了起来,可是面太烫了,烫到丢丢吐着小舌头扇着风。 丢丢的小模样别提有多讨人喜欢了,长欢看着自己的儿子,一颗心都仿佛要融化在上面。 “娃长得真好看。”阿姨给丢丢的面上加了点肉肉。 丢丢甜甜地道了一声谢:“谢谢奶奶。” 阿姨被丢丢这一声喊得那是一个心花怒放:“真乖,多吃点,你在你妈咪肚子里的时候,可折腾了,我还以为会出来一个捣蛋的小朋友,没想到这么乖巧。” 丢丢仰头疑惑地看着慈祥的老奶奶:“奶奶,你认识我妈咪?” “你妈咪不就在你眼前吗?你刚出来的时候,那小脸皱巴巴的,还嗷嗷大哭了一个晚上呢。” 长欢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她没有打断阿姨沉浸在当年的回忆里,阿姨的侈侈不休,不经意间就透露了一些事情出来。 丢丢听着听着,眼泪吧嗒一下就滴落在了面汤里,长欢愧疚地轻喊了一声:“丢丢。” 丢丢却将筷子放下,抹着泪哭着就从门口跑了出去,小身子灵活极了,长欢伸手却没有抓到他:“丢丢,回来。” 长欢也跟着追了出去,阿姨手里还拿着围裙呢,怔怔地看着跑出去的两人。 “丢丢,回来。” 长欢的月事还在,腹部里面仿佛有跟钻头,一直在搅着她,肝肠寸断的疼,她根本就迈不开脚步去追丢丢,可丢丢却是撒腿般的跑。 孩子一定生气了,生气她一直骗他,说他不是自己的儿子。 “丢丢,回来好不好?别跑了。” 丢丢一边抹泪一边往前跑,妈咪是生他下来的妈咪,可是却一直骗他,他一定是坏孩子,所以妈咪不肯承认他是她的儿子。 丢丢眼里模糊了一片,只顾往前跑,却忽视了自己跑向的地方,只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呼喊声,他脚一崴,往旁边的荷花湖里滚落了下去。 快入冬的荷花湖里已经没有了荷花,只留下一些枯干的枝叶,前段时间的暴雨,让荷花湖里蓄满了水。 长欢呼吸一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掉入了水里,小手在水面上噗通噗通的挣扎着。 “妈咪……咕噜咕噜……救……” 长欢腿一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入水那一刻,刺骨的寒冷席卷全身,牙齿冷到打颤,她朝着丢丢游了过去,拼尽全力将丢丢抱在了怀里。 脚无法踩到湖底,湖水的寒冷和窒息让她渐渐脱力,刺骨的湖水让她的脚抽筋,求生意志让她捧着丢丢,让丢丢能呼吸,可丢丢却紧张到压着她往水下沉,她想说出让丢丢安心的话,水却蔓进了嘴里,将所有话都给堵了进去。 不知不觉中,两人离岸边越来越远了。 丢丢的挣扎渐小,晕在了她的怀里,长时间的缺氧,也让长欢眼前一黑,小手却一直抱紧丢丢不肯松开。 太阳的亮光渐渐被水覆盖,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她后悔了,如果没有逃,如果早点告诉丢丢真相,如果能勇敢的去面对这一切,也许,丢丢就不会失误到摔进湖水里,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四哥,对不起,我爱你! “噗通”一声,仿佛有什么跳入了水里,一双强有力的手抱紧了她和丢丢,抱着晕过去的他们往岸边游。 宋恒满头大汗喊了一声:“少爷。” 他们彻夜查了所有地方,最后却从范姨的口中,得知这个道路不通的小山村,连夜赶来,却远远地看见那纤瘦的女人,纵身往湖水里跳。 江少勋双目赤红,咸湿的泪水与湖水混合,头发上沾染了水珠,沿着俊美的轮廓往下流,他把丢丢交给宋恒,抱着长欢上了岸。 她的身体是那么的冰冷,小脸苍白隐泛着青色,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江少勋按压着长欢的胸口,捏住她的口鼻往里吹气,她就这么恨他? 不肯告诉他孩子是他的,是不是知道他来找她了,所以才带着孩子跳湖自杀? 聂长欢,你好狠。 江少勋这么强悍,能掌控一切的男人,眼泪却控制不住滴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滴在了她的脸上,她却毫无反应,她的身下还渐渐被水晕染了一层血。 江少勋瞳孔缩紧,抱着聂长欢嘶吼:“聂长欢,你敢不醒来,我就折磨你身边每个对你好的人。” 宋恒眸子里闪过一抹痛楚,少爷,这么在乎聂小姐,又何必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聂长欢没有反应,温度也渐渐从她的身体里退散,江少勋吻着她的湿漉漉的鬓发,嘶哑了嗓音:“最近的医院在哪?” 宋恒抱着小少爷,小少爷好歹是吐出了几口水,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小少爷身上:“最近的医院也要一个多小时,前年这里还有一个小诊所,可那个小诊所也搬走了。” 也就是说,这里附近,没有医院。 第129章 你身为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你太不够格! 江少勋抱着长欢回到屋里的时候,阿姨正在剥着豆子呢,她看见湿漉漉的长欢和丢丢,连忙让一样浑身湿漉漉的江少勋进屋:“快快快,快去给娃冲热水,天哪,怎么这样。” 一行人走进屋内,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路的水渍,带来的寒气将屋内的温暖驱散了一些。 江少勋抱着长欢就进了浴室,温水洒在她的身上,他不停地搓着她冰冷的双手,主卧里的洗手间传来丢丢的嚎啕大哭,长欢这才痛苦地皱了皱眉,口腔中也吐出了一口水。 江少勋吻了吻她还是冰冷的手指:“长欢,长欢。” 呼喊她的声音缠绵缱绻,仿佛藏了无数的情义在里面。 阿姨抱着自己老公的衣服,还有自己的衣服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江少勋要脱长欢的衣服,立马就上前阻止他:“小伙子,你是谁?可不能这么造孽,趁着人家姑娘身体不舒服就去非礼人家姑娘。” 江少勋抬头,有礼貌地说道:“阿姨,长欢受你照顾了,我是她丈夫,丢丢是我儿子。” 阿姨一怔,刚才没注意看,现在一看,这小伙子的模样和丢丢还真有几分像。 她将衣服放在衣架上:“赶紧暖和暖和身体,别冻着了,这衣服我和老头子都没有穿过的,你们先替换着,你这臭小子,当年长欢为你吃了多少苦,出来我可得好好骂骂你。” 阿姨放下衣服后,喋喋不休就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江少勋解开长欢的衣服,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修长白皙的双腿冻到发紫,在看见她的血是从哪里染出来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握了一下她的羸弱的手臂,顿时就握出了淤青。 月事期间还跳入这么冰冷的湖水里,就算没死,醒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曾经答应过他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江少勋为自己换了干净的衣服,只为了抱着她的时候,不会让自己的湿衣服浸透她的衣服,待长欢身体温暖些许后,也替长欢换上衣服,用毛巾包裹她湿漉漉的头发,这才抱着她走了出去。 屋内都是姜茶的暖香味,仿佛能将所有的寒气驱散。 宋恒已经抱着丢丢坐在那,丢丢捧着小碗喝着暖呼呼的姜茶,看见江少勋怀里还未醒来的长欢,小嘴一扁,豆大滴的眼泪哗啦啦就滴落了下来。 丢丢小嘴嗫嚅着,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做错事了的他,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 江少勋抱着长欢,替她裹上了厚厚的毯子,然后上了车送长欢去医院,阿姨也担心长欢,也跟着上了另外一辆车。 这里的路段一点都不好走,颠簸到仿佛要把胃酸都给颠出来。 江少勋的手放在长欢的胸膛处,感受到她平缓的心跳声,又仔细听她的呼吸声,看见她纵身往湖里跳的时候,他的心都仿佛跟着跳了进去。 想起那个画面,他甚至还有些后怕,如果他再晚一步,或者没有找到她,江少勋不敢再想下去。 他微凉的唇落在她的眉心上,沿着眉心往下,覆在了她细嫩的双颊旁,好在也有了一些暖意,他怜惜地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骨血一样,紧紧地抱着。 司机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了最近医院。 保镖提前抵达医院,赶走闲杂人等,为长欢劈开了一条私人通道,只为了不让长欢不被他人看见,避免又传出她的谣言,甚至还从蓉城最好的医院,把最好的医生也带了过来。 医生被这些黑衣黑裤的强硬汉子吓到满头冷汗,一路上的飞奔行驶,就连给长欢检查的时候,双手都是哆嗦的。 医生想把听诊器放在长欢的胸膛处,还没把长欢的衣服掀开,旁边这个穿着老土的男人,浑身尊贵气势却怎么也藏不住的,还散发出阴森的杀气。 医生一般见过的,都是占有欲强的女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占有欲强的男人。 明明这个男人没有说话,医生却主动将听诊器递了过去。 江少勋拿着听诊器贴于长欢的柔软处,医生诧然,他以为这是个外行人,要自己指导才能放准位置,没想到,他却一下子就将听诊器放在了该放在的位置上,这是巧合吧。 医生给长欢做了个全身检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身体内部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她这几天本来就处于身体虚弱的状态,现在又泡在水里这么久,一下子就发热了起来。 具体情况还要在医院住院看看,护士将针狠狠扎入长欢的手臂中,江少勋看到又是一阵心疼。 阿姨听说长欢没事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一直堆积在心里的话,总算是找到个时机,全部都抒发了出来。 阿姨说得很小声,怕吵到了长欢,可言语里的质问却一点都不客气:“你说你这当爸爸的是怎么回事?” “姑娘来我们那住的时候,肚子都这么大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每天吃什么吐什么,生个孩子把自己的小脸蛋生得蜡黄,孩子胎不稳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姑娘也是能忍,为了养胎在房间里足足躺了一个多月,可我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她都是强颜欢笑的,我看着都心疼。” 阿姨也是从女人走过来的,那些回忆历历在目,她痛心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孩子出生那天,下着大雨,山上滚落下来的石头把路都给堵上了,附近只有一个私人诊所,卫生又差,还没有专业的设备。” 阿姨说着说着,哭着都快说不下去了。 她指着江少勋:“长欢和孩子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又在哪里?长欢大出血找不到血源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在酒池肉林里左拥右抱?你身为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你做得实在太不够格了。” “长欢在那里住了这么久,你一次都没有来找过她,也不问她冷不冷,辛苦不辛苦,今天你刚来,小姑娘又落到了躺在医院的地步,你难道就不能对长欢好一点?” 第130章 我不要叔叔,我只要妈妈 宋恒抱着丢丢检查回来后,就在病房门口听到那人数落着少爷,明明有些事情不是这样的,可少爷却一句话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说什么都是假的,想跟小姑娘好好过日子,你就好好对人家小姑娘,不想和人家过日子,就不要耽误人家小姑娘,长欢长得这么漂亮,追求者也不差你这么一个。” 看江少勋担忧的眼神,也不像是不爱长欢,长欢也是极好的一个人,阿姨能说的也说了,能劝的也劝了,她摇头叹了口气,小两口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阿姨离开病房后,江少勋才牵起长欢的手,让她的掌心贴于自己的脸颊上。 他不知道她孕期里的事情,从来都不知道,不管是在范姨的照料下,还是她偷了他的种,带球逃跑,这些,他都不知道。 她一定很早之前就知道丢丢是他的儿子,所以才会接近他,所以才会让他把丢丢接到蓉城,她这么步步为营,他被耍了却一点都生气不起来。 把他的心给占据了,现在又带着丢丢逃,江少勋甚至在想,聂长欢到底有没有心,她的心是不是铁做的。 长欢,你瞒着我的那些事,我也不生气,醒来后,要走要留,我都随你。 门外,丢丢是被吓到了,从醒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宋恒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抱着丢丢姿势都是笨拙的,阿姨从宋恒怀里把丢丢接了过来,轻拍丢丢的后背,丢丢的小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 丢丢没有说是怎么摔入湖里的,长欢也没有醒来解释,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一时想不开,带着儿子就跳湖了。 阿姨回去后,丢丢瑟瑟地站在病房门口处,站在那不敢靠近聂长欢。 小手一直在擦着自己的眼泪,眼眶肿红如桃,都怪他没有乖乖听妈咪话,妈咪因为他躺在那,这下子妈咪更加不愿意承认他就是儿子。 丢丢这么一想,渐渐哭出了声。 江少勋这才放下长欢的手,他高大的身子转向丢丢面前,张开自己的手臂,沉沉说了声:“过来。” 丢丢抽咽着,一吸一顿的小模样看起来极其可怜,小肩膀也一抖一抖的,江少勋见丢丢不过来,便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朝着丢丢走了过去。 江少勋要抱起丢丢,丢丢却闪身躲开他的怀抱,哭哑了的声音说道:“丢丢是坏孩子。” 说出来的话,是这么的嫌弃自己。 江少勋再次伸手,这一次,没有让丢丢躲开,他略带薄茧的掌心拂过丢丢脸蛋上的泪痕,泪水冲刷下,丢丢的小脸蛋本来就很疼了,被他的粗粝的掌心一碰,更加疼了。 丢丢小手捧着自己的脸蛋,趴在江少勋的怀里继续抽搭着。 江少勋抱着丢丢坐在到了病床旁,柔声安慰着:“好了,宝贝不哭了,再哭就变丑了,丑了小玲珑就不跟你玩了。” 宋恒站在门口处,听到那个霸道又不近人情的男人,居然也会说出这种柔情的话,他悄悄把门带上,留下空间给这一家三口。 丢丢一顿,小手抓着江少勋的衣服,弱弱地问道:“妈咪还会不会不要丢丢?” 一定是她带着丢丢自杀的时候,丢丢以为她不要他了,聂长欢,你心怎么能这么狠? 江少勋胸腔处有了怒气,他抚摸着丢丢的小脑袋:“妈咪不要你,我不会不要你的。” 虽然这话他说来没有说服力,丢丢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不要他了,长欢经过鬼门关才生下丢丢,他又厚颜无耻的把丢丢抢回来,这对丢丢和对她,都不公平。 可她都能带着丢丢自杀,她不要丢丢的话,他会把丢丢接到江家。 江少勋是这么想着的,可丢丢却摇了摇头:“我不要叔叔,我只要妈咪。” “她对你这么坏你也要她?” 丢丢一巴掌就朝着江少勋的脸蛋挥了过去,清脆“啪”的一声,响彻在整个病房。 丢丢也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愤怒地看着江少勋:“我不许你骂我妈咪,妈咪是最好的。” 他不要骂了妈咪的人抱,丢丢从江少勋的怀里挣扎着下来,然后爬上了病床,双手捧着长欢未扎针的手,轻声地说道:“妈咪,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丢丢再也不会不听话了。” 江少勋揉着自己的脸,丢丢的手劲很小,不疼却让他尝到了难堪的滋味,从来没有被人打过的他,居然被自己的儿子打了一下,理由还是因为聂长欢。 江少勋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这母子两,丢丢也许是哭累了,抱着长欢就睡了过去。 长欢在深夜的时候醒来过一次,江少勋彼时正趴在床旁,她一有了动静,他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长欢咳嗽了一声,视野有些迷糊,有人将她轻扶了起来,温柔的声音:“喝水吗?” 她点了点头,杯子放在她的唇上,她喝了一口温水,可嗓子里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刮着她的喉咙,连任何吞咽都觉得难受。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长欢摇了摇头,她被缓缓地放在了床上,一瞬间好像看见了江少勋,可他一直穿着的都是整洁又干净的衬衫,将自己的仪表整理得妥妥帖帖的,又怎么会穿着这种皱巴巴的路边摊。 而且,她瞒了他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恨不得杀了她,又怎么会这么温柔对她说话。 长欢忽然抓住江少勋的手腕,声音凄厉又布满了恐惧:“我的孩子呢。” “放心,在这里呢,在这里。”江少勋连忙安抚着长欢,“在你身旁睡着呢。” 长欢这才扭头看向自己身旁,丢丢一直抓着她的手,她将自己的手从丢丢手里抽了出来,搂紧丢丢,吻了吻丢丢的额头,还好丢丢没有事,不然她一定活不下去了。 长欢只是醒来一下,便又睡了过去,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处于高烧不退的状态,还需要扎针。 窗外月光无比清冷,医院里静悄悄的,江少勋再无睡意,她一醒来就要丢丢,为何又带着丢丢自杀? 第131章 聂长欢,你想逃想死都可以,别带着我的儿子! 是他弄错了吗? 长欢这一病,高烧反反复复。 即便是江少勋从医院把她带回家,她也浑浑噩噩的不知一切。 每天都有专人医生替长欢检查,范姨都让厨师做好精心调配的营养餐,可长欢却还是渐渐消瘦了下去。 别墅的人都看在眼里,自家的少爷也跟着消瘦了下去,每天少爷都亲自喂长欢食物,可每餐过后不久,她都会趴在一旁将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整个别墅仿佛布上了一层阴霾,浓浓的散不开。 主人不开心了,手下的佣人也很难开心得起来。 范姨这天一早,将院子里的玫瑰花采了几朵下来,她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发现少爷还趴在床沿处,这几天,少爷每天都这样睡。 她把玫瑰花放在床头柜上,却惊动了江少勋。 江少勋惺忪地看了一眼范姨,照顾病人是累的,让他的脸色略显疲态,脸颊消瘦了一些下去,却让他脸庞轮廓更显棱角分明。 “少爷,你去休息一下好了。” 江少勋摇了摇头,伸手轻抚了一下长欢的额头,发现她的烧退了,这才去洗漱。 浓郁的花香味萦绕在房间,温暖的阳光洒在了那张双人床上,长欢白皙的肤色渐渐染上了一层粉红,她挣扎着睁开眼。 侧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玫瑰花上还有露珠,在柔柔的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了耀眼的光芒,花朵娇嫩欲滴,她微微眯了眯眼,沐浴在阳光下,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很舒服。 她坐了起来,伸手从花瓶里抽出一支花,清馨、淡雅的花香,令她沉醉。 江少勋梳洗完毕进来后,就看见已经醒了过来的聂长欢,她单手捻着一朵花,鲜艳的花色在她白皙到透明的脸蛋上,衬出了一丝血色,长发垂落在肩上,美如画。 长欢发现有人站在卧室门外,抬头看去,脸色又苍白了起来,瞳仁充满了害怕,懦弱到抱紧被子。 她的反应,让江少勋一拳就砸在了门板上,长欢身体轻颤了起来,他冷眸,转身离开。 她没有带着丢丢逃开,又被他抓了回来,她隐约记得,自己是被一个穿着老土的男人救了起来,可为什么她又回来这里了? 丢丢呢? 长欢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往门外走去,却撞到了范姨,范姨手里还有营养餐,瞬间都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长欢蹲下身就要去收拾。 范姨连忙拉住她的手:“聂小姐,你还是休息一下吧,这些东西我来就好了。” “可是……”这是她撞倒的。 “聂小姐,你放心,小少爷已经调整好心态去学校了。”范姨询问道,“你是下楼吃点东西?还是在房间里?” “下楼吧。” 许久没有进食的胃,暖暖的粥下去,让她舒服到眯了眯眼。 长欢以为自己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可等她看见日期的时候,才蓦然发现,已经过了快一周了,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一问范姨,范姨却说了。 “是呀,你确实是睡了这么久,少爷每天都亲力亲为的照……” 楼上传来一声轻咳声,将范姨的话打断了,江少勋面无表情地从楼上下来,冷声:“范姨,你在江家待了这么久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江少勋看向一旁的聂长欢,她的模样害怕到恨不得躲到墙壁里去。 他却走了过去,伸出微带着香烟味的修长手指,忽然就有力地捏住了她的下颌,看见她躲闪的眼神,心凉一片,他似笑非笑:“聂长欢,你想逃,从这里逃出去就行,别带着我的儿子走。” “更别带我的儿子去送死。” 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了汹涌的怒意,长欢纤长的睫毛垂下,眼底里浮现出一层雾意,纤瘦的身子在他的怒意下摇摇欲坠。 江少勋控制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一想到她和丢丢沉入湖水里的那一刻,他又恨不得要掐死她,松开她的下颚,转身离开了别墅。 长欢抱着自己的肩,虚弱地沿着墙壁跌坐在地上,他说:她可以逃,但是别把他的儿子带走。 可是,那也是她的儿子啊。 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凭什么他说不要就不要,他说要就要。 长欢越想越难过,抹了一把眼泪。 范姨把长欢搀扶了起来,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和少爷这又是何必呢。” 长欢不语,这话得问江少勋才是,他这又是何必? 他可以和大把女人生孩子,凭什么非要抢走她的宝贝? 长欢越想越不公平。 她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化了一点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没有这么虚弱,这才去了片场,她私自离开,也不知道江少勋会不会又针对赵姐。 一到片场,导演就给了一张健身卡给长欢:“长欢呀,网上那一点小小的言论就把你打垮了,身体素质还是不过关啊,不过,那个小盆友是不是江少的儿子?” 本来剧组里的人都在一旁做事,在听到导演这句话的时候,纷纷侧起了耳朵,甚至还有的人故意走了过来,想听个究竟。 片场的氛围还是和以前一样,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长欢低头笑出了声,她把健身卡推了回去:“导演,你怎么这么八卦?” 周围的人也在起哄导演。 “就是,太八卦了。” “这几天长欢姐你在家休养的时候,没有你的一次过的戏份,导演不知道变得多么的婆妈。” “放屁,我哪里婆妈了?明明就是那些小演员笑场。” 最后还是赵姐替长欢解围,长欢很喜欢自己的工作氛围,像一个大家庭,可笑着笑着,她眸子深处却浮现出一抹落寞,他都知道丢丢是他的儿子,却只要儿子,不要她。 今天没有准备长欢的戏份,长欢只是看着其它演员拍戏,偶尔还有小演员请教她演技,她都很认真的指导,她的演技很好,只是奈何以前没有好的机遇。 收工前,赵姐找到她,没有嬉皮笑脸,显得很严肃:“长欢,你是《你若安好》主演之一,这部剧的发布会上,你要不要参加?” 第132章 镁光灯下,被人泼了一身一脸的墨水 赵姐只是担心长欢在代孕这件事情受到影响,怕她被记者刁难,而且长欢也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面对记者的经历,终究经验上还是有些不足。 赵姐担心什么,长欢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自信地笑了:“赵姐,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不参加?如果我因为怕他们而不参加,那不就又由着他们瞎写了。” 她的成名之路,注定要踏着一路荆棘走过来,可是所有阻拦她前进的障碍,都比不过江少勋那座大山来的障碍大。 在长欢自己调整好状态后,赵姐还拿着小本本跟她说可能面临的问题,教她的临场反应,甚至刻意说出一些刁难人的问题,所幸,长欢都顺利过关。 距离《你若安好》新剧上映还有一百天的那天,长欢跟随着剧组里的制片人、总导演以及主演演员出席了《你若安好》的发布会。 方子辰牵着长欢的手步入红毯,虽然已经做好的充足的准备,可长欢还是被镁光灯闪得有点头晕。 聂长欢是最近的热门人物,背着的可是蓉城江.公子的绯闻,又背着了代孕的丑闻,只是她从来没有正面回应一次,记者的摄像机都对准了长欢。 赵姐在记者堆里,默默给长欢打气。 长欢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细长的高跟踩在脚下,优雅而小步地往前迈着,雪白的裙摆拖在地上,摇曳着,美得不可胜收。 察觉到一抹强烈的视线在注视着她,她的手心发冷,不自觉地抓紧了方子辰的胳膊。 镁光灯闪过,将台下所有的景色都给盖过了,她看不到是谁的目光。 方子辰以为长欢紧张,作为长欢的搭档,他不着痕迹地伸手挡掉镜头,轻拍长欢的手让她不要紧张,可长欢却感觉更加不自在了。 整个发布会中,长欢是真的很卖力去宣传这部剧,还和方子辰在发布会上有甜蜜的互动,也算是新剧的噱头,面对记者问她私生活的问题,她都机智的回应了过去。 在会场的角落里,江少勋晦暗不明地看着台上的聂长欢,他也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也被受邀而来,可他却没有上台。 指尖的烟往嘴里送,长欢在台上落落大方又自信的模样,无疑是最璀璨又耀眼的,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紧蹙眉,如果哪天长欢长出了翅膀,有了和他抗衡的力量,是不是就不会再委身待在他的身旁? 忽然有这么一刻,他想将她刚长出的羽翼折断,让她飞不起来,只能老老实实地躲在他的身边。 长欢也算撑得住场子,一点都没有泄场,表现得可圈可点。 临近发布会结束,方子辰已经收了许多小粉丝精心准备的小礼物,就连长欢也有小粉丝,这些粉丝是从她饰演樊瑛姑角色喜欢上她的,这让长欢有些受宠若惊。 与粉丝的互动,让长欢渐渐忽视了台下的那抹视线。 她温暖甜美的笑容仿佛能传染般,让小粉丝们个个都激动不已。 江少勋看着那张对别人笑得花枝招展的小脸蛋,心烦意乱,他狠狠地丢掉手里的烟,掏出烟盒,才发现烟盒也空了,再蓦然一看,刚才丢掉的那根烟,根本就没有抽过。 他握紧手里的烟盒,将烟盒握成了一团。 宁愿对着陌生人笑,也不曾给过他一个这样的笑容。 就在长欢和一个小粉丝握手的时候,忽然之间,从人群堆里挤过来一个男人,男人挤过保安团,像是一个狂热的粉丝冲到了长欢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男人是长欢的粉丝,然而下一秒,这个男人却扬起手,朝着长欢的脸上泼了一罐墨水。 长欢来不及躲避,整张脸在一瞬间被墨水染黑,墨水沿着头发,沿着脸颊往下,滴在了长欢洁白的礼服上,她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看起来多么的滑稽可笑。 保安团反应了过来,将那男人控制住,可那男人却疯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就你这丑样,还敢跟我的女神比,你未婚夫不要你也是因为你丑,你连给我女神提鞋的资格都不配,长晴女神,不,长晴女王,我给你报仇了,哈哈哈。” 长欢精致的妆容被毁,忽然来的状况让她整个人都懵了,现场一片哗然,记者的摄像机更是对准了她的脸拍。 明天过后,不,也许是发布会过后,她站在台上被泼墨水的丑态就会被传遍全国,长欢脑海里一片空白,无助的她像一个小丑一样站在台上,供人欣赏。 江少勋“噌”地一下从角落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都舍不得碰的女人,却被这样当众羞辱。 长欢的搭档方子辰站得离她最近,反应过来的时候要挡住长欢的脸,可他还来得及没有行动,一身材颀长的男人从台下跃了上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长欢紧紧地裹住。 他目露杀意,抬脚,朝着那个泼墨水的男人狠狠地踹了一脚上去,保安都无法控制这股力量,让那个男人被江少勋一脚踹飞了几米远。 男人摔在舞台上,还滚落了几圈,口中溢出了一些血,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安静,江少勋却将长欢抱了起来,隔着衣服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担心,我在。” 他的衣服上还有未散的香烟味,低沉的嗓音蕴着怒意,却给了她无比的安全感,眼泪在眼眶里蓄满,长欢勾住他的脖子,深埋他的怀里,呜咽地哭了起来。 江少勋抱着长欢离去,剩下的人才从这一状况中回神,把该处理事情的处理。 赵姐找到宋恒,拉着他的手臂就问了:“现在要怎么办?长欢刚才那个样子如果曝光了出去,会对她的事业造成很大的影响。” 宋恒冷漠地反问:“然后呢。” 赵姐急到挠头,忽然灵光一闪:“对了,老板刚才还踹人了,这事传出去,总归不好吧。” 宋恒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觉得挺好的。” “你……”赵姐面露恼意,“你还管不管这事了?我要看见长欢出糗的照片传出去,我跟你没完。” 第133章 他都舍不得伤的人,却受这样大的委屈! 赵姐说完后,气呼呼地去给长欢找清理墨水的东西。 宋恒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但还是把所有记者聚集在一起,他从主持人手中拿过话筒,微笑:“今天在场记者们,待会散场的时候,本公司都会赠与你们一件小礼物,但希望各位配合,把不该留下的照片删除。” 众所周知,江少勋在商场里手段狠辣,为人冷冽又残酷,一般人都不敢惹江少勋。 江少勋身边的这个助理宋恒,也在蓉城出了名,他和江少勋正好相反,做事严谨,与对手交谈的时候永远都带着微笑,看起来文质彬彬,但不要被这样的微笑给骗了,因为这笑容下,是藏着刀子的。 蓉城不能惹的大boss是江少勋,不能轻信的助理是宋恒。 因为宋恒能把人卖了,被卖的人还能傻傻地给他数钱。 现在宋恒在台上讲的那番话,说明了什么,记者也不是傻的,删除了照片就拿小礼物,如果私自藏着照片,那后果…… “当然,我宋恒,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照片我是不允许你们留下的,但今天发生的事,你们还是可以报道出去,比如什么江少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样的标题,很吸引人吧。” 记者们面面相窥,这算什么,要把照片删除,还明摆着不允许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去报道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宋恒见记者们都不愿意,笑容加深,又继续说了:“如果哪位报社的标题能让我十分满意的话,以后江氏旗下艺人的独家专访,就给谁家的报社。” 宋恒完全就是抛了一个大蛋糕出去,记者们又怎么会分不清这个利弊关系。 江氏旗下的艺人很多啊,占据国内的半壁江山,这要是有独家专访,那岂不是赚大了。 赵姐已经拿了清洗墨水的东西给了江少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宋恒用几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情搞定了,她唇角轻微上扬,说不帮忙吗,结果还是帮忙了。 江少勋抱着长欢回到后台的休息室,单手撑着她脑后的墙壁处,将她禁锢在胸前这片小小的空间里,伸手拉了拉蒙住长欢脸庞的外套,可拉扯了两下,长欢却在衣服里面摇了摇头。 江少勋声音温柔:“听话,我看看。” 脸上的墨水干了,她现在一定很丑,长欢摇着头,不愿意松开衣服。 江少勋眸底里掠过一抹自责,如果他能陪在她身边,就一定不会让她被那墨水泼到脸上,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了。 隔着衣服轻抚她的头发:“你在台上的窘态我都看够了,现在躲着有什么用?” 长欢更加忸怩不愿意松开衣服,她不愿意在自己心爱人面前露出这么丑的一面,甚至乞求着江少勋:“你出去好不好?我自己洗掉就行了。” 所有给她的柔情,都在她要推开他的那瞬间被怒意占据,江少勋连名带姓地吼了一声:“聂长欢。” 聂长欢被吓到浑身一抖,迫于江少勋的怒火,慢慢将衣服放了下来,整张脸都变得黑漆漆的,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长欢心如刀割,他为什么非要把她的伤疤狠狠的撕开?为什么不允许她自己躲在屋里处理脸上的脏东西? 这么丑的一面,他就不能给她一点面子,给她一点尊严,就不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吗? 想着想着,长欢捂着自己的脸大哭了起来。 他伸手拂过她的泪,可她的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满满的都是委屈。 那些泪水在一点一点的凌迟江少勋的心,他伸手将她拥入怀里,低头欲吻掉她的泪水,长欢却偏头躲过,甚至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把他推开。 她避开他的吻,推开他,令江少勋一双眼如充了血一样红,他撑在墙上的手,狠狠地砸了一拳上去,手背上顿时溢出了鲜血,他却好像不知道疼。 长欢惊吓到躲了躲,可她被禁锢在他的怀里,又能躲到哪里去。 她可以在别人面前笑靥如花,可以挽着别的男人的手巧笑倩兮,将所有的柔情都展示给了别人,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给他? 江少勋握住长欢的手臂,寒光一点点浮上了眼底,他嗤笑一声,声音沉沉:“就这么讨厌看见我?” 长欢倏然抬眸看他,却又想起自己脸上的墨水,连忙低头,眼神落在他砸得血肉模糊的手背上,她捧着他的手,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四哥,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江少勋从她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一直躲着他的反应,要他如何相信她说的话。 他眸子渐冷,却没有离开,而是拿着赵姐找来的清洗液,仔细认真地替她擦拭掉脸上的墨水。 浓黑的墨水下,是她白皙光洁的肌肤。 长欢高扬起头,近距离地看着他,才发现他好像瘦了点,他此刻的眼里只有她,替她擦拭的动作轻柔仿佛她是什么珍宝,她轻轻抓住自己的衣服,垂下双眸,陷入他给的温柔中,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四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是这部戏的投资人,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长欢“哦”了一声,原来他不是为了她而来,差一点又自作多情了。 会帮助她,是不是也是看在丢丢的份上?毕竟丢丢总不能有一个当众出丑的母亲,可他会对外承认她就是丢丢的母亲吗? 如果江老爷子把丢丢带回江家,他会不会帮她?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呼吸一窒,不,不会了,他只承认丢丢,没有承认她,她现在是死皮赖脸的待在他身边,只为了不和丢丢分开。 江少勋替她把脸上和头发上的墨水都清理了干净,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无力地松开了她。 “去把衣服换了。” 长欢得令,连忙从他禁锢的地方逃离,走了两步,却小跑了起来。 望着她穿着高跟鞋小跑的动作,跑了两步却崴了一下脚,江少勋欲上前,可长欢却脱下高跟鞋,拎着高跟鞋跟只小兔子一样,跑得更快了。 第134章 妈妈在哪,丢丢的家就在哪! 江少勋嘲讽一笑,待在他身旁,也只是因为丢丢吧。 等长欢换了一套衣服,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回来后,江少勋已经不在了,就连宋恒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长欢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他温柔擦拭的触感还在脸上火辣辣的残留着,这让她又甜蜜又苦涩。 除了长欢突发的状况,今天的发布会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长欢看了一下腕表,现在丢丢应该在上最后一节课,她生病这几天,丢丢都很乖很听话,可她醒来后却没有怎么跟丢丢好好交流过,今晚得好好陪陪丢丢。 “长欢,一起去吃个饭呀。” 参加发布会的人要一起去吃个饭,长欢却摇了摇头:“你们去吧。” 上次的晚宴,长欢上个厕所就惹来了这么大的腥,方子辰倒也没有太强求她。 导演却拍了拍方子辰的肩:“你这小子太没有眼色了,江少都没有出席,搞不好人家小两口在家里甜甜蜜蜜的烛光晚宴,走走走,我们这些糟老头就不打扰了。” 方子辰温煦一笑:“导演,你才是糟老头,我是人见人爱的小鲜肉。” “哼,我要是年轻个三十岁,肯定比你现在火。” “可是我怎么听说,导演你二十多岁就开始秃顶了。” 被踩到了痛处,导演却没有怎么生气:“你信不信我把你在片场睡觉流口水的照片发出去,让你的粉丝看。” 长欢听着他们的斗嘴,唇角微微上扬,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明明这么温馨的氛围,却莫名就有种心不安的感觉。 幼儿园。 园长在前面引路,江振海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园长在一面温馨墙上站定,指了指上面的那些照片:“上次亲子会的时候,我们还给江少和小少爷拍了不少照片,还有小少爷上台表演的照片,待会我给您送过去。” 江振海看着墙上那张最大的照片,是江少勋单膝半跪在他小曾孙的面前,替他小曾孙挽衣袖的照片,他冷哼一声,这臭小子早就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了,还一直瞒着他这个老头。 园长听到江振海这声冷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江振海板着脸问道:“孩子现在在哪?” “小少爷最后一节课是户外课,应该在蔬菜棚里近距离的体验生活。” 园长连忙带着江振海走了过去,蔬菜棚内有专人的打理,也有土地让孩子们亲手种下种子,然后每天浇灌施肥,感受种子的发芽成长。 园长带着江振海走到蔬菜棚的时候,孩子们都好奇地看着左看右看,他们都只看过端上桌的食材,很少见长在土地上的食材。 园长还没有指出哪个是丢丢,江振海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小曾孙,丢丢和一个小姑娘蹲在那,小手拿着小铲子,正往小花盆里放泥土,小脸蛋粉嫩圆润,眼睛圆溜溜的如两颗黑宝石。 江振海目露柔情,这可比江少勋小时候长得好看多了。 想起还有外人在场,江振海板着脸挥了挥手:“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后,他脚步矫健地朝着丢丢的方向走了过去,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脸上也不受控制的上扬,那就是他的小曾孙,小曾孙,曾爷爷来啦! 小玲珑抬头,就看见一个老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她立马抱住丢丢的胳膊:“丢丢,有奇怪的老爷爷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江振海的耳朵还是好使的,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板起了脸,不懂事的小姑娘,离我小曾孙远点。 丢丢却语重心长地说道:“怎么能说人家奇怪呢。” 就是就是。 丢丢又补充了一句:“顶多就是这位老爷爷不适合笑。” 管家一直跟在江振海身后,听到小少爷的这句话,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老爷一直都严肃地对待别人,不管是谁,许久没有笑,这一笑,自然是有些扭曲的,也难怪小少爷会这么说。 江振海轻咳了一声,走到丢丢面前:“小朋友,你在做什么呢?” 小玲珑撅着唇,不满地看着江老爷子,打扰她和丢丢:“没看到我们在种花花吗?” 丢丢从地上站了起来,有礼貌地朝着江振海问了一声好:“爷爷你好,我们正在种花呢,我想种出花朵来送给妈咪。” “傻孩子,叫曾爷爷。” 丢丢乌黑的瞳仁疑惑地看着江老爷子:“曾爷爷?” “是呀,宝贝,我是你曾爷爷呢。” 小玲珑已经在一旁惊讶到张大嘴巴了,丢丢却还保持着淡定:“曾爷爷,是丢丢亲生爸爸的爷爷吗?” 虽然长欢和江少勋都没有说,可丢丢在学校里,却能从其它同学面前听到一些散言碎语,比如他妈咪是代孕生下他的,他爸爸是不要他的。 江振海点了点头:“对,对。” “曾爷爷好!”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江振海心里笑开了花,他轻抚丢丢的脸蛋:“乖孩子,乖孩子,比你爸好多了。” 丢丢没有拒绝江振海的靠近,却也没有表现得多亲热,他有条有理地说道:“曾爷爷您好!丢丢很高兴第一次见到你,你是要把丢丢接回去的吗?可是丢丢已经有妈咪了,所以丢丢不会跟您回去的,如果您想丢丢,你还是可以来学校看丢丢的。” 江振海一直被江少勋瞒着,就连这孩子的母亲也瞒着他小曾孙的存在,现在又听到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江振海不高兴了:“这话是聂长欢对你说的吗?” 丢丢摇了摇头:“不是的,是丢丢舍不得妈咪,而且丢丢从小就是妈咪带大的,你们忽然闯进丢丢的生活,丢丢会不开心。” 还充满稚气的声音,却说出了不开心的话,这是他最爱的小曾孙呀。 江振海连忙安慰着丢丢:“好好好,曾爷爷等你适应了,再带你回去属于你的家里。” 丢丢生气了起来:“妈咪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那个女娃到底给这孩子灌输了什么思想?江家的孩子又怎么可以流落在外?更何况她名声这么差,怎么担负得起丢丢的教育? 第135章 你把聂长欢处理掉 江振海决定,不能让她再带着他的宝贝曾孙了,不然宝贝曾孙就毁在她的手里。 长欢提前回到家中,她已经好久没有给丢丢做饭菜了,也不知道丢丢有没有想念她的厨艺。 范姨在一旁关切地说道:“聂小姐,你身体虚弱,还是休息一会吧。” 长欢摇了摇头,闲暇之余给孩子做一顿好吃的,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责任,她很喜欢看着丢丢大快朵颐的模样,如果江少勋能回来一起吃晚餐,那就更加完美了。 范姨见长欢这么坚持,只能任由她在厨房里忙活,偶尔给长欢打打下手,替她洗个菜什么的。 还没看到丢丢这个人,就听到了丢丢欢快的声音。 “妈咪,我回来啦!” 长欢擦了擦自己的手,从厨房里走了出去,可她不仅看到了丢丢,还看见站在丢丢身后的江老爷子。 她顿在了原地,心脏骤然一疼,眼前不由得一阵发黑,脸上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留雪白一片。 江老爷子怎么会在这里? 丢丢却无辜地拉着长欢的手,拉着她走到了江老爷子面前。 “曾爷爷,这位是我的妈咪,妈咪,这位是丢丢的曾爷爷,曾爷爷今天来学校找丢丢,说是想要看望一下你,所以丢丢就把他带回家了。” 长欢感觉自己快要晕了过去,她这是第三次见到江老爷子,根本就用不着丢丢的介绍。 丢丢每喊一次江老爷子曾爷爷,就喊得江振海那叫一个舒畅。 “江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长欢问完这个问题后,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她这不是白问了么?丢丢都喊江老爷子曾爷爷了,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江老爷子已经和丢丢相认了。 江老爷子掷地有声:“这里是我孙子的家,是我宝贝曾孙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是他们父子两的家,唯独不是她的家,长欢心里如刀搅般的疼,她看见丢丢衣服上沾了泥巴,便让丢丢去浴室先把澡洗了。 丢丢不在,江老爷子直接把话敞开来说。 “这孩子,姓江,我要把他带回江家,你开个价,是要钱还是要名利?” 江老爷子一副商人的口吻,让长欢低眸失笑了起来,她坐在沙发处,看起来消瘦而柔弱,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与江老爷子对视的时候,又充满了倔强与对抗。 “江老先生,丢丢不是货物,丢丢是我的孩子,我不要钱也不要名利,我只要丢丢。” 江老爷子以为自己一眼就看穿了聂长欢的小把戏,他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是想嫁入江家得到更多?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以为我孙子是喜欢你的?呵,如果我孙子喜欢你,就恨不得昭告天下你是他的女人,而不是让你的身份一直躲躲藏藏。” 长欢倒茶的动作,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忽然洒了一些出来,江少勋最近频繁曝光她和他的关系,是不是因为他喜欢她?心里忽然有些小窃喜. 江老爷子看了眼那洒出来的水,还以为自己是唬住了聂长欢,他又继续说道:“当年我孙子为了喜欢过的女孩,甚至连江家都不要,可你看看,他为你做了什么?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机会,也有大把的男人等你挑,早点远离我孙子身边,对你会更好。” 长欢的窃喜还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江老爷子这句话直接从天堂送入了地狱。 泡茶的热水洒在了她的手背上,手背上顿时就烫出了一片暗红。 长欢将茶杯放了下来,茶香袅袅却驱散不开她的寂凉,纤长卷翘的睫毛垂下,原来,江少勋曾经为了别的女孩,连江家都不要了,也难怪他会和江老爷子的关系闹得这么僵,甚至当初江老爷子想进来这里的时候,他却将门紧锁。 她用微笑来掩盖自己的内心的疼痛,不卑不亢,将清香的茶递到江振海面前:“江老先生,请喝茶。” 江老爷子见过聂长欢三次,三次下来,她都会给他泡一杯茶,她泡的茶入口醇香,只是他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泡茶的手艺粗糙了些。 “那天我听到的咳嗽声,是不是我宝贝曾孙发出来的?” 长欢艰难地点了点头,都已经知道了丢丢的存在,再隐瞒下去,只会让自己在江老爷子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 江老爷子失望地看着聂长欢:“你就这样瞒着我?教孩子撒谎,你有什么资格做孩子的母亲?” 如果那天他能好好找一找,也就能提前见到自己的宝贝曾孙。 长欢被说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一直低着头,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的时候,再说些什么,江老爷子只会认为她这是在辩解。 一个人在认为她有错的时候,她做的任何事,都是错误的。 江少勋回到别墅的时候,就看见老头子在指责聂长欢,聂长欢也像做错事了的孩子一样,任由老头子骂。 他浓密的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将脱下的外套交给佣人,漫不经心地坐在长欢的身旁的沙发上,伸手圈住长欢纤细的腰肢,却感觉到她的僵硬。 “老爷子,这么闲,又来这里蹭茶喝?” 江少勋一说话,空气中就充满了看不见的硝烟,长欢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却看见她眼眶红红的,含着薄霜的唇轻抿着,所有人都可以欺负她,偏生他疼着她,她却躲得比谁都快。 真想掐死聂长欢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江老爷子气到吹胡子瞪眼:“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不然呢?”江少勋嗤之以鼻,“是不是又在哪里听到你还有个曾孙,又特意来跑这么一趟?” 江振海怒拍一下桌子:“你还想让我曾孙躲着?宝贝早就喊过我曾爷爷了,江少勋,我告诉你,今天我非得带着孩子回江家,至于聂长欢,你自己处理了,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妻子。” 处理?多么可笑的一个词,聂长欢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居然被当成了货物,江老爷子眼里还有人.权而言么? 第136章 我要和她结婚 聂长欢有些生气,一向温柔待人的她目光也隐带了怒意:“江老爷子,你口口声声说我没资格做丢丢的母亲,可你说的这些话,又是否尊重过我这个后辈,安排?少爷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手里的旋转陀螺。” 江振海没想到聂长欢的语气会这么咄咄逼人,一时间忘记了反驳,江少勋薄唇却轻轻往上翘了起来。 长欢一口气说完后,看见江老爷子的反应,她脑海里瞬间蹦出,完了,她居然去反驳江老爷子,还是用这么重的语气。 她连连道歉:“江老先生,抱歉。” 江少勋勾住她腰肢的手,用力将她拉向他身边,她撞向他的身,却听见他在江老爷子面前落下他的誓言。 “老爷子,这女人只能是我的,你不仅不能赶走她,我还要和她结婚,给丢丢一个家。” 长欢倏然抬头,他的手滚烫如火,隔着衣服都能将她的皮肤灼烧,她双眸含泪地看着他,他刚才说什么了?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江老爷子气到直哆嗦:“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她结婚。” “行行行。”江老爷子被气到直拍胸脯顺气,“我知道你这是在气爷爷,气爷爷当年不允许那个谁进门,所以现在你随便去找个女人结婚,就是为了气爷爷。” 当初那个谁?聂长欢心底里一凉,是这样吗? 江少勋搂紧聂长欢,神色冷若冰霜:“老头子,我想娶谁是我的权利,气你?你现在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气的?丢丢是我的儿子,我给他一个家有什么不对?” 丢丢洗完澡下来后,就听到江少勋的这句话,叔叔是他的爸爸? 丢丢手里的小铃铛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滚了好几圈,发出了叮当的清脆响声。 争吵在一瞬间停止,所有人的视线看向了丢丢。 丢丢刚洗过澡,小脸绯红,头发上还有未干的水渍,他怔怔地看着江少勋,那个在亲子会上,和他一起做杯子的人,是他的爹地? 丢丢朝着江少勋走了过去,扬起自己的小脑袋:“叔叔,你是丢丢的爸爸吗?” 江少勋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丢丢和你住在一起这么久,你都没有承认过丢丢是你的宝贝?别的小朋友家里都有爸爸妈妈,可我的妈咪不肯承认我是她宝贝,我的爸爸也不告诉我他是我的爸爸,曾爷爷,丢丢是不是坏孩子?为什么他们都不肯承认丢丢?” 丢丢声音很轻,说出来的话平缓又软糯,可他自我怀疑,却让长欢痛不欲生。 宝贝,不是这样的。 可妈咪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你解释。 “宝贝曾孙,来曾爷爷这,曾爷爷抱抱。” 丢丢却并没有理会江振海的怀抱,他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江少勋,糯声质问:“叔叔,你不喜欢丢丢吗?” 江少勋伸出手想拥抱丢丢,可丢丢却拍掉他的手,倔强地哭着,丢丢这拒绝人的模样,倒是和长欢如出一辙,孩子也学到了她的坏脾气。 “叔叔……爹地喜欢你。” 丢丢抽了抽鼻子:“真的?” “真,比珍珠还真。” 丢丢这才咧开嘴唇笑了起来,他扑进江少勋的怀里,如八爪鱼一样趴在他的身上:“丢丢有爸爸妈咪了,丢丢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丢丢本该是天之骄子,享受江家所有人带来的宠爱,可现在他说出的这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痛了起来。 有丢丢在,江老爷子也没有再和江少勋争吵起来,气氛还算融洽,还一起吃了个饭,长欢看得出来,江老爷子很喜欢丢丢,一直问丢丢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如果今天不是江少勋站在她身边的话,她不知道江老爷子会不会强行把丢丢带走。 碗里忽然夹来一块剔了鱼刺的鱼肉,她顺着那筷子看了过去,就看见江少勋俊美的侧脸,她心里一暖,也给江少勋夹了一块胡萝卜,她知道,江少勋不爱吃胡萝卜。 果然,江少勋的眉宇瞬间就蹙了起来,但还是很给长欢面子,蹙着眉头把那块胡萝卜吃了下去。 长欢唇角上扬,端起碗,恨不得埋在碗里笑起来,她又给江少勋夹了一些蔬菜,把他的碗堆得满满的。 江少勋危险地眯了眯眼,给长欢的汤碗里盛满了补气血的药膳汤,又夹了几块肉在她的碗里,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就一直挑蔬菜,这样怎么能让身体恢复。 长欢看着那些肉,小脸顿时就垮了。 江少勋却不管丢丢和江老爷子是否在桌子上,靠近长欢,低声在她耳旁说道:“不许挑食,你太瘦了,抱着你硌了我的手。” 她“哦”了一声,脸上滚烫了起来,大口吃着饭,吃着他夹的菜。 江老爷子在关注自己宝贝曾孙的时候,也没有错过江少勋碗里的那些蔬菜,之前管家就说过,少勋很迁就聂长欢,现在看来,不是一般的迁就,这若是换成别人,少勋早就掀桌了。 对江老爷子个人而言,他还是比较欣赏聂长欢的,他很喜欢那个叫樊瑛姑的角色。 也因为聂长欢的原因,从江少勋断绝和江家的关系后,让他和江少勋久违的吃了一顿饭,这是第二顿饭,还多了个小曾孙,只是,她父亲家丑闻太多,她的身份又配不上少勋。 欣赏归欣赏,江老爷子还是有他自己的考量,聂长欢还是没有嫁入江家的资本。 吃过晚餐后,江老爷子对丢丢发出了邀请:“丢丢,今晚陪曾爷爷一起睡好不好?” 丢丢有礼貌的拒绝了,并牵着长欢的手要她辅导功课。 江少勋和江老爷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起身就往楼上走。 “等等。” 江少勋脚步站定。 “什么时候把丢丢接回江家?” 江少勋头也不回:“等我把长欢娶回家,再带他回江家。” “以前你也逼爷爷接受那个女孩,现在你还逼爷爷接受聂长欢,少勋,你就不能找一个让爷爷满意的孙媳妇?” 江少勋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一样江振海:“这是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我喜欢就好,若是有女人是老爷子你喜欢的,你把她娶了不就行了。” 第137章 甜蜜 江振海又是被气到心跳加快:“你这是什么混账话?” 江少勋轻蔑一笑,往楼上走去。 江振海在楼下坐了一会,想去看看自己的曾孙,最后却叹了一口气,在管家的陪同下回去了江家。 好不容易江少勋能和自己说两句话,总比以前锁着门不让他进去强,他知道这是聂长欢在中间做了个和事佬,可她的身份真配不上少勋。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逼得太急,不然就和当年一样。 长欢在阳台上看着江老爷子的车子离开,她轻轻叹了口气,视线又看向了书房处,书房亮起了灯,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江少勋坐在书桌旁工作的帅气姿态。 她转身,替丢丢掖了掖被子,丢丢现在都能准时上床睡觉,也不用她念故事书就能睡着,小脸蛋在睡梦中都是咧嘴笑着,一定是做了什么好梦。 长欢伸手抚过丢丢的脑袋,她的宝贝最近成长了不少,变得更加懂事了,知道江少勋是爸爸后的反应也更成熟了。 作为母亲,她很欣慰看见自己儿子的成长,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一直陪伴在丢丢身边,看着丢丢长大,也不知道江少勋是否如今晚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直站在她身旁。 长欢翻开衣柜,其中有一个衣柜里,都是江少勋给她送的性感内衣,她红着脸在里面挑选着,可每一件,她拿起手上看了看,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就又放了回去。 她还是没有勇气去穿上这些。 长欢关上衣柜门,往外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红着脸打开衣柜,闭着眼迅速在里面抓了一套内衣,心跳如雷地抱着内衣跑进浴室。 等她看见手里的内衣是全是黑色的蕾丝,根本就无法遮住些什么的时候,她差点晕了过去,沐浴过后,磨磨蹭蹭把这羞死人的内衣穿上,再套上保守的睡衣,这才让长欢自在了一些。 长欢坐在江少勋的床上,他在工作,她不好去打扰他,只能在这里等着,像等待皇上宠幸的妃子。 她抱着他的睡过的被子,被子上还有他身上的清香味,她酡红着脸颊,有点魂不守舍,脑海里一直想着江少勋说要娶她的话。 她因为怕他抢走丢丢所以才躲得远远的,他一定是生气她躲开,所以才会对她凶巴巴,可在她有困难的时候,他又第一时间出现,他心里是有她的吧。 今晚她就使劲浑身解数,好好让他尝到她的滋味。 长欢想到他健硕的身材,把自己蒙进了被窝里,太羞耻了。 江少勋回房拿自己的文件,就看见自己的被子上隆起一团,里面还有什么在滚来滚去。 床下摆放着的是她整整齐齐的棉拖,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猪,和丢丢的是同款,他唇角缓缓上扬,大半夜的跑到他的床上,别告诉他是走错了? 还是他今天帮助了她,所以她才想要这个方式来讨好他? 可他更喜欢她能随时来爬上他的床,而不是用这种类似报答的方式。 江少勋斜斜地倚靠在门口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目露宠溺地看着床上的聂长欢。 长欢觉得浑身都滚烫如火,她踢开被子,露出温润白皙,修长又俏丽的美腿,圆润饱满小脚丫微微蜷缩了起来,她趴在被子上,把脸深埋被子里,臀部微微翘起,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姿态,全部落入了门口站着的男人眼里。 他说抱着她硌手,长欢背对着门坐了起来,掀开衣服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没有啊,很匀称的肉肉啊。 她又掀开睡衣看了一下里面的光景,头发上仿佛冒出了蒸汽,瞬间又趴在了床上,啊,她第一次做出这么大胆的事,第一次这么主动的爬上他的床。 他有要和她结婚的意思,那她更加有要跟他成家的念头。 长欢顿时从床上蹦了起来,她捧着自己的脸,不行不行,女人还是得矜持点,她还是去浴室洗把脸,把脸上的燥热都洗掉。 长欢刚转身,就看见站在门口,那个似笑非笑的男人,她顿时捂脸就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抱着被子就把自己埋在了被子下。 她的所有反应,都无法用可爱来形容。 江少勋慢条斯理地朝着长欢走了过去,伸手隔着被子,撑住了长欢的双颊旁,将她困在自己的怀抱间,还刻意使坏般地压着她。 “女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低沉邪魅的嗓音从被子外传来,长欢羞赧到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可一想到他说的要娶她的话,她就羞答答地拉开被子,双瞳剪水含情脉脉地看着江少勋,如一朵绽放的小百合,诱人采撷。 长欢故意压低声音:“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压着的是什么人?” 江少勋邪肆轻笑,低头咬了咬她的耳朵,如电流般传过长欢的身体,让长欢浑身都颤栗了起来,仅仅一个简单的逗弄,就让她抛戈卸甲般的低吟了一声。 “四哥。” 这一声四哥,婉转妩媚,喊得那叫一个令人酥麻,江少勋沿着她的耳垂往下,吻过她洁白的天鹅颈,甚至想要狠狠地将碍事的被子丢开,可双手抓到被子那一刻,江少勋克制住了。 他抱着她,在她脖子上重重地吮着,她月事期间落水,还没彻底恢复好,他怎么舍得让伤害她,让她身心憔悴,毕竟开了荤的猎豹,可不是一点小肉就能打发得了的。 他在她的脖子上吮到充血后,这才松开她,翻身离开床上,单手解开衣扣,往浴室走去。 长欢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愣怔地看着江少勋的背影,就这样? 她都准备好了,他怎么就走了? 难道他是要洗干净? 长欢埋在被窝里甜甜地笑了起来,她把被子整理好,然后老老实实地等待着江少勋的到来。 浴室里的哗哗洒水声,让她不由得浮想联翩,想到水珠沿着他细碎的头发往下流,流过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还有性感的薄唇,再流过他蜜色的肌肤,落在那平坦结实的小腹上…… 第138章 我教你,什么是晚安吻 脑补的美色诱惑下,让长欢赶紧钻进被窝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脑海里的所有想法都通通从脑袋里丢了出去。 浴室的水渐停,长欢绷直了身体躺在床上,江少勋现在应该在擦拭着身上的水珠,然后裹着浴巾,她在心中细数了十秒,可没有听到门上传来的动静。 长欢从被窝里把小脑袋探了出去,他的身影倒映在浴室门上,“咔擦”的开门声,她连忙闭上眼,装睡。 床的一边微陷了下去,江少勋擦着头发,看着她轻颤的睫毛,唇角上那抹浅淡的笑容还在,他擦干头发后把毛巾扔在一旁,钻进了被窝里,一把就将长欢搂在了怀里。 温暖的后背贴着他带着寒气的胸膛,冻到长欢打了个轻颤,他不是洗澡了吗?为何身体这么冷? 江少勋闻着她身上的冷香,冷水冲掉的燥热再次从腹中升腾,他微微松开她的腰肢,抑制住生理反应。 长欢等呀等,可他的手除了搂住她之外,就再也没有挪动一下,这剧本不对呀,江少勋不是一直都欲求不满吗?为何她好不容易主动一次,他却什么也不行动? 长欢试探性地小声问了句:“四哥,你睡了吗?” “没有。” 醇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宛如山泉酿的佳酿,让她沉醉于此,她转了个身,主动窝进了他的怀里,柔荑小手缠上他精壮的腰身,四哥,来吧。 软香的躯体靠在了他的怀里,他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他拂过她额前的发丝:“聂长欢,你想做什么?” 长欢睁开眼,如黑耀般的双眸盈盈秋水,她想做什么?这么羞羞的事情她怎么能说出口? 长欢轻咬下唇,攀上江少勋的腰身,樱唇吻上他的下巴,因为紧张,让她身子轻轻颤着。 她的柔软贴于他最强悍的地方,江少勋脑海里一直克制的线仿佛在一瞬间崩断,收紧搂着她的腰身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并将她的手高举在她的头顶。 他目光灼灼地缠上她,嗓音充满了危险的气息:“聂长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少勋这么直白的问,却让她瞬间就打了退堂鼓,她弱弱地说着:“这不是给你一个晚安吻么。” 她轻启的红唇,飘忽不敢看向他的视线,肤色赛雪,美得令他不能自持,他扣紧她的手腕,俯身坏笑:“我教你,什么才是晚安吻。” 柔软的唇上传来疼痛,疼痛过后又是一阵酥麻,浑身的呼吸被剥夺,她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无力地瘫成了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满足地松开了她。 长欢已经晕头转向了,大口的空气涌入肺中,才让她感觉好受了些,差一点,她就以为自己要窒息在他的吻上了。 他伸手轻点她的额头:“记住,这才是晚安吻!” 长欢腹诽,这哪是晚安吻,这分明就是法式热吻,她轻喘气,期盼地看着江少勋:“四哥,你和江老爷子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江少勋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处点燃一支烟,夜风寒冷了起来,再一次将他的燥热驱散,这才缓缓问道:“什么话?” 长欢扭扭捏捏,说得很委婉:“就是给丢丢一个家?” 她想再听一遍,他要娶她的话。 他薄唇轻启,伴随着吐出来的烟雾:“丢丢既然是我的儿子,那么,我总得给他一个家。” 烟雾弥漫下,他的脸在烟雾中模糊不清,长欢撑起自己的身子,衣领斜斜地耷拉在她的身上,露出了蝶形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性感内衣,长发垂落下来,将那露出来的内衣遮了起来。 刚才她听得很清楚,他说,丢丢是他儿子,他要给丢丢一个家,全程,他没有提起她。 她低头轻笑出声,眼眶却溢上了泪,是不是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丢丢,也许他还是不会和她结婚,又或者是如江老爷子所说,他是为了那个谁。 她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四哥,江老爷子说的她,是谁?” 他要找人代孕,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个她? 在长欢话音刚落的时候,江少勋指尖的烟蒂瞬间就掐断了,他将烟蒂摁入花盆的泥土里,泥土和烟蒂混合,糊成一团。 唇上吐出一连串烟雾,他似在沉思,又仿佛在怀念,最后却冰冷地回了她一句:“别问。” 长欢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不问就不问吧,江少勋比她要年长几岁,这年纪谁没有个前女友,就连她也曾有过陆向远这个未婚夫。 他曾对她说过,不会在乎她的过去,那她也不会在乎他的过去。 就算为了丢丢也好,至少,她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妻子的身份陪在他身边,而不再是情人的身份。 来日方长,她总有办法让他爱上她,这一点,长欢还是很有自信的,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要比其他女人要差。 她还要建立一个完美到让别人都羡慕的家庭,不会再让丢丢和她的童年一样。 长欢想通后,待江少勋把烟抽完了,她笑靥如花地牵起他的手:“四哥,我后背有点痒,你帮我挠一下好不好。” 江少勋的手掌贴于她冰肌玉骨的后背:“这里?” “再上一点,嗯嗯,就是这。” 衣服给他的触感和以往的不一样,江少勋替长欢挠过后,绕过她的身前,覆上了她的柔软处,这内衣…… 他倏然愉悦地笑出了声:“等你身体好了后,再穿着这样站在我面前,我保证醉死在你身上。” 长欢的意图被看穿,她把他的手拍开,娇羞地骂了句:“不理你了,我要睡觉。” 也不管江少勋是否还要做些什么,长欢直接伸手拍掉床头灯,黑暗中,他抱着她,掌心轻轻地抚摸着她腹部上的疤痕,舒服的触感袭来,让长欢昏昏欲睡。 他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个阿姨说,她怀孕的时候足足躺了一个多月,阿姨还说,她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差点一命呜呼:“长欢,这里还疼么?” 第139章 那个孩子根本就是江少勋的! 长欢迷迷糊糊摇了摇头:“不疼了。” “为什么要生下丢丢?”江少勋记得,他是给了钱让她离开,“你就不怕被我发现?” 她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睡眼惺忪应答道:“四哥,你不要丢丢的时候,丢丢已经在我肚子里就开始动了,我怎么舍得放弃我的宝贝。” “四哥你又日理万机,每次撒完种子就离开了,又怎么会在意我这个小角色,更何况,那个时候就算在路上碰见你,我也认不出你来,也许,四哥你也不会记住我的这张脸。” 她不认识他?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刻意的接近他,难道这就是所谓中的冥冥注定? 江少勋轻抚她的头发:“下次把话都摊开说,别躲了,明白吗?”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以情人的身份待在他的身边,长欢小声嘀咕:“这还不是怕你抢走我的宝贝。” 江少勋忽然沉沉开口:“丢丢也是我的儿子。” 这一刻,他很庆幸她留下了丢丢,留下了他们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也心疼她吃了这么多苦,却又欣慰她还保持着一颗纯善的心。 “四哥你身边的女人这么多,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也排着队,我只有丢丢这么一个,更何况还签了保密协议,我怎么可能把话摊开来说,所以我只能带丢丢跑路了。” 听到她委委屈屈的声音,江少勋才想起那次她拿着协议来找他,说要带走这别墅里的任何一样,偏偏他以为她只是想离开他,原来那个时候她就打好了小算盘,她想要带走的,是丢丢吧。 他这古灵精怪的小女人,还敢算计在他的头上,偏让他又爱又怜就是生气不起来。 长欢不想再和江少勋讨论下去,她转身抱着江少勋:“四哥,我困了,晚安!” 他温柔地在她的额前落下属于她的晚安吻:“晚安!” 有些事情尽管不知道真相,可他也没有多问,长欢这么爱丢丢,又怎么会带着丢丢去跳湖自杀,是他误会了她。 夜色渐浓,天边也仿佛一扫阴霾,露出了皓洁的月亮,月光清冷地从落地窗洒了进来,床上的人儿交颈而眠,她的睡容,再也不蹙着眉,唇角轻微勾起,泛起了甜蜜的浅笑,尽显岁月静好。 只是各大网友,以及江少勋庞大的粉丝群就通通都睡不着了。 这一个晚上,各个媒体的头条,通通都报道在《你若安好》的发布会上,聂长欢被聂某某粉丝当台泼墨水,男友力max的江少冲冠一怒为红颜,不仅将那人帅气地踹飞,还体贴地抱着聂长欢离开。 粉丝们也在微博上将这种事情添油加醋地再述说一番,甚至还有的粉丝说:如果当时江少抱着的是自己,那她就死而无憾了。 这个聂某某,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不就是前些日子曝出长欢代孕消息的那个丧家犬么?果然是有什么样的明星就有什么样的粉丝。 还有的粉丝猜测聂长欢和江少勋早就有一腿,那个孩子就是证据,也许人家是两情相悦,根本就不是代孕。 更有爱幻想的粉丝杜撰出一场灰姑娘与白马王子的故事,只是白马王子的家庭不喜欢这灰姑娘,所以这灰姑娘努力往上爬,从默默无闻到小有名气,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也不乏有说话尖酸刻薄的人,于是网上的吃瓜群众分成两个战营,一个是支持聂长欢的,一个是踩着聂长欢的,还发起了一个投票。 长欢没有预想中的被打败,甚至还和江少勋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情,这不是聂长晴想看见的,她尖叫着将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为什么她和陆向远的事情会被曝光出去,就落得个如此不堪的下场。 为什么聂长欢的丑闻曝光出去,她不仅没有事,还被江少勋捧在了手心上? 聂长晴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了角落里,她好像一直忽略了什么。 当年帮助陆向远从困境中走出来的,不就是一个叫姓江的人么?也许江少勋一直都知道那个孩子不是聂长欢抱养的,而是……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聂长欢和江少勋没有将这个事情公布出去,她却把他们的关系往前推了一把。 聂长晴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她用力瞪大自己的眼睛,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手指上都是被抓落下来的头发,可她却感觉不到疼,跟疯了一样。 秦芳华被聂询狠狠踹了那几脚后,她病了,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女儿发疯的模样,她痛苦地闭了闭眼。 她的错,她就不该从沈佩仪手中抢走那个忘恩负义的聂询,如果没有聂询,她们娘俩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没有从聂询身边得到任何好处,不仅被离婚,还被净身出户,没有从聂家带走一样东西,现在又和聂长晴两人蜗居在这个潮湿又狭小的出租房,秦芳华捶胸顿足,她不甘心呀。 连日来的打击,让聂询都没有回去聂家,一直在公司里,公司的情况每况愈下,明天就倒闭他也不意外,这个时候,聂询格外想念当年那个温柔体贴的贤内助沈佩仪。 如果沈佩仪还在他身边,那他现在就是江少勋的岳父了,哪里还有现在这般下场,不,长欢还是他的女儿,他还是江少勋的岳父,聂询目露亮光,或许,公司还有救。 入冬的天,下起了一场大雨,大雨淅淅沥沥的冲刷了下来。 这一夜,寒气入骨,有人在温暖的床上相互拥抱着;有人一夜没睡,头发抓落成一地;有人伤心悔悟却没有后悔药;有人在灯火通亮的办公室里,理所当然地打着小算盘;也有人坐在医院的顶楼,倾盆大雨下,他却不躲不闪,任由额头上的血被雨水冲刷,尝尽人生的苦。 一夜好梦,醒来的时候,长欢还是在江少勋温暖的怀抱里。 长欢依靠着他,仿佛很久没有这样在他的怀里睡到天亮了,也从来没有一觉这样睡到自然醒,身体还不酸不疼。 第140章 我也要在四哥身上留一个吻痕 睡梦中的他卸下了重重防备,她调皮地伸出手指,想轻抚他的浓眉,手指刚暴露在空气里的时候,冻到她迅速把手放回了被窝里。 她的动静惊醒了江少勋,江少勋收紧手臂,挨紧长欢,用自己一夜冒出来的青渣蹭长欢的脸颊,长欢被刺到躲闪,嬉笑,这情侣间的玩闹,不知不觉在两人中间流淌。 窗外冷湿的空气,房内却洋溢着温暖,仿佛是两个世界。 丢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爹地,妈咪,院子里冻伤了一只小鹦鹉。” 长欢连忙从江少勋的怀里离开,可江少勋被窝下的手,却紧紧地搂着她,长欢又羞又恼,却又挣扎不开。 丢丢捧着那只鹦鹉走了进来,鹦鹉通体蓝色,羽毛都被淋湿了雨,奄奄一息。 “爹地,我能不能把这鹦鹉养起来?” 江少勋挑眉:“当然可以,把鹦鹉交给范姨,再不抢救一下,这鹦鹉就要死了。” 丢丢一听,赶紧迈着小短腿就跑了出去,江少勋看着埋在被窝里的长欢,轻笑出声:“你在害羞什么?爹地和妈咪睡在一张床上,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长欢气呼呼地指着自己被解开的扣子,如果丢丢手里没有鹦鹉,又或者丢丢忽然要爬上床,看见她这样不得体的模样,那还得了,江少勋真是过分。 长欢低头扣着扣子,腮帮子鼓鼓的:“你就会欺负我。” 江少勋靠近她,又在她的脖颈上落下一吻,一想到昨晚她做出主动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想要欺负她,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 长欢连连求饶,江少勋这才松开了她,她捂着自己的脖子,气恼地瞪了一眼江少勋,他到底是在这个地方落下了多少个吻,她还要不要见人了:“不管你了。” 说完后,小跑进了浴室。 镜子里,她的脖子上有个十分显眼的吻痕,还好现在天气凉了,她可以围上围巾什么的,倒也可以遮住一下,如果是天热,长欢扶额。 江少勋颀长的身子慢悠悠地挤了进来,他看见长欢站在镜子面前娇娇媚媚的模样,脖子上的吻痕他特别的满意,仿佛她这个人已经打上了他的标签。 “还看。”长欢恼怒,“你信不信我也在你脖子上留下一个吻痕?” 江少勋笑得很坏,他靠近长欢,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低声轻笑:“求之不得。” 长欢牙痒痒,谁怕谁呀,勾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学着他吻她时候的动作,江少勋浑身肌肉紧绷,真是磨人,让他恨不得就在这里推倒她。 长欢吮到嘴巴都痛了,这才松开江少勋,可他的脖子除了性感的喉结显眼之外,哪里还有她留下的吻痕? “四哥,你……皮太厚了。”长欢绝不承认自己的吻技差。 江少勋将她的头发揉顺,暧昧不清地开口:“以后可以找我多练练。” 多练练,怕是她身体恢复了,这一练就会练到整晚都被折腾得无法入眠,长欢调皮地吐了一个小舌头,她才不会上当,江少勋一个失神下,她就从江少勋的怀里溜了出去。 刚走到浴室门口,她回头看了眼江少勋,羞赧地开口:“四哥,我帮你刮胡须好不好?” 他的小女人肯为他做点什么,他自然不会不愿意的,江少勋将工具都给了聂长欢。 长欢抹着泡泡,小手在他的下巴上移动着,她现在要努力让江少勋习惯她的生活,这样才能让他彻彻底底的爱上她。 “四哥,我第一次,你担待点。” 为了能让自己更好的为江少勋服务,长欢还站在了小凳子上,她勾起江少勋的下巴,让江少勋微微仰头,忽然之间,她觉得这个动作攻气十足,也难怪江少勋这么喜欢勾起她的下巴。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细心,她喜欢这样靠近江少勋,替他做些什么事情,他向她走了一步,那剩下的九十九步,由她来完成。 有时候,女人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承诺。 长欢擦干江少勋脸上泡沫,抚摸他光洁的下巴,颇有成就感,她得意洋洋:“我厉害吧。” 现在的她,就跟丢丢拿了老师的奖励,然后屁颠屁颠要他夸奖的小模样一样,江少勋轻笑:“厉害。” “那我明天继续帮你。” “好。” 长欢这才满足离开,江少勋在她面前没有再露出冷漠的表情,那她就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丢丢坐在暖炉面前,捧着那只鹦鹉,给鹦鹉取暖,长欢给自己的儿子拍了一张照片,这是她充满爱心的宝贝。 她收了手机,翻起晨报,所幸没有看见她被泼了满头墨水的丑闻,只有江少勋英雄救美的赞美,她双眸流露出暖意。 窗户被风吹开,她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丢丢在一旁哇哇叫:“妈咪,关窗,我的小鹦鹉要被冻死了。” 长欢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将报纸放下,走到窗前把窗户关闭,报纸被残留的风吹落在地上,朝着地上的那面,是沈家一则偌大的寻鹦启事。 只是佣人连忙将吹落的报纸捡起,压在了杂志下,长欢也没有再翻看报纸,而是蹲在了丢丢面前。 丢丢的小脸被暖炉印到通红,鹦鹉的毛发也干了,身体柔软,看样子是还能活下来。 丢丢奶声奶气说道:“妈咪,这鹦鹉好漂亮呀,尾巴这么长,它会不会说话?” 长欢摇头:“等鹦鹉醒来后,才知道它会不会说话。” “小玲珑家里有只小猫咪,她天天跟我说她有小动物,这下,我也有小动物了。” 长欢柔柔浅笑,丢丢现在是三句不离小玲珑,这是他的第一个小朋友吧:“丢丢,在学校开心吗?” “开心呀,最近好多小朋友邀请我去他们家里玩,还说他们家里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好玩的,还让我带上爹地妈咪一起去,不过我跟他们不熟,所以没答应他们。” 丢丢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高冷范,和江少勋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那些小朋友的家长,邀请丢丢的做法,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141章 只是一直在借此机会提醒她? 丢丢这么小就要被卷进这些成人们利欲熏心的世界,长欢看着丢丢,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力气,让丢丢好好享受自己的童年。 今天周末,江老爷子身边的尹管家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尹管家看见长欢,朝着长欢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丢丢面前,慈爱地看着丢丢:“小少爷早。” 丢丢见过眼前这个人,不就是曾爷爷身边的管家么,他不知道该喊他什么,只能回了一声:“早。” 丢丢的这一声,略显冷傲,尹管家跟在江振海身边也有几十年了,也是看着江少勋长大的,小少爷的一举一动,颇有少爷当年的气势,一看就不会错,一定是少爷的种了。 尹管家看见江少勋从楼上走下来,便对他说出自己的来意:“少爷,老爷让我过来接小少爷回老宅。” 长欢就在不远处,她指尖轻轻划过手里的剧本,她就在这里,丢丢是她所生下的,可江家的这位管家,却没有征求她的任何意见,而是询问江少勋,甚至连一句问候的话也没有,只是那样平淡又不失礼节的点头。 这地位孰高孰低,一看便知。 长欢倏然感觉,想要待在江少勋身边,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要难得多。 他背后肯定有庞大的江家,尽管说了要给丢丢一个家,可江少勋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家庭,难道真如江老爷子所说,他与江家彻底脱离了关系? 长欢还在想着这事,就听到江少勋冷冷的拒绝:“老爷子想丢丢了,我允许他来这里看丢丢,把丢丢接回去,我不允许。” 当年江少勋和江振海这两个人闹得多僵,让整个江家都人心惶惶,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尹管家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料到了自己无法把小少爷带回去,可他夹在老爷和少爷之间,也不好过呀,他只能把目光转移到丢丢身上:“小少爷,你想不想你的曾爷爷?要不要去看曾爷爷?” 丢丢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要。” 他还要好好的看着他的小鹦鹉,不要让小鹦鹉给冻死了。 尹管家无功而返,和长欢的交流,除了那个点头之外,便再无其它。 长欢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定,又有了一些动摇,她对自己和江少勋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一个管家能这样对她,那肯定是江老爷子授意的。 江少勋坐在长欢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剧本,漫不经心地开口:“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长欢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江少勋应该是穿戴整齐去上班的时候,现在却悠闲地陪着她坐在这里,还穿着的是居家服,她嫣然的红唇上扬:“四哥,你穿着这样,是要陪我吗?” 江少勋看见剧本的一处,眉宇轻挑:“对,今天把证拿了,免得夜长梦多。” 免得,她又想把丢丢拐跑。 长欢内心的欢喜满满地溢了出来,水润的双眸弯起,眸子里盛满了对他的爱意,她喜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可是就这样草草的把自己嫁了,她总感觉好像缺少了什么。 江少勋看着她的反应,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宠溺地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傻瓜,沈阿姨把你养这么大,我怎么好意思不去拜访她就把你拐走,况且,今天还是周末。” 对哦,长欢开心到吻了吻江少勋的脸颊,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有担当,还能重视她的长辈,简直就是完美男人。 江少勋将剧本还给长欢,朝着丢丢招了招手:“儿子,把鹦鹉给范奶奶,爹地要跟你商量点事情。” 丢丢把鹦鹉交给了范姨,屁颠屁颠地走到江少勋身边:“爹地,你要跟我商量什么事呀。” 长欢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身影,她倏然发现,丢丢和江少勋身上的居家服款式和颜色都是一样的,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居家服,他什么时候把家里的衣服都换成家庭装了? 是她太不注意了么? 还是他老早就知道丢丢是他的孩子,只是一直在借此机会提醒她? 回头再看向剧本,就发现自己剧本上好几个桥段被江少勋画上了圈,还用箭头标示了不准二字。 她仔细一看,那些被圈出来的桥段,都涉及角色之间含情脉脉的对手戏,不让她接吻戏她认了,可这男女角色的感情戏也不给,这也太霸道了。 也不知道江少勋和丢丢商量了什么,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穿戴整齐了。 “妈咪,爹地说要带我们回去看外婆。” 沈佩仪上次出事的时候在这里住下了几天,已经和范姨很熟悉了,范姨知道江少勋要带着长欢回去小县城,还特意在车上堆满了东西,什么吃的,用的,都有。 “范姨,够了,再塞下去车子都满了。” “好好好,最后一个了。”范姨拿了几件外套放在车上。 长欢看见那个牌子,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她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范姨,你怎么?” 范姨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江少勋:“你母亲在这里住的时候,少爷让我去定制了几件外套,可你母亲回去得太快了,这不现在才把定制的衣服拿回来。” 长欢愕然地看向江少勋,江少勋已经和丢丢坐在车上了,她抚摸着衣服上精致的包装袋,江少勋对她做过的事情从来不说,一直等她发现,甜蜜都快要在心房里装不下了。 坐在车上,看着沿途的风景,耳边是江少勋和丢丢父子俩的嬉闹,长欢舒服地眯了眯眼。 她爱死了这样的生活。 想起聂长晴曝光她代孕的那天,她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可现在,世界还没有崩塌,她还多了一个能为她撑住天空的男人,这是不是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丢丢在车上都想念着他救下来的那只鹦鹉,还打电话回去问范姨,奶声奶气的问范姨鹦鹉有没有醒来。 去县城的路途不算太近,丢丢闹腾着累了,就坐在自己的儿童座椅上睡着了。 第142章 我会给长欢一个完美的家 长欢看着窗外:“四哥,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见到丢丢的时候?那个时候丢丢还这么小,如果不是你……不管怎么说,能走到现在,我很开心。” 那些事情仿佛发生在昨日,江少勋自然记得。 丢丢在大热天里被关在了车子里面,他是去查看项目进行得如何,可冥冥之中,他却让司机开着车去了丢丢的地方,他原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感,现在才想明白,这怕是与生俱来的父子情。 江少勋轻搂着长欢的肩说起来,当初丢丢是被谁关在车上的? 他得好好去查一查。 长欢只是在怀念当初的事情,却并未发觉自己提醒了江少勋。 江少勋和长欢一起回到了小县城里,远远地就看见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那辆车,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长欢打开车门就下了车,江少勋从车窗往外环顾了一圈,却发现蹲了不少狗仔,他浓密的眉皱了起来,对保镖冷声吩咐:“把他们都给我赶走,谁要是再敢来,卸了他的胳膊。” 江少勋说完后,抱着睡着的丢丢下了车。 长欢冲进去屋里,就看见门口上洒落了一大束玫瑰花,玫瑰花还被踩上了几脚,郑老把气到浑身颤抖的沈佩仪拦在自己身后,他们面前的则是西装革履的聂询。 沈佩仪看见长欢回来了,她惊讶地说道:“欢欢,你怎么回来了?” 聂询看见长欢,心里一喜,又看见长欢身后的江少勋,内心更加狂喜了起来,今天真是好运气,正好,女儿也在,这准女婿也在,准女婿肯定会看在长欢的面子上,给他公司一点点资助。 聂长欢冷眸看向聂询,说出来的话不带一点温度:“聂先生,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这孩子,江少在这呢,怎么说话。” 江少勋抱着丢丢走进长欢的房间,并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话:“你们随意。” 这句话差点把聂询气到一口血喷了出来,他脸上的横肉抽动着,一定是长欢这样的态度,所以江少也这样的态度,而沈佩仪躲在别的男人身后的姿态,也是那样的令他恼火。 “长欢,爸来看看你妈,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聂询朝着沈佩仪招了招手,“佩仪你也是,躲在别的男人后面像什么话?” 沈佩仪气急骂了回去:“聂询,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一大早的来这里发什么疯?” 还带上那么鲜红刺眼的玫瑰花,这算什么?羞辱么?结婚的时候没有送过她任何东西,离婚后还来干涉她的生活,现在知道那个狐狸精不好了,又后悔想来找回他,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聂先生,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长欢说完,掏出了手机,聂询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一个是他的女儿,一个是他的前妻,现在对待他,就像是对待什么仇人。 “我就不走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聂询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反正就是不离开,“你们要报警就去报警,最好让警察带走我,不然我还来。” 外面还有他找来的狗仔,如果长欢真的把他从这里赶走了,他倒要看看,长欢怕不怕狗仔报道出来的事情。 “长欢,我怎么说也是你爸,你以后结婚的时候肯定要我出席,总不能让江家感觉你是那种不孝女,咱们好好谈一谈,爸爸我还是很支持你嫁给江少的。” “左一声爸,右一声爸。”长欢嗤笑出声,“当初让聂长晴踩在我头上的时候,你这个爸爸又在哪里?至于我嫁给谁,这个就更加没你操心的份。” 长欢走到门外,喊了一声,江少勋坐在长欢的房内,丢丢在床上敞着肚皮睡着了,他听到长欢呼喊保镖的声音,翻着她少年时期的日记本,入鬓的剑眉轻扬,懂事了,知道用他的人了。 长欢喊完后,立马四个保镖就出现在她面前,她指了指聂询:“把他带走。” 报警还是影响不太好,她现在是公众人物,江老爷子又万分嫌弃她,她行事得小心谨慎,否则一个不对就会对她不利。 聂询也没有想到长欢会让保镖来赶走他,在秦芳华面前做了大男人这么长时间,一下子又怎么接受得了这样的耻辱,一边谩骂一边被保镖拖了出去。 闲杂人等被带走了,长欢才对郑老问了一声好,郑老也憨厚地点了点头:“你回来啦!” 郑老将那些玫瑰花扫除,他没什么浪漫细胞,可沈佩仪前夫这一大串玫瑰花还是刺激了他,他决定也给沈佩仪浪漫一番。 郑老在江少勋面前,略显拘束,毕竟江少勋那浑身的尊贵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于是郑老在屋里忙前忙后,忙着倒茶忙着做午饭,俨然一副自己家里的模样。 长欢是看穿不说穿,可她心里还是高兴,高兴自己的母亲找到好归宿。 沈佩仪近距离的看着江少勋,才发现他要比照片看起来更英气,长欢坐在他身旁无意识露出来的娇羞态,她也看得出来,自己的女儿心里有他,长欢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太久了,也是时候寻找自己的幸福。 “沈阿姨,我想娶长欢,希望您同意。” 江少勋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一个人,说出来的这句话,言语诚恳,目光又是这么真诚,长欢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脸上羞红一片,低头坐在沙发上,全然一副媒妁之言任凭父母做主的模样。 沈佩仪想到陆向远,曾经陆向远也是这么喜欢长欢的,可是后来…… “你能保证给欢欢一个完美的家?” 江少勋斩钉截铁:“能。” 沈佩仪一直想让长欢找个男人嫁出去,可真正等到这一天后,她的心里却隐约的不舍:“如果长欢同意,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沈佩仪话音刚落,江少勋改口改得很快,立马就回了:“谢谢妈!” 沈佩仪掩唇笑了起来,也进了厨房帮郑老去了。 长欢和江少勋坐在客厅,她喝了一口茶水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她这个丑媳妇还没有见过江少勋的父母呢,也不知道他的父母长什么样? 第143章 你现在是我的了 江少勋在长欢的耳旁霸道说道:“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 长欢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不也一样是我的。” 一家人甜甜蜜蜜吃了一顿饭,江少勋却让长欢带他去一个地方。 长欢看着眼前这条小巷子,蹙眉问道:“四哥,这就是我以前经常走的小巷子,你让我带你来这里干什么?” 雨后的巷子,清新的空气,墙角上还长了一些青苔,屋檐滴落的水溅起一些水花,尽显古香古色。 陆向远说,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是在这里,江少勋握紧长欢的手,拉着她从小巷子的这头走到了那头。 长欢不知道江少勋要做什么,等她看见前方就是陆向远曾经家中的时候,她站定脚步,没有再往前一步:“四哥,你怎么了?” 江少勋低头看着长欢,她毛呢外套裹在了身上,高领衬衣遮住了她光洁的脖子,把他落在那处的吻痕也一并遮住了,脸上的皮肤薄得仿佛能看见里面的血管,瞳仁潋滟含情。 他仿佛能透过她,看见15岁更加稚嫩的聂长欢,和陆向远第一次接吻的那次,她是不是也用这样迷茫却勾人心魂的眼神看着人? 江少勋一手环上她的腰,将她抱起,五指深入她的发丝中,紧扣她的后脑勺,低头便覆上了那柔软的唇。 长欢微踮起脚尖,长睫毛如蒲扇轻轻刷着他的脸庞,她小手攀着他的腰,才没有让自己无力到滑落下去。 他这是怎么了? 长欢有些心不在焉,不够投入,江少勋松开她的唇,任由她靠在他的怀里轻喘着气。 她的日记本上记下了她当年对陆向远的那些懵懂感情,他还看见她记下的十五岁,那个男人只是吻了她的眉心,并没有得到她的唇,日记本一直记到她去代孕的那一年。 江少勋只是粗略地扫了一遍过,她曾经将那个男人放在了心上,还在日记本上自我怀疑地写上,那个男人是不是不喜欢她,为什么从来不吻她的唇,一想到这,他又搂紧了她。 长欢快要被这个怀抱憋到喘不过气来,这样的江少勋,不是她熟知的江少勋。 “四哥,你是不是也吃错药了?” 江少勋危险地眯了眯眼,吓到长欢脖子一缩。 他微凉的指腹沿着长欢红润的唇划过:“以后我会经常吻你的。” 这样长欢就不会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她。 长欢红透了脸推开江少勋,“你这流氓,我……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得不到满足的女人吗?” 江少勋轻抚她的长发:“傻,只是我想吻你。” 这个男人,多么冠冕堂皇地说出如此流氓的话,长欢捂着脸离开了,江少勋却看着这些陈旧的小巷子,开始考虑怎么开发这块地方,他要毁掉那个男人的美好回忆,长欢只能是他的。 长欢跑着跑着,发现江少勋没有跟过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却看见他神情上的狠戾,风拂过,带来丝丝冷意,冷透人心。 她喜欢温柔的江少勋,却不喜欢这样冷酷无情仿佛要摧毁一切的他。 她站定,仔细回想了一下,年少时候经常和陆向远从这条小巷子走过,能让江少勋在意的,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长欢又走了回去,双手握住他的手臂,主动交代:“四哥,我跟他没什么。” 江少勋墨眸如暗夜里的妖,他似笑非笑:“我有说了什么呢?” 他对那个男人只字未提,她倒先提了起来,是不是心里,还是给那个男人留了一个位置? 经过这些地方的时候,又会不会想起那个男人吻过她的眉?那些月下一起手牵手走过的风景? 江少勋伸出手,想要做点什么,见长欢垂下的眼眸,他又堪堪把手放了下来:“回去吧。” “嗯!” 长欢还是担心聂询会时不时的来骚扰沈佩仪,她曾受过陆向远的骚扰,自然知道那种滋味是很难受的,谁知,郑老却和沈佩仪一拍即合,两人准备周游全国,享受美好的风景和美食,顺便出去散散心。 至于时间长短,就看情况和心情了。 沈佩仪能答应郑老,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长欢已经安定了下来,她也放心了,可以完完全全享受自己的生活。 “我就把长欢交给你了,你好好待长欢,不然有你苦头吃。” 听到沈佩仪对江少勋的威胁,长欢只以为她是随口一说。 江少勋却认真地点头:“我一定会的。” 回去的路上,江少勋似乎有些累了,长欢看他睡觉的姿势不太舒服,便坐直自己的身体,让江少勋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江少勋也不客气,顺势搂着她。丢丢也想靠在自己妈咪的身上,可他被儿童座椅的安全带绑得紧紧的,他小嘴嘟起,正要说话,长欢将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朝着丢丢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丢丢这才安静下来,他踢开鞋子,想把自己的小脚丫搭在了长欢的腿上,可使劲伸了两下,他的腿太短了,根本就触碰不到自己的妈咪。 丢丢两手交叉在胸前,独自生起了闷气。 江少勋睡不着,毕竟车上的空间对他来说,太狭小了,他睁开眼,怀里的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香甜。 丢丢看见自己的爹地醒来,激动得要和自己的爹地说话,可他的爹地和他的妈咪一样,都对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丢丢不开心了,小嘴翘得都能挂上一个油瓶子了。 江少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在不吵醒长欢的情况下,将手机拿了起来,上面是宋恒给他发的一个录像。 录像上显示,几个月前,把丢丢关进车子里面的,正是陆向远。 江少勋一想到当初丢丢奄奄一息的模样,怒意就源源不断地从心底里涌来,长欢冷到从梦中惊醒,她看见江少勋还没关掉的视频,心中一慌,却假意在梦中调整了一个姿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又是让她带着去小巷子,又是看着这视频,难道他是要对陆向远做些什么? 长欢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她隐约想起,自己好像在来的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陆向远不会出人命吧? 第144章 不要心软了 长欢扪心自问,她恨陆向远吗? 她自然是恨的,陆向远对她,还有对丢丢都做过不可饶恕的事情。 可江少勋的怒火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他当年可以一句话就让陆向远晋升,现在也可以把他踩入深渊,如果江少勋因为她或者丢丢,而对陆向远做了什么事情,那她宁愿不要。 冤冤相报何时了,长欢心里藏着事,窝在江少勋的怀里再无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长欢这才动了动自己酸楚的脖子,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让她浑身肌肉都紧绷僵硬着。 江少勋修长的手却适时伸来,帮她按压着酸楚的脖子,她身体都仿佛要软了下来。 丢丢自己解开了安全带,撒着脚丫子就跑回了家,长欢感觉肩膀缓和了许多,便按住江少勋的手:“四哥,谢谢!”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处理一些事。” 长欢下意识就问道:“什么事呀?” 江少勋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长欢下车后,朝他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开。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长欢在原地站了一会,拿出手机,一边在电话里和臻臻约好,一边往车库里开了一辆车。 到了约定的地点,叶臻臻就钻进了车子里面,她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比长欢这个艺人还要怕被人看见。 叶臻臻系好安全带,就一连串如炮弹般的问题蹦了出来:“长欢,你不是带丢丢跑了吗?怎么现在又被带回来了?你和江少勋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呃,这个说来话长。”长欢只挑了最重要的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要跟他结婚了。” 叶臻臻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铜铃大:“你考虑好了?” 长欢看到叶臻臻眼里的吃惊和不安,她佯装轻松地笑了笑:“考虑好了呀,我们结婚,还能给丢丢一个家,这样不就很完美了么。” “可是,江少勋这么残暴。”叶臻臻说得很小声,仿佛怕是被谁听见了的模样,“你带着丢丢逃开的那天,陆向远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江少勋就朝着他的腿开了一枪,陆向远的脑袋也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如果不是宫泽把他送去了医院,陆向远的命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叶臻臻鸡皮疙瘩遍布浑身,那天过后,她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你真考虑好了?这不是一件小事,万一哪天你不小心就惹恼他了。”叶臻臻越想越后怕,长欢这么瘦小的身体嫁给他,她很担心啊。 长欢将颤抖的叶臻臻拥抱了起来,温声说道:“没事的,我跟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他也没有伤害过我,今天还专程去拜访我妈,要我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这样一个人,不会对我残暴到哪里去。” 长欢虽然是这样安慰叶臻臻,可她自己都不确定。 江少勋又怎么没有伤害过她,在她身体不适的时候,仿佛要撕裂她,然后又在事后给她一颗糖,在她第一次带着丢丢逃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打她了,还把赵姐给炒了,也许这些都没有踩到他的雷池,所以他的反应还算比较温和。 长欢将他的不好都从脑海里甩了出去,好不容易下定决定和他在一起,就不要被那些不好的回忆所影响,更何况,那层秘密被捅破后,江少勋对她比以前好多了。 “放心,再怎么样,他也会看在丢丢的面子上,不会动我的。”这话,长欢像是在安慰臻臻,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叶臻臻还想再说点什么,又无从说起,宫泽无意间透露了一些江少勋的可怕之处,她就是担心长欢。 良久,叶臻臻才无奈说道:“你跟他,就像是小兔子和狼,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剥得连皮都不剩。” “臻臻,你太夸张了。”长欢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连忙拉着臻臻的手:“臻臻,你知道陆向远现在在哪吗?” “医院,最近的酗酒让他身体变差,又在受伤的时候在雨水下淋了一夜的雨,他这是在自残。”叶臻臻说完,看了一眼长欢,“你别心软啊,他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不值得你去心软。” 长欢摇了摇头,现在听到这些事,她平静的心湖泛不起一点波澜:“臻臻,你帮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 陆向远曾把丢丢关进过车里,江少勋也要让他尝尝那种滋味,可去带陆向远的人却扑了个空。 保镖汇报:“少爷,人被带走了,好像是少夫人的朋友把人带走的,要抓回来么?” 江少勋双眸眯了起来,如霜的薄唇勾出一个沉冷的弧度,良久,他才漠然开口:“算了。” 聂长欢么?还有她那个朋友。 江少勋接通宫泽的手机。 宫泽看见江少勋的号码,差一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距离上次从四哥面前带走臻臻,四哥好像忘记了这回事,也没有来找他算账,现在忽然打这个电话,让宫泽心慌。 而江老爷子知道自己有个宝贝曾孙后,便向所有长辈们炫耀。 苦不堪言的只有他了,先是被逼着相亲,好不容易找到叶臻臻这么一个不粘人的女人,现在江少勋又蹦出一个快四岁的娃,他父母的话题就从相亲晋升到了结婚生子。 宫泽就差泪眼汪汪了:“四哥,你不是正和嫂子恩恩爱爱么?怎么会有时间找我呀?” “小六。” 江少勋的声音没有动怒,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可这样更令宫泽害怕:“四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把你的女人看好。” 江少勋说完这句话后,摁掉了手机,他伸手揉着自己的酸胀的太阳穴,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一定是看见了宋恒给他发的视频,所以她才提前让陆向远离开。 他讥嘲一笑,聂长欢啊聂长欢,那个男人在你心里,到底占据了多高的位置? 难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比不过那个男人? 长欢站在护城河边,乌云将阳光遮了起来,天空暗沉,仿佛下一场雨将在不久后来临。 第145章 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风有些大,这里很冷,所有人都躲到了暖暖的地方,并没有人特意从护城河旁走过。 长欢鼻子有些痒,没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伸出冻到冰冷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定是有谁在想她,裹紧自己的衣服,静静地等待着。 陆向远远远就看见长欢站在那,面朝着江面,风肆无忌惮的将她的衣摆吹起,也拂过她的长发,她伸手将吹乱的长发顺在耳后,便将自己的手踹进了兜里,在原地轻轻踏步取暖。 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他们的读书时代,他们一起去约会,不管是艳阳天还是下雪日,每次她都早早就到达约定的地点,他提早,她却更早。 夏日的时候,他可以给她带一瓶冰凉的水,看她小口喝着冰凉的水解暑,替她擦干她额头上的细汗。 冬天的时候,他可以迅速跑过去,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她娇笑躲闪着,清泉般好听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个时候,他还可以把她冻到冰冷的小手握住,再放进自己的兜里。 可现在,他再也不能和她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了。 曾经美好的回忆,变成了支离破碎的碎片,尖锐的碎片一点点在凌迟陆向远的心,心好像撕裂一样的疼,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地上流下了一滩血。 原来,她当初是为了他才离开他的,可他却一直误解她,错怪她,每朝她走近一步,她却仿佛离得自己更远了,如果当初他能好好听听她说什么,又或者能稍微有点耐心去查查当年发生的事情,那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 身后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而后便传来陆向远的咳嗽声。 长欢没有回头,她目光还是看向江面,风将江面吹起了涟漪,涟漪渐渐扩散,还掀起了些许水浪。 “长欢,你过得好么?” 陆向远的声音嘶哑了许多,长欢的眼睛被风吹得有些酸涩,她转身看着陆向远,他似乎想靠近她一点,趔趄地往前走了两步。 陆向远刮了胡须,面部消瘦苍白,头发白了许多,额头上还缠着绷带,据叶臻臻说,那是江少勋打的,她不知道绷带下面是什么样子的,但却能多少猜得出来,伤口一定很狰狞,也一定很疼。 他身上穿着的是她曾经省吃俭用,在他生日的时候买给他的西装,可他以前一直都没穿,一直放在衣柜里。近来瘦了许多,没有宽厚的肩去撑起西装,这西装,松弛的挂在他的身上,再也不合他的身。 天空飞过一架飞机,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 她说:“你走吧,离开蓉城。” 长欢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被飞机飞过的声音盖住,可陆向远还是听见了。 所有的疼痛在一瞬间袭来,心脏痉挛着令难以呼吸,陆向远青紫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哽咽到什么也说不出来。 长欢没有再看他,转身便离开了江边,从江少勋手里带走他,只是她给他最后的一份情义,就当是还了陆伯母和陆伯父当年对她的好。 她走得是那样的坚决。 陆向远湿红了眼,朝着她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这一声,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喊出了喉间的血,铁锈般的腥甜漫上,却换不回她的回头。 风将他嘶吼的声音吹了过来,长欢听到了他的悔悟,脚步却没有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情义可言。 直到长欢的身影不见,陆向远才摇摇欲坠地跌坐在地上,叶臻臻骂他,骂他没有良心,他宁愿长欢多和他说两句话,骂他也好,打他也行,可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他像一个没了家的孩子,趴在护城河的栏杆上,哭了个昏天暗地。 天边开始下起了下雨,雨水渐大,打湿了他的衣,忽然间,陆向远感觉天空的雨水变小了,他心里一喜,还以为是长欢又回来了,连忙回头,印入眼前的,却是一个陌生人。 “孩子,人生还这么长,你还这么年轻,有什么事情不能用时间去解决?非得坐在这里哭,伤身又伤心的。” 这安慰的话,仿佛给他冰冷的心注入了一丝暖意,他想起了自己的逝去的母亲,抱着眼前的陌生人就哭了起来:“可是我错怪了不该错怪的人,还失去了我最爱的人,我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就更要坚强了,一辈子还这么长,风景还这么多没看。” 长欢坐在车内,叶臻臻是恨铁不成钢,一直用手点着长欢的额头:“你呀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从江少手里救他出来就行了,还找人去开导他,我要是江少,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长欢额头被叶臻臻戳到有点疼,她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做人也不能太泯灭良心呀,曾经陆阿姨和陆伯父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帮了我们这么多,而他也受到了惩罚,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你……你……算了算了。”叶臻臻也说不过长欢,这也算长欢的优点,知恩图报,温柔中带着强硬,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不会被人欺负。 “回去好好给江少道个歉,你从人家眼底里抢走人,江少没有过来打你,我算他是个男人,人家现在虽然宠你,但有些时候你别做得太过分了,我要是男人,我肯定回家打你一顿屁股。” 叶臻臻的话糙理不糙,长欢勾唇一笑,不予回答。 范姨已经让陆向远去了避雨,当年范姨能瞒着所有人让她带走丢丢,她就已经很相信范姨了,这种事情交给范姨来做,准没错,让她眼睁睁看着他在冰冻的雨水下淋雨,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她都会心疼,更别说那是曾经的爱过的人。 长欢把叶臻臻送回了家中,她的楼下,站着了一个花孔雀,花孔雀把路过的小女生迷得要死,可是那花孔雀脸上,却写了老子不开心五个大字。 叶臻臻感觉有点头疼,最近宫泽一直让她不要和长欢多接近,所以今天她出来的时候是蒙着脸逃走的。 第146章 四哥,我错了…… 现在他站在那,八成是来找她算账了。 “你先回去吧,今晚好好哄哄江少,如果江少要动手的话,你就把丢丢推出去,我听说了,江家那个老爷子可疼丢丢了,如果丢丢都阻挡不了他要揍你的冲动,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救你。” 听到叶臻臻这喋喋不休的关心,长欢笑了:“放心吧,他不会打我的。” 叶臻臻这才下了车,双手举在头顶,冒着大雨就跑了出去,宫泽在看见叶臻臻那一瞬间,脸上再无生气的表情,还脱下自己的外套去接叶臻臻,两人跑到避雨的地方,宫泽又体贴的给叶臻臻擦着头发。 长欢看见那一幕,心里道了声:真好! 开车回到家中,天色已晚。 江少勋的车已经停在了车库了,长欢忐忑不安地回到家,她要说什么呀?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呀? 家里的佣人已经把晚餐做好了,刚进门就闻到了香喷喷的饭菜香,丢丢和江少勋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正准备大快朵颐。 长欢换好鞋后,悄悄地探出脑袋往餐桌上看去,她想看看江少勋是什么表情,然后再采取什么行动。 刚探出脑袋,就和江少勋的视线对撞在空中,她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无辜地对江少勋笑着。 江少勋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餐。 丢丢看见长欢回来后,惊讶地尖叫了一声:“啊,妈咪,你不是和干妈一起吃晚餐吗?” 长欢刚要说话,江少勋就淡淡地开口:“你妈咪已经吃饱了回来,对吧?” 最后两个字,他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长欢下意识就要跪在地上求饶,她走到江少勋身边,眉眼带笑地给他捏了捏背:“四哥,今天辛苦了。” 江少勋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反应,完了完了,喜怒不形于色,比他生气更可怕。 长欢捏着江少勋的肩,他也不说什么,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享受美食,这一桌子菜,他们父子俩还吃得了这么多? “妈咪,你吃饱了没有,丢丢给你盛饭。” 丢丢说完后,屁颠屁颠就从高高的凳子爬了下去,然后去厨房给长欢盛饭了,长欢感动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不愧是自己的宝贝,知道心疼她。 佣人哪敢让小少爷去盛饭,连忙将小少爷的碗筷夺了过来,可丢丢却生气了起来:“不许动我的碗。” 这一声,充满威严,让佣人乖乖站在一旁,丢丢则踩着凳子,给长欢盛了一碗饭。 刚端出去,江少勋却把自己的空碗给了丢丢:“宝贝乖,再去盛一碗。” 丢丢把手里的碗端给了长欢:“妈咪,外婆让我好好照顾你,所以你要吃饱一点。” 乖儿子,真乖。 丢丢说完后,这才拿起了江少勋的空碗,可长欢却敏锐地感觉到江少勋那传来的浓郁不满,她哪敢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去盛饭,连忙把丢丢手里的碗拿了过来,让丢丢去坐着。 她给江少勋盛了满满的一碗饭,然后端在他面前,小声说道:“四哥,对不起,我错了,下不为例好不好?” 江少勋却推开长欢盛好的饭,长欢心里一凉,他又说了:“换大碗,多盛点。” “好!” 长欢回到厨房,给江少勋换了一个大碗,再次盛满一大碗饭出来后,江少勋已经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嘴,不仅将丢丢盛给她的饭吃了,还把她盛的饭也吃了。 “看我干嘛?今天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累了吧,把这碗饭给我吃完。” 长欢手一抖,差点让手里的碗摔在地上,她还特意挑了比自己的脸还要大的一个汤碗,就是想让江少勋多吃点消消气,可现在他却让她吃。 他一定是生气了,还是很生气的那种,只是碍于丢丢的面不好发作罢了,长欢委委屈屈抱着汤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口大口扒着饭,她要吃完这些,胃一定会炸裂的。 丢丢心疼地看着长欢:“妈咪,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儿子,救我。 长欢嘴里塞满了饭,还没有说出一句话,江少勋又说了:“你妈咪怎么会吃不完?她要是吃不完就不会盛这么多了,丢丢,老师教过什么?” “不能浪费粮食。” 长欢哀怨地看了江少勋一眼,如果吃完这些可以让他消气的话,她就拼死吃了算了。 江少勋还体贴地给她夹了一些菜:“多吃点,不吃菜只吃干饭怎么行。” 他没有生气,可这样的温柔,带着刀子,长欢宁愿他揍她一顿屁股,也不愿捧着眼前的一大碗饭。 丢丢吃完自己的饭,就跑到一旁看他活蹦乱跳的小鹦鹉了,长欢还没吃到三分之一的份量,就开始无法再往嘴里塞了。 她已经尽量不吃菜了,可江少勋却一直“好心”的给她夹菜,生怕她吃不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少勋是有多爱她,只有她知道,这男人变着法子在折磨她。 长欢胃部一阵翻滚,她弱弱地放下了筷子:“四哥,我错了。” “哪里错了?” “就是,不该浪费粮食。”她怎么能在他面前提陆向远,“四哥,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江少勋却铁面无情,指了指长欢面前的碗,冷声:“继续。” “哦。” 长欢又忍着胃部要炸裂的感觉,一口一口缓慢地往嘴里扒饭,丢丢和鹦鹉玩累了,洗完澡后发现长欢还没有吃完饭。 “妈咪,丢丢先睡觉了,你吃不完就不要吃了,不要撑坏了。” 丢丢比江少勋好多了,长欢朝着丢丢微微一笑,她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感觉进了肚子里面的食物会全部吐出来。 她在这里吃了多久,江少勋就在她的身旁坐了多久。 饭菜都已经凉了,他是不是要看着她吃完才肯放过她? 她没感觉今天做错了什么,陆向远已经受到了惩罚,该绕过他一命还是要绕过他一命,就算是要惩罚陆向远,那也是警察的事情。 她抽了抽鼻子,难受到眼泪嘀嗒就掉落了下来。 第147章 领证 “不许哭。” 江少勋的这一声呵,吓到长欢一口饭卡在了喉咙里,她脸色涨到通红,手忙脚乱地按着自己的脖子,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江少勋顾不上生气,连忙拿了水给长欢润喉。 长欢好不容易就着水咽了下去,可她刚才动作太大,一阵刺激的酸涌来,她捂着自己的唇,奔向了盥洗室,趴在马桶上就哗啦啦地吐了起来,将刚才胡乱塞进去的食物都吐了出来。 江少勋却没有嫌弃她,目露心疼,伸手轻拍她的后背。 范姨已经安慰好了陆向远,她觉得今天长欢做的事情无可厚非,少爷把人都快打成残废了,人也被折磨成那样,要是那个人承受不住打击就自杀了,那长欢会一直记着这事,不利于和少爷的感情发展。 所以范姨才答应长欢帮忙开导陆向远,这才刚回来,就听到盥洗室传来的呕吐声,她凑前一看,就看见江少勋轻拍长欢的后背。 呕吐? 难不成又有了? 如果又有了,想必老爷的反对意见也不会这么大,况且少爷现在知道体贴人了,比当年要好很多,范姨美滋滋的回房把湿衣服换下。 长欢吐够了,她接过江少勋递过来的温水,漱了漱口,又接过他递过来的温热湿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 她现在很难受。 江少勋将她的狼藉都清理好,然后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长欢趴在他的怀里,闷闷不乐,今晚他狠狠打她一巴掌,然后再给她一颗糖果,别以为他这样的弥补她就会原谅他。 范姨从房间里把湿衣服换了下来,又看见少爷抱着长欢回房,顿时露出了老母亲一般的笑容,如果真的是有了,那她得好好的让厨房研究研究菜谱,然后再不经意间的透露给尹管家,到时候尹管家一定会转告给老爷的。 范姨心里快速地打着小算盘。 至于长欢和江少勋,根本就不知道范姨心里的小九九。 江少勋抱着长欢回了房,长欢直挺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江少勋看着虚弱的长欢,今天的事情明明就是她的不对,为什么到了现在,他却要哄她了? 他别扭地问道:“好点了么?” 长欢小脾气也上来了,她翻了个身,没有理会江少勋,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他道歉了,他非得让她吃那么多饭,这不明摆着要撑死她么? 不对,这饭是她自己盛的,她自作自受给自己盛这么多。 胃还是很难受,长欢轻按自己的难受的地方,江少勋伸手过来,想替她缓和一些,她却一把拍掉他的手。 江少勋手僵硬在空中,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的耐心也被长欢消磨殆尽,森冷怒意蔓延,他起身离开,刚站起,床上躺着的人儿蹦了起来,从后面把他拥抱住。 江少勋低头看向抱着自己腰间的那柔荑双手,他欲往前走两步,她搂得更紧了,脸蛋贴在他的腰后,还能隔着衣服感觉到她喷洒在他腰后的温热呼吸。 “放手。” 不放,长欢见他不曾坐下来,干脆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双手灵活地攀上他伟岸的肩膀,似乎这样还不够,她勾起自己的双腿,缠上他的精壮的腰身,整个人如八爪鱼一样紧贴在他身后。 两人僵持着,她的长发落在了他的脖子处,如羽毛般轻挠他,花香丝丝缕缕传来,她缠得是那么的紧,江少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再次声明:“放手。” 她如小孩般执拗,小声嘀咕:“你说放就放,偏不放。” 江少勋有力的双手绕后拖着她,走到门口,抬脚把门踢上:“锁门。” 他的嗓音暗哑低醇,他浑身肌肉紧绷,长欢在他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想做什么,她手放在门把上,迅速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欲逃。 还没打开门,他就霸道地搂上了她的腰,并覆盖在她的小手上,恶趣味地教她怎么锁门。 长欢是踢到了板子上了:“四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好。”男人轻吻过她细嫩的脖颈,“我不动手动脚,我动腰。” 长欢被甩在了床上,所有的尖叫求饶都被他吞入了腹中,她只是求他原谅,可没有预想到接下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可以逃么? 衣服被丢在了地上,她欲哭无泪,不就是抱一下他么,至于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疼爱么? 江少勋轻吻她饱满光洁的额头,被吻过后的她澄澈双眸荡出盈盈光泽,贝齿轻咬自己的下唇,像一朵盛.开的百合,娇柔优美,他低沉开口:“下不为例。” 这是原谅她了,长欢这才咧嘴一笑,还朝着他调皮地敬军礼:“得令。” 他略带粗粝的手摩挲着她的腰:“我想你了。” 这么深深的暗示,长欢脸红如火,指尖紧张到微微卷曲,江少勋在她耳旁轻笑,这天晚上,他温柔极致,吻过她身上所有地方,却特别钟爱她腹部上的疤痕。 长欢仿佛躺在了小舟上,任由荡漾的水将自己飘向远方。 她沉沦,低呼,求饶,一夜未眠。 这天,长欢还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江少勋就已经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不仅将自己穿戴整齐,还亲自给长欢穿戴整齐。 民政局刚开门,他就牵着长欢的手,成为今天的第一对登记的新人。 直到长欢捧着自己和他的红色本本,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她把脸凑到江少勋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打我一下。” 长欢太累了,从起床后到现在都还是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娇憨可人,江少勋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眸子里都是笑意。 长欢捂着自己的脸颊,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她翻来覆去看着她和江少勋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睡眼惺忪,而江少勋则将自己最好的精神状态给呈现了出来。 长欢捧着自己的脸,在一旁哀嚎:“四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去领证,这样我就可以睡个美容觉了,你看,我黑眼圈这么重,肤色这么暗沉,眼睛无神。” 第148章 四哥,我们隐婚吧 江少勋看了一眼,长欢迷迷糊糊的时候,一双眸子隐含媚意,照片上的她肌肤白皙,没有任何瑕疵,他牵着她的手,长欢还在纠结自己没能美美拍一张的时候,无名指就被塞了一枚东西,将她的无名指套上。 她放下手里的结婚证,看着指尖多出来的戒指,没有隆重的求婚,只有霸道强悍的对她的好,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手指的尺寸? 江少勋也拿了一枚戒指出来,长欢默契地接过他手中的戒指,虔诚地戴在了他的手上,从现在起,她结婚了。 “不许摘下。” “嗯。”长欢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摇了摇头,“四哥,我们隐婚好不好?” “不准。” “嗯,四哥。”长欢撒娇卖萌,就差打滚了,“四哥,好不好嘛?” “为什么要隐婚?” “你看呀,你现在地位高高在上,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演员,如果曝光了我和你的关系,那岂不是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借着你爬上来的。” 她的心里还留有那份傲骨,她只是想证明她自己。 江少勋表面点头答应,至于他以后会这么做,全凭他心情。 长欢和江少勋偷偷拿了结婚证后,在樊瑛姑这角色中也拿到了最佳配角奖和最具新人奖,她在台上捧过奖杯的那天,笑容耀眼又自信,仿佛天生就该站在台上的人。 陆向远带着帽子,站在广场上,望着广场上的那个大荧幕,长欢在台前光鲜亮丽,她说,感谢所有人对她的支持,才能让她走到今天。 陆向远压了压帽子,攥紧了手里的飞机票,落叶飘过,他带着所有的悔恨飞往了他国。 空中,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蓉城,心已经痛到麻木,再见了,我的爱。 长欢的事业,在她领奖后来了高峰期。 “长欢,这两个剧本是我筛选出来最好的剧本了,你想参演哪一个?” 长欢仔细看了看,一个是偶像剧,一个是江湖女侠和痞子神医的电影,她将电影的剧本留了下来。 长欢现在是公司的一姐了,所有好的资源由她先挑,所有人都知道江少勋宠着她,可她一直避开自己和江少勋的话题。 她希望以自己的能力去成名,而不是借用江少想力量,她不想以后别人说起她,会冠上江少勋的名,尽管她的包里一直藏着和他的戒指。 长欢接了这部电影后,却发现和自己搭戏的,是在国际舞台上享誉盛名的超级巨星,国内的影帝程祁启,粉丝给他的昵称是七七。 剧组再也不是原来那个熟悉的剧组,换成了专业度更好,要求更苛刻的团队,因为站在这里的,都是拿奖拿到手软的一线明星。 长欢在这里头,只能算一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了,而这次的女演员中,还有那天她在私人会所里,看到替江少勋倒酒的影后级别的人物——牧思蕾。 牧思蕾有着影后的大牌脾气,她看都没看长欢一眼,就走到七七面前,一个影帝,一个影后,两人交谈甚欢,好像在那里站着的才是男女主角。 赵姐跟在长欢身边:“长欢,压力大吗?” 和影后影帝的对手戏,就不再是以前这么轻松了,而且长欢还是担演这电影的女主角,如果演技没有表达得很完美的话,没有被观众认可,将会被观众诟病,还会被黑粉黑成齑粉。 “压力肯定是有的。”让影后影帝来衬托她这个新人,也不知道这部剧,是不是江少勋特意去安排的。 第一场试镜,长欢明显地感觉到,影帝影后之间传来的施压,这和方子辰这小鲜肉对戏起来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长欢很兴奋,骨子里的激情被调动了起来,不管是七七给她带来的施压,还是在演技上故意给她难堪,她都一一应付了过去。 试镜完毕,长欢在更衣间里躲着给江少勋视频,江少勋就像是满足自己小女人的愿望,打开视频按键后就没有再理会她,他现在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和国外的合作商开视频会议。 他一口流利的外语,认真工作的模样特别感性,长欢眼里流露出了浓浓的爱意,她也像很多怀春少女般,心里得到了莫大的满足,这就是她的老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 更衣间外传来高跟鞋重重踩着地板的声音,牧思蕾的声音从更衣间门外传来。 “凭什么要让我去当绿叶?去衬托这样一个没什么作品的新人,真以为自己拿了两个奖就上天了?” 牧思蕾不满的嗓音从门外传来,长欢笑容变浅,她朝着视频里的江少勋挥了挥手,却看见江少勋在视频那边悄悄比了一个爱她的小动作。 在她的面前,他哪里像一个管理偌大公司的决策者,他这样,长欢会以为他是很爱她的,尽管他从来就没有开口说过爱她或者是喜欢她的话。 长欢关掉了视频,收了耳线,脸上笑容全无。 牧思蕾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就是江.公子在捧她么,真以为自己是有几斤几两,她没了江.公子,一样就是个十八线开外的女艺人。” 长欢抚摸着自己指尖上浅到快要看不见的戒指痕迹,唇角轻扬,她就是有这么几斤几两,才会让江少勋把她放在心里。 牧思蕾的经纪人好声好气哄着:“好了好了,就这一部戏份,演完咱们就不演了。” “一部,一部我也受气啊,我来当女主演还行,她来当个女二号,做绿叶就要有做绿叶的觉悟,凭什么要让我去衬托她?” 长欢听到牧思蕾在门外的抱怨,伸手放在门把上,准备出去,但又忍了忍,还是算了,她不想和其它演员发生冲突。 “真是的,为什么不给我准备私人更衣间?我身为影后的待遇呢?”牧思蕾都快抓狂了。 “这也没办法呀,这里也不是正式的拍摄场地,没办法给你临时开出一间私人休息室。” “真是够了。” 陆陆续续有演员进来换衣服,才让牧思蕾停止了抱怨声,只是她不屑与和人打招呼,就算是有谁朝她问好了,她也没有多加搭理。 第149章 我不会怀孕的 长欢把自己的衣服换了下来,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牧思蕾正在补妆,她还要参加一个晚宴,从镜子里看见长欢从更衣间出来,脸色一沉:“你听见了?” 长欢耸了耸肩:“你在说什么?” 说完后,长欢往外走去,她其实还是很佩服牧思蕾的。 牧思蕾也不过二十六岁,完完全全靠自己的能力爬到影后这个位置,偶尔需要陪制片人或者是投资商吃饭,却从来没有传出过她被人潜规则。 长欢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因为她现在每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回家陪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也不用去外面应酬,更不用担心会被哪个投资商的老总看上。 虽然江少勋从来没有说爱她,可他对她好,对丢丢好,这就行了,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喂,你,那个谁。” 长欢往前走,就听到程祁启的声音,她发现周围只有她和赵姐两人,于是回头看了一眼,指了指自己,眼神询问程祁启是不是在喊她。 “对,就是你。” 哇,好大牌,好歹接下来他们也要合作一段时间,可他连她的名字都没有记住,这样就有点目中无人了。 长欢也高扬着脑袋,不愿意朝着程祁启走过去,她现在才不到二十三岁,等她到了程祁启那个年龄,也会有他那样的地位。 更何况她现在是江少勋法律上的妻子,按照地位来比,程祁启也不过是她丈夫公司里的一个艺人。 她就站在那,背脊挺得笔直,小脸娇贵略显柔弱,浑身的气质却如一株清莲,高洁而不可侵犯。 程祁启刚从国外回来,就接到了这部电影,一询问,才知道要和自己搭戏的人是谁,他见聂长欢不肯朝着自己走来,便迈开脚步,朝她走去。 刚才对戏,她紧张又自持,新人嘛,他可以理解。 可他不喜欢的是,眼前这个女人不折手段拼了命的往上爬,短短半年的时间,从默默无闻到拿了两个奖,又将自己的姐妹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这样外表柔弱的人,城府却极深。 “您好,我叫聂长欢。”长欢率先伸出手,输人不输阵。 程祁启很高,她看着他都得仰头,他刚毅的脸部线条分明,五官立体,这样的容貌,很上镜,但还是比她的男人要更逊色一点点。 程祁启却无视长欢伸出来的手,他冷傲地看着聂长欢:“希望我们合作完这部戏之后,就没有再合作的机会。” 丢下这句话后,他就离开了,长欢的手还悬在空中,她渐渐收回了自己的手,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只有无奈的苦笑,还没正式开拍呢,就得罪了影帝影后,这下剧组里,可不太好过了。 长欢扭头看向两眼泛着爱心的赵姐,赵姐虽然是经纪人,却也有一颗追星的心,她手肘轻轻推了推赵姐:“赵姐,你跟我说实话,这些演员,都是谁找的。” 赵姐回神:“嘻嘻,我托宋恒给你找的。” 长欢挑眉:“那老板知道吗?” “老板是你什么人,肯定是要捧着你啊,这两个人刚好能给你带来考验,过了这坎你就赢了。” 长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姐,笑得眼角都弯了,江少勋不愿意她接吻戏,连男女角色之间稍微有点感情戏的对手戏都不准她去演,要是知道赵姐托宋恒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搭档…… 赵姐忽然觉得很不安:“你为什么笑成这样?” 长欢佯装可爱状:“我笑得这么可爱。” 赵姐拉着长欢上了保姆车:“你这没良心的,给你找了找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你却笑出那样。” 长欢继续笑着,反正现在是先斩后奏了,她豪气地拍了拍赵姐的肩膀:“赵姐,干得漂亮。” 平日里都是丢丢先回到家中,可是今日,长欢都从片场回来了,回家后却没有看见丢丢。 一询问,才得知丢丢被江老爷子从学校接了回去,他们做下人的不能拂了江老爷子的面,只能通知江少勋,现在江少勋已经去了江家老宅,把丢丢带回来。 长欢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她已经和江少勋结婚了,可他还是没有把她介绍给他的长辈,也没有把她介绍给他的兄弟。 虽然她说隐婚,但只是向大众隐婚,至于身边亲近的人,至少得说一声,或者给她介绍一下他的家庭成员,也不至于以后在哪里撞见他的家人,而又不认识。 范姨给长欢端来一碗鸡汤:“少夫人,你多吃点,多补补。” 长欢哦了一声,她也饿了,端起汤就喝了起来。 范姨仔细观察了一下长欢,长欢从那次逃跑回来后,看起来好像是长了几两肉,脸色也没有之前的憔悴,只是她就见过长欢孕吐过一次,后来她吃嘛嘛香,也没有再孕吐过。 “少夫人,你有没有怀孕?” 江少勋抱着丢丢回来,就听到长欢和范姨交谈怀孕的事情,他朝着丢丢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丢丢了然点头。 范姨忽然问出这么一句,长欢一口汤喷了出来,她被呛到轻咳出声,纸巾擦着嘴唇,怀……怀孕? 她看着碗里的汤,难怪最近范姨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端汤,她万般无奈地说道:“范姨,我怎么可能怀孕?” “没有啊!”范姨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尽管少爷和长欢领了结婚证,但是江家也未必会承认,而且小少爷也不是他们相爱时候的结晶。 范姨就怕少爷看见丢丢,就会想起当初要孩子的目的,所以长欢和少爷最好就再生一个,这样也好巩固他们的感情。 范姨语重心长交代:“少夫人啊,工作少忙点没事,少爷养得起你,下次和少爷行房事之后,记得用枕头垫着。” 当年她代孕的时候,范姨也是这样交代她。 长欢脸色腾红:“范姨,我这不是有了丢丢么,我不会再怀孕的。” 她还有工作,她要让自己配得上江少勋,怀孕只会让她事业搁浅,到时候她就成了那个一直躲在江少勋身后的黄脸婆,她才不要。 第150章 怕他们抢走他的儿子 长欢说自己不会再怀孕的时候,说得格外坚决和强硬,江少勋放好丢丢换下的鞋子,笑容淡了下去。 以前没有结婚的时候,他会用套,最近在那种事情上面,他都已经不用套了,可她却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妈咪,我回来了。” 长欢听到丢丢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脸色有点阴沉的江少勋,她一怔,他是不是听到她和范姨说的话了? 江少勋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独自回了书房。 “妈咪,今天曾爷爷要带丢丢去一个地方玩,可是爹地半路就把曾爷爷的车给拦了下来,妈咪,爹地为什么不喜欢曾爷爷带我出去玩呀?” 长欢听到丢丢的问题,她也不知道江少勋的本意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回来时候的不开心,是因为她,还是因为江老爷子。 “妈咪,妈咪,为什么呀?” “因为丢丢太闹腾了,曾爷爷又老了,所以爹地不想曾爷爷太累,就把你带回来了。” 长欢绞尽脑汁,才想了这么一个可以看得过去的理由。 “那下次丢丢不闹腾了,爹地就不会把我带回来吧。”丢丢小手指勾着长欢的手指,继续说道,“曾爷爷还说要带着我去见爷爷和奶奶,妈咪,你见过丢丢的爷爷和奶奶吗?他们是长什么样子?” 丢丢圆溜溜的瞳仁里,盛满了求知欲,长欢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江老爷子都带着丢丢去见江少勋的父母了,可江少勋却一直没有动静,长欢又有点看不懂了,他有时候给她的感觉,让她觉得他是爱她的,可有时候,她又在想,江少勋对她的感情,是不是只建立在丢丢的份上。 长欢轻抚丢丢最近长长一点的头发,温声道:“那下次丢丢就亲自就见爷爷和奶奶,然后再告诉妈咪,爷爷奶奶长什么样子,好么?” “好。” 丢丢高高地应了一声后,拿起桌上鹦鹉的食物,就跑去给他的小宠物喂食去了。 长欢上了楼,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江少勋站在阳台处,指尖夹着一支烟。 她推开落地窗,寒冷从屋外涌来,她朝着江少勋走了过去,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树叶飘落在喷泉里,喷泉的喷口被堵塞,水流喷不出来,不久后,就有佣人去将树叶清理,可片刻,又有新落下的树叶。 他目光一直在凝视着那喷泉,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连指尖的烟也积上了厚厚的一层烟灰。 这样冷的天,他手臂上的袖子还是挽了起来,长欢勾住他的手指,才发现他的手指冰冷入骨。 长欢将江少勋挽起的衣袖一卷一卷地展开,然后轻轻抚平,拉了下来,细心的替他扣好扣子,声音缓缓柔柔:“四哥,为什么不愿意丢丢回去?” 江少勋看了一眼长欢,他也想问,为什么不愿意再给他生孩子? 她在屋外站得久了,握着他的温暖掌心也渐渐变冷,江少勋搂着她的肩:“进去吧。” 落地窗拉上,将窗外的寒气隔绝,屋内暖烘烘的,江少勋从椅子上将自己的外套拿了起来,将长欢紧紧地裹了起来,她精致的小脸渐渐暖到透出一层粉红。 江少勋做好这一切后,准备去工作,他还是没有回答,为什么不让丢丢回去的这个问题。 长欢却拉着他的手,脚步一转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四哥,你见过我妈,也征求了我妈的同意,可是我除了老爷子外,都没有见过你的其它长辈。” 长欢也很想说,能不能带我也去见见你的长辈? 可是,她不敢说。 她愈发的搂紧他:“四哥,你和老爷子之间有什么矛盾我管不着,可老爷子是丢丢的曾爷爷,老爷子想带着丢丢去哪里玩,你为何也不愿意?” 江少勋听出她声音里的委屈,像是想起了什么,黑眸生出些锐利的的锋芒,他的视线将长欢牢牢锁住,而后斜长浓厚的眉轻蹙,却没有回答长欢的问题,而是反问:“那你为什么当初又要带着丢丢躲开我。” 长欢微怔,还是如实地说道:“这不是怕你抢走我的儿子。” 江少勋接着说:“我也怕他抢走我儿子。” 看来,江老爷子和江少勋当年的关系,还真是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长欢还要再劝点什么,可满腹话都无从说起,她只能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可长欢却提醒了江少勋,老爷子不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最近却一直在妥协,不管是用什么借口,但他确实是在妥协。 长欢是丢丢的母亲,是他现在的妻子,如果她想拜访他父母的话,那他愿意带她回一趟,那个几年都没有回去过的江家。 可江少勋还没有带着长欢回去一趟江家,范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因为江少勋在路中间把丢丢带走,他这样的做法,气到江老爷子直接入住了医院,病情危急。 长欢听到范姨转述的这个消息,身体晃了晃,脑海里仿佛被投掷了一颗炸弹,炸得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寒气从脚底蔓延开来,冷入五脏六腑,她的心痉挛地疼。 江少勋站在她的身旁,神情复杂至极,他还未采取任何措施,长欢冰冷的小手就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腕。 她小脸焦急又后怕,声音拔高:“还站在这干什么,去医院啊。” 如果真的因为江少勋一时赌气的做法,而让江老爷子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他一辈子都会后悔,长欢不想他处于后悔中,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让他去医院。 长欢拉着江少勋,牵着丢丢匆忙赶到了医院。 江老爷子气到病重,直接入住了重症监护病房。 病房里,却已经站着了两人。 长欢设想过见到江少勋父母时候的场景是怎么样的,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江少勋的父母,是在医院,在江老爷子的病房里。 江少勋的父亲和江少勋一样,有着拔高的身材,年过五十,身材却看不出一点赘肉,看得出来,他与江少勋一样自律,长期位于高位,如山的气势格外给长欢压力,仅一眼的打量,就让长欢无所遁形,恨不得躲在江少勋的身后。 第151章 我在哪里,长欢就在哪里 岁月格外优待江少勋的母亲,都没有在他母亲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温婉贵夫人的姿态在他母亲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家子都是矜贵之气。 江少勋的容貌更像他的母亲。 江母看了一眼长欢,目光都是打量,长欢显得局促又不安,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睫毛落下一层阴影,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手指藏在宽大的外套下。 她蓦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江少勋在书房里给她披上的外套。 她出来太匆忙了,江少勋身上还是穿着单薄的衬衣,她把头低得更下了,她把江少勋的外套穿了,让他现在冻着,不知道江母会怎么看她。 屋里没有人说话,长欢很紧张,想抓一些什么东西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可丢丢已经跑到病床上,丢丢牵住了江老爷子的手,小嘴嗫嚅,伸手擦了擦眼泪,却懂事知道不能吵到了病人。 长欢看着身体还算健朗的江老爷子躺在床上,还带上了呼吸罩,她眼眶渐渐湿润了。 江少勋的母亲朝江少勋询问:“不跟我介绍你身边的人是谁。” 江少勋的父亲也看着长欢,眉头深锁,一言不发,气势要比江少勋更来得强悍,两人的视线一同扫来,让长欢更是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往哪里放。 就在她不安到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她的手被紧握,江少勋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态宣告她是他的人。 “我妻子。” 简单明了的三个字,让长欢鼓起了勇气,她朝着江少勋的母亲微微一笑,然后礼貌地弯了弯腰:“您好,我叫聂长欢。” “这孩子是当初瞒着我儿子所生?” 江少勋母亲的声音有着浓浓的鄙夷,长欢脸色红了一声,又白了一阵,但还是保持着有礼貌的微笑,他握着她的手还给她源源不断地传来勇气,她也不能让自己被江母看轻。 江少勋将长欢搂在自己的怀里,护犊子般护着:“妈,我老婆是不是用来给你质问的。” 四年了,四年前因为那事,让少勋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们头上,这臭小子,四年都没有喊她一声妈,江母朝着长欢走了过来,将手镯从自己的手中褪了出来,拉着长欢的手,扣到了她的手腕上。 “第一次见面,既然我的儿子喜欢你,我要求不高,你只要做到爱家人,爱我儿子,不和别的男人闹出什么绯闻就行。” 这些年,江少勋和江家闹得是天翻地覆的,江母也累了,只要儿子喜欢,孩子也有了,这个人是谁都不重要,而且都已经领了证了,再拆散他们,就显得他们的不对了。 只可惜,她承认了没用,江家还有一大片人不承认她。 长欢感觉手里的镯子沉甸甸的,她没有想到江少勋的母亲和江少勋的爷爷比起来,会是这么的开明。 “谢谢伯母。”长欢刚说完这句话,腰间一疼,她立马讪讪改口,“谢谢妈!” 江少勋的母亲这才看向江少勋:“这么久没见妈,也没有什么要跟妈说说的?” “我能有什么说的?范姨难道一直没有告诉你。” 江少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欠扁,江母想要伸手揍他一顿,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停下了手,她转身去抱丢丢了,她老早就想见自己的孙子了,可一直由于各种各样的事情给耽搁了。 她将丢丢给抱了起来,这小模样,还真的和江少勋小时候的模样一模一样:“少勋,丢丢可比你要帅多了。” 江少勋冷哼一声,不予回答,倒是江父朝着江少勋走了过去,江父从长欢身边经过的时候,带着凌冽的气势,长欢想要喊一声爸,却被这种气势吓到什么也喊不出来。 “出来。”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江少勋就跟着他父亲走了出去,病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躺在病床上的江老爷子,还有江少勋的母亲和丢丢,以及站在一旁局促的聂长欢。 她轻轻握住手里的手镯,手镯温暖如玉,给人暖意,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 “现在少勋不在,有些事我就跟你直说了,老爷子在乎你的身份,认为你的身份不足以嫁进江家,但少勋已经和你领了结婚证,饭已经熟了,我会慢慢接受你的身份,但是,你要做好自己的本分,至于其他人会不会接受你的身份,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长欢点了点头:“我会做好自己的本分。” “如果我们想见孙子的话,你要劝着少勋,不能让他拦着,明白?” 长欢又点了点头:“明白。” 剩下的倒也没什么说的,范姨都将长欢里里外外的性格都告诉了她,她的儿子不需要门当户对的身份,也暂时没有门当户对的名媛可以配得上她的儿子。 一个艺人身体哪里的部分都很重要,可聂长欢却愿意牺牲自己,只要有闲暇的时候,就为少勋和丢丢洗手作羹汤,这样可以为家庭牺牲的女人,她会试着去接纳她。 江少勋和江少勋的父亲说完话后,他提前回来,朝着长欢招了招手:“回去了。” 这么快,她还没有等到江老爷子苏醒呢。 江母淡然地看着江少勋:“儿子,我和长欢聊得来,今晚就让她陪陪妈。” 江少勋蹙眉:“不行。” “不能你说不行就不行,你问过长欢吗?”江母看了一眼长欢,“愿意陪陪我吗?” 长欢看了一眼江少勋,又看了一眼江母,现在江母所表现出来的,都不是恶毒婆婆所能表现出来的,她应该是个好婆婆吧。 “愿意吗?”江母又问了一声。 长欢哪里敢说不愿意,她点了点头。 可江少勋却扣住长欢的手,他看着病床上的老爷子,老爷子身体好好的,他气老爷子也不是一两次,他哪有这么快就被他气垮。 这一群人,就是变着法子让他回去江家,生怕丢丢的筹码不够,还加上了一个聂长欢。 江少勋皮笑肉不笑:“不必了,我在哪里,聂长欢只能在哪里。” 江母见自己的儿子还是不愿意妥协,喟叹了一声,看来,老爷子的装病也是不行。 第152章 孕吐 江少勋被欺骗,所有的自责都换成了满腔的怒意,拉着长欢离去,长欢跟在他的身后,他脚步迈得很开,她只能小跑跟上,他握着她的手腕很疼,仿佛要将她的手腕给扯下来。 长欢默默承受住他的怒意,她不知道他这满腔的怒意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只是因为不想她去江家?眼底里渐渐浮现出落寞:“四哥,你慢点。” 江少勋却没有放缓脚步,他将长欢推进车里,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因为怒意,让他狠狠地捶了一把方向盘。 长欢手腕上有着他握出来的手指印,她轻揉着自己的手腕,好不容易见一次他的父母,还没有给他的父母留下什么好印象,他就把她拉走了。 丢丢还落在了病房里,病床上躺着的老爷子醒来,摘下氧气罩。 “曾爷爷,你醒了。” 江振海叹了一口气,听信的管家瞎出的这个馊主意,不仅没有一点成效,反而还让江少勋生气了。 “爸,你身体好点了没?”江母扶着江振海坐了起来。 江振海当时是被气到了,转入医院后就好多了,只是管家多事,他坐起来后,自嘲地说了声:“死不了。” 刚说完这句话,丢丢的稚嫩的小手就捂住了他的嘴:“曾爷爷,不可以说这样的话。” “好好,不说,不说,都听小宝贝的。”面对丢丢的时候,江老爷子是温情十足。 “爸,你也别太失望了,少勋这不是把丢丢留下来了么,如果他真的生气的话,就不会把丢丢留下来了,慢慢来,总得让他消了当年的气。” “四年了,她自己离开他身边的,也不是我们把她赶走的。” 江振海气急,还想再说点什么,江母安抚着他:“好啦,爸,丢丢在这呢,就不提当年的事了。” 丢丢歪着小脑袋,自己的奶奶和曾爷爷在说什么呀? 江少勋跟不要命似的开车,长欢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一路上的飞驰,让她都快要吐出来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少勋从后视镜上看见她一脸难受,一双赤红的眸子渐渐清明,他将车子停在了路边,长欢打开车门,扶着树就将胃中的酸水都吐出来了,她这是遭什么罪了,他要开这么快。 江少勋看见长欢这么难受,怒意被心疼覆盖,他下车,轻轻拍着长欢的后背,路上有其它开过的车辆,有几辆路过的车辆在经过他们的时候,都刻意放慢了速度。 天哪,那个吐着的,不正是现在名噪一时的聂长欢吗? 身上穿着的还是江少勋的外套,江少勋还温柔地替她拍着后背,这江少勋不就是完美男人的代言么,天哪,想嫁! 很快,聂长欢疑是怀孕的消息又上了头条。 长欢现在看见这些头条,头又疼了起来。 回到家中,她把江母给她的手镯,轻轻擦拭好放在盒子里,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自然是不能一直戴着,万一不小心磕碎了,那就辜负了江母的一片心意了。 长欢担心江老爷子的病情,她进入厨房,给江老爷子熬了营养汤,然后让范姨给送过去。 可范姨还没有送过去,这汤就被江少勋发现了。 “去哪?” 范姨提着保温盒:“少夫人让我把这个送去医院。” 江少勋森冷着一张面孔轻斥:“放下,谁也不准去。” 那个老头装病呢,有什么好送的。 长欢却不知道真相,她站在厨房里擦着湿漉漉的手,卷长的睫毛轻颤,渐渐被润上了一层水渍,江母也在医院,人家都给她送了镯子,她也想回报一点什么,可江少勋却连这个也不愿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摘下围裙,倏然一顿,她看见江少勋接过范姨手中的保温盒,已经拿起调羹尝了起来。 汤里无油,清甜滋补,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长欢看见江少勋孩子气般,将盛好的汤都喝了,她坐在江少勋对面,饱含怒意地看着他:“四哥,这是我给爷爷煲的。” 江少勋冷哼:“老爷子装病,凭什么要得到你这么好的待遇,不准。” 长欢愕然,她樱唇微启,惊讶地看着江少勋,所以他从医院回来后一直这么生气,就是因为江老爷子骗他,她还以为是她自己的问题。 亏她一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对,战战兢兢的心到头来却是因为一场乌龙,长欢将垫腰的抱枕朝着江少勋扔了过去,气呼呼地说道:“不理你了。” 江少勋莫名其妙接过她扔过来的抱枕,不就喝两口汤么,他还要喝。 范姨将全程目睹,然后贴心地把小两口的闹剧汇报给了江少勋的母亲。 张婉然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江振海:“爸,小姑娘心地是好的,我可听说了,你特喜欢喝她泡好的茶,人家小姑娘还想亲自熬汤给你喝,是你孙子给抢了。” 江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哼,一壶茶一碗汤就想把我收买了,身份不配就是不配。” “那你最宠的曾孙可是人家生的,我还听管家说了,这四年来,你和少勋吃的第一顿饭,就是有人家小姑娘在场做和事佬,人家小姑娘是真心实意想让你们和好的,你若是给人家小姑娘脸色看,少勋也给你脸色看。” “我就给了那小姑娘一点点脸色,你看少勋就跟我急眼了。” 张婉然说完后,又恼怒地看了一眼江少勋的父亲:“还有你,初次见面就给人家小姑娘这么大的压力。” “这都承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在江家立足。” “行行行,你们都有理,宝贝乖孙,走,跟奶奶找余奶奶去。”张婉然心里那个小激动呀,少勋三个兄弟中,就她家少勋最能干了,看她的孙子都这么大了。 丢丢高仰着头:“余奶奶是谁呀?” “余奶奶呀,就是你干妈未来的婆婆,还有莫奶奶和邓奶奶,等奶奶挑个好日子,在江家给你办个宴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江家的小少爷。” 丢丢稚气地问道:“那我可以邀请我的小伙伴吗?” 第153章 忘记吃避孕药了 “当然啦!” 两人的声音渐远,江老爷子心里还是有个疙瘩,长欢的身份,是着实配不上少勋,只是少勋下手太快,一下子就把证领了,连婚礼的步骤都省略了。 ——————————————- 丢丢是在第二天晚上被送回来,因为丢丢说想妈咪和爹地了,所以张婉然才在无奈又不舍的情况下,把丢丢送了回来,长欢彼时正在收拾行李。 新接的电影,长欢饰演的是女扮男装的捕快,她只身前往山寨,欲救出被关在寨子里被抢走的良家少女。 在去往山寨的路上,碰上了程祁启饰演的痞子神医,痞子神医言语轻佻,女捕快与之打了起来,却双双被发现抓进了寨子中。 而后在寨子里面,女捕快一边想方设法救出被困的少女,一边和痞子神医斗智斗勇,最后在痞子神医袭胸又一起掉入温泉后,痞子神医渐渐爱上了这个女捕快。 牧思蕾饰演的是被抓走的少女,她钟爱痞子神医,却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而将女捕快的性别暴露,那个年代,女性地位底下,女捕快被处于死刑。 神医奔走把皇上救了,而后女捕快抛弃了捕快的身份,用女侠的身份和痞子神医浪迹天涯。 这部电影里,导演亲自选址,敲定了一个信号不好,环境优美又符合剧情的地方。 为此,长欢需要跟随剧组,暂时告别家中很长一段时间。 丢丢从被接到蓉城后,每天都能见到长欢,忽然听说长欢要去好久,小脸蛋顿时就垮了下来。 “傻丢丢,妈咪回来的时候给你买很多好吃的,你晚上可以跟着范奶奶一起睡,也可以去江家找曾爷爷玩,妈咪工作的时候,你不要哭哦,想妈咪的话,就在这小本子写上想妈咪的话,好不好?” 长欢拿出一本可爱的小本子递给丢丢,丢丢抹了抹自己可怜兮兮的眼泪:“妈咪,我可不可以打电话给你?” “怕是不行,妈咪工作的那个地方,信号不太好,做为交换,妈咪想丢丢了,也在这里写下想丢丢的话,好不好?” 丢丢看见长欢手里头的另外一本小本子,这才舒心地笑了起来。 哄好了丢丢,长欢发现还有一个大男人杵在那。 “信号不好?环境优美?男女感情升温戏?还有袭胸一同落入温泉戏?”江少勋一一数着,桃花双眸渐冷,最后咬了咬牙,“我也要去。” 自己的娇妻被送去那山沟沟的地方拍戏,和她一起演对手戏的居然是程祁启? “这剧本谁给你接的?”江少勋板着一张脸。 长欢咧嘴一笑,手拉了拉江少勋的衣服,撒娇道:“四哥,我就是去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的。” “一段时间?一个月的拍摄你跟我说一段时间?不行,把这部电影撤了。”江少勋说罢,就要去谴责宋恒。 长欢连忙拉着江少勋就进了房,锁好门,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上去,柔弱无骨的小手还将他的衣服扣子轻轻挑开,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笨拙地讨好他。 江少勋忍住紧绷的那块,他推开长欢:“讨好我也没用,不准。” 长欢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四哥,我要你。” 这句话说完后,长欢脸上滚烫到就要晕过去,天呀,她这是说了多么大胆的话,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长欢绯红着脸轻扯他的皮带扣。 江少勋难捱体内的燥热,他反被动为主动,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长欢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锲而不舍地震动着,她不敢换掉江少勋给她准备的铃声,就只能调整震动了,电话是赵姐打来的,要和长欢商量明天出发的事宜。 江少勋正是情动之时,他用力关掉了长欢的手机,继续俯身卖力。 长欢晕厥了过去,可她的男人却仿佛不知疲倦,晕过去后,又把她折腾醒来,如此反复多次,她克制自己喊出声而把唇角咬破,身上也处处落下了属于他的痕迹。 直至凌晨,江少勋才累到极致,把两人擦干净后,才抱着她满足地睡了过去。 长欢很累,却不敢睡多久,她浑身酸楚,身上肌肤没有一块好肉,不是他落下的掐痕,就是他落下的吻痕,她羞恼地将他的手推开,拾起自己的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干净。 还好现在是冬天,她有衣服可以将这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的。 长欢快速洗漱完毕,在丢丢的额头上吻了吻,这才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早早地去了约定的地方,出了门后,她才想起,昨晚这么激烈的一夜,她却忘记吃避孕药了。 这几天是她的安全期,应该是没事。 江少勋是在日晒三竿的时候才醒了过来,昨夜留下的旖旎气息还在,他摸了摸身边的人,空荡荡的,房间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昨晚她迎合他的模样,让他唇角勾起。 下了楼。 “她呢?” 范姨如实回答:“少夫人七点的时候就出去了。” “现在几点。” “十二点。” 江少勋脸一沉:“为什么不喊我起来?” 范姨很无辜:“是少夫人说你累了,需要休息,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你。” 江少勋恨不得把聂长欢逮回来,她居然敢在对他做完这种事后就溜了,他打了一个电话给长欢,却是赵姐接的。 “老……老板。” “你们现在在哪?” “刚下飞机不久,正在车上,老板,如果您要找长欢的话,长欢刚上车就睡着了,我要叫醒她么?” 江少勋按了按自己头疼的太阳穴:“算了,让她好好睡一睡。” 赵姐在接完电话后,把手机还给了长欢,一个电话就让她如临大敌,浑身都冷汗涔涔。 长欢温柔地笑着,将眼罩放下,她呀,最怕江少勋因为自己的私心,来阻拦她前进的路,他有权有势,身后还有一个这么强大的家族,父母感情又美满。 她却不一样,她没有显赫的家族,就连父母的感情也不合,她要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他,至少以后他带她出去的话,别人不会笑话他娶了一个没权没势的花瓶。 第154章 有没有在想他? 长欢很累,从车上就一直睡到了目的地,路上的颠簸她也浑然不觉。 七七和牧思蕾坐在一处,两人交谈甚欢,一车子的人,就只有长欢在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长欢高冷不屑与他们说话。 赵姐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长欢,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别人都使劲让自己融合剧组里,长欢却输在了起跑线上,少了和别人的沟通,上飞机也睡觉,上车也睡觉。 可赵姐不知道,长欢为了不让江少勋毁了这部戏,昨晚是拼尽了全力去讨他开心,现在这么累,她内心也是不愿,却抵不过那昏昏欲睡的最原始反应。 车子抵达了目的地,长欢还是被赵姐推了推才醒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窗外的风景极好,漫山遍野的都是绿植,与蓉城的天气不一样,蓉城已经需要穿厚衣服了,这里只需要一件薄外套就行了。 等等,薄外套,长欢下意识就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她好像没有带可以遮住脖子吻痕的薄外套。 牧思蕾看见长欢下车,她殷红的唇轻蔑地勾起:“哟!睡美人终于醒了。” 上次长欢在更衣间里听到牧思蕾说的话,她可是生气得很。 长欢率性地伸了个懒腰:“是啊,第一次和影后影帝合作拍戏,我激动得一夜没睡。” 一句话,就将牧思蕾的怒火散了下去,牧思蕾趾高气扬地轻哼一声:“如果是怀孕了,就好好在家养胎,这部电影打打杀杀飞来飞去的,一个不小心摔着碰着了,我们可负担不起。” 长欢一怔,然后回神过来,原来牧思蕾说的是那次误传的头条。 她心心念念的隐婚啊,结果现在谁都知道她是江少勋的女人,连躲都躲不开。 长欢只是笑了笑:“思蕾姐,你在行业里这么多年了,又怎么会不知道空穴来风的传闻。” 牧思蕾目露恼意:“谁跟你这么熟了?” “你也可以叫我长欢嘛,大家都要在同一个剧组里待上这么长时间,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也不能总是牧小姐的喊你。”长欢是真心佩服牧思蕾,她也没有显赫的身份,但还是爬到了影后的位置。 这部电影牧思蕾所饰演的角色,由爱生恨,也的确是难为牧思蕾了,长欢还是以礼待人,她还要在演艺圈里走这么长的路,不能因为别人看不惯她,她也互怼,这样不利于她以后的发展。 况且她确实是沾了江少勋的光,这无可厚非。 不过工作的事情和私人的事情,一码归一码。工作上长欢还是佩服牧思蕾的,这私人嘛,牧思蕾在私人会所里搂过江少勋的腰,长欢也忘不了。 牧思蕾和长欢交流,就像是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牧思蕾觉得没意思,也不愿和长欢多言,就去找程祁启。 赵姐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如果以后戏路宽了,这见面的机会也会变得更多,可她也无法让长欢去改变这不争又内敛的性格。 长欢在剧组里的待遇没有差到哪里去,有自己的私人房间,打开窗还能看见窗外连绵不断的葱绿,天空也比蓉城要蔚蓝得许多,长欢很喜欢这里,就是会想念她的家人。 她打开手机,手机上有丢丢和小鹦鹉玩闹的照片,还有江少勋曾经带着丢丢去游乐场玩的照片,就是可惜,没有拍到江少勋的正脸,最好看的那张,就是在亲子会上的那张。 希望这些照片,能暂时藉慰她想家里的心。 明天正式开拍,剧组里的人都去熟悉周围的环境,长欢也跟着了去,每发现一个好景色,她就在想,下次要带着丢丢和江少勋一起来看看。 蓉城。 江式总公司。 江少勋的办公室内,他的桌子放置了一张照片,是在丢丢幼儿园亲子会上,被摄影师拍到他们一家三口,此刻他正忙完了一批工作,随手就捧起了那张照片。 指腹轻轻扫过长欢温柔的侧脸,她现在是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他? 手机铃声忽然在此刻响了起来,这是异国电话,他接起。 “江少,人找到了。” 顷刻间,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在一瞬间被揪紧,嗓音暗哑:“人在哪?” “法国。” 江少勋迈开脚步就要往门外闯,动静太大,不小心扫落了桌上的相框,相框跌落在地上,上面的玻璃碎裂成无数条裂痕,模糊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脸。 所有的激动和想念,都在这碎裂的相框中,让他醒悟过来,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提醒他现在的身份和责任,江少勋又坐了下来:“把所有人都撤掉,不用去打扰她的生活。” “是。” 江少勋把手机放下,曾经的过往一帧一帧的从脑海里,如走马观花般闪过,他想仔细回忆,却发现那些过往的一张张脸,都被长欢娇俏的面孔所覆盖,余留下来的,只有长欢,聂长欢。 分开不到一天,他就想她了,很想,想念她的香,想念她的笑,想念她在他面前展现的所有娇美。 “宋恒,把小少爷从幼儿园接出来。” 宋恒很快去办了,临至丢丢放学,江振海也去了幼儿园接丢丢,可得知的消息却是,丢丢在上学的时候就被江少勋接走了。 一经询问,才知道,这江少勋不仅把丢丢接走了,还带着丢丢飞往了邻城去找聂长欢。 江振海当时的意见又老大了:“工作工作,离家一个月怎么能照顾得家人,还让我孙子和我曾孙这么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看她。” 江家男人就可以在外面顶上一片天了,不需要女人出去工作,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就行。 “她家里又是什么破情况,还有她那个什么破父亲,天天想要闹出点什么事情,每次都得我孙子出面摆平,她倒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推给我孙子,不行,就算丢丢是她生下的也不行,她就是没有资格做我孙媳妇。” 尹管家听到老爷的碎碎念,无奈摇了摇头,也不多言。 长欢昨晚累了一夜,腿酸脚麻的,又陪同着剧组的人去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一轮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连回去都要赵姐扶着她走。 第155章 四哥,我爱你…… “你这身体怎么这么虚?这场戏不比在横店这么轻松,这里条件又这么艰苦,长欢,你能撑得住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赵姐渐渐对她不是产生这个怀疑,就是产生那个怀疑。 “赵姐,我什么时候在你眼里这么弱了。” 什么时候,赵姐想了想,应该是和老板好上关系吧,没有老板的时候,她觉得长欢性格坚韧,可能任何坚强的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总能有点变成小女人吧。 “算了,我理解你。” 长欢误以为赵姐说的理解她是别的意思,脸上渐渐俏红了起来,如果昨晚她能睡到好好的,今天就不会这么累了。 长欢吃过晚餐后,独自一人溜回了房间休息,屋外传来躁动声,她也无心出去,趴在床上,身上哪里都是酸楚的。 “江少,你怎么来了。”牧思蕾妩媚着迎了过去,她和江少勋的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也就那次在私人会所上,多在江少面前露脸,让江少能记住她,这就十分完美了。 牧思蕾还没有迎上来,丢丢就从江少勋的背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丢丢目光锐利地盯着牧思蕾,小手扒紧江少勋的脖子,防备地看着牧思蕾。 牧思蕾一怔,小朋友的那双眸子,像极了聂长欢,目光落在江少勋那无名指上,她默默往后退开了两步,他们居然成婚了,那上次聂长欢去会所找江少,亏她还搂着了江少的腰…… 牧思蕾更加躲开了,江少固然好,但涉及伦理的问题,她便只能躲开了。 江少勋是第一次带着小少爷出镜,剧组里的员工对这个小少爷充满了好奇心,可小少爷却紧绷着一张小脸,看起来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她的房间呢?” 剧组里的员工动作一致,指向了楼上那个位置最好的房间。 江少勋迈开脚步,背着丢丢就去了长欢的房间。 剧组里的人又轰动了,这江少简直就是完美老公啊,老婆刚来剧组的第一天,就带着孩子来探班了,快发朋友圈,等等……这里手机根本就接收不到信号。 休息室的门板上都写上了谁的房间,江少勋一路看过去,还好剧组里的人识趣,没有在他老婆房间周围安排男人的房间。 “嘘,爹地,不要吵,我们给妈咪一个惊喜。” 丢丢小手敲了敲门,从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古香古色的房间,长欢窈窕的身材趴在床上,黑色的头发散开,窗外传来青草和绿林的清香味,很舒服的房间, 长欢趴在床上,听到推门声,还以为是赵姐来了,她懒得动,也懒得回头看,依赖地喊了一声:“赵姐,我腿快酸死了,能不能帮我按按。” 江少勋把丢丢放了下来,腿酸,腰也酸吧,昨晚难为她了。 他走了过去,宽厚的手掌放在长欢的腿上,长欢腿一缩,这不是女人的手,她反射性地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瞳孔里的惶恐还没有散去,就瞬间换上了惊喜。 她尖叫着扑进江少勋的怀里,江少勋被扑了个满怀。 丢丢在一旁看见长欢扑进爹地的怀里,小嘴一扁,妈咪眼里只有爹地,没有他。 就在丢丢要闹小别扭的时候,长欢从江少勋怀里离开,伸手把丢丢抱在床上,吻了吻丢丢的额头:“宝贝,你来看妈咪啦!” “是呀是呀,爹地带着丢丢乘坐直升飞机,我们‘咻’地从天上飞过,然后就到了这里。”丢丢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做了一个飞行的动作。 长欢整颗心都要融化在了上面,身上仿佛出现了母性的光辉,江少勋伸手揉着长欢的腰,酸胀换成酥麻,长欢感觉浑身的毛孔都仿佛要张开了一样,她舒适到眯了眯眼。 “你们怎么来了?”长欢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一僵,她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难不成江少勋跑这么远,又是来抓她回去的? 她小心翼翼说道:“四哥,你看我都到了这里了,自然不可能回去。” 江少勋手上的力道加重,长欢嘶了一声。 他声音低醇:“下次做完那种事就逃,你知道后果的,这次就先放过你。” 长欢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是把她抓回去的,腰间的酸楚减缓,江少勋沿着她的腰肢往下,按压着她的腿部,轻重有力,比专业的还要专业。 长欢心里被蜜糖灌满,她居然享受了一次江少勋的专业按摩,她紧握着床单,羞赧地告白:“四哥,我爱你。” “嗯。”江少勋眉头轻挑,低低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丢丢嘟着嘴看着长欢:“妈咪,你不爱丢丢?” “爱,妈咪最爱丢丢。”长欢搂着丢丢,现在就算给她价值连城的财宝,她也不愿意将这样的幸福时光换出去,只是可惜,她对江少勋说爱他,他的反应却这么冷淡。 就这么一个嗯就打发了她,长欢心里酸酸涩涩的,她深吸一口气,不怕不怕,时间还很长,总有一天,她要让江少勋亲口说爱她。 “四哥,我今天去熟悉了周围的环境,那边有个好地方,刚好能看到日出,我们带着丢丢去看一次日出好不好?” 江少勋似笑非笑地看着长欢:“昨夜……不累?” 他特意拉长声音,言语里意味深长,长欢顿时就蔫了,她累呀,只想躺着,于是立马识相缴械投降:“咳咳,这夜晚风挺大的,咱们还是改天再去吧。” 丢丢好奇地问道江少勋:“爹地,日出是什么样子的?” “日出就是太阳刚刚升起的景色,等下次你妈咪不累的话,爹地再带你去看,好不好?” “那拉钩。” 丢丢伸出自己的小手,江少勋也伸出自己的手,长欢迅速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抓拍了下来,她小脸洋溢着得意:“丢丢,妈咪把照片拍了,这下你爹地就不能赖账了。” 江少勋佯装生气:“我什么时候对你们赖账了?” 第156章 四哥你要背我? 好像还真没有,长欢挠了挠头,这不是他们大小手勾起来的画面特别好看,她只是想留下他们相处的美好回忆,这样她在漫漫拍戏的长夜里,才不会这么寂寞。 毕竟信号又不好,离家又太远,也不知道下一次他会什么时候来看她。 长欢轻敲了自己的脑袋,她在想些什么呢,这么郁郁寡欢可不是她的作风,她握着江少勋的手:“四哥,你吃过晚餐没有?” 江少勋还没有回答,丢丢就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妈咪,丢丢肚子好饿,宋叔叔把丢丢从幼儿园接出来后,丢丢就没有吃东西了。” 长欢心里很感动,他们晚餐都没吃就来看她了,她刚要说自己给他们做点晚餐,门外就传来赵姐的声音。 “老板,晚餐已经做好了,是端上来还是您下去?” “不用端上来了。” 宋恒不管大事还是繁琐的小事,都能将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帖帖的,江少勋抱着丢丢走了出去,长欢穿好鞋子,梳理好自己的头发,跟在江少勋的身后。 江少勋不想被人打扰,尽管剧组里的人想混个面熟,却没有机会,他们只能躲在一旁,看着那一家三口,羡慕嫉妒恨。 “你就吃这个?”江少勋嫌弃地挑选着碟子里的菜。 长欢不解,这个剧组的厨师算好了,以前她只有盒饭,她尝了一小口青菜:“挺好的呀,不难吃。” 她又夹了一块肉给江少勋,江少勋张口含下,眉头还是紧皱:“我从家里给你送个厨师过来。” “这不好吧,兴师动众。” 江少勋似笑非笑:“我没轰走剧组里的男人就算不错了。” 行吧,他公子哥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她再反对,也许他就要把她掳回家,不允许她拍戏。 程祁启健身回来,路过餐厅,就看见一群人坐在那假装赏月,他扭头看了眼餐厅里,就看见长欢夹菜给江少勋,还露出了温柔至极的神情。 那个神情,是真情流露的,她没有对谁露出过那样的神情,唯独江少勋,程祁启皱了皱眉,内心对长欢的偏见,差一点就在她那温柔的笑容中动摇了。 他连忙偏过头,毛巾擦了擦自己健身后流出来的汗,然后离开了。 江少勋余光扫了一眼程祁启,那个就是长欢的拍档? “丢丢,这个蛋蛋很嫩,你要不要尝一尝?” 丢丢张开嘴,也要长欢喂,长欢却把调羹给了丢丢,让丢丢自己去盛。 丢丢嘟着嘴,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妈咪,你看见爹地的时候先抱着爹地,连刚才也喂了爹地,就是不肯喂丢丢,丢丢不爱你了。” 长欢嘴里还含着蛋羹,听到丢丢的这句抱怨,她被呛到轻轻地咳嗽出声。 江少勋递了纸巾过来,并轻拍长欢的后背,理所应当地说道:“这是我老婆,你要是也想人抱,也想人喂,那就自己快点吃饱饭,自己找属于你自己的老婆去。” 长欢推了一把江少勋,眸子里都是恼意:“你说什么呢?丢丢才几岁。” “快四岁了,我四岁的时候……” 江少勋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可却勾起了长欢强烈的好奇心:“四岁怎么了?别说话说一半半呀。” “奶奶说,爹地四岁的时候,身边有很多小女孩喜欢爹地,嗯,奶奶还给我看了爹地小时候被小女孩们围在一起的照片。”丢丢昂起头,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好像那个时候的爹地穿着的是裙……” 一口酥肉塞进了丢丢的嘴里,丢丢眼神一亮,小嘴塞得满满的,口齿不清地说道:“好吃,我还要。” 虽然江少勋的动作很快,长欢还是听到了丢丢所说的话,丢丢说的,应该是江少勋穿裙子吧,她也很想看看那张所谓的裙子照片是什么样子的。 他这么强悍又霸道的男人,小时候居然也有这样的黑历史,长欢也很想和自己的婆婆聊聊江少勋以前的事。 一顿饭完毕,丢丢已经吃饱到走不动了,他好奇剧组里的拍摄道具,便蹲在那玩了起来。 江少勋让赵姐看着丢丢,便陪同长欢一起去赏月,星空万里,银色的月光洒满了一地,她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这样浪漫又温馨的生活让她特别的喜欢。 如果她能和江少勋这样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那她就满足了。 长欢抱着江少勋的手臂,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也没有清冽的香烟味,是淡淡洗衣液上的花香,和她衣服上的香味上一致的,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她傻傻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幸福,她都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都不走了。 他宠溺地说她傻,她也只是笑着,不回答。 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乌云将月亮遮住了一小块,长欢看不清楚眼前的路,尽管他的大掌在牵着她,她还是磕磕碰碰,不是这里崴一下就是那里崴一下。 忽然间,江少勋松开她的手,在她前面站定,并微微蹲下了身。 长欢看见他的动作,诧然显得有些不相信:“四哥,你要背我?” “嗯,上来。” 她趴在他宽厚的肩上,这下子心里的幸福,都在她小小的心房里装不下了,满满地溢了出来,笑容在脸上绽放成了一朵花。 他走过的路,小草在他的脚下发出了簌簌的声音,是那样的悦耳动听。 江少勋背着她,轻快地迈开脚步,一点也不吃力地往小溪的石头上跃去。 长欢搂紧他的肩膀,生怕自己摔了下去,直到穿过小溪,前面就是剧组的休息地了。 长欢轻轻喊了一声:“四哥。” “嗯?怎么了?” 长欢滚烫着一张脸,唇角覆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地在他的耳旁喊了一声:“老公。” 喊完之后,长欢就缩在他宽厚的后背上,羞红了脸不愿意抬头,她听见他的笑声溢出,从他的胸膛处传了过来,长欢愈发的害羞,坚决不愿意抬头。 等灯火明亮的时候,长欢从他的后背上挣扎着下来,捂着自己滚烫如火的脸,江少勋却慢条斯理地搂着她的腰,好心情都在脸上显示了。 第157章 四哥你乱吃醋 他走过的路,小草在他的脚下发出了簌簌的声音,是那样的悦耳动听。 江少勋背着她,轻快地迈开脚步,一点也不吃力地往小溪的石头上跃去。 长欢搂紧他的肩膀,生怕自己摔了下去,直到穿过小溪,前面就是剧组的休息地了。 长欢轻轻喊了一声:“四哥。” “嗯?怎么了?” 长欢滚烫着一张脸,唇角覆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地在他的耳旁喊了一声:“老公。” 喊完之后,长欢就缩在他宽厚的后背上,羞红了脸不愿意抬头,她听见他的笑声溢出,从他的胸膛处传了过来,长欢愈发的害羞,坚决不愿意抬头。 等灯火明亮的时候,长欢从他的后背上挣扎着下来,捂着自己滚烫如火的脸,江少勋却慢条斯理地搂着她的腰,好心情都在脸上显示了。 他搂紧她:“再喊一声。” 长欢拼命摇头:“我才不要。” 眼看剧组里的员工就在前面了,江少勋恶趣味地搂着长欢的腰,没有再往前走上一步,他低头在她耳旁,暗哑了嗓音:“再喊一声,不然我就在这里吻你了。” 哪有人这样的,长欢恼羞成怒地看着他,继续摇头,坚决不愿意喊,就是不愿意喊,眼看江少勋的薄唇就要落了下来,长欢指向天空:“啊,有流星。” 江少勋却不为所动,继续俯身。 长欢急了,指着天空:“真的有流星,我不骗你。” 江少勋看见她眼里的激动,转过身,就在他转身那刹那,长欢从他的怀里溜了出去,怀里一空,天空上又哪里有流星,江少勋看着往前奔跑的小女人,无奈又宠溺地笑着。 “妈咪你回来了,这个叔叔好厉害,他什么都知道。” 江少勋一回去,就听到自己的儿子在夸别的男人,偏偏那个男人还是长欢的拍档程祁启,他剑眉顿时就深锁了起来,儿子这往外拐的胳膊有点大了啊。 程祁启很喜欢孩子,所以在看见丢丢在剧组里玩的时候,他没忍住和丢丢相处了一会,结果发现这个孩子可爱又聪明,问题很多,但给他回答后,他都能很快理解。 程祁启朝着江少勋伸了伸手:“江少。” 江少勋面无表情地回了过去。 “孩子很可爱。” 江少勋面无表情地回了过去:“毕竟是我的儿子。” 这话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怎么感觉空气中的火药味如此浓,程祁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鉴于男人的直觉,他想到江少对聂长欢这么好,据说当初还不想聂长欢拍吻戏,而故意去剧组捣乱。 现在这火药味,八成也是他现在是聂长欢的拍档,程祁启递了一支烟过去,在心里说道:放心了,江少,我对聂长欢一点兴趣都没有。 看见程祁启的烟,江少勋却推了回去。 江少勋这样的冷淡,让长欢想起一开始时候的他,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对她,习惯就好。 程祁启见自己的烟被推了回来,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朝着丢丢道了一声:“晚安。” 丢丢挥了挥手,有礼貌地说道:“叔叔晚安!” 程祁启离去,江少勋这才抱起丢丢,回到房间,他板着脸问道:“那个叔叔怎么收买你了?” “收买?没有呀,那个叔叔真的知道很多丢丢不懂的事情呀。” “爹地也知道,你为什么不问爹地?” 丢丢很无辜:“爹地你这么忙。” 长欢从他的手中抱过丢丢,万般无奈地说道:“四哥,我跟他又不认识,你这瞎吃飞醋是干什么呢?” 江少勋冷哼一声:“我哪里吃飞醋了?” 行行行,长欢也懒得和江少勋讨论,她抱着丢丢就上了床,不过他这样孩子气的吃飞醋,她很开心,这样证明他心里是有她的。 江少勋在剧组里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带着丢丢乘坐直升飞机飞回了蓉城。 长欢目送他们离开,眼里是万般的不舍。 她还要独自一人在这里拍上一段时间的戏,她没有问江少勋下次来探班是什么时候,如果他忙着来不了探班,那她就在休息的时候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晨跑回来的程祁启看见了聂长欢,她一直站在直升飞机离开的地方,她挺直的背脊微垮了下来,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她的家人,昨晚和丢丢的交流,丢丢无意透露出来的一些话,让他对她的看法有些改观。 “嗨,早。” 程祁启主动朝着长欢打招呼,长欢回头看了一眼他,他晚上也健身,晨起也健身,能保持这一身的好身材,也是不容易。 她微微一笑:“早。”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说以后不想跟她合作的人,忽然间朝着她走过来,还主动朝她问好,是怎么一回事? 程祁启脸上还夹着汗珠,在晨曦下,晶莹透澈,他说:“上次对你说的话,对不起了。” 长欢愕然地看着他,她也没有怎么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她连忙摆手:“我都快忘了。” 程祁启点了点头,邀约着聂长欢:“待会对个戏吧。” “好!” 长欢就这样莫名其妙和程祁启走近了,牧思蕾睡了个美容觉醒来之后,就看见长欢在和程祁启对戏,她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今天太阳确实是打东边升起的,可这两人忽然走这么近,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正式开拍的时候,长欢已经和程祁启都已经提前对戏了一遍,程祁启之前是带着偏见和聂长欢试镜的,现在仔细的去观察她,才发现她其实对待演戏很认真,将自己的一腔热血都放在了上面。 或许,他也不能单凭舆论就去判定一个人。 在娱乐圈里打拼了十几年,却一时被舆论闷昏了头。 长欢和程祁启的拍摄很顺利,赵姐还担心长欢没有提前跟人搞好关系,生怕在拍摄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等看见导演心满意足的神情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她看好的长欢。 牧思蕾尽管对长欢也不满意,可好在,他们都是敬业的演员,都很认真地对待这部电影。 第158章 少勋,我回来了…… 拍摄地点信号不好,长欢就算再怎么想家里,都无法将电话打出去,闲暇时候,和武术师父练习或者和程祁启对戏,这才将自己的想念用忙碌去填满。 在江少勋带着丢丢回到蓉城的第三天,他接到了一个未知的号码,平日里他看见陌生的号码都不会去接,可今日,他却阴差阳错般按下了接听键。 许久许久,他都没有听见电话里的声音,正当他要挂上电话的时候,却听到那头传来的声音。 “少勋。” 这一声,仿佛隔过了千山万水,迈过连绵的山峰,经历了万般的艰难才传达在了他的耳旁。 内心在一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江少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似怀念,又似恨意,又有万般的纠结缠绵,他抿唇,一言不发。 “少勋,四年了,我回来了,我在机场,你来接我好不好?” 女子软软柔柔的声音还一如当年,理智在告诉江少勋不可以,可手去已经拿起了车钥匙,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四年了,已经过了四年了。 江少勋开车抵达机场,一到机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机场门口,寒风处站着的女子。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大马路,江少勋看见站在马路对面的女子,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四年前清秀的样貌,如今多了一分沉淀,她化了淡淡的妆,让自己的脸色多了一分血色,可寒风吹过,冻到她的脸又白了白。 江少勋抬腿往前,却又缩了回来,这样的她,熟悉又陌生。 她左顾右盼,好一会才发现站在马路对面的江少勋,杏眼弯起,丢下所有的行李,不顾来往的车辆,飞快地朝着江少勋跑去。 刺耳的喇叭声传来,江少勋连忙伸手,将她抱了过来。 他还没有说任何指责的话,宋绵绵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缠绵悱恻地喊着:“少勋,少勋,少勋……” 每一声所饱含的感情都是不一样的,她似乎要将自己这四年来的感情,如数地抒发出去,她哭了,泪水染湿了他的衣。 江少勋想要伸手,却又在最后一刻缩了回来。 宋绵绵芙蓉带泪地抬头看他:“你不抱抱我么?你难道不想我么?我回来了,少勋,是我呀!” 江少勋看着她冻到青紫的唇,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他没有许久未见的激动,神色只有复杂,良久,他才沙哑地说了声:“你能跑了?” 宋绵绵天生心疾,她不能跳,不能跑,甚至不能生孩子。 宋绵绵转了一个圈:“少勋,我身体好了,现在,我可以跟你生孩子了,你家人再也不会不接受我了,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她牵起他的手,想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让江少勋感受一下那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可她牵起他的手,却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所有的欢喜从脸上褪去,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少勋。 “少勋,这是什么?” 江少勋眉头深锁,艰难地说道:“戒指。” 宋绵绵摇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我知道这是戒指,少勋,你只是一时无聊戴上去的对不对,我看见的那些报道都是假的对不对?”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急于求证,机场上人来人往这么多,江少勋打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 “回答我,少勋。” 她哀求他,这四年来,她受过的所有痛苦,就是为了能再见到他一面,可为什么,他连四年的时间都不愿意等她?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算什么? 江少勋把宋绵绵推进了车子里:“绵绵,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 宋绵绵坐在后座上,自嘲地笑了起来:“我住哪?呵,我的家被别的女人占据了,你说我住哪,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回来,我就不该去换这颗心脏,我早该死了算了。” “闭嘴。”江少勋捂着她的口,神情严厉,可看见她含泪又绝望的瞳仁,他心软了,“别这样说自己。” “少勋,我知道你一直在法国找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可我还没有痊愈,我想健健康康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对不起,我回来得太晚了,如果你很爱那个女人的话,就把我送到酒店,我明天就回去。” 宋绵绵说得太急,她苍白着脸庞咳嗽了起来,江少勋轻拍她的后背:“我不放心你住酒店。” 她一个弱女子,也不知道她病情恢复如何,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酒店里。 “不放心。”宋绵绵自嘲了起来,“真不放心,就让我在我原来的家里住一段时间。” 江少勋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好。” —————————————— 长欢躺在吊床里午睡,这里还有微弱的太阳,太阳从树叶上照落了下来,在她的脸上落下了斑驳的阴影,江少勋在她身上落下的吻痕,好长时间没有散去。 程祁启过来喊她开工的时候,就看见她裸.露的脖颈处,还有一颗淡淡的吻痕,他想喊长欢醒来,却有一只蝴蝶飞来,这个季节了,还能在这里看见蝴蝶。 蝴蝶落在长欢如葱的手指上,她睡得恬静,一点都没有发现。 她肌肤没有任何瑕疵,五官精致俏人,就连在睡梦中,美得都让人挪不开视线,难怪江少勋会这么爱她。 程祁启忽然不想去吵醒她,想让她再多睡一睡。 蝴蝶在长欢的手指里停留片刻,又展着翅膀飞了起来,飞向了天空,聂长欢抬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想遮住那轮照在她眼睛上的阳光。 身边传来脚步后退声,她睁开眼,就就看见程祁启站在自己的身旁,她连忙从吊床上坐了起来,梳顺自己的头发,将脖子上淡淡的吻痕遮盖,她不自在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程祁启笑了笑,指了指拍戏的地方:“准备开工了,所以我来叫你过来。” 长欢挠了挠头:“谢谢!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第159章 那个女人在她和江少勋的家中 “无碍。” 每天都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去临近的县城采购食物,长欢的小助理也跟着去了,她去采购聂长欢的日用品,回来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 报纸上有一张照片,是江少勋在机场门口,给宋绵绵披衣服的照片,上面黑白分明的大字写上:江少疑有新欢,聂长欢或将成为过去。 小助理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长欢已经在拍戏了,她将这份报纸给了赵姐:“赵姐,要不要告诉长欢姐呀?” 赵姐还不明所以,她展开报纸,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几天还带着儿子来探班的老板,在长欢远在深山拍戏的时候,就闹出了这样的一个绯闻,赵姐连忙将报纸收了起来,她还不确定要不要给长欢看见。 长欢要是看见的话,铁定受不了打击。 “这人搞清楚是谁没有?免得只是老板的一个亲戚什么的。” 小助理将自己查到的消息都给了赵姐,赵姐在看见宋绵绵身份的时候,差点一晕,前女友什么的,最是难惹。 “不怕不怕,老板和长欢是一对呢,孩子都有了。”赵姐在安慰自己,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这长欢才拍这么几天戏,那前女友就找上门了,她这戏份天气好还可以早点拍完,天气不好就只能延期了。 放老板一个人在家,万一孤男寡女的,被人有机可乘了怎么办?赵姐急得团团转。 长欢从威亚上下来,她口干舌燥地朝着赵姐走了过去,额头还因为拍动作戏冒出了一点细汗:“赵姐,水。” 赵姐魂不守舍地拿了一杯空杯子给长欢,长欢轻叹了一口气,自己去倒水。 程祁启远远地看着长欢,又看了一眼牧思蕾,牧思蕾坐在椅子上,让助理忙前忙后,这两人一对比,他顿时感觉当初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长欢喝了水后,她手指戳了戳赵姐:“赵姐,你在想什么?” 赵姐啊了一声,回神过来,她看向长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长欢倒是少见这样的赵姐,她坐在椅子上休息,小助理过来给她擦汗,化妆师过来帮她补妆,她趁着这空闲的时候,又拿起了台词本,记记写写。 赵姐想了想,还是半蹲在长欢面前,开口问道:“长欢呀,你多久没有打电话回去了?” 长欢头也不抬:“好几天了吧,这不是这里没有信号么。” “难道你就不想小宝贝和老板?我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可以接收到信号,就是信号时弱时强,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呀?” 长欢放下台词本,这里可以接收信号的地方她当然想知道,但是赵姐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事,她扭头看向赵姐:“赵姐,从刚才开始,你就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你直说吧。” 赵姐张了张口,话到嗓子眼里了又咽了回去,不行,不能说,这是长欢的家事,她这样多嘴,到时候闹出了什么事,那不就是她的锅了么。 “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就怕你想家。” 长欢想家倒是想家,可是她没有办法,这里离蓉城太远了,一来一回都会在路上花费好长的时间,而且她的假期也不是在现在。 长欢定定地看了赵姐一眼,赵姐遇到事都能临危不惧,现在赵姐这样显然有些慌乱,让她怎么相信赵姐说的没有事。 她不安地问道:“赵姐,是不是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老爷子这么不喜欢她,是不是在她拍戏不着家的时候,给江少勋身边送女人? 赵姐觉得自己在长欢身边再待下去,会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告诉她,她从长欢身边站了起来,将能接收到信号的地方告诉了长欢,让她自己打电话回家看一看。 长欢狐疑,等待收工的时候,她饭也没吃,拿着手机就到了赵姐所说的地方。 她站在那块地方,举着手机,这里尝试一会,那里尝试一下,好不容易看到手机有一格信号,眼神一亮,再过一秒,又变成了无信号。 程祁启看见长欢没有过来吃饭,他出去寻她,就看见她举着手机在那晃来晃去,他转脚就要走,可长欢却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又转了脚步的方向,往长欢所在的地方走去。 “长欢,吃饭了。” 长欢听到声音,她回头,微微一笑,露出自己的皓齿:“我一会就过去。” “想打电话吗?在这里会好一点。”程祁启推着长欢的肩膀,将她推到一个地方,并抬起她的手,瞬间,手机上变成了三个白格。 长欢发出了一声惊叹,惊叹他如此精准地知道位置,她由衷地道了声谢。 程祁启此刻的姿势仿佛是将长欢半抱在自己的怀里,她身上传来淡淡的冷香,掌心上握着她的手腕小而娇,他连忙松开了长欢,转身就走。 长欢见他不说话就走,在心里腹诽:真是奇怪的人。 好不容易有了信号,长欢打了一个电话回家。 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她紧张而期待着,有了这个地方,那她就可以天天在这里打个电话回去,给丢丢道晚安,还可以听听四哥的声音。 她的手举得很酸,却不敢动一下,因为她怕自己一动,这手机就又没有了信号。 她皱了皱眉,平常时候,范姨都很快接电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直到电话接通,长欢立即站直了起来。 “喂,这里是少勋家,请问你找谁?” 陌生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这声音甜美娇柔,一听就是年轻女子,还称呼江少勋为少勋,如此亲昵的称呼,长欢双眸的激动从眼前褪去,她渐渐红了眼眶。 她告诉自己不能乱想,可江少勋这么清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带陌生女人回家。 长欢很想质问那人是谁,话到口中却变成了:“我找丢丢。” 宋绵绵手里握着电话,听到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好像下一刻就会断线一样,这个号码,这个时间,是那个叫聂长欢的人吧,她看着一旁玩鹦鹉的小孩子,朝着丢丢招了招手:“小宝贝,有人找你。” 第160章 爹地带了一个阿姨回来 小宝贝…… 长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那是她的儿子,只有她可以喊宝贝的人,对方是谁,为什么也要这样喊她儿子? 在丢丢接起电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车子回来的声音,宋绵绵放下所有的一切,欢快地跑了出去,迎接早早就回来的江少勋。 “妈咪,是你吗?” 丢丢稚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长欢擦了擦自己泪:“丢丢,是妈咪,你想不想妈咪?” “想呀,妈咪,爹地昨天带了一个阿姨回来,那个阿姨说要睡你的房间,要不是丢丢拦在门口,阿姨就要霸占了你的房间,妈咪,那个阿姨是谁呀?为什么范奶奶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要住在我们家里?” 丢丢一个又一个问题抛出来,长欢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她的房间在江少勋房间的隔壁,她不相信那个女人是无意的,长欢一颗心沉沉地落了下去,都说男人无情,那个前几天还陪着她赏月,还背着她在月下漫步的男人,转眼就带了别的女人回家。 江少勋还赶早回来,是为了陪着丢丢和那个女人一起吃晚餐么? 长欢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手机信号已经没了,屏幕渐渐暗了下去,如同这沉沉的黑夜,压抑到令人喘不过气来。 丢丢又喊了几声妈咪,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他再回拨了过去,却有机械的声音提醒丢丢该号码不在服务区。 丢丢嘟着唇,他就听到妈咪这么一点点声音。 “少勋,上班累不累。”江少勋脱下外套,宋绵绵主动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温柔地挂好。 江少勋见状:“绵绵,这些佣人来做就好了。” 宋绵绵低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抽泣着:“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事。”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蓉城的天,窗外的天气看起来要下雪了,屋内则暖烘烘的一片,江少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长欢所处位置的天气,还好那里天气还没有降温,她在户外拍戏应该是冻不着。 宋绵绵看了眼江少勋的手机,她看见那个地方,眼神一亮:“少勋,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地方是我们一起去玩,你还记得么,那一夜你……” 宋绵绵酡红了脸颊,却没有再说下去。 江少勋握紧手机,他剑眉蹙起,在那个地方,宋绵绵给了他第一次,他墨眸看了一眼宋绵绵,冷静而沉着:“都过去了。” “我知道过去了,就是脑袋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想起那些事情,我也不想去想起那些事情。”宋绵绵佯装轻松,“少勋,你放心,我会很快走出来。” 看见宋绵绵如此懂事,江少勋内心很愧疚,宋绵绵当初的心疾,以为自己要死了不愿意连累他,所以才离开他,可现在她回来了,他却不能给她未来。 宋绵绵察觉到江少勋眼底里的愧疚,她就知道,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她又继续说道:“如果当年我不要离开,那个孩子,将会是我们的孩子吧。” 江少勋看着丢丢,丢丢因为他带了个女人回来,已经不和他说话了,就连他回家,丢丢也没有扑过来在他怀里撒娇。 “绵绵,都过去了。” 江少勋说完,朝着丢丢走了过去,丢丢扭头,不理会江少勋。 “丢丢,鹦鹉好玩吗?爹地再送你一只小狗好不好?” 江少勋知道丢丢在生气,所以特意提早回来陪丢丢,想让他消消气,可丢丢还是扭头,丢丢伸出小手,鹦鹉的爪子扒在丢丢的小手上,一人一鹦就往楼上走去。 当初那个在院子里奄奄一息的鹦鹉已经恢复了活力,丢丢特钟爱这只鹦鹉,这只鹦鹉也和丢丢混熟了,整栋别墅里,除了丢丢和范姨喂的食物会吃,其他人喂的一概不吃。 “少勋,丢丢毕竟是你的孩子,不会一直这样不理你的。” 江少勋嗯了一声,往楼上走去。 宋绵绵站在那,又看了一眼电话的方向,如果她可以早点回来,早在他们领结婚证的时候回来,那现在少勋也不会对她这么冷淡。 ——————————————————- 长欢打完这电话后,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面上,目光空洞,满脑子都是丢丢说的话。 她一直再想,江少勋当年为什么要找她代孕,他那些时候说的找人,又是找的谁? 江老爷子所说的当年的事情,还有江老爷子和江少勋吵架,现在多了一个女人出来,似乎一切都可以解释得清楚了。 长欢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她才离开家里这么几天,家里就已经变成了那样。 等她回去的时候,江少勋又要怎么处理她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长欢忽然失笑,江少勋但凡把她放在心上,就不会把那个女人带回家了,丢丢还说了,如果不是他拦着,也许现在她的房间就变成别的女人的地盘。 在陆向远的这段感情里,她多么的痛恨别人插足她的感情。 可现在的她,是不是也插足了江少勋和那女人之间的感情? 长欢在地上坐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心疼得厉害,脑袋也疼得厉害,可她却一点都哭不出来,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线,分也分不开。 程祁启吃过饭后,看见长欢的晚餐还放在一旁,都已经凉了,她难不成还在打电话?连饭都不吃了? 好歹也是他的拍档,总不能就这样饿着了。 程祁启让人把长欢的晚餐热一热,等她回来的时候不至于吃冷的,牧思蕾看见程祁启的这个举动,她嗤笑着将筷子丢在饭桌上,剩下的大半饭她也吃不下了。 长欢在那坐了许久,她浑浑噩噩地捡起地上的手机,行尸走肉般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牧思蕾一直在楼下等着长欢,看见她回来后,伸手拦在她的面前:“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装可怜去别的地方装好不好?” 长欢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现在的表情是在装可怜么? 她双眸看向地面,低着头绕过牧思蕾,现在的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第161章 那个女人梨花带泪的从江少勋书房跑了出来 牧思蕾见长欢不理她,顿时就来气了,她站在长欢面前,继续伸手,两人互不退让,长欢抬头,眼眶红红地看着牧思蕾,没有言语,看起来可怜却又倔强,令人想去怜爱她。 牧思蕾伸出的手一顿,这是什么表情? 搞得好像是她欺负聂长欢似的。 “在这里哭有什么用,有本事像上次在私人会所,直接把所有人都轰退,一个人把他霸占了。” 原来,连牧思蕾这一个外人也知道了江少勋带着一个女人回了家,可所有人都瞒着她,非得让她自己去求证,去撕开那层真相,心脏被尖锐的刀狠狠扎过,再狠狠拔出,伤痕累累疼到痉挛。 看见聂长欢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牧思蕾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啊,少用这样的表情去拍戏,最好也别拖延拍戏的进度。” 她不会去拖延拍戏的进度,长欢伸手推开牧思蕾,往休息室走去。 “喂。”牧思蕾在长欢身后喊了一声,别扭地继续说道,“真的难受的话,我可以借我的肩膀给你靠的。” 长欢回头看了她一眼。 牧思蕾挺了挺胸:“看什么,我只是不想拍戏进度被拖延,也不想你影响七七的情绪。” 七七,是程祁启粉丝给程祁启的爱称。 长欢微微一笑:“谢谢。” 不管牧思蕾是出于什么目的,她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却稍许安慰了她的心,牧思蕾说得很对,在这里哭没有用,在这里伤心也没有用,至少,她现在还是江少勋的妻子。 尽管别人都不知道,但那红色的小本本,还有家里的儿子是她的,至少,这样可以提醒江少勋现在的职责。 长欢休息了一个晚上,将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再次醒来,她还是全力以赴去拍自己的戏。 一晃十天过去了,长欢终于有了自己的假期,收工的当天晚上,她拉着自己的行李,飞往了蓉城。 踏上蓉城那一刻,长欢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可以立即飞回自己的家中。 这十天里,尽管她再怎么想丢丢,甚至都把小本子写上了满满的一本想念,可她却再也没有碰过手机,她怕自己打过去的电话,是别的女人接的。 她希望自己不打扰的这些时间里,江少勋已经处理好了属于他原来的私事,她回去后,她的家还是那个温馨的家,没有其它女人的存在。 长欢坐在车内,车子已经开了最大的暖气,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冷。 窗外已经开始飘起了小雪,深夜的蓉城没有了往日的嘈杂,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一片宁静,只有雪飘落的声音。 抵达她的家中,从雕花大门往里看,江少勋的书房还亮着灯,保安看见是她回来了,连忙将门打开。 长欢哈了一口气,呼出来的雾气卷上了空气中,她朝着保安做了一个不要说的动作,然后往家里走去。 脚踩在稀薄的积雪上,发出了滋滋的响声,楼下喷泉里的水也已经结冰,不再往外喷水,不知道江少勋看见她回来,会不会激动,毕竟他们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了。 打开门,佣人们都睡着了,长欢放下行李,脱下大衣,将自己的帽子摘下,她要将衣服挂上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挂上了一件白色的毛绒大衣。 这衣服,是女性的。 长欢指尖无力,手里的衣服跌落在了地上,头发上的雪花在暖烘烘的屋内,融化成了一滩的水,染湿了她的黑发。 鞋柜里她的鞋子都收了起来,换上了所有不属于她的鞋子。 长欢这么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走错了,这个不像是她的家。 客厅里放着的花,也不是她钟爱的花。 长欢往楼上走去,她去了丢丢的房间,丢丢已经熟睡了,可脸上却多了一些泪痕,长欢整颗心都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丢丢,丢丢好像瘦了,床头柜上的日记本,长欢拿起翻了翻。 第一天:妈咪说要去工作,让我乖乖的,可爹地却带着我坐飞机去找妈咪,飞机呼啦啦的,我好开心。 第二天:丢丢要去上学,爹地要工作,丢丢回家没有见到妈咪,不开心。 第三天:晚餐只有爹地和丢丢两人,想妈咪。 …… 第五天:爹地带了一个阿姨回家,那个阿姨丢丢一点也不喜欢,因为她想要把妈咪的房间抢走。 第八天:妈咪只打了一个电话给丢丢,丢丢想妈咪了,可是丢丢打不通妈咪的电话。 这一天的后面,丢丢还画上了一个大哭的表情,长欢心疼地吻了吻自己儿子的额头。 第十天:那个阿姨为什么还在丢丢的家里,丢丢去问爹地,问爹地妈咪为什么还不回来,可是爹地说妈咪在工作,丢丢躲起来哭,就听到佣人说妈咪不会回来了,说那个阿姨是爹地的初恋。 第十一天:那个阿姨说如果她不离开,那丢丢就是她的孩子,妈咪,你在哪?是不是不要丢丢了?妈咪,丢丢好想你。 后面小本子记下的那几页,都有丢丢落下的泪痕,将小本子浸上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渍,长欢想象得到,她的儿子趴在书桌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写下想念她的话。 长欢将自己的眼泪擦干,抱了抱丢丢,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房间在哪里,她直接走到书房里,她要去找江少勋。 还没推开门,书房门就从里面打了开来,从里面奔出一个哭泣中的女人,这女人泪带梨花的模样娇羞可人,长达腰肢的黑色长发,与她的头发如出一辙。 只是眼前的女人更娇小一点,看起来更小鸟依人一些,也能更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含泪地从书房里跑了出来,身上穿着的还是略显透明的睡衣,屋外是连绵的小雪,寒冷至极,屋内虽然暖烘烘的,可这样的衣服,却是不御寒的。 那透明的睡衣里,长欢还可以看见她胸口处一条长长的疤痕。 这样一个女人,深更半夜的穿成这样从江少勋的书房里跑出,长欢眼前黑了黑,脚步一软,差点从地上栽倒了下去。 第162章 长欢不要无理取闹 这算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样的画面? 长欢定定地看着宋绵绵,宋绵绵一张小脸也煞白,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倒是宋绵绵像是受到了偌大的耻辱一样,眼泪滑落了下来,她抱着自己,飞快地离开了。 宋绵绵胸口处的那条伤疤,狰狞而可怕,长欢想起自己的腹部的疤痕,江少勋在情动的时候,特别喜欢轻吻她腹部上的伤疤。 她还以为,江少勋是心疼她替他生下丢丢,现在那女人胸口处的疤痕,却好像将她所有的想法都给推翻了一样,江少勋亲吻她腹部伤疤的时候,是不是会想起那个女人? 长欢忍着这么长的思念没有去找江少勋,就是希望他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可现在呢,他让一个女人穿成这样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长欢泪模糊了眼,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傻子。 江少勋听到门外跑步的声音,他担心宋绵绵的心脏,连忙跑出去,想让宋绵绵不要剧烈的跑动。 可他跑出去后,却看见聂长欢站在门口,他惊讶地看着她:“长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少勋的衣服有些凌乱,睡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一个穿成那样,一个却也是这样的德行,长欢捂着自己的痉挛的胸口,缓慢地蹲在了地上。 为什么要让她撞见这样的一幕? 陆向远和聂长晴在她眼前苟且的时候,也没有这一刻,让她痛到痛不欲生。 江少勋将她抱了起来,她挣扎着,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很臭,她哭着大喊:“放开我。” “长欢。” “放开我,你放开我。”长欢捶打着他的胸口,她什么都不愿意听,她什么也不要听。 她的指甲乱挥,江少勋的脸颊被她挠出了几道血,他黑沉了一张脸,将长欢扛了起来,长欢手脚乱踢,哭喊着,手上的拳头砸得很重,砸得很疼,他忍着,闷不做声。 江少勋将长欢丢在了床上,长欢却拿起枕头朝着他丢了过去,泪水哭花了脸,也因为长途跋涉头发有些乱,脸上露出了疲倦的神情,她闹着,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 江少勋将她扔过来的枕头放好,俯身朝她压下,强势地扣起她的双手,将她的双手往头顶上抬。 长欢扭动着,她挣扎着,她想从他的怀里离开:“江少勋,你放开我。” 如小野猫一样不听话,卷长的睫毛还沾染了泪水,唇角被咬出一抹殷红,江少勋心疼,他低头亲吻上了她的唇,让她不要闹。 她的唇冰冷,脸蛋也是冰冷的,就连手掌心都是冰冷,身上还有未散去的寒气,他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 长欢由一开始的挣扎,到逐渐无力,她只有默默流泪,却没有再挣扎。 “不闹了好不好?听我解释好不好?” 江少勋温声细语,他的脸上还有她挠出来的爪子痕迹,长欢心一软,也许不是她所看见的那样,也许,她该听听江少勋的解释。 可江少勋的解释还没有说出来,门外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前女友站在门口,少勋却推倒长欢在床上,他不想自己被前女友看见这样的画面,松开聂长欢站了起来。 可江少勋的举动在长欢眼里,他好像是被抓奸在床一样,急于与她撇清关系。 长欢心里冷冷一笑,低头拢了拢自己凌乱的衣服,将自己的头发慢慢地梳理好,她没有起身,目光穿过空气,打量着宋绵绵。 宋绵绵站在门外,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大衣,将自己那件略显透明的睡衣遮盖住了,一双裸.露出来的小腿还在空气中晃着,她不冷么? “对不起,长欢,我喝了一点酒。” 聂长欢露出讥讽的笑容,她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熟悉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关系了? 喝醉酒,多么堂而皇之的理由。 “喝醉酒就可以穿成这样,进入别人老公的房间了?” 长欢太过于生气,说出来的话也略有加重,宋绵绵站在门口,眼泪簌簌地流,纤长的睫毛扑闪着,看起来可怜楚楚。 江少勋也不明白长欢为什么忽然会这么生气,可她说的话确实是有些重了,他向着宋绵绵,低低地喊了一声:“长欢,绵绵心情不好,真的只是喝了一点酒。” 有人向着了宋绵绵,宋绵绵哭得更加厉害了,倒好像到了最后,长欢成了那个罪不可赦的人了。 长欢难以置信地望着江少勋,她不愿这么抬头看向江少勋,她从床上站了起来,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脏:“照你这样说的话,那以后我喝醉酒了,是不是也可以穿成她那样,随意进入别的男人房间?” “长欢,不要无理取闹,乖,听话。” 原来她的举动在江少勋的眼里,就是无理取闹:“好,我无理取闹,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出轨吗?旧情复燃吗?” 宋绵绵走了过来,她拉着长欢的手想要解释:“长欢,不是这样的,你不要怪少勋,我真的只是喝醉了酒。” 长欢犀利地扫视宋绵绵,并毫不留情地挥开她的手,她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么? 宋绵绵被推开,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让你一回来就看见这一幕,我会尽快搬出去的,不会打扰你们。” 宋绵绵说得很快很急,说完后,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轻喘出声,脸上苍白一片,若不是她的身份,单单看她现在的模样,长欢都有些于心不忍,更何况是和她曾经有过一段美好回忆的江少勋。 江少勋走了过去,宋绵绵对于外人不善言辞,以前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现在为了解释,说了这么多话,他轻轻拍着宋绵绵的后背:“别吵了,回去好好休息。” 宋绵绵点了点头,她的手死死地抓住江少勋的手,脸色苍白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摔落在地上,江少勋不忍心她就这样回去,搀扶着宋绵绵,把她送回了房间。 长欢看着江少勋和宋绵绵的背影,生气太过,她搀扶着墙壁,心脏仿佛千万匹马奔过,就这么狠狠地践踏她的心,疼到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第163章 他照顾了宋绵绵一整个夜晚 江少勋要把宋绵绵送回她的卧室,可到了门口,她却站着不动,她朝着江少勋摇了摇头,“少勋,我一个人睡在这里很怕,你看窗外的树影,我晚上不敢睡,这几天我都没有休息好。” 江少勋立马说道:“我让范姨陪你睡。” 宋绵绵摇了摇头:“范姨已经睡下了,我现在就离开吧,不然你和长欢因为我吵架,我过意不去。” 现在这么晚了,江少勋又怎么会愿意把宋绵绵送走,以前宋绵绵就很怕这些东西,现在没了他,她要学着慢慢适应才行。 “我不会把你送走的,给你换房吧。” 宋绵绵弱弱地说道:“能不能睡你房间的对面,这样长欢也能看见我做什么事情,她也不会胡思乱想。” 江少勋哪有女孩子的细密心思,他一听,觉得有点道理,对他而言,宋绵绵在哪里休息也是休息。 长欢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从江少勋卧室走了出去,现在,也就只有她的宝贝儿子可以安慰她了。 可一出去,就看见江少勋把宋绵绵走了过来,他们一起往他房间对面的卧室走去。 她的房间在江少勋的隔壁,那个女人的房间在他的对面,低头不见抬头便会相见,这算什么? 江少勋把她这个妻子放在了什么地方? 为什么要这样的羞辱她? 长欢鼻子酸酸的,眼眶胀痛难忍,她却狠厉地看着宋绵绵。 宋绵绵被她的眼神吓到,歉意地说了声:“对不起,长欢。” 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却做出这种事情,两面三刀,江少勋看见长欢那狠厉的眼神,蹙眉,搂着宋绵绵进去了。 卧室佣人一直在打扫,很干净。 宋绵绵脱下外套,脱下外套的时候,江少勋从略透明的睡衣上看见她胸口处的伤疤,他目露心疼,她为了能回到他身边,忍尽所有的苦楚换了一颗心,那伤疤就是证据。 宋绵绵的咳嗽声让江少勋回神,他心疼地看着她:“我给你去拿点药。” 宋绵绵虚弱地点了点头:“好。” 江少勋从卧室出去,看见长欢还站在门口处,他走了过去,牵起长欢的手,想让她把拳头松开,长欢却用力甩开他的手。 “别闹了,绵绵只是暂时没有地方住,就在这里住几天,你多担待一点,她身体不好。” 长欢一颗泪就从眼眶里落了下来,她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他说的这句话,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他说那个女人身体不好,让她多担待些,那谁来担待她? 住几天?这何止是几天了? 长欢哑着嗓音问了他一句:“是不是身体不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她仗着身体不好,就可以住进别人丈夫的家里?” 江少勋的耐心被消磨,他厉声喊道:“聂长欢。” 他凶她,为了那个女人他凶了她,长欢定定地看着江少勋,倏地勾起唇角,那个笑容,凄美悲凉,她转身离开。 江少勋看着长欢的背影,她善解人意,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理解他的,他也没有多去解释,然后去给宋绵绵拿药了。 这一夜,长欢抱着丢丢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听到门外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还有宋绵绵那轻微的咳嗽。 那个叫江少勋的男人,那个身为她丈夫的男人,他一夜未眠,照顾了宋绵绵一整个夜晚。 长欢听到江少勋忙前忙后的脚步声,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洒满了整个枕头,直到将近凌晨的时候,宋绵绵的咳嗽声才停止了。 她的咳嗽声停止后不久,长欢的卧室门就被推开。 长欢闭着眼,她身旁的被子被掀开,江少勋钻进了她的被窝里,可这样的天气,他却没有再往前靠近,因为他的身体还是冷的,他怕自己冷到了聂长欢。 她的枕头落满了泪,眼眶也红红的,等让自己缓和一些温度后,江少勋才伸出手,想将聂长欢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长欢的身子却往前挪动了一下,没有让江少勋碰到自己。 江少勋轻叹一声,便没有再伸手,他在长欢的背后解释:“绵绵她换了一颗心脏,你不要去刺激她,昨晚她发烧了,听话,不要和她争吵。” 穿得这么单薄不御寒的衣服走来走去,发烧了,这能怨谁? 换了颗心脏还去喝酒,不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这又能怨谁? 他身为她的丈夫,却照顾了她一夜,家里没有佣人么?还是你的心里本来就一直有她。 长欢满腹话要说,可她却没有力气和江少勋争吵,他身上还有淡淡的药香,怕是那女人身上的味道,他就这样带着别的女人的气味,爬上她的床。 长欢愈发地搂紧了丢丢,许久许久,直到身后传来了均匀沉稳的呼吸声,门外又转来宋绵绵的咳嗽声,他瞬间惊醒,就要起身。 长欢按住他的手,没有让江少勋起来。 江少勋半坐起身子,他的手被压住,他看向聂长欢的后脑勺:“长欢。” 她嘶哑着声音问道:“她当年不能生孩子,所以你才找我生孩子的吗?” 江少勋没有骗聂长欢,他“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事情的真相总是这么的残忍,丢丢的出生,全然因为那个女人:“当年你不要丢丢,是不是也是因为她?” 江少勋又“嗯”了一声。 明明在被窝里,他却感觉到长欢的指尖变得冰凉。 “你当初和爷爷吵架,也是因为她?” “对。” “我能知道理由么?”长欢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再问今天的天气如何,可这平静下,犹如海平面,底下却是汹涌的海浪。 江少勋反握住长欢冰冷的手指,又躺了下来,他试图握暖她的手,缓缓地开口:“睡觉吧,都过去了。” 他不愿意开口解释,只是用都过去了来敷衍她,如果真的过去了,就不应该把那个女人带回家,更不应该这么尽心尽责的,当着她的面在她的家里去照顾那个女人。 “四哥,你心里有我吗?” 面对长欢这样钻牛角尖,江少勋想将长欢抱住,长欢却推开了他的手,又问了一声:“四哥,你心里有我么?” 第164章 她这样算是鸠占鹊巢 “长欢,别闹了,我很累。” 整颗心像是放在了冰窖里,冻成了一块,他的累不是她造成的,可他却连有没有她都不肯说,长欢嘲笑自己:“我也累。” “那就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绵绵。” 江少勋这个榆木脑子,根本就不知道长欢心里的所想,他根本就没有躺下多久,就又穿着自己的衣服要出去。 长欢躺在被窝里,她冷冷地开口:“你今天要从这里出去,我就带着丢丢离开,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江少勋脚步停顿,他失望地看着聂长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他留下这句话,就去看那咳嗽中的宋绵绵了,长欢睁开眼,望着窗外的飞雪,目光是无尽的凄凉,她和江少勋的感情本来就不稳。 他是为了给丢丢一个家,才和她结婚的。 她生下丢丢,却是因为那个女人,原本江少勋是和那个女人成婚,带着她所生下的丢丢组建成一家,长欢搂紧丢丢,现在她的处境,就像是鸠占鹊巢,可丢丢是她的孩子,是她历经万难生下的孩子。 长欢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如果当初不要让江少勋知道丢丢的存在,那现在宋绵绵回来了,她可以收拾自己的行李马上离开,然而现在,却无法断得这么决绝。 丢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暖暖的怀抱给抱住,他小手抱着长欢的腰,小腿也搭在了长欢的腿上,嘟囔着睁开眼,在看见长欢的时候,所有的瞌睡虫都跑了,他眼神一亮:“妈咪,你回来啦?” 长欢勾出唇角:“对呀,你想不想妈咪?” 丢丢直接捧着长欢的脸颊,在她的脸上亲吻了一口:“妈咪,你终于回来,丢丢好想你,妈咪,你回来后,那个阿姨是不是还会住在我们家?” 长欢抚摸着丢丢柔软的短发:“不知道,这要看你爹地的意思了。” 她已经把话留在这里了,有那个女人在,就没有她,有她在,就不允许那个女人出现。 可江少勋说她无理取闹的态度,好像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只因为那个女人心脏有问题,江少勋却要她忍气吞声。 长欢回来,让丢丢很开心,丢丢哼着歌,自己就去梳洗穿衣服,这期间,江少勋回房过一次,丢丢却没有理会他,连长欢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长欢和丢丢吃早餐,江少勋却连早餐也没有吃,就抱着宋绵绵从楼上走了下来。 宋绵绵趴在江少勋的怀里,嘴唇苍白,荏弱地看着聂长欢,可又怕聂长欢会生气似的,她头靠在了江少勋的胸膛上。 “长欢,绵绵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了。” 聂长欢手指紧紧地握住调羹,如果不是丢丢在场,也许她会掀翻桌子,她没有抬头看江少勋,食之无味地喝着粥。 宋绵绵虚弱地说了声:“少勋,我自己去吧,你好好陪着……咳咳。” “我送你。” 江少勋说完,抱着宋绵绵就走了出去,甚至怕她冷,从衣架上拿下了她的那件白色毛绒大衣,温柔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长欢每喝一口粥,粥好像变成了刀子,从喉咙流入腹中,狠狠地刮过她的喉咙,直到江少勋抱着宋绵绵离去,屋外传来车子的启动声,她将调羹放下,看向一旁的丢丢。 “宝贝,这几天有没有回奶奶家?” 丢丢抬头,对着长欢摇了摇头:“奶奶只是每天和丢丢视频。” “我们今天去拜访奶奶和爷爷好不好,还有曾爷爷。” “好呀。” 长欢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还有丢丢的衣服,她开着车,连保镖都不要,载着丢丢就往江宅里开。 上次江老爷子在医院,江少勋的母亲曾邀约她一起住两天,只是江少勋那个时候阻拦了她,现在江少勋陪着别的女人,她才不要再听他的话,她爱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她要陪着谁,也是她的自由。 丢丢对江家的路况很熟悉,小手指挥着,告诉长欢怎么走。 可车子快抵达江家老宅的时候,长欢却将车子停在了路旁,她一气之下就带着丢丢出来了,可这么莽撞就往江家老宅闯,会不会太不好了? “妈咪,怎么不往前走了?” 长欢握着方向盘,手腕也忘记戴上江少勋母亲送给她的手镯了,而且一时昏了脑的她也忘记买些东西,就这样空手去不太好:“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不争气地退缩了。 丢丢看着前面开过来的车子,他小手伸进长欢的包里,从长欢的包里将手机拿了出来。 小手按着号码,然后放在耳边,等待手机接通后,奶声奶气说道:“奶奶,我是丢丢,我刚才看见你的车子从我身边开过去了,嗯,我跟妈咪在一起。” 长欢扭头,就看见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车子,又慢慢地倒退了回来。 丢丢把手机还给了长欢,长欢愕然地看着丢丢:“那个是奶奶的车子呀?” “是呀,我记得车牌号。” 张婉然从车上下来,长欢连忙打开门,朝着她微微弯了弯腰,她局促到喊了一声:“妈。” “天这么冷,进车里再说。”张婉然让长欢坐进车子里面,随后也钻进了车里:“乖宝贝,想不想奶奶?” 丢丢从儿童座椅上爬了过去,甜甜地说了句:“想。” 丢丢很会讨好自己奶奶的欢心,把张婉然哄得是心花怒放的。 “这几天你曾爷爷有点小感冒了,奶奶都没抽时间去看你。”张婉然勾了勾丢丢的小鼻子后,然后看向长欢,温柔地问道:“长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长欢连忙回答:“昨晚,爷爷的感冒重不重?” “严重倒是不严重。”就是一直在说自己装病,遭报应了。 “宋绵绵是不是回来了?” 长欢惊诧地看着张婉然,然后垂下双眸,点了点头:“嗯,四哥送她去医院了。” 张婉然轻轻喟叹一声,当年宋绵绵就是因为心疾无法生出孩子,江家妥协江少勋,若是宋绵绵生下孩子的话,他们就接受她。 第165章 聂长欢,这些都是少勋为我做的 现在反正已经有了孙子了,她儿子喜欢谁,最后需要的是谁,她都无所谓,可念在孙子的份上,还是亲生母亲的好。 张婉然叹道:“这事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长欢得不到江少勋母亲的支持,她现在是在孤军奋战中,让一只蚂蚁跨过两座山,这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真的按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江少勋和宋绵绵旧情复燃,而她,或许连丢丢的抚养权也得不到。 也许那根本就不叫旧情复燃,可能他们的感情一直没有熄灭,而她做的这个插足人,连自己都要厌恶自己。 “你如果想来江家,我随时欢迎你来。” 张婉然就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长欢充满了希望,可希望还没有成形,她又说了一句:“来江家的时候记得带上丢丢啊。” 长欢以为张婉然会支持她,可这个回答,让她希望的泡泡纷纷破裂。 江少勋和她结婚,是因为丢丢,江少勋的母亲对她这么好,也是因为丢丢,宋绵绵得到过江少勋的心,即便是现在,江少勋的心也还是在宋绵绵的身上。 现在宋绵绵也换了一颗心,她是不是可以给江少勋生孩子了,那些错乱的生活,是不是也要回归原来的位置。 长欢迷茫了,她要去争取他们温馨的家么? 江少勋的母亲把丢丢接去了江家,长欢却留在了车里,如果以后不能和江少勋在一起,那她走进江家的大门又有什么意义? “真不进去坐坐?”张婉然邀请着。 长欢摇了摇头:“不了,改天吧,丢丢,记得问候曾爷爷的身体。” “知道了,妈咪拜拜。” 长欢和丢丢告别后,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沈佩仪因为聂询的骚扰,和郑老去游玩了,她的朋友叶臻臻也和宫泽在一起,而她的家,却有一个陌生的女人。 街道上走过的情侣,他们手牵着手,贴在广场上的广告也是情侣,就连窝在温暖处的小野猫,都不是孤单一只,全世界好像都成双成对,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长欢不知不觉中,把车开到了江少勋的总公司里,她将车停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来往的车辆,以及在他公司里进出的员工。 这是属于江少勋工作的地方,她只在视频里见过他工作的模样,却不知道他办公室是什么样子的。 公司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躁动,长欢看见保安推着一人走了出来,那人被无情地推倒在地上,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雪地上。 他往旁边唾了一口,指着大厦大骂:“江少勋,我女儿嫁给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老丈人的?我要去记者那告发你。” 长欢远远的听不见,可她却看出了站在那里的是谁,不就是聂询么。 长欢手挪到安全带,想下车,宋恒却从公司走了出来,宋恒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聂先生,你已经闹了这么多天了,什么也没有闹出来,还是请你回去吧,不要浪费各自的时间。” 宋恒还算彬彬有礼,聂询却气不过,长欢是他的女儿,为什么这江少勋一点好处都不愿意给他? 也没有记者愿意听他的话,就连他要说出江少勋不尊敬老丈人的话,也没有人愿意帮他曝出去。 “你让江少勋出来见我。” 宋恒推了推眼镜,天天都是这样的台词,他连废话也懒得说了,直接让人将聂询带走。 长欢坐在车里,默默看着聂询被带走,她知道聂询公司濒临破产,现在也不过是垂死挣扎,她嘲讽地笑出了声,聂询怕是不可能从江少勋手里得到什么好处。 看保安带他离开的熟悉动作,怕是聂询在这里闹了不少,没有从报道上看见,也多半因为江少勋。 因为一旦见报,她的形象就会受到牵连。 长欢开车离开,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江少勋的车子不在车库里,宋绵绵却裹着厚厚的衣服,站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 她不是发烧了么,还站在这种天气里,是不要命了? 还是又想让自己冻着,去吸引江少勋的所有注意力? 长欢很用力地关上门,踩着高跟鞋往屋内走去。 宋绵绵却在她身后喊了她一声。 “长欢,我们能谈一谈吗?” 长欢站定脚步,她淡然地看着宋绵绵:“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宋绵绵捂着唇轻咳了一声,她指着她身后的喷泉,自顾地打开了话匣子:“听说你在这个地方落水过一次。” 长欢不语,却也没有离开,她确实是在这里落水过一次,当初知道丢丢是江少勋孩子的时候,她很震惊,足足在喷泉里坐了一个下午,结果站起来的时候头晕,摔了下去。 宋绵绵伸手,掰了一柱冰凌下来,她放在手中把玩着,冰凌尖刺锐利,仿佛下一刻就可以刺过她透明的肌肤。 她说:“真是抱歉,我很喜欢听流水的声音,这喷泉是少勋当年为我建造的,我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那冰凌没有刺伤宋绵绵的手,她的言语淡淡的,却透着惋惜。 “当然,我这样说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没有别的意思,这样的话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房子是她和江少勋曾经的小窝,而她聂长欢,不过是一个外人。 宋绵绵手指冻到冰冷,她将冰凌丢在了地上,再好玩似的踩上一脚,那冰凌瞬间断成几截。 长欢看见她这个举动,内心一点都不舒服。 宋绵绵微笑着朝着长欢走了过去,她站在长欢面前,要微微仰起头,她在感慨:“我从少勋口中,知道你拍戏的地方在哪里,这又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那些往事,无非就是她和江少勋的恋爱史。 长欢不愿意听,她凉薄开口:“你不冷么?” “冷啊,我在蓉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蓉城也会这么冷。”宋绵绵裹紧了她身上的外套,“聂长欢,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么?” 第166章 聂长欢,你退出吧 长欢还没开口,宋绵绵又继续说道:“那是我当年无法生出孩子,让少勋去找别的女人生,这样我才能得到江家的承认,现在我回来了,我可以给他生孩子了,聂长欢,你退出吧。” 宋绵绵看起来那么娇小瘦弱的一个,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力,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聂长欢,你退出吧。 长欢轻抚着自己疼痛的太阳穴,她好笑地看着宋绵绵:“现在我才是江少勋的妻子,你觉得你是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少勋跟你结婚不是为了孩子么,聂长欢,你把自己放得太高了。”宋绵绵思考了一下,“你父亲天天在少勋公司闹,你知道给了少勋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么?你身为一个公众人物,还是不要把自己的形象搞得太糟糕了。” “哦,对了,我记得当初,和少勋确定关系那一天,他就把我带回江家,朝着江家的所有人介绍我,可我却听说……少勋从来没有把你带回江家。” 宋绵绵说完后,将手放在嘴唇上,哈了一口气,她搓了搓掌心,好冷:“你慢慢赏景吧,我要去休息了。” 她说完后,又轻咳了两声。 聂长欢的双腿好像钉在了雪地里,她无法往前挪动一步,宋绵绵的到来,令她措手不及。 她的形象,她又有什么形象? 形象早就被聂长晴给毁坏了,聂长晴抖露她的事情还少么? 那些看似平淡的交谈,却字字珠玑,每说的一件事情,都是宋绵绵曾经的筹码。 是的,江少勋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江家的事情,带她回去江家什么的,就更加不可能了。 天寒地冻的,长欢又站了一会,这才往屋内走去。 范姨正端着药膳,长欢远远地就闻到了那股子药味,眉头轻轻蹙了蹙。 范姨察觉到长欢轻蹙的眉,她轻笑着解释:“这是给绵绵小姐熬的药。” 长欢看着范姨端着药膳上了楼,她记得,范姨以为她怀孕的那会,天天雷打不动地给她熬补汤,都把她养胖了一点。 可是这次拍了这么长的戏,外面条件艰苦,她想家睡得不好,拍戏也累,赵姐都说她瘦了,可她回来,范姨却没有再给她熬过补汤。 连范姨也是这样的态度,她还有什么资本和宋绵绵争。 长欢回到房间,她失神地坐在床上,轻抚着手中的戒指,江少勋没有给她求婚,没有给她婚礼,只是在醒来的时候拉着她去民政局盖了一个章而已。 她和江少勋的结婚就是这么的简单,简单到好像只是吃了一顿饭。 长欢很冷,也很累,身心都很难受。 她抱着自己蜷缩在了被子里,感觉世界都好像黑暗了一样,没有一点儿亮光。 江少勋带着宋绵绵去看了医生后,回来发现长话和儿子都不在,一查,就看见长欢的车往江家的方向驶去,于是去了一趟江家,想把醋意大发的小妻子接回家。 可到了江家,江少勋才从佣人口中得知,长欢根本就不在这里。 四年没有回来过的地方,他没有一点生疏感,踏进家门,就看见江振海裹着毯子坐在客厅里,他正看着时事政治,头发好像比上次见到要白了更多。 江振海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手里端着暖烘烘的茶激动到洒了一些下来,洒在了裹着他的毯子上面。 这些小细节没有漏过江少勋的眼,他张了张口,又蹙眉酝酿了一下,这才喊道:“爷爷。” 爷爷,这臭小子是有多久没有喊他爷爷了? 江振海想放下茶杯,却因为激动到一直手抖,一直将杯子里的茶水溅了出来。 江少勋看不下去,他高大的身子走了过去,从江振海的手中接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向自己的爷爷说明了来意:“我以为长欢来看你了,她既然不在,那我把丢丢接回家,就不陪你一起吃饭了。” 这臭小子来江家是找聂长欢的,不是特意回家看生病的他,江振海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可一想到当初张婉然说过的话,让他不要对聂长欢有什么意见,不然少勋也会跟着有意见的。 江振海还是妥协了,他冷淡地回道:“丢丢正和你妈在外面堆雪人。” 江少勋哦了一声,就要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爷爷,你身体还好吧?” 江少勋这一句话,好像在江振海的内心里点燃了烟花,是那么的绚烂夺目,脸上想要溢出笑容,却故作高冷冷哼一声。 江少勋见自己的爷爷不跟他说话,便没有在客厅里停留,就去找丢丢了。 远远地就能听见丢丢高兴的笑声,江少勋走了过去,他的母亲都已经五十好几的人了,却还是和丢丢没有形象的嬉闹着,院子里堆了一个大雪人。 丢丢带着毛绒绒的兔子耳罩,小脸蛋冻到通红,正往比自己还要高的雪人面前拍打着。 “丢丢。” 丢丢听见呼喊自己的声音,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看去,就看见了站在那的爹地,丢丢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刚要炫耀自己和奶奶堆的雪人。 可笑容还在脸上没有绽放到最开,丢丢就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奶奶,指着雪人:“奶奶,好看吗?” “好看,好看。” 丢丢不愿意理江少勋的小心思,被张婉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父子俩的关系,怎么这么像当初江少勋和江家的关系,果然是谁的种就像谁,都一样的犟。 丢丢指着眼前的雪人,对张婉然说道:“奶奶,我们再堆一个吧,这个小雪人看起来好孤单。” 张婉然蹲下自己的身子,握了握丢丢的小手,丢丢的小手冻到冰冷,在户外玩了这么长时间,她怕自己的乖孙冻着,便摇了摇头:“改天吧,今天玩太久了会冷着我的宝贝的。” “那好吧。”丢丢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丢丢,我接你回去了。”江少勋走到丢丢面前,从他把宋绵绵接回家后,丢丢就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这让他心里很难过,也反省自己当初在江家做得太绝对了。 第167章 丢丢挨打 丢丢转手就搂着张婉然的脖子,在张婉然面前撒着娇:“奶奶,你送丢丢回去好不好?” 张婉然看了一眼江少勋,她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极为苦恼的神情,她在心里暗笑了一声:“少勋,被自己宝贝儿子不理的感觉如何?现在知道爸妈和爷爷当年的感受了吧。” 江少勋抿唇不语,丢丢就这么不理会他几天,他就各种难忍,可他却因为宋绵绵的事,而怨了江家这么多年,怨他们不肯给绵绵一个机会。 “丢丢,乖,跟爹地回家。” 丢丢搂紧张婉然的脖子。 张婉然轻笑着将丢丢抱在了江少勋身边:“傻丢丢,为什么生爹地的气?” 丢丢埋在张婉然的衣服里,闷闷地回答:“爹地带了一个阿姨回家。” 张婉然看向江少勋:“想让丢丢不怨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江少勋眉宇紧锁,他能怎么做?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宋绵绵离开,她的身体又不好。 “丢丢,这是大人的事。” 丢丢在张婉然的怀里如扭糖一样扭着,“奶奶,你送我回家,我不要他送。” 这下连爹地都不愿意喊了,江少勋要多头疼就有多头疼。 “哎哟,奶奶老了,快抱不动丢丢了。”张婉然把丢丢放在了地上。 丢丢却抱着张婉然的大腿,小脸都贴在了张婉然的大腿上,嘟着嘴说道:“奶奶不老。” 张婉然抚摸着丢丢的小脑袋,当年因为宋绵绵的事,少勋和他们闹翻了,现在也因为宋绵绵,让少勋的宝贝儿子和他闹翻,这样,也能让少勋知道他们当年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张婉然忽然觉得长欢其实挺好的,长欢的存在,让少勋渐渐往江家靠拢,可那宋绵绵…… 罢了罢了,孩子们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操心了。 张婉然自然也不会放着宝贝孙子和宝贝儿子斗气,她还是把丢丢交到了江少勋手中,让江少勋送丢丢回家。 丢丢嘟着小嘴,却无可奈何。 江少勋开车离开了江家,他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丢丢,丢丢的嘴巴嘟起,仿佛都能挂上一个油瓶子了,他轻叹一声:“丢丢,妈咪呢?” 他送宋绵绵回去的时候,佣人说他们开车离开了,当时他还真的以为长欢是不要那个家。 丢丢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小脑袋仰得高高的,不愿意搭理江少勋。 “你要是不说话,爹地把你的鹦鹉卖了。” 丢丢小短腿蹬了一下,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你要敢把我的鹦鹉卖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你乖乖听话,爹地就不卖你的鹦鹉,妈咪今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江少勋想知道,现在长欢心里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怨言。 “司机爹地,请你好好开车可以吗?” 行,他好好开车,宋绵绵在家里住着,也只是添了一双筷子一个碗的事,结果老婆和孩子都不理解他。 江少勋载着丢丢回到了家中,他没有看见长欢,只看见宋绵绵坐在那,手里把玩着他和丢丢在亲子会上做的杯子。 宋绵绵看见他回来后,捧着两只杯子朝着他走了过来:“少勋,你回来了。” 这一次,宋绵绵没有再给江少勋放衣服,她举起手里的杯子,真诚地说道:“少勋,我听范姨说,这是你们在亲子会做的杯子,真好看。” 丢丢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即回头,他小跑到宋绵绵面前,高高昂起自己的脑袋,在看见眼前这个坏阿姨手里捧着的,是他最爱的杯子,他大喊一声:“你放下我的杯子。” 丢丢声音凌厉,目露寒霜,强悍的气势吓到宋绵绵怔在了原地,她手一松,杯子从她的手中滑落,朝着地上滚落了下去。 丢丢眼睛瞪大,江少勋眼疾手快地扑身过去,稳稳地接住了落在空中的杯子,可在接到杯子的过程中,他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宋绵绵也适时地伸出手,想扶他起来。 但宋绵绵脚底一滑,抓着江少勋的手,就将江少勋往她身边一带。 眼看自己就要扑倒在宋绵绵身上,江少勋张开手臂,在滚落地上的时候,把宋绵绵抱在了自己身上。 江少勋在抱着宋绵绵的时候,手里握得紧紧的杯子,也在瞬间摔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丢丢只看见他最心爱的杯子裂成了碎片,两嘴一扁,嚎啕大哭了起来,抬腿就朝着宋绵绵的手臂上踢去:“你还我杯子,你还我杯子。” 长欢在楼上的卧室里,听到她儿子的嚎啕大哭,她忍着头疼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找不到方向。 楼下,宋绵绵趴在了江少勋的身上,她露出了含羞的表情,他能出手保护她,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可孩子的小腿在踢着她,她很疼。 余光看见楼梯上走下来的倩影,宋绵绵从江少勋身上离开,她手撑着地面,却不小心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碎裂的杯子上,瞬间就在她白皙的手掌心上扎出了好几道血。 宋绵绵手臂被扎伤,她痛苦地喊了一声。 江少勋看见丢丢踢人的动作一直没停下,他厉声呵斥了丢丢:“住手。” 丢丢却不停,他继续抬脚,一脚又一脚地踹上宋绵绵的手臂,哭着喊道:“你还我杯子。” 江少勋见丢丢不听,宋绵绵手掌心的血又赤红了他的眼,他扬起手,整间屋子只听见响亮“啪”的一声,丢丢的哭声戛然而止。 长欢浑浑噩噩从楼上下来,就看见江少勋一巴掌将丢丢掀翻在地上,那一巴掌好像也一并甩在了她的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地上那碎裂的杯子,就好像是她此刻的心。 杯子,辈子,呵,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幸运,哪里有什么幸福,他亲手做的送给她和孩子的礼物,就这样碎了。 长欢眼眶肿红,迈着自己僵硬的双腿走了过去,她将被打蒙过去的丢丢从地上抱了起来,丢丢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这才趴在她的怀里,再次大声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第168章 她这个妻子算什么 这一声声的,在凌迟着长欢的心。 长欢眼眶含泪看着江少勋:“为什么打我儿子?” 江少勋手掌心也是火辣辣的疼,现在他恨不得也打自己一巴掌,他只是不想丢丢去踢一个病人,他嘴唇微张,刚要说话,宋绵绵就咳嗽了一声。 “长欢,不是这样的,你不要怪少勋,是我……” 宋绵绵还没有把话说完,长欢一双瞳孔就怒目她:“你给我闭嘴,这个家没有你说话的份。” 丢丢也这样,不顾一个病人受伤,只发泄自己的怒意,长欢也这样,她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不是说过宋绵绵有心疾么,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对待宋绵绵? 宋绵绵只是一个病人,她却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 江少勋失望地看了一眼长欢,他不想和长欢说话,弯腰扶着宋绵绵起来,宋绵绵的掌心还往下滴着血珠,他既心疼又自责:“我给你擦药。” 宋绵绵推开他:“不要了,长欢会……” “与她无关,坐好,我给你上药。” 江少勋把宋绵绵按在了沙发上,长欢眼睁睁地看着江少勋为宋绵绵忙前忙后。 曾经,他握碎了她一个杯子,她也是那样蹲在他的面前,替他将掌心里的玻璃渣挑开,再替他包扎。 如今,他在她的眼前,蹲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也这样温柔地替她清理血渍,他听不到丢丢在哭吗?他听不到自己的儿子哭到声音都哑了么? 他也看不见她这个妻子站在这。 长欢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杯子,他捏出的爱心杯柄,也碎裂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将眼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吻了吻丢丢的额头,轻轻在丢丢耳边说道:“宝贝,不哭,你还有妈咪呢。” 她抱着丢丢上了楼,江少勋替宋绵绵包扎绷带的动作顿了顿,他扭头看了一眼长欢的背影,还未在眼底里露出任何情绪,宋绵绵就喊了他一声。 “少勋,对不起,我只是看见那个杯子很漂亮,又听范姨说是你亲手做的,所以我想拿来看一看,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怪你,是丢丢的不对。” 宋绵绵心脏有问题,丢丢刚才又那样的大喊出声,所幸宋绵绵没有被吓倒,不然心脏再次发作,江少勋不敢想象下去。 “不是孩子的不对,我就不应该待在这里。” 宋绵绵不止一次在他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江少勋蹙眉,神情严肃:“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宋绵绵露出一丝笑意:“少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我好,这杯子碎了,也是我的不对,我也想和长欢道歉,你陪我再去制作一个杯子好不好?这样长欢也不会恨我了。” 江少勋依稀还记得,当初长欢拿到杯子时候的眼神,是那么的明亮和欢喜。 “你也不要告诉长欢,我们偷偷去制作,到时候做出来再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嘛,少勋。” 江少勋没有听出宋绵绵的娇意,他替宋绵绵包扎好后,佣人将杯子的碎片扫了起来,倒入了垃圾桶里。 他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片,心也好像落在了那些碎片上,那些和孩子、还有她一起制作杯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良久,他才点了点头,摔碎长欢和孩子最爱的东西不是他的本意,暂时也只能用着这样的方式去弥补了。 楼上丢丢的哭声已经小了下去,他上了楼。 宋绵绵看着垃圾桶上的碎片,她伸手捡起杯底的碎片,呵,居然还有他们一起留下的指纹,她随手又丢入垃圾桶里,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她还是要养好身体,不然以后怎么跟江少勋生孩子? 宋绵绵闲着无聊,她看向一旁的鹦鹉,这是那个孩子喜欢的小宠物,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仔细想了想,对了,她已经在网上看见了好几条寻鹦启事的消息,她掏出手机搜索着,和手机上的图片对比着,瞬间就站了起来。 这鹦鹉居然是沈家丢的,如果说江家是蓉城的商业大亨,在全国也占据了数一数二的地位,那这沈家,重心却是在国外,但在国内的影响力,不比江家低。 只是江家比较高调,而这沈家,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 这鹦鹉,莫不是就是这沈家丢的? 宋绵绵将此事藏在了心里,没有对谁说起。 江少勋走到长欢卧室门口,想要推开门,可她的卧室门已经锁上了,他又敲了敲,里面无人回应。 “丢丢,绵绵阿姨心脏有问题,你今天不该在她面前大叫出声,更不应该在绵绵阿姨摔倒的时候踢绵绵阿姨,爹地打了你,希望你记住,有的事情不该做。” “长欢,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谁都可以说话,你可以,绵绵也可以。” 江少勋说完后,又推了推门把,还是没有开,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丢丢一直趴在长欢怀里,江少勋的那一巴掌,把丢丢半边脸都打肿了,长欢心疼地给丢丢敷着药。 这是他们的儿子啊,他居然下手这么重,就算宋绵绵再怎么有心脏病,他也不能这样去伤害他们的孩子,说到底,宋绵绵在他心里的位置,要高过她和孩子。 丢丢还是第一次被人打一巴掌,他抱着长欢的腰不愿意撒手,鼻涕眼泪都往长欢衣服上擦。 “丢丢,疼不疼?” 丢丢哑着嗓音应了一声:“疼。” 就说上这么一个字,他又开始哭了起来,长欢哄着他,却也渐渐跟着落泪了下来,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就算宋绵绵是他的心头肉,他也没有理由去打丢丢。 “妈咪,丢丢是不是做错了?” 长欢擦干丢丢的眼泪,小心翼翼不碰到他半边肿起来的脸,她也想亲自动手去打宋绵绵,但是在教育孩子的份上,长欢还是对丢丢摇了摇头。 “不管是什么理由,打人,终究是不对的。” 丢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长欢又说了:“所以丢丢你要明辨是非,有些人逼急你的话,你就要还手,这叫正当防卫,但是要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还手。” 第169章 你走可以,把丢丢留下 “今天呢,就算那个阿姨是故意摔碎杯子,丢丢踢了她,那也是不对的,以后这事,就交给妈咪来处理,知道么?” 丢丢又点了点头,他抽着鼻子靠在长欢肩上。 长欢心疼地看着丢丢脸上五个手指印:“丢丢,妈咪给你请几天假,带你去妈咪拍戏的地方,好好玩玩好不好?” 她当初就不应该给江少勋时间,而不打电话回家,都不知道她不在家的时候,丢丢受到了多少委屈。 “好,妈咪你在哪,丢丢就在哪。” 丢丢还是和以前一样说出这句话,长欢心软成了一片,她想通了,宋绵绵愿意给他生个孩子,那他就和宋绵绵生去,她有丢丢就行。 这天晚上,长欢和丢丢是在房里吃的晚餐,佣人看见丢丢脸上肿了一块,连忙告诉了江少勋,江少勋要闯进房间,可卧室门却一直锁着。 他在门外沉着脸:“开门。” 长欢正在收拾丢丢和她的衣服,她不能带着丢丢去江家,需要她的地方只有剧组,只有她工作的地方,她冷淡地开口:“有什么事就说。” “听佣人说丢丢的脸肿了,我把消肿药拿来了。” 若仔细听,还能听到江少勋言语里的示弱,可现在的聂长欢火冒三丈,又哪里会去仔细听,她轻蔑地说道:“那又怎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仿佛泄愤一样,狠狠地将衣服塞进箱子里。 打别人一巴掌,再给别人一颗糖,江少勋做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当时却只在意自己前女友的手伤,现在过了这么久,还是从佣人口中听说丢丢脸肿了,这才来道歉。 胸腔中的怒意要炸裂开来,长欢奋力将塞满的箱子拉上拉链,门外却再没有响起江少勋的声音。 这就是他对丢丢的态度? 她也就拒绝了那么一小会,他就敢走了? 长欢将收拾好的行李箱费力地拖到一旁,她急切想要找到东西来抒发自己胸腔中的怒意,看着床上的枕头,她抓起枕头,想要狠狠砸在床上泄愤。 可身后却传来浴室开门的声音,她连忙把枕头放下,面带笑容地看向丢丢。 丢丢身上穿着可爱的浴袍,身上还冒着氤氲的雾气就朝长欢跑了过来,长欢拿起干毛巾,朝丢丢的头发上擦去,丢丢张开嘴打了个喷嚏,小手把长欢抱住:“妈咪,好冷。” 长欢为丢丢披上了一件外套:“下次洗完澡后,就快点从浴室出来。” 丢丢虽小,自理能力从来到蓉城后变强了,洗澡穿衣服都是自己来,只是现在天冷了,长欢不忍儿子冻着,所以吹干头发这种事情,还是她来做。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长欢和丢丢两人的视线一起看向门口。 范姨用钥匙将卧室门打了开来,若是江少勋一个人站在门外,也许长欢还不会这么生气,可现在,门外站着的还有宋绵绵,宋绵绵紧挨江少勋身边站着,一副怯懦的模样。 门一开,宋绵绵就率先走了进来,丢丢扭头,扑进了长欢的怀里。 长欢垂下眼眸,不喜不悲地把丢丢抱上床,语调极冷漠:“我要休息了,麻烦你们出去。” “长欢,你别生气,少勋已经把药拿了过来,当时少勋也是一时没控制住,这都怪我。”宋绵绵将消肿药膏放在床上,她怯懦地继续开口,“丢丢,阿姨跟你道歉了,你不要怪阿姨好不好?” 长欢看着宋绵绵,她的目光带有攻击性,这个女人,在她面前是一套,在江少勋面前又是另外一套,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绵绵,你先出去。” 宋绵绵诧然地看了一眼江少勋,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乖乖说了声:“好吧,你好好照顾丢丢。” 她从江少勋身边经过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身边轻咳了两声。 宋绵绵的那句话,更加点燃了长欢心中的怒火,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 江少勋将长欢对宋绵绵的攻击态度全部都收在了眼里,等宋绵绵从房里走出去后,他转身带上门,走到床的另一侧,想看看丢丢的脸伤。 他还没挨近丢丢,丢丢就转身抱着了长欢,把脸埋在长欢的怀里,不愿意被他看见脸上的伤口。 江少勋黑了脸色,沉声:“转过来。” 丢丢被他吓到浑身一抖,抱着长欢更紧了,长欢拍着丢丢的后背,安抚着丢丢,她紧蹙眉:“江先生,我和丢丢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么。” 江先生,如此陌生的称呼,他冷着声音反问:“出去,去哪?” 长欢嗤笑一声,指了指门口:“我看那宋小姐身体这么弱,你不去照顾她,万一她忽然心脏病复发什么的,那可怎么办?” 尽管知道聂长欢在吃醋,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这么的不好听,江少勋视线落在房间那个行李箱上,她又要逃,又要逃。 她要从他身边逃开多少次才肯罢休? “长欢,我们就不能好好的谈一谈么?” “能呀,我说了啊,要么她走,要么我走,就这么简单。” 江少勋生气长欢说出这样的话,他看了眼丢丢:“你走可以,把丢丢留下。” 他知道在长欢心里,丢丢是她唯一不肯舍弃的,所以,他笃定,长欢为了丢丢,就算再不愿意,也会留下来。 长欢搂紧丢丢,整张小脸要比窗外的雪还要白,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丢丢,长发垂下,将她的脸颊遮了一半,她脸庞笼罩在阴影下,江少勋倒是看不出她的表情了。 丢丢还没有睡着,长欢不想在丢丢面前和江少勋讨论这些事情,她没有再回答,脱下自己的外套,也窝进了被窝里,抱着丢丢,两人都背对着江少勋。 江少勋无奈地看着这母子,他还是伸手关了灯,尽管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也没有让他的脚步挪动一下。 丢丢渐渐在长欢的怀里熟睡过去,长欢在黑暗中没有开口,江少勋却隔着被子,将她母子俩搂在怀里。 第170章 长欢认了,她不争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说不生气就不生气,哪能这么简单,长欢假装睡着了,没有回答他。 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佣人的声音:“少爷,宋小姐又开始发高烧了,想让您过去。” 江少勋一听,下意识要起身,可一想到长欢还在生气,就又躺了下来,对门口说道:“让范姨送她去医院,今晚不许再来到打扰我。” 佣人的应了一声,脚步离开。 长欢满是疮痍的心,总算在他这句话上,愈合了一些,如果他敢从这里出去,她一定会立即拉着行李箱,也从这里离开。 江少勋在被窝外躺了太久,被窝里的柔软又温暖的身躯在吸引着他,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也在诱着他,她拍了多久的戏,他就多少没有抱她了。 他吻了吻长欢的头发,暗哑着嗓音问道:“我能不能睡被窝里?” 不知是不是长欢的错觉,她居然在江少勋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的可怜。 这天气,在被窝外也是冷了点,但一想到丢丢那肿起的半边脸,长欢又狠了狠心,没有去回应江少勋。 黑暗中,从她的身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长欢,她为我做了很多,我不能对她这么绝情,而且她只是在这里住一些时间,到时候就会从这里搬出去,你再忍一些时间,好不好?” 长欢不语,自始至终,江少勋都没有对丢丢道歉,他那一巴掌打得那么凶,仿佛将他们整个家庭的温馨都给打没了。 她不是没有给过他处理的时间,她给了,她也忍了,可那个宋绵绵在家里住了十几天了,到现在都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还要她忍多久? 门外又传来佣人的声音:“少爷,宋小姐晕了过去。” 门外佣人的话刚落下,江少勋就从床上离开了,长欢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这么匆忙,这么的焦急,他的说法和做法不一致,深深地伤透了长欢的心。 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丢丢在夜深的时候做了噩梦,哭着喊着说爸爸不要打我,可见江少勋的那一巴掌,在丢丢幼小的心灵里,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长欢长欢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第二天眼眶下,已经有了浅淡的青色。 她回来的两个晚上。 第一天晚上,江少勋在家里照顾了宋绵绵一夜。 第二天晚上,他又送了宋绵绵去医院,并且没有回来过。 长欢认了,她不争了。 丢丢的脸颊在一夜消肿了许多,就是脸上那几个巴掌印,还是很显眼,长欢宁愿那一巴掌,是打在她的脸上。 长欢和丢丢两人坐在偌大的餐桌上,看起来孤寂极了,佣人在收拾垃圾的时候“咦”了一声,长欢看了一眼过去。 佣人连忙解释:“我刚要分类垃圾,可昨天倒在这里的碎杯子不见了。” 想必是哪个佣人倒了吧,长欢和丢丢吃过早餐后,她打了一个电话给老师,给丢丢请假。 长欢在家里等到中午,江少勋还是没有回来,倒是范姨回来一次,范姨回来,是给宋绵绵送饭的。 长欢冷淡地问了一声:“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小姐只是身体太虚弱了,没有什么大碍,少夫人,少爷他……” 范姨的话还没说完,长欢皱眉:“别提他。” 范姨叹了一口气,手里还提着保温盒呢,少爷吩咐她照顾好宋小姐,而且昨晚少爷没有在医院,也没有回家,她又怕自己多嘴坏事,便收了声。 少欢这次回来,范姨是看着长欢瘦了,想给她熬点好汤补补,可宋绵绵的药膳又一直在厨房里熬着,宋绵绵又偶尔进入厨房,范姨又担心万一长欢肚子不小心有个孩子什么的,就没有给长欢熬补汤。 现在看少夫人这么憔悴,她真悔当初没有给长欢好好补补。 “少夫人,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医院了。”范姨说完,提着保温盒匆匆去了医院。 长欢目送范姨离开,又看了眼桌上她不喜欢的花,屋里也不知道哪里吹来的一扇风,她只觉得很冷。 “妈咪,我们还没快出发吗?”丢丢戴上了口罩,他很想去长欢工作的地方玩。 “来了。” 长欢从楼上将行李箱拉了下来,她牵着丢丢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被白雪覆盖的屋子,也不知道,她下次回家的时候,宋绵绵还在么,更加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回来这里。 江少勋听到家里佣人汇报的消息,说长欢带着丢丢走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桌子上那一堆陶瓷碎片,两个杯子一起碎裂,他粘了大半夜,只粘出大半个杯子,他太阳穴突突地疼,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伸手将碎片扫落在垃圾桶里,江少勋开始工作,翻开文件,可文件上那些字体和数据好像在一直走动,他无法集中注意力,重重地合上文件夹,心烦意乱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俯瞰楼下。 一支烟却没有抽多少,直到烟灰越积越多,他转身摁入烟灰缸里,弯腰,又从垃圾桶里将碎片捡了起来,好不容易分类好的碎片,又乱了。 宋恒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在里面说了一声进来后,他才推门进去。 “江总,聂询又来了。” 宋恒一边汇报,一边看着江少勋努力拼起来的碎片,这不是和小少爷一起去制作杯子么,怎么碎了,看少爷阴沉的脸,就知道少爷已经弄了许久。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工作狂的少爷,在上班的时间里去做其它事情。 少爷对少夫人也是动了情的,不然就不会看在那是少夫人的份上,一直放过聂询,而且那聂询还找过记者,要抹黑少夫人,若不是少爷压下,也许少夫人现在又要多一笔黑料。 少爷对少夫人真好,这是宋恒心底里的想法。 江少勋现在心中有一团火发泄不出去,听到宋恒的这句话,他将碎片推到一旁,这聂询不就是想要他帮忙,让他的公司起死回生,那聂询没了公司,他还会来这里闹么? 第171章 外人看了都心疼…… 聂询上午还去江少勋公司,求他这个女婿帮帮忙,可下午,他的公司就破产了,房子也被封锁拍卖,聂长晴和秦芳华适时出现,当面奚落了他。 风水轮流转,曾经的一家人从屋里打到了屋外,再次上了一次头条。 在蓉城发生的这些事情,长欢都不知道,因为她已经带着丢丢抵达了拍摄的地方。 家里的什么她也不管了,江少勋要和宋绵绵发生什么事,她在家都管不着,在这里还能眼不见心为净。 这里没有蓉城的寒冷,热闹的剧组,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给了她好心情。 长欢带着丢丢过来,剧组里的人特别喜欢丢丢,看见丢丢带着口罩,还以为丢丢是感冒了,特别是程祁启,还特意去拿了感冒药给丢丢。 牧思蕾在长欢不在的这几天里,她过得好好的,长欢一来,这程祁启就跑了过去。 她看向一旁的聂长欢,嘲弄地开口:“你不是还有一天假么?这么早回来做什么?还带着孩子过来,怎么,斗不赢,就带着孩子跑了。” 长欢觉得牧思蕾也没有这么可恨,她只是楼了江少勋的腰一下,对比宋绵绵的那些事,算是小巫了。 长欢眉头轻佻:“对呀。” 牧思蕾一想到自己在戏中要给聂长欢做绿叶,就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没有志气?真不知道在我怎么会败在你手里。” 长欢不知道牧思蕾说的败在她手里,是江少勋方面,还是角色方面,她心情低落,略带忧伤地说道:“我现在很伤心,你的肩膀还能借给我靠一靠么?” “可以是可以。”牧思蕾话还没有说完呢,长欢就把头靠在了她的肩上,她瞪大眼喂了一声,“我还没准备好呢。” 长欢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她挪揄道:“又不是第一次,还要什么准备不准备的。” 忽然来的荤段子,让牧思蕾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没想到长欢这么温柔和顺的一个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果然人不可貌相。 “你走开,我不把肩膀借给你靠了。” “这都上船了,不退票了。” 电影的宣传总监路过,看见长欢靠在牧思蕾肩上的背影,眼神一亮,立即推了推摄影师:“快拍,快拍,这么好的噱头不要错过了。” 长欢在业界里被盛传没有什么朋友,这部电影开拍的时候,还有不少粉丝说聂长欢和牧思蕾两人根本就气场不合,这样的一张照片,就可以狠狠地打那些人的嘴脸了。 什么气场不合,什么关系不合,那都是假的,看人家现在多好。 牧思蕾往周围看了一圈:“我感觉有人在拍我们。” 长欢不在意,略开玩笑地说道:“拍就拍吧,我在男人方面失意了,不能再在女人面前失意了。” 长欢只是觉得牧思蕾可以结交,可牧思蕾却下意识把长欢说的话想歪了,她伸出手指,轻轻点着长欢的脑袋,让长欢的脑袋从自己的肩膀上离开。 “聂长欢,你情场失意,可千万不要误入歧途。” 长欢只觉得现在牧思蕾的模样很逗,连误入歧途的话都说出来了,她假意苦恼:“那如果,我误入了歧途呢?” “那我会立即和你撇清关系。”牧思蕾说得很绝对,“虽然你是你男人捧起来的,但我也不否认你演技还看得过去,但在这个圈子里,有演技却一直都处在低层的大把,能走上来的又有几个。” “万一哪天你男人和你……”牧思蕾收了声,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她兢兢战战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毁了,人际关系什么都会影响她的星途。 “你还是加油吧。”牧思蕾拍了拍长欢的肩膀,便离开了。 长欢站在原地,思考着牧思蕾说的话,她很幸运,遇上了江少勋,才会脱离被聂长晴打压的局面,才会走到现在,才会有机会和影后影帝合作。 然而江少勋的挚爱回来了,长欢不知道,自己以后是不是还这样幸运。 她听到丢丢的笑声,柔柔地看向丢丢的方向。 丢丢和程祁启玩得很开,程祁启这一个影帝级的人物,在小朋友的面前,只像一个寻常的男人,丢丢似乎也忘记了被江少勋打的那一巴掌,他开心地在程祁启面前笑着。 长欢朝着丢丢的方向走了过去,她朝着程祁启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孩子嘛。”程祁启这才看向聂长欢,她回去一趟后,好像变得更加憔悴了,那天帮她调整手机信号位置画面,还有那天她躺在吊床上熟睡的画面,倏然闯进了程祁启的脑海里。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我先忙了,再见!” 丢丢奶声奶气朝着程祁启挥了挥手:“叔叔再见。” 长欢带着丢丢回到房间,她还担心丢丢无法适应这里,现在一看,丢丢很能适应嘛,都快和剧组里的人混熟了,小背包里还有剧组员工给的小零食。 到了房间,丢丢才摘下脸上的口罩,他大口大口呼吸:“妈咪,我什么时候才能不戴口罩呀?” 长欢眼眶渐渐红了,她宠溺地刮了刮丢丢的鼻子:“再忍忍,很快了。” 脸上的巴掌印,怕还要再过几天才能消下去,可长欢不能对丢丢说实话,只能让他再忍忍了。 “对了,聂长欢,那场一起掉入温泉的戏份,我和替身已经拍完了,这……”程祁启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长欢的休息室走去,刚走到门口,丢丢根本就来不及再次戴上口罩。 程祁启一眼就看见了丢丢脸上的那个巴掌印,他站在了门口,紧紧地握住手里改过的剧本。 长欢抓起口罩,戴在了丢丢的脸上。 她坐在椅子上,浅浅的阳光从窗外洒落,她眼眶很红,却坚强到没有落一滴泪,可这样的她,更让人心疼,而丢丢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脸上的巴掌印这么大,刚才在他的面前,却没有露出一点难过的情绪。 他一个外人看见这样,心都像针扎了一样,为什么她们母子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172章 少勋,留下吧 程祁启知道自己不该去管这件事,然而他却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他父亲做的?” “不是,程先生,谢谢你的关心。”长欢说很坚决,并有种不想再将这个话题讨论下去的意思。 程祁启难过地看着丢丢,他还以为小朋友是感冒了,那个巴掌印这么大,一看就是男人打的。 剧组是工作的地方,本就不应该带着私人生活来这,可现在,程祁启很心疼他们,难怪聂长欢会提前休假回来,也难怪她还带着孩子来剧组。 丢丢戴上了口罩,他高高仰着头看着程祁启,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了,只留一双黑如宝石的瞳孔在外面,小手放在嘴唇边:“叔叔,你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好不好?” 程祁启将改过的剧本递给长欢,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丢丢的头发:“叔叔什么也没看见。” “谢谢叔叔!” 丢丢露在口罩外的眼角弯了起来,和聂长欢那双眼一样。 “程先生,你和替身那段戏份,我不会用的,我待会找导演撤除掉,到时候要麻烦你和我重拍一场,你没意见吧。” 程祁启也是不喜欢用替身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戏份,他都是喜欢亲自上阵,这样才对得起粉丝的支持,没想到长欢也和他一样的观点,长欢在他心里的好感度,上升了一点点。 然而,程祁启将最主要的问题点了出来:“可公司说了,你不能拍这样的戏份。” 长欢微笑:“我的戏,我说了算。” 只是拍戏,一起掉入温泉的戏,又不是什么床戏吻戏,当年没有江少勋的时候,她都拍过艺妓,现在有他,她更加不能把自己放太高,就怕哪天没了他,她会摔得很疼。 这些日子和聂长欢的相处,她一点点推翻他原来对她的看法。 程祁启消息知道得比较快一点,听说聂长欢她父亲的那个家,又当街闹出了丑闻,公司还破产了,江少勋就这样看着聂长欢父亲公司破产,怕也没有多爱聂长欢。 程祁启安抚了丢丢一会,然后离开。 这人一走,丢丢就走到门口,关上门,踮起脚尖把门锁了,他不想别人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 “妈咪,那个叔叔很好,和以前的爹地一样好。” 长欢从剧本里抬头,看了眼丢丢,她好奇地问了声:“现在的爹地不好吗?” 丢丢嘟着嘴摇了摇头:“不好,现在的爹地一点都不疼我,我不要这个爹地了,妈咪,那个叔叔对丢丢很好,那个叔叔做丢丢的爹地好不好?” 丢丢的这番话,让长欢迅速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宝贝,这话不能乱说。” 长欢徐徐教导着丢丢:“人总是有犯错的时候,爹地也有啊,如果只是因为爹地犯了一次错,你就不理他,那爹地知道后,该有多伤心。” 长欢说完后,都在心里骂到自己,她是有多么的傻,傻到现在还在儿子的面前,说江少勋的好话。” 丢丢却固执地摇头,并举起了自己的小手:“妈咪,这不是爹地第一次犯错,爹地这是第二次打丢丢了,我不管,爹地就是不好,那个叔叔更好。” 长欢怔怔地看着丢丢,丢丢怎么还记得,第一次应该是江少勋推了丢丢,那应该是失手。 她都可以想象得到,江少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该有多伤心,呃,或许也就伤心一下,转眼就又心疼他的宝贝宋绵绵了。 长欢也没有再劝,她拿了纸笔给丢丢画画,自己则低头看着修改过的剧本。 丢丢忽然惊诧地喊了一声,一脸懊恼地嘟着小嘴:“妈咪,我忘记带我的鹦鹉来了。” “放心,范奶奶会照顾好那只鹦鹉的。” 蓉城。 宋绵绵从医院回来,她是央求着江少勋送她回来的。 江少勋送她回来后,转身又要走,她连忙伸手拉住江少勋:“少勋,一起吃个晚饭再走吧。” 江少勋看了眼虚弱的宋绵绵,她从那天晚上冷着后,病情就反反复复的一直没有好,所幸都没有引发大病。 看到江少勋眼里的犹豫,宋绵绵失落地说道:“不行么?我已经好久有和你一起吃饭了。” 以前家里还有个小朋友,她从回蓉城后,就一直没有单独和江少勋吃过饭。 “我还有点……” 事字还没有说出来,宋绵绵就亲昵地挽上江少勋的手:“我想去吃我们约会时候,经常去吃的那家,你带我去尝尝好不好?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这里,我想给自己留点想念。” 宋绵绵都把话说到这样的份上了,江少勋好半响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点了点头,还是带着宋绵绵去了他们恋爱时候,经常去的那家餐厅。 餐厅被江少勋包场了起来,宋绵绵觉得少了点情调,让服务员喊了个拉小提琴的来浪漫氛围。 宋绵绵要做的这些,江少勋都依着她。 “少勋,我们拍张照片好不好?” 拍照,江少勋刚要说不愿意,宋绵绵就已经把脑袋靠了过来,还飞速地拍了一张两人的自拍,自拍的角度抓得很好,两人的脑袋也挨得很近,还拍下了身后的环境,一看就是餐厅。 江少勋蹙眉,把手伸了过去了,冷声:“绵绵,手机给我。” 宋绵绵摇头,将手机藏在了身后:“我得不到你,至少让我留下你的照片也好。” 这句话,勾起了江少勋心里的自责,他妥协了:“就一张。” 宋绵绵得到了他的答应,笑靥如花地点了点头:“好,就一张。” 温暖的氛围,窗外的雪景增加了浪漫的意境,宋绵绵想喝一点小酒,江少勋却没有让她喝,但她酡红的脸颊,却比这醇香的红酒,更要醉人。 宋绵绵好似醉了一样,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江少勋,却见他心不在焉的模样,还一直往窗外看去,整颗心都好像飞去了别的地方,她红唇微启:“少勋,陪我去做个杯子吧,我想给长欢赔礼道歉。” 江少勋挽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晚了,改天吧。” “不要嘛,就现在,改天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好不好嘛,少勋。” 第173章 谁打我的乖孙了 宋绵绵娇娇媚媚的声音,让江少勋眉宇深锁了起来,再次申明:“绵绵,都过去了。” 宋绵绵将眼前几乎没有动过的牛排推开,伤心地说道:“少勋,以前你会帮我切牛排,约会的时候整颗心都在我这里,现在我也不求什么,很快我就要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可你连我这一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答应。” 宋绵绵失落地站起了身,朝着门外走去。 也许,她真的只是想留下一点想念,也是真的想跟长欢道歉,思考了许久的江少勋,还是答应了宋绵绵的请求。 这个晚上,他们一起吃了个晚餐,又一起去了做了一对杯子,宋绵绵把杯子送去高温烘烤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了自己的指纹,她吐了吐舌头,对江少勋说了声抱歉。 江少勋却没有说什么,没有长欢和孩子在场做的杯子,终究还是变了点味道。 “可以送我吗?” “随便。”都落下宋绵绵的指纹了,长欢也不会喜欢。 “对不起,少勋,我真不是故意的。” 宋绵绵好话说尽,江少勋却一直都是意兴阑珊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被哪个狗仔队跟踪了,拍下他和宋绵绵今晚一起出去的画面,还将他们所做的事情都一一曝了出来。 江老爷子在看见这些报道的时候,倏地将报纸砸在了桌子,他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老尹,陪我去一趟少勋那。” 尹管家却汇报道:“老爷,小少爷可不在家里,被少夫人带去了剧组里。” 江老爷子用力拄了一下拐杖:“家里都被别的人占了,她怎么还有心思去工作?去,把我小曾孙带回来。” 尹管家内心在偷笑,看,他刚才说的是少夫人,老爷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点了点头,就要派人去接小少爷,谁知江老爷子又反悔了:“不行,你们去肯定接不回我的小曾孙,我去。” “可是老爷,路途遥远啊。” “怎么,是觉得我老了?走不动了?” “那倒不是,老爷,您请。” 剧组里,长欢正在和程祁启拍那场有肢体接触的戏份。 江老爷子和尹管家,没有惊动任何人,远远地看着长欢拍戏。 程祁启一个老牌的戏骨,和替身对戏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一刻不自在,因为他要按照剧本里的场景,去碰到聂长欢的胸口,然后再双双跌入温泉里。 可每次就要触碰到那软甲的时候,他总是退缩了。 “抱歉。”每次没有拍好,程祁启就各种对长欢道歉。 本来长欢还有为艺术现身的精神,到最后被程祁启这样的情绪感染,连她都开始不自在了。 “导演,这场戏还是换了吧,比如披散头发什么的,也好过现在这个场景。” “唉,你们啊,算了算了,就扯下聂长欢的发带,七七,长欢,你们两可要拍出我想要的意境。” 再次入戏,长欢双眸认真,正和眼前的痞子大夫打斗,可痞子大夫却仿佛逗弄着长欢,这里躲躲,那里闪闪。 “淫贼,有本事别跑。” 程祁启饰演的痞子大夫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并慢条斯理地喝上了一口酒,和长欢饰演的女捕快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不跑,难道要被你抓住呀!” 看见女捕快额前滴落下来的汗水,痞子大夫忽然觉得眼前的小捕快,仿佛是秀色美餐,他借助着威亚,脚尖点地,想要轻浮眼前的小捕快,可小捕快一闪,他的手就碰到了她的头发。 丝滑的触感,程祁启仿佛和戏中的痞子大夫融为一体,他惊诧地看着长欢,内心怦然直跳。 小捕快一头青丝滑落,道具组在适当的时候在空中添了纷落的花瓣,导演的目光被这场戏吸引,接着,在痞子大夫失神的时候,他被小捕快一脚踹开。 在被小捕快踹在他肚子里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小捕快的脚,两人双双往水池里倒去。 戏中写的是温泉,可这个地方只有一处水池,没有温泉,这里的天气没有蓉城冷,但摔入冷水里,还是对演员有很大的考验。 长欢入水那一瞬间,就冻到她直打哆嗦。 连忙忍着冻将剩下的戏份拍完,她上岸的时候,仿佛要失去了神志。 “很好。” 这场戏,被长欢和程祁启一次性过。 丢丢戴着口罩,连忙抱着毛毯跑过来。 远处看着长欢这场戏的江老爷子,冷哼一声:“不在家好好待着,非得出来抛头露面。” 尹管家擦了擦汗,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过少夫人也确实是拼,这么冷的天,这么冻的水。” 江老爷子知道尹管家在说聂长欢的好话,她没有因为是江少勋的妻子就骄傲自大,这样一场戏,还得在冷水里保持不冷的状态,也是不容易。 “哼,还带我小曾孙过来,像什么话。” “老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欢去换衣服,丢丢心疼地跟在长欢身后:“妈咪,拍戏这么累,咱们回家好不好?” “傻瓜,这是妈咪喜欢的职业,怎么能算累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长欢嘴里还打着颤呢,整张嘴唇都青了,她钻进浴室,打开热水就往身上冲,脱下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裤子上沾了一丝血,她皱了皱眉,这血,姨妈来了? 算算时间,好像是在这几天。 丢丢熟练地从箱子里,把自己妈咪的衣服拿了出来,再递给浴室里的长欢。 刚做好这些,丢丢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曾爷爷的声音,他小脸从门外探了出去,就看见曾爷爷拄着拐杖往他这个方向来。 丢丢揉了揉眼睛,瞪大自己的眼睛:“曾爷爷,你怎么来了?” 丢丢朝着江老爷子跑了过去,江老爷子蹲下身,被丢丢抱了个满怀。 “宝贝,怎么还带着口罩呢?是不是感冒了?” 江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就把丢丢的口罩摘了下来,丢丢瞪大眼睛连忙捂着自己的脸颊,可他的手又怎么盖得住脸上的那个巴掌印。 跟在江老爷子后面的导演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小的孩子,谁下这么重的手? 第174章 那是你的丈夫,你才是正主知道吗! 江老爷子满眼都是心疼:“乖宝贝,谁打你了?告诉曾爷爷,曾爷爷帮你打回他。” 丢丢看了一眼跟在自己曾爷爷身后的人,江老爷子见状,连忙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尽管剧组里的人很想来看热闹,却还是都走了,看来这长欢还是深得江家老爷子的心,不然也就不会这么老远来探班了,也有持相反的意见,说那是老爷子想自己的曾孙了。 直到人都走了,丢丢这才开口:“曾爷爷,你真的会帮我打回他吗?” 江老爷子拉下丢丢的手,看见丢丢脸上的淤青,老了,眼泪都控制不住了,他挥了挥拐杖:“谁打你了,曾爷爷打断他的腿。” 丢丢瞬间就把江少勋出卖了:“是爹地打的,曾爷爷,你不要打断爹地的腿,让他吃一大碗他不爱吃的胡萝卜就行。” 听到丢丢的这句话,江老爷子一颗心都血痕累累了。 江少勋打的,他怎么可以打得这么狠心? 长欢冲洗完身体后,温暖了下来,却没有在房间看见丢丢,她裹着头发走了出去,在看见江老爷子蹲在丢丢面前的时候,她腿一软,差点摔了下去。 江老爷子怎么会在这里? “爷爷,你怎么在这?” 江老爷子怒视聂长欢,中气十足指责:“我宝贝曾孙被打成这样,你就带着我曾孙逃了?” 长欢像是做错事了的孩子,一直低着头,她能怎么办? 她又斗不过江少勋,也争不过宋绵绵,她只能带着丢丢走了,她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爷爷,我总不能也打回他吧。” “为什么不能?你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什么地方了?你不敢打他,难道我还不敢吗?丢丢,走,咱回家,找你爹地去,看曾爷爷怎么收拾他。” 江老爷子说罢,就要拉着丢丢离开。 丢丢摇头如拨浪鼓:“曾爷爷,我不要回去,那个家里有阿姨,我不想看见那个阿姨。” “那回老宅。” “不要,我要陪着妈咪,妈咪拍戏这么累,我晚上要给妈咪捶背。” 长欢扭头看向一旁,宝贝啊,你不想回去,别拉上你妈咪啊。 江老爷子立即冷斥一声:“累?累了就好好做你的富太太,带着丢丢来这里吃苦算什么,走,丢丢,跟曾爷爷回去。” 丢丢不愿,却被江老爷子拉着自己的手,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嘟着小嘴开始耍赖:“曾爷爷,我不想回去就不想回去,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回去。” 长欢看见丢丢和江老爷子的争执,有江老爷子护着丢丢也好,住进江家老宅也好,可她就怕,现在江老爷子太喜欢丢丢了,以后她和江少勋出现了什么问题,她争不到抚养权该怎么办。 她走了过去:“爷爷,丢丢不想回去,就让他再待在我这里几天吧,现在丢丢每天晚上都还会做噩梦,让丢丢回去,我也不放心。” 听到聂长欢说丢丢做噩梦,江老爷子就更加心疼了。 双方争执不下,倒是尹管家开口了:“老爷,你看这里风景也不错,温度也适宜,不如你就在这里住个几天,等小少爷愿意跟你走了,你再带着小少爷回去?” 江老爷子一听,又看了眼赖在地上不愿意走的丢丢,他叹了一口气:“让少勋过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可是老爷,少爷在蓉城啊,这么远。” “远怎么了?看他那样也是没有对丢丢道歉。”江老爷子牵起地上坐着的丢丢,“宝贝啊,别怕啊,曾爷爷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丢丢泪眼汪汪地看着江老爷子:“那你不带我回去了?” “不带不带,等丢丢愿意回去了,再陪着曾爷爷回去,好不好?” 长欢看着江老爷子温声细语地哄着丢丢,如果现在没有宋绵绵,那该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宋绵绵就在那。 丢丢带着江老爷子去看景,长欢躺在床上,她从拍了那场落水戏份后,肚子就一直在隐隐作疼。 赵姐这次也没有藏着躲着,将江少勋在蓉城有关绯闻的报纸,都抱了过来:“你回家了一趟,情况也应该比我更了解,你自己看看吧。” 长欢看着赵姐拿过来的报纸,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又看见江少勋温柔拍掉宋绵绵肩膀上落雪的照片,她没有感觉到意外,但心还是痉挛地疼了起来。 “你真是的,现在你才是正主,正主是什么意思知道吗?不知道的话就去查查字典。”赵姐在长欢的床边走来走去,“我看老板的爷爷也来了,看样子也不是对你不满意,你要去争取知道吗?” “那是你的丈夫,丈夫。”赵姐连说两声丈夫。 长欢一言不发,她紧紧地抓住手里的报纸,是她丈夫又如何,江少勋可从来没有把心放在她的身上,一开始江少勋包养她,不就是那一次意外睡在一起么,后来结婚,不也是因为丢丢么。 有哪次是喜欢她来着?没有。 长欢将报纸揉成了一团,往垃圾桶里丢去,报纸呈现抛物线准确地落入了垃圾桶里,仿佛将自己的爱恋都一起丢入了垃圾桶里,她温声开口:“赵姐,别气坏了身体。” 赵姐指着自己的鼻子:“长欢,你是觉得你这个皇帝不急,我这个太监就急了,我这样,是为了谁?” 长欢拉着赵姐的手臂,她讨好着赵姐:“赵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现在不是在认真工作么,等我回去,一定好好处理这件事。” 赵姐无奈地看着长欢:“等你回去,他们俩都……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你是不是不舒服?” 看长欢很难受的样子,长欢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可能是大姨妈来了,肚子有点疼。” 这话又让赵姐生气了,她连忙去给长欢泡了点姜茶,这天冷的拍这样的戏,还偏偏重拍替身拍过的戏,不是找罪受么。 捧着手里的姜茶,氤氲的温度让长欢的手心渐渐暖了起来,她对赵姐说道:“赵姐,你真好。” “你夸我我也不开心。”赵姐看着桌上的那几份报纸,又抱在了手上:“你好好拍戏,这些我还是没收了。” 第175章 不许碰我妈咪 男人是什么样的货色,赵姐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有钱有势的男人,哪个没有养小蜜,赵姐只是生气,生气自家的老板也这样,更生气的是长欢受委屈了,她却不能做点什么。 毕竟那是她的老板,是给她发工资的男人。 赵姐拿着手机走到有信号的地方,给宋恒打了一个电话,劈头盖脸就一通骂,将对老板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宋恒身上。 还没有骂完,也许连信号都看不过去了,直接中断了两人的对话。 宋恒彼时正跟着江少勋去视察,江少勋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也不好,有一点瑕疵他都能看出来,并且很苛刻地呵斥了员工。 等到视察工作完成,江少勋还是绷着了一张脸,如同这连绵的冰雪,冻到心底里去了。 “江少,刚少夫人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说少夫人肚子疼躺在床上,你要过去看看么?”赵程沁打电话来骂他,不就是因为江少和聂长欢的事情么,他就如她愿,好好跟江少说说。 江少勋脚步却没有停,他坐在车上,既没有回答说是去,还是不去。 宋恒看江少勋冷漠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这赵程沁上次去招惹了聂长欢和江少的事情,就被江少给炒了,这次还没有学乖。 司机开车往公司里开。 江少勋冷声:“去机场。” 车子在马路上掉了个头,往机场的方向开。 宋绵绵没有在约定的时间里等到江少勋回家,她打了一个电话去询问,却听到江少勋说今天不回来了,她握紧电话线,还是柔柔地说了声:“那好,你注意休息。” 转手,就将电话狠狠地扣下,宋绵绵转头看着站在笼子里的鹦鹉,她逗弄着鹦鹉,却被鹦鹉咬上了一口。 她嘶了一声,捂着自己的手,这几天里,沈家又连续发了几条寻鹦启事,将价格也抬得更高了,少勋正好不在,那她就抽个时间,把这鹦鹉送过去。 剧组里,江少勋从家里给长欢送了一个专属厨师过来,江老爷子吃出是家里的口味,冷哼一声,这臭小子,还没对他这么好过呢。 长欢弱弱地问道:“爷爷,今晚你们睡哪里呀?” 剧组里虽然也有空房,她就担心江老爷子睡不惯这里。 江振海轻轻扫了一眼聂长欢:“怎么?想赶我这个老头子?” 长欢连连摇头:“不是。” 她怎么敢,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啊。 江老爷子对丢丢是极好的,一直生怕丢丢吃不饱,一直给丢丢夹菜呢,夹得丢丢碗里都是满满的。 长欢不禁在想,难怪网上都说爷爷奶奶会带胖小朋友,就连这曾爷爷也不例外,看样子江老爷子身体还很硬朗,还能再疼爱丢丢很长时间。 就在江老爷子还要再往丢丢碗里夹菜的时候,丢丢细嫩的眉毛轻轻地皱了皱了起来,他嘟着小嘴:“曾爷爷,不要再夹给我了,肚子快要吃不下了。” 江老爷子宠着丢丢:“好好好,不夹不夹,你多吃点啊。” 长欢看着丢丢,竟有点羡慕,在她记忆里,她还没有得到过爷爷辈的关爱,聂询和沈佩仪早早就离婚了,她也不太清楚她的爷爷奶奶是不是还在世,而外公外婆,她就更加不知道了。 吃过晚餐,江老爷子没有在剧组里留下休息,他去哪里休息,长欢也没有多问,目送尹管家搀扶着江老爷子离开。 丢丢拉了拉长欢的衣袖,指了指自己的脸上:“妈咪,你看我这里还明显么?” 长欢蹲下身,仔细一看,丢丢脸上的巴掌印比白天看起来要淡了许多,她柔柔一笑:“不明显了,应该很快就会看不见了。” 原本她还以为丢丢脸上的伤痕还得再留个几天,照这样的愈合速度来看,也许过不了两天,就能恢复原来光洁的脸蛋了。 丢丢自豪地说道:“曾爷爷带着我走进山里,然后给摘了一株草,再涂抹到我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长欢惊讶,没想到江老爷子还知道这些东西。 “曾爷爷还教我认了好多好多植物。”丢丢张开自己的手臂,小嘴一张一合,一直在说着话。 长欢就默默地听着,她背靠着枕头,肚子上疼一阵不疼一阵,这会又隐隐作疼,她温柔地揉了揉丢丢的头发:“宝贝,既然和曾爷爷有这么多趣事,就都写下来好不好?” 丢丢应了声:“好。” “真乖。” 在丢丢写伏桌写日记的时候,长欢在心里感慨,丢丢长大了呢。 她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微微地闭上了眼,不久后,就听见门外传来皮鞋扣在地板上的声音,这脚步声沉稳有力,是朝着她的房间迈过来,是江少勋来了吧。 听到推门声,丢丢往门外一看,眉头一皱,丢下笔和纸,小短腿跃上床,一头就扎进了长欢的怀里。 长欢没有睁开眼,但丢丢的动作,足以向她解答,那门外站着的,不是江少勋又是谁。 江少勋在来这里的路上,在半途中看见了爷爷,爷爷劈头盖脸就骂了他一顿,还当着他属下的面,并严厉命令他一定要给丢丢道歉。 看见丢丢躲着他的模样,他还怎么去跟孩子说话? 剧组条件比较简陋,可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却充满了温馨,江少勋略带疲惫的心,仿佛找到了休息的港湾,他朝着桌子上走了过去,伸手拿起丢丢写下的日记。 还没有看两行,丢丢就从长欢的怀里离开,像只小老虎一样夺走江少勋手中的本子,嘶哑咧嘴地喊道:“不许看。” 声音还带有稚气,一定都没有震慑力,反而这暴怒的模样还有点小可爱,江少勋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沉声问道:“哪里不舒服?” 长欢知道江少勋在问自己,可她没有回答。 感觉有一道阴影朝自己袭来,长欢皱眉,睁开眼,就看见丢丢的小手狠狠地拍在了江少勋的大掌中。 “不许碰我妈咪。” 丢丢开始炸毛了,在护着长欢的同时,他的眼神中还透着对江少勋的恐惧,像是害怕江少勋,长欢伸手将丢丢搂在自己的怀里。 第176章 聂长欢,你的心,从来都没有我 她的宝贝儿子,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江少勋不过是伸出手,儿子就害怕他又是想要打人。 “四哥,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长欢疏离的声音和她冷淡的态度,让江少勋额前青筋微微突起,他深深地看着聂长欢,眼底里酝酿的狂风暴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席卷进来。 “四哥,和宋绵绵的烛光晚餐好吃么?” 长欢的声音柔柔的,不像是在质问,却充斥了一种无边无际的悲凉,江少勋还没有回答,她又说了:“和她吃的那顿饭,有没有找回你们以前的感觉?” 江少勋皱眉:“长欢……” 长欢一手搂着丢丢,一手伸出按在江少勋的唇上:“你回去吧,我和丢丢在这里挺好的,她没有你,也许晚上又会睡不着,又会晕厥。” 贴着他嘴唇的手指,冷入冰块,江少勋将长欢的手拉了下来,并轻轻地搓着她的掌心:“绵绵不是这样的人,她很快就会离开了,所以你别无理取闹。” 他搓着她掌心的动作,却暖和不了她的心,长欢从他的掌心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轻轻拍了拍丢丢的肩膀:“宝贝,你能去赵阿姨那一会吗?帮妈咪把这个拿给赵阿姨。” 丢丢抱着长欢,他皱眉看着长欢手里的剧本,摇了摇头,他不想离开,他想保护好自己的妈咪。 “乖,听话。” 丢丢这才不情愿地从长欢手中接过剧本,并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长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大声吼了一句:“不许打我妈咪,不然我不要你做我爹地了。” 长欢的休息室旁边的卧室,还住有其它演员,丢丢的声音又没有克制,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外人听到了丢丢的这句话,长欢感觉头有点疼了。 等丢丢一离开,江少勋就直接问道:“有什么话是要对我说的?” 长欢没有看着江少勋,她看向窗外的月亮,月亮透着清冷的光,她轻轻地问道:“四哥,如果我现在没有和你结婚,宋绵绵又回来了,你是不是会和她成婚?” 江少勋想过她问的问题,却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许久,他都没有回答。 长欢指尖用力抓紧被单,心在滴血,她却含笑看着江少勋:“四哥,你会和她成婚对不对。” 她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她用的是肯定,她只是在宋绵绵回来之前,幸运的和江少勋提前领了证罢了,现在的江少勋,不过是被那一张红本子给束缚住了。 长欢将江少勋的手牵了起来,她轻轻地抚摸着他手中的戒指,再缓慢地从他的手中旋转了下来,她放他离开,放他和宋绵绵在一起,这样,他不会为难,她的心也不会这么疼。 还有一点,就要从他的手指中将戒指摘了下来。可江少勋却在此时,用力地握紧长欢的手。 他目光阴鸷,声音从齿缝里咬出:“聂长欢。” 他握着她的手很紧,恨不得将她的手指骨都给捏碎,长欢疼到皱了皱眉,却没有哼一声。 江少勋用力将长欢拉向他身边,他离得长欢很近,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了她的脸上,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细嫩的脸颊往下,缓缓地落在了长欢的胸口处,指尖微微用力,摁在了她的胸口处:“聂长欢,你的心,从来就没有我。” 长欢脸颊苍白,她就是心里有他,所以现在才会这么疼。 “四哥。” “聂长欢,明天还有个场景,我来找你对台词了。” 丢丢出去的时候,门没有关,程祁启和牧思蕾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江少勋暴戾的模样,长欢则满脸疼痛的样子。 程祁启是听到丢丢喊的那句话,所以才想过来看看,一个可以下手打孩子的人,万一因为他们今天的戏份,又下手打了聂长欢怎么办。 程祁启考虑了很久,还是找了牧思蕾,这样两人一起来,就不会让江少勋误会了,也许还能从江少勋手中把聂长欢救下。 怒意在胸腔里堆积,江少勋恨不得将聂长欢的手指捏碎,他在这里,都有男人在这个时候找她对戏,若是他不在的话,是不是那个男人就要和她共处一室? 江少勋冷厉地呵了一声:“滚出去。” 狂暴的气场席卷整间屋子,牧思蕾被吓到,她脚步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程祁启身后,没想到江少的脾气这么暴虐。 长欢被江少勋握住的手,疼到再也忍不住,她痛苦地喊了一声,这一声,让站在门口的程祁启再也控制不住,他大步走了过来,伸手就提起江少勋的衣领。 他怒视江少勋:“打女人和孩子,你算什么男人?” 江少勋松开聂长欢的手,他握住程祁启提着他衣领的手,用力一按,只听见轻微地“咔嚓”声,程祁启的手腕错位,他捂着自己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 牧思蕾吓到尖叫了一声。 江少勋肆虐地看着程祁启,他的拳头,仿佛下一刻就会挥出去。 长欢从这样的状况中回神过来,她连忙从床上起来,将江少勋和程祁启分开,怕江少勋再动手,用自己的双手环抱着江少勋。 她对程祁启和牧思蕾两人歉意笑了笑:“你们先出去吧,我们明天再对台词。” “可是……”牧思蕾扶着程祁启,她指着江少勋,“这个人打你怎么办?” 牧思蕾又不想承认自己关心聂长欢,又补充道:“他要是在你脸上留下和小朋友一样的伤痕,明天还怎么拍戏?” 长欢不想自己的家事被这么多人围观,她松开江少勋,忍着肚子的疼痛,将牧思蕾和程祁启从房间里推了出去,并锁上了门。 她接下来要面对一只暴虐中的猎豹,也许下一刻,她就会被撕碎,浑身失去了力气,背靠着门,不管门外的拍门声,忐忑地看着江少勋。 江少勋冷笑,声音凉薄:“聂长欢,我真是低估你了,这么快就有了新朋友,新朋友还为你打抱不平?” 第177章 他那么狠心,要把他们母子分开 他走了过来,指尖勾起聂长欢的下巴,让她抬头。 长欢被迫直视他的双眼,她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能这么深地感受到他的杀意,他没有在她的下巴上握得很疼,可她看得出来,他仿佛要把她杀了。 她害怕,却还是伸手,将自己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上,虚弱地对他说道:“四哥,我们好好谈谈,不要生气好不好?” 江少勋紧咬牙关,他来看她,她却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不听他的话,还是去拍了那些他不爱的戏,现在又和男演员相处得这么愉快,他怎么能不生气? “四哥,你不要这么敏锐好不好?他们只是我的拍档,要不是你对丢丢做的那种事,别人也不会误以为你脾气暴躁。” 现在长欢只想息事宁人,她也顾不了许多,好话说尽,就是想让江少勋消消气。 江少勋冷眸看着长欢,她讨好的样子,确实是让他的怒火消了一些下去,然而他这次好脾气对待她,也许下次她还会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四哥,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我心里,装的都是你。” 长欢将江少勋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江少勋冷哼一声:“敷衍。”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她认真地看着他,“要不?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江少勋凝视她,毫不留情地开口:“好,你挖。” 长欢没想到江少勋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她心脏一疼,还是解开了自己的扣子,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眼睛一闭,颤抖地说道:“你……你挖吧。” 手掌心覆上的柔软,她闭着眼微扬头的模样,倒不像是想他挖心,倒像是在用自己的姿色在勾引着他。 江少勋桃花眼上染上了一层欲望,他手上的力度加大,长欢倏然睁开眼,她诧异地看了一眼江少勋,想将他的手拉开,可现在她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他的。 “四哥。” 刚喊一声,所有的话就被江少勋毫不留情地吞入了腹中。 长欢瞪大自己的眼睛,他的手很重,她的胸口很疼,他就像是惩罚她一样,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她胸口的皮肤一定被他掐出了伤痕。 疼痛让长欢狠狠地咬上了江少勋的唇,血腥味充斥在两人的口腔中,却并没有让江少勋停下来,甚至还勾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野性,恨不得将长欢啃干。 长欢只觉得疼,很疼,口腔中是血和泪水的混合,没有一点甜蜜的滋味。 门口传来丢丢的踢门声,江少勋这才放过聂长欢。 聂长欢眼睛上的泪痕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江少勋不忍心看见这样空洞眼神的她,他将她的衣服整理好,伸手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最近的他,总是不能好好处理好和长欢之间的关系。 打开门,丢丢一脚就朝着江少勋的小腿上踹来:“你是不是又欺负我妈咪了?” 门外还站着其他剧组人员,他们是闻声而来,据说程祁启和江少打了起来,现在那聂长欢被江少勋抱住,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江少勋冷冷地说了一声:“看什么?都没事可做了?” 他拉着丢丢进了屋,再次关上门,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他的家事,为什么要被这么多人围观?那些人都露出关切的眼神,长欢什么时候跟他们处得这么熟了? 这样,她的目光就不会再围着他转。 丢丢又抬起脚,想要踢自己的爹地,江少勋冷冷地看了过去,丢丢想起曾经被他打过的那一巴掌,便讪讪地收回了脚,委屈到眼泪吧嗒就落了下来。 江少勋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聂长欢,又看着不愿和他接近的丢丢,他明明是来道歉和好的,为什么到了最后,情况却失去了他的控制。 长欢身体往旁边一倒,江少勋连忙搂着她。 他将她抱上床,柔柔地问道:“肚子疼了?” 长欢点了点头,她蜷缩在床上,眼泪还未在脸颊上风干,却又添了新的泪珠,江少勋搂着她:“我送你去医院。” 这个地方,哪里有什么医院,她不过是经期的疼痛。 长欢按住江少勋:“不用了,四哥,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他在这里,她只会感觉自己越来越疼。 “就这么讨厌我?” 长欢几乎没有思考,就应了一声:“对。” 现在的她,特别讨厌他,也特别的恨他。 江少勋整颗心都冷了下来,他想亲吻长欢的额头,长欢却扭头没有让他吻上。 刚才还说心里有他,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江少勋几乎是赌气般地开口:“你不是想知道答案么,对,如果她在我们结婚前回来,我一定不会和你结婚。” 丢丢看着自己的爹地,爹地在说什么?是不是不要他和妈咪了? 丢丢心里忽然觉得很不安,虽然他觉得那个叔叔很好,可他还是想和自己的爹地和妈咪好好的,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想让自己的妈咪和爹地不要吵架,可他的妈咪却用力推开了爹地。 长欢冷汗涔涔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我现在跟你回蓉城,明天我们就去领离婚证,你要你的宋绵绵,把丢丢留给我,你的一分财产,我都不会要。” 丢丢嘴巴一扁,大哭了起来。 长欢也被江少勋重新按在了床上。 江少勋伸手就把丢丢抱了起来,不顾丢丢的哭闹,抱着丢丢往房间外走去。 长欢看着江少勋抱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仿佛要从她的生命中抽走一样,她睁大自己的眼睛:“江少勋,你给我站住。” 他没有停下脚步,抱着大哭的丢丢,剧组里的人都看着他们一家,却不敢出来阻拦。 唯一敢阻拦的人,却因为手腕上的错位,被送去邻县治疗了。 江少勋走得很快,长欢连鞋子也没有穿,披头散发就从屋里跑了出去,她哭得很狼狈,想要追赶上丢丢,可江少勋就这么狠心,狠心到要把她们母子分开。 长欢一直恐惧,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她不要和丢丢分开,丢丢就是她的命,可她肚子好疼,她追不上江少勋。 第178章 孩子没了 眼泪模糊了眼,也没有看清脚下的石子,长欢摔在了地上,她哭着伸出手:“把丢丢还给我。” 丢丢嗓子都哭哑了,江少勋脚步略缓,渐渐停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长欢,长欢被剧组里的员工拉了起来,走还是不走? 丢丢在他耳边凄厉喊妈妈的声音,听得人心酸,好像他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 江少勋还在犹豫,就看见长欢在剧组员工的搀扶下,晕倒了过去。 江少勋脑袋一空,顾不上许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聂长欢身边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把她抱在怀里的,这样的她,让他想起了她落在湖水里的那一次。 她身体这么虚弱,万一出了什么事。 宋恒和赵姐正在停车场聊事情,就看见江少勋火急火燎地抱着长欢跑了过来,宋恒这是第二次看见江少勋脸上浮现的慌张。 “开车,去医院。” 长欢的手这么冷,心脏跳得这么虚弱,腿上,还溢出了血。 她这么难受,为什么非得说讨厌他?为什么非得让他滚? “长欢,长欢,我要拿你怎么办?” 车子以最大的速度把车开到了医院,长欢被送去了急症室,江少勋一直在急症室外走来走去,晃到赵姐头晕。 赵姐愤恨地看着江少勋,这么心疼长欢,为什么又要在长欢拍戏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现在把长欢气伤了,又来心疼,她气不过,张了张嘴,宋恒就捂住了她的嘴。 现在江少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不要撞在枪口上。 医生从急症室里出来,他摘下口罩:“谁是病患的家属?” 江少勋连忙走了过去:“我是。” “病患早孕,可惜没有保住,病患的情绪还很低落,你们不要太过于刺激她,是不是在这之前,病患还着凉了?” 赵姐脸色一白,早早孕,长欢还拍了落水的戏份,明知道长欢不舒服,为什么她要听信长欢说的是大姨妈来了。 赵姐拉着医生的手:“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那是月经,不是流产对不对。” 医生很郑重地摇了摇头:“确定是早早孕,只是你们都没有发现,可能患者也不知道,下次注意点。” 江少勋无力地摔坐在椅子上,早早孕这三个字,仿佛魔咒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响,一直在折磨着他的心魂,他们最后一次爱得深,不就是那一晚,她使劲浑身解数,只为了让他允许她拍这部戏。 他那晚没有做好措施,她在事后一大早就拉着箱子离开了家里,想必也没有做事后的措施。 因为这部戏,他们这些时间聚少离多,他也不知道长欢的身体状况,也许长欢还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孕期反应,因此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所以才会去拍那种对身体不好的戏。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孩子就没了。 江少勋悔恨握紧自己的拳头,如果今晚他不要和她争吵,如果她让他离开,他就离开,或许他们现在也就不会这样了,或许这个孩子也不会离开得这么快。 可惜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江少勋恨不得这是一场梦,他希望有人来打醒自己。 仿佛是如他所愿,一道拳风朝着江少勋挥来,江少勋只觉得脸颊一疼,眼睛里也短暂地冒出了一些金星。 程祁启被江少勋捏错位了手腕,他也是来这里的医院看医生,结果就听到经纪人说聂长欢也被送到了医院。 程祁启被捏错位的手还没好,又用另外一只手,用力地将江少勋的衣领拎了起来:“你是不是打她了?她这么虚弱,你的拳头这么重,你狠心下得了手?” 江少勋淡漠地看了一眼程祁启,程祁启这一拳,打得极重,他的瞳仁到现在都还看不清东西。 赵姐在一旁暗暗为程祁启加油,不愧是她的男神,快,快揍老板,替长欢出气。 宋恒却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将程祁启和江少勋分开,程祁启这样做,只会火上浇油,不能去解决半点问题。 “程先生,还请你现在离开。”宋恒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这里是小地方,可程祁启也算名人,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现在看程祁启的样子,应该也不知道聂长欢身体的真实状况。 把这件事情瞒下来,不管是对粉丝,还是对当事人,都好。 长欢从急症室里推了出来,江少勋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长欢走了过去,她的脸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梦中的她把眉头锁得紧紧的,像是在做噩梦,又像是在抗拒什么。 江少勋跟着护士进了病房,护士给长欢扎上针后,就离开了,宋恒没有让程祁启和赵姐进去,同时也阻拦了所有人的看望。 整个病房里,只有江少勋和聂长欢,这么安静的病房,他却好像听不见她的呼吸声,江少勋甚至害怕到把手伸到长欢的鼻子里,想看看她是否还在呼吸。 指尖上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江少勋才将手缓缓移开,他伸出手,想将她的手握上,在即将碰到她手的时候,他却徒生怯懦的感觉,甚至不敢握上她的手。 她现在一定很恨他,恨不得不见他,如果他碰了她的手,她也一定会很生气。 现在她睡着了,他是不是可以轻轻碰一碰她。 短暂的心理纠结,江少勋还是握上了她的手,她的手不管什么时候,好像就一直没有温暖过,一直都是这么冰冷,他暖得了她的手,却暖不了她的心。 掌心放在她的平坦的腹部中,她一定很疼,当时也一定很难受,可他却没有看出她的难受,甚至还跟她争吵,都怪他,怪他那一晚没有做好安全措施,怪他没有发现她身体的异样。 在江少勋抱着长欢来医院的时候,丢丢被丢在了剧组里,他的哭声就一直没有停过,这好歹也是人家的家事,小两口吵架什么的,剧组里的外人连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导演只能抱着还在大哭中的丢丢,去找了江老爷子。 第179章 心疼入骨 江老爷子都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听,赶紧让尹管家去打听消息,自己则哄着他的宝贝曾孙。 丢丢哭了很长时间,怎么哄也哄不好,一直喊着要妈妈,眼泪鼻涕直流,听在江老爷子心里,堵得慌啊。 尹管家很快就把消息打听了回来,他一脸难受的样子,在江老爷子的耳边,小声地将长欢现在的状况告诉了江老爷子,听到真相后,江老爷子胸口一窒,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 这少勋是作了什么孽呀,好不容易给江家添个后,这说没了就没了。 丢丢看见自己的曾爷爷难受,连忙停止了哭泣,尹管家去拿药,他则迈着小短腿,眼泪鼻涕还可怜兮兮地挂在脸上,就踩着凳子,给自己的曾爷爷倒杯温水,再端到自己的曾爷爷面前。 丢丢如此懂事,江振海是越看越心酸啊,这多一个这样懂事的小宝贝多好,怎么就…… 尹管家接过丢丢捧过来的温水,喂了江老爷子吃下降血压的药后,转头一看,丢丢又开始抹眼泪了,一双眼睛肿得已经不能再看了。 “丢丢,过来曾爷爷这。” 丢丢乖乖地走了过去,江老爷子将他抱在怀里:“别担心,你妈咪没事的。” 丢丢鼻子一抽一抽的,哽咽着开口:“曾爷爷,爹地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咪了?他是不是要那个阿姨?” “胡说,他敢不要你们,曾爷爷就打断他的腿。”臭小子,让他好好跟丢丢道个歉,怎么还把长欢给闹到了医院里,还给他整没了又一个小曾孙。 一想到这,江老爷子心如刀绞,他吩咐尹管家:“去,去江家给聂长欢收拾一间房,不能再让她在少勋那受委屈了。” “还有,等聂长欢醒来后,再把她接到江家去休养,少勋要是不肯,就说是我的命令。” 对于宋绵绵和聂长欢这两人,江老爷子自然是更喜欢聂长欢的,别的不说,就单单聂长欢给他生下的这个曾孙,他别提有多满意了。 吩咐尹管家做好一切后,江老爷子小声哄着他的宝贝曾孙:“宝贝,现在你的妈妈正在医院,你现在哭得这么可怜,你妈咪看见了,她会更加伤心的,所以,我们好好睡一觉,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去看你妈咪,好不好?” 丢丢摸着自己的眼睛,又跑到镜子里看着自己哭红的脸和肿起来的眼睛,他带着鼻音说道:“如果妈咪想我呢?” “你爹地现在陪在你妈咪身边,他们需要好好说说话。” 江老爷子劝了丢丢很长时间,这才让丢丢放弃去医院的念头。 长欢流产的事情倒是瞒下去了,可她和江少勋不合的消息,却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全网。 粉丝羡慕聂长欢可以得到江少勋的宠爱,也羡慕江少勋在发布会上,替洒了一脸墨水的聂长欢出气,更羡慕江少勋在亲子会上,对自己的儿子这么暖。 可现在,江少勋和聂长欢不合的消息,令粉丝们的玻璃心都碎了,更有的在他们的微博底下大呼再也不相信爱情。 这样的消息,有人欢喜有人悲。 宋绵绵一大早起来,就看见了这消息,好心情在一瞬间完美了起来,她看着偌大的别墅,刚起床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红酒庆祝,优雅地转了个圈,还独自舞蹈了一小会来展示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她只是在捍卫她自己的幸福,她没有做什么事情,江少勋和聂长欢之间出现问题,只能归结与他们自己,也许很快,少勋就能将她重新揽入怀里。 他们会回到从前,她可以躺在他健硕的怀里,能亲密地感受他的强悍,他可以再也不用担心她的心脏了,甚至可以很用力地疼爱她,她也可以为他受孕,生四五个孩子也不是问题。 一想到这,宋绵绵浅薄的脸皮,就浮上了一层红晕,甚至轻哼起了歌曲。 鹦鹉她已经送去了沈家,沈家感谢她,愿意满足她任何一个要求,可她把这个要求留下,等以后有机会了,她再使用。 纷落已久的雪终于停了,宋绵绵走到窗前,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轻轻地洒落了下来,温暖了整个院子。 她笑了起来,终于让她等到这么一天了。 范姨走到她身边,对她说道:“绵绵小姐,我要回老宅一段时间,这些时间就麻烦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了,有什么需要,吩咐佣人去做就行了。” 宋绵绵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范姨。 她和江少勋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范姨在照顾她,范姨的能力很强,至少有些事情她根本就不用去操心,可现在范姨居然说要走。 “范姨,老宅不是有很多佣人么?为什么非要你去?你就留在这里照顾我不好么?” 范姨继续微笑,宋绵绵回来蓉城也有大半个月了,她赖在这里不走,本来她都打算劝劝少爷,让少爷和少夫人去别的地方住,毕竟少爷名下的房产还很多,没想到这次老爷居然出面,要把少夫人接回老宅。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是好事。 “因为少夫人回了老宅,我得回去照顾她。” 范姨的这一句话,直接把宋绵绵从天堂推到了地狱,窗外的阳光似乎在嘲笑她,嘲笑她的一时得意。 不是说江少勋和聂长欢不合么?为什么聂长欢还被接去了江家的老宅? 她都没有去过的地方,为什么聂长欢有资格去? 宋绵绵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最完美的笑容和最优雅的姿态,范姨一离开,她脸上的笑容就破功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高脚杯,狠狠地掷在地上。 她拿出手机,给江少勋打了一个电话。 江少勋的手机响了,惊醒了病床上的长欢。 长欢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头顶上的吊瓶表明了她现在在医院里,身旁的人迅速将手机挂断,还关了机。 肚子上感觉有什么从自己的身边抽离,长欢想轻轻揉一揉自己的肚子,却覆上了他宽厚的掌心中。 他的手指修长,无名指上空荡荡的,戒指在他们争吵的时候,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第180章 重回江家 她将他的手挪开,转身睡在了另外一个方向,医生过来替长欢换下最后一瓶吊瓶,拔了针,并通知长欢可以出院了。 还吩咐了长欢许多注意事项,不能吃冷的,不能着凉了,好好休息,长欢默默起听着,她不就是来了每个月一次的那种东西么,为什么这次肚子这么疼。 医生交代所有要交代的事宜后,和江少勋出去说了会话。 长欢皱眉看着医生和江少勋的背影,心里怀疑:她这次的经痛这么严重? “一个月内不能同房,注意保暖,要需要调理,你的夫人本来就身体虚弱,第一次生孩子的时候可能没有保养好,这次又对她的身体伤害太大,恐怕以后……”医生停顿了一会,叹了一口气,“以后会很难再受孕。” 江少勋握了握拳,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再次推开门,就看见长欢起身,他连忙扶着她。 长欢要去哪里,他都搀扶着她。 长欢想拒绝江少勋的触碰,只是虚弱的身体不允许,她双腿浮力,根本就使不出力气,甚至走一步都觉得很累。 她走进厕所,江少勋却没有出去,她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可那眼神已经表明了,她要他出去。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要闹脾气,等你身体好了后,打我骂我都行,现在让我先好好照顾你。”江少勋伤害了她一次,这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再伤害她了。 长欢执拗不过,她也没有力气去跟他闹。 她在解手,他站在一旁替她拿好卫生巾。 血很多,比平常都要多,长欢莫名就难过了起来,这种难过的心情,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她站起身,头有些眩晕,还是江少勋扶着她起身,寻常夫妻能做的,他都去做了,寻常夫妻争吵,却从来没有像他们一样吵得这么厉害。 江少勋擦了擦长欢的眼泪:“医生说你只是落水了,这几天又被我气累了,所以才这样虚弱,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那就瞒着她,不然她会更伤心。 以长欢现在的身体状况,江少勋不会放她去拍戏,长欢自己也无力去投入自己最爱的演艺事业中,想留在剧组里,却又怕自己给剧组添了乱。 江少勋带她去哪,她便去了哪里,他要回蓉城,那就回去吧,把婚离了。 乘坐江家的豪华飞机的时候,江少勋生怕长欢冻着,将她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的,她就好像嗷嗷待哺的婴儿,什么事情也不用自己做。 渴了,刚伸手他就将温水递了过来,饿了,刚动唇,暖呼呼的汤就送了过来。 是不是只有生病了,才会享受到他这样的对待? 宋绵绵生病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体贴入微? 飞机还没有起飞,也不知道在等谁,良久,长欢都快昏昏欲睡的时候,她才等到丢丢和江老爷子。 长欢看见江老爷子,想要起身,江老爷子挥了挥手,让她坐下,丢丢则霸占了江少勋的位置,挨着她紧坐着。 长欢总感觉自己这次生病,连一直对她有意见的江老爷子,也会这么温和,难道她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还是江少勋和江老爷子太小题大做了? “长欢啊,以后你就住江家,也不用看少勋脸色,他要敢欺负你,爷爷给你做主,知道吗?” 江老爷子回头朝长欢说的这句话,让长欢瞬间就受宠若惊了起来,她晕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江少勋一言不发地坐在一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无名指,戒指在被长欢转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飞机即将起飞,他却转头就走下飞机,他要去把戒指找回来。 江老爷子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声:“去哪?” 江少勋头也不回,连一句话也没有,长欢扭头看着窗外,他走了也好,这样空气会更自由一点,会让她感觉更舒服一些。 “老爷,还等少爷吗?” 江老爷子甩了甩手:“不等了,管他怎么回去。” 飞机徐徐起飞,地上的景色离得越来越远,长欢靠在颈枕上,看着飞机下连绵的白云,看得高一点,远一些,她的心也能更加豁然。 以前没有江少勋,她带着丢丢也一样过,以后没有江少勋,她照样可以带着丢丢过。 丢丢是她的,她谁都不给。 长欢在回程的途中,累到她又睡了过去,丢丢一直看着自己的妈咪的脸庞,他仔细看看妈咪脸上有没有伤口,有没有被爹地打。 等看见自己的妈咪只是脸色苍白的时候,丢丢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还好爹地没有打妈咪,不然他一定再也不喊爹地了。 飞机抵达的地方,是江家老宅的后院。 江家老宅很大,高尔夫场和小型飞机场都有。 长欢是被丢丢推了推,她才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佣人过来搀扶她,这种排场,会让她以为活在了剧组里。 “少夫人,小心脚下。” 长欢走下飞机的台阶,望着这宽阔的地方,这……这是哪儿啊? “少夫人,地上还有些雪,小心地滑。” 等等,长欢有点不在状况中,她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这是什么地方?” “江家。” 江家,这么大? 长欢不习惯这个样子,她将自己的手臂从佣人手中缓慢地抽了出来:“我可以自己走,你们不用搀扶我。” 可佣人却不听聂长欢的话,执意将长欢搀扶上了车,江老爷子已经和尹管家先走一步了,长欢和丢丢坐在车里,丢丢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他比长欢要自在得多。 车子开过高尔夫球场,又进入了江家的庄园里,长欢想象过了江家是什么样子的,可现实中的场景,却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夸张。 她看着窗外,江少勋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也难怪江老爷子说她配不上江少勋。 “妈咪,你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长欢扭头看着丢丢,然后摇了摇头。 就算再不舒服,她也不能说出来,不能让孩子为自己担心,车子驶过庄园,又经过几处喷泉和水池,这才抵达了别墅里。 第181章 你是江少勋的太太 范姨站在门口,看见车子来了,连忙将长欢扶了下来,范姨是在来到江家的时候,才知道从张婉然口中,得知聂长欢是发生多大的事情。 少爷说长欢还不知道自己流产了,所以所有人都要对她一致保密。 长欢刚下车,范姨就忍不住心酸了起来,都怪她没有好好的照顾少夫人,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少夫人和少爷爱的结晶,希望这样能让他们的感情再好一点,可谁知。 “范姨,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为什么你们谁都对我跟以前不一样。” 长欢不笨,他们的态度很明显有问题,江老爷子的态度就更加是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什么绝症不绝症,你想多了,只是少爷知道自己错了,让我们好好伺候好你。”这样说,肯定没有问题的。 长欢扶着范姨的手,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江少勋真的知道错了,那他为什么上了飞机又下飞机了? 还什么也没有解释。 “少夫人,你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范姨一边说着,一边搓着长欢冰冷的手指,得好好养着了,这样虚弱下去,如果步了宋绵绵的后尘,搞不好江家又会以她身体不好的理由,将她拒之门外。 长欢一直看着范姨,范姨眼里写满了心事,她怀疑着,自己这次真的只是单纯的月事么? 家里只有张婉然在家,长欢喊了张婉然一声:“妈。” 张婉然应了一声:“快去休息,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这样的关心,这样的氛围,真的会让长欢以为自己在做梦,江少勋是不是用了她的月事做了什么手脚?才会让江家人对她这样的态度? 长欢想着,得等江少勋回来好好问问,江家这样忽然转变的态度,只会让她心不安。 江家给她安排的房间,冬暖夏凉,窗外还能看见一片花海,远远的还能闻见花香味,令人沉醉。 范姨帮长欢摊平整床单,并对长欢说道:“少夫人啊,等少爷回来的时候,你不要和他争吵,你们好好的聊一聊,少爷也知道错了。” 长欢蹙眉,他要是知道错了,就不会对她这么狠心。 昨晚抱着丢丢决绝离开的背影,她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就连做梦,都会梦见他的狠心。 更何况家里还有个宋绵绵,那个宋绵绵,是个非常强大的对手,她根本就抵不过的对手,就算现在把她接到江家来又如何? 长欢从花丛中收回自己的视线,声音缥缈着:“范姨,这里太大了,我住不习惯。” 就像江少勋这么高高在上的人,她或许真的如江老爷子所说,她配不上他。 她只想在有自己小小的公寓,工作累了,回家就可以看见孩子和丈夫的脸,还可以有暖呼呼的饭,而不是在这么偌大的房子里,空荡又寂寞。 “少夫人,在这里住住就习惯了,小少爷的房间在隔壁呢,少爷的房间也在这,你们是夫妻,有少爷的陪伴,一定不会觉得大的。” 长欢听到范姨的话,立马回头,她不可思议地指着这粉红色装饰的房间,艰难地问道:“这里……是江少勋的房间?” 范姨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呀,夫人说了,要惩罚少爷,所以把他的房间都重新布置了一下。” 江少勋房间的以高冷暗色系为主,忽然变成这样公主系的房间,他一定会生气的。 范姨似乎知道长欢所想,她笑眯眯解释:“夫人说了,少爷也许久没有回家,这卧室空着也是空着,所以就重新布置成这样,少夫人你就放心住下吧。” 长欢怎么能放心得下,别的不说,就江少勋的怒火,就不是她这样的小身板可以承受得住的,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江少勋看见房间这样的布置,就不会进这样的卧室,而她也能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范姨扶着长欢坐在床上:“少夫人,你休息一下吧。” 长欢抚摸着丝滑的被子,虽说她身体不舒服,但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来江家,沈佩仪又不在身边,她又不知道在公婆家里需要做些什么。 她不安地问道:“我躺在这里,无所事事真的好吗?” 张婉然端着长欢的补药过来,就听到长欢这句不安的话,她刻意板起了脸走进房内,将好冒着热气的补药放在了床头柜上:“长欢,我问你,你现在把自己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长欢一时语塞,她低垂眉,江少勋对她什么样的态度,她就把自己放在了什么位置。 如果江少勋没有把宋绵绵带回家里,也许现在她会厚着脸皮,将自己是江少勋太太的位置坐稳,可现在却没有什么可以支撑她坐稳这个位置。 张婉然见长欢在沉思,她语重心长地说道:“长欢,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别人才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你,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了,还让别人怎么来帮你?” “我能理解你刚来这里的不习惯,但是长欢,有些东西是自己去争取的,是人都知道,会哭的小孩子才有糖吃。” 张婉然的声音温和却铿锵有力,在无形之中给了长欢一种动力,可长欢被江少勋伤怕了,她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拾起来的信心,又会被江少勋的无情所击垮。 被他伤过的心,不是说愈合就能愈合的,她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原谅他对她做过的错事。 “好了,我不说了,你也别想太多,身体要紧呢,来,喝点汤,补补身体。” 长欢荏弱地应了一声:“谢谢妈。” 这汤,都是补气血的,红枣枸杞还有一股子的药味,长欢不喜欢这种药味,但还是蹙着眉喝了下去。 张婉然看见长欢把汤喝了,就让范姨把碗给收了下去,又吩咐长欢好好休息,这才离开。 长欢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她裹紧被子,脑袋里有些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中,那种说不出的疼痛感好像减轻了许多。 第182章 丢丢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困顿袭来,她轻轻地闭上了眼,也许最近都忙于拍戏,她没有好好休息,所以现在才会这么虚弱。 以后,再也不会为了想江少勋的事情,而想到失眠了,这样伤害的只是她自己的身体,连她都讨厌宋绵绵那样虚弱的身体,她还是快点养好自己,不能像宋绵绵一样。 楼下忽然传来丢丢的哭闹声,长欢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她连忙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往屋外走去,刚走到门口,正在打扫的佣人看见她走了出来,连忙放下手里头的工作,脱下手套就过来搀扶着长欢。 又来了,她又不是那种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走不动了需要人来搀扶。 长欢对佣人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走,你忙你的吧。” 张婉然说了,要是长欢拒绝的话,他们就不要这么多事,不然会让长欢心生疑惑的,因此长欢的这次拒绝,佣人倒也没有再搀扶着她。 长欢走到楼下,江老爷子和张婉然都围着丢丢转,可丢丢就是扯开喉咙大哭了起来。 “爷爷,妈,丢丢这是怎么了?” 丢丢听到自己妈咪的声音,跑到长欢面前,一把就把长欢抱住,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鹦鹉,鹦鹉,丢丢的鹦鹉不见了,呜呜呜。” 鹦鹉,就是丢丢捡到的那只,然后特别疼爱的那只? 长欢想要蹲下身,可她微微一屈脚,就感觉腹部中的抗拒,她只能牵着丢丢走到真皮沙发处,她轻抚丢丢的头发:“不哭了,鹦鹉不是在家里吗?” “少夫人,这也怨我,那只鹦鹉只吃我和小少爷喂的食物,那天我喂得好好的,结果第二天醒来后就不见了,翻遍了家里,都找不到。” 范姨继续在一旁解释:“我也忘记了那晚有没有把鹦鹉的脚链锁上,如果忘记锁上了,也许那鹦鹉自己就飞走了。” 范姨最后一句话,让丢丢哭得更大声了。 长欢自然是知道丢丢有多喜爱那只鹦鹉,带丢丢去拍摄地点的时候,丢丢一直在问那只鹦鹉如何如何了:“妈咪给你买过另外一只鹦鹉好不好?” 丢丢哭着拼命摇头:“我就要我的小鹦鹉,我就要。” 那只小鹦鹉是从丢丢和范姨手里救回来的,丢丢悉心照顾的宠物,花费出去的疼爱肯定要比谁都大得多,这忽然就不见了,伤心是肯定的。 江老爷子在一旁听到心疼:“好好好,曾爷爷帮你找回来,不哭了不哭了。” 丢丢好像一下子就看穿江老爷子的敷衍,他张大嘴巴嚎啕大哭,坐在地上开始打滚:“我现在就要。” 长欢叹了一声,声音略抬高:“丢丢。” 丢丢制止了哭声,抽噎地看着聂长欢。 长欢把丢丢从地上牵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丢丢,那只鹦鹉在找到丢丢之前,肯定也有自己的主人,或者也有自己的家。” “如果丢丢找不到爹地妈咪,会不会想爹地妈咪?那鹦鹉也一样啊,现在它飞回去了,或许是飞回它原来主人的家里,又或者是回到它自己的家里。” 丢丢嘟着小嘴,虽然还是不高兴,但渐渐被长欢说服,他抱着长欢:“鹦鹉会不会又会被冻着?” 长欢摇了摇头,并且指了指外面的天气:“不会,你看,外面都出太阳了。” 丢丢又担心地问道:“那它会不会被坏人抓住?” 长欢继续安慰:“不会的,它会飞很高很高,况且它警惕性这么高,只吃你和范奶奶喂的食物,也不会被人轻易抓住的。” 丢丢停顿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黑葡萄般的双眸盛满了期待:“那它会不会飞回来看我?” 不忍心打破孩子的幻想,长欢只得委婉地说道:“这个妈咪真不知道。” 丢丢期待从眼前褪去,江老爷子宠着丢丢,立马就回道:“会的,一定会飞回来看我宝贝曾孙的。” 知道自己的曾爷爷在敷衍他,丢丢嘟着嘴巴,鼻子轻哼了一声,转身抽了一张纸巾,将自己的眼泪和鼻涕都擦干净了。 还是长欢管用,他们不管说什么话,都没法让丢丢停止哭泣,长欢这才三言两句,丢丢就不哭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长欢,你去上楼休息。”张婉然让佣人把长欢送回房间休息,本来乘坐飞机回来的途中时间就长,长欢就应该躺在床上不能走动的。 怕长欢无聊,张婉然还随手把一摞相册抱在了长欢的卧室里,供长欢排忧。 江少勋是在傍晚的时候回来,他在长欢的休息室里找了一天,都没有把他的戒指找到,那枚小小的戒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知道长欢被接到了江家,所以在回来蓉城的时候,直接就回到了江家,张婉然此时正在和范姨准备一家人的晚餐。 张婉然也有自己的事业,可她更热爱自己的家庭,对谁都平易近人,但该有的架子还是会有,是上流社会里公认的好贵妇。 张婉然看见江少勋回来,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满手的水还没有擦掉,她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伸手拦在了江少勋面前。 “你爷爷把长欢接回来,你这样板着面孔,长欢看见了,会以为你是不欢迎她来这,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要再伤害她了,明白?” 江少勋还是皱着眉,他找不到戒指,没法开心得起来。 “还皱眉。”张婉然伸手就点了点江少勋的眉头,“给我开心点,人家小姑娘不欠你什么。” 江少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这笑容让张婉然一怔,她无奈是甩了甩手:“算了算了,吓走了长欢,最后吃苦的还是你。” 江少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在上楼的时候试着练习微笑,这样见到长欢的时候,她才不会被吓着。 还没有走进卧室,就听见了一声娇笑声,江少勋站在门口,她是看见了什么,这么开心。 长欢窝在床上,看着张婉然抱过来的那些相册,小时候的江少勋和现在的丢丢比起来,两人的样貌都极其相似,只是江少勋比丢丢要更高冷一些,也难怪当初宫泽的父母会认出丢丢。 第183章 想知道,就喊我一声老公 相册里大多数都是江少勋的独照,只有少许是他和他死党的照片,从照片上看得出来,宫泽小时候就十分调皮了,剩下一些小朋友,长欢倒是不熟悉了。 她想了解江家有哪些人,却无法从照片里了解得到。 这些照片中,其中就有丢丢曾经说的江少勋穿裙子的照片,他冷酷着一张面孔,被一堆女孩子围在中间。 穿着裙子的他被围在女孩子中间,却没有一点违和感,这让长欢百看不厌,甚至趣味来了,也想给丢丢拍一张裙子照片,这样以后她就可以和自己的儿媳妇看丢丢小时候的照片了。 一想到这,长欢又轻笑出声,丢丢还这么小,娶媳妇还得好长时间呢。 察觉有人推门进来,长欢抬头一看,就看见门口仿佛定格住的江少勋,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房间的布景,如果不是长欢坐在床上,他会以为自己是走错了房间。 蕾丝、粉红色,连床单都是粉红色的,整个房间都是粉白相间的布局,他眼角在抽搐着,这样的布局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各种精神污染。 长欢在看见江少勋的时候,笑容渐渐从脸上淡了下去,看见他的回来,她也没有表现得多开心。 江少勋很快就从这样精神污染的房间中收回视线,他目光凝视长欢,她神情淡淡的,把他当成了空气,也没有理会他,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微笑来面对长欢。 谁知长欢瞥了一眼过来,在看见他嘴角那别扭笑容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合上相册,将相册放在身边,再躺在床上,假装要休息了。 江少勋不满,他走了过去,在经过镜子面前的时候,他看见自己唇角上略显狰狞的笑容,立马恢复平常冷酷的姿态。 他拿起长欢放在床头上的相册,翻了翻,全部都是他儿时的照片,她看见这些照片也会心情好到笑出声,他现在站在她面前,她却宁愿看不见。 “我还没照片好看?” 醇厚的声音从长欢身后传来,长欢没有说话。 “我去找戒指,戒指被你抽出去后就不见了,你要怎么赔偿我?” 他坐在了床上,伸手搭上了长欢的肩,长欢没有动弹,他自己都不确定他心里有谁,戒指没了,又何必去找。 江少勋见长欢不搭理自己,他自顾地翻到相册,缓慢地说着:“这是我第一次拿绘画一等奖的照片,我小时候画的画,比丢丢的好看多了。” 一想到丢丢送给他那颗石头,上面还画了丑不拉几的画,江少勋是既嫌弃,却又暗暗在长欢去拍戏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小黑屋里,将丢丢画过的画亲手加工,亲手设计,甚至亲手操刀,要将丢丢的小石头化腐朽神奇,只想制作出一枚独一无二的耳环送给长欢。 如果宋绵绵没有回来,也许他已经快将那耳环制作好了。 江少勋看了长欢的小耳垂一眼,她不喜欢佩戴首饰,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他收回视线,继续翻着照片:“这张照片是我三岁,跟丢丢一样大的时候拍的,刚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我妈给我穿的裙子,全班没有一个人发现我是男生。” 还有这样的事,长欢好奇心被勾起,她扭头,慢慢地把自己的脑袋探了过去,难怪那张照片上,他被这么多女孩子围着。 江少勋看着她探过来的脑袋,唇角的弧度很平常地勾起,侧脸帅得一塌糊涂,他修长的手指指向一张照片,声音温和:“这张照片,是我五岁时候生日的照片,这是傅子遇,他年龄最大。” 长欢看着照片里的小男生,她隐隐有点印象,但是没有宫泽来得深,谁让宫泽是叶臻臻现在的男朋友。 江少勋又指向两个打架的小男孩,跟长欢介绍:“这是宫泽,这是秦晋扬,秦晋扬是当时我们当中最矮的那个,宫泽一直取笑他,两人就打了起来。” 江少勋翻了一页相册,这张照片上,从两人的打闹变成了三人,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宫泽和秦晋扬的打闹,把我的玩具撞翻了,于是我也加入了打架行列。” 长欢都能感觉到照片里洋溢出来的欢乐,那当时的场景,也一定很热闹吧。 没想到江少勋小时候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不对,这些照片里,他本来就是孩子。 照片里还有其他人,江少勋没有介绍,长欢很想问他们都是谁,但忍了忍,什么也没有去问。 张婉然给了很多相册过来,长欢还有几本没有看,她将江少勋手中的照片抽走,换了一本在他的手里。 江少勋翻了翻,眉头上挑:“这些就比较大了,都十几岁的时候了。” 那些照片上,一眼看过去,有他站在学校上演讲的照片,还有他学生时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帅气身姿,这大长腿,这俊美的侧脸,就是看照片,长欢都想穿越过去,去亲眼目睹他那些帅气的时候。 以前的他,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那他除了宋绵绵之外,还有没有过其它女人? 长欢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眼前就出现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是在海边的照片,照片里有一群帅气的少年,还出现了一个少女,长欢想看清楚,可江少勋已经翻了一页过去。 她皱着眉,她要去搞清楚,便伸手将那一页翻了过来,指着照片上那个窈窕少女的背影。 “那都是小时候的玩伴,宫泽排名六,我们都叫他小六。”江少勋倏然一顿,他唇角勾起,在长欢的耳边轻轻开口,“想知道更多?就喊我一声老公。” 长欢生气到柳眉倒竖,伸手就将他手中的相册合上,他爱说就说,不说拉到,随便。 江少勋将相册放好,从长欢身后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以后我再跟你说,老婆,能不能把房间的布局换一换?这样的房间布局,不利于我的身心发展。” 他还贫嘴? 他难道忘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的? 还不要脸的说什么身心发展,他还能有什么样的身心发展,长欢扭动着,却挣脱不开他的怀抱,便赌气开口:“不换,我很喜欢” 第184章 跪搓衣板 江少勋轻笑一声:“愿意搭理我了?” 不愿意,她一点都不愿意,都怪这些照片,让她心里的怒意一下子就减弱了下去,江少勋母亲说得对,她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别人才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她。 她一直觉得自己争不过宋绵绵,所以和江少勋的矛盾才会越演越烈。 江少勋蹭了蹭长欢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让她躲闪,他搂紧她,掌心贴于她的腹部:“老婆,咱们儿子喜欢什么,我待会就过去给咱们儿子道歉。” 这句话,又像是添了一把火在长欢的头上,她冷哼一声:“左一口咱们儿子,右一口咱们儿子,抱着丢丢这么绝情离开我身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也是我儿子。” “是是是,老婆教训得是。”江少勋现在是奉承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眼看长欢要把话题扯开,他把话题掰了回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儿子原谅我?” 长欢淡淡地开口:“丢丢最爱的那只鹦鹉不见了,你能把鹦鹉找回来,丢丢肯定原谅你。” “好,我去把鹦鹉找回来,再给丢丢养一院子的鹦鹉,任他挑。” 一院子,这江家的院子是有多大,长欢转过身,伸出拳头砸在了江少勋的胸口处:“哪有你这样宠孩子的,照你这样子的宠法,丢丢都会被你宠坏。” 今天丢丢哭的时候,还在地上打滚了,这样的没形象的哭法,在沈佩仪带着丢丢的期间,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定是回到江家,江老爷子和张婉然都太宠爱丢丢了。 “那我不宠他,等丢丢大一点,我就丢他去童子军里。” 江少勋是故意这样说的,果然,长欢又是一拳头揍了过来,他故意耍宝地按着自己的胸口:“疼。” “装。” 江少勋认真地开口:“真疼。” 一想到他们来不及知道就没掉的孩子,他心就像被无数枚针扎过了一样,要多疼就有多疼,他拂过长欢的长发:“不生气了?” 长欢腮帮子鼓鼓的:“气,这里还一肚子火。” “那你打我一下,我看网上说了,什么跪键盘跪榴莲跪搓衣板,哪个能让你消气,我就去做哪个。” 江少勋这么应着她的话,让长欢鼻子一酸,他心里好像是真的有她,不然又怎么会这么依她,她定定地看着他,赌气道:“好,你去跪搓衣板,再拍一张照片在微博里,说你错了。” 长欢只是一时气话,可江少勋已经在思考了,那个黄某某演员也是和女演员拍了激情戏,然后回家被老婆罚跪键盘了。 他对长欢做了这么严重的错事:“应该的,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的话。” 跪搓衣板的惩罚还是轻了,江少勋就要去实施,长欢连忙拉住他的手,把这样的照片发在微博上,很丢脸的,他堂堂集团的老总,真的愿意舍弃面子去做这些事情? 等以后合作人看见他这样,岂不是要笑话他了,那他的威严还往哪里放。 长欢温声说道:“我气消了,你还是不要去做了。” 江少勋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行,我是男人。” 现在哪里都传他们感情不合的消息,还说长欢在家被他欺负了,他要给长欢挣回一点面子,而且这傻姑娘,当初结婚的时候说好要隐婚,现在也忘记了自己说过要隐婚的话。 江少勋在找搓衣板的时候,被张婉然发现了他们的动静,当知道长欢要江少勋跪搓衣板的时候,张婉然从杂货间里拿出了古董搓衣板,并笑嘻嘻地传给了长欢。 “长欢,你终于开窍了,给,这是他爸当年的搓衣板,尽管让他跪,跪坏了我再找人给你打造一个。” 长欢一开始以为自己的婆婆很难相处,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婆婆真的很好,然而真的要江少勋跪么? 她还在纠结中,江少勋就已经跪在了搓衣板上,张婉然还在一旁拍了一张照片,美滋滋地离开的房间,并带上了门,儿子的黑照又有了。 江少勋牵着长欢的手,很诚恳地道歉:“长欢,对不起。” 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却在她的面前放下了所有尊严,只为求她原谅。 长欢鼻子一酸,伸手要将江少勋从搓衣板上拉起来,哭着说道:“你干什么呀?给我起来。” 江少勋伸手将她的眼泪擦掉:“那你不生气了?” “不气,你快起来。” 江少勋顺着长欢的力道从搓衣板上起来,他坐在床上,温柔地搂过长欢的肩,他知道这样做还远远不够,所以他会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宁愿自己受气也不要用最差的一面去对待她。 这一次,是血泪的教训,才让他明白这一点。 他微凉的唇沿着她的眼睛往下,吻过她的泪痕,覆上了她柔软的唇上,这个吻还是咸的,却要比他们吵架时候的吻要来得甜一些。 长欢皱着眉,心底里有些抗拒他的亲近,她的双手放在他的胸前,微微用力,他察觉到她的力度后,主动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吻。 江少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搂着她,想要开口对她说道歉,然而开口说的道歉,倒不如用实际行动去证明。 “你别搂我这么紧。”长欢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开口。 江少勋松开了长欢,长欢怕他又忽然搂着自己,往被窝里一钻,像小泥鳅一样动作迅速,他失笑,将一床的相册都收了起来。 长欢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就看见他微博账号上已经将那张道歉照片发了出去。 仔细翻看他的微博,最近几条都是和她有关的,现在她和江少勋两人是夫妻关系已经证实了,就连丢丢的存在都被人挖了出来。 所幸,她没有在网上看见丢丢的正脸照。 江少勋已经用自己的态度表明了,那她是不是也要做点什么? 长欢想了一下,翻了一些照片,看见江少勋曾经带着丢丢去游乐场玩的照片,她挑选了一张光度打得很好的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 长欢将这张照片,用自己的账号发了出去,并附文:我们很好! 第185章 宋小姐,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丈夫 江少勋的一张道歉照片,还有她一家三口照片再加四个字,将网上流传他们不合的传言全部打破。 江少勋将相册都放好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长欢发的那张照片。 他们一家人的照片少了点,他倒是带着丢丢去游乐场玩过一次,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丢丢就是他的儿子,还让摄影师全程不允许拍到他的脸,想起那些照片,他的心就各种悔恨。 “老婆,丢丢也快四岁生日了,家里要给他办一个宴会,你答不答应?” 江少勋忽然在她耳边说出这句话,长欢扭头看了他一眼,都说要给丢丢办宴会了,又问她答不答应,这根本不是来询问她,是来通知她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介绍丢丢可以,但是不能让丢丢的脸在媒体上曝光了,如果曝光了,我……” 长欢说着,作势扬起自己的小拳头,江少勋将她的拳头握在手心处,她的手可真小,小到一下子就能握上,打人也不会疼,像只小兔子,不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他应了她:“好,不曝光。” 长欢和江少勋不合的传言被打破,宋绵绵看见微博上的照片,她瞪眼怒目,双手紧紧地抓住手机,恨不得将手机捏碎,脸上失去了往日的温和,狠得很狰狞。 为什么? 少勋只是为了孩子跟聂长欢结婚,那个孩子也是她的授意下才有的,可那个叫聂长欢的女人,为什么这么不要脸偷偷把孩子生下来,还用孩子霸占她的家,霸占她的男人。 屋外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宋绵绵连忙将手机放在床上,朝着屋外走去,然而,那只是路过的车辆。 她脸上顿时就浮现出失望的神情,少勋好像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她,也没有问候她有没有吃饭,更没有问候她身体怎么样了,他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背着她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 宋绵绵按住自己的心脏,心脏这里好疼,疼到她扶着墙壁缓慢地滑落在了地上。 和少勋一起吃过的烛光晚餐也没有挽回他的心,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如果少勋和聂长欢两人没有那一纸结婚证,少勋也不会对她这么绝情。 不行,她好不容易换了一颗心,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让她这么轻易去放弃自己最爱的男人,她办不到。 她第一次给了他,她所有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少勋又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宋绵绵从床上拿起手机,江少勋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中,她不死心地又打了一个过去,却愕然发现江少勋的手机开了机。 江少勋彼时正搂着长欢呢,他手机刚开机发了个微博,看见来电提醒,他又看了一眼长欢,长欢的视线也落在了他手机的屏幕上。 宋绵绵三个字刺痛了长欢的眼,她醋意满满地看了一眼江少勋:“接电话呀。” “不要了。”他说过不会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就自然不会去做。 长欢轻哼一声:“你不接,我来接。” 她倒要看看,宋绵绵来找江少勋是干什么,长欢从江少勋的手中夺过手机,按下接听键,缓慢地放在了耳边。 “少勋,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一直都在关机,我还以为你是出什么事情了,害我担心好长时间。” 软软绵绵听起来极容易扑倒的声音,想必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吧,长欢扭头看了一眼江少勋,江少勋很无辜地笑着。 “少勋,我看见你微博上发的照片了,房间里为什么这么多粉色?你不是说你最讨厌粉色了么?”宋绵绵说着,又轻咳了两声。 长欢还是第一次知道,江少勋讨厌粉色,这宋绵绵还观察得挺仔细的,她握住手机,在江少勋耳边小声问道:“你讨厌粉红色?” 江少勋点了点头,不然他为什么说不利于自己的身心发展,这样的房间太少女了。 鬼点子在长欢脑海里蹦出,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她穿上粉红色睡衣,那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她嬉笑着挨紧江少勋,在他耳边轻轻说道:“那我以后睡觉,都穿粉红色的睡衣,连内裤内衣都是粉红色的。” 耳边是她娇柔的气息,长欢这样诱惑着他,让他也不是那么讨厌粉红色,他收紧搂着长欢腰间的手臂,真是不乖,他们一个月不能同房,她却在开始的时候就这样勾着他。 他使坏地在长欢腰间一挠,长欢笑出了声。 宋绵绵说了很多话,忽然察觉到不对的声音,脸色一僵,好半响,才艰难地说道:“聂长欢?” 长欢将他的手扯开,这才回应手机里的宋绵绵:“宋小姐,是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丈夫,不过他现在还跪着搓衣板呢,怕是不能接你电话了。” 看见长欢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谎话,江少勋又发现了她另外的一面,坏得有点小俏皮。 “是……是吗。”宋绵绵已经气炸了,却又怕长欢开了扩音,她只能继续温声细语,“那你不要让他跪太久了,这天气冷,对膝盖不好。” 长欢现在深深地认知到,宋绵绵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现在隔着电话,她也如此谨慎,只有在确定江少勋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才会露出原本的面目。 长欢温声:“谢谢你的关心,我丈夫身体很好,而且江家哪里都是暖的。” 女人间就算是简单的对话,都能充满看不见的硝烟,长欢的这句话,表明了她在江家,宋绵绵知道她的潜台词,江少勋却不知道,他反而觉得,长欢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宋绵绵交流,也算是长欢的成长了。 宋绵绵言不由衷地开口:“那可真要恭喜你了。” “若是宋小姐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挂电话了。”长欢还算心平气和,现在江少勋在她身边,而且江少勋的母亲也对她这么好,现在的她,才是赢家。 既然是赢家,那自然是用赢家的方式去对待输家。 长欢看宋绵绵没有什么话要说,她笑盈盈地挂断了电话,她将手机还给了江少勋,语气冷淡:“宋小姐知道我让你跪键盘后,心疼你呢。” 第186章 爹地把这些吃完,我就原谅你 也许过不了多久,宋绵绵又会说自己心脏疼,又要住院或者又是昏倒什么的,因为她在家的时候,宋绵绵就是这样的套路。 一想到这,长欢就对江少勋交代道:“今晚哪也不许去,你就在我身边,明白?” “好。” 他回答得有些快,长欢不相信,她迅速问道:“如果宋绵绵身体又不适呢?” 她到底是有多不信任他,江少勋轻抚长欢的后背:“你身体也不适。” 长欢“哦”了一声,可她还是想歪了,如果她现在身体舒服的话,他是不是也会丢下她就走? 她将这种负面的想法从脑海里甩了出去,不管怎么样,只要江少勋还愿意要她,那她就努力去捍卫自己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过程也许是艰辛的,但只要结局完美,那她愿意去努力。 长欢在江家吃的第一顿晚餐,只有江少勋的父母,还有江老爷子,都是原来见过的,其它江家人她倒也没有看见。 这顿饭吃起来有点严肃,不过江家倒是待她不错,单独给她炖了补汤,她生丢丢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饭席里,江少勋给丢丢夹了一块鸡翅,丢丢小脸一皱,看样子好像是非常嫌弃的模样,但一会后,丢丢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佣人去拿了一个大碗过来。 佣人将碗拿了过来,丢丢小短腿踩上凳子上,小手抓着汤勺,在汤里面将胡萝卜都盛了起来,然后推在了江少勋的面前。 “爹地,把这些吃完,我就原谅你。” 他在处理家庭关系的时候没有处理好,现在家里的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惩罚他,江少勋看着那一大碗胡萝卜,应了一声:“好。” 张婉然在一旁笑了笑,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少爷,现在也有人治得住他了,倒是江少勋的父亲不耻地轻哼了一声,张婉然踢了他的脚一下,简直破坏气氛。 张婉然笑着对长欢说道:“长欢,你多吃点,多补补啊。” 长欢点了点头,江少勋的父亲太威严了,被那样威严的眼神看着,她有点不自在,她侧头看了一眼江少勋,江少勋面无表情地吃着胡萝卜,没有表现得太嫌弃,他的定力可真好。 一碗胡萝卜被他吞下了肚子里,江少勋以为差不多了,丢丢小脸凑到他的面前:“爹地,你喜欢吃胡萝卜?这里还有好多,你多吃点。” 丢丢说完,小手又拿着汤勺,在江少勋的碗里又盛满了一碗。 长欢看见江少勋眉宇轻拧了起来,她樱唇上扬,没想到她的儿子会这么腹黑,这两大碗,够江少勋承受了。 江少勋拿着筷子,他朝丢丢笑了笑,又继续将这一碗胡萝卜吃光,吃了这两碗后,他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想在餐桌上看见有胡萝卜这样的东西。 丢丢看见江少勋又吃完了,他刚起身,江少勋就眼疾手快地拿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我吃完了。” “爹地,你这么喜欢吃胡萝卜,以后我让厨房的阿姨给你多做一些。” 这一句话,逗笑了张婉然,连江老爷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都拿少勋没有办法,就连他当初因为宋绵绵的事情离家出走,他们也没有办法,现在丢丢和长欢在他身边,倒让他学会关心人了。 只可惜,长欢的身份配不上少勋。 一顿饭下来,长欢饱到感觉自己都快走不动了,江少勋则更加难受的样子,一走进卧室,只有长欢一个人在的时候,他就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了出来。 “欢欢,能不能在宝贝面前帮我求求情,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那个胡萝卜了。” 长欢挑眉:“这得你自己去说,而且多吃对你身体也没有坏处。” 江少勋坐在椅子上,今晚的胡萝卜,怕是把他这辈子的胡萝卜都给吃完了,他甚至连这三个字都不想再听到。 在江少勋各种难受的时候,保镖给他传递了一个消息,保镖去查了,发现鹦鹉是被宋绵绵带走的,他看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紧紧地锁着。 只是丢丢的一只鹦鹉,宋绵绵把它送走是为了什么? 江少勋刚要查一下,长欢就擦着头发从浴室中出来,他走了过去,主动拿过手里的毛巾,还替她吹干头发。 长欢舒服地享受着江少勋的服务,不可否认,江少勋有时候还是很好的:“四哥,除了我之外,你有没有帮别人吹过头发?” “嗯,有过。” 他连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了,长欢皱眉,怎么回答得这么迅速,都不带考虑的,那个人,是不是宋绵绵? 江少勋从镜子里看见她微撅的红唇,沉声说道:“帮丢丢吹过。” 长欢眼神一亮,他看见她的反应,宠溺地笑着,真是将心里所有的情绪都露在了脸上,一点都掩藏不住。 “肚子还疼不疼?” 长欢低头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腹部,如实回答:“不疼了,你是不是对家里说了什么?他们给我熬的汤,让我感觉好像自己是在做月子。” 江少勋揉乱她的头发,又吹顺她的长发:“爷爷也每天有补汤啊,难道爷爷也是在月子?” “也是哦。” 江少勋将这个话题扯了过去,长欢这么疼爱孩子的人,他怎么忍心让她知道那样残酷的事实,医生说她以后也许会很难再受孕,那他只有丢丢一个就好了。 长欢头发吹干后,她打了一个哈欠,窝进被窝里开始睡觉,江少勋还有一点事要处理,他吻过长欢的额头后,便离开了房间。 长欢也没有问他去哪里,她现在将信任放在他的身上。 可江少勋却离开了江家,丢丢最喜爱的鹦鹉被宋绵绵带走了,他自然需要去问个清楚。 宋绵绵独自站在浴缸里,她手里拿着一把刀,想着要不要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上一刀,可她想了很久,都无法下手,病的次数多了,只会让少勋厌烦她。 她深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今晚她很想少勋来她这,却一直忍着,可自杀这招,又显得她太不重视生命的。 第187章 少勋别走好不好 还在犹豫中的宋绵绵,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她今天不知道期待了多少次,又失望了多少次,所以这次汽车的声音,她没有在意,也许又是路过的车辆。 可片刻后,那车子在楼下停了下来,宋绵绵眼神一亮,立即从浴室里走了出去。 她冲到阳台,就看见院子里熟悉的车辆,她如刚出笼的小鸟,飞快地跑到了门口,满脸欢笑地迎接着江少勋。 “少勋,你回来了。” 江少勋只打算在门口问一些话,可宋绵绵却拉着他走进了屋内:“少勋,我正准备吃晚饭呢,你回来得正好,陪陪我。” 江少勋面对宋绵绵的时候,他绝情不起来,更何况她现在还有病在身,她手上被碎裂的玻璃杯扎出来的伤痕,结成了一道道疤。 “太晚吃饭对身体不好,下次记得早点。” “可是我想你啊,聂长欢今天让你跪了多久,你的膝盖疼不疼?”宋绵绵说着,就要弯腰去触碰江少勋的膝盖。 江少勋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先吃饭吧。” 鹦鹉的事情还是等会再说,现在先让宋绵绵吃饱饭了,免得他说了之后,她会难过到吃不下饭。 他对宋绵绵的心情,拿捏得比长欢还要准确,这让江少勋反省了一下,毕竟现在长欢是他的妻子,尽管和宋绵绵有过曾经,可他更知道自己现在的职责,妻子和前女友,自然要分得清楚。 他了解宋绵绵,宋绵绵却又何尝不了解他。 看见江少勋有心事的样子,宋绵绵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她看着江少勋:“少勋,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你先吃饭吧。” 宋绵绵固执地摇头:“你先说,你不说完我吃不下饭。” 江少勋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丢丢的鹦鹉呢。” 一句话,就让宋绵绵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她想过隐瞒,不过现在江少勋都知道了,再隐瞒只会让他对自己有看法。 宋绵绵知道该怎么去讨好江少勋的欢心,她连忙从报纸堆离翻出一张报纸,讨好般地递给了江少勋:“我看见这鹦鹉是沈家不见了的,刚好你又在聂长欢拍戏的地方里,所以我就自己送过去了。” “少勋,你不会怪我吧,我本来想跟你说的,可你手机一直关机,今天给你打的电话,还不是你接的。” 宋绵绵的坦白,让江少勋松了一口气,他还生怕宋绵绵会隐瞒他,这样看来,倒是他的不对了。 “不怪你。”既然是别人家的,那就表示那鹦鹉和丢丢没有缘分。 “少勋,我当时只是去碰碰运气,谁知道我什么话都没说,那沈家就以为是我找回来的,要不我改天带丢丢过去,把真相告诉他们。” “算了。”那很低调的沈家,从以前开始就跟江家有一点小小的过节,既然是宋绵绵送回去的,那就不要把丢丢牵扯了进去,看来是要给丢丢找别的替代物了。 “你吃饭吧,我先回去了。”江少勋说完就要走。 宋绵绵不愿意,她指着空荡荡的房子:“少勋,你就陪我吃么,我一个人这么孤单。” 孤单,她现在心里只有他,或许,他该帮宋绵绵找一个男人,让她转移一下对自己的注意力。 “好不好么,少勋。” “好。” 宋绵绵开心地笑了,她脚步轻快地从酒柜里拿下一瓶好酒,江少勋见状,阻止道:“我待会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 “待会让保镖送你回去啊,你难道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今天啊,是我们大学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你在篮球场上打篮球,我从球场外经过,然后你的球就打在了我的脑袋上。” 宋绵绵沉浸在回忆里,然后回头,伤心地看了他一眼:“抱歉,一不小心就想到这么远了,我去给你倒酒了。” 看见宋绵绵黯然神伤的模样,江少勋还是坐在了餐桌上,宋绵绵从余光里看见江少勋坐了下来,她唇角勾勒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她从厨房里拿出两个杯子,转身走到江少勋身边,她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专属聂长欢身上的花香,她眼眸微微垂下,将杯子放在了江少勋眼前。 熟练地将红酒倒入杯中,石榴色泽的红酒荡在杯壁上,溢出了芬芳怡人的醇香。 “少勋,我今天可以喝一点红酒么?”宋绵绵一边问着,一边却抬手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江少勋伸手,将她手中的高脚杯抽走,冷声:“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了。” 宋绵绵望着江少勋手中的红酒,满目都是渴望,她舔了舔唇:“那我想喝怎么办?” “果汁。” “不要,我就喝一点。” 宋绵绵说着,作势要将江少勋手中的红酒抢走,江少勋很自然就将红酒移开,谁知宋绵绵会朝他扑过来,两人争执间,他的手被撞了一下,醇香的红酒都倒在了他的衣服上。 瞬间陷入了一阵死寂,宋绵绵的手撑在他的大腿处,他的毛衣上都是浸染的红酒。 江少勋率先推开了宋绵绵,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眸望着自己身上的毛衣。 宋绵绵一脸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她连忙说道:“对不起,少勋,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他推开了她的手,抖了抖自己的毛衣,冰冷浸入胸膛处,冷入肺腑。 “少勋,你快去换一件衣服,别冻着了,这都怪我。” 江少勋看见宋绵绵自责的样子,下意识地抬手,手还没触碰到她的头顶,手掌顿时变成拳头,和宋绵绵的相处,曾经亲昵的小动作还会时不时的就下意识做出来。 他放下手,淡薄地开口:“不怪你。” 宋绵绵只觉得自己的心拔凉一片,她强颜欢笑地把江少勋推进了浴室,并执意要给他拿衣服:“你快进去,我帮你拿衣服,着凉了就不好了,我可舍不得你受一点冻。” 江少勋很无奈地喊了一声:“绵绵。” 宋绵绵双手合十,哀求江少勋:“看在今天是我们第一天认识的纪念日,你就依我一次好不好?” 第188章 他那么绝情 江少勋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宋绵绵推进了浴室:“你快点换了这件衣服吧,别冻着了。” 他执拗不过宋绵绵,只能由着她,总不能强悍的态度去对待她,毕竟她身体这么虚弱。 直到浴室里传来了洒水的声音,宋绵绵却没有立即去衣柜里拿衣服,她望着他的外套,心里很复杂,可犹豫了一会,还是从他的衣服外套的兜里,将手机拿了出来。 他的密码一直都没有换过,宋绵绵略带慌张地输入了密码,找到聂长欢的号码。 响了一会,那边才缓缓地接了起来,聂长欢惺忪地喊道:“四哥。” 宋绵绵腹诽,这才几点,就睡着了,她将手机放在一旁,走到衣柜面前,抬高嗓音:“少勋,你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内裤是要什么样子的?是穿和以前的一样吗?” 长欢在电话这头,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在手机里是听到了什么? 她看了看号码,确实是江少勋的手机,晚餐才一起吃过饭,为什么她睡个觉,他就和宋绵绵在一起了,还衣服内裤什么的,他们做什么事情了? 长欢脸上惨白一片,脑袋里也一片空白,宋绵绵的话又传来了:“少勋,我做了这样的事情,被长欢知道了怎么办?” 紧接着,手机里传来一声惊呼声,然后手机就被挂断了,最后那一声惊呼声,好像是宋绵绵发现手机正在通话中的样子,然后急急地挂断了电话。 长欢听到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狠狠地捏了自己一下,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宋绵绵抱着江少勋的衣服,得意地将这个通话记录删除掉,有些事情不用多说,也不用说得太清楚,她也是女人,她深知女人的想法。 这么几句话,想必聂长欢会想到很多吧,最好就误会少勋,然后离开少勋,不然她怎么会有机会重新让少勋回到她身边。 宋绵绵是看出来了,少勋偶尔会做出以前他宠爱她的动作,而且她刚回来那几晚,他衣不解带地照顾她,这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江少勋在浴室里,听到宋绵绵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想了许久,才问道:“你做的什么事?” 听到江少勋的声音,宋绵绵一慌,将他的手机重新放回了他的外套口袋中,走到浴室门口,将衣服都递了进去,无辜地开口:“就是我瞒着你们把鹦鹉送走,还有把酒倒在你身上的事呀。” 江少勋不疑有他,伸出手接过衣服:“这又不是什么事,欢欢不会误会的。” 欢欢这样亲昵的昵称,让宋绵绵紧咬银牙,双眸迸射出恨意,恨不得将长欢撕碎,她凭什么可以得到少勋的宠爱?就因为那个孩子吗? 如果没有了那个孩子…… 忽然响起的铃声,让宋绵绵从汹涌的恨意中回神过来,她看着镜子中丑陋嘴脸的她,一惊,她要的只是少勋,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得到他。 宋绵绵连忙将自己的恨意收敛,朝浴室里喊了一声:“少勋,你的电话响了。” “帮我拿下。” 宋绵绵看见是聂长欢的来电,她得意地扬了扬眉,聂长欢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她将手机从浴室门口递了进去,并柔柔地说道:“聂长欢的。” 他出家门的时候,长欢已经睡着了,这么晚来找他,是肚子又疼了么? 江少勋一边套着裤子,一边接起了电话:“老婆。” 宋绵绵在门外听到老婆这两个字眼,指甲狠狠地扎入了掌心中,她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那两个字,本来就是对她喊的。 “四哥,我起床后没有看见你,你现在在哪?” 江少勋听到长欢娇娇柔柔的声音,他轻笑一声:“想我了?我很快就会回去。” “四哥,你去哪了?”长欢又问了一遍。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困的话乖乖睡觉。” “我等你回来,你快点。” 长欢说完这句话后,就把电话挂断了,江少勋依稀之间,感觉到长欢不开心的小情绪,他迅速将衣服穿好,打开浴室门,就看见站在那梨花带雨的宋绵绵。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长欢不会误会我们吧。” “不会,我现在要回去了,你自己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叫佣人帮你去处理。” 宋绵绵送他出了屋外,她不舍地看着他,如果他能晚一点回去,就算晚一个小时回去也好,这样聂长欢只会更加误会少勋,可是少勋连纪念日都不愿意陪着她,她现在又想不出用什么理由去挽留他。 江少勋见宋绵绵难舍的情绪,他知道对不起她,但还是冷声地说了句:“屋外冷。” “可是你的怀里暖呀。”宋绵绵脱口而出,她的指腹点着他的胸膛,似在讥讽地开口:“只可惜,现在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专属地方,少勋,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忘得掉你?” 她微微仰头,盛满眼泪的目光一直锁着他的脸庞,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可这样无声的哭着,更令人心疼。 江少勋将她的手指压下,宋绵绵的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背对着江少勋:“你走吧,待我对聂长欢问好。” 江少勋打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宋绵绵又喊了一声:“等等。” 他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凝视她。 宋绵绵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少勋,如果当初我在国外换心不成功,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会不会记得我?” 江少勋不喜欢听到这样丧气的话,他沉声:“别胡说,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好好活着,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他就这么绝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 宋绵绵先是含泪笑着,笑着笑着就止不住地哭出了声,她这一哭,江少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两人就在屋外僵持着。 直到宋绵绵咳嗽了两声,江少勋才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他关上车子的门,把宋绵绵送回了屋内。 她的晚餐,早就已经在桌子上凉了,江少勋吩咐佣人去热一热,然后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他只是觉得,宋绵绵需要适应没有他的生活,她需要接受某些事实。 第189章 等他到深夜 待佣人将晚餐重新热好端上来,宋绵绵还是没有停止哭泣,她哭着大口吃着饭,江少勋忍不住开口说道:“你慢点,别噎着。” 话音刚落,宋绵绵就噎着了,江少勋连忙拿着水杯,端在她的面前,她却没有伸手,就着他的手将水喝了下去。 宋绵绵缓和一些后,便对江少勋说道:“你回去吧,太晚回去也不好。” 江少勋放下水杯,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她失望地看着他,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开车慢点,路上小心。” “嗯。” 不管怎么样,她给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少说,也有半个小时吧,她还是很想少勋多留在她身边,可他的心却不在这里,留下,也只是留下他这个人,她需要的,向来都是他的身和心。 她等了一天的人,把她丢在了这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犹豫就离开了。 如果不是鹦鹉的事情,他是不是不会过来,可那又怎么样,他来得太晚了,现在沈家只认是她把鹦鹉找回并送回去的。 宋绵绵搅拌着碗里的饭粒,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就再让聂长欢得意一段时间。 长欢从打了那个电话后,就一直没有睡着,脑袋里都是宋绵绵问江少勋穿什么样子的内裤,再打电话给江少勋的时候,他好像是在浴室。 一般需要清洗身体才会出现在浴室,算算时间,她也和江少勋有大半个月没有同房了,现在她身体又不适,难道他去找宋绵绵排解生理需求了? 长欢越想越担心,她甚至在床上坐不住,披着外套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无数次的看向时间,看着指针在转动着,他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长欢咬着自己的唇屡次走到阳台处,可这里的阳台往下看,只能看见一片花海,门口在另外一边。 她又回头看着房间的布局,他是不是太讨厌这里,所以才要离开的。 长欢握紧手机,她看着江少勋的号码,屡次想要按下,却又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她说过相信他,可他那个样子,要让她怎么去相信。 长欢睡不着,她往楼下走出去,已经夜晚十二点钟了,客厅里还亮着灯,江老爷子还没有睡着,一个人独自在客厅里下着象棋,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 长欢轻轻地喊了一声:“爷爷。” 江老爷子这才抬头,看着长欢:“你怎么还不睡?” “我想喝点水。”长欢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她以为江老爷子身体还很硬朗,可现在一看,也不尽然,老人晚上失眠的情况特别多,看江老爷子这样,应该是失眠了。 她捧着热水坐在江老爷子对面,默默地看着江老爷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江老爷子嫌弃地开口:“喝完水要睡觉赶紧睡去,别打扰我。” 长欢看得出来,江老爷子其实挺寂寞的,她巧笑嫣然地说道:“爷爷,反正我白天也睡够了,我陪你下棋好不好。” 江老爷子怀疑:“你会?” “我老会了,爷爷你就看着吧。”说着,长欢自己也跟江老爷子一样,用毯子裹着自己的腿,刚拾起一枚象棋,“爷爷,您不会介意吧。” “哼,夸下海口,我让你一子。” 看来老爷子是答应了,这是个增长关系的好机会,长欢陪江老爷子下棋的时候,倒是想起了以前是谁教会她的象棋。 她的象棋是在陆伯父身边耳濡目染学会的,她的泡茶技术是陆伯母教的,她现在才发现,她也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陆向远了,他已经离开蓉城很长时间了,希望他能放下一切,独自在外,过得好一点。 失神之中,就被江老爷子吃了好几子,长欢斗志被勾起,和江老爷子下棋,她自认为是下不过的,所以才更要集中注意力,这样才算尊重老爷子。 一局十分钟,长欢的棋子被吃了个片甲不留,毫无还手能力,江老爷子的进攻太强悍了,她一直防守也防守不过。 长欢不依:“爷爷,我太久没玩了,还没上手,再来。” 江老爷子鼻子哼了一声,但还是由着长欢去摆棋子,和后辈下棋,他还是第一次,少勋可从来不会陪陪他这个老头子。 棋局刚下了一半,眼看长欢的棋子又快吃了个差不多了,长欢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全神贯注地看着棋局,都不知道江少勋已经回来了。 江少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深夜一点了,他的女人居然在陪着他的爷爷下棋,爷爷年轻的时候,象棋也算一个爱好了,还屡次拿奖,家里谁都是被爷爷单方面的秒杀,这样的场面,在江家来说,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啊。 长欢这一步,足足思考了一分钟,江老爷子也很耐心地等着,倒是江少勋看不下去,修长的手指落下,替长欢走了一步。 江少勋难得的打趣道:“爷爷,这样欺负欢欢,不地道了。” 长欢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再回头,就撞进了他的胸膛处,他的手臂张开,仿佛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里一样,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老爷子指了指棋盘:“那你来。” 长欢正要让位,江少勋却圈住她,整个身子都靠着她,却没有给她带来一点力量,他唇角勾起一抹放肆的笑容,长欢打的一手残局,在他的几步之内就扭转乾坤。 江老爷子也忍不住认真了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的,下得不分上下。 长欢看着他们的棋局,仿佛在眼前看见了战场上的厮杀,谁也不让谁,直到最后,江少勋薄唇轻启:“将军。” 这一局,长欢看得酣畅淋漓,下棋的爷孙两也下得十分爽快,倒是江少勋看了一眼钟,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他慵懒地站直身子:“爷爷,我和长欢睡觉了,你老也早点休息。” 她的手被握在他的宽厚的掌心中,长欢跟在他的脚步后,他换了一套衣服,身上也隐约有宋绵绵的香水味,他才从宋绵绵身边回来,看起来却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是他觉得和宋绵绵做点什么,也不算事么? 第190章 我们再生一个足球队 两人走进卧室,江少勋锁好门,一把就将长欢抱了起来,长欢惊呼一声,两人滚落在床上。 长欢被他压下,脸色绯红,双瞳剪水,是一朵盛.开的蔷薇,诱人采撷,江少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她好好的深爱一场了,真想把她一口吞下。 察觉到他的冲动,长欢拉着他的衣领,质问道:“今晚去哪里了?” “我去找丢丢丢失的鹦鹉去了。” 长欢腮帮子鼓鼓的:“那为什么换衣服?” 江少勋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对长欢有所隐瞒,继续如实向自己的小妻子交代:“不小心把酒倒在身上了。” 也就是说,他还和宋绵绵喝酒了,宋绵绵还亲自给他拿衣服,她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内裤是什么样子的,那个宋绵绵就知道。 长欢撅着唇,扭头不愿意再和江少勋交流:“我要睡觉了,你自己去别的房间睡,这是我的房间。” “已经没有空房了,老婆,我好久没有搂着你睡觉了。”他钻进被窝里,将长欢搂在自己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清淡的香味,这才是他想要的人,长欢扭动着,他声音暗哑:“别动。” 医生让他一个月不能碰她,这一个月,很难熬。 江少勋将自己的冲动强压了下去:“睡觉吧。” 长欢闷闷地问道:“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老婆,又是粉红色房间的布局,又是两大碗胡萝卜,还有键盘什么的,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长欢背对着他,她的背后是他滚烫的胸膛,她唇角微微上扬,还好没有在他回来的时候生气,还好没有甩脸色给他看,她信任他,他也会回报她的信任。 她的心脏悸动着,跳得有些快,她抓着他的手,小声说了句:“四哥,我爱你。” 江少勋有些困了,他搂紧了她:“嗯,我也是。” 这一刻,长欢感觉世界都亮了,黑暗的天空都仿佛绽放出绚烂的烟花,噼里啪啦的都是幸福,她转身窝进他的怀里,他这是第一次口头回应她的感情,以往她说她爱他,他可从来都没有回应过。 她幸福地笑着,世界竟如此美好。 她仿佛找到了一点夫妻之间的沟通之道,不要瞎猜疑,要对自己自信,然而也要对丈夫信任,凡事说清楚了就行。 “四哥,我很爱你。” 江少勋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天是怎么了?” “心情好。” “心情好就快点养好身体,别让我等太久了。”虽说是这样说,但一个月不能同房的这个叮嘱,江少勋还是会做好的。 长欢埋在他的胸口处,脸颊滚烫无比,羞赧地应了一声:“等我养好身体后,我事业稳定后,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他小妻子期待地说出这句话,却让江少勋一下子睡意全无,医生说她生第一胎没有养好身体,这第二胎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了,以后会很难再受孕。 他佯装轻松:“一个怎么够,我们再生一个足球队。” “讨厌。” 被窝里,是爱人之间的甜蜜私语,长欢枕着他的胳膊,窝在他的怀里,甜蜜而幸福。 ————————————————- 丢丢四岁的生日很快就到了,张婉然给了几张请柬让长欢参考参考,一张是白底简单设计的请柬、一张看起来奢华些,镶着金边、还有一张,充满了童趣,上面还有丢丢的剪影。 这些请柬,都刻有江家独有的图案。 张婉然一脸纠结:“长欢,你更喜欢哪张请柬?” 这些请柬都很好看,竟然是丢丢的生日会和欢迎会,长欢更倾向于那张充满童趣的剪影,但江家这么庄重,长欢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充满童趣的那张。 既然丢丢是主角,那自然就要以丢丢为主。 张婉然看见长欢选的是这张,眉头一挑:“我也觉得这张好看,那就这张了。” 丢丢生日宴会上的事宜,全部都由张婉然一手布置,长欢想要帮点什么忙,张婉然却让她休息,她又被江少勋严令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不得私自跑开去拍戏。 长欢闲来无事,只能每天陪着江老爷子下下棋,虽然每次都被杀得个片甲不留的,可她有灰太狼的精神,一点都不气馁,还在和江老爷子的对局之中,棋艺有所上升,偶尔还泡两杯茶给江老爷子喝,相处得还算融洽。 江老爷子在众人的形象里,一直都是绷着脸的,这段时间里,笑容在他的脸上出现了许多。 张婉然都当着众人的面,说这是长欢的功劳,如果不是她,现在少勋还不知道是不是继续不回家。 长欢被夸奖了,在江少勋面前,如果有尾巴的话,也许她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唯一让她不高兴的是,她已经不再流血了,月事也已经过了,可每晚江少勋就算是再想要,都会忍住不碰她。 她脸皮薄,又不好意思主动。 这天江少勋在上班,张婉然看长欢每天都陪着老爷子的,这怎么行,她给长欢布置了一个任务:“长欢啊,少勋天天中午吃公司食堂的饭,我看他最近瘦了点,你今天中午去送饭吧。” 长欢一怔,家里还有佣人,为什么要她亲自去送?可她还是接过了保温盒,坐上了车,由着司机送她去总公司。 她想念剧组,也不知道她养病的这段期间,剧组把戏份拍到哪里了,长欢在车上,找了一下她的经纪人。 “长欢,身体好点了没有?” 赵姐身边有点吵闹,可她的关心还是传递到了长欢的心里,长欢轻笑一声:“赵姐,我好多了。” “嗯,剧组这边你也不用担心,你尽管调养好身体,老板说了,等你恢复好再回来。” 长欢还担心江少勋不允许她拍戏,他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了,至少他是支持她的。 “赵姐,谢谢你。” “谢什么呀,我……”赵姐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出来的话就带了点鼻音,她抽了抽鼻子:“你好好休息吧,我等你回来。” 赵姐忽然这么一哭,让长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真是的,也就许久没有见面,聊个天怎么就哭了。 收了线,就已经到达了公司楼下。 第191章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长欢将帽子戴了起来,墨镜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她穿得很厚实,总公司时常有演员的出入,只有她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刚踏入公司,她陡然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江少勋的办公室在第几楼。 正当她找到借口准备偷溜的时候,江少勋就从总裁电梯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聂长欢。 张婉然跟他说了,说长欢想来公司给他送午餐,他知道长欢那内敛的性格,又怎么会主动做出这样的事情,八成是他母亲的主意。 “江总好!” “江总好!” 江少勋经过之处,一路上都有人向他问好,长欢听到这声音,连忙背对着江少勋,假装自己在门口等人。 公司里的员工,只看见那个高冷又充满威严的江总,站在了一女子身后,甚至他的唇角还勾起了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那女子是谁?聂长欢吗? 名人向来都不缺关注度,长欢感觉大厅里员工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心里一慌,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她转过身,江少勋跟着她转身,仿佛抓迷藏一样。 天哪,那个有点孩子气的男人,真的是她们的老板吗? 为什么会觉得更让人心动了,可惜人家不仅有老婆了,还有儿子了,公司里的女员工,心碎了一地。 长欢更加感觉不对劲了,她低头看了看,就看见自己身后多了一双修长的腿,她连忙转身,这次江少勋没有躲开,他微笑看着她:“老婆。” 江总在大庭广众之下喊那个女人为老婆,这八成是错不了了,那女人绝对是聂长欢,真是羡慕嫉妒恨,江总对谁都冷冰冰的,却唯独在聂长欢面前露出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是谁说他们感情不合的,简直乱造谣。 长欢摸了摸自己的眼镜,又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她盖得很严实了,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在这里。 还有他脸上的笑容是怎么回事,这么招蜂惹蝶,长欢捂着他的唇,恼怒地说道:“不许笑。” 江少勋正经了脸色:“好,不笑。” 他牵起她的手,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将长欢牵到电梯里,一进入电梯,按下楼层键,江少勋就将长欢按在了电梯上,他摘下她的墨镜,搂上她纤细的腰,迫不及待就吻上了她的唇。 妻子送午餐什么的,这种初体验,还真是不赖。 长欢睁大眼睛,伸手拍打着江少勋,这里是公司,他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 江少勋握住她捶打的手,在尝她送的午餐之前,他更喜欢品尝她的红唇做为开胃菜。 “唔……”保温盒要掉了。 江少勋在她咬自己之前,就松开了她的唇,她每次想咬人的时候,总会试探一下,看见长欢殷红的脸颊,还有她恼羞成怒的模样,他又忍不住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她捂着自己的唇,跺了跺脚,气急:“江少勋,你再这样,以后我不给你送午餐了。” 江少勋这才放过长欢,一本正经地说出了流氓的话:“好,为了老婆的爱心便当,这种事我以后在办公室里做。” 长欢被他的流氓话气到哭笑不得,她将保温盒塞进他的怀里:“我把午餐送到了,你自个吃吧,我要回去了。” “不在公司参观一下?”江少勋逼近长欢,“不想亲眼看看我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长欢双眸流露出一抹期盼,她只有在和江少勋视频的时候,才看见过他办公室的一角,内心深处,自然是想看他工作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的。 电梯的“叮咚”声让她回神,电梯门打开,江少勋也不等她的回答,一手提着午餐,一手牵着长欢,从员工办公室,走到总裁办公室。 所幸现在是午餐时间,留在办公室里的员工并不算多,只有少数的员工围着那窃窃私语,都在八卦着。 路过的员工还对江少勋和长欢喊道:“江总,江夫人好!” “总裁,总裁夫人好!” 这一声声冠上他名的称呼,让长欢心里有点小窃喜。 可她学着江少勋的模样,故作高冷,只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江少勋松开她的手,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并朝长欢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一群办公室里的员工在看见这样场景的时候,下巴都快惊掉了,他们的老板是换了一个人吗? 一向只有别人给老板开门的份,哪有老板给别人开门的份。 这聂长欢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宇宙,才会有这么好命,真是羡慕嫉妒恨。 快拍照,快对全世界宣誓这聂长欢是有多么的幸福。 长欢察觉到视线,扭头看向身后,就看见有人拍照,她朝着拍照的员工微微一笑,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了出去,而后回头,昂首挺胸走进江少勋的办公室。 她现在都是总裁夫人,自然不能落了江少勋的脸面。 办公室内,装饰的风格和江少勋一贯的风格差不多,严肃而深沉。 长欢雀跃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景色,他的办公室很高,楼下行走的人都显得特别渺小,旁边还放了一个小小的烟灰缸,看样子他会经常站在这个地方抽烟。 办公室的书架上只有书籍和文件,整个办公室都没有绿植,显得单调沉闷了一些。 长欢坐在江少勋的办公椅上,桌子上还有他还未处理完的文件,电脑旁还放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她抚过相框,勾唇一笑,这些小细节,都表明了他的心在家里。 “四哥,我能翻翻你的抽屉么?” “嗯。”江少勋坐在沙发上,将餐盒打开,菜里面还有两颗爱心蛋,他轻笑一声,“过来一起吃饭。” “我吃完了,四哥你慢慢吃。” 长欢弯着腰,在他书桌上的抽屉里鼓捣着,有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腕表,这些腕表个个都价值不菲,就这么被他随意放置在没有上锁的抽屉中。 长欢低低地说了句:“败家子。” 第192章 被刺痛的双眼 江少勋一怔,抬头看去,就见长欢整个人都被办公桌挡住了,他摇头轻笑一声,吃着长欢给他送来还热乎乎的午餐。 剩下的抽屉,大多放着一些文件,将工作狂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长欢拉开最后一个抽屉,却发现里面有两只充满了裂痕的杯子,这杯子,是在亲子会上制作的杯子。 长欢抚摸着那些裂痕,居然被他黏合了起来,只是还有一些细碎的陶瓷找不到了,所以这杯子已经变得不太完整,可江少勋私底下做的这些事情,却让她感动到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将抽屉合上,他既然没有告诉她,那她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长欢从他的办公桌离开,走到他身边,江少勋筷子夹来一块肉,她张口咬下,好吃到眼角都弯了起来。 江少勋斜长入鬓的浓眉轻挑:“查探得怎么样了?” “还好,看样子你还算洁身自好。”没有让她在这里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江少勋失笑,从和长欢在一起后,他一直都洁身自好,偏偏他的小妻子就是爱瞎想。 长欢见江少勋吃得这么香,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每天都给他送午餐,那他会不会吃腻?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想想,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事业,偶尔送一次饭来增近感情,可她不能一直围着男人转,长欢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好像没有给江少勋送过东西。 这个念头仿佛一道雷一样,将长欢击到外焦里嫩的,她弱弱地看了一眼江少勋:“四哥,你喜欢什么?” 江少勋将最后一口汤喝完,优雅地擦了擦嘴唇,想了一会后,对长欢慢条斯理道:“你想知道?” “嗯,你说。”长欢想对江少勋做点什么,只要他说了,她会努力去满足他的。 江少勋邪魅一笑,他指腹勾起长欢的下巴,靠近她的耳边,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喜欢和你做各种各样的姿势,更想跟你在各种地点尝试一下。” 长欢脸色“噌”地一下就红透了,以前的江少勋可不是这样,是不是现在心里有她了,所以才将一些以前没有露出过的一面,现在都通通不要脸的展示了出来。 她想伸手推开他,可一想到最近他们都没有同房,她便放下了手,如果他想要的话,她可以去尝试回应他的需求。 长欢的双手紧张地抓住他的衣摆,潋滟的双眸不敢看向他,江少勋轻抚着她滚烫的脸颊,肌肤光滑细嫩,她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唇,将唇咬得殷红。 这些时间的争吵和矛盾,她含羞不敢看他的样子,他倒是许久没有看见了,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宋绵绵没有回来过的那段美好时光。 江少勋能感觉到长欢紧绷的身体,欲低头,可他还没有吻上她的唇,门外却传来了一声敲门声,硬生生将旖旎的氛围打破了,他眉头一皱,是谁这么不识趣。 长欢红着脸,连忙离开他的身边,将自己略冰冷的手贴于脸颊处,让自己的脸颊降降温。 江少勋冷着声音:“进来。” 敲门的是宋恒,宋恒推开门后,只站在门口处,推了推眼镜说道:“江少,宋绵绵小姐在楼下,说是有东西要交给你。” 长欢听到宋绵绵这个名字,一怔,她这还是第一天来公司都能碰到宋绵绵,平常时候她不在的话,那宋绵绵是不是也会时常出现在这里。 江少勋看了长欢一眼,见她眸子里的深思,便对宋恒说道:“让她把东西给你就行了。” 宋恒眼皮一条,如果他能搞定宋绵绵,也不会挑这个时间来打扰江少,这不是跟找死没区别么,他轻叹一声:“江少,宋绵绵小姐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见不到你就不走了。” 长欢将桌子上的保温盒收好,适时开口:“我陪你一起,你也吃完饭了,就当送我下楼好了。” 江少勋又怕长欢误会,他轻抚她的后背:“不多留会?” “留什么呀,你见完宋绵绵后,就回来休息一下,然后下午下班后早点回家。”长欢说着,牵着他的手,一言一行都出自妻子的霸道。 长欢是和江少勋一起出现在宋绵绵视线里的,他们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深深地刺痛了宋绵绵的眼。 那天江少勋回去后,宋绵绵以为又会看见他们不合的消息,谁知道今天,她却看见聂长欢给江少勋送饭的消息,这样恩爱又甜蜜,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看见的。 可看见他们那个样子,宋绵绵还是要忍着血痕累累的疼痛,用微笑去看着他们。 长欢走到宋绵绵面前,松开了江少勋的手,并朝宋绵绵伸出了自己的手:“宋小姐。” 女人之间的那些把戏,长欢在跑龙套的时候,看的剧本可多了,那一晚上宋绵绵说的那些话,如果江少勋回来没有跟她说清楚,也许她还会为此伤心,可江少勋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就表明那全部都是宋绵绵的把戏。 宋绵绵感觉聂长欢的气场变了,以前她唯唯诺诺,从来不会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可刚才聂长欢陪同着少勋一起从电梯里出来的那瞬间,她竟有一瞬间觉得他们是如此的般配。 看着聂长欢伸出来的那只芊芊玉手,宋绵绵也柔柔地伸出自己的手:“长欢,原来你也在这里。”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宋绵绵余光看了江少勋一眼,果然看见了他微微皱了皱眉,聂长欢喊她宋小姐,说明聂长欢在疏离她,她不一样,她比较大度一点,喊的都是亲昵的名字。 两人握了握手后,同时松开了手。 空气中散发着一种看不见的硝烟,现在她们又站在公司的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员工。 长欢晃了晃空掉的保温盒,这才回道:“对呀,我来给我丈夫送午餐。” 聂长欢光明正大地喊少勋为丈夫,宋绵绵锥心般的疼,明明聂长欢才是第三插足者,可现在她却像小三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看着江少勋:“少勋,我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了,还有这个,这个是当年你送给我的,现在还给你。” 第193章 好好给我一个解释 宋绵绵抬起手,手里抓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她没法硬生生地让少勋离开聂长欢,那就只能以退为进,当年他们也是从朋友到男女朋友,现在,她再追他一次又何妨。 江少勋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宋绵绵当着长欢的面,将当初江少勋送给她的求婚戒指还给他,并歉意地开口:“这个不属于我,先还给你了。” 同时宋绵绵在心里加了一句,只是暂时的,她总有一天要从少勋手中拿回他们的求婚戒指。 江少勋恪守自己丈夫的职责,将这小盒子直接交给了长欢手里,这个举动,又让宋绵绵眸子里喷出一团火,但很快,她就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掩藏了下去。 “我先走了。”宋绵绵刚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江少勋,虚弱地开口:“以后有什么事的话,还可以联系你么?” 江少勋“嗯”了一声,现在宋绵绵在蓉城举目无亲,她如果身体出了什么事情,自然可以找他。 宋绵绵这才离开,长欢看着她的背影,手里握紧这个戒指盒,她咬紧牙关,似笑非笑看着江少勋:“亲爱的,我允许你打好草稿,想好怎么跟我解释这个东西。” 长欢说完后,心里愤愤不平地离开了,她钻进车内,打开手中的戒指盒,里面静静地放置着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华丽而奢贵,她再看看自己手中这枚简单低调的结婚戒指,两者一对比。 磅礴的怒意怎么也掩藏不住,怒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冲没。 长欢轻抚着自己的额头,一再告诫自己要心平气和,她和江少勋的结婚因为丢丢,比较匆促,戒指什么的准备不够充分,她应该要理解。 可还是很生气的,长欢在包里翻了翻,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金卡,她找了叶臻臻,女人生气的时候该干些什么,自然是要大买特买。 和叶臻臻碰面后,一段时间没见了,叶臻臻消瘦的脸庞好像变胖了不少,长欢还特意去捏了捏叶臻臻的脸颊,叶臻臻打了一个激灵:“你的手好冷,别碰我。” 长欢绕着叶臻臻看了一圈:“臻臻,最近你是不是重了。” 叶臻臻大惊失色,最近宫泽老是逮着她送夜宵,冬天穿得多她也没有在意,难道真的长膘了:“长欢,真的?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呃……”长欢言不由衷地开口,“可能,是看错了吧。” 叶臻臻咬牙切齿,在心里将宫泽已经骂了个底朝天了,片刻后,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将怒意全部收敛,将话题转移到了长欢身上:“倒是你,最近一直在看见你和江少的消息。” “如果不喜欢他,就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叶臻臻对江少勋的印象,还停留在他血腥对待陆向远的那次,尽管过了这么久,一想到那个画面,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长欢轻笑一声:“我没有勉强自己,他有在慢慢的改变,而且我们最近挺好的。” 叶臻臻看了长欢一眼,看见她眼底里浮现出来的甜蜜,便不再多说话,生活是长欢自己过的,她觉得幸福就行,如果她说了什么,那就是她在挑拨离间了。 “臻臻,你有给宫泽买过一些什么么?” 叶臻臻不屑地蹙眉:“我给他买东西干嘛呀。” 长欢还以为能找到参考呢,一直都是江少勋在默默付出,爱情是要对等的,因此她也要回应他对她的好,可她看着满目玲珑的商店,却不知道该买点什么送给江少勋。 叶臻臻看见长欢一直看着男士服装店,问道:“你是不是想送点什么给江少?” “对呀。”长欢点了点头,“可我不知道该买些什么送给他,腕表他有一抽屉的,领带家里衣柜上也很多,这些衣服,他更看不上眼了。” 江少勋的衣服都是定制的,长欢还记得,那次叶臻臻送给她五位数的裙子,被江少勋批得一文不值。 叶臻臻松了一口气:“还好我没有这样的烦恼。” 她和宫泽就是打打闹闹过,叶臻臻相信,宫泽给她送花、送夜宵、带她出去玩,这些一定都是被他父母逼的。 长欢和叶臻臻走了一圈商场,都没有找到适合送出去的东西,长欢这一刻深深地怀疑自己,为什么送给送少勋的东西会这么艰难? 叶臻臻拍了拍长欢的肩:“江少什么都不缺,要是真的不知道送什么,就把自己打包送给他吧,宫泽说了,男人嘛,收到最好的礼物就是自己心爱女人的主动。” “这是什么谬论?”长欢忽然红了脸,她在叶臻臻耳边小声问道:“你们,有没有那个……” 叶臻臻一听就炸毛了,不可置信反问:“我为什么要跟他那个?” 她的声音太大了,长欢连忙将自己的帽子压低,这真是傻女人,人家宫泽这么暗示她,她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她没恋爱经验好还是该说她迟钝。 长欢连忙安抚着叶臻臻:“行了行了,你小声一点,被发现了我躲都没有地方躲。” 叶臻臻这才收了声,她实在是被长欢的言论吓到了,再说了,她未来又不会嫁给宫泽,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他。 长欢连忙拉着叶臻臻进入了一家首饰店,她将宋绵绵还给江少勋的那枚戒指放在柜台上,刻意压低声音,好让别人听不出她是谁:“这钻戒给我估个价。” 店员没有发现眼前这个就是聂长欢,而且长欢给出来的钻戒这么大一颗,她没有权利去做主,连忙让经理出来估价。 经理打量了一眼长欢,那副墨镜太大了,帽子又这么厚,根本就看不出是谁,如果不是一副气质上乘的模样,他会以为这戒指是她偷来的。 “这位小姐,这枚戒指,估价是两百万人民币,小姐是要卖了它么?”经理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嫌弃的表,“如果你要卖的话,这款式又已经变得不流行了,只能给你八十万。” 钻戒的款式还有不流行? 这说白了就是一家黑店,转手就赚这么多。 第194章 长欢总算知道花他的钱了…… 长欢将戒指夺了回来,腹诽着:两百万,真贵,江少勋那败家子,她将自己的戒指摘了下来,“再给这个估价。” 经理一看这戒指,又看了看聂长欢,然后将戒指图册拿了出来,并翻到某一页:“这位小姐,真是巧了,这戒指只有一对,并且以1314万元的价格拍卖了出去,拍卖出去的所得费用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原来您就是这戒指的拍卖得主,失敬失敬。” 叶臻臻看着长欢,又拿起那枚小小的不起眼的戒指,就这都要1314万元,黑心,太黑心了。 “小姐,请问你还需要买些什么么?” “不了,谢谢。”长欢将戒指收了起来,拉着叶臻臻就离开了,她以为江少勋只是随便挑选了两枚戒指,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事。 长欢和叶臻臻前脚刚离开,聂长晴后脚就出现在店铺里。 宋绵绵从总公司离开后,发现聂长欢也随后离开,并且发现她没有往江家的方向回去,于是她跟踪了长欢,却没想到,还看见聂长欢的妹妹也在跟着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宋绵绵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拍下聂长晴跟踪长欢的镜头。 真是有趣,这是有多少人得罪了聂长欢。 长欢从首饰店出来后,总感觉怪怪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有谁在看着她。 叶臻臻在一旁吐槽:“长欢,这家店铺太黑心了,这么一点点就要拍卖这么贵,江少他会不会算账,他一定没有尝试过苦日子,才会花得这么凶残,当然,我也不否认,这1314的数字是很好听,很浪漫。” 长欢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叶臻臻的吐槽,她轻轻一笑:“能把那些钱用去慈善机构,不是挺好的么。” “算了,我承认江少是大佬,有钱任性。”叶臻臻交代到,“由俭入奢易,你可千万不要被这样的生活迷了眼啊。” “好啦,臻臻,你变得婆婆妈妈了。”她怎么可能会被金钱迷了眼,永远都不可能的。 “你还说我婆婆妈妈,我这是为了谁。” 长欢安抚着叶臻臻,她从知道这戒指背后的故事后,更加想要给江少勋做点什么事,他腕表这么多,但没有一个是她送的,她想了想,还是拉着叶臻臻走遍整个商场。 于是江少勋在下班期间收到了一条短信,他看着那条短信,显示他支出了三百万元人民币,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长欢总算知道花他的钱了。 可拿到腕表的长欢,内心却一抽一抽的疼,为什么好一点的腕表会这么贵? 她本来想还是算了,可叶臻臻大手一挥,店员就屁颠屁颠地拿着卡去刷了。 “你这什么表情。” 长欢欲哭无泪:“太贵了。” 叶臻臻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长欢的额头:“你男人会赚钱,这点钱对他来说算什么,再说了,他要是没有尊贵一点的腕表,怎么彰显得了他的身份。” 话是如此,这得用上她多少的片酬。 等等,虽然最近的片酬和参加活动的费用都打在了她的卡上,但她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余额,而且在叶臻臻抽走拿去刷的这张金卡,可不是自己的卡。 也就是说,她用江少勋的钱,再给他买了一份礼物,长欢按着自己的胸口,这根本就达不到她的诚意。 “我们还是把这腕表退了吧,再换个其它礼物。”长欢说着就要往回走。 叶臻臻看了一眼钟,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却推着长欢进入了地下停车场:“行了,说我婆婆妈妈的,你不也一样婆婆妈妈的,就这个礼物了,也别换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我晚上还有点事。” 长欢坐进了车里,商场里灯火明亮,她都不知道出来的时候已经这么晚了,拉着臻臻陪她逛了一下午,她不好意思笑了笑:“那你去忙吧,改天请你吃饭。” 叶臻臻摆了摆手:“吃饭就不用了,你过得开心一点我就放心了。” 长欢吩咐司机开车,朝着叶臻臻挥了挥手,现在江少勋应该是下班了,她来送个午餐却送到了晚上才回去。 叶臻臻目送长欢离去,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果然看见坐在里面睡着了的宫泽,她伸手想要推推他,却近距离看见他熟睡俊美的脸庞,睫毛可真长。 “臻臻,来抱抱。” 宫泽的梦话,让叶臻臻一巴掌就挥了过去,宫泽瞬间就从狭窄的车子里跳了起来,脑袋撞上了车顶,疼到他嘶哑咧嘴了起来。 宫泽捂着自己的脑袋坐回座椅上:“臻臻,我又招惹你了?” 叶臻臻双手环胸,质问道:“我问你,从哪里进来的。” 宫泽耍宝似的拿出一串钥匙:“我去配了一把,免得你又忘记钥匙放哪里了。” 她经常忘记自己的钥匙放在哪里,就连家里的钥匙都一直忘记带,如果不是有佣人在家,那她十次就有八次无法进入家门,车钥匙也是如此,丢了好几把了。 叶臻臻从宫泽手里抢过车钥匙:“我钥匙丢了我自己会去配,不劳烦你。” 宫泽看了叶臻臻一会,很无辜地开口:“臻臻,今天火气怎么这么重?谁惹你了?难道和聂长欢逛街逛得不开心?” 还能有谁,叶臻臻瞪了宫泽一眼,要不是她忽然想起他,那她还能和长欢再多逛逛,原以为宫泽会先回去,却没想到他足足等了她一个下午。 “宫泽,我问你,江少勋是好人吗?” 叶臻臻在长欢面前不敢说,她只是很担心长欢,长欢表现得这么在意江少勋,就跟以前在意陆向远一样,她不太了解长欢和江少勋之间的事情,她只知道,长欢的家世和江少勋之间的家世悬殊太大。 如果江少勋只是一时吃多了山珍海味,想尝尝长欢这颗白菜,那长欢…… 宫泽若有所思地看着叶臻臻,一扫脸上的嬉皮笑脸:“臻臻,四哥已经是聂长欢的人了,你千万不要对四哥有什么念头。” 叶臻臻又是一个刀眼扫了过去:“怎么说话呢。” 第195章 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宫泽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说真的,四哥不是好惹的人,我是好惹的人,你来招惹我就行。” 叶臻臻懒得跟宫泽讨论这个,她系好安全带:“我跟你说啊,以后少给我送夜宵什么的,长欢都说我胖了,要是我看见你再送夜宵过来,哼!” “她是演员,你又不用上台,再说了,你这身材哪里胖了,就算是胖了,我也不会嫌弃你。”宫泽摸着自己的下巴,流里流气地继续说道,“胖了也好,以后好生养。” 这句话,又挨了叶臻臻的一巴掌。 真是野蛮女友! 宫泽将请柬放在了叶臻臻面前:“给,这是你干儿子生日party的请柬,你逛街的时候,我顺便回去拿了请柬。” 叶臻臻接过他递过来的请柬,她还以为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她,看来是她想多了。 宫泽靠近叶臻臻,嬉皮笑脸道:“臻臻,连阿姨都觉得你是我的人了,还让我妈把请柬转交给你,你什么时候从了我?你看长欢儿子都这么大了,最近又不小心没了一个……” 声音戛然而止,宫泽立马拍了一下自己的唇,真是该死,他只是回去拿请柬的时候,不小心听到江少勋母亲和他母亲的谈话,然后又不小心在刚才说漏了嘴。 叶臻臻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宫泽。 宫泽看向窗外,顾左右而言他:“那辆车好像看起来不错,应该是限量款的。” 耳朵一疼,宫泽嚎叫出声:“臻臻,轻点,轻点。” 她捏住他的耳朵,一字一顿:“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又不小心没了一个?难道长欢又怀孕了。 “前段时间不是沸沸扬扬传他们关系不合么,应该是他们之间有了什么矛盾,我也不太清楚,四哥又没有跟我说,聂长欢也没有跟你说,你瞎操心什么呀。” 宫泽不满叶臻臻对聂长欢和江少勋的关注度要大于他,他将她的手挥开,脸上写着了不开心。 叶臻臻却一掌捶在了方向盘上,她理解长欢,这种事情长欢不好意思跟她开口,可这么大的一件事,她心疼长欢啊。 宫泽扭头,心疼地揉了揉她捶得通红的手:“好了,这是他们的家事,她都没有开口,就表示不想让你知道,你要真心疼她,今晚就陪我挑礼物去。” 又挑礼物。 “挑谁的礼物?” “当然挑你宝贝干儿子的礼物,那天的人会很多,你总不能跟平常一样随便拿点东西就过去吧。”宫泽靠近叶臻臻面前,将她的安全带解开,“走吧,顺便吃个饭再回去。” 虽然被长欢说长胖的了,可每次宫泽都会带她去吃好吃的,叶臻臻仿佛看见了美食在眼前晃,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喊了两声。 宫泽笑了笑,再野蛮的人,都逃不过身体发出来的抗议。 带着叶臻臻去吃饭的时候,宫泽在餐厅里看见两个女人的背影。 其中一个女人的背影,好像是宋绵绵,她身边的那个窈窕的身影也有些熟悉,是谁来着? 宫泽还想再打量个清楚,她们就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叶臻臻柔荑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扭头看着叶臻臻:“怎么了?” 那聂长晴有什么好看,值得他一直盯着看,叶臻臻鼻子哼了哼:“是不是很好看?” 宫泽嬉皮笑脸地开口:“哪有我臻臻好看。” “贫。”虽然没看见聂长晴的脸,可那样可恨的女人,就算化成灰叶臻臻也认识,只是她比较好奇,居然还会有人陪着聂长晴一起来吃饭,怕是物以类聚吧。 “臻臻,今天想吃什么?” “吃肉。”叶臻臻回答得很爽朗,既然来了,反正也是要吃的,长胖了就再减,克制不是她的风格。 宫泽手搭在叶臻臻的腰肢上,半搂半推地带着她进入了包厢,她身材原本就火辣,现在多了一些肉肉,倒显得更加丰盈而性感。 这样时不时的揩油,叶臻臻根本就没有以前敏锐,也不会骂他咸猪手了,应该是习惯上他的触碰了。 原本宫泽只是为了应付家里的相亲而找上不粘人的叶臻臻,现在他却发现,叶臻臻的确不粘人,粘人的是他。 ——————————————- 长欢从商场里回到家,急匆匆的从车库了出来,就看见随后开车回来的江少勋,她居然是和江少勋一前一后回到家。 她站在车库门口,等待着江少勋。 江少勋下车后,就看见长欢提着一个包装袋,包装袋的牌子被她的包遮住了,他浓密的长眉上挑,她这是买了什么。 他走到长欢面前,长欢两手环在胸前,微微仰起头,想摆出女王的姿态,可在江少勋这样高挑挺拔的身材下,却显得她是在仰起头看着他。 “想好怎么解释了么?”长欢心里是没有怨气的,她只是想知道江少勋内心深处想怎么跟她解释。 江少勋认为戒指这事没有什么好解释,毕竟那都是过去,他给宋绵绵送一枚求婚戒指,她不也一样为了她那个什么该死的前任来找他代孕。 江少勋定定地看着长欢,双眸深沉如夜,长欢原本的嚣张气焰,在他深沉的注视下,渐渐就被消灭了下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怯懦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欢欢,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那么一两个人。” 这就是他的解释,况且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威胁,长欢主动地挽上他的手臂,要是翻旧账,她和陆向远的事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她还是要澄清:“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她只跟他睡过,他却不知道除了宋绵绵之外,还跟谁睡过,一想到他也曾在别人身上卖力过,长欢心里的醋泡泡渐渐地冒了上来。 江少勋搂着长欢,低低地在她耳边笑道:“吃醋了?” “没有。”长欢挣脱他的怀抱,往屋内走去。 江少勋摇头失笑,宋绵绵当年的心脏不好,就连在床事上面都得小心翼翼的去对待她,久而久之,一直的克制让他失去了兴致,所以他和宋绵绵在那种事情上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第196章 给宋绵绵再找一个男人 不过长欢只有他一个男人,倒是满足了江少勋的占有欲。 刚好赶在饭点回来,张婉然看见长欢和江少勋一起回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见儿子和媳妇恩恩爱爱的,比什么都好。 丢丢从那次要江少勋吃两碗胡萝卜后,这些时间,一直热衷于给江少勋夹胡萝卜,江少勋抗议了很多次,可每次的餐桌上总能发现胡萝卜这样的东西。 偏偏每次丢丢还无辜地眨眼卖萌,奶声奶气地说道:“爹地,你多吃点,丢丢好爱你。” 爱他就不会逼着他吃不喜欢吃的东西了,江少勋想生气,却又生气不起来,只能每次都依着丢丢,每次依着丢丢的后果,就是饭后躺在长欢的腿上,难受到一动也不想动。 长欢玩着江少勋的头发,倏然想起她买好的腕表还没有送出去,现在又不是什么纪念日和节日,考虑了一会,她还是柔柔地喊了一声:“四哥。” “嗯。” “你能不能闭上眼。” 江少勋唇角勾起,单手放在了自己的眼前:“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不许睁开眼。” “好。” 长欢伸手拿过礼品袋,拿出里面的礼盒,想亲手给他戴上,可转念一想,还是让他亲自打开吧:“四哥,你可以睁眼了。” 他睁开眼,就看见头顶上的一个小礼盒,这个礼盒上的标志,是他一直佩戴腕表的牌子,价格昂贵,难不成今天他收到的那条支出短信,不是给她自己买点什么,而是买了东西给他? 长欢小心翼翼地看着江少勋,见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森然,她手心上冒着冷汗,指尖也用力抓紧礼盒,他是不是不喜欢啊? 内心忐忑不安,早知道她就应该挑选其它东西,毕竟他有满满一抽屉的腕表,而且物以稀为贵,是她笨了,长欢刚露出难过的表情,手里的礼盒就被江少勋接了过去。 江少勋坐了起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聂长欢:“这是送给我的?” 长欢一扫郁闷,期盼地看着江少勋,希望他喜欢,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是送给你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她精心挑选的腕表,说实话,收到她送的东西固然高兴,可是他看见她回来的时候,只拎着一个包装袋,说明她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买点什么。 江少勋轻叹一声:“欢欢。” 长欢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喜欢啊,她从江少勋手中将腕表盒子盖上,有点难过地开口:“四哥,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勉强了,我去给你换一个。” 他捏住她的脸:“谁说我不喜欢了。” 长欢的脸颊被拉长,她口齿不清地说道:“喜欢的话你为什么叹息,你叹息就说明你不喜欢。” 他松开捏住她脸颊的手,又轻轻揉了揉,这才缓声开口:“欢欢,你是我妻子,你可以去逛街,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除了给我买之外,你也要懂得花我的钱,知道么。” 他温和的声音,让长欢一怔,原来他气恼是因为这个,她樱唇上翘:“我也不缺什么啊。” 衣服和包包还有鞋子堆满了衣帽间,首饰平常她嫌累赘,除了活动和演戏需要佩戴,寻常时候她都可以不碰,所以她也没有哪里需要花钱的地方。 江少勋偶尔应酬的时候,只听到别人怎么说自己妻子买了什么又买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小女人就这么容易得到满足。 “知足对别人来说是好性格,但你是我江少勋的女人,可以更任性一些,懂?” 霸道的嗓音在耳旁响起,长欢低低地笑出了声,然后听话的点了点头:“懂。” “乖。” 长欢又在包里掏了掏东西,将宋绵绵给的钻戒盒子还给了江少勋:“这个东西你自己去处理。” 江少勋低头看着这枚钻戒,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他将这枚钻戒放在一旁,宋绵绵应该是放弃他了,或许他应该考虑给她找个男人,让其它男人来照顾她。 “四哥,你在想什么。” 江少勋搂着她,呼吸她身上的冷香,他沉沉地开口:“想着给绵绵找什么样的男人。” 长欢倏然一僵,她记得很清楚,她身为江少勋情人的那段时间,她曾对他说过要是她嫁不出去,她就赖上他一辈子,当时他是怎么说来着,他说她不会嫁不出去的,就算嫁不出去,他也会帮她挑选男人。 没想到现在,他对宋绵绵的做法也依旧如此,对待昔日的爱人也能如此狠心,如果他们没有领证,也许现在他则是抱着宋绵绵,对宋绵绵说出要帮她找其他男人的话。 江少勋这样的做法对长欢而言,是允诺了她未来,对宋绵绵来说,怕是晴天霹雳。 长欢劝阻:“还是等等吧,等她忘记了你,自然会去选择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 宋绵绵明知道江少勋有妻儿的情况下,还是入住了他们的家里,根本就没有避嫌,还让身为前男友的江少勋去彻夜不眠地照顾她,又让她退出,因此现在宋绵绵说的任何一句话,长欢一个字都不相信。 如果江少勋现在就这样做,逼急了宋绵绵,谁知道宋绵绵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也有道理。”江少勋虽是这样说,但心里已经开始物色人选了,宋绵绵并不差,找个体贴她的男人就好,也算是他对她的补偿。 江少勋每天回家吃过晚餐后,还是得在书房里工作一会。 长欢洗漱完毕,往楼下走去,江老爷子还在继续自己跟自己下棋,长欢问了声:“爷爷,要吃夜宵吗?” “不吃。”江老爷子态度冷淡地拒绝了。 长欢耸了耸肩,不吃就不吃吧。 她进入厨房,怕江少勋饿了,给他煮了一碗面条做夜宵,还加了两个鸡蛋和肉片,又添加了几片菜叶,看见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她也馋了,于是也给自己煮了一碗。 看见自己的素面,这让她想起第一次给江少勋煮面条的时候,他嫌弃她的面里没有加蛋,于是和她换了一碗有鸡蛋的面条,一边说着难吃一边却将面条都吃完了。 第197章 他一直都不肯碰她…… 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开始用他别扭的方式来关心她了吧。 长欢给江老爷子泡了一杯牛奶,然后美滋滋地端着两碗面条进入书房。 江老爷子喝着暖呼呼的牛奶,心里却哼了哼,别以为做这些就可以改变他的想法,身份放在那,就是配不上他孙子。 还没有走进书房,就听到江少勋用流利的外语去跟别人交谈,长欢轻轻推开门,端着面条就走了进去,江少勋看着她,唇角轻轻上扬。 长欢努力去翻译了他说的话,他对视频里的人用略带炫耀的语气说道:“我的妻子给我送夜宵了。” 长欢脸薄,听到这句话脸颊就红了起来,紧接着,江少勋对长欢招了招手,她把面条放在桌子上,指着自己:“我?” 江少勋点了点头:“过来。” 她走了过去,江少勋就搂着她,对视频里蓝眸金发的中年人用中文介绍道:“这是我妻子,聂长欢。” 那中年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也招呼了自己的妻子过来,视频里的两人憨厚又微胖,他们说得太快了,长欢一直面带微笑,只能听得懂只言片语,无非就是说江少勋终于找到妻子什么的。 江少勋跟他们道别后,关掉了视频,对长欢说道:“他们是我合作了很久的客户,刚才我跟他们谈项目顺便聊了会天。” 长欢一听,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瞬间就大惊失色,她穿着居家服出现在江少勋的合作人面前,会不会给他丢脸。 看她的样子,江少勋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轻笑一声:“放心,他们很好相处的。” 长欢抬头看着他,看见他也是穿着居家服,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傻瓜,都说了很好相处的。”江少勋望着两碗不一样的面条,分了一个鸡蛋给长欢,叮嘱道:“以后不许瞎保持身材。” 江少勋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信群里,并打上字:老婆做的宵夜。 瞬间叮咚声响起。 秦晋扬:卧槽,卧槽,卧槽,四哥什么时候变成妻管严了?你自己说说,你多久没有出来跟我们一起打牌了。 傅子遇高冷地回了个省略号。 宫泽和秦晋扬一样炸了,屏幕里噼里啪啦的都是宫泽的信息。 宫泽:四哥,你居然还敢来虐我,哼,小爷我也是那有女朋友的人,不会被你虐到的。 宫泽又发了一张烧烤图:这是我女朋友叶臻臻做的宵夜,比聂长欢的好吃多了。 秦晋扬无情地拆穿了宫泽:这是在烧烤店拍的吧,小六,你这反击得可没有一点水平啊。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傅子遇发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江少勋跪搓衣板的照片,一击必中。 秦晋扬和宫泽在微信群里都发了哈哈大笑的表情,江少勋抚额失笑,他不过就晒晒他的幸福,至于被这样怼么。 长欢看见江少勋面也不吃了,还一时盯着手机,偶尔勾起淡淡的笑容,偶尔无奈地摇头,她喊了一声:“四哥,再不吃,面就要糊掉了。” 江少勋这才将手机放下,吃着长欢给自己做的夜宵,在心里感慨: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四哥,我感觉在家里休息也有些时间了,我能不能去把剩下的戏份拍完。”长欢更想把他掉了的戒指给找回来。 江少勋很赏脸的把汤都喝完了,这才看着长欢:“你想去?” 长欢双眸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去可以,但是一些动作戏你不许拍,我会让保镖看着你。”江少勋私心是想长欢多在家休息的,可她那么热爱自己的事业,他也不好把她关起来。 大不了在剧组里放个医生,随时看着她的身体,防止她受伤什么的。 “放心吧,四哥,动作戏我都拍得七七八八了。”要实在不行,剩下的动作戏她就只能让替身去拍了,毕竟江少勋答应她不容易,不能轻易去抚摸他的逆鳞。 “如果我看见你不听话,我就封杀你。” 江少勋这一句话说得毫不留情,长欢撅着唇,不满地小声嘀咕:“你敢封杀我,我就让丢丢天天给你盛三碗胡萝卜。” “嗯?”江少勋危险地眯着双眼,“难怪我说丢丢最近怎么一直给我盛胡萝卜的,原来是你。” 长欢眨了眨眼,她只是觉得江少勋面无表情吃下胡萝卜的模样很诱人,所以才偷偷跟丢丢提了一句,看江少勋要发怒的模样,她傻笑着,快速将两人吃过夜宵的碗筷收拾好,脚底抹油般溜之大吉。 江少勋挑眉,难道她以为自己逃得了么。 于是从那晚之后,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丢丢吃饭前的工作,必定是给江少勋盛一大碗胡萝卜,然后再给聂长欢盛一大碗肉。 长欢小产后只休息了两周,她就囔囔着要把自己的工作完成,张婉然不想让长欢这么累,想她再休息一段时间,可她的宝贝儿子却宠着长欢。 张婉然就怕长欢没有休息好落下毛病,等以后再要一个孩子…… “长欢,你拍戏一走就是几周,少勋也正值最壮实的年龄,你好好养好身体,工作的事情能放一边就放一边,过了这些时间,再要一个孩子来给我带带。” 长欢耳根子都红了,她也想生,可是不行啊,江少勋根本就没有碰她。 睡觉前只有简单的晚安吻,有那么一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听到浴室的洒水声,他现在宁愿洗冷水澡都不愿意碰她。 江少勋搂着长欢的肩膀:“妈,你还是好好布置丢丢的生日宴会吧,我和长欢暂时还想过二人世界。” 他不害臊地将这样的话说了出来,让长欢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隙,可以让她钻进去。 江少勋送长欢到私人飞机里,他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她不要太劳累就可以,每天抱着她只能看不能吃,他也难受,所以便放她出去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业。 他抚摸着长欢还布满红霞的小脸蛋:“好好照顾好自己,那边天气虽然比蓉城暖和,但也不能着凉了。” 第198章 不好的兆头 丈夫给小妻子临行前的叮嘱,他的手里还戴着她送给他的腕表,每一个细节都让长欢心里悸动,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红唇吻上他的微凉的薄唇。 甜蜜的味道充斥在两人之间,她甚至大胆地闯入了进来,江少勋倒吸一口凉气,将她按在座椅上,长欢忍不住低吟了一声,他曾在办公室里说想跟她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深爱,那这个地方算不算。 她快要害羞到融化在他的怀里,可在最紧要的关头,江少勋还是没有再进一步。 长欢睁开迷离的双眸,喘着粗气的他捏了长欢的鼻子一下:“小妖精。” 说完后,他便松开了长欢,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他告诉自己要克制,虽然还有其它方式可以排解他的叫嚣,可他的小女人这么害羞,还是需要再等等才行,不能操之过急。 长欢失落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碰她。 江少勋邪气一笑,单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动作略显妖治:“如果你想今天下不了床,我很愿意奉陪。” 长欢一听,摇头如拨浪鼓,不行不行:“四哥,我出发了,你忙你的吧。” 他只要不是嫌弃她就行,江少勋下了飞机,目送飞机起飞,所幸她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小产过,他不碰她,她这小脑袋瓜子又不知道会乱想些什么。 等时间过了,他肯定好好满足她。 长欢回到剧组拍戏,剧组里的人都待她很好,还有的女员工来找她取经,问为什么当时她和江少勋在剧组里吵得这么凶,回去的时候还能让江少勋跪搓衣板。 那么大一个老板的,居然会在家里对聂长欢言听计从。 关于这个问题,长欢只得笑笑,敷衍了过去。 长欢拿着礼盒走到程祁启的休息室外,程祁启正独自坐在桌子上记着东西,看见长欢来了,他将笔放下,神色闪过一瞬间的欢喜:“长欢。” 长欢看了眼他的手腕,那天被江少勋握伤的手应该是好了。 她将礼盒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那个礼盒,是长欢托赵姐去买的一些特产,里面是什么,她也不太清楚:“程先生,上次真的很抱歉。” 就算长欢没有说清楚抱歉什么,程祁启也知道她在说他的手,他温煦地对长欢笑着:“我已经没事了,你还好吧。” “谢谢关心。”长欢低头从自己的包里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了程祁启,“我儿子生日宴会,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出席,希望你参加。” 程祁启接过请柬后,长欢想了想没什么事情后,便告辞离开,江少勋醋意比较大,她还是少跟其他男人在同一间屋檐下待太久。 程祁启看着长欢的背影,攥着手里的请柬,江家是数一数二的家族,能受邀进入江家的,都是非富即贵上流社会的人物,长欢给他送这个,是对江少勋握伤他手腕的弥补么。 他一向潜心于演戏事业,甚少去参加什么聚会,不过这是丢丢的生日宴会,他喜欢小朋友,而且这请柬还是长欢给的,他将请柬收好,偶尔参加宴会一趟,又何妨。 所幸长欢病假回来后拍摄,她的状态还算完美,根本就看不出是小产过了,当然,也很少人知道长欢小产过。 赵姐倒是知道,所以她特别尽心尽责地照顾长欢,长欢的片源和广告商的代言源源不断,她却再也没有给长欢接下什么工作,因为长欢需要多休息。 长欢每天收工的时候,都在她房间寻找着当初江少勋丢失的戒指,可她几乎翻遍了整间屋子,都没有找到。 赵姐端了牛奶和江家厨师专门包煲好的养颜汤过来,一进长欢的休息室,就看见她趴在地上,像是在寻找什么:“长欢,你在找什么。” 长欢将自己的手递给了赵姐看,温声回道:“我在找这样的戒指。” 赵姐仔细看着长欢手里的戒指,然后摇了摇头:“没见到过。” 那天他和江少勋吵架,她就是坐在床上想将他的戒指从手中抽走,可她明明记得,戒指抽到一半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怎么就掉了,难道是在其它地方掉了? 如果找不到他的戒指,只有她手中这枚戒指的话,岂不是孤孤单单不完整。 长欢无力地坐在床上,回来那天,江少勋已经找过一遍了都没有找到,她悔恨地捂着自己的脸,倒在了床上,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跟他谈一谈。 赵姐看着那样的戒指,根本就不会想到那是聂长欢和江少勋的结婚戒指,因为这款式看起来太单调了,她安慰道::“别伤心了,戒指没了再买一个就是了。” 长欢伸出自己的掌心,这戒指她问了首饰店,独一无二的仅有一对,掉了就没了,真是一个不太好的兆头。 “长欢,再拍摄个几天,我们就可以回去拍剩下的戏份了,也不用离蓉城这么远。”赵姐将热牛奶放在长欢手上,“喝完这个就早点休息吧。” “嗯,谢谢赵姐。” 赵姐走后,长欢的门又被敲了敲,谁呀,这么晚了。 “请进。” 推开门的是牧思蕾,这几天他们这几个主要演员的状态,都是拍完戏或者是对戏完就各回各的房间,长欢倒也没有和牧思蕾在私底下有接触。 牧思蕾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喂,我问你,你是不是拿了一张请柬给七七。” 长欢微笑,好声好气地开口:“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我叫聂长欢,聂长欢会读么,来,跟我念一遍。” 牧思蕾紧绷的表情,被聂长欢这一闹,没忍住唇角上扬起了一点点弧度,但毕竟是专业的演员,很快她就将笑意收敛了。 她朝长欢伸出一只手:“我也要请柬。” 长欢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干嘛这么看我,看在我们合作过的份上,我也要一张。”牧思蕾表现得很强悍,可这样伸手要东西,还是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第199章 作妖 “我这个人呢,有点记仇,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在私人会所上搂过我丈夫的腰。”长欢的言下之意,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谈其它事。 这是多久的事情了,牧思蕾嗤之以鼻:“那个时候你和江少之间什么也不是,再说了,我什么也没有做,放心,我不会对有妇之夫出手的。” 长欢没有想到牧思蕾会回这样的话,她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张请柬递给了牧思蕾,牧思蕾伸手接过长欢的请柬,扬唇一笑:“行了,谢了。” 牧思蕾走出门外,翻开请柬一看,就看见了请柬上写上了她的名字,她脸色一僵,这聂长欢就一直等她上门求请柬,如果不是七七也要去,她也不会丢这个脸。 牧思蕾踩着高跟鞋,又折回了长欢的房间,站在门口处,咬牙切齿对长欢说道:“聂长欢,你好样的。” “谢谢夸奖!”长欢微笑摆手。 这牧思蕾也是奇怪,说她很好相处,她却一直都带着刺,说她不好相处,可她又帮助自己,长欢扭头看着窗外的月亮,也不知道她的丈夫现在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他们的戒指,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得到。 在聂长欢想着江少勋的时候,江少勋打了一个喷嚏。 丢丢稚气的声音响起:“爹地,你感冒了?” “没有,可能是你妈咪想我了。”江少勋将手里的耳环放在手心里,丢丢曾经送给他的小石子,被装饰得十分完美和精致。 “那丢丢为什么没有打喷嚏,难道妈咪不想丢丢吗?” 江少勋揉了揉丢丢的脑袋:“妈咪肯定会想你的,但一定想爹地比较多一些。” 丢丢嘟着唇,江少勋则将这还没完工的耳环放在盒子里,他要送给法国知名设计师再做最后的调整,他虽然完美,但不是设计出生,有的还需要专业人士去做最后的敲定。 得赶在丢丢生日宴会上完成,除了要在那天介绍丢丢之外,他还有个计划。 他蹲在丢丢面前:“记住啊,爹地做了什么事,你要保密。” 丢丢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我不会把你制作耳环的事情告诉妈咪的,可是爹地,妈咪还有多少天才回来?” “快了。”江少勋抱着丢丢走出制作室。 丢丢和江少勋已经冰释前嫌了,他抱着自己爹地的脖子:“妈咪会赶在丢丢生日那天回来吗?还有外婆会来吗?丢丢好久没有看见外婆了。” “放心,已经让人把外婆接回来了。”丢丢的生日宴会,怎么可以没有长欢娘家人到场。 更何况江家很久没有举办过宴会了,丢丢还是江家的小公子,所以这次准备得特别的隆重,江家也疼爱丢丢,自然要把丢丢保护得好好的,倒也没有邀请什么媒体。 可江家这么大,还是传出了风声,不少媒体都等待着那天找机会进入江家。 江少勋捏了捏丢丢的鼻子,也不知道在那么大的场合下,丢丢表现会如何。 他抱着丢丢回了房间,从怀里放下丢丢后,丢丢忽然拉着江少勋的裤脚,义正言辞地开口:“爹地,我希望你以后还是不要抱着我了,我已经长大了。” 小玲珑都不要她的爹地妈咪抱,如果小玲珑看见他还被自己的爹地妈咪抱,一定会笑话他的。 江少勋听到丢丢的这句童言,他轻抚了丢丢的小脑袋:“好。” 丢丢这才脱下自己的外套,爬上了自己的床。 江少勋看着丢丢小小的身子,他小时候还有傅子遇他们这一堆损友,现在只有丢丢这么一个,看起来也是蛮孤单的,他在考虑,要不要催他那几个损友,生几个孩子来给他儿子做玩伴。 “爹地,晚安。” “晚安。”江少勋将丢丢房间的灯关闭,带上门,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刚解开衣服的扣子,准备去洗漱,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满心欢喜以为是长欢打来的,可等到看见是谁号码的时候,他眉头轻皱了一下。 “绵绵?” 电话里有轻轻呼吸的声音,许久,才传来宋绵绵虚弱的声音:“少勋,能来我家一趟,我不小心烫伤了脚,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派个佣人过来就行。” 江少勋看了看时间,现在他也不放心让佣人过去,便开口道:“我现在过去,你先等着。” “好,谢谢你,少勋。” 江少勋又重新将衣扣好,经过客厅的时候,江老爷子喊了一句:“这么晚了还去哪?” “爷爷,年轻人的夜生活现在才开始呢。”江少勋留下这句话后,大步往门口迈。 这是在说他老了,江老爷子鼻子冷哼了一声,收回看着江少勋的视线,他望着眼前的棋盘,以前他觉得还能消磨一些时光,可现在看来,却好像缺少点了什么。 这缺少了什么,他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喝,江老爷子摇了摇头,没有聂长欢那丫头泡的茶好喝。 江少勋开车离开家中,宋绵绵只在微信里将她现在住的地址留给了他,他顺着那个地址找去,却在看见那个小区的时候,眉头轻皱, 这个小区略显陈旧,安全设施也不太好,楼下的路灯还有点坏了,一闪一闪的散发着阴森的感觉,风呼呼地吹过树叶,簌簌作响,整个小区都这么静谧。 江少勋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去,楼下的野猫被惊吓到,发出一声凄厉的声音,并拱起身上的毛发怒视江少勋,这一声野猫的叫声,在这静谧的夜晚上,显得特别的渗人。 江少勋露出嫌弃的眼神,宋绵绵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楼梯这么狭窄,楼层之间的灯也有不亮的,他走到宋绵绵所处的屋内,轻轻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宋绵绵荏弱的声音。 “门没锁,请进。” 江少勋伸手拉开门,陈旧的门发出了“吱呀”的声响,这门,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塌般。 他走了进去,屋里的布置很温馨,很柔和的灯光打在了宋绵绵身上,给她增添了一抹女性的柔媚,她穿着厚实的睡衣,歉意地对着江少勋一笑:“少勋,抱歉,让你这么晚过来。” 第200章 白莲花和绿茶 “没事,你还好吧。”说话间,江少勋的视线看向宋绵绵的脚部,整个脚背起了很多水泡,烫伤很严重,他目露一抹心疼。 宋绵绵看见他眼里的心疼,将自己的脚丫子往外伸了伸,想让他更加心疼一些,并无辜地解释:“我想给自己做点饭,然后端汤的时候不小心将汤都洒了下来。” 这烫伤看样子不像是刚烫的,刚烫伤的不会有这么严重的水泡。 “这么严重,你应该早点跟我说。”江少勋现在很后悔让宋绵绵一个人出来外面住,端个汤都能将自己的脚烫伤,这要是发生了点什么事情,那怎么办。 “我也不想去麻烦你,毕竟被长欢误会了就不好了,我住家里的时候,长欢让我出去外面住。”宋绵绵委委屈屈说完后,像是说错了话一样捂着自己的嘴,“少勋,你别误会长欢。” 江少勋心里有点气恼,长欢居然对宋绵绵说过这样的话? 宋绵绵当时住在家里的时候,他就明明白白对长欢说过了,等宋绵绵找到房子就搬出去,宋绵绵这么娇贵的人,怎么住得惯这种地方。 他冷着一张面孔,问了一声:“你的外套在哪里?” 宋绵绵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江少勋一进去,就看见床头柜上都是药瓶,他的心在一瞬间就揪了起来,从衣柜里将宋绵绵的衣服拿了出来,披在她的身上:“我送你去看医生。” “这么晚了,不好吧,如果不小心被拍到你送我去医院的照片,那长欢更加要误会了。” “你想让自己的脚废了。”江少勋说着,就将宋绵绵抱了起来, 宋绵绵顺势搂着江少勋的脖子,心里已经笑成了一朵花,脸上露出自责的表情:“少勋,我承认,我现在对你还有情,我想长欢也是担心什么,所以……” 宋绵绵停顿了一会,“所以你还是不要对长欢有什么看法,我不小心说漏的话,你就左耳进右耳出。” 江少勋抱着宋绵绵下了楼,把她放在车上后,绕过车走到驾驶座旁,指尖在触碰到车门的时候,他倏然一顿。 “少勋,你怎么了?” 江少勋这才坐进车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宋绵绵,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长欢一向不争不抢,就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还将他往外推,他不确定长欢是不是对宋绵绵说过这样的话。 “绵绵,你为什么住在这个地方?” 宋绵绵脸色一僵,低下头,好半响才苦涩一笑:“我换心脏都把钱花完了,现在又没有工作,我这几天都在找工作,可人家企业一听我心脏有问题,就没有录用我。” “少勋,那天我去你公司楼下,想把戒指还给你的同时,顺便问问你那里还招人不,就算简单的文员我也可以做,只没想到长欢会在。” 江少勋握紧方向盘,宋绵绵当初是跟他一起毕业的,让她做个文员会委屈了她,现在她也有困难,他想了想,薄唇轻启:“我回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你以后不嫌弃的话,就住员工公寓吧,那里的环境,要比这里好很多。” 宋绵绵面露欢喜,想伸手抱着江少勋,刚要伸手搂着他,又讪讪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在江少勋面前,保持着又想靠近他又因为伦理而不敢靠近他的姿态,这样的话,江少勋只会对她更加自责和愧疚,那她以退为进的战略会进行得更加顺利。 宋绵绵娇柔一笑:“谢谢你,少勋。” 江少勋送宋绵绵去医院,在给宋绵绵办理缴费手续的时候,宋绵绵在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出去:ok!大功告成。 她发出去的短信是发给聂长晴的,江少勋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宋绵绵住的地方,是聂长晴住的地方。 那天看见聂长晴跟踪聂长欢后,她就好心的请聂长晴吃了一顿饭,并且得知聂长晴的遭遇后,好心地花了点钱,把聂长晴屋里的摆设翻新了一些。 那些江少勋所看见的药瓶,都是秦芳华的药瓶,秦芳华被聂询狠狠踹上了那么几脚后,身体就一直病恹恹的,人也没有了昔日的风光。 若是现在的秦芳华出去,根本就没有人看得出来,她就是聂询曾经那个美艳的妻子。 聂长晴现在没有收入来源,有些事情宋绵绵不好亲自出面,她需要人手,缺钱的聂长晴,对聂长欢充满恨意的聂长晴,无疑成了最好的人手。 而且聂长晴也很愿意协助她。 宋绵绵还给了聂长晴保障条件,只要聂长欢离开了江少勋,她就会让江少勋重新捧红她。 如果聂长晴干得好的话,她会让她们母女离开那个陈旧肮脏的小区,送一套市区的公寓给她们,现在的聂长晴很乐意去协助宋绵绵,两人都是各取所需。 江少勋缴费回来后,就看见宋绵绵看着手机,她脚背上的水泡已经医生处理过了,只是现在还不好走路。 宋绵绵唇角微笑地对江少勋说道:“少勋,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绵绵。” 宋绵绵抬头看他,他怎么忽然间这么严肃了起来,好像是要说出什么她不爱听的话一样。 她飞快地握上他的手:“少勋,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我的脚被烫伤后,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呢。” 听宋绵绵这话,江少勋只能搀扶着她,将自己要说的话再缓一缓说。 现在这么晚了,江少勋还是去了宋绵绵最爱吃的那家西餐厅,西餐厅已经打烊了,他一个电话,就让经理将西餐厅的门重新打开,这么动用自己的力量,只是为了想弥补宋绵绵一些。 “少勋,谢谢你。”宋绵绵幸福地笑着。 江少勋没有笑容,也没有表现得太高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宋绵绵心里揣测不安,她很怕江少勋说出绝情的话。 “少勋,我先去趟洗手间。” 宋绵绵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即离开,她看着江少勋,江少勋似乎想到了什么,示意经理扶着她去洗手间,这个举动,让宋绵绵愤恨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第201章 羞辱 江少勋想弥补宋绵绵,却也深知不能对宋绵绵太好,既然不能给她未来,有些事情还是要让她明白才行。 也许今晚,他应该让佣人过来,可曾经的情义都在那里,他不放心她。 宋绵绵被经理扶到洗手间,在别人看不见她的时候,她紧咬牙将地址发给了聂长晴,让聂长晴蹲在门外,拍两张她和江少勋的照片就行了。 现在聂长欢在江家的地位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可女人对男人的失望是一点点积累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聂长欢慢慢对江少勋失望就好。 少勋现在的心不在她这里没有关系,她愿意再花一些时间去等他回心转意。 宋绵绵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上了,她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高兴地说道:“少勋,你还记得我最爱吃的菜,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快吃吧。”这么晚了,如果不是宋绵绵说自己饿了,那他会直接将宋绵绵送回去。 宋绵绵的话提醒了江少勋,他比较了解宋绵绵的喜好,却不了解长欢的喜好,他需要多花一些时间和精力,去了解自己的小娇妻喜欢些什么。 宋绵绵其实并不饿,但她表现得好像好久没有吃过正餐一样,她就是要让江少勋愧疚,就是要让他知道,她没了他会过得有多么的不好。 “你慢点吃。” “我饿嘛,那里附近的外卖又不好吃,我又不怎么会做饭。”宋绵绵委委屈屈地说着,然后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江少勋不语,他可以提供一份工作给宋绵绵,让她可以养活自己就行,可她的伙食不好,他再插手,只会给绵绵希望。 “绵绵,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去帮你物色一下。”堆在心里的话,终于在此刻说了出来。 宋绵绵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刀叉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少勋,她见江少勋一直想说出什么话,却没想到,他此刻说出来的话会这么的令人绝望。 “少勋,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需要有人照顾你,有个男人最好。” 他神色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又坚决无比,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色,都化成了刀刃,一刀一刀凌迟宋绵绵的心,宋绵绵忘记了自己要怎么去笑,她愣愣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难道他都忘记他们曾经在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了么? 难道当初的山盟海誓他都只是说说? 她还想再给他一点时间,等他回心转意,现在看来,江少勋根本就不想再和她续前缘。 “少勋,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宋绵绵失望地看着他,“就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愈合伤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拔高,并且将眼前的碟子全部都扫落在了地上,她只是想一点点找回从前的感觉,为什么他连一点机会都不给。 宋绵绵从椅子上站起,一瘸一拐往外走去,江少勋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在下楼梯的时候,宋绵绵脚一疼,差一点就往下栽去,江少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宋绵绵不知道聂长晴在什么地方拍着照片,她攥紧江少勋的衣服,扑在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江少勋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想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宋绵绵哭了好长时间,哭声渐渐变小,江少勋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哭过后就会想通,谁知道她浑身脱力,竟在他的怀里哭晕了过去。 “绵绵。” 没有回应,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江少勋只得将她抱了起来,送她去员工宿舍。 等车子走后,聂长晴才抱着自己从绿植后走了出来,这鬼天气这么冷,不过江少抱着宋绵绵的两张照片,也对得起她今晚的努力。 江少勋把宋绵绵送到了员工公寓,他不过是给她说了声帮她物色男人,她却一下子承受不了晕了过去,他替她盖好被子,听着她在梦里呢喃喊他的名字。 他站在阳台处,一根烟一根烟的往肺里抽,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凶狠地抽过烟了。 宋绵绵悄悄睁开眼,看着站在清冷月光下,那颀长的身影,烟雾在空气中打了个卷,而后消散了开来,他一有烦心的事情,就会如此。 她倒要看看,以后他还敢不敢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了。 江少勋摁灭香烟,转身回到屋内,他抽出一张纸,在纸上留了几句话,又把她还回来的戒指压在纸张上,然后离开。 传来关门的声音,宋绵绵睁开了眼,她疾步走到桌子面前,看着他留下来的话。 你暂时住这里,身体好些后,我会让人过来跟你交接工作。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这戒指你要卖了或者是丢了,都随便你喜欢,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署了江少勋的名。 宋绵绵在看见他说的这些话后,怒意在胸腔里翻滚,她伸手将纸张狠狠地撕碎,凭什么他要这样对待她,戒指让她卖了,是看不起她么。 宋绵绵抓起戒指,想从阳台里丢出去,可刚扬起手,又将手放了下来,不行,不能丢。 这枚戒指好像在嘲笑她一样,她把戒指当着长欢的面还给江少勋,可现在呢,居然被江少勋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她怎么舍得去丢掉,更何况是拿去卖,那岂不是自己在作践自己么。 气到她心脏很疼,她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一定是长欢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所以现在江少勋对她越来越不好了。 还是她的方式有错? 宋绵绵仔细回想着,最后还是归结与聂长欢和那个孩子,她不想再等下去了,是他们逼她的。 她抓起手机,找了聂长晴,让她将照片发过来,可聂长晴却没有给得很爽快,并对宋绵绵漫天要价,一开口就是一百万。 宋绵绵尖着声音喊道:“聂长晴,你想钱想疯了?” “我现在很缺钱啊,我拍的这张照片可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拥抱呢,一百万不多,等你以后得到了江少,一百万岂不是分分钟就来。”聂长晴在马路上走着,一边和宋绵绵说着话。 才交易这么点时间,聂长晴就将自己的狼子野心暴露了出来,宋绵绵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和聂长晴能好好合作一下,现在看来,她根本就不能好好合作,以后还是得防着她,不然哪天被反咬了一口都不知道。 宋绵绵冷声:“我现在只有十万,你爱要就要,不要的话我们以后也别合作了。” “十万太少了,你别忘了,今晚你可是在我家演的那出戏,你说我这要是告诉江少,他还会对你好么。” 听到聂长晴那得意的笑声,宋绵绵轻抚自己头疼的额头,一字一顿:“先给十万,剩下的我再慢慢给。” “五十万,这是最低底线。” 宋绵绵从齿缝中挤出一字:“好。” 一手转账,一手交照片,宋绵绵看着聂长晴拍的照片,江少勋没有抱着她,只是挑选的位置很好,看起来像是在抱着她,一想到这五十万,宋绵绵就恨不得用手将聂长晴撕碎。 聂长晴看到转过来的钱,对宋绵绵开心是回了个短信:合作愉快! ———————————————— 长欢在剧组里拍完了剩下的戏份,临行前,她将整间屋子都收拾好了,还是没有找到江少勋手中的戒指。 “走了,回去了。”赵姐喊了一声。 长欢一步三回头看着自己的休息室,这才失了魂一样离开,眼皮在跳,江少勋的戒指没掉了,是她做过最后悔的事情了,后悔当初不该从他的手中将戒指抽走。 牧思蕾在一旁多嘴了一句:“怎么?舍不得这里?” “也不是。”在这里发生挺多事情,她还在这里和江少勋吵架过,所以还是不太喜欢这里。 “还是舍不得剧组?回去还得补拍一些东西,还会再见面的,别这么多愁善感。” 长欢也没有对牧思蕾多解释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这里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那种感情,却又不像是江少勋丢失戒指给她带来的感情。 牧思蕾见长欢不理会她,她蹙眉,不满地开口:“聂长欢,我在跟你说话,你不回答我,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是很没有礼貌的,还是不知道礼貌是怎么写的?要不要我教你?” 长欢轻笑一声,她说自己记仇,这牧思蕾也是挺记仇的,还在记仇那晚她不肯给她请柬。 她顺着牧思蕾的话说了下去:“看来孺子可教,你终于知道我不叫喂,叫聂长欢了,值得夸奖。” 牧思蕾皮笑肉不笑看着长欢,她一定是疯了才会看见长欢有点失落,然后来安慰她,结果没有扳回去,还被反扳了一局回来。 “懒得跟你说。” “别呀,长途漫漫的,你不跟我说话,那路上得多无聊。”这牧思蕾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就是比较傲娇了一点,明明在关心某人,却嘴硬的说没有关心。 第202章 只想快点见到他 长欢还看出来了,这牧思蕾好像还对程祁启有点意思,能看见影帝影后的八卦,她就差一把瓜子了。 “你无聊睡觉呗,跟你说话我怕我会气到内出血。”牧思蕾嫌弃聂长欢,一转眼就坐在了程祁启身旁去了。 程祁启见是牧思蕾坐在自己身旁,露出了一些失望的表情,终究一场电影的戏份都拍完了,他还是没有开口要到聂长欢的联系方式,连个微信也没有。 长欢还是和来时一样坐在赵姐身旁,赵姐看着这跟来时一样的座位,摇头喟叹了一声。 这长欢还是没有长进啊,看人家程祁启和牧思蕾多好,她怎么就开始闭眼睡觉了? “长欢啊,睡觉多闷,起来一起聊聊天啊。” 长欢摇了摇头,戴上了眼罩:“赵姐,我要休息。” 晚上回去后,她还准备好好和江少勋来一场许久没有过的深爱,现在不多补一点眠,晚上怎么撑得住。 赵姐恨铁不成钢,却又只能摇头叹气。 大巴抵达机场,他们都乘坐商务飞机回去,可江家的专属飞机已经停在了机场里,剧组里的人发出了羡慕的声音,被宠爱的人就是不一样,还有专属飞机接送。 长欢脸红红的,跟剧组的人员道别后,登上了飞机。 程祁启看着长欢的背影,她上次送的特产很好吃,他还没说谢谢呢,牧思蕾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视线落在的方向,又看了看上了飞机的聂长欢。 “七七,你在看什么?” 程祁启回神:“没看什么。” 她明明就看见他在看聂长欢了,都说程祁启拍一部戏会入很深的戏,不管是什么样的戏份,而且在戏后也很难找回自己的状态,难道他还没有从痞子神医中走出来?这是还爱着聂长欢饰演的那个小捕快? “七七,你知道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牧思蕾想提醒他,现在那部电影已经拍到了结尾了,快从戏中醒过来。 程祁启失笑看着牧思蕾:“你在说什么,这是机场啊。” “那你是谁?” “我是大夫。”程祁启下意识就说出了自己在剧中的身份,而后他自己就摇头失笑了起来:“我是程祁启。” 牧思蕾松了一口气,他忽然对长欢露出不舍的表情,一看就是还没从戏中走出来,她还一瞬间以为他是喜欢上了聂长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快吓到她了。 程祁启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入戏过,也不知道这次要多久才能从这部戏中出来。 长欢在登上飞机的时候,就看见了在飞机上一直在等待她的丢丢。 感觉有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她眉笑颜开的朝着丢丢张开了手臂:“宝贝,想不想妈咪。” 丢丢扑到长欢的怀里,将长欢抱得紧紧的:“想,最想妈咪了。” 长欢在自己儿子的脸上吻了吻,儿子居然跑这么远的地方来迎接她回去,真是太令她感动了。 她在飞机上看了看,可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人,在内心深处,她很想见到江少勋,轻抚丢丢的头发,柔声问道:“爹地呢?” 身为女人的长欢,自然希望自己的丈夫能时不时的给她惊喜,保持生活的浪漫。 “爹地在上班。”丢丢说完后,神秘兮兮地靠近长欢的耳朵旁,在她的耳旁说道,“我是偷偷躲在飞机里的,奶奶和爹地都不知道。” 长欢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就拍打了丢丢的小屁屁一下:“奶奶和爹地要是找不到你,他们会着急的。” 丢丢委屈地摸着自己的小屁屁,奶声奶气反驳:“可是我有留下小纸条,奶奶肯定知道,我已经上了飞机。” 长欢捏了一下丢丢的鼻子,吩咐机长可以起飞了,她想快点回到家,想快点见到江少勋。 长欢所乘坐的飞机渐渐飞离机场,程祁启目光柔柔地看着远去的飞机,而后收回了视线,在微博上写上一句话——有缘再会! 程祁启看着这句话,又皱着眉将这句话给删除了,然后戴上眼罩,闭目养神,牧思蕾想跟他说说话,可程祁启完全没有给牧思蕾对话的机会。 牧思蕾叹了一口气,在飞机起飞前,开始捧着手机,刷着最近的八卦,又顺便看看有没有说她的坏话,最后滑到程祁启的账号界面,发现他为数不多的关注人中,其中就有聂长欢。 她纤长的眉轻蹙,点进聂长欢的账号,却发现聂长欢高冷得很,只关注了江少勋的账号,她又点进去江少勋的账号,也发现江少勋的账号只关注了两个,一个是聂长欢的,一个是集团的账号。 这样的夫妻,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真令她羡慕。 牧思蕾在娱乐圈里拼搏了十几年,现在也快奔三的年龄了,跟她一起出道的人不是结婚生子就是退圈了,只有她还站在高处,高处不胜寒啊,看见聂长欢这么幸福,她也有点想结婚了。 牧思蕾在账号里发了一张自拍,顺便将旁边睡着的程祁启也拍了进去,并写上:戏已拍完,期待和大家的相见。 刚发出去,评论瞬间就上万条,可有些评论说的话却不这么好听,说什么聂长欢也身为主角,却没有一起进入牧思蕾的镜头里,暗指她们的关系一定不合。 牧思蕾手快地回复了过去:这位小姐,可真是抱歉了,长欢没有出镜,那是因为她已经乘坐私人飞机回去了,至于我和长欢的关系合不合,好着呢。 牧思蕾怼完后,将手机扔到一旁,也闭上眼准备休息。 而长欢还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这牧思蕾为了她去怼了一名黑粉。 江家有私人飞机,不管去哪里都很方便,飞机在空中平缓地飞行。 丢丢在长欢的怀里,显得特别有安全感,在飞机起飞后不久,就在长欢的怀里睡着了,长欢轻抚丢丢长长的睫毛,最近圆圆的脸蛋变得有棱有角了起来,浑身无意间给人的气势比以前更加尊贵。 长欢全程都看着丢丢熟睡的脸庞,好像看不腻一样。 第203章 求抱抱 飞机飞行了两小时,抵达了蓉城,直接停在了江家偌大的停机坪里。 丢丢虽然说是来接她,可在飞行的途中睡得深沉,抵达地点后都还没有醒来,长欢只能抱着丢丢下了飞机。 刚下飞机,就看见飞机下站着的江少勋,她双眸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夜空中的星星,如果不是怀里有丢丢的话,也许她会激动到扑过去。 “四哥。” 江少勋从长欢的怀里将丢丢抱走,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微微低头,轻咬着她的耳垂,说道:“想你了。” 长欢耳根子瞬间就红透了起来,她捧着自己的脸,这个想,是指哪个想? 在江少勋转过身的时候,她大胆地飞扑上了他的后背,也学着他的模样,在他耳垂旁吹了一口气,唇瓣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朵:“四哥,我也想你了。” 各种想。 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亲吻,想念他那低沉如低音炮的嗓音,更想念每天早上醒来就能被他搂在怀里的美好感觉。 江少勋单手抱着丢丢,一手绕在身后,将长欢托住,防止她摔下去,暧昧不清地说道:“现在可以休息一些时间了吧。” 她拍这部电影的这些时间里,离开家里一趟就是好几天,回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真想把她关在家里,这样的话,就能每天都能见到她。 “还是不能休息,还有些零散的戏份没有拍完,只是将阵地转移罢了。”长欢搂着江少勋的脖子,“四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竟然敢怀疑他,他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长欢,对不起她的事情倒没有做,倒是做了一件会让她比较在意的事情。 宋绵绵已经在公司正式上班了,在公司中午的时候还会偶尔端着午餐来找他,他能回避都会尽量去回避。 江少勋没有回答长欢的话,而是反问:“那在拍戏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有,肯定有。”长欢回答得很笃定,每天都想,只要闲暇的时候,她就在找戒指,找戒指的时候又怎么不会想起他。 “想我不打个电话回来?” 长欢嘿嘿一笑,装傻:“那不是信号不太好么。” “借口。” 江少勋将丢丢放在了车里,丢丢在车子的后座上翻了个身,又继续熟睡了过去,长欢从江少勋的后背下来,也要往车里钻,却被江少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他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们走走。” 从停机坪走到别墅里,其实还很远,毕竟这江家本来就很大,不过他喜欢走,长欢很乐意奉陪。 江少勋让司机先送丢丢回去,自己则牵着长欢的手。 长欢好奇地问了一声:“丢丢昨晚没睡好么?为什么会这么困?” “可能知道你要回来了,激动到没睡着。” 这话,长欢可不相信,她也没有深究,任由江少勋握着自己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她低头踩着他走过的脚步。 今天的风很柔,天空湛蓝,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坪,草坪上还有未消融的点点白雪,两人走在空旷的草坪里,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和她, 她低头幸福地笑着,好想就这样牵着他的手走下去。 江少勋看见她傻傻的模样,松开她的手,变成搂着她的腰。 一路无言,可浓浓的幸福却洋溢在了两人中间。 平常坐车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走一走后,长欢却发现这江家真的挺大的,她左右看看,都没有看见人,便任性地站住了脚。 江少勋也停下来看着她,她眼睛弯弯,张开手臂。 江少勋察觉到她的意图,却故意问道:“怎么了?” 长欢撅着唇:“抱。” 江少勋忽然想逗逗长欢,便说道:“如果我不抱呢?” 那她就硬上,长欢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一跳,他顺势接住她往上跳的双腿,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忽然一个念头闯入了脑海里,她露出坏坏的笑容,伸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这位小哥,敢问你是哪家的头牌,姐姐我把你买回家,你就老老实实伺候好姐姐好不好?” 她这是在演什么戏? 江少勋看了她一会,见她眼睛期待地眨呀眨的,便配合她,一本正经地开口:“姑娘,请自重,我已经有妻儿。” “难得一见这么专情的男人,你越来越让姐姐喜欢了。”长欢的手拂过江少勋的脸庞,“小哥,不知能让你倾心的人儿,是怎样的一个美人,是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还是有着花容月下的娇羞。” 江少勋越听这样的话,唇角就越是往上扬起。 长欢的手指沿着他的掌心往下,在他的胸膛处画着圈圈:“小哥,她到底是哪里令你倾心了?” 江少勋笑着说道:“她跟你一样自恋。” 长欢一听这样的话,嘴巴就高高翘了起来,仿佛都能在上面挂一个油瓶子,低声抗议:“我哪里自恋了,一点都不自恋。” 江少勋抱着她走了有一段路,长欢在能看见别墅的时候,拍打着江少勋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都快到家了,恩恩爱爱在房间里进行就好了,不然长辈们要怎么看他们。 他才刚松手,长欢就宛如脚底抹了油一般,溜得飞快,他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她在微喘气,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累。 长欢忽然觉得不公平,走回来的路上都是他抱着她,她才刚走这么两步就这么累。 她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等明天,她也要去他的健身房,跟他一起挥洒汗水,跟他一起健身。 两人一路散步回来,长欢一进门就看见两手叉腰的丢丢,丢丢生气到嘴巴鼓鼓的:“妈咪,爹地,你们居然敢丢下我。” 江少勋揉了揉自己略酸的肩膀,从丢丢身旁经过,慢条斯理地丢下一句话:“谁让你自己要睡着的。” 丢丢跑到长欢身边,抱着长欢的腿:“我不管,今晚我要跟妈咪睡。” 江少勋算了算日子,在心里喟叹一声,还是等她的身体再好好恢复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