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人,别过分!》 第001章:从天而降 c市春天的午后,阳光碎金子一样,洒满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教堂里布满了艳红色的玫瑰,正上方站着一对新人。 晓苏一身verazhang露肩白色婚纱的后摆长长地拖曳在身后,白玉一般的脸,透着一丝诱人的红,一排长长的睫毛更是密梳一般,扑扇着,仿佛是蹁跹的蝴蝶,凹凸有致的曲线呈现着让人惊叹的美。 身侧的男子,大掌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柔嫩的小手,温柔款款地看着她,晓苏对上了他充满深情的眼神,浅浅地笑了笑。男人抓着她的手的力道微微一紧,像是无声地在传递着某一种海枯石烂一般的情意。 如此柔情蜜意的时刻,前方的牧师忽然轻咳了一声,然后庄重地说—— “陈宇宁先生,你愿意娶宋晓苏小姐为妻么?” 新郎没有片刻的犹豫,“我愿意。” “无论她将来是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么?” “是,我愿意。”男人的声音坚定不移。 牧师又转向了晓苏,重复着刚才的话,“宋晓苏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陈宇宁先生为妻?” 晓苏缓缓地转过脸去,身侧的男子黝黑的眸子里盛满的都是宠溺和渴望,她知道,这个男人追了自己整整三年,他对自己很好,几乎是无微不至,他在自己最低谷的时候不离不弃地陪着自己。 终于到了今天,她有勇气披上这一件婚纱,重新开始,她知道,都是他的功劳。 轻轻地闭了闭眼,脑海里极快地闪过一张英俊的脸,可是这一瞬间,她似乎是要抓不住那一直深刻在心中的轮廓—— 鸿勋,我幸福地嫁给别的男人了,你在天堂……会祝福我的是不是? 她深深地呼吸,视线从陈宇宁的身上渐渐地转向了贵宾席上坐着的父母,母亲双眼泛红,父亲两鬓泛白,只是此刻,他们满是欣慰地看着自己。 晓苏有些酸涩地想,这些年,他们又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 这一场婚礼,不仅仅是自己的重新开始,也应该是父母的重新开始。 五年了,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过去了。 嘴角重新扬起了一个温和的弧度,她看向牧师,坚定地说:“是的,我……” “她不愿意!” 一道低沉的男声陡然打断了晓苏后面的话,在场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齐刷刷地往后扭过脑袋去,晓苏也在一众视线中惊愕地转过脸去。 教堂的大门被人推开,有强烈的光线从外面洒进来。 男人逆光而立,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一身黑色的正装,身型高大挺拔,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仿佛与身居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 “你是谁?”陈宇宁紧紧地抓着晓苏的手,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对于打断自己精心策划的婚礼的男子显然很是愤怒,“凭什么帮晓苏回答?” “我是谁,你的新娘应该很清楚。”男子在说这句话的同时,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踩着明晃晃的光线朝着晓苏走去。 视线渐渐变得清晰,晓苏本能地眯起眼眸,却在他走了三步之后猛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整个人彻底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晓苏,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美。”衣冠楚楚的男子,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祗,俊朗非凡的脸上,神情闲然之至,低沉悦耳的声音却是带着微讽,“只是你的新郎怎么可以不是我,而是别的男人?” /154331/154331/15497() 第002章:跟我走吗 那些仿佛是被压抑在了心脏最深处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同是潮水一般,汹涌地扑向了她…… 她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所见的男人,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天地仿佛是在一刹那间风云莫测,教堂的人都消失了容貌形体,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地远去。 她的眼睛里只看得见此刻站在自己几步之遥的那个男人,耳边回响着的都是他那熟悉却又遥远的两个字—— 晓苏…… 五年,整整五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晓苏都在内疚和思念之中度过。 鸿勋,她的鸿勋,竟然没有死? 这是真的么? 她震惊之余,很快就被拉回了现实之中,陈宇宁这个时候才有些失措地一把抓着晓苏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是害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晓苏,晓苏……他、他是聂、聂鸿勋?” 他虽然没有见过聂鸿勋,可是他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 只是,他明明死了五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 宋家的父母以及晓苏的两个姐姐都双双从位置上起身,上前见到了此刻就站在教堂走道正中央的男人,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鸿勋,真的……真的是你吗?你不是已经……”宋妈妈激动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唇,一句话说不完整。 宋爸爸到底是淡定一点,但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晓苏的两个姐姐,一个叫晓情,一个叫晓念,此刻也是面面相觑。 只有晓苏,在极度震惊过后,不顾一切地甩开了陈宇宁的手,拼命地扑向了他,“鸿勋,真的是你,鸿勋……你回来找我了……” 被叫做聂鸿勋的男人,面色沉冷如冰,深邃的黑眸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不过对于投怀送抱的晓苏,他顺手就拦在了怀里,菲薄的唇畔随即勾起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高深莫测,薄唇移至她白玉一般的小耳垂,低沉的嗓音暧昧诱.惑,“宝贝,想我么?” 晓苏浑身一颤。 这样的声音,熟悉到了灵魂的深处。曾经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在这样的声音之中自我的麻醉,可是越是渴望,越是痛苦。 只是现在,真真切切地在她的面前,真的是她的鸿勋,她的鸿勋回来了。 “聂鸿勋,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晓苏今天是我的新娘,你给我放开她!”陈宇宁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此刻扑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哪怕这个男人是她以前的未婚夫,可是这个男人已经死了五年了,晓苏是他苦苦追求了三年的女人,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了,他却临门一脚。 他哪里肯罢休?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作势要冲上来抢人。搂着晓苏的男人高大的身子轻轻一晃,就已经将晓苏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他阴鸷的眸子冷冷一扫,低沉的嗓音不带任何的感情,却是无比的傲然,“你配么?” 陈宇宁脸色巨变,男人却已经不再多看他一眼,而是回过头去眯着眼眸看着怀里的晓苏,很轻的声音,却是格外地笃定,“跟我走,嗯?” 晓苏的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小小的头颅扬起看着他的眼神,是一种渴望已久的依赖。 没有任何的悬念,她绝对不会反抗。 男人薄唇一弯,不顾其他人的反应,弯腰就将晓苏一把抱起来,大步地朝着教堂的大门口走去。 陈宇宁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去拦人,原本都是亲朋好友的教堂,却已经被几十个黑衣人围住…… —————— 对于之前删掉的文,表示很抱歉,鸽子啥都不说了,会加快进度把这个文写起来的! /154331/154331/30447() 第003章:我很想你 晓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车的,更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一栋陌生的别墅。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有些茫然,双手抱着男人的颈脖,痴痴傻傻地看着他。 这样熟悉到了灵魂深处的轮廓,是她日思夜想了那么多年的鸿勋。 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变,五年了,他还是这样俊朗丰神,可是这样看着他侧脸的线条,又仿佛是能够感觉到他和以前有所不同。 到底是不同在哪里,晓苏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这才一个冷颤,彻底清醒了过来。 “……鸿勋,这是、这是哪里?”晓苏手脚并用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站在床边的男人,低低地发问。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他双手优雅地负背,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情绪和温度,那一袭黑衣,越发衬托着他的面色沉冷如冰,让人的呼吸都会不由自主地放缓放轻。 晓苏的心真的狠狠地跳动了一下,虽是五年不见,可是她的鸿勋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什么时候会有这样骇人的眼神? “……鸿勋。”她忽然有些不太确定起来了,“真的是你吗?鸿勋……” 当年,她是亲眼看着他被海啸卷走,后来警察在海上找了三天三夜,依旧是毫无音讯。这些年,她虽然也告诉过自己,鸿勋也许真的没有死,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 “怎么,不过五年不见,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男人菲薄的唇畔倏地勾起一个弧度,他高大的身子慢慢地俯身过去,双手撑开在她的两侧,曲起一只腿半跪在床上,将仰起头颅一脸茫然的晓苏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语气是那样的漫不经心,“我们在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高中毕业我就随着你一起上了c市的大学,我们从认识到在一起确定关系,整整六年,算上我们分开的这五年。晓苏,我们在一起可是有十一年了,你怎么可以忘记我呢?” 他的话是那样的温柔,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几乎是能够滴出水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晓苏却是没由来地一阵心颤,连舌头都有些打结,“……不是、不是鸿勋,我没有忘记你……从来没有……对不起,对不起……” 她有些无语伦次,眼眶极快地发涨,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含含糊糊地说着这些年对他的亏欠,“……真的对不起,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对不起……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鸿勋,我真的很想你……” 晓苏隔着一片泪眼迷蒙刚刚仰起头来,胳膊却陡然被人拽住,她整个人随即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像是一只任人摆弄的木偶,被毫不怜惜地提到了床头的另一边。 “真的想我么?可是你今天穿着这么漂亮的婚纱,好像不是为了给我殉情的,你是准备嫁给另一个男人呢,这也叫做想我?”他面色不改,声音却是冰冷地像是从万丈深渊里发出来的,带着无法掩盖的讥讽,“宝贝,如果我不出现,‘我愿意’三个字,你是不是就准备说了?” /154331/154331/30470() 第004章:等他回来 奢华的卧室,水晶灯那明晃晃的光线打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的背后仿佛是有一层让人容易晕眩的光圈,让晓苏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是在仰望一尊修长俊美的希腊神像。 她的鸿勋,其实从来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明明近在咫尺,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晓苏的心紧了又紧,可是很快,她似乎是有些明白他眼中的冰冷是因为什么。 只是她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瓷器一样的脸颊缓缓地流淌着两行清泪,她长长的睫毛垂了垂,嗓音因为哭泣而有些断断续续的暗哑,“……对不起,鸿勋,真的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我真的以为你已经……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不想再让我爸妈和我的姐姐担心我了,我已经连累他们很多年了。陈宇宁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我、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可是你回来了就好了……我不会和他结婚,真的……我并不爱他……” “真的让人感动。”男人挑了挑眉,刚才那一刻的戾气已经收敛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放开了她原本拽着她的手腕,语气又恢复了晓苏所熟悉的温和,“宝贝,你的确不应该嫁给别人,你要记住你是属于谁的。” “鸿勋……”晓苏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是男人丢下了这么一句占有性十足的话之后,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晓苏有些失措地从床上爬起来,想要追上去,“鸿勋,你去哪里?不要再离开我……”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男人的手已经握在了门把上,说话的时候只不过是稍稍侧了侧身子,低沉的嗓音没什么多余的感情,“乖乖在这里待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房门砰一声被无情地关上,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晓苏一个人。 她有些怔怔地坐在床沿上,空气中浮动着一些让人不安的狂躁因子,好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慢下来,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急促起来,辗转好几次之后,她发现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是只有她一个人! 刚才那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那样的不真实,可是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又好似在提醒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 鸿勋回来了,把她从婚礼上带到了这个房间里,可是他又走了,不过他说了,他马上就会回来的…… 对,他马上就会回来的。 她开始将自己娇小的身躯慢慢地缩起来,最后缩在了床头的一角,因为身上的婚纱太过宽大而完全将她的下半身给罩住,她乌沉沉的眼睛缓缓地闭上,然后双手捧着双膝,将头埋在了膝盖之中,默默地告诉自己。 ——她等,她要等他回来。 一整天精神都是高度的紧绷,让晓苏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多久,就开始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时间,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声极大的开门声给惊醒的。 晓苏猛地睁开眼睛,大大的眼眸深处还写着几分惊魂未定,就见一抹高大欣长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154331/154331/30613() 第005章:罪大恶极 晓苏猛地睁开眼睛,大大的眼眸深处还写着几分惊魂未定,就见一抹高大欣长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偌大的房间光线很好,可是男人却是逆光而来,晓苏本能地眯起了眼眸,待看清楚来人之后,她稍稍放宽了一点心,“鸿勋,你回来了啊。” 静谧的房间中,扬起了她带着淡淡喜悦的柔和语调,仿若是一股清泉,又仿若是一道柔光,让人的心为之轻轻荡漾。 他的双眸精准地在瞬间就锁住了她,只见她一双小手拖着又厚又重的婚纱裙摆,头顶还带着花圈,长发被弯起,露出了洁白的颈项,她此刻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新婚之夜在等待着丈夫共度**的新娘。 男人黑眸微微一眯,随即菲薄的唇畔就勾起一抹似真似假的弧度,他修长的手指有些粗鲁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领结,扯下来丢在了身后,然后开始解衬衣的扣子,每解开一颗,就朝着床沿靠近一步。 晓苏有些局促地看着他。 她揪着自己的婚纱裙摆,等了半天就是不见他开口对自己说话。她有些不太习惯他的沉默不语,抿了抿唇,又开口打破诡异的沉寂,“……鸿勋,你……你去哪里了?” 他依旧是一声不吭,只有那一双黑亮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脸颊,就好像是一头突然发现了猎物的猎豹一样,眸色晶亮得让人觉得后怕。 晓苏越发的无所适从起来,红艳艳的唇畔又是动了动,刚想要说什么,男人却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就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推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啊……”她失措地尖叫了一声,双手抵在了他结实的胸膛前,如此近的距离,让她闻到了他身上那一股浓烈的酒精气息,晓苏的心怦怦一跳,睁大一双漆黑的眼眸,慌乱地看着他,“鸿勋,你喝酒了么?你好像喝醉了……鸿勋,你先起来……” 其实以前她们不是没有过亲密的举动,只不过是限于亲吻和拥抱。 聂鸿勋并不是一个很迂腐保守的男人,但是对于晓苏而言,他是真心疼爱她的,所以希望两人的第一次是在新婚之夜顺其自然地发生。 他在自己的面前,从来都是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俊朗男子,喝醉这样失态的举动,两人相处那么多年,她还真是从未见过。 男人听到了她的话,反而更是放任自己健壮的身躯压上去,嘴角的笑意并不达眼底,却是格外的轻佻。而那只大掌,即刻就压在了她脆弱的脖子上。 晓苏顿时吓得不轻,本能地伸出一只手去按他压着自己脖子的手,四目相对,她看着他的眼睛,眸子一样的清澈冷冽,他似乎并没有喝醉,因为他的眼神不是那种醉酒之后的混浊。可是他就是压在她的身上,双眸冷厉地看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鸿勋……” “怎么?你很害怕么?”他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酒酣的轻佻,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了她的脸颊上,修长的手指肆意地游荡在她的身上,最后粗鲁地撩起了她的裙摆,就直接探.入最低处,“怕什么?你不是很想我么?正好这些年,我也特、别、的想你……” ———— 这几天每天尽量会多更,追上之前的进度! /154331/154331/30750() 第006章:我要检查 他的话音刚落,探入她裙底的手指就已经挑起了她的底裤边沿,危险又灵活的手指瞬间就抵在了某一个敏感的地带。 晓苏的心顿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反应过来就开始推攘着他,“鸿勋,你喝醉了是不是?别这样……啊,你别这样……” 他从来都不会这样对自己的,晓苏是真的慌乱得不知所措。 哪怕分开了五年,可是聂鸿勋在她的心中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他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笑,变得格外的轻佻,更多的是讥讽,而他的表情总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还是鸿勋么?这五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变得这么陌生? 还是……他现在只是喝醉了…… 晓苏不断地在心里给身上的男人找着各种借口,手上的力道却是不减,努力地挣扎着,隐匿在婚纱之下的身子不断地往床头缩,“……鸿勋,你清醒一点,我是晓苏,你……你别这样……” “晓苏,我当然知道你是晓苏。”她越是往上缩,他就越是逼近她,她的后背很快就抵上在了床头,他轻而易举就扣住了她的肩,往下用力一按,婚纱底下的手指就已经探入了一半,看着她眼底满满的恐慌,感受着她身体的紧致,他无比快意地笑起来,“宋晓苏,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你放心,我清醒的很。” “……鸿勋,你……你的手,啊……别……”她连声音都是破碎不堪的,颤抖着身子无处可逃,因为他的拨弄,身体窜过异样的感觉,陌生的,不安的,还带着几分酥.麻。 “鸿勋……鸿勋你喝醉了是不是……你别这样……”她几乎是要哭出声来了。 “我以为,你会认清你自己的身份。”面对她的啜泣和恐慌,他丝毫没有消停,看着她的脸,面庞紧绷,晓苏没有发现,此刻自己身上的男人,冷酷之中难掩凶残。 他索性直接上了床,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单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看着他,那猩红的眼眸让人颤栗,而那重重的力道,几乎是要捏碎她的下颌。 “不是说很想我么?不过才五年而已,你就转身投入别的男人的怀里,看看你自己,穿的是婚纱,笑颜如花地准备嫁人,这就是所谓的想我么?嗯?是不是忘记了,我当年是因为谁才会被海啸卷走?你知道不知道,那水,有多冰冷,还知道么?还记得当时是什么季节,嗯?”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毒箭,无情地拨开晓苏刚刚愈合的伤口,那些愧疚潮水一般的涌上来,几乎是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开始哭出声音来,下巴的疼痛让她觉得麻木,她似乎是有点理解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他是因为不甘心么? 是,错的那个人的确是她自己,是她对不起他……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去捧他的脸颊,却在距离不到两公分的时候,被他察觉,他冷冷地直了直身子避开了她的触碰,居高临下的视线带着不屑,“是不是很内疚?” 晓苏的手僵硬地举在半空中,“对不起,鸿勋,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带着内疚过日子吧!”他猛地屈身坐在了她的身上,伸手残暴地撕碎了她的婚纱,布料崩裂的声音混合着他浓浓的酒气,侵入她的呼吸,“现在我要检查,把腿张开,让我看看,这五年,你是否为我守身如玉。” /154331/154331/30944() 第007章:陌生可怕 “带着内疚过日子吧!”他猛地屈身坐在了她的身上,伸手残暴地撕碎了她的婚纱,布料崩裂的声音混合着他浓浓的酒气,侵入她的呼吸,“现在我要检查,把腿张开,让我看看,这五年,你是否为我守身如玉。” 他就好像是一头大暴龙一样,对着她的脸颊喷洒着混着浓烈酒精的莫名怒气,晓苏从未见过这样的聂鸿勋,一时间害怕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洁白的婚纱被他几近野蛮的动作给撕碎,她婚纱下面没有穿什么,立刻就露出了那仿若月牙白的躯体,白莹莹的,在水晶灯的辉光之下,仿佛是会发光。 男人的眼眸一阵发狂一般的猩红,仿佛也被身下的这具身体给吸引住了眸光。 这个女人长得不算是倾国倾城,但是却有一番独特的韵味,尤其是她现在这样一幅欲遮还露的摸样,新娘的精致妆容也跟着妖娆了起来,白是白,黑是黑,红是红,映入男人的眼帘,就着黄晕的光,妖精一样的勾人心魄。 “……不要!不要这样……啊……鸿勋……”她哭泣地求饶,更多的却是害怕,哆嗦地连声音都是不平稳的,“……鸿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不要这样……你冷静一下,我……我解释好不好……” 为什么鸿勋会这样子? 她想要挣扎,所有的力道在他的身下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男女之间的力道悬殊,让她身上的衣物很快就被全数褪尽,他如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坐在她的身上,阴鸷的双眸冰冷地俯视着她,将她胡乱挣扎不配合的双手高举过头顶,然后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将她的双手给绑了起来,最后用自己修长健壮的双腿强硬地分开了她的双腿。 “啊……你要干什么?”她拼命地摇着头,使出了吃奶得劲想要推开他,“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鸿勋……” “不要哪样?”男人眯起眼眸,轻哼着,低下头去一口咬在了她洁白的颈项,有血腥的味道顿时飘洒在空气中,她疼的眼前一黑,而他带着浓浓**的嗓音邪气十足,“这样……还是这样?你的身体明明就告诉我,你非常的喜欢这样。口是心非的女人,一会儿我要让你在我的身下叫!” “……!”没有任何的前戏,他就着这样的姿.势,凶.猛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晓苏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痛,这一瞬间,连吸一口气都要花上莫大的勇气。 眼泪更多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她的视线一片迷蒙,看着头顶明晃晃的水晶灯,所有的一切在自己的泪眼迷蒙中都开始扭曲不堪。 怎么……会这样? 鸿勋,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鸿勋吗? 他怎么会舍得这样对自己…… 男性炽热的躯体很快就覆盖在了她的身上,他低下头去,贴着她小巧的耳垂低哼,“我不需要你的小嘴来解释什么,我只需要你的小嘴为我叫。” 晓苏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而她的紧绷却是换来了他的阵阵闷哼,呼吸越来越沉重,他半压着她,伸手解开了绑着她双手的皮带,粗嘎的嗓音充分地体现了他此刻的享受,“嗯?夹得这么紧,还说不喜欢么?” ———— /154331/154331/31093() 第008章:是她的错 她的双手终于得到了自由,可是却无法反抗分毫,只能无力地揪紧身下的床单,被.迫承受着他狂野的侵.犯。 男人的动作很凶,每一下,都像是在极力地发泄着什么似的,她的脸都快要被自己的眼泪给浸湿了,嗓子也在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求饶声中渐渐的嘶哑,却是不见他有丝毫的仁慈…… ——鸿勋,真的是你吗? 她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之中,脑海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支撑着她。 真的是鸿勋吗?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样陌生?哪怕两个人如此亲密,她却还是觉得陌生、可怕…… 身上的男人像是有穿透人心的神奇能力,撑在她两侧的双手动了动,腾出来一只手绕过了她的腿弯就直接就将她的一条腿架在了自己的腰上,他额头的碎发因为他的动作为肆意地摇晃着,甚至还有汗水滴落下来,整个人无比的性.感,而他的声音,更是让人心.颤,“哭什么?留着点力气大声叫给我听不是更好?嗯?” “女人,不是很想我么?还是有了新欢,就盼着旧爱去死?” 晓苏猛地瞪大了眼睛,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同黑曜石一样的眼眸里面,那里面倒影着自己面色潮红的样子,是这样的狼狈不堪,她的心一阵一阵抽搐着疼。 “……没有,鸿勋,我没有……” ——没有盼着他死,在过去的五年里,每一天每一份每一秒,她都是在愧疚之中度过的。他不会知道,再次见到他的出现,她是有多么的感激上苍。 她颓然地闭上了眼睛,终于放弃了挣扎,因为知道大势已去,她像是明白了,这一刻的聂鸿勋会这样失去理智,是因为自己。 她的错,都是她的错,他的发泄,他的怨恨都是正常的。 她给自己找了这样的借口,承受着他无尽的索.欢。 第一次结束之后,她就已经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随后就感觉到有水冲在自己的身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个激灵,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身子就被重重地推在了墙上,她只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再一次蛮横地冲.进了她的身体,不顾她是初.夜,根本就承受不了那么多,凶猛地撞着她的身体。 到了最后,她连疼都忘记了,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一朵云端之上,又好像是在被冲击在剧烈的海啸之中,此起彼伏,似乎永远都无法停歇下来…… 海啸…… 眼前的画面忽然一转,她像是看到了这五年自己从未敢去触碰的一块记忆。 ——“鸿勋,帮我去把照片捡回来!快点!” “晓苏,现在潮水太大了,而且还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照片回头再拍一张……” “我不!我就要那张,你去给我捡回来!” “晓苏,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聂鸿勋,你不是会游泳吗?怕什么啊,我就要那张照片,我们搭的小房子都被海水冲掉了,只有照片上有,我要给姐姐们看的!你快去给我捡回来……” “好好好,我去给你捡回来,你不会游泳,你先回去……” ………… “鸿勋……鸿勋,鸿勋……” ………… /154331/154331/31186() 第009章:患得患失 这一定是一个梦。 晓苏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的一瞬间,默默地告诉自己,这一定是一个梦…… 而身侧的男人,在云收雨歇过后,慢慢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声一声的粗喘,扑在了身下这个女人的耳中,她似乎是昏睡了过去,白皙的肌肤上面,布满的都是点点的红晕,这是他刚刚占.有过她的痕迹。 她侧身躺着,闭着眼睛的样子像是在承受着某一种极大的痛楚,像是一只小小米一样弓着身体,惊心动魄的黑发散乱地遮着她半湿的脸,眼角还挂着泪珠,在热气中慢慢地风干,仿佛是一朵纯洁高贵的百合,流露出被摧折之后的凋零…… 而男人不过只是用一双清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瞳眸伸出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高大的身子极快地从她的身上翻身下来,没有多做任何的停留,下了床,直接走进了浴室。 晓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睁开眼睛的瞬间,看着四周围陌生的一切,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而这个梦,还没有醒来。 脑海里极快地闪过各种香艳淋漓的画面,晓苏一个激灵,顿时瞌睡都去了一大半,她翻身想要坐起身来,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的酸涩难忍。 双手刚刚撑起来,胸口的薄被顿时掉下去一大半,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抬起眼眸的瞬间就看到了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啊!”她吓得一声尖叫,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鸿勋,你……你怎么坐在那里不出声……” 是聂鸿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浅灰色条纹的居家服让他整个人少了昨日里的那一份凌厉气势,多了几分儒雅温和。 就是这样的感觉,让晓苏一颗浮躁不安的心仿佛瞬间安定了不少。 ——以前,鸿勋很少穿西装,他总是喜欢穿一些休闲的衣服。 她有些痴痴地看着他,仿佛是看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恨不得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男人。 原来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 尽管记忆让她现在一想起来还是一阵心悸后怕,可是她有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喝醉了,他还在怪自己当年的任性害得他差点丧命…… “鸿勋……”她抓着被褥的一角,斟酌着开口,“……昨天晚上我们……” “我们只是做了早应该要做的事而已。”男人冷冰冰的嗓音陡然打断了她的话,他伸手从茶几上抽了一根烟,点燃之后,漫不经心地吸了两口,眯着眼眸缓缓地吞吐着云雾,“怎么?觉得委屈了?” 他那立体的五官被袅袅的烟雾隔开,晓苏有些吃力地看着他,发现自己再一次无法看透他。 明明是熟悉到了灵魂深处的男人,可是为什么现在感觉是这样的陌生? 陌生到连说话,似乎都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难道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么? 她还记得,鸿勋以前不是很喜欢抽烟的…… 她垂了垂眼帘,声音变得无比得黯淡,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患得患失,“没有,我没有后悔。鸿勋,是我对不起你……” “很多时候人做错了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他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伸手掸了掸烟灰,看都不看她一眼,“起来吧,你的未婚夫和你的家人可是发了疯一样在找你,我想你应该需要和他们交代一些什么。” /154331/154331/31513() 第010章:说说清楚 “很多时候人做错了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他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伸手掸了掸烟灰,看都不看她一眼,“起来吧,你的未婚夫和你的家人可是发了疯一样在找你,我想你应该需要和他们交代一些什么。” 晓苏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是在婚礼的现场跟着聂鸿勋离开的。 爸妈姐姐和陈宇宁一定急疯了! 昨天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再一次见到聂鸿勋,震撼得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也自然是来不及思考太多,就跟着他离开。 此刻静下心来,她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陈宇宁是陈世万的宝贝孙子,而陈世万又是c市的一市之长,他和自己的婚姻可想而知是有多少的媒体在关注。昨天婚礼上的那一幕,今天一定已经是被大肆报道了…… 她越想越是心惊胆战,翻身就想要下床,可是身体一动,双腿间的酸涩又是清清楚楚地提醒了她一件无法改变的事情。 她轻轻地咬着唇,这一刻,是真的有些后悔。 并不是后悔自己把第一次给了聂鸿勋,而是后悔自己不应该那么冲动,就算不顾及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她也应该顾及陈宇宁。 她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难堪。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无比混乱的情绪。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她自怨自艾的时候了,她必须要再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所有的事情。 她用被单裹紧了自己的身体,想了想,还是开口,“鸿勋,我的衣服……” 她的脸不自然地红了红,昨天她的婚纱早就已经被他撕碎,她垂了垂眼帘,只见到床脚边上有一套自己穿过的内衣,犹豫着开口,“你能不能帮我找一套衣服……” 沙发上的男人霍然起身,他微微俯身捻灭了手中的半截烟蒂,双手插.入裤袋之中,深邃的眸子淡淡地凝视着床上的女人,打断了她的话,“c市的陈市长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你可以放宽心,你所担心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他话中带话,晓苏不是傻瓜,自然听得出来,只见他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来,眼神还是那种她所陌生的凌厉,不过再次开口的时候,嗓音倒是放柔了一些,“有些话,在你离开这里之前,我想和你先说说清楚。” 晓苏顿时有些尴尬,她安静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顿时如同是一排齐刷刷的蝶翼,她点了点头,慢慢地说:“其实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嗯?那你先说。”他的心情似乎是不错,只是挑起眉头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样子,还是让晓苏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她暗暗告诉自己,他们会有这样的隔阂,只是因为太久不见,再相处几天,这样的感觉一定会排除的。 “鸿勋……其实我和陈宇宁的婚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但是我会和他说清楚的,我……我并不爱他。”她有些语无伦次,只是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其实这些年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我……” “所以你就急着嫁给他。”他忽然接下了她的话,口气十分的冷硬,甚至还带着几分尖锐的嘲讽,“他会给你幸福么?他会比我对你更好?或者这么说吧,他能比我更厉害,让你在床上欲、仙、欲、死么?!” /154331/154331/31879() 第011章:赎罪方式 晓苏的脸顿时一白,她扬起头颅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刚才那句话是他说的吗? 那样粗鄙的字眼,聂鸿勋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鸿勋,你……” “别跟我摆出这样一幅表情。”他俯视着她的视线开始变得嫌恶,眯起眼眸俯身捏住了她的下颌,他的力道充分说明了他对她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怜惜,“楚楚可怜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回去告诉你的未婚夫,昨天晚上你是如何在我的身下承.欢的,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应该是属于谁的。” 尖锐的言语宛如锋利的刺,刺得晓苏面色一窒。 眼泪很快就涌了上来,她却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双唇,颤抖着声音,反问:“鸿勋,你是有多恨我?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男人却是轻飘飘地哼笑一声,伸手一推,就将她推倒在床上,他衣冠楚楚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满身的狼狈,他却是满不在乎的口气,“知道我是在羞辱你么?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羞辱你么?” 他的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戳中了她的弱点,她有些无力地垂下眼帘,“是,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我不知道你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知道就好。”男人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直接给她指明今后要走的路,“对不起的话,不用说了。我不屑你的对不起,如果想要赎罪,就好好地待在我的身边,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重新俯下身去,深邃的黑眸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暧昧地凑近了她的耳畔,沉沉的嗓音在这一刻却是如同魔音,“回去告诉你的未婚夫,你要待在谁的身边,然后晚上就搬家,我会让人给你去打包行李的。” 晓苏的心狠狠一跳,她没想到今天的聂鸿勋会变成这样,她是对不起他,可是不代表他可以这样肆意地羞辱自己。 她的心底隐隐约约生出几分执拗,“你这是惩罚我当年做错事的方式吗?” “你要觉得是惩罚,也可以这么说。” “鸿勋你……” “以后要叫我聂先生。”男人一道凌厉的视线射过来,生生地打断了她后面的话,眉宇之间浮起的几分不耐烦,似乎已经彰显了他没有耐心再继续和她多说什么,“衣服在衣帽间,自己换好就回去,晚上我会让人去接你。” 他说完,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大步地离开了房间。 晓苏怔怔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是无情的关门声,她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疼到无法呼吸。 聂先生…… 以后要叫我聂先生…… 她抓着床单遮住自己的春光,明明是想笑的,却是有眼泪不断地涌上来。 回去的时候,有司机送她到了家里门口,晓苏神色不是很好,有些恍恍惚惚地刚下车,手腕就被人拽住,下一秒,她被人拖入怀里,熟悉的男声在她的头顶,格外的沙哑,“晓苏,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你了!” /154331/154331/32065() 第012章:我不放手 晓苏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陈宇宁格外憔悴的俊容,应该是找了自己一天一夜,所以连身上的西服都没有换过,此刻领结已经有些歪了,衬衣也是皱皱巴巴的。她想起自己昨天的行为,更是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晓苏,你没事吧?”陈宇宁见她面色也不太好,想到刚才是有人开车送她回来的,而她身上的衣服更是自己没有见过的,这么一晚上,那个聂鸿勋把她带走了,孤男寡女到底是做了什么? 电光火石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原本憔悴的容颜更是惨白惨白的,连声音都有些发虚,“晓苏,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那个聂鸿勋他……” “陈宇宁,昨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晓苏极快地接下了他的话,暗暗深呼吸了一口,因为愧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只能微微垂下头去,轻轻地说:“对不起,陈宇宁,我知道我那样做完全没有顾及你的面子,还有你们陈家……总之真的对不起……我……” “晓苏。”一把将她拉住扯进怀,陈宇宁低头看一眼皱起眉心的她,知道她此刻一再说对不起代表了什么,那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手,紧紧圈起手臂,“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管你以前和聂鸿勋是怎么样的,也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个明明已经死了五年的男人会突然从天而降。可是晓苏,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们在神父面前宣誓了,就差去民政局登记了,整个c市的人都知道,你宋晓苏是我陈宇宁的妻子。” 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晓苏一点都不讶异。 她知道他对自己的执着。 这些年,都是他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在最初失去聂鸿勋那些最可怕最孤单的日子里,也是这个叫陈宇宁的男人陪着自己,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 她并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也不是没有被他感动,只是她知道,爱情从来都不是将就。 至少在聂鸿勋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之后,她已经不愿意将就了。 她知道这样又会伤害一个男人,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对不起,陈宇宁,你怪我怨我都好,是我对不起你……”她伸手想要推开他,无奈陈宇宁的力道比她大得多,紧紧地抱着她就是不肯松手。 “陈宇宁……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晓苏,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你都已经为我披上婚纱了,那个聂鸿勋他已经是你的过去式了……” “陈宇宁,你别这样……” 两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宋家的大门口忽然出来几个人,个个面色匆匆的样子,宋妈妈一看到女儿,也顾不上其他了,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晓苏,你终于回来了,有没有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没有,啊?” 宋爸爸和宋家的其他两个姐姐也双双跟了上来,陈宇宁见状就算是不想放手也只能放手站在一旁。 “爸爸妈妈,大姐二姐,我没事。”晓苏稳了稳心神,宽慰似地对家人笑了笑。 宋爸爸看了一眼一旁神色憔悴不堪的陈宇宁,轻咳了一声,道:“都别站门口了,进屋再说吧。” /154331/154331/32497() 第013章:做不到了 宋家的客厅里还挂着百年好合的对联,整个屋子一片喜气洋洋的格调和此刻坐在客厅里面色沉重的几个人却是格格不入。 陈宇宁从昨天晓苏离开教堂开始,就没有回过家,他只来得及给爷爷打个了电话,告诉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拦住今天的c市的所有媒体,昨天教堂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半分,之后他就关了电话。 他想,现在整个陈家一定已经是鸡飞狗跳,可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宋家的几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宋爸爸和宋妈妈是彻夜未眠,晓苏的两个姐姐也是请了假没有去上班。 此刻好不容易把晓苏给盼回来了,宋妈妈见大家坐着都不吱声,她忍不住发话了,“晓苏,昨天……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一落,几个人的眸光直刷刷地对上了晓苏。 她仰起头来,在亲人带着疑惑不解的眸光之中扑捉到了陈宇宁那带着浓浓痛楚的眼神,她的心下意识地颤了颤,知道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是有多么的伤人,可是她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她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罪人! 也许聂鸿勋说的对,她就应该留在他的身边慢慢赎罪,又何必再耽误一个陈宇宁? “爸爸妈妈,大姐二姐……”她开口,眉宇间浮着几许无法遮掩的倦态,嗓音也显得格外的暗哑,“……我想和陈宇宁单独聊聊,好不好?” 众人正面面相觑,宋爸爸正准备张口说话,谁知道陈宇宁陡然起身,他一手撑着沙发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突,那因为彻夜未眠而略带血丝的眼眸更是有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他极快地开口,“不用!爸爸妈妈,大姐二姐,你们都不用走,我知道晓苏你要对我说什么。” 晓苏有些仓促地仰起脖子,怔怔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却因那渐轻轻传入耳中的话语,逐渐模糊了视线。 “我知道这几年,其实晓苏从来没有忘记过聂鸿勋这个人。可是他明明已经……已经消失了五年,现在突然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你们难道都不怀疑的么?好,撇开这点不说,晓苏,我很爱你,这几年我在你的身边,哪怕知道你心里有另外的人,我也相信时间可以证明全世界最爱你的那个人是我,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么?难道你真的对我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么?就因为一个消失了五年的男人突然出现,就要把我们这几年的感情抹得干干净净么?这样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公平!” 陈宇宁每一个字都说的掷地有声,原本宋爸爸和宋妈妈就相当喜欢他,这件事情又发生的如此突然,而且理亏的也是宋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宇宁啊……晓苏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别着急。”宋爸爸斟酌着开口想要缓解一下有些紧绷的气氛。 谁知道晓苏也跟着站起身来,她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哪怕知道自己千错万错,她都不会再给自己任何退缩的余地。 “对不起陈宇宁,我真的不能嫁给你,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千言万语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随便,但是我真的做不到了……” 她说完,不顾在座的父母和姐姐,在陈宇宁痛苦又绝望的眼神之下,飞快地跑上了楼。 /154331/154331/33054() 第014章:命运弄人 房门关上的瞬间,晓苏这才贴着门板,放任自己的身子一点一点滑下来,最后小小的身子彻底蜷缩成了一团,她双手抱着膝,将头埋在膝盖之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袖。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回来? 她已经绝望了,放弃了,准备重新开始了,可是他却忽然出现。好像是要给她无限的希望,最后却是在占有了她的身体之后,那样残忍地告诉她,以后他和她之间,连称呼都是那样的陌生。 ——聂先生。 她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一张明明是熟悉到了灵魂深处却又费尽力气都碰不到丝毫的俊容。 老天爷,是在跟渺小的她开玩笑么? 昔日的恋人,曾经那样用力地相爱过,如今再见,剩下在他们之间的难道只有她对他的愧疚,以及他对她的惩罚报复怨恨么? ………… 她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姿态,思绪混乱不堪,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只是感觉到窗外的光线明了暗,身后的门板似乎是被人敲响过几次,可是她都不想理,她什么都不想要解释,她只想要一个待一会儿。 天完全暗下来之后,晓苏才听到楼下的花园里有汽车的引擎声,她还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直到身后的房门再一次被人敲响,这一次来敲门的却是宋爸爸,声音也有些急切,“晓苏,你是不是在睡觉?晓苏?你开开门,楼下有人找你,说是聂鸿勋的人……” 晓苏猛然一个激灵,这才想起离开那栋别墅之前,聂鸿勋对自己说过,晚上会让人来帮自己搬家打包行李。 她动了动身子,扶着墙壁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长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腿脚都已经发麻,整个人一踉跄,头轻脚重差点摔倒,幸亏一手扶着门把才幸免。 “……爸,我、我马上就下来了。”她开口,干裂的唇瓣,嘶哑的嗓音,连呼吸都透着一种异样的热度。 不过现在她没有时间想太多,想着自己的样子一定是非常的憔悴,于是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洗手间洗了个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的像是一个女鬼,她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又化了个淡妆,换了一套像样的衣服,这才下楼去。 聂鸿勋当然不会亲自过来,不过这次来的人和他的年纪相仿,西装笔挺,五官端正,看着样子像是他的助手,对宋家夫妇说话的时候,也十分的礼貌客气,“宋先生,宋夫人,聂先生的意思是希望宋小姐可以搬过去住在他那边,这件事情,聂先生已经跟宋小姐说过了,我这次过来是来接宋小姐的。” 宋爸爸一听,顿时面色一沉,浓浓的眉宇皱起来,“什么?这怎么行?晓苏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虽然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是我们宋家现在和陈家还是亲家,这件事情都没有解决,聂鸿勋就要晓苏过去和他住一起,他是不是太不懂得尊重别人了?” /154331/154331/33135() 第015章:焦头烂额 宋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是宋爸爸是已经退休的警员,宋妈妈也是医院退休的护士,他们对于三个女儿的教育一直都比较严格,这样的行为在宋爸爸看来,显然是太过出格。 就算那个聂鸿勋以前因为晓苏身犯险境,可是如今他也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他做父亲的,就算知道当年女儿有亏欠他的地方,可是他这样突然出现搅乱了晓苏的婚礼,也够了。 那个男人听到他这么强硬的口气,也不动怒,依旧是面无表情,说出口的话却也是无比的坚定,“真是抱歉,聂先生的吩咐,我今天一定要带走宋小姐。” 宋爸爸一听,勃然大怒,“回去告诉那个聂鸿勋,晓苏已经嫁人了,他要是觉得晓苏欠了他什么,那就让他来找我。” “爸爸……” 刚刚下楼,就听到了爸爸中气十足的嗓音,晓苏有些懊恼,之前就应该先跟父母说一声的,现在肯定很棘手。 宋家的大女儿,宋晓情这个时候上前,压低嗓音问她,“怎么回事?这人说聂鸿勋让你和他住一起?” 晓苏抿了抿红唇,犹豫的眼神扫过客厅的几个人,最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宋爸爸见状,更是怒火滔天,伸手指着那聂鸿勋派来的人就大声怒斥,“你给我走!我们宋家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 宋爸爸年轻的时候是当警察的,脾气是说来就来,晓苏连忙上前拉住了父亲的手,她斟酌再三,最后还是说:“爸爸,这件事情让我自己解决好不好?我……我暂时不会和聂鸿勋住在一起的,但是我想见他,我有些话想要跟他说。” “不行!”宋妈妈满口拒绝,“晓苏,我知道你觉得亏欠了那个男人,可是你现在的身份……下午宇宁那孩子走的时候还跟我说,他明天会来找你。你要知道陈家现在一个烂摊子,你这样再和聂鸿勋纠缠不清,实在是不像话。” “是啊,晓苏,那聂鸿勋这五年都了无音讯的,偏偏在你结婚的时候突然出现,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晓苏的二姐宋晓念也是站在父母这一边的。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是有些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她皱了皱眉头,眉宇间浮着几丝倦态,却还是执着地说:“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五年前……都是因为我,我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其实我真的很内疚……” “爸爸,你不是从小就教我么?做人应该懂得知恩图报,也应该明辨是非黑白。我对不起他,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把事情弄弄清楚。”她顿了顿,明确地跟父母保证,“我不会和他住在一起的。” 她都已经这么说了,宋家夫妇就算是再不愿意,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晓苏是三个女儿之中最小的,却也是个性最倔的,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早点回来,有什么事情就给爸爸打电话,知道了没有?” 晓苏点点头,一再承诺自己会保护好自己,这才跟着来的那个男人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开上了绕城高速,晓苏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夜景,心却是沉落到了谷底。 ——莫名其妙走到了这样尴尬的一步,陈宇宁那边没有交代好,陈家那样的家庭,他现在一定是焦头烂额,可是聂鸿勋这边…… 她皱眉深思,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个念头…… /154331/154331/33323() 第016章:很是紧张 车子缓缓驶进那栋别墅的时候,晓苏才开始紧张起来。 曾经的聂鸿勋是她触手可及,熟悉到了灵魂深处的男人,可是如今的聂鸿勋,却是高深莫测,连同一个眼神她都猜不透的人。 五年,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思绪还在飘荡,身侧的车门忽然被人拉开,男人恭敬的声音打断了她,“宋小姐,下车吧。聂先生在楼上的书房等你。” 晓苏仓促地回过神来,说了声谢谢,这才拢了拢衣领下车。 昨天来到这栋别墅的时候,她还处于再次见到聂鸿勋的震惊之中不能自拔,所以没有好好地观察过这里,今天再次踏进这栋别墅,当她看到客厅那奢华的一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聂鸿勋和她是从高中就认识了的,其实她不太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因为他不是c市本地人。只知道他父母双亡,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不过他很有钱。晓苏是后来才知道,他们聂家以前是豪门,所以父母双亡之后留给了他大笔的遗产,足够让他过上舒舒坦坦的一辈子。 只是聂鸿勋这个人很低调,他和晓苏一样是学室内设计的,就算银行有大笔的存款,他也是每天踏踏实实地上下班。当年他们要结婚选择的公寓也是很普通的公寓,这样的豪宅,似乎并不是聂鸿勋的风格。 “宋小姐,这边请。”见她迟迟没有上楼,身后跟着的男人到底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书房就在二楼转角的第一间。” 晓苏连忙回过神来,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收回了思绪就往楼上走去。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有暖色的灯光从门缝之中跳跃出来,投在二楼的清冷的走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晓苏吞了吞口水,一手握着门把,踌躇着迟迟没有推门进去。 一会儿应该说些什么…… “进来。”低沉的男声,毫无预计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晓苏一怔,这才提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书房并不是很大,不过四周围都放着书架,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书籍,地毯很厚,踩在上面落地无声,晓苏有些紧张地看着大班桌后面的男人,心却是越来越往下沉。 似乎是越发觉得他是如此的遥不可及,真的好陌生。 这个男人除了有一张和聂鸿勋同样的俊朗皮囊之外,每一个细节仿佛都和聂鸿勋不一样,可是他分明就是聂鸿勋…… “我听珞奕说你父亲不同意让你搬过来?” 珞奕?估计就是刚才那个去她家接她的男人吧。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晓苏也不打算再含糊其辞,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一双深邃莫测的眼眸,点点头,说:“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说说清楚。鸿勋……” 瞥见他剑一般的眉宇微微一挑,仿佛是在提醒着她什么,晓苏的心陡然一紧,下意识地顿住,然后若无其事地改变称呼,“……抱歉,聂先生,我不能同意你之前的说法,让我搬过来和你住在一起。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和陈家现在还有婚约在身,我想要先解决那件事情……” “嗯,你打算怎么解决?”男人优雅地叠着腿靠在大班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154331/154331/33691() 第017章:还爱我吗 “嗯,你打算怎么解决?”男人优雅地叠着腿靠在大班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的口气,他的眼神都是这样的疏远冷漠,晓苏的心一阵一阵紧缩,脑海里回想着以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对着他任意妄为地撒娇,不管她说什么,要什么,他总是会想办法帮自己办到。 可是如今,他却高高在上,连说话的口吻都透着一种自己无法触及的遥远。 “这是我的事情。”她轻轻地闭了闭眼睛,将心头的那些酸涩都给咽了下去,“五年前,对不起,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的道歉,我都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大班桌那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嗤地一声笑声打破了僵硬的局面,男人漫不经心地说:“我接受你的对不起,那么你打算如何补偿我这五年呢?” 晓苏的脸色原本就不怎么好,这会越发的惨白了几分,她动了动嘴角,扯出了一抹讥笑的弧度,声音却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聂鸿勋,你是不是真的很恨我?” “你觉得呢?”男人似乎丝毫听不出她的嘲讽,挑起一边的眉头,原本漫不经心的嗓音也染上了几分讥诮,“或者你认为我应该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哪怕你五年前差点害死了我,转身就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我还是应该跟个傻瓜一样爱着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男人用鼻子极其不屑地哼笑了一声,看着她越来越惨白的脸,他似乎很是享受,“何必惺惺作态在我面前装作很自责的样子?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地给我赎罪,光靠一张嘴说说有什么用?” 男人话音刚落,抽屉拉开的声音就响起,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扬手就丢了出去,药瓶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弧度,准确无误地掉在了晓苏的脚边,他还是那种语气,“把这个吃了,然后去洗个澡,去房间等着我。” 晓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脚边的那瓶药,那上面的字格外的刺眼,她忍住了一阵又一阵的晕眩,红着眼眶问大班桌后若无其事的男人,“聂鸿勋,你现在对我就是报复是不是?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静,每一个字却仿佛是一把没有锋芒的刀,静悄悄地慢慢地划下去,准确无误地划在了晓苏的心尖上,“我以为我刚才的话已经很清楚了,是你的理解能力不够?还是你对你自己一直都这样自信?” 那张俊容逆着光,阴影覆盖在极致俊美的五官上,那一瞬间,隔着一片迷蒙的泪光,晓苏似乎是看到了他眼底那些隐藏在漫不经心之下的诡异光芒。 她忽然就笑了起来,别开脸去不再多看他一眼,然后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的白色药瓶,紧紧地捏在手心,只是感觉药瓶的凉意似乎是透过自己的五指,渗到了心尖上。 她慢慢地说:“那我知道聂先生的意思了,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把话说清楚吧,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154331/154331/33727() 第018章:装疯卖傻 她慢慢地说:“那我知道聂先生的意思了,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把话说清楚吧,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他锐利深沉的眼眸直视着她,唇边扯开一抹恶意的弧度,“我刚才好像已经告诉你了,今天过来的时候没有带耳朵么?” 晓苏捏着药瓶的手力道越发地加重起来,其实心中隐约已经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死心。 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是聂鸿勋。 她不相信他会对自己这样冷酷无情。其实已经心痛到难以呼吸,她却有了一种麻木的感觉,重新扬起头来,动了动唇,她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低声说,“聂先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想要我的身体对不对?在床.上报复我,惩罚我五年前在你身上犯下的错误么?” 男人听到她这样的话,挑高了眉宇,并没有立刻回答什么,只是站起身来,那欣长的身影顿时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而他就是踩着那一层压迫感一点一点地靠近她。 明显感觉到一道寒冰直射向她,晓苏本能地想要倒退,只是她身后不远处就是书房的大门,很快后背就抵在了门上。下一秒,她的手腕就已经被人拽住,整个人猝不及防撞上一堵坚硬炽热的胸膛,男人阴沉沉的话语在她的头顶响起,“你觉得你的错误只是限于五年前么?” “你……你什么意思?”她慌忙用手臂抵在胸前,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两人虽没有亲密的关系,但是身体的接触在所难免,她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有了更亲密的关系,她却反而不习惯他靠自己这样近,还是以这样一个暧昧的姿势。 “五年不见,你倒是多了一个特点,装疯卖傻。”他薄唇掀动,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人难以接受。 晓苏原本就是一个倔强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抱着一份对他的愧疚,她根本就不会让他对自己这样为所欲为。 他搅乱了自己的婚礼,他无情地夺走了自己的初.夜,他还丢给自己一瓶避孕药,他甚至是动不动就对自己冷嘲热讽。 她是对不起他,但是不代表这一份亏欠是他无止境羞辱自己的资本。 她企图伸手用力地推开他,可他的大手却牢牢粘住她,硕健的男性身体刻意靠了过来,晓苏有些恼羞成怒,“聂鸿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够了!你想要怎么样你直接说,你不用含沙射影这样来羞辱我。当年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内疚。可是你五年都不曾出现,偏偏在我决定结婚的时候你出现了,这也算是你对我的惩罚对不对?你还想怎么样?你一次性说清楚!我欠你的,我还!” 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低,扑在她脸上的气息仿佛是冰刀一样刮刺着细嫩的脸颊,男人陡然伸出手捏着她的下颚,强手她抬起头来,眯起的眼眸深处似乎是酝酿着一场风暴。 “这样的程度你就受不了么?还说要还,我真是好奇,除了你这具还算是过得去的身体,你拿什么来补偿我?”指尖划拨着她下颚的曲线,双眸瞬间覆盖上一层冷酷的寒冰,“宋晓苏,五年前我没有碰过你吧,正好,你欠我的,就拿你的身体来偿还吧。到我玩腻你了,就是你还够我的时候,” ———— 亲们,收藏+推荐+留言,一个别少哦 /154331/154331/33964() 第019章:心如死灰 之前所有的羞辱都及不上他现在这样一句赤.裸的话。 毫不留情,瞬间将她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念想都彻底掐灭。 晓苏唇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殆尽,她浑身都在发抖,眼眶迅速红了一圈。因为不敢置信,可是又仿佛是绝望了一般,最后只是用力地推开了他,咬牙切齿地丢下三个字,“你做梦!” 她转身就去拧开门把,身后的男人倒是没有再强硬地拉住她,只是轻飘飘的男声却是笃定地传来,“你可以走,但是你今天走了,不出三天,我会让你求着来找我,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了。” 一脚已经走出了书房,晓苏连头都不想回,身体却是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咬着唇,一字一字地吐出那些在心里的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指望你原谅我什么,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我还债,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不会同意你这样屈辱的要求……”她顿了顿,暗哑的嗓音已是情绪崩溃的极限,“聂鸿勋,这样羞辱我觉得很好玩么?这五年没有一天我不是在愧疚之中度过的,可是现在,我却忽然觉得没什么了。” 房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一切的声音。 男人笔挺的身影就这样站在门板之后,锋利的寒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门板,下一秒,那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陡然掠过死.神一般的冷意,薄唇微微一掀,扬起的弧度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霸气。 ——宋晓苏,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 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歌月分割线~~~~~~~~~~~~~~~~~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她一个人从那陌生的山顶别墅徒步走到了家里,中途就用自己的口水吞下了那瓶药,这一次,她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因为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回到家才发现爸妈都没有睡着,宋爸爸闷头在抽烟,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放了很多的烟蒂,一见到晓苏推门进来,急匆匆地起身,“晓苏,怎么这么晚?都不给爸爸打个电话,我好过去接你。” 晓苏扫了一眼客厅,发现厨房的灯也亮着,估计妈妈就在厨房。 她其实已经精疲力尽,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应付父亲,“爸爸,我没事,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用担心我。我想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宋妈妈听到客厅的交谈声从厨房出来,一见到晓苏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女儿啊,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你的脸色很不好,妈妈弄了点吃的,你吃一点再去睡觉吧。” 晓苏哪里有胃口,胃里硬邦邦的像是塞满了石头,头轻脚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可是现在她是连说句话都要费上好大的力气,“爸妈,我吃不下,我想去睡觉。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你们等了我一晚上了,早点去休息吧。” —————— 想看加更吗?多多留言哦!后面的剧情会越来越精彩滴 /154331/154331/33974() 第020章:不再见他 宋家夫妇见女儿一脸憔悴的样子,知道她这两天承受了太多的事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晓苏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了楼,进了房间,看到了自己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面还铺着艳红色的被褥,玫瑰的花纹,彰显着天长地久的美好,如此的甜蜜蜜。可是此时此景,却是格外的讽刺。 她眼眶忍不住一阵泛酸,却是死死地忍住,就是不愿意再掉一地眼泪。抿了抿唇,咽下了那些苦涩,大步走过去,伸手就将床上那大红色的被褥给丢在了地板上,这才躺了上去,也许是真的太累了,她只盯着天花板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其实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面反反复复的总是有一些画面闪过,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她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脑海里面唯一清晰的却只是不久之前那个男人对自己的肆意羞辱。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感冒的迹象,怪不得昨天晚上一直觉得头轻脚重。等到洗了脸,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宋家的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晓苏?”宋晓情刚吃完准备去上班,见到晓苏下楼停了停,“这么早就起来,不多休息一会儿么?你脸色不是很好。” 晓苏摇了摇头,嗡着嗓子,“我没事,今天想去公司上班,把假消了。” 宋妈妈一听,顿时皱起眉头,“晓苏,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你还是再休息几天吧,还有,这和陈家的事情也没有解决……” “妈,陈宇宁那边我自己会和他说的。”感冒让她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的钝痛,嗓子眼也格外地干涩,她眉宇间浮着几许病态的憔悴,“陈家我也会去交代的。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早餐了,我先去公司了。” 宋爸爸正准备说什么,一旁的狼吞虎咽地宋晓念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连忙跟着起身,“爸爸妈妈,我也差不多了,晓苏我们一起出去吧,大姐,你开车送我们去公司。” 宋晓情了然地点点头,拿了外套就带着两个妹妹出了门。 晓苏也知道,两个姐姐肯定是要和自己说什么,果然上了车,宋晓情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开口问:“这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 三姐妹从小感情就很好,晓苏当着她们两人的面,自然不需要隐瞒什么,直截了当就说:“我说了,不会和陈宇宁结婚。” “那你准备和聂鸿勋旧情复燃?”宋晓念斜睨了一旁的晓苏一眼,她的个性是三姐妹之中最直的,说话也从不拐弯抹角。 旧情复燃? 晓苏有些苦涩地想,在婚礼那天跟着他走,又那样把身子交给他的时候,她也许是动过这个念头吧?一直都以为自己还爱着他,而他也爱着自己的…… 只是显然这是她的自作多情。 现在的聂鸿勋,那样的陌生,一个眼神她都读不懂。 “不会。”她摇了摇头,轻轻地说:“我不会再见聂鸿勋。” /154331/154331/34345() 第021章:提前销假 “你是说认真的?”宋晓情趁着红灯停下车子,扭头看着坐在后车座的晓苏,谨慎地问:“晓苏,他对你做了什么?那天他就这样把你带走了,后来还出现了好多黑衣男人把我们围起来不让我们出教堂,虽然没有伤害我们,可是晓苏……我总觉得这个聂鸿勋五年不见,感觉好陌生,很奇怪……” 宋晓念也点点头,说:“就是,他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聂鸿勋么?晓苏,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晓苏的心咯噔一声,她皱了皱眉,本能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是和他谈了谈,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和陈宇宁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他没有关系。” “开玩笑!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你现在都已经是陈太太了!”宋晓念一脸嗤之以鼻。 晓苏垂了垂眼,对于这样的说辞不予争辩,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落寞,“……也许,注定的吧。” 注定她不会嫁给陈宇宁,注定她这一辈子就是要背负这样两份承受的亏欠。 她以前伤害了聂鸿勋,如今又伤害了陈宇宁,她有什么资格幸福呢? 车子正好到了晓苏的公司门口,她推开车门刚下车,宋晓情就摇下车窗叫住她,“晚上下班打电话给我吧,我来接你。” 晓苏想了想,说:“不用了大姐,下班我想去一趟陈家。” 宋晓情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们打电话,知道没?” “好,我知道了。” 一进公司,同事见到她都迎上来对她说恭喜。因为那天教堂的事情被陈家中途拦截,所以根本就没有泄露一点消息,同事都以为她只是低调地结婚了。 晓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陪着笑脸,终于等到一群人散去,她这才去敲总经理的办公室。 她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室内设计,这些年一直都在uk这家设计公司上班。经理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见到晓苏进来,有些讶异,“晓苏?你不是请了婚假么?怎么今天就来公司了?” “经理,我想把假给销掉,今天就开始回来上班。” “这才两天而已,你不打算去度蜜月了?”经理顿了顿,笑眯眯地问:“陈少爷会同意你上班?” 晓苏有些尴尬,想了想,还是避重就轻地说:“其实我们的婚礼出了点问题……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能不能帮我保密?我就是想回来上班,我请假的时候有一个案子一直都是我在跟进的,我想现在再接手,你看行不行?” 经理听她这么说,十分震惊,这陈家在c市可是大户人家,婚礼出了问题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人家的**,他自然不好多过问什么。 他在手边翻了翻资料,最后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递给了晓苏,说:“这是你上次跟的案子,其实这栋房子的主人也说了,他很喜欢你的设计,愿意等你回来再继续帮他完成。你现在提前回来也好。” ———— 下一章,男女主对手戏上演啦,别错过!亲们喜欢此文就收藏+推荐+留言,给鸽子动力吧!! /154331/154331/34572() 第022章:重新设计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晓苏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犹豫了几秒,这才接起。 “晓苏,你在公司么?”陈宇宁的嗓音格外的低沉,晓苏捏着手机,心头也跟着一阵无法言语的酸涩。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手边的蓝色文件夹,顿了顿,才说:“我下班之后给你电话好么?我想……和你去你家,我们的事情,我想亲自跟你家人解释一下。” 电话那头长久的静默,细细碎碎的电波声里夹带着的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晓苏心头越发的无措起来,最后终于听到陈宇宁暗哑的嗓音,只是简单地说:“我会来接你。” 挂了电话,晓苏一阵恍惚。 去了陈家,她应该说什么呢? 这么多年,陈宇宁对自己有多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似乎是那个最狼心狗肺的人,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晓苏!” 经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晓苏连忙稳了稳心神,站起身来就见到经理走过来,笑眯眯地指了指她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说:“刚才客户打电话过来,说让你现在过去一趟,关于书房的设计,他说有点问题。” 晓苏点点头,“我马上就过去。” 全身心投入工作,可以暂时忘却一些不想去想的事情。晓苏深吸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手边的文件和资料,直接去了目的地。 这个客户的住所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段,不过是一个高档的别墅区,需要过江。 晓苏绕来绕去坐了很久的公交车,最后才徒步往那条格外幽静的小道走去。放眼往去,远方有绵延起伏的山脉,马路两边绿树成荫,远离了都市的喧哗和灰尘,连空气都是干净的。 和陈宇宁结婚之前她就接手了这个案子,据说是对方点名要让她来设计的。当时晓苏做了一半就跑去结婚了,这个地方她只来过一次,也没有见过主人。她以为今天经理特地叫她过来肯定是客户要见她,却不想等到她到的时候,发现整栋房子静悄悄的。 她将手头的资料找了一个空置的桌子放了下来,在偌大的房子里转了两圈,这里似乎是动工做了,油漆之类的东西放了不少,不过就是很奇怪今天竟然没有人。 她想可能是客户还没到,于是就跑到了三楼的书房,既然客户对书房的设计有意见,她不如先自己捉摸一下,看看哪里需要修改的。 她知道三楼转角的第二间就是书房,走过去的时候发现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她以为里面没有人,所以没有多想,伸手就推开了门。 脚步还没有迈出,眼前忽然一晃,她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 晓苏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惊呼了一声,身子也跟着反射性地倒退了两步,等到她看清楚那边站着的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的时候,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所以没有敲门就进来了。”晓苏吞了吞口水,心里思索着,这应该就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了吧? ———— 大家应该知道这男人是谁了吧? /154331/154331/35063() 第023章:很有趣么 “……你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所以没有敲门就进来了。”晓苏吞了吞口水,心里思索着,这应该就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了吧? 男人逆光站在那里,落地窗外面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是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光晕,让人看不真切。 晓苏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微微一跳,仿佛是觉得有些熟悉。 可是半响男人都没有动弹,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房间里面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陷入了某一段回忆之中不可自拔的深沉。 晓苏有些尴尬,一时间进退两难,踌躇了下,还是斟酌着开口,“……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就是房子的主人么?” 她想起之前接手这个工程的时候,看过资料,主人好像是姓卫,她想了想,大着胆子又叫了一声,“是卫先生么?我是负责您房子装修的室内设计师,我叫……” “原来给你一个背影,你就不认识我了。” 低沉的男声,倏地打断了晓苏的话,只见一身正装的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晓苏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像是有一道阴影压过来,原本外面艳阳高照,室内的温度宜人,这一下子却瞬间给人一种坠入冰窖的感觉。 聂鸿勋,怎么会是聂鸿勋?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男人却已经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不是幻觉,真的是聂鸿勋! 他脚步很慢,优雅地仿佛是一只老虎,在自己的领地巡视一般,看到了猎物之后周身散发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狠劲,嘴角那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带着几分让晓苏颤栗的嘲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晓苏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背后却已经抵在了门板之上,她退无可退,双手撑在背后,她不是笨蛋,震惊过后,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你……聂鸿勋你……这个房子是你的?”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眸深处写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如果这个房子是他的,那么早在自己和陈宇宁结婚之前,他就已经回c市了,可是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自己结婚那天出现,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 晓苏那颗早就已经破碎不堪的心,此刻更是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的疼痛难忍。 他就是设计了一切,他就是为了报复,他就是要让自己走上这个没有退路的悬崖上……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报复…… “怎么,看你的面色这么精彩,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将她脸上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男人十分享受她面色苍白的样子,高高在上的姿态,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在痛苦的深渊不可自拔,他却压根就没有打算伸手拉她一把。 晓苏浑身都在发抖,她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掌,修长的指甲几乎是要陷进自己的掌心,她却浑然不觉得疼痛,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地反问他:“有趣么?聂鸿勋,你觉得这一切都很有趣么?!” /154331/154331/35195() 第024章:这才开始 男人的手臂倏地伸出来,横在了她的两侧,生生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了墙壁和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危险的气息一寸一寸逼近她,他忽然腾出一手擢起她的下巴,眯起眼眸,“瞧你这幅样子,现在是在生气?”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揶揄,幽深的眼眸里却过于阴沉而冷酷,“怎么?是不是觉得被人欺骗了很难受?那么你有想过我么?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是不是打算和别的男人幸福地过一辈子,嗯?宋晓苏,你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做噩梦么?” 整个世界像是骤然安静了下来,如此熟悉的俊脸就在自己的眼前,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再也抓不住。 他的眼眸深处有的都是恨意,晓苏看的一清二楚。 ——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活生生给凌迟了一般的恨意。曾经的那些宠溺、爱恋、迁就早就已经不复存在。 他还是聂鸿勋,只是不是她的聂鸿勋而已。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了下来,垂着眼帘,慢慢地说:“我也不会为自己解释什么,当年是我太任性了,差点害死了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内疚。如果我告诉你,我在教堂穿着婚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人还是你,你也许会觉得我特别虚伪……” “聂鸿勋,五年的时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两万一千九百个小时,我没有一刻钟忘记过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永远还不清,可是现在……”她刻意顿住,然后慢慢地抬起眼来,望着他幽深的眼眸,像是要看出些什么,可是不管她多用力,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她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觉得轻松了。也许你早就已经回来了,只是在伺机用最有利简单的方法让我痛苦一辈子。恭喜你,你做到了。” 将她逼到如斯的地步,也算是补偿了她欠他的那些…… 男人却是笑了笑,随即敛去表情,薄唇缓缓掀动,逸出的话还是那样的残忍,“觉得痛苦无力么?可惜了,你应该要做好觉悟,因为这才是刚刚开始。” 晓苏不知道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有打算和他对持下去,因为太累了,她想要离开。 可是他的手还撑在她的身侧,她的下巴还被他不知轻重地捏着,她伸手推了一下,他没有动弹,她咬了咬唇,刚想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晓苏伸手要去找电话,却不想电光火石一瞬间,她的手就被人按住,口袋里的手机很快就被人夺去,男人阴鸷般的眸光只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一眯,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让人颤栗的弧度,下一秒,电话就被他接通,只是他将手机放在了身后的一个木板上,另一只手却是用力地拽着晓苏的手腕,大力一转就将她转向了墙壁,而他高大的身子随即覆了上去,灵活的手指已经探入了她衣服的下摆…… —— 话说,留言好少,天气冷了都不愿意动了么?推荐也不多,呜呜,是文不精彩么? /154331/154331/35679() 第025章:叫给他听 晓苏的心猛然一沉,因为男人的力度过猛,她手腕被摔得一阵剧痛,大脑也有瞬间的恍惚,可是三秒过后她已经反映过来这个男人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惊呼声还没有喊出口,他更是用力地将她的手腕翻了一翻,让她像是一条咸鱼一样趴在墙上。 他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后,晓苏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每一根触觉的神经都可以感受着他腾出来的那只手探入了她的衣摆,迅速地掠过腰,直接罩上了她胸.前的柔软,她一口气还没有喘过来,就感觉到他陡然一用力地捏下去。 力道控制得极好,不会让她觉得疼,却是有一种难忍的酥麻不由自主地逸出喉咙,传到两人的耳中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阵暧昧的呻.吟…… “可以叫的再大声一点。”男人的唇片移动了几下,贴着她的耳廓,大掌倏地挑起她的下颚,迫使她微微侧过脸来,他的嗓音很轻,有一股灼热的气息直刺她的鼻端,“电话还在通话中,你把第一次给了我,叫.床的声音你的未婚夫应该还没有听过吧?不如让他听一听。” 晓苏浑身都紧绷起来,然后开始剧烈地颤抖,连唇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殆尽。 她不敢相信聂鸿勋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眼角的余光可以扫到不远处搁着的手机,屏幕上的光似乎还是亮着的,她几乎是可以听到电话那头隐隐约约的男声,在叫她的名字。 陈宇宁…… 她的心沉落到了无底的深渊,那一定是地狱,她将永不超生。 她紧紧地咬着唇,不敢出声,却又不得不压低嗓音冷静地反问:“……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你马上就会知道的。”他瞬间接口,脚下微微一动,地上闲置着的木板顿时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电话那头的陈宇宁自然是听到了,也因此迟迟没有挂断,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嘴角渐渐地浮上一抹恶劣到了极致的浅笑,他突然托住了她的腹部,让她将双手伏在墙上,然后分开了她的双腿,“扶好,把腿张开一点。” 把她摆弄成这样一幅妖.娆的姿势,心底所有的恐惧全部都升了上来,晓苏的脸色白的几乎是像是一张纸,她本能地想要直起身子,可是他的双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微微一用力,她根本就动弹不了分毫。 “……不要……唔……”开口想要说什么,嘴却已经被他堵上,他用力一按,就让她跪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脸,从侧面过去吻她的唇。 手从腰上开始解开她的裤子,拉链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很顺利就将她的裤子扒了下来,不等她反抗,就托起了她的臀。 “……唔,不……要……聂……我……不……”她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什么,可是明明心头是那样的愤怒和不甘,拼了命想要尖叫出来的声音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酥软无力的断断续续,给人无限的遐想。 男人像是十分满意她的声音,用力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趁着她迷蒙的瞬间,拉开了自己的裤头,极快地贴上去,那硬邦邦的一根就已经抵在了她的身后,还有他阴森森的笑意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字咬着她的耳朵,暧昧地传递,“这么诱惑的姿势,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你,一会儿叫的动听一点。” /154331/154331/35885() 第026章:要弄死她 裤链拉开的声音让晓苏在一阵慌神之中有短促的清明,只是她刚要直起身子,就已经被他用力地按住,下一秒,双腿被强硬地分开到最大,男人就着这样的姿势,没有任何的前.戏,凶猛而入。 晓苏陡然瞪大了眼睛,身体的干.涩让他的进入显得有些吃力,而她更是重新体验了初次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额头几乎是有冷汗渗出来…… “……晓苏!晓苏你有没有在听?……晓苏?!你出了什么事情?晓苏……晓苏你到底在哪里?晓苏……!” 身后不远处的手机,此刻格外清晰地传来陈宇宁急躁万分的声音,晓苏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她因为疼痛浑身都在冒汗,却是死死咬着唇,就是不肯吭一声。 不能让陈宇宁听到,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冲撞在她身体里的男人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挑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动作越发的狂野起来,一时间寂静的空间里,只留下了肉.体拍打的声响,格外的暧昧靡.乱。 晓苏哪里会不知道这个男人打的什么主意? 如此屈辱的姿势,让她心中恼恨到了极点,却是没有地方可以发泄。她只觉自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等待她的命运就是任由人随意地宰割,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哪怕她是有多么的对不起身后的这个男人。 痛苦、绝望、如同是潮水一样涌上来,凶猛地拍打着她,她眼眶发红,太阳穴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用力地捶打,一扭头就狠狠地咬住了他横在自己脸侧的胳膊,才将喉咙口那些几乎是要忍不住的呻.吟声全部都吞下了肚子,身子却还是因为他的冲撞不可仰止的颤抖着。 男人闷哼了一声,却是因为她的动作而有了一丝无法形容的快.感,感觉到她的身体越发的紧.致,他的脊背窜过一丝死.亡般的快感,几乎是要忍不住丢盔弃甲。 他陡然停下了动作,双手死死地按着她的双肩,然后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口中扯了下来,微微俯身,声音之中压抑着难耐的低喘:“真紧,放轻松点,你要把我夹断了知道么?来,叫出来。” “你混蛋!”晓苏咬牙切齿地扭过头去,冲他那张英俊不凡的脸上甩过去三个字。 男人顿住,掐着她腰肢的手松开,片刻之后又猛然掐住,“我可不想听到你说这三个字。” 他话音刚落,动作越发的狠了,晓苏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他一下子触及到了内脏,身体禁不住一阵痉.挛,颤抖越发的厉害起来,再也承受不住,“……聂鸿勋,不要……不要这样……嗯……不要……别……别这样……我受不了……疼……” 她从来没有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他,以前只要她一红眼眶,他总是会不知所措,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她看,那些他将她捧在手心上的日子如今想来仿佛还在昨日,可是此刻身后的男人却是如此的铁石心肠。 男人只是揪住了她,在越来越猛烈的律.动之中,魂魄不齐,意识不明,而她红着眼眶的样子更是刺激着他的兽.欲。 他只有一个念头,恨不得就这样将她弄、死! 是的,弄死她! ———— 孽畜啊!!你会有报应的 /154331/154331/36442() 第027章:痛恨原因 她有什么资格穿上婚纱嫁给别的男人?她有什么资格幸福?! 她宋晓苏真的以为他是聂鸿勋? 不,其实他是聂鸿勋的哥哥,他的名字叫聂峻玮。 他们是孪生兄弟,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聂鸿勋,却是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是至亲的人都分辨的出来,谁是鸿勋,谁是峻玮。而她,鸿勋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甚至为了她丢了性命,她留给他什么了? 不过就是同一副皮囊,她却是认不出来…… 他是真的恨她! 谁也不知道,五年前的那一天,他是怎么赶到日本的,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达那一片混乱的现场。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自己的心情,只是看着,他就知道,是真的知道没有半分希望了。 可是他很冷静,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当地救援的部队也尽了最大的努力,最后海啸退去,他就在一片废墟之中等了三天三夜,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终于找到了鸿勋的尸体…… 是尸体,冷冰冰的尸体! 他这一辈子连表情都很少,可是当时,他直挺挺站在那里就哭了。 那是他最疼爱的弟弟,父母最疼爱的小儿子,他最亲密的手足…… 那个小时候跟着他软软地叫他哥哥的小不点,那个有什么事情,明明不如自己却还是愿意冲出来挡在自己面前的小不点…… 他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离开了父母。 他从小就很有主见,只要是他决定的,没有人可以改变。 所以他在高中那一年遇到了宋晓苏这个女人,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当时他们一家人已经决定要移民,却因为他的固执只留下了他一个人,父母对此意见很大,甚至和他大吵一架,从来都不会悖逆父母的他,那一年因为一个女孩子而离家出走。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叫宋晓苏的有多大的魔力,可以让那么乖顺的孩子变得如此执着。 他看着他和她在一起,一年一年地走过来,父母从最初的伤心到最后的绝望、放弃,因为心中的一口怨气,就发誓,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进聂家的大门。 而鸿勋,真的为了她,放弃了聂家。 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其实他应该阻止鸿勋的,可是当时的他只是想,如果鸿勋觉得是幸福的,他愿意资助他,所以他所有的开销都是自己偷偷给他的,他告诉自己,只要鸿勋开心就好。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他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了父母,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将她捧在手心里疼,可是她却将他推进了地狱。 她真是该死! 闯了祸若无其事地回到了c市,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别的男人的好,一转身,就披上了婚纱嫁给别的男人。 宋、晓、苏! 心中那些滔天灭地的恨意夹带着浓烈的情.欲,深深地刺激着他,聂峻玮钳着她胳膊的力道几乎是要嵌入她的肉中,深邃的双眸这一刻泛着猩红的光,每一下都像是要撞到她的灵魂深处去。 她害死了鸿勋,她害得母亲因为鸿勋的死而内疚郁郁寡欢躺在病床上五年之久,她害得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庭支离破碎…… 他猛然伸手,一把将她的上半身提起,贴紧了她的胸膛。 “夹得这么紧,是不是很舒服?”暗哑的嗓音带着讥讽,薄唇掀动移到了她的耳廓处,忽然提高了嗓音,“那就叫出来给你的未婚夫听一听,他耐性很好,还没有挂电话呢。来,告诉他,你现在爽透了……” /154331/154331/36675() 第028章:还你一条命 因为他的话,晓苏越发的紧张起来,在极致的疼痛过后,身体意外地窜过酥.麻,那是一种陌生却又难以抗拒的感觉。她可耻于自己在这样的时候竟然还会对他的动作有所感觉,她胸口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难受地想要掉眼泪。 可是她死死地咬着唇,就是不吭声,也不掉一滴眼泪。 她一紧张,身体就更是敏感,聂峻玮忍不住暗暗倒抽了一口气冷气,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在床事之上带给自己的极.致快.感是任何女人都不能给予的。 他眸色越发的暗沉起来,伸手用力地捏住了她胸前的柔.软,那暧昧的声响越发地激烈起来,而他粗嘎的男声就夹着那些拍打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如同是魔鬼的催命符,“小嘴这么严是不是?你以为你不叫,他就听不到么?” 眸光扫过身后的手机,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的恶劣起来,“他把电话挂了,好了,你可以叫了,忍着多辛苦。” 晓苏恐惧地看着他,眼角的余光只能扫到他嘴角那一抹邪佞笑靥,下一秒,只觉得身体一轻,还没有来得及惊呼,他就已经抱起了她整个身子,就着样的姿势直接走到了书房的落地窗前,将她整个人如法炮制地按在窗口上。 晓苏浑身发烫,触目所及的都是窗外的景色,楼下的大门口已经有人走了进来,她看得清楚,那些是装修房子的装修工人。 她浑身都在颤抖,紧张、害怕统统涌了上来,双手紧紧地摁着窗台,几乎是要将指甲给摁断了。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已经彻头彻尾地变了,他变成了一个混蛋,他就是要让自己求饶。 哪怕她不想开口,她却还是害怕这样淫.乱的一幕被人看到,她的心几乎是要提到了嗓子眼,最后不得不蠕动唇畔,破碎不堪的嗓音断断续续地从她发白的双唇间逸出,“……快一点,你要做就快一点!”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低低地笑起来,凑过脸去亲吻她的颈脖,耳后,“怕被人看到么?” 晓苏已经绝望,她被困在落地窗和他之间,身体被迫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她已经没有了力气,若不是他的支撑,她几乎是要坠落。 “……聂鸿勋,你用这样龌龊的手段来报复我,颠覆了你在我心中所有美好的一切,你成功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如果你觉得我欠你一条命,我会还你,但是我要告诉你,现在……我恨你!” 男人的身体陡然一顿,下一秒忽然狠狠地抵住了她的脊背,感觉到他的身体猛然地紧绷,在最最激烈的撞击下,他邪佞地丢给她一句话,“想死?担心一下你的家人,再去考虑死的问题。” 无情的话音刚落,他的动作才慢慢地停了下来,然后用力一推,退出了她的身体,转身靠在了玻璃上。 而晓苏,耳边嗡嗡的只有他最后那句话,她身体发软,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没有了支撑,一下子就滑落在了地上。 ———— 今天更新早了,\(^o^)/~你们还想看加更吗? /154331/154331/37059() 第029章:我们两清了 走廊处细细碎碎地响起一些脚步声,还有那几个装修工人的谈话声。 “还不起来么?”聂峻玮原本就没有脱衣服,此刻稍稍一整理,又恢复了一贯的衣冠楚楚摸样,他就站在她的脚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脸苍白的晓苏,挑高了眉头,“你真的打算让那群人看你现在的样子?” 饶是晓苏再体力不支,还是勉强地撑起身子,走道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晓苏颤抖着双手连忙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索性这一次他并没有兽.性大发地扯破自己身上的衣物,她忍着屈辱,穿好了衣服,书房的门就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 晓苏听到开门声,心中一紧,几乎是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撑在窗台上,后背也抵在了玻璃上,满脸掩盖不去的惊慌失措。 进来的是装修工人,一见到书房有人,连忙鞠躬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聂先生,我们是来开工的。”目光扫到了一旁晓苏,并没有发现她脸色的异样,连忙也冲她打招呼,“原来宋小姐也在,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 这群装修工人以前晓苏见过一次,双方自然是认识的。 晓苏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异样,抿了抿唇,刚想要开口说话,身边的男人却是快她一步,慢悠悠地开口,“没事,书房的设计需要修改一下,我和设计师讨论讨论,你们先去楼下开工。” 若无其事的语气,毫无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两人刚才真的只是在讨论工作,晓苏在心中一阵冷笑,她以前是真的不知道,聂鸿勋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演技一流! 带头的装修工人自然不会有异议,很快就带着几个人重新回到了楼下。 凌乱的书房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晓苏却不想多停留一秒,她努力地吞了吞口水,这才迈开脚步,双腿间的酸痛让她忍不住想要掉眼泪。她没有多看身边的男人一眼,走到了门口将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拿手机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是只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可以,她宁可他永远活在自己的记忆力,她宁可自己抱着愧疚过一生,也好过此刻,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不跟我讨论讨论书房的设计了?”手才握住门把,身后幽幽的男声慢条斯理地响起,“你不会是被我弄傻了吧?今天过来的任务不是为了让我和你做一次的,是让你来给我修改设计图的。” “聂鸿勋,你何必这样折磨我?”恶言冷语,再难听的话,她似乎都已经麻木了,到了这一刻,她反而是出奇地平静了下来,侧了侧身子,连声音都是平静的,“你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能让我痛不欲生么?你错了,比起你现在对我做的,远远不如之前我抱着对你的愧疚的那些日子的痛苦,现在我只是觉得,你真是一个混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说:“还有,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指望再有机会碰我,这个工程我会交给别人去做,我们两清了,聂先生,祝你生活愉快。” /154331/154331/37160() 第030章:不想去恨他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说:“还有,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指望再有机会碰我,这个工程我会交给别人去做,我们两清了,聂先生,祝你生活愉快。” 说的这样轻轻巧巧,心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以前总是看到书上形容说肝肠寸断,这一刻才明白,其实不是寸断,而是用极快的刀,每一刀下去,就是血肉模糊,痛不可抑,却是毫无办法,任由着它千刀万剐。 只是,够了! 她不会再傻傻地去寄望什么,这个男人早就已经变了,他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聂鸿勋,他的眼底深处充满了仇恨,有再多的亏欠,都抵不过他这样的肆意羞辱。 他说得对,死能解决什么问题?刚才那样绝望的时候,她的确是想过一命偿一命,但是现在她想通了,他聂鸿勋都没有死,她为什么要去死? 从高中时代开始,相识相知相恋那么多年,不管他如今有多憎恨自己,都是她对不起他再先,她不想真的去恨他,只是希望到此为止。 欠他再多,她都不想用如此屈辱的方式去偿还,只是因为不想恨他,只是想要将那些仅存的美好留在自己的心坎上…… 她紧了紧手中的文件夹,快步离开了书房。 聂峻玮一双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极快地消失在门口,他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而是悠闲地将双手放入裤兜里,继而又缓缓地扬起嘴角,高大挺拔的身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身后一道光晕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呈现的是一半的光明,一半的黑暗。而那笑容里面更是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 ——最后一次么?宋晓苏你未免太天真! 晓苏下楼的时候,那几个装修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干活,一见到晓苏,带头的包工头放下手头的活,笑眯眯地问她,“宋小姐,书房的设计图大概多少天能出来?” “过几天吧,会有其他的设计师和你联系的。”她不会再碰这个案子,也不再见聂鸿勋,此刻更是不愿意多说什么,勉强笑了笑,随意地说:“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走了,你们忙吧。” 那包工头大概还想要说什么,幸亏晓苏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摸出了手机就往大门口走去。 一直走到了别墅的大铁门口,她才停下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上面跳动着的名字让她的手心冒出了一阵冷汗,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使得她本能地不想接这个电话。 只是手机那头的男人显然是耐性十足,第一个电话她没有接,不到两秒钟马上又打了过来,晓苏知道陈宇宁的个性,就算她不接电话,也做不到不面对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颤抖着手机按下了通话键,才将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那头陈宇宁气急败坏的叫声,“晓苏?!晓苏是不是你?晓苏你在哪里?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在去警局的路上,你别怕……” 晓苏一怔,连忙出声,“陈宇宁我没事,你别报警。” —————— 亲们,记得一定要推荐留言收藏,鸽子童鞋的动力都在你们的鼠标上了!! /154331/154331/37591() 第031章:我只爱一人 晓苏一怔,连忙出声,“陈宇宁我没事,你别报警。” “你没事?你刚才明明……明明就……晓苏,是不是他欺负你?啊?!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透过电话几乎是可以听到陈宇宁快要咆哮的声音,晓苏甚至还听到了急刹车的尖锐声响,她可以想象出此刻的陈宇宁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她更是觉得自己太过可耻,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 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若无其事地说:“我真的没事,他没有欺负我……” “我听到了!”陈宇宁瞬间打断了她的话,咬牙切齿地怒吼,“你还想骗我吗?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晓苏,你不用怕,我不会让他那样对你的……” “我说了真的没事!陈宇宁,你不要再管我了,鸿勋他不可能会欺负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她咬了咬唇,知道自己不能再对他心软,有些痛总是要给的,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她反正已经罪不可赦了,也不在乎多一条罪,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身侧捏紧的拳头彰显着她此刻心中的痛苦,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却是不冷不热,“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不会再和你结婚,陈宇宁,我没有爱过你,我对你只有感激而已……你不要再对我好了,找个真正适合你的人,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 “……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爱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不是你。” 她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然后不等那头的陈宇宁说什么,就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就这样吧……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拽着手机就往前跑。 就这样吧…… 陈宇宁,对不起,可是你要的我一辈子都给不起,所以就这样吧…… 你恨我吧,讨厌我吧,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偿还这辈子欠你的一切…… 风从自己的耳边呼呼而过,刮在脸上,就像是刀子一样,她娇小的身躯越跑越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没有,只是觉得眼前的世界太过模糊,太过扭曲。 模糊到让她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扭曲到让她分不清是非黑白。 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她恍恍惚惚的并没有听到,好一会儿终于从那条路上跑到了公车站的时候,她才听到了自己掌心的手机一直在响。以为又是陈宇宁,却不想上面显示的号码是大姐宋晓情的。 晓苏连忙稳了稳气息,确定自己可以若无其事地开口说话,这才接起。 “大姐,你找我?” 宋晓情“嗯”了一声,语气有些低落,“晓苏,你有时间么?我现在在你公司门口,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我现在不在公司。”这个时间大姐不是应该在公司上班么?晓苏心头狐疑,不禁问道:“这么急着找我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电话那头一时静了静,半响过后,才听到宋晓情的声音,有些懊恼,“之前帮一个朋友担保借钱,谁知道他是借了高利贷,现在人也跑了,高利贷就找上我了……晓苏这件事情我不敢告诉别人,二妹大嘴巴,我怕爸妈会知道,我想找你商量商量……” —————— 嗷嗷,求动力啊,大家想看加更吗?鸽子这么努力码字,你们好意思潜水么 /154331/154331/37799() 第032章:巨额的欠债 晓苏一听,太阳穴突突一跳,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升腾了上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吧。” 晓苏环顾了一圈自己四周围的环境,远远地就看到一辆公车正摇摇晃晃地开过来,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才说:“大姐,你在我公司对面的那个咖啡馆等我吧,我二十分钟后就到。” 挂了电话,正好公车开到了站牌处,晓苏摸出了两个硬币就上了车。 坐上车,她一手撑着头,看着车窗外渐渐倒退的景物,脑壳钝钝得痛,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乱七八糟完全理不出个头绪,加上早上有点感冒还没有来得及吃药,双腿间又隐约有酸涩难忍的胀痛感,此刻更是让她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可是一会儿还要面对大姐,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晓苏才到了和宋晓情约好的咖啡馆,一进门就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怔怔出神。 晓苏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大姐。” 宋晓情仓促地回过神来,虚虚地笑了笑,“来了啊,喝点什么?” 晓苏语气有些奄奄的,“我有点感冒,不想喝咖啡。”顿了顿,直奔主题,“大姐,到底怎么了?你好好的怎么会惹上高利贷?” 宋晓情眼神一黯,有些支支吾吾,“……晓苏,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保密,不能让爸妈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 宋晓情算是三姐妹之中最稳当的一个,按道理来说,她不会去招惹高利贷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宋晓情叹了一口气,这才避重就轻地解释,“就是一个朋友,让我担保他借钱说是做生意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也没有怀疑,把家里的房产证拿出去担保了,可是今天我接到了高利贷的电话我才知道,那家伙竟然跑了。我要是不替他还钱,家里的房子一个星期之后就会被人给……收了。” 晓苏一听,神色巨变,“大姐你说什么?我们家的房子?”她顿了顿,满脸不可思议,“房产证怎么会到你那边去的?” 那不是妈妈一直收着的么? 宋晓情十分的后悔,咬了咬唇,垂下眼帘内疚地说:“我骗了妈,说是工作上的调动有用,妈没有问太多就给我了。” “大姐,有没有搞错……”她伸手摸了摸额头,一阵心烦意乱,顿了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你那个朋友是高子翔吧?你只有在他的事情上面才会乱了分寸!大姐,我早说过了,那个男人靠不住的……” “晓苏你别说了,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晚,我也很后悔,我怕到时候他们真的来收房子怎么办……” “到底借了多少钱?”她思忖着自己银行存款也有好几十万,实在不行就都拿出来应急吧。 谁知道宋晓情支吾了一声,说出了一个惊天的数目,“……四百万。” “什么?!”晓苏腾一下就从位置上跳了起来,“这么多?!” 宋晓情头疼地点了点头,也是满脸的懊恼,“我的存款才十几万,我知道你那边也有,可是就算加起来也不够四百万……” 晓苏颓然地跌坐在位置上,头疼不已,双手撑着脑壳胡乱支招,“那高利贷打电话给你说了什么?号码你有么?或者是不是可以……分期还款什么的?” ———— 亲们啊,你们的留言呢?唉,如此不给力,我今天是不是也可以偷懒啦? /154331/154331/38389() 第033章:和老板谈谈 “……那怎么行?高利贷还有分期还款的说法么……”宋晓情早就已经方寸大乱,她此刻自然是后悔不已的,但是事到如今又别无他法。三姐妹之中,晓苏也晓情算是比较稳定一点的,晓念是最活泼好动的一个,大大咧咧的,这样的事情找她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晓苏,四百万那么多,就算我们家的房子被人收了也不值四百万,我现在很担心……” 晓苏皱着眉头,只觉得头越发的沉重起来,沉吟了片刻,才强打起精神来,又问:“那他们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给的期限呢?四百万这么多,那个什么高利贷的老板有找过你么?” 宋晓情只是摇头,“我早上才接到他们的电话,只是让我三天之内把钱还了,否则的话就会收房子,不过他们说了,我们家的房子只抵一百五十万,而且高利贷利滚利,我真的怕到时候会翻倍。” 晓苏低头看着自己相交叉的十指在略有点神经质地扭动着,好半响过后,才终于开口,“我想,如果他们再打电话给你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和他们的老板谈一下。毕竟这么大的一笔钱,又不是你借的,我想高利贷也不是没有血性的,他们不过就是求财,也许会通融通融。” 宋晓情怔怔地看着晓苏,她现在阵脚都乱了,也没有办法正常思考,只觉得晓苏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两人商量再三,还是决定等那边的电话来了再说。 宋晓情情绪不佳,下午就请假休息。晓苏因为聂鸿勋的事情也是焦头烂额的,但是手头的案子却必须要回去跟经理交代一下。 她和宋晓情分开之后就直接去了公司,找到了经理,她没有多说什么,直截了当就告诉他,“经理,这个案子我想交给别的同事去做。” 经理惊诧不已,“怎么了?这案子你都差不多做好了。现在要交给别人做,不是前功尽弃么?” “我发现自己最近人有点跟不上节奏……经理,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经理看着她神色十分的憔悴,他虽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弯弯曲曲,但是也自然不会过多地为难自己的下属,还是十分体贴地帮她拦了下来,“那行,晓苏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是不是?不然再去休息两天吧?” 晓苏原本想说不用了,可是一想到大姐的事情,到了喉咙口的话就变了,“那好吧,我是有点不太舒服,经理,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那你早点下班回去吧,反正你的婚假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销掉,你回去再休息休息吧。” 晓苏整理好了东西离开了公司,才一出大门口迎面就开来一辆黑色的世爵,她隐约觉得这车子有点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思绪还在飘荡,那车子正好开过自己的脚边,速度很慢,似乎是要停下来,她心头微微一紧,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却不想手腕陡然一紧,身后已经有人一把拽住了她,“晓苏,我终于等到你了!” 是陈宇宁的声音,晓苏仓皇地转过脸去,那黑色的世爵早就已经无影无踪。 /154331/154331/38777() 第034章:我配不上你 “晓苏,你下班了对吗?”陈宇宁拉着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晓苏回过神来,本能地挣扎了一下,“陈宇宁,你先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固执地拽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车子那边走,“来,上车。” “不要。”晓苏皱了皱眉,看着陈宇宁,不过一天不见,他的样子却是颓废了很多,眼窝陷下去一块,下巴处还有细碎的胡渣,平常那个翩翩公子的陈少爷此刻是毫无形象可言。 晓苏眼波微微一动,最后还是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腕,“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明天去你家和你爷爷说清楚……我先走了。” 她说完,几乎是不敢看眼前的男人一眼,转身就走。越走越急,越走越快,只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她真是该死,她真是对不起身后的这个男人。 可是没走几步,陈宇宁还是追了上来,抓住她的胳膊,那样紧紧地抓住,连呼吸都急迫:“晓苏,你不能这样。” 这是她第一次陈宇宁红了眼眶,只是紧紧地抓着她,仿佛只怕一松手,她就会凭空消失。 她不是冷血动物,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多好,她很清楚。 可是她什么都给不了他,哪怕现在她对聂鸿勋没有丝毫的念想,她也给不了他任何……他陈宇宁这样好,他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女孩子去全心全意地爱他。 晓苏咬了咬唇,再一次大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忍住眼泪,冷笑着用最无情的字句,甩在他的脸上,硬生生将他与她之间最后一丝都生生斩断:“陈宇宁,你别这样行不行?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都行,但是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的。” “我纠缠你?!”他几乎是在吼,“这么多年,你如果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是因为聂鸿勋是不是?他一回来你就反悔了。可是晓苏,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幸福,他分明就是在欺负你,上午那个电话……” “不要再说了!”晓苏没有办法再听下去,脑海里回忆起上午的一切,简直就是最残忍的酷刑,她颤抖着嗓音,却是一字一字地说:“他没有欺负我,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懂了?陈宇宁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情了,我真的配不上你。” “晓苏……” 陈宇宁眼眶发红,薄唇蠕动似乎还想要再说什么,晓苏却是再没有勇气面对他,转身就飞快地跑开了。 身后的陈宇宁寂寥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像是小火箭一样,跑的极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口的转角处,他眼底闪烁着的都是痛苦绝望的光。 晓苏知道陈宇宁没有追上来,头疼欲裂的她最后靠在一条小胡同的墙角上,那些忍了又忍的心酸委屈化成了眼泪,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来。她咬着唇,无声地仰着脖子,看着头顶的一片蓝天,任由清泪打湿自己的脸颊。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恍惚地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好半响过后她才稳定了情绪,拿出来一看号码,连忙伸手抹了一把脸颊,接起来,“大姐?” “晓苏,刚刚他们来电话了,我把你之前和我商量的话跟他们说了,结果那头的人说,晚上九点,让我到‘暗欲’。” /154331/154331/39043() 第035章:想单独见你 暗欲,纸醉金迷的地方,是c市最大的夜店。 其实一个放高利贷的竟然会和暗欲有关系,晓苏还是有点意外。虽然她很少会去夜店玩,但是暗欲在c市很出名,饶是她从来不关心这种信息,对暗欲却也并不陌生。 宋晓情和晓苏双双下了车,站在暗欲的门口,看着那两个烫金大字高高悬挂在足有几十米的天空,一半镂刻,一半填实,冷冷睨视着即将堕落的人群。门口还有穿的极其妖娆的女人正在发传单。 “晓苏,一会儿让我去和他们说,这事情和你无关,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开口说话。”宋晓情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种地方水有多深,因为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太过混乱才会叫上晓苏来壮胆。 晓苏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低低地“嗯”了一声,两人很快就走进了暗欲。 一进里面,扑面而来的气息,完完全全彰显着“暗欲”两个字的深意,极尽骄奢糜.乱。dj放着最动感的音律,挑起舞池内一浪.浪回应,暧昧的灯光下,男女热舞,陌生的肢体也可脱离世俗,眼前整个世界都是靡.乱的。 两人站在人群中正不知所措,宋晓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连忙拿出来按下通话键,“喂”了一声,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一手捂着耳朵,然后点点头,就挂了电话。 她对晓苏说:“只说让我们去四楼。” 不知道为什么,晓苏忽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可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沉吟了片刻,有些警惕地追问宋晓情,“打电话给你的人有说是让你一个人上去么?” 宋晓情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心头也是很不安,“好像知道我和你一起来的,刚才说是让‘我们’一起上去。” 晓苏的太阳穴突突地一条,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什么,可是速度太快,她根本就扑捉不到什么。她环顾了一圈四周,虽知道是虎.穴,可是事已至此,根本就不容许她们打退堂鼓。 两人很快就上了四楼,和楼下不一样的是这里极其安静,走道的灯光很暗,隐约可以看这里的装修,低调之中带着奢华。晓苏是学设计的,自然看得出来,这个老板品味很高。 她们刚走到转弯处,迎面就出来一个黑衣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冽,拦在两人面前,黑眸却只是扫在晓苏的脸上,“宋晓苏小姐,请你跟我来。”顿了顿,才看了一眼一旁的宋晓情,语速不变,“宋晓情小姐,请你在原地等着,等下会有人来带你。” 他对着晓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宋晓情立刻拦在了晓苏的面前,戒备地看着那个男人,“你们要带我妹妹去哪里?” “放心,这里虽然是夜店,但是并不是黑店,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们不会做的。”男人粗狂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对晓苏说:“我们老板想单独见一见你。” ———— 鸽子熬夜写了2更啦,这么乖,给点奖励吧。\(^o^)/~ /154331/154331/39054() 第036章:熟悉的感觉 “不行!”宋晓情依旧是张开双臂拦在妹妹的面前,就是不肯让,“借钱是我担保的,你们老板要单独见我妹妹做什么?这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宋小姐。”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男人就已经略略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真的没有关系又何必带着你妹妹过来呢?我说了,这里不是黑店,不会欺负了你妹妹,我们老板只是想要单独见一见她而已。” “可是……” “大姐,让我去。”晓苏仓促地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没事,我想他们也是要钱而已,不会伤害我,你在这里等我。” 虽然是从未来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是既然已经来了,也就由不得她退缩。 宋晓情还想再说什么,晓苏却已经转身跟着那个男人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暗欲的三楼,比起四楼的幽静,这里更显得肃穆几分,各处的装修低调之中浮现着一种极致的奢华。男人在前面带路,她拘谨地跟在后头,短短的几步路,却让她倍感压抑。最后终于在一间房前停下,带她来的男人只是帮她打开门,示意晓苏进去。 刚走了两步,门便在背后关上了。 “咔嚓”一声,干净,利索。 眼前是黑的,还夹带着一片寂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此刻的她看不到任何,耳边清晰的仿佛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很急促。 晓苏原本就紧张,这个时候更是害怕极了,她本能地向后退去,手在门上摸索了起来,却怎么也摸不到门把。一种在黑暗中的求生本能,迫得她双手紧握,在门上敲打了起来,“开门!快点开门让我出去!” 没有任何人回应她,晓苏越发的害怕,她努力地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举起又想要敲下去的瞬间,身后忽然就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晓苏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整个身子紧贴在门上,心跳的厉害。 这一刻,她只有一种感觉。 ——一种压抑窒息的东西正从每个角落冲击而来,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要拔腿就跑,却被死死困住,挣脱不了。 背后,一阵温热,一股男性的气息压在她的身后,将她禁锢在门与胸膛的空隙间。 她的心跳骤然一停,在极度混乱又惊恐的思维之中,猛地想到了什么,咽了咽口水,开口,“你就是那个放高利贷的老板是不是?” 其实她的身子在颤抖,从未应付过这样的事情,她内心早就已经方寸大乱,可是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恢复几分平稳。而身上,也是冷汗涔涔。 身后的男人却是不语,只上前一步,两人贴合的更紧了,晓苏的头恰好被压制在他颈间,动弹不得。 一股更加温热的气息窜至她的耳畔,夹杂着男人细微的喘息声,暖暖生情。 晓苏的心咯噔一下,在这样惊慌失措的瞬间,她竟然会觉得自己的鼻端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 /154331/154331/39727() 第037章:变得很可怕 晓苏的心咯噔一下,在这样惊慌失措的瞬间,她竟然会觉得自己的鼻端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 可是……怎么可能? 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面孔越发让她觉得诡异。 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是聂鸿勋? 不可能! 她极快地否定了这个念头,暗欲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c市成立,虽是早就已经听说暗欲的老板极其神秘,哪怕暗欲是c市的夜店之王,可是老板的身影却是从未在各大媒体上过。 ——这个人,不可能会是聂鸿勋! 就算他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熟悉,可是她还是断定,这个人不会是聂鸿勋。在她的印象之中,聂鸿勋绝对不会是经营这样的夜店的幕后大老板…… 思绪还在飘荡,身后的男人那炙热的火苗直接印在晓苏的颈窝间,男人灵动的舌在她细致的敏感处舔舐,熟练的找到女子的颈动脉,轻轻含住,加重力道辗转吮吸。 晓苏的大脑嗡地一声,来不及抗拒就已经抑制不住这陌生的悸.动,可是内心深处涌上更多的却是羞辱。 她终于忍不住,身子不断的挣动起来,“放开我,你是谁?你快点放开我——” 男人置若罔闻她的尖叫,臂弯一收,将她紧紧圈制住,她的力怎么也使不上,犹如困兽之斗。 “不要……不要!你要做什么?放开我!”身体太过亲密的接触让晓苏惊惧出声,脑袋不停地晃动了起来,哆哆嗦嗦地开始给自己找生路,“你不就是想要钱么?四百万是很多,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和你谈一谈的,你不要碰我,你听到没有?你碰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她企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只有镇定才有机会和男人谈判。可是身后的男人显然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一手自顾挑开她身上那件来不及换下的职业套装,从腰际钻进去,双掌肆无忌惮的在她背上游走,晓苏只觉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思想混沌。 “钱?对于那四百万的欠款,我更有兴趣的是你的身体。”男人终于开口,一把声音带尽无限蛊惑,以及带着浓浓欲.望般的嘶哑在她耳旁烧开。 晓苏在骤然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像是一直站在一个悬崖的边缘,摇摇欲坠的以为自己会有一线生机,却不想到头来不过就是痴心妄想。 ——再多的安慰不过就是徒劳,他的声音骗不了人! 她知道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连声音都是,“……聂鸿勋,竟然是你!你为什么不敢开灯?你怕我看到你的脸?可是你的声音骗不了我,是你对不对?原来是你设计的一切!” 晓苏净透的眸子在黑夜中闪亮如炬,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以及那难以掩盖的深切痛楚,“……为什么?聂鸿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聂鸿勋么?你真的……好可怕,你放开我!” “这么激动?”聂峻玮性感的薄唇在黑暗之中勾出一个浅显的弧度,继而微微施力,更近地压迫过去,贴着她的耳廓,那样暧昧的语气,却是字字如刃,“钱可不是我逼着你的姐姐去给那个窝囊废担保借的。你应该庆幸,幸亏你姐姐欠的人是我,否则,你觉得就你这身体,还抵得上那四百万么?” ———— 今天宝贝生病了,吐了好几次,来不及3更了,现在要去医院。明天会有5更! /154331/154331/40096() 第038章:一万块一次 几句话听他说的那样漫不经心,却是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毒,透过黑暗直直地插入晓苏的心脏,她知道自己快要失控,身后的男人却是依旧牢牢地禁锢着她,她动弹不得,如此近的距离,这样暧昧的姿势,包括他探入她衣摆的手,让晓苏又恨又恼。 她一张白皙的小脸在幽暗中涨的通红,身子因激动而战栗起来,“聂鸿勋,就算以前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现在这样做,只会让我对你的那些仅存的感情都荡然无存,然后,痛恨你!” “我还以为你已经恨我了呢,看来你的底线我还没有踩过。”聂峻玮的语气似是极不在乎,她的恼羞成怒到了他的耳中,变成的都是报复后的快.感。 晓苏倒抽一口冷气,动也不敢动一下,微凉的指引发的却是无尽火热。 她强自冷静下来,脚尖轻踮起,刚要向后踹去,便被聂峻玮看清意图,用力拉起后重重压回墙壁上。 她痛呼出声,“聂鸿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话音刚落,晓苏的身子就忽地被扳正,下一秒,炙热的吻铺洒而下,即使在黑暗中,也精准地找到她的唇。 然而这个吻,却不像吻。 聂峻玮只是不顾一切地撕扯着她的嘴角,晓苏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眼眶极快地红了一圈,幸亏是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真切。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多掉一滴眼泪。 感觉到他灵活的舌尖企图撬开自己的牙关探入进来,晓苏本能地反抗,死死地抿着唇就是不肯退让半步。他也不恼,湿漉漉的舌尖暧昧地舔过她红唇的轮廓,引得她一阵情不自禁地颤栗,最后趁着她稍稍有所恍惚的瞬间,忽然张嘴一口咬在了她的唇上。 晓苏陡然瞪大了眼睛,惊呼声就在喉咙口,微微开启的双唇正好给了他机会,男人的舌尖就在这个时候探入了她的齿冠,一阵凶猛的攻城略地,她再也抵挡不住他强势的力道,身子虚软无力地靠在背后的门上,任由他的气息彻底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包括口腔里那浓浓的血腥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聂峻玮似乎是觉得玩够了,这才手一松,任由她身体滑落至地板上。 “想要怎么样么?其实也很简单,四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不过我知道你们宋家还拿不出那四百万来。”他缓缓地蹲下身子,室内依旧是一片黑暗,而晓苏这个时候却已经习惯了,隔着浓郁的黑色,她似乎是可以看到他的眼眸,和她平视,黑暗之中熠熠生辉,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霸气,却也有一种晓苏所熟悉的轻蔑。 聂峻玮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挑起她的下巴,语气无比轻佻,“不过你不用担心,玩过你之后我就觉得你的身体很对我的胃口。我给你机会让你保住你们宋家的那套房子,嗯?一万一次,让我上.你四百次,你就还够了,怎么样?” /154331/154331/40350() 第039章:你真是卑鄙 晓苏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扬着脖子,用适应了黑暗的双眸和他对视。 片刻之后,她忽然嗤地笑了一声,用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语气,平静地反问:“一万块?我还以为聂先生你会说一百块一次,原来我在你心中的价格是一万块,还挺高的。” 说着这样的话,胸口像是被人用刀刺过一样,鲜血淋漓,可是她不会退缩。 绝望过后,如同潮.涌一般的不过就是心灰。 还有什么是放不开的?还有什么是说不出口的? 聂峻玮微微一愣,黑暗中倏地眯起了眼眸,薄唇的弧度僵硬了片刻,下一秒,却是一声嘲讽十足的冷哼,微凉的指尖倏地探过来放在了她的唇上,用力地一摁,“这一张小嘴倒是很伶牙俐齿,可惜的是,你下面那一张小嘴,还没有能力可以让我玩你四万次还不厌倦。” 晓苏的脸,顿时一片惨白。 她的双唇瑟瑟发抖,忍无可忍的瞬间,几乎是想也没想,扬起手来就想要朝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上扇过去一个耳光,却在半途之中被聂峻玮拦住。 “想打我?”他轻佻地对着她的颈项呵气,暗夜中,虽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表情,可他身上带着的危险气息,却灼的人无力反抗,“我劝你不要做无畏的抗争。当然我也不会勉强你什么,毕竟我们相识一场,我给你机会,二十四个小时吧,怎么样?算上之前我说的三天时间,二十四个小时候之后正好可以验证我的话。” “你卑鄙!”虽然暗的不见一丝光亮,晓苏还是倔强地抬起了下巴,眼中,亦是坚韧,“聂鸿勋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卑鄙?!” 聂峻玮笑着站起身子,向一旁走去,没一会儿原本黑暗的卧室顿时被一片光亮所取代。 那一瞬间的光明,让晓苏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眸,渐渐适应光亮之后才看到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卑鄙?”他挑高了眉头,笑的一脸无害,啧啧两声,“这样就卑鄙了么?我都还没有做什么呢。不过你不愿意也没事,就是过几天我的人会去收房子,到时候你们家的房子是抵一百五十万,还剩下的两百五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哦,你没钱的话,也没事,反正我有钱借给你,就是这个利息就不是那么好算了。我怕你到时候别说是四万次,四十万次都还不够这笔账。”他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眸漫不经心地吞吐着云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狼狈又不甘的样子,似乎是十分的过瘾。 晓苏双手撑着地,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愤怒烧伤了她的理智,她大声地反驳,“聂鸿勋,你还是人么?就算我那一年任性妄为差点害死你了,可是你不是没有死么?没错,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是我现在知道,你一直都在蓄谋报复我!暗欲三年前就已经在c市了,你是不是一直在背地里看着我痛苦?看着我好不容易走出阴霾,准备嫁给别的男人的时候,你就出来搅乱我的生活!你真的变了,你变得好可怕!你不就是恨我么?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地去弄我的家人,你要我的命,你拿去!算是我还你的!” /154331/154331/40374() 第040章:给他一巴掌 聂峻玮一声冷笑,吞吐了一口云雾,淡淡地说:“傻瓜,我怎么会要你的命?我说了,我要的是你的身体,嗯?”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我差点忘了,其实你还有别的选择的。那个叫什么陈宇宁的,他不是官三代么?让他们陈家拿出个几百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不对?不然你可以考虑去求求他。” 心里,被愤怒填满,眼中一片刺痛,晓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经没有办法正常呼吸了。 他竟然可以做到这样绝。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咬牙切齿,眼角,已经凝结湿意。她什么都能忍,他之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还不算过分么?就算这一次的高利贷不是他蓄意为之的,可是他躲在暗处三年,他步步为营的就是想要让自己不痛快,她都忍了,只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他。 可是他还可以再过分一点么? 那样羞辱完自己之后,再这样,毫不留情地把自己逼上了无路可退的绝路上,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屑的俯视着自己的狼狈,哪怕一丝的尊严,都不肯给自己留! 这个就是她所爱的男人,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既然以前可以容忍她所有的脾气,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自己? 她不是没有问过他,你把我宠坏了怎么办? 当年的他,眼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说过的那句话,他说:“宠坏了好,宠坏了,别的男人都受不了你,全世界你就只能嫁给我。” 多么动听的甜言蜜语,却原来,不过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恨透了他现在这样子,捏紧的手掌松了紧,紧了松,最后大步上前,猛地扬起手来,结结实实地一巴掌呼啸而去,“无耻!” 墨色的短发,被水晶灯渲染的蛊惑危险! 清脆的声音,如此激烈,更多的则是震惊! 晓苏的手心发麻、发红。 聂峻玮夹着香烟的手指凌空顿住,怎么都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竟然会突然给自己一个耳光,他菱角有致的唇畔抿成危险的弧度,以舌尖轻抵嘴角的地方…… 该死的!尝到了裂开的血腥味! 晓苏抽出去的五指紧张地垂在身侧,她是有些害怕,因为她从来没有打过人,还是打聂鸿勋。但是她不后悔,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蠕动唇瓣想要说什么,只是话到了喉咙口竟然怎么都吐不出来。 眼前的男人真是可怕到了极点,她从未见过这样子的聂鸿勋,他黑眸深处跳动着的光像是要吃人,她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一步,想要夺门而去。 可是拔了虎须,怎么可能让她轻易逃脱? 聂峻玮怒极了就冷冷地笑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一接通,他低沉的嗓音只简单地吩咐,“把那个女人弄走,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放了她。” 手已经握在门把上,听到他的声音,晓苏不顾一切地转身扑向他,“聂鸿勋,你把我姐怎么了?你要做什么?” “想知道?”他用拇指擦拭了一下自己开裂的嘴角,大力地拽住她的手腕就往门口拖,“想知道就跟我来。” ———— 啊啊啊,别走开,下面更精彩,孽畜会带晓苏去哪里类?一定要多多支持啊!收藏+推荐+留言!! /154331/154331/40378() 第041章:亡命的速度 他的力气很大,拽着她手腕处的力道更是恨不得要捏碎她的手骨,晓苏吃痛,本能地皱着眉头挣扎,“你……你要做什么?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男人陡然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胸口拽,因为惯性,晓苏的额头顿时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处,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而他阴沉沉的男声就在她的头顶响起,“你还知道疼么?” 话音刚落,电梯的双门缓缓打开,他粗鲁地将她整个人推进电梯,随即自己也迈了进去。 电梯极快地往下降落,晓苏一手护着自己的手腕,抬起眼角偷偷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边上的男人,他侧脸的线条阴沉紧绷,看似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给人的压迫感却是极大。 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甩过去的一巴掌惹怒了他,她是真的怕大姐会有什么危险,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电梯很快就到了底层,晓苏一看就知道是停车场,她顿时惊觉地往电梯边缘靠了靠,“聂鸿勋,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姐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急什么?”他嘴角忽地扬起一个弧度,却是冰冷地毫无感情,手指意味深长地抚过她刚刚打过他的那一侧脸颊,黑眸微微一眯,“想要见她么?给我出来!” 晓苏仓促地考虑了一下,她知道如今的聂鸿勋已经是大不相同,他竟然会是暗欲的老板,还会对自己这样冷酷无情,更别说是大姐了…… 她抿了抿唇,还是挪动脚步走出了电梯,才迈出两步,纤腰就被猛地钳住,晓苏整个人向前栽去,反应过来时,已经双脚离地,没一会儿就听到“滴滴”两声,车门被人打开,她被重重地扔进车内,摔了个七荤八素。 昂贵的跑车在原地打转,掌握好方向后,咻地飞向无尽的暗夜,绝尘而去。 晓苏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来不及系上安全带,身体就被甩得左右摇晃,车子像是脱缰的野马,穿过灯红酒绿,飞快跃上国道。 风,刮在脸上刺入骨中,她隐约觉得不对劲,更多的恐慌涌上来,双手抓着车门,“我要下车!聂鸿勋,你停车!我要下车!” 眼角的余光扫过他方向盘下面的仪表盘,她只觉得大脑嗡地一声,浑身紧绷起来。 一百码,两百码,三百码…… 这个男人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开车,晓苏怕的连喉咙口的那一道尖叫声都咽了回去,这个时候,她是怕得连呼吸都是谨慎的,一动不敢动,就怕一不小心会连命都给丢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聂鸿勋,他是聂峻玮,浑身连血都是冷的聂峻玮。 这样的速度令他那嗜血的眼睛染上兴奋因子,他轻点刹车,挂上低档,在经过弯道时,朝着反方向用力打好方向盘,车子窜上直路,一脚猛踩刹车,整个车身漂移而出,一个漂亮的甩尾后,跑车稳稳停在山路上。 冷汗,全身都是冷汗,连手心都是冷汗。 晓苏只觉胃中翻江倒海,整个人像是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思绪还是混沌的,唇上那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殆尽。 好半响过后,她才动了动手指,这才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还活着。 ———— 第四更来了!后面会有个小反转,大家别急哦 /154331/154331/40885() 第042章:先奸后杀了 好半响过后,她才动了动手指,这才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还活着。 那一口气憋在喉咙口,终于是慢慢地顺畅了,晓苏用力地咬了咬唇,让自己胸口那颗跳动的乱了节奏的心缓缓地稳定下来,然后脸上的血色也一点一点地回升。 “聂鸿勋你……” 她转过脸去,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在一瞬间就被人猛地往下压,座椅合作地平躺下去,聂峻玮翻身而起,正好坐在晓苏的腰上,膝盖牢牢地扣住她双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重新陷入惊慌失措的表情,嘴角噙着一丝邪恶的弧度,慢慢地问:“这是哪里,知道么?” 这个季节的夜晚,已经有了一些寒意,车窗一直都被他打开着,此刻的晓苏身上那一套薄薄的职业套装根本就抵不了多少的寒意,她觉得冷,加上害怕,身体瑟瑟发抖。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圈四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唯一可以听到的是耳边呜呜的风声,显得有些瘆人。 她用力挣扎,眼神镇定下来,“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我姐姐呢?!” “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还有心思担心别人。”他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肆意地在她不断起伏的胸口暧昧地划着圈,薄唇倾吐出来的话语几乎是恨不得将晓苏当场凌迟,“有时候都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傻。你看看这里,荒无人烟,我就算在这里把你奸.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晓苏浑身一抖,在听到他这句话的瞬间,全身顿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抖,“……你、你想做什么?聂鸿勋,你是有多恨我?你竟然变得这么无.耻……” “算了吧,老是用无耻来形容我,词穷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晓苏的心一阵揪紧,眼眶极快地红了一圈,咽了咽口水,还是情不自禁地开口,“以前你恨不得将我捧在手心……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鸿勋,你别这样行不行?你这样做你真的开心么?我其实一直都爱着……” “闭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说的那些心里话却是被他再一次无情地打断,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暴戾,里面翻滚着的都是毫不掩盖的怒火滔天,双手摁在了她白皙的颈脖之上,恶狠狠地说:“宋晓苏,你少给我装!你的虚情假意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么?怕死对不对?怕我在这里把你先奸后杀了?” “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呵……”聂峻玮闻言,清浅地笑了,脸上还带着红肿,“那就是不怕?那好,我们来试一试。” 感觉到他忽然欺身而下的重量,晓苏瞥开视线,心里焦急的很,真的害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他现在的个性,深沉的自己根本就捉摸不透,她双手本能地抵挡在他的胸前,大脑忽然一转,连忙说:“你刚才说的,你不会勉强我,你现在是在打自己的嘴巴么?” /154331/154331/41010() 第043章:玩一次车震 聂峻玮的动作果然顿了顿,却不想说了一句让她绝望的话,“其实我忘记告诉你了,强.上才是最刺激的,不是说了要先奸后杀么?” 他说完,再一次俯下身,想要看到晓苏愤怒时的样子,却不料,她只是咬下牙,声音平淡地说道,“聂鸿勋,你为什么没有死?你知道么,我宁可你已经死了!” 男人咧嘴笑了笑,似乎并没有生气,弯下腰时,压着晓苏的力气却是令她痛呼出声,聂峻玮却充耳不闻,“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呢?” 晓苏皱起眉头,聂峻玮的食指在她锁骨间轻轻打着转,指腹带着火焰似的下移,逗留在她抹胸中间,“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很爽是不是?” 晓苏痛苦地闭上双眼,脖子一梗,“我知道你不服气,你打吧。” “呵……我不打女人。” “那你就放开我!” 聂峻玮好笑地直起身,眼神忽然一闪,下一秒,还果真松了些力,却依旧没有将晓苏放开,“想我放开你么?可以商量。”他食指勾起抹胸,双手没费多大劲,就将那勉强遮羞的布料撕开,露出里面黑色文胸的蕾丝边,那双黑眸顷刻间就深邃了几度,“现在出去外面车头趴好,让我上你一次,我就放你回去,怎么样?” “聂鸿勋,你真是禽兽不如!你不如杀了我吧。”晓苏咬牙切齿地冲他甩过去一句话,双手环胸,生怕被撕开的抹胸走了光,只是,她似乎已经麻木,在最初地惊叫一声,羞愧过后,便双眼淡漠地望向窗外。 聂峻玮忘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明明眼中是怒火滔天的,却是可以表现得这么平静…… 五年的时间倒是也改变了她不少,以前的她骄傲的像是一个公主,任意妄为到了极点,就那样害死了鸿勋。 他嘲讽般地笑了笑。很好,宋晓苏,不管你现在变得有多隐忍,我都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聂峻玮忽然按下了车门的开门,从她的身上下来,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领,冷漠地开口,“下车!” 晓苏一愣,像是没有听明白,可是转念一想,以为他是让自己去车头趴着,顿时冷着脸不肯动。 聂峻玮倒是也不急,深邃的双眸看着后视镜里的一切,慢慢地说:“搞得这么三贞九烈的,你放心吧,我还不至于为了你杀人放火。给你三秒钟,现在马上下车,或者真的让我在这里和你玩一次车震!” 晓苏用一秒钟的时间考虑过后,飞快地推开车门下车,下一秒,那跑车在自己的脚边打了个转弯,箭一样飞了出去。 他就这么走了? 晓苏眨了眨眼睛,还有些恍惚,那车尾灯却是越来越远,最后终于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这才确定,他真的就这样把自己丢在了这个荒山野林的地方。 但是她却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就算在这里让她徒步走回家,都比坐他的车安全。 只是放松的心情才过了不到片刻,不远处传来的嬉笑声却是让她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哥,你看,前面好像有个人……哟,还是个妞……”有人眼尖,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已经看到了这边站着的人。 /154331/154331/41012() 第044章:他是故意的 晓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身体,眯着眼睛扭过头去,黑乎乎的很快倒是见到混混打扮的四个人。 晓苏顿时暗叫不妙,转身就想要逃,却不想动作太过迅速,而不小心扭到了脚踝,她痛的一声惊呼,额头顿时有冷汗渗出来,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四个人极快地移到了她的面前,两左两右地将她围住。当眼睛已经可以适应黑暗之后,她稍稍可以看清楚那几个人的面容,不是瘦的跟白斩鸡一样,就是脑满肠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晓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双手一撑地面,胸口刚刚被聂峻玮撕裂过的衬衣却是毫不留情地敞开,引入四个混混眼球的顿时是她胸口那一块若隐若现的白皙,几个人喉头一紧,恨不得将头埋到她的胸口去。 “兄弟们。”打头的那个忽然猥琐地笑了笑,然后慢慢地说,“小妹妹深山野林的是迷路了吧,我们好好照顾照顾她?” 晓苏隔得近了才看到他额头一道伤疤,狰狞的很。 心里猛的一抽! 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那个男人就把她丢在了这里,正巧又碰到了这些混混,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还没有落实,她的心已经无法再让自己深入地想下去! 不会的……聂鸿勋他还不至于这样…… 她拼命地安慰自己,可是此刻哪里还有时间容许她想这些有的没的? “妹妹,陪哥几个玩玩哈……”又有人笑眯眯地伸手,那让人作呕的手指正要探入她的胸口去,晓苏想也不想,伸腿就往那人的身上踹过去一脚,也顾不上脚踝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没命地跑…… 只是她跑,却跑不过,脚受伤让她的速度减慢,脚上还穿着高跟鞋,几个男人很快就将她包围了起来,“跑,跑,跑什么啊?妹妹,哥哥我们会好好疼你的,一个人在这里不寂寞么?哥哥们很寂寞啊……” “哈哈,妹妹,别怕,你这是一个人在这里自己h,还是你的男伴h到了一半就跑了?没关系,哥哥会帮你的……” 她衣衫不整,又是在这样荒凉的地方,这些思想猥琐的人自然想到了她在这里是和人野.合了,这样的念头越发是刺激着他们恨不得将她剥光了一个一个轮着上。 晓苏的心几乎是要停止跳动,可是就算再慌乱,她也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这样残忍,可是现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自救,她不会让这些男人碰她的,绝对不会! 她冷下脸,身侧的双手用力地拽成了拳头,清澈的黑眸直直地怒视着这四个无耻的男人,“你们不要乱来,我会报警的!”她咬牙低吼。 “呦,那你报啊!”小混混却是一点也不惧怕,“没事,这里距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呢,那警车过来估计得两个小时了,哥哥们每人十五分钟可以快速解决的,时间刚刚好。” 晓苏变了脸色,心里更加地慌乱了,鸿勋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来?前一刻还让她脱掉衣服,不到两秒钟又将她丢在这里自己开车走了,他是不是早就已经安排了这四个人? ———— 这两天有点忙,更新有点慢,但是每天还是不会少于2000的,这个月会上架,大家多多支持奥,留言真的太少了,唉…… /154331/154331/42175() 第045章:还是回来了 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晓苏的心脏几乎是要不能负荷了! 聂鸿勋,聂鸿勋……他真的会这样残忍无情么? 仇恨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到这样的地步么? 他可以逼迫自己,可是占有自己的身体,可是他怎么会将自己丢弃在这样的地方,任由这样猥琐的四个人对自己进行如此肮脏不堪的行为…… 银牙猛咬,晓苏知道自己现在再怨天尤人也是没有任何用的。她要逃,她不会自己放弃自己的,她狠狠地瞪着那几个男人,“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那些小混混们齐声嘿嘿笑,“也不想怎么样,就是想你陪哥几个好好玩玩。” 说着,打头的那个男人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晓苏。 晓苏也不是傻的,眼看着有人冲过来,她想也不想就蹲下身子,也不看地上是什么,用力地一扣,满满一掌心的泥土,她扬手就冲眼前的那几个男人丢过去,顿时眼前一片尘土四散,只是那混混头子也不是傻子,躲的更快! 第一次让晓苏逃过,第二次冲上来的两个人就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双手,第三个男人上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晓苏疼的只得尖叫着踢着腿,“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无耻!” “无耻?哈哈,哥哥我还没有真的无耻呢,不过我一会儿无耻了,你会爽到叫的。”那混混头子一把抓住了晓苏的手臂,嗤啦一声,就扯开了她的外衣。 “啊!”晓苏尖叫! “现在就叫了?”那人猥琐地笑了笑,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颌,“省着点力气,一会儿叫得大声点,哥几个就喜欢玩刺激的,你越是要叫,我们一会儿干.你就会越刺激。” “别闹别扭了,瞧你这样子也不是个雏儿了,一会儿哥几个多疼你几回哈。” “啧啧,”另一个男人又是伸手掐了一把晓苏的脸,“大哥,这个小妞真是清纯水嫩,纯天然的呢!” “把她放倒吧,你,把外套脱了给她垫着,不然这么个细皮嫩肉的,一会儿开了花就不好玩了。” 那人应了一声,还真是开始脱衣服,然后另外两个就强硬地将她压在那件破衣服上,晓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会是连镇定都不见了,尖声地大声,“放开我!救命啊!放开我!不要碰我!你们不要碰我!救命!救命!鸿勋,聂鸿勋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这个混蛋,你快点给我回来!回来!聂鸿勋……” 眼泪极快地涌上来,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绝望过。 她狠狠地想,如果今天她真的**了,她一定不会再活着了! 身上的外套被人扯碎,衬衫也已经岌岌可危,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是挣扎不开半分,她只能掉眼泪,嗓子眼直冒火,可是喊得多了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无望的。 她用力地咬着唇,死命地你扭动着身体,感觉到那人的手已经碰到了自己的纤腰,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耳边一阵一阵的都是淫.荡又猥琐地笑声,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 几乎是大势已去,却不想下一秒,原本正在对她上下其手的混混头子,忽然停下了动作,晓苏挂着两行清泪,瞪目结舌地看着他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他的身后,站着聂峻玮,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弹簧刀! /154331/154331/42210() 第046章:你杀人了吗 一旁的其他三个小混混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老大竟然就这样直挺挺地躺在脚边了。 怎么回事?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去,只见一个男人身形高大,即使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他的周身也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冷冽气势,让人本能地想要避退三舍。 晓苏只觉得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跳倏地一下又复活了,不管之前他做了什么,至少他回来了,看着他手中那把血淋淋的弹簧刀,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屏住了呼吸大声地说:“救我!鸿勋,救救我!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就知道,她的聂鸿勋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对自己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他还是回来了,他来救自己了…… 眼眶极快地红了一圈,她在彻底绝望过后重新看到的希望。 聂峻玮眯了眯黑眸,因为她忽然叫出“聂鸿勋”这个名字,只觉得懊恼极了! 他为什么要回来? 既然都是恨透了她,就让她一个人在这里,被这几个混混强.暴还是轮.奸不是更容易摧毁她么? 没错,刚才他骑在她身上的时候就已经透过车子的后视镜看到了走过来的几个人。虽然是模糊的轮廓,可是在这样的夜晚,还是这样空旷的山野,这些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他故意放了她,故意开车走,目的不就是这个么? 该死的,为什么还要回来?! 才这么一想,其他的三个混混却已经放开了晓苏,一起围攻聂峻玮。 聂峻玮眼神微微一闪,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只是冲晓苏喊了一句,“你愣着干什么?车子就在后面,去车上!” 晓苏正好在翻自己包包里的手机想要报警,听到他的声音才本能地移了一下脚步,只是一看他对付三个混混完全绰绰有余的样子,身手十分的敏捷,她堪堪停下了脚步,因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鸿勋是一个很斯文的人,别说是这样敏捷的身手一对三,就算是一对一也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 他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身本事的? “真是见鬼!”晓苏愣愣地看着他干净利落地收拾完三个混混,只听到他们的哀嚎声,一阵惨过一阵,聂峻玮最后一掌劈在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操着一根木棍,这个时候“啪”的掉在地上,他就势一带,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那人摔在地上,没等所有的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快速地上前,一把拽住晓苏的手腕,恶狠狠地怒骂了一句,“该死的女人,你杵在这里发什么呆?赶紧走!” 他的反应真的好快,晓苏被他一下子就拖了起来,整个人被他带着就往另一头跑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他的车子,他动作依旧是粗鲁地将她整个人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则是绕过了车头坐上了驾驶位,发动引擎,没一会儿就到了宽敞的马路上。 彻底脱险了,她这才感觉到刚刚扭伤的脚踝隐隐作痛,弯下腰去用手按了按,顿时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聂峻玮抽空瞥了她一眼,“受伤了?” 晓苏吸了吸鼻子,好半响才轻轻哼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问:“你……刚才有没有杀人?” /154331/154331/42865() 第047章:真的了解吗 他刚才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刀,之后三个混混是被他撂倒的,可是那个混混头子,他好像是拿刀捅了他……见他躺在地上一直都没有动静,晓苏此刻才有些后怕地想,鸿勋他……是不是杀了人? 聂峻玮将车子开得极快,听到她巍巍颤颤的话,倏地挑高了眉头,不答反问:“你看到我杀人了么?” 晓苏转过脸去,认真地看着他英挺的侧脸,马路边上隔一段距离就有的路灯的光折射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给人一种晦暗不明的感觉。她越发觉得看不真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刚才拿刀,那刀上面还有血,而且那个人一直都没有醒来……鸿勋,我有点害怕……”她一边吞吞吐吐地说着,一边用力地按着自己受伤的脚踝,咬着唇,继续说道:“……还有,我记得你之前不会打架,可是你刚才的身手看起来像是练了很久的样子,鸿勋你……这些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聂峻玮浓浓的剑眉一蹙,之前那种懊恼的情绪越发的明显起来。 他当然知道,鸿勋不会这些,但是他不是聂鸿勋,他是聂峻玮。 他从小就接受了不一样的训练,他是世界最大的情报组织的首脑,他在国外拥有不一样的身份,除了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和聂鸿勋是孪生兄弟。因为他身份特殊,怕会有仇家寻仇而伤害到自己的家人,所以他从来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他来到c市只是为了找这个女人复仇,帮鸿勋讨回公道。而他在这里的一切,不过都是当年为了给鸿勋安然无忧的生活而临时做的投资,当然也包括暗欲。 只是刚才情急关头,他没有想那么多,很自然地露出了身手。 他双手随意地搁在方向盘上,性能极好的跑车在转角处漂亮地打了一个转弯,聂峻玮这才转过脸去看着晓苏,忽然反问了一句:“宋晓苏,你觉得你了解我很多么?” 这个女人和鸿勋认识了那么多年,如果真的是她深爱的男人,那完全是熟悉到了灵魂深处,可是她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就认为自己是鸿勋,她真的了解聂鸿勋? 他心中一阵嗤之以鼻的冷笑,未必吧! 晓苏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听到他的反问,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我……” “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很陌生……” “陌生?”聂峻玮冷冷地笑了声,“有多陌生?” 晓苏看看他,他的侧脸线条还是那样的冷硬,这个男人明明就是聂鸿勋,可是为什么她和他靠得越近,她越是觉得他好像不是聂鸿勋。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细节,都和聂鸿勋不一样。 不管是说话做事的方式,还是那种他身上带着的迫人气势,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只是觉得你和以前我认识的聂鸿勋完全不一样。”晓苏咽了咽口水,沉吟了一下,才说:“鸿勋,我们可以认真地谈一谈吗?” ———— /154331/154331/43018() 第048章:听到心跳声 “你觉得我们没有好好沟通过?”聂峻玮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儒雅,冲她微笑,“我们不是沟通过好几次了么?当我进.入你的身体的时候,就是最直接的沟通方式。” 晓苏好不容易回升的那点血色倏地往下降,脸更是一片惨白,她抖着唇,一手用力地按着自己的脚踝,好半响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何必这样?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还没有到恨到我要死的地步,不然你刚才也不会回来……” “别自作多情。”他的嘴角绷得紧紧的,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就这么停在了马路中间,他双手扣着双向盘,黑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娇柔的脸庞,声线如渗了冰,“宋晓苏,你记住,刚才我回去并不是不舍得你什么,只是因为我现在对你的身体还感兴趣。你懂?既然是我想要玩的女人,怎么可能让那些不入流的混混碰了?你放心,等我玩腻你了,你就算被万人骑,我也不会眨一眨眼睛。” 聂峻玮眯着眼眸看着她,看到她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他的心中又有了一丝报复后的快.感。 ——没错,这才是最正确的。他的出现不过是为了让她生不如死,他刚才回去救她,是因为还没有玩腻她。 他聂峻玮的东西,这个世界上谁有资格可以分享? 晓苏的大脑嗡地一声,羞愤让她原本心中仅存的那些感动和退让荡然无存,她扬手就欲扇,聂峻玮眼疾手快,轻轻一扭,双手就被牢牢的固定。 车窗外有风吹过,正好吹起她的长发,纷乱纠结,丝丝拂在他脸上,两人在光线昏暗的车窗内怒视着对方,他的鼻端却是闻到了一股诱.人的气息。 是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道路太过安静,所以他才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聂峻玮忽然就觉得搞笑,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证明自己是真真实实地活着,他一直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可是此刻,为什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不对? “聂鸿勋,你一定要这样是么?”晓苏这个时候凉凉地开口,扭动着手腕却是怎么都挣扎不开,她怒极了就学着他的样子,冷笑起来,连声音都已麻木,“如果觉得羞辱我让你满足,你羞辱吧。但是如果你是一个男人,有仇就冲我来,不要连累我的家人,放过我姐姐,四百万我还!” 聂峻玮眯了眯眼眸,突然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带,然后一低头,就恶狠狠的吻下去。 她的嘴唇仍然柔软的不可思议,带着蜜样的芳香与清甜。在制服她激烈的挣扎过程中,他咬破她的唇,他近乎贪婪的**着那腥甜,最后她却不再动弹,麻木的放任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了她,冰冷的唇凑在她嫣红的耳垂,刻意用了最粗鄙的字眼:“当然可以,我说了,一万块一次,让我上你四百次。” 她紧紧咬着牙。 而他已经用力地推开了她,冷笑,“好好考虑,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154331/154331/43642() 第049章:不是好惹的 晓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走过无数次的这条回家的路,她却从未有过像这一刻这样的心情,沉重到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那样的艰难。 聂峻玮将车子开到了距离她家不到一站的路就让她下了车,晓苏原本还想要问一问她大姐的情况,只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拿自己去交换。 她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意,四百万,四百次,宋晓苏,其实你也挺值钱的…… 夜风凉凉地吹在自己的身上,她明明是走在平坦的马路上,却是感觉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最后她走到了家门口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脚踝受伤了还一瘸一拐的。 这样回家不是把爸妈给吓死么? 她正想着是不是应该换一套衣服再进去。可是身边根本就没有别的衣服,加上这么晚了,商场也都关门了。 怎么办…… 正踌躇着,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引擎声,晓苏转身过去,果然见到了大姐宋晓情的车子正朝着自己稳稳开来。 “晓苏?”车子还没有熄火,宋晓情就推开车门跳下了车,一见到如此狼狈的晓苏,满眼都是担忧惊恐,“你怎么这样了,你刚才去哪里了?晓苏,你不是去见那个……”她陡然停住,大脑忽而一闪,有点常识的人,大概看到这样的晓苏都会猜到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宋晓情双手用力地按着晓苏的肩膀,情绪无比的激动,“晓苏,你告诉我,那个……那个禽.兽他是不是……他是不是……” “没有,大姐。”晓苏连忙出声,她宽慰似地冲宋晓情笑了笑,十分平静地说:“大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没有被别人欺负,你放心吧。” “那你身上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晓苏避重就轻地说:“就是那个老板是把我带到了山上,这么个大晚上,他就是让人吓唬吓唬我,催促我赶紧还钱而已,我的衣服是被山上的树枝划破的,还有脚也是被他们不小心推着弄伤了。”为了增加自己的话的可信度,晓苏又故作担忧地问她,“我刚还在担心,他们是不是也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情。” 宋晓情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晓苏的身上,摇头,“没有,他们只是让我在会议室等,我等了很久,结果有个人就让我直接回来了,还说你也回来了。” 晓苏“哦”了一声,心中大概已经明了。 聂鸿勋说了,二十四个小时。他把大姐放回家,只是提醒自己,她还有二十四个小时……减掉刚才的几个小时,或许她连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到了。 晓苏知道自己明天这个时间之前,一定要给他答复。 “大姐,钱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她压下了心头的苦涩,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然后齐刷刷地落下,最后才慢慢地说:“四百万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这件事情你别让爸妈知道,还有今天的事情,也不要告诉别人,那群人……和暗欲有关,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 宋晓情皱了皱眉,不安地问:“四百万这么多,你钱哪里来的?” —— /154331/154331/43721() 第050章:无路可退了 宋晓情皱了皱眉,不安地问:“四百万那么多,你钱哪里来的?” 晓苏早就已经想好了推说的借口,这会儿倒是不慌不忙地打着马虎眼,“我之前回去公司就接了一个室内装修的案子,这个工程挺大的,做成的话,大概会有几十万的利润,我明天会跟总经理去说,要求提前预支我。我自己存款也有差不多一百多万。” “剩下的呢?” “……我想,跟陈宇宁借两百万。”别无他法,她只能把陈宇宁给搬出来,这样才能瞒住大姐,“正好四百万,三天之内还清了,也不会有利息。” 晓苏当然知道自己不会跟陈宇宁去借钱,但是如果不这么跟大姐说,大姐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陈家是名门望族,陈宇宁自己又是从事律师行业的,要两百万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宋晓情一听,果然有些动摇了,“……可是你和陈宇宁……晓苏,你和他现在这个情况,为了我的事情让你去跟他开口借钱,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晓苏叹了一口气,苦涩地笑了笑,“我们没路可退了。大姐,你放心吧,我会和陈宇宁说清楚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想他会帮我的。” 宋晓情点了点头,看着晓苏一身狼狈的样子,拉着她就往自己的车子走去,“我车上幸亏有衣服放着,你先换了我的再进去吧,否则爸妈见了还以为你被打劫了。” 等晓苏换好了衣服,两人才进了家门,这个时间宋家夫妇已经睡下了,两人折腾了一晚上早就已经累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晓苏洗了个澡,坐在梳妆台前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刚吹了一半,就关掉了吹风机,走过去床头拿起自己的手机,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出了一行字。 「聂先生,你的要求我同意,明天我会去找你,请你不要再为难我的家人!」 打完之后,她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余地,在通讯录里找出了号码就按下了发送,看着那条短信显示发送成功,她却没有丝毫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有些颓然地坐在床边,她握拳轻轻地敲了敲自己发涨的太阳穴,正准备起身把头发吹干,手机却忽然大响起来,她第一个反应以为是聂鸿勋打过来的电话,伸手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却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是陈家的号码,却不是陈宇宁的! 晓苏心头隐约有些不安,之前虽是说了要去陈家负荆请罪,可是最近事情太多,她根本就分身乏术。只是这个时间陈家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就算是要兴师问罪,也不会是大半夜的…… 她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巍巍颤颤地将电话接通,那头是一道尖锐的女声,劈头盖脸就问:“宋晓苏,宇宁是不是在你那?” 晓苏张了张嘴,听出这声音是陈宇宁的母亲的,连忙礼貌地叫了一声伯母,“我……没有,这两天没有见到陈宇宁……” /154331/154331/45474() 第051章:当然是干你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陈母一声冷笑,“宋晓苏,你这个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宇宁对你不好么?你在和他结婚那天跟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跑了,现在连一个解释都没有,你有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么?” “伯母不是的……” “你给我闭嘴!你现在知道叫我伯母了?!宋晓苏,做人要有良心的是不是?我们宇宁也没有什么地方是配不上你的,他对你十年如一日,这么多年,一颗心完全扑在你的身上,你怎么就可以这么对他?你竟然还好意思跟我说,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你知道他有几天不回家了么?你知道他爷爷有多生气么?你知道这些天他一个人在哪里么?宋晓苏,我实话跟你说了,以前我就不看好你,如果不是宇宁哄着我,非你不娶,你以为我会同意让你入我们陈家的门么?你们宋家有什么?你宋晓苏有什么好的?你凭什么?” 陈母累积了几日的怨气,这会儿就跟连珠炮弹似的,通过手机句句刺入晓苏的耳膜。晓苏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陈母根本就不买她的账,哼了一声,“你知道错么?我看未必吧!从婚礼到现在也有好几天了,你以为没有我们陈家把这件丑事给盖着,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还可以安然无恙地去上班?宋晓苏,晚上睡觉的时候先摸摸自己的良心,问一问你这么无视别人的一颗真心,对不对。” 晓苏大大的眼眸涌上一层水气,她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因为愧疚,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陈母噼里啪啦地痛骂了一顿之后,就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只留下了一阵空荡荡的忙音,晓苏捏着手机却是半天都没有动弹。 宋晓苏,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罪人!不可饶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仰起脖子看着天花板,不到半分钟,她起身去衣帽间拿了一套衣服,准备出去找陈宇宁。可是才套上了内衣,床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晓苏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跑去接电话,拿起手机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来电号码,秀眉顿时蹙了起来。 屏幕上跳着的是聂鸿勋三个字,她知道自己不能不接,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按下了接听键。 “现在珞奕已经开车过来接你了,半个小时之后,在别墅等我。”冷硬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感情,晓苏听他这么说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太着急了?她就算答应了他,也不是说从今天晚上开始。 晓苏意识到那头就要挂电话了,连忙出声阻止,“你让我现在去别墅等你?你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嗤一声冷笑,“你说干什么?我们之间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 晓苏的心脏猛地一揪,捏着手机的手渐渐发抖,却不得不出声,“我是答应了你,可是没有说是今天!聂鸿勋,你犯的着这样么?” “当然有必要,趁着我现在对你有兴趣,做完四百次,你不就轻松了?” “我今天晚上没时间!” “嗯?” /154331/154331/45578() 第052章:要随传随到 慵懒性感的一个音调,晓苏几乎是可以想象出来,此刻电话那头的男人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他的嘴角一定是挂着邪肆的冷笑,看上去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周身却是有着一股压迫人心的寒意。 她忍住了想要摔手机的冲动,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说:“我今天晚上有事,明天我会去找你的。” “什么事?”他摆明了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 晓苏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吧?我是答应了你的要求,但是你之前并没有说,连我的私人时间都要剥夺的,我说了,明天我会去找你的。” 她一口气说完,电话那头却是长久的沉默。 晓苏捏着手机在衣帽间选了一套衣服丢在床上,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那头的他说什么。寂静的电波声里,夹带着彼此的呼吸声,那样细细碎碎的,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你……” “懂不懂什么叫做随传随到?”她正欲开口说什么,聂峻玮低沉的嗓音硬邦邦地打断了她的话,丝毫没有将她刚才的话听进去,依旧是我行我素,“珞奕到了会打电话给你,或者你希望我亲自去你家请你?” 他嗤地笑了一声,凉凉地说:“我今天晚上倒是很有时间。” 不等晓苏说什么,那头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耳边是一段冷冰冰的嘟嘟声,晓苏捏着手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那个男人说到做到,如果自己不过去,他真的会亲自过来,到时候把爸爸妈妈都给惊动了,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别无他法,晓苏只能极快地换上了一身衣服,想着先下楼再说,却不想正好在楼梯口看到去厨房倒水喝的宋晓念。 宋晓念大概是刚刚回家,衣服都还没有换,看到晓苏准备出门的样子,“咦”了一声,“你这么晚去哪里?” “我有点事情……”刚说着,手机就跟闹钟一样准时地响起来,晓苏一看那来电号码是陌生的,心中就猜着是那个什么珞奕的,她想了想,按下了静音键就对宋晓念说:“二姐,你现在没什么事情吧?帮我个忙行不行?” “怎么了?” 晓苏脑袋极快地转了一圈,似模似样地说:“陈家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是陈宇宁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我打算去找他的,可是……那个公司也打电话给我,今天去做的那个工程有点问题,我得赶回去加班。” 宋晓念一听她这么说,连忙放下水杯点头,“那陈宇宁会去哪里啊?你知道么?” 晓苏想了想,说:“先去他的律师事务所看看,如果找不到就去酒吧找找,找到了你就告诉我。” 两人商量好之后,晓苏看着宋晓念出了门,这才按下了刚才那个电话号码,很快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开到了她的脚边,晓苏看了下四下无人,这才极快地跳上了车子。 开车的男人果然是上次来接她的那个,晓苏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招呼也不想打,一上车就沉默地坐着,一直等到了别墅,她才下了车。 一进大厅,晓苏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子稳稳地深靠在偌大的沙发上,似乎是正在等着她。 /154331/154331/46157() 第053章:咖啡露马脚 一进大厅,晓苏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子稳稳地深靠在偌大的沙发上,似乎是正在等着她。 他倒是真的急,刚刚电话里还说半个小时才到这里,没想到动作比她还快。 晓苏有些讽刺地暗笑了一声,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男人终究还是靠下半身来思考的动物…… “聂先生,宋小姐到了。”珞奕恭恭敬敬地冲着他的背影颔首。 晓苏眼角微微一跳,只听沙发那头沉沉地“嗯”了一声,“你回去吧,明天上午九点过来。” “是。” 等到珞奕一走,晓苏动了动身子,一时间有些踌躇,她长长的睫毛不安地垂了垂,刚准备走上前,聂峻玮倒是发话了,“我不喜欢等人,以后我让你过来,你就马上过来,如果你在我规定的时间赶不到,我很乐意在这里给你留一个房间。” 晓苏憋了一晚上的那口气越发地膨胀起来,这个时候忍无可忍终于反驳出声,“你能不能讲点道理?现在几点了,我已经赶过来了,你还要挑三拣四……” “我挑三拣四?”他倏地起身,换下了一身的正装,身着黑白条纹居家服的他少了几分凌厉逼人的气势,倒是多了几分儒雅,只是那薄唇之中逸出的话语却是丝毫不改那股咄咄逼人,“记住你是什么身份,你不过就是一个用肉.体偿.债的人,有资格怪你的金主对你挑三拣四?” “聂鸿勋你……” “泡一杯咖啡上来。” 晓苏气得浑身发抖,他却是看也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双手插兜的摸样平添了几分翩翩公子哥的桀骜不驯,低沉的男声伴随着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吩咐着,“少糖少奶,送到三楼的书房。” 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晓苏从未像现在这样,不仅仅是觉得绝望,也不紧紧是有被他在言语上羞辱过后的痛彻心扉,更多的是无力。 原来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满满的都是委屈,可是更多的还是愧疚,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逼着自己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她是真的身心俱疲,被那种说不出来的沉闷感压得连呼吸都那样的困难,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捏紧的拳头渐渐地放松,她仰起脖子对着水晶灯短暂地闭了闭眼,喉头的那一股苦涩用力地咽下去,她在心中暗暗地告诉自己,会过去的。 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走过这条路,一定可以的…… 咖啡,他要咖啡是么? 现在是恨不得将她当成佣人一样使唤,金主? 那么她就是他的情.妇了?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脚步刚刚一动,脑海却是忽地一闪,陡然想起了什么。 ——他刚才说什么? 一杯咖啡……少糖、少奶? 他是这么说的么? 她不会忘记,聂鸿勋以前喝咖啡最喜欢的就是多糖多奶。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喝过无数杯的咖啡,她怎么可能会忘记他的口味是什么? 他每次冲一杯咖啡就要比别人多放一块糖和一勺奶,否则他是绝对喝不下去的。 可是刚才他却说少糖少奶? /154331/154331/46240() 第054章:笔迹也不同 晓苏一时间有些发怔,脑海里不断地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毫无任何的预兆,在自己结婚的那一天聂鸿勋几乎是从天而降…… 可是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自己这样残暴。他连说话做事的方式,都不一样了,他甚至还是暗欲的幕后大老板…… 他真的变得太陌生了不是么? 不仅仅是一杯咖啡的口味,他真的有太多太多不一样的地方,难道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得这样陌生么?彻头彻尾的改变…… 可是,他分明就是聂鸿勋啊,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和聂鸿勋相同的两张脸? 再说,如果他不是聂鸿勋,那他会是谁? 越想越是觉得离谱。 晓苏忍不住咬了咬唇,用力地甩了甩头,伸手捋了捋耳鬓的碎发,呼了一口气,喃喃地告诉自己,“别多想了,他不是鸿勋还有可能是谁呢?也许他只是换了口味而已……毕竟五年了,这些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稳了稳心绪,她转身就找到了厨房,果然看到有一架咖啡机放在边上,她在边上找到了咖啡豆,等咖啡煮好之后,她特地少放了一勺糖和一勺奶。 送到书房的时候,聂峻玮正埋首在处理文件,和所有成功人士一样,哪怕周身都是温馨的暖色灯光,却是丝毫不能减轻他身上那种冷硬的气质。 晓苏端着咖啡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这才轻轻地走了进去,将咖啡放在他的面前,她斟酌了一下,开口,“还有其他的事情么?晚上我要回家……” “很赶时间?”聂峻玮头也不抬,握着名贵的钢笔在一页一页的文件上面行云如水。 晓苏漫不经心的眸光反射性地扫过一眼,下一秒,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他的笔迹…… 她眨了眨眼睛,几乎是有些不太确定,可是重新扫过去的时候,他却已经翻过去一页。那纸张清一色的都是法文,她虽然不会看不懂,但是这么倒过来看显然是不能一下子看清楚上面说的是什么。 只是内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她一眼瞄过去的时候,他的笔迹怎么那么陌生? 晓苏的一颗心几乎是要提到嗓子眼,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看错的,那是一种力透纸背的刚毅弧度,可是聂鸿勋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们曾经还是同学,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笔迹是怎么样的? 绝对不是这样的,这样的笔迹几乎是和这个男人一样,浑身散发着的都是一种王者气息,又仿佛是与身居来一般。 聂鸿勋却不是这样的人…… 晓苏怔怔地抬起眼来,带着一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的目光,狐疑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三个字——他是谁? 他除了有一张和鸿勋一模一样的脸之外,身上又有哪一处是和以前她所认识的鸿勋一样的? 就算说一个人可以连脾性都改变的那么彻底,连口味都换了,那么他的笔迹,又怎么可能会变得如此陌生? 长久的寂静,聂峻玮手指轻轻地转了一圈,耳边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反倒是感觉到头顶有一道视线正望着自己,他深邃的眸光停在文件的某一处,心咚一声,陡然想到了什么,修长的手指一动—— 下一秒,他不动声色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晓苏意味深长的眼神。 ———— 嗷嗷嗷,晓苏开始怀疑了,孽畜你瞒不了多久啦 /154331/154331/46839() 第055章:喜欢的姿势 下一秒,他不动声色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晓苏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一整晚都不回家不太好。”四目相对,晓苏的呼吸一窒,却是十分镇定地眨了眨眼,然后平静地开口,“我看你好像还有不少公事要处理。” “你以为我叫你过来只是让你泡一杯咖啡?”聂峻玮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不知道是不是晓苏的错觉,总觉得他看似平静的眸光之下,却是有一股强大的穿透力,像是要看透自己的心。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脑海里乱糟糟的闪过太多的念头。 ——他不是聂鸿勋? 可是如果他不是聂鸿勋,那么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长得和鸿勋一模一样?他又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和鸿勋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也太过可怕。但是却又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般,兹兹地冒上来,怎么样都压抑不住。 晓苏的眼神一闪,身侧的双手紧了紧,暗暗抿唇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首先是不能自乱阵脚。 对,她和聂鸿勋认识了那么久,他有太多的习惯是自己所熟悉的。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这么几天,她因为太过慌乱,而从未去真正地观察过他的习惯。 她应该要留点心的。 “去洗个澡。”见她长时间不说话,聂峻玮忽然起身,悠闲地拉了拉衣袖,绕过大班桌走到她的面前,一转身,就将思绪混乱的晓苏大力地压在了大班桌上,“你知道么?我很不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小脑袋里一直想一些别的事情,在想什么,嗯?” 胸.部被他坚实的胸膛挤压着,耳侧是火热灼人的鼻息,晓苏一动,就被他一手攥住手腕,聂峻玮伸出另外一只手扭着下巴转过脸,她慌乱的眸子直直对上他暧昧的目光,“是在想一会儿要用什么姿势?还是在想要怎么脱身?” 他刻意咬重了“姿势”两个字,说话的时候更是有意无意前抵身躯的轻撞,晓苏的脑海再度想起那天跪行喘息时的羞辱,一瞬间脸色通红。 只是这一次,先前被他戏弄讥讽的满腔怒火,在那一个个不堪的画面中,渐渐平息,就似火山喷发后死寂的灰堆,连丝余热也感受不到。 “聂先生,你喜欢什么姿势?” 微微一怔,继而满目的惊愕,聂峻玮抚弄她唇瓣的手不由停顿下来,轻轻皱眉,低沉的嗓音似乎还带着几分她所熟悉的讥笑,“原来是在想什么姿势么?” “你喜欢什么姿势我都配合。”淡淡一笑,晓苏抬高下巴转过脸,用力地抽回手解开颈下的扣子,“做吧,不是说了四百次么?你满意就行,你是我的金主,我用肉.体偿债的,一定会让金主满意的。” 不管他是谁,她既然有了怀疑,自然不会再稀里糊涂地放任。 但是晓苏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她的怀疑她不能表现出来,反正走上今天这样一条路已经别无他选,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放松他的戒心。 是不是聂鸿勋都好,她都会和他周旋到底! /154331/154331/46916() 第056章:好戏在后面 聂峻玮倏地眯起黑眸,扣住她的力道却是不由自主地加大。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眼前的一张娇柔脸庞,如此平静,仿佛真的豁出去了一般。可是她解衣服扣子的动作,为什么此刻看在他的眼中显得如此的碍眼? 霍然抬手,粗暴地将她转过身来摁住双臂。聂峻玮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却被她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给刺红了眼睛。 该死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不痛快,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平静,她不是应该苦苦地哀求自己么?她不是应该一副梨花带雨的摸样么? 见鬼! 他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面深想什么,薄唇紧抿,却是陡然伸手,大力地撕碎了她的衬衣,“想知道我喜欢什么姿势?我一会儿会一一告诉你的。” 晓苏一口气卡在喉咙口还没有咽下去,就已经被他一把抱起,大力地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她的身体在柔软的沙发上面惊悚地弹了弹,双手本能地撑在两侧刚刚坐稳,就见到男人高大的身躯危险地逼近。 聂峻玮双膝弯曲跪在她的面前,伸手一把扯开了她的双腿,晓苏晚上匆匆出门穿的还是一条长裙,此时此刻更是方便他的动作,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抵在了她最最敏感的地带,来来回回地徘徊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也染上了浓浓的**。 其实心里很害怕。 她想起自己和陈宇宁结婚那天,他把自己带回来,也是这样将她摔在床上,可是当时的他眼神并不是像此刻这样,仿佛是一只野兽,恨不得将自己拆骨入腹。 晓苏咽了咽口水,暗暗给自己壮胆,然后抬起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看着他,双手往自己的胸口摸了摸,“要做的话就快点,不要动不动就撕碎我的衣服……” 话音未落,聂峻玮却已经劈手将她的手甩开,单手勾起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利落地扯飞她身上那件已经被撕了一半的衬衣,最后将她双手抬起,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一副手铐,“啪啪”两声就直接将她拷在了沙发边上的一个铁架上。 手铐?!……没错,是手铐! 他……他怎么会有手铐? 他想要做什么?!他用手铐铐住自己想要做什么?! 前五秒的震惊与恐惧,在真的感觉到自己被他用手铐铐住之后,反而退潮般忽而散去。晓苏两眼圆瞪,茫然看向手腕上隐隐发亮的金属,好半天,才试探着张了张嘴,声音出奇地镇定,“你什么意思?” “不是问我喜欢什么姿势么?”聂峻玮哼笑了一声,双膝屈在她的双腿间,慢慢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裸了上身的男人,胸肌健美两腿结实,没有了那件休闲的居家服遮掩,周身反而充满与俊朗五官不怎相符的野性。 此时他嘴角噙着笑意,漫不经心俯身下去,手指一点一点地透过她的内衣深入里面,感觉到她的面色慢慢地涌上异样的潮红,他忽地就咧嘴一笑,“这么快就有感觉了?看来你也很喜欢呢,别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 跪求收藏!跪求留言!跪求各种支持!下面更加精彩的要来了哦!看阴险男主对小腹黑女主吧! /154331/154331/47571() 第057章:谁看不透谁 “聂鸿勋你别这样!”她都已经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可是面对他如此的邪肆的挑逗,她那好不容易催眠自己放松下来的弦,还是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晓苏咬着唇,侧过脸去看着黑咕隆咚的墙角,“把手铐打开,你这样算什么?” “你说算什么?”淡淡一笑,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她的身体,黑眸看着她光洁的身躯在微光中起伏有致,一张小嘴却如同冰美人般,怎么都不肯开口说一声服软的话。聂峻玮忍不住俯首照她丰满的胸.部咬了一口,不等她低呼出声,便撑臂噙住那发颤的唇瓣,哑声笑道,“为什么要打开?我就喜欢这样玩你,不是说什么姿势都可以配合么?” “你变态!” 对于她失去冷静的怒骂声,他不过是不屑地笑了一声。危险的气息,从他渐渐压上胸部的肌肤丝丝流泻,晓苏终于无法继续保持了冷静,挣着被紧拷的手腕,踢起双腿闷声吼道,“聂鸿勋,你要做就做,为什么把我铐起来……” 低吼被他一口吞进,只剩下呜咽的挣扎。 下一秒,翻身而上的沉重身躯,轻而易举就将她的反抗彻底镇.压。 晓苏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火热的臂膀紧紧揽住,身下的敏感之处,他刻意着重地摩.擦着,而胸前的柔软更是被他搓.弄.捏.握…… “刚才不是很淡定?现在又这么激动,欲擒故纵么?”喘息的间隙伸手摸下,聂峻玮冷笑着搓了搓手指,挑起粘绵如丝的滑.液,嘴角那丝痞痞笑容顷刻便令晓苏脸色红透,“下面这张嘴比你上面这张嘴诚实多了。” 这个变态!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反抗的,可是身体对于他的触碰却是无法控制地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不能自己,更多的是羞愧难忍。 这一刻,她是真的希望,他不是聂鸿勋。如果他不是聂鸿勋,她是不是还可以安慰自己,至少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这个男人,不是她曾经深爱着的那个。 可是不是聂鸿勋,他又是谁? 她以前和聂鸿勋在一起,都没有过这样亲密接触,所以在这种事情上面,她是真的分辨不出任何。 只是…… 脑海里刚闪过一个念头,下一秒,身体被他大力地翻转,手铐哐当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手腕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晓苏感觉到自己被翻转了一个身。聂峻玮双手控制着她的纤腰,让她直接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他则是站在了沙发下,直接解开了裤头,就着这样的姿势瞬间没入她的身体。 刺痛! 羞辱! 痛恨! 包含着无尽的泪水,在他蛮横的动作之中吞下了肚子。晓苏双手紧紧地扣着沙发的边沿,整个个过程之中,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场欢.爱,像是一场沉默的战役。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有瞬间的慌神,最后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聂峻玮,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他迅速地抽身,将衣服一套,又恢复了一贯的衣冠楚楚。 “一次,还剩下三百九十九次。”手,还被拷在铁架子上,晓苏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底却是一片平静,甚至还对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搬过来么?我明天就搬过来,我还会做饭,如果你不嫌弃,我做饭给你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这四百次,你可以对我好一点,别再用这么变态的方式来折磨我,帮我打开?” /154331/154331/47701() 第058章:越来越怀疑 她扬了扬手中那明晃晃的手铐,努力敛去了自己脸上不应该有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聂峻玮整理衣服的动作倏地一顿,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今天晚上的她似乎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可是他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锐利的鹰眸眯起来,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脸颊,眸光却是如同x光线一般,试图从她的眼底看出些什么。半响过后,还是毫无发现。 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聂峻玮菲薄的唇瓣微微抿了抿,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不过才一天而已,这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她能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希望你说的都是你的真心话。”他修长的双腿几步迈到她跟前,俯视着她的眸光里噙着讥笑的光芒,“因为我很讨厌口是心非的女人,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懂了?” “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骗你的?”他越是这样深沉得让人难以捉摸,晓苏心中的那个疑惑就越来越大。 她知道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可是难道真的连一个人身上的气度和习惯都可以改变得那么彻底么? 如果不是当日那样的慌乱震惊,或许她早就应该发现这些的,他何止是变了一点点? 聂峻玮冷笑一声,眸底闪过一抹寒光,“老实点对你没有坏处,惹怒我的下场我怕你承受不起。”他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钥匙,利索地帮她打开了手铐,“这里的房间很多,随便你挑一间。” 双手一得到自由,晓苏连忙活动了一下手腕,因为力道太大,手腕上都已经有两道清晰的痕迹,那就是她刚刚承受了怎么样的屈辱的痕迹,她的心口被无情地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明天再搬过来,今天晚上我还要回家。”她蠕动唇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的起伏。 聂峻玮斜了斜嘴角,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书桌边上走去,继续处理着他的文件。 晓苏知道他算是默认了,不想再多待一秒钟,衬衣被他扯碎了,幸亏还有一件外套,她裹住了身体,仓促地整理了一下就跑出了书房。 房门被砰一声关上,聂峻玮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再一次翻开刚才的那份文件,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刚刚写下的那一行字,半响过后又抬起头来,看着那早就已经空荡荡的书房一角,那深不见底的眼底一闪而过一丝不确定。 晓苏一下楼,珞奕就恭恭敬敬地等在门口,见到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丝毫没有任何的讶异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语气,“宋小姐,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晓苏刚想拒绝,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来扫了一眼来电号码,是宋晓念的,她连忙接了起来。 “二姐,你找到了人了么?” 宋晓念那边特别的嘈杂,晓苏很费力才听清楚她的话,“……我在……我在城北,你、你赶紧过来,陈宇宁……就在……就在这里,晓苏?喂?喂喂?!该死的!晓苏你说什么?……” /154331/154331/48276() 第059章:嘴巴真是严 晓苏握着手机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珞奕,见他还是那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索性走开了点,好不容易才问清楚了宋晓念现在所在的地方。 原来她把整个c市的酒吧都给翻过了,最后终于在城北的一个夜店里面找到了陈宇宁,听说他已经在那边喝了两天了,这会更是醉得不省人事,夜店人流复杂,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得罪了谁,听宋晓念的口气那边应该是有麻烦。 晓苏挂了电话就准备马上赶去城北。 “宋小姐,我送你回去。”珞奕却是快她一步拦在她的面前,颔首:“是聂先生的吩咐,宋小姐这么晚了出去也不会有车。” 晓苏想要拒绝的话就在喉咙口了,可是转念一想,他说的也对,这里没有车,她一个人走得走到什么时候?更何况二姐那边还有麻烦。 她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不回家,你能送我城北么?” 珞奕“嗯”了一声,帮她打开了车门。 晓苏拢了拢衣领,弯腰坐进了车子。珞奕一路平稳地开着,车厢里安静的只有低低的引擎声。晓苏好几次透过后视镜看着开车的男人,心头微微一动,轻咳了一声打破沉寂,“唔……那个,你叫珞奕是么?” 见男人似乎是有意外她会开口和自己说话,晓苏为了打消对方的戒心,马上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见面,所以就多嘴问了一句,你不想说没有关系。” “我的名字叫珞奕,是聂先生的助手。” 晓苏乌沉沉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又趁热打铁,“你跟了聂鸿勋,那个……很久了么?” 珞奕双手稳稳地操着方向盘,语气还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丝毫没有波动的样子,“有三年多了。” 三年? 这么说,他很有可能知道这些年那个男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 晓苏抿了抿唇,又试探性地问:“他……这几年都在c市么?”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后视镜男人的脸色,却是怎么都看不出任何的不妥,只听他淡淡地答道:“宋小姐,抱歉,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聂先生的助手。” 晓苏眼角微微一跳,心想着,这个男人的嘴巴可真严。 只是,聂鸿勋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自己身边的人对他如此的忠心耿耿? 并不是她觉得聂鸿勋不行,只是五年前的聂鸿勋在她的心中是一个相当温顺的男人,而现在她所接触的聂鸿勋,却有着一股王者天下的气势,从这个珞奕的身上就可以感受到他的老板是一个如何有魄力的人。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她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看着差不多就要到了,将心头的那些疑问都压了回去,目前最重要的是处理好陈宇宁的事情。 她伸手敲了敲椅背,指了指不远处的路口,道:“就那边给我停吧,我朋友就在这里,谢谢你。” 晓苏一下车就往酒吧的方向跑,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都是浓重的酒精萎靡的味道,隔着很远就看到一群人正围着吧台。 /154331/154331/48491() 第060章:给我舔干净 晓苏一下车就往酒吧的方向跑,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都是浓重的酒精萎靡的味道,隔着很远就看到一群人正围着吧台。 她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分外嘈杂的人群之中有粗鲁的男人一声怒骂,“他妈的,你找死啊?!吐了老子一身,想走?跑哪去?!” “喂,你的手,干什么?!给我放开!”是宋晓念的声音。 晓苏隔着很远就听出是她的声音,心下一沉,拉了拉衣领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酒吧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宋晓念的个性一贯都是三姐妹之中最冲动的,晓苏还真怕会出什么事情。果然一拨开人群就看到宋晓念一手托着早就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陈宇宁,一手正和一个长相粗狂的男人拉拉扯扯。 “二姐!”晓苏扑上去把陈宇宁扶住,皱着眉头叫了他几声,却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她又问宋晓念,“怎么回事?” “陈宇宁喝醉了,我打算带他回家,没想到正好撞到了这个男人,还吐了他一身,他没完没了了!”宋晓念简单地冲晓苏解释了一下,转身又奋力地甩开了那个男人的手,有些懊恼地啐了一声,“你这衣服也值不了几个钱,赔偿你还不行?还不让人走了,你是想干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晓念说这样的话显然是不给对方面子,那个男人当下就黑了脸,粗声粗气,“你当老子是要饭的?!老子不要钱,这个男人吐了我一身,你给我舔干净,否则别想离开!” 宋晓念哈一声干笑,“舔?你自己怎么不舔?你不也有舌头?你舔一个给我看看!” ………… 晓苏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妙,急的团团转。她一手扶着陈宇宁,一手还要去垃宋晓念,周围那么多人站着,却全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根本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说公道话。两人拉拉扯扯间,就见到那男人陡然伸手冲着宋晓念就要挥过来拳头,晓苏吓得尖叫一声,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耳侧响起的是另一道浑厚有力的男声,“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打算动手打女人?” 睁开眼睛,一道欣长的身影赫然挡在宋晓念的两人面前,他的手高高举起,扣住了准备动粗的那个男人的手腕。晓苏一眼望去,只见男人高而挺拔,皮肤微黑,双目有神,英俊的眉宇间流露出沉静的气息,不难看得出,这是一个自信心和自制力都很强的男人。 “妈的!你是谁?放开我!” “我是警察。”男人剑眉一挑,信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证件,“你是要打人么?” 那人一看男人手上的证件,顿时脸色一白,那股嚣张的气焰顿时焉了,挣扎着抽回自己的手,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周围的人看没戏可看了,也都回去继续喝酒跳舞。晓苏扶稳了陈宇宁,这才上前对男人道谢,“原来你是警察,刚刚真是多亏你了,谢谢。” /154331/154331/48975() 第061章:还记得我吗 男人剑眉一挑,淡淡地笑了笑,“客气。” 晓苏还想说什么,陈宇宁倒是清醒了点,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疑似要吐了,宋晓念连忙扑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往外面拖,“陈宇宁!你给我清醒点,别乱吐了!” 晓苏见状,也不能再多和男人说什么,只能对他抱歉地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所以刚才……总之刚才的事情真的很感激你,我要先走了……” 男人却是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晓苏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挑高了眉头,“我叫叶少宁,宋晓苏,你不记得我了么?” 晓苏一时间懵了。 他……认识自己? 叶少宁? 她在心头暗暗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大脑一时间有些卡带,但是本能的意识还是让她觉得,这个名字真的有点耳熟,好像……他们真的是认识的。 可是,他到底是谁? 男人看着晓苏一脸茫然的样子,顿时伸手捂着胸口,做出了夸张的伤心状,“真是让人心碎哦,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叶少宁,嗯?上大学那会儿你还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叶学长……” “啊!是你!” 想起来了! 怪不得那么熟悉的名字。晓苏有些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叶学长,原来是你。” 叶少宁比自己年长两岁,所以晓苏上大一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大三了,关键是他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还是学生会的主席。晓苏那时候学习成绩也是不错的,进入学生会之后,两人经常会有碰面的机会,那时候她的确是常常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不过毕业之后就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没想到他竟然当了警察,看着他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晓苏由衷地说:“做梦都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当警察。” 叶少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我不像?” “像啊,你穿着制服的样子应该更帅吧?!”晓苏呵呵地笑起来,“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你毕业就做了警察么?” 叶少宁点点头,眸光一晃就看到了酒吧门口进来的人,他伸手指了指,“今天看你挺忙,改天再聚吧,你的手机呢?” 晓苏一看果然是宋晓念进来了,她连忙把自己的手机给叶少宁,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晓苏匆匆跟他道别,这才跑过去找宋晓念。 “二姐,陈宇宁呢?” “被我弄到车上去了。”宋晓念皱着眉头努了努下巴,“那人你认识么?” 顺着宋晓念的目光看过去,此刻的叶少宁身边已经站着几个男人,他鹤立鸡群一般地站在那里,旁边几个人似乎正恭敬地在对他说些什么,他侧脸的线条完美,抿唇点头的样子格外的威严。 收回视线,晓苏随后“嗯”了一声,“大学的学长。” 折腾了一晚上,到了这一刻,晓苏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二姐,把陈宇宁送到附近的酒店就行。我会给陈家打个电话,你先回去吧。” 宋晓念看着她,似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可是一看她满脸疲倦的样子,倒是还是没有说什么,“那我帮你一起送他去酒店吧,一会儿一起回家。” ———— 继续求大家的收藏支持!男二的身份之后会具体写到,\(^o^)/~别急 /154331/154331/49271() 第062章:第一个计划 两人好不容易把陈宇宁送到了最近的酒店,帮他安置好,晓苏这才给陈家的人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们已经找到了陈宇宁。 陈家早就已经找翻天了,陈宇宁的母亲一接到晓苏的电话,只问了地址什么都没有说就挂了电话。 晓苏也没有多说什么,离开酒店之后,她想了想,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陈宇宁。 「有时候你需要接受现实,有些事永远也回不去以前的样子了。对不起,陈宇宁,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不要再继续这样子,以后好好生活。」 发完了之后,她还是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想什么呢?”宋晓念见她捏着手机愣愣发呆,凑过去说:“刚刚就想问你的,你和陈宇宁到底怎么样了?” “就这样。”晓苏不太想在这个时候说陈宇宁的事情,转头看着车窗外,“我和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姐,今天谢谢你。” 宋晓念“唔”了一声,见她不太想说,也不再多问什么。 两人回到宋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家里其他人都已经睡熟了。她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晓苏重新洗了个澡,又把一些平常穿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晚上躺在床上想了一个天亮之后要和家人说的借口,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早上家里的阿姨来叫自己起床的时候,才八点钟,晓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色已大亮,想着自己今天的计划,她甩了甩脑袋,翻身起床,简单地洗漱了一番,这才下楼。 一下楼就发现一家人都坐在餐厅用早餐,晓苏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爸妈,大姐二姐。”她伸手拿起牛奶杯抿了一口,这才将昨天晚上想好的借口搬出来,“我有事情想和你们说。” 一家人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撒谎太多了,她竟然格外地平静,慢慢地说:“最近我接了一个工程,时间有点急,我可能每天都要加班,所以回来会很晚,我打算暂时住在我同事那边,也不需要太久,一个月的样子。”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经常会有,所以宋父宋母都没有怀疑什么,以为她这么快投入工作也只是想要分散注意力,所以很爽快地同意了。 倒是宋晓情皱着眉头频频投去怪异的眼神,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晓苏解决了家里的问题,吃了早餐就出了门。 她先是去超市买了一点菜,都是她按照以前聂鸿勋的喜好买的,最后坐车去了别墅。到了那里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她在二楼找了一个房间,把自己的衣服都放好,这才去厨房准备午餐。 家里平常都有佣人,晓苏来过几次,所以这里的佣人也都认识她,见她提着一袋子的菜准备自己动手,佣人连忙拦住她,“宋小姐,这些让我们来就行了。” “没关系,我今天自己买的菜,准备自己做,你忙你自己的就行了,不用管我。”把菜都拿出来,晓苏想了想又问:“聂先生平常回来吃饭么?” 那佣人老老实实地回答,“聂先生很少会在家里用餐,不过我们都要准备,以防万一他回家没有东西吃。” 晓苏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又问:“他的口味呢?平常喜欢吃什么?” /154331/154331/49299() 第063章:对虾壳过敏 晓苏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又问:“他的口味呢?平常喜欢吃什么?” “聂先生的口味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不是特别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他回家用餐的时间很少,我们一般都准备的比较清淡,聂先生偶尔会回家吃一点,也没有提过特别的要求。” 晓苏眼角微微一抽,洗着菜心的手也下意识地停在水槽之中。 ——没有特别的要求?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聂鸿勋和生姜是水火不容的? 她的厨艺并不是特别好,但是以前也偶尔会做菜给聂鸿勋吃,她记得很清楚,鸿勋他讨厌生姜的味道,还有西红柿,也是他最不爱吃的一种蔬菜。还有最最特别的是,他以前对虾壳过敏,但是却特别喜欢吃虾。 那时候晓苏每一次帮他剥虾,都会忍不住抱怨他太挑剔。可每次聂鸿勋听到她这样说,都是满脸爱意地看着她,然后伸手宠溺地捏她的脸颊,温柔地告诉她,一会儿给她奖励。 那样的甜蜜的一幕,如今想来仿佛还在昨天,可是听这个佣人的话,聂鸿勋却从来没有说过这些? 晓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用力捏着手中的那颗菜心,又试探性地问:“那……他都没有提过什么东西是不喜欢吃的,或者什么东西会过敏吗?” 那佣人愣了一下,停了几秒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点头说:“哦,我差点忘记了,聂先生对虾好像过敏的,也不是特别喜欢吃海鲜,所以我们从来都不买海鲜。”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水槽边上那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有弓着身子的小虾,正在一弹一跳地往外蹦,她哎哟了一声,忙说:“这个不行,宋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得处理掉。” 佣人拎起那袋虾就准备丢到垃圾桶里,晓苏连忙拦住她,“你确定他不喜欢吃海鲜么?” “是啊,这个聂先生特别交代过。” “那别的呢?除了这个虾壳过敏,蔬菜方面……没有提过么?” 佣人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晓苏怔怔地松开了手,眼看着那人将那袋吓丢进了垃圾桶,她神色有些恍惚。 虾壳过敏,一模一样的,可是聂鸿勋分明是喜欢吃海鲜的,更何况他只是虾壳过敏,并不是海鲜过敏。 还有西红柿,生姜都没有提到…… 她心中像是陡然长出了两个小矮人,一左一右地拉扯着。 一个声音在大声地说,他不是聂鸿勋。另一个声音却尖锐地反驳着,过敏这种东西改变不了,但是口味可以改变。 更何况,不是聂鸿勋,那你以为是谁?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像的两张脸?还一清二楚以前你们的事情,你真的以为你是在做梦么?! “宋小姐,宋小姐……宋小姐?” “啊?”晓苏猛地反应过来,只见佣人指了指门口小声地说:“聂先生回来了,宋小姐,这里还是交给我吧。不然一会儿聂先生看到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晓苏顺着门沿往外看,果然看到男人正一手解着领带,弯着身子在玄关处换鞋。 ———— 后面会有反转,别急奥 /154331/154331/49837() 第064章:一切都记得 晓苏顺着门沿往外看,果然看到男人正一手解着领带,弯着身子在玄关处换鞋。 她收回视线,想了想,又客客气气地对那佣人说:“阿姨,麻烦你帮我弄一碗姜茶,我可能有点感冒。”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袋子,“生姜我都买好了。” “好的,我这就给你弄去。” 晓苏道了声谢谢洗了把手就出了厨房,迎面正好碰到了从玄关处走来的聂峻玮。 “你回来了啊。”她好脾气地冲他笑了笑。 聂峻玮挑了挑帅气逼人的剑眉,对于她如此友好的表情似乎倒是没有多少意外的样子,伸手将领结取下的时候,嘴角弯出了一个晓苏所熟悉的嘲讽弧度,“怎么,你还真跑过来给我做饭来了?” 无视他脸上的讥诮,晓苏只是淡淡地说:“鸿勋,我只是想和你和.平相处,你也不希望我们每一次都剑拔弩张的对么?” 在听到她叫出“鸿勋”两个字的时候,聂峻玮的眉头不着痕迹的蹙起,眉宇间一闪而过的都是厌恶,他哼了一声,望着她的眸光瞬间变得深邃无边,片刻之后,却是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做.爱这种事情,加点感情会更加有味道。” 晓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现在就是有这样的本事,随随便便几个字,就好像一把尖刀直钻进了她的胸口,一片刺痛。 想要反驳的话就在喉咙口了,想着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她还是咽了回去。 “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以前太任性,害得你差点就……所以我现在想要弥补,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都好,我的歉意是真的,我想和你好好相处。”她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换了一个话题,“吃饭了么?我今天买了你以前喜欢吃的菜,打算亲自下厨。” “你还记得我以前喜欢吃什么?”聂峻玮倏地转过身去看了她一眼,深不见底的眸光让人瞧不出什么神色,只是无人看到他放在裤袋里的手掌不着痕迹地紧了紧。 这个女人真的只是想要修补关系,所以才会这么退步? 还为自己亲自下厨? 晓苏抬起头来看着他,对上他那种明显是不信任的眼光,她将那些隐忍在眼里的压抑神色渐渐撤去,取而代之的是水眸里闪动着一种神秘独特的慑人光芒,仿佛能在瞬间夺人呼吸。 她忽地笑了笑,慢慢地说:“怎么会忘记呢?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 聂峻玮冷眸眯了眯,审度的味道更浓。 ——精明如他,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她的改变?她如此讨好自己,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想要修补关系吧? 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宋小姐,你的姜汤好了。”两人正一阵沉默间,佣人阿姨就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姜汤出来,见到客厅里站着的聂峻玮,她连忙颔首,“聂先生。” “谢谢阿姨。”晓苏若无其事地接过,等阿姨走远了,她才端着姜汤靠近了些聂峻玮,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解释道:“我有点感冒,所以让阿姨帮我弄点了姜汤。” /154331/154331/50143() 第065章:过山车一样 将他脸上所有的情绪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晓苏的一颗心几乎是提在了嗓子眼里。 ——近了,一不一步地近了,手中的姜汤杯壁灼热,她手心却是有一层冷汗渗透出来,而聂峻玮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不应该马上皱着眉头让自己走远一点么? 他不是最讨厌生姜的味道么? 这样的姜汤,以前他就算感冒了,她煮给他喝,他也绝对不会碰一下的,可是现在他竟然这么平静。 这不像他! 那个念头又蹭蹭地冒上来,晓苏的心咚咚地跳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蹦出喉咙口。 他不是聂鸿勋? 那么他是谁? 难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么?不可能!就算是一模一样,也绝对不会了解自己和鸿勋之间的那么多事情,又为什么无缘无故来找上自己? 他到底是谁? 晓苏兀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从而忽略了自己眼底那根本就来不及掩盖的异样情绪,走得太近的瞬间,她还没有张口,手腕就倏地被人擒住,手中的那碗姜汤顿时剧烈地晃了晃,洒出一些在地板上。 她被猛地拉回了现实,抬起眼帘就见到一脸阴沉的男人。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张嘴,“……你、你怎么了?” 聂峻玮眯起眼眸,有些厌恶地扫过她手中的那碗姜汤,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玩味的狡黠,“是你感冒,不是我感冒,你端着这碗该死的姜汤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是想要证明什么?宋晓苏,你不是说你记得我的一切么?怎么你倒是忘记了我有多讨厌生姜的味道?” 晓苏的呼吸陡然一窒。 他……讨厌生姜的味道?! 她极快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下一秒,神态自若地开口,“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讨厌生姜的味道?所以我刚才特地跟你解释,我是因为感冒,才不得已让阿姨弄了一碗,你……你放开我的手,姜汤要洒了。” 她话音落下,聂峻玮却并没有急着开口说什么,只是用一双深沉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在思索着她刚才那几句话的真实性。 好半响过后,他才慢慢地松开了手,晓苏一得到自由,连忙换了一只手拿起那碗姜汤,一仰头就喝了个底朝天。 “我去厨房帮阿姨做菜,你晚上会在家里吃饭么?”这个男人精明得有些可怕。 且不说他是不是聂鸿勋,光是刚才那一幕,晓苏现在一想都觉得心惊肉跳,他根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看穿自己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就算他说他讨厌生姜的味道,她却更加觉得他一点都不像鸿勋? “既然你都要为我亲自下厨了,我当然会给你一个面子。”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锐利的鹰眸扫了一眼她手中那个空荡荡的碗,“一会儿簌簌口,别和我同桌吃饭的时候还有一股我讨厌的味道。” 晓苏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唔”了一声,看着他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她忙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上次你让我重新设计的书房,我当时心情太混乱所以跟经理说让别的同事接手,不知道他们现在安排人过来了没有?” ———— 别急,晓苏肯定会发现这个男人不是聂鸿勋,过程肯定也会精彩滴,大家多多支持,收藏收藏收藏啊! /154331/154331/50209() 第066章:不吃回头草 聂峻玮脚步一顿,侧过身子,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怎么,现在又有兴趣了?” 他嘴角扯起一个别样的弧度,晓苏不是笨蛋,哪里会看不出来他这个笑意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在提醒她那天在那个书房里面自己所承受的屈辱。 变.态! 她忍不住在心中大声怒骂,表面却依旧是一派平静,连声音都毫无破绽,“那毕竟是我的心血,其实书房一开始我也不是很满意,当时事情太多了,原本是想着和主人沟通一下再决定的,后来的事情……你也一清二楚,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她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眼帘,暗暗佩服自己,五年后再相遇,短短的几天,她却从他的身上学到了太多以往想都没有想过的本领。 比如说现在的这种——撒谎连心跳都不会加快。 如果不是为了再确认一次他的笔迹,她绝对不会再想要踏进那个书房一次!只有自己再接手那个室内的设计案子,她才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和他讨论,或许到时候还可以在文件上面看到他的字迹。 她知道自己,从心底的最深处就不愿意相信他是聂鸿勋,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太过离谱,可是这个念头就是不断地在自己的脑海里徘徊,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知道,不把这件事情弄个清楚,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从来不吃回头草。”毫无温度的嗓音,彻底打碎了晓苏心中最后一丝希夷。 他留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长腿稳稳地迈上了楼梯。 晓苏咬了咬唇,对着他冷硬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 她不死心! 大脑忽地一闪,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条途径。 为什么一定要接那个案子?就算不再接手那个案子,她也有办法看到他的笔迹不是? 公司一定会有他的合约的,一式两份的合约上面一定会有他的签名! 对,她紧了紧身侧的双手,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下午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就赶紧去一趟公司,随便找个借口把那份合约翻出来,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那么只有找笔迹专家确定。 就算他改变了太多太多,连气质、脾气、习惯统统改掉了,但是他的笔迹,永远都变不了,除非他真的不是聂鸿勋! *** 三楼书房。 聂峻玮一进门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在响了两声过后被人接起,那头恭恭敬敬地称呼他“聂先生”。 他沉沉地“嗯”了一声,伸出一手捏了捏眉心,声线冷硬,“这几天让你跟着她,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没?” “回聂先生,宋小姐这两天都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就是那天晚上离开别墅的时候,我亲自开车送她去了城北的一间叫做蓝魅的酒吧,她是因为陈宇宁过去的,不过当天陈宇宁喝醉了,她在那边遇到了一个人。” 深黑的瞳眸不悦地眯起,“谁?” “叶少宁。叶家的长子,刚刚从部队回来,现在转行当上了特警。”那头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聂先生,我之后特地去调查过,宋小姐和叶少宁还是大学时候的同学,不过之后没有什么联系,因为叶少宁一直在部队,这次只是偶然遇见。” ———— 今天是圣诞节吧?大家圣诞节快乐! /154331/154331/50535() 第067章:偷偷进书房 吃过午饭晓苏就借着整理衣物上了楼,她在房间里等了好半响,最后透过二楼房间的落地窗,看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开出了别墅的大门口,她这才转身下了楼。 刚才和她一起做饭的佣人阿姨正在准备早餐,见到她的时候,笑眯眯地问:“宋小姐,要吃点水果么?” 晓苏摇了摇头,“我有点事情要出去,那个……聂先生有说晚饭会不会回来吃?” “没有特别说到。” 晓苏“哦”了一声,心想着自己今天是有着足够的时间了。 重新回到楼上,她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先去一趟公司,经过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佣人提着一个大型的吸尘器往楼上走,她扫了一眼,陡然想到了什么。 她重新折回去在房间里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才又走出房间。 走到了三楼的楼梯口的时候,她偷偷地往上瞄了一眼,确定楼上并没有其他的人,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几个女佣已经打完下楼了,她左右看了看,一步步往三楼走。 ——没错,她刚才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就是去书房找证据。 他的书房还怕找不到他签字的文件么?何必再麻烦去跑一趟公司呢? 反正这个时间他人也不在,她有的是时间。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证明他到底是不是聂鸿勋,她一颗心怦怦直跳,仿佛是一张嘴就会从喉咙口蹦出来。 一步一步靠近那间书房,不知道有没有上锁,她暗自犹豫不决,突然听到了楼梯口响起一阵脚步声,她再也管不了许多,慌忙扭动了门把手,心里一阵欣喜,竟然没有上锁。 她快速闪身进去,迎面就是用整块墙壁凿成的大书架,她来过一次这个房间,自然熟悉这里的摆设,都是欧洲装修风格,不过整个房间最刺眼的摆设还是那张真皮沙发。 她咬着唇生硬地别开脖子,拒绝自己再去想那些让人无法承受的屈辱画面。 暗暗告诉自己,现在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东西。 晓苏吸了吸鼻子,稳定了思绪之后,迅速开始在书房里忙开了,首先她直奔摆放在书架前的书桌。 不过桌面上早就已经被收拾地干干净净的,晓苏伸手就抽开了第一个抽屉,里面只有几只淡黄色的牛皮袋,牛皮袋呈扇形一样铺在抽屉里,她依次看到了a、b、c三个英文字母。 这是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她本能地动了动手指想要去打开最上面的那个,只是她拿起来一看,却发现这个文件是封印着的。 秀眉微微一蹙,她极快想到了,如果自己动手打开这些文件,那么聂鸿勋回来,一定会知道有人动过这些。 不行,不能这么冒险。 她抿了抿唇,放弃了打开文件的想法,又打开了第二个抽屉,眼前陡然一晃,下一秒,大脑嗡地一声,晓苏顿时被眼前看到的惊呆了。 那是一把乌黑锃亮的精致手枪,此刻正静躺在抽屉里,铝合金的表面,只有她的手掌那么点大小。这样的枪,她只有在电影里看到过,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聂鸿勋会有枪! /154331/154331/51169() 第068章:枪和两个字 那是一把乌黑锃亮的精致手枪,此刻正静躺在抽屉里,铝合金的表面,只有她的手掌那么点大小。这样的枪,她只有在电影里看到过,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聂鸿勋会有枪! 晓苏的脸色一片惨白,因为太过震惊和恐惧,整个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聂鸿勋……他怎么会有枪? 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虽然想过暗欲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才能驾驭得了的,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曾经是那样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现在会变得连枪都随身携带…… 脑海里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或许这把枪上沾过许多人的鲜血,顿时她全身的汗毛全部根根直竖起来。 颤抖着双手,一点一点伸进去,握住那把枪,冰冷坚硬的触感令她像碰到烫手的东西一样很快弹开了,是人都知道,普通人根本就不能携带枪械的,这是违法的行为! 她在极度的震撼之中,突然又想到了,这么危险的东西,他藏在书房里,却没有锁门,还任由家里的佣人随随便便地进出打扫卫生,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怕么? 这个男人,越是深入地去了解,就会越来越觉得,他和聂鸿勋完全是不一样的两种人。 他到底是谁? 不行,她不能自乱阵脚,她一定要先找到他的笔迹,她一定要确认,他到底是谁! 晓苏勉强让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伸手抽开了最后一个抽屉,那里面却是放着一本厚厚的书,书皮还是艳红色的皮质,她拿起来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鸿、玮。 两个字都是用黑色的钢笔写的,从笔迹上面看得出来,这是两个不同的人写的,晓苏盯着第一个“鸿”字,大脑里猛然打了个激灵,这是鸿勋的笔迹! 没错,鸿勋每一次写到鸿字的时候,都喜欢把三点水写成直直的一竖,她认得出来,这个是鸿勋的笔迹。 那个玮字却不一样,笔力浑厚,每一个笔画都是力透纸背。 如果说字如其人的话,那么看得出来,写这个字的人,个性一定十分的深沉,也透着一种不可掩盖的霸气。 倒是有点像…… 脑海里倏地飘过一对深邃的黑眸,晓苏还没有来得及扑捉到什么,下一秒,耳旁陡然钻入一阵细微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抬头,心惊得看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正站在书桌旁,一双鬼魅一般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她。 聂……聂鸿勋? 他……他不是去上班了么?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在做什么?”低沉的嗓音从那张薄唇之中逸出,晓苏看着他俊脸渗着寒意,那又黑又密的睫毛半覆着眼眸,眼底却是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只是现在不用猜他在想什么,晓苏就已经够惊慌失措了,她反射性地想要去关上抽屉,慌乱之中,却是不小心夹到了手指,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偏偏抽屉又因为力道过大,而发出了一声极大的响声。 她用力地摁着自己发麻的手指,竟然还可以开口说话,声音却已经在发抖,“我……我……我那个……” /154331/154331/51203() 第069章:被抓个正着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看你还在发抖。”聂峻玮那张放大了的俊脸一点一点地逼近晓苏,薄唇掀动,明明听起来像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是寒气逼人,“可以告诉我,偷偷摸摸在我的书房做了什么,嗯?” “没有!”晓苏飞快地直起身子,暗暗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镇定再镇定,她不能慌,也不能乱,她吞了吞口水,有些勉强地干笑了几声,“我其实只是想仔细看看你的书房。” “仔细看看我的书房?”他冷哼一声,眼里闪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你就这么喜欢我的书房是么?” 眼角的余光扫过她身侧的抽屉,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沉起来,“怎么样?我的抽屉有什么可以让你研究的地方?” 晓苏虽是对他有很多的怀疑,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 她不禁朝后退了两步,却依旧不肯松口,“你在怀疑我什么?我真的只是看看你的书房,我之前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拒绝了不帮你做设计,但是那毕竟是我的心血,我就是想知道你对于书房有什么要求,所以就进来看看。” “是么?我还真是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想要帮我设计书房。”他缓缓踱步走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知道么,我很讨厌别人不经过我的允许随便翻我的东西。看我的书房需要翻箱倒柜?嗯?我怀疑你什么?倒不如说是你在怀疑什么?” 晓苏的心咚咚直跳。 这个男人真是精明得可怕,她深知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她不是笨蛋,虽然他没有挑明说什么,但是从他的眼底就可以看出,他压根就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 也是,骗骗三岁小孩的借口,他怎么可能会相信? 她扯着唇角不由再次干笑了几声,绕着书桌后退了一步,索性顺水推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的确是有点好奇。”顿了顿,她看着他,清澈的眼底跳跃着无比真诚的光芒,“因为这五年你的一切,我都很好奇,所以我才会在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的情况下,就翻了你的东西。” “借口倒是找得挺冠冕堂皇的。”他阴暗的眼眸里夹着深沉的敌意,大步逼近了过来,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粗鲁地扼住了她的下巴,眼中的戾气乍现,“宋晓苏,我告诉你,别在我的眼皮底下做什么小动作,要是让我知道你心怀不轨,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疼……你放开……”她吃力地说着,捏在下巴上的力道加重,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双手胡乱地朝他的身上推去,“聂鸿勋,我都道歉了,你弄疼我了!” “你还知道疼么?!”他眯起眼眸,手上的力道不减,猩红的眼眸如同是要嗜人。 晓苏咬着牙,压着喉咙里的恼火说着,“我都道歉了,你之前也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宝贝书房我不能进来不是么?我以后再也不进来还不行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154331/154331/51740() 第070章:找个人帮忙 “我是不是有告诉过你,”他眯着眼眸牢牢地盯住她像只小猫一样张牙舞爪,不由轻哼一声,冷冷地笑着,“千万不要跟我玩花样,你真的以为凭你自己的那么点小聪明就可以为所欲为么?我奉劝你乖一点,安分一点,对你没有坏处。” 他的手指带着威胁性的迫力在她下巴上慢慢移动,猛一用力,她被捏住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说了不是故意的,聂鸿勋……你既然对你自己这么有信心,为什么……防贼一样防着我?我没三头六臂……”她异常艰难地说着,整个人快要不能呼吸了,这个男人的力气真是可怕,他现在是要弄死她么? 想到刚才看到的那把枪,她更是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一定不会是鸿勋,鸿勋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 他现在的样子,真是像要把她给弄死了……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地呐喊,他不是聂鸿勋,一定不是!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可是他到底是谁?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呼吸越来越困难,整个世界骤然倒转了一圈,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这是要死了么? 聂峻玮看着她涨红的娇脸几秒,深不见底的眸里闪过复杂的光芒,意识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像是触电般,突然放开了她。 骤然接触到了新鲜的空气,晓苏像是一条频临死亡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大脑也渐渐地清晰起来,她知道自己现在要马上离开这里。 不管是有多大的疑虑,这个男人简直跟魔.鬼没两样,她现在不能和他硬碰硬。 嗓子里嘶哑得难受,她咳嗽了几声,尽量用平静地口吻说道:“你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聂峻玮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微微发红的脸颊,晓苏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他那双晦暗不明的黑眸,她的心咚一声,咬着唇飞快地奔到门后,手刚放到门把手上,身后便响起了他冰冷的嗓音,“就想这么走了?” 她的呼吸一窒,预料到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冷静地转过身去,“还有什么事?” “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最好都给我记住,这是唯一的一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打什么小算盘,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他垂落着眼睫毛,看不出什么情绪,右手拉开抽屉,修长的手指慢慢地伸进去,晓苏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知道那个抽屉里面放着枪,而他的嗓音听在耳朵里更是有股阴森森的警告意味。 她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她其实现在真的很怕这个男人。不过她什么都没有多说,咬着唇,大力地拉开了书房的门就跑了出去。 一进房间,晓苏就大力地关上了房门,她一手捂着胸口,慢慢地调整着呼吸。 虽然是一度惊险,但是毕竟是有收获的。 不管那个男人怀疑没有,她都不会退缩的! 先不管书房里看到的枪还有那两个字,既然这里没有拿到他的笔迹,那么她就回公司一趟。 可是鉴定笔迹这种事情,她应该找谁呢? 大脑灵光一闪,她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人,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她在通讯录里果然找到了那个名字。 叶少宁! 对,他不是警察么?警察的话,找个同事鉴定一下笔迹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154331/154331/51741() 第071章:她不可饶恕 三楼书房。 原本空寂的房间,忽地闪过一道黑影,没一会儿就见到珞奕恭敬地站在聂峻玮的书桌前,“聂先生。” “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么?”聂峻玮慵懒地坐进转椅里,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本厚厚的书,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挑起一页,偌大的页面两个字正静静地立在自己的眼前。 他的眸光瞬间变得深邃专注,仿佛是透过那两个字看到了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宋小姐私下并没有和别人联系过,但是她有跟下面的佣人打听一些您的情况。” 聂峻玮是如此精明小心的人,晓苏最近这么反常,他又怎么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 今天的事情,他就是故意试探她的一个局而已。 果然那个女人还是按耐不住,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她,以为她不过就是一个任性没有脑子的女人而已,却不想她的心思还是挺慎密的。 现在是怀疑自己了? 倏地意识到这个,他分辨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如果不够了解鸿勋,她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怀疑,但是她还是害死了鸿勋,那个他最亲爱的弟弟! 没错,她不可饶恕! 手指一张一张地翻下去,翻到第十页的时候,中间夹着的一张照片赫然呈现在眼前。 是一张已经有了些年代的合照,应该说是全家福。 一张照片上面四个人,两张年轻的童颜却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十五岁的那一年,聂家的人一起拍的全家福,左边的是自己,右边的是鸿勋,照片上的他笑的比自己还要开怀,可是如今他却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一切,都是拜宋晓苏所赐! 他捏着照片一角的力道不由地加大,黑眸渐渐眯起,眼底骤然一闪席卷一切的恨意。 珞奕见他迟迟不开口,有些站不住了,他弯下腰谦恭地说着,“聂先生,我想宋小姐她应该是有所怀疑了,您现在有什么吩咐我去做的么?或者直接把她抓起来……” “不用。”聂峻玮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张照片,眼里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芒,“她还不能对我构成什么威胁,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查到什么程度,真的有本事把我的真实身份挖出来的话,我倒是会对她另眼相看。” “宋小姐她其实挺聪明的,那天她还旁敲侧击地问了我您的情况……”说到这里,珞奕顿了顿,“聂先生,如果她真的查到了,您决定怎么做?” 聂峻玮眯着冷眸,半响过后忽然嗤地笑了一声,将那张照片重新放回了原处,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她真的那么聪明的话,我会送她一份大礼!一定会让她毕生难忘。” 珞奕看着眼前的男人,深邃的眸光之中闪灼着的都是算计的光芒,他抿了抿唇,不由地为宋晓苏捏了一把冷汗。 ——跟在聂峻玮的身边已经很多年,珞奕太过了解他的脾性。 如果说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形容聂峻玮这个男人的话,那么,就只能说,他连血都是冷的。 思绪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珞奕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鞠了个躬才走出书房接电话。 聂峻玮的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这个游戏似乎是越来越好玩了,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狡猾,也难怪,鸿勋那样单纯的人会死在她的手上! 不过跟他玩,她还嫩了点! 他俊眉一挑,正打算动身去二楼,突然看到珞奕一脸严肃地跑了过来,趴在他耳旁一阵耳语。 他缓缓坐回到了转椅上,片刻过后,淡淡地出声,“给我跟着她。” /154331/154331/51745() 第072章:找专家鉴定 晓苏先回了公司一趟,她特地挑了下午的两个小时休息时间,进去公司的时候,果然没几个人。有两个男同事趴在桌上睡觉,几个女同事大概已经去了隔壁的商场,这是她们的习惯。 她往经理办公室瞄了两眼,里面大概也没有人,真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个男同事忽然醒了过来,见到她很是意外地“咦”了一声,“晓苏?你不是在放假吗?怎么突然回来啦?” 晓苏伸手捋了捋耳鬓的碎发,掩去了眼底一时的慌乱,这才轻轻地说:“我回来找经理有点事情,他人在么?” “经理正好出去了,不然我帮你转达?” “不用了。”晓苏摆摆手,不慌不忙地说:“我去里面等会他吧,你休息吧。” 那人倒是没有怀疑什么,拿着水杯去茶水间倒水喝了。 晓苏有了借口,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经理的办公室,她知道档案文件在哪里,果然在经理的大班桌边上找到了一份合约,十几张纸张都是打印的字,不过最后面甲方写了公司的名字,乙方果然签了字。 聂鸿勋。 真的是聂鸿勋三个字!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她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就是觉得不像,不过就算她觉得这不是鸿勋的笔迹,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她咬了咬唇,迅速地拿出手机,打开了照相机的功能,然后对着那三个字按下了快门。 等到一切都搞定之后,她若无其事地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离开。 刚和她打招呼的那个同事正握着鼠标在修改设计,晓苏连招呼都没有打,闪身就走出了那一层。 出了大厦,她又看了一下腕表,算着时间和叶少宁约好的差不多了,她这才招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约定的地点。 叶少宁到咖啡店的时候,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看到晓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托着额头,一手捏着调羹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咖啡杯里的液体。 “晓苏。”暖暖的灯光之下,迎来男人低沉的轻唤。 嗓音不错,音质华贵,不过倒是有点偏冷,却是多了不容人忽视的威仪。 晓苏本能地扬起脖子,就看到了一身白衣黑裤的叶少宁,正拉开了她面前的位置,坐了下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临时有点事情。” 晓苏连忙摆摆手,“没关系,是我突然联系的你,麻烦你了。” 服务员上来询问需要些什么,叶少宁指了指晓苏面前的咖啡杯,淡声道:“和她一样就行。” 服务员鞠了个躬就拿着餐单走了。 晓苏看了眼叶少宁,这才开口道:“叶学长,真不好意思,这个时间麻烦你,但是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帮我的忙。” 叶少宁挑了挑眉宇,“说吧,什么事情?” 晓苏沉吟了片刻,手慢慢地放进自己的口袋,找到了手机之后,她用力地捏在掌心,最后终于开口道:“叶学长,你说过你是警察对么?我想让你帮我找人……我有两份字迹,想要让权威的专家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154331/154331/51747() 第073章:特殊的身份 叶少宁倒是真的有些意外,没想到她找自己会是这样的事情。 “晓苏,你遇到什么麻烦了?”看着她脸色也不太对劲,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晓苏料到他会这么问,既然找他帮忙了,有些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虽然和叶少宁才相遇,不过以前大学的时候,她也经常找他帮忙,她知道他的个性是很热心的,所以她对他没有多少的戒心。 但是聂鸿勋的事情也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晓苏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抬起头来,眸光带着几分祈求,“学长,我真的很着急,能不能先帮帮我?等我确定了,我再把事情告诉你。” 叶少宁是看出来了,这事情对她而言肯定非同小可,他很识趣地没有再多问什么,非常爽快地点点头,“没问题,字迹呢,你带来了么?” 晓苏先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这个本子她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上面有很多聂鸿勋以前的笔迹,她又递上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相册,伸手指了指上面的三个字,说:“这两个人的名字,我要知道他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 叶少宁瞄了一眼那相册上的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哪怕他之前不想过多地询问她的**,这会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晓苏,这……聂鸿勋不是你以前的……嗯,我是说我没有记错的话,大学那会儿你们是一对吧?” 晓苏的心沉了沉,却又不得不点头,“其实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学长,我们很久没联系了,所以这些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反正现在我不方便解释,你先帮我行不行?” 她都这么说了,叶少宁心中再多的疑惑也不会再问出口,“行,我马上就带你去。” 晓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两人很快起身去了叶少宁的单位。 晓苏以为叶少宁会带自己去警局,却不想他直接就将车开到了一座门岗有士兵持.枪荷弹的大楼内,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特种部队。 她眼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再看着一个一个的士兵见到叶少宁都是恭敬从容地行礼,硬朗的男声直刺她的耳膜,“叶队!” 叶……叶队? 晓苏有些发懵,茫然地看着身边一脸威严的叶少宁,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把他的身份给定义错误了。 他是说他是警察,不过他这个警察好像不是普通的警察那么简单。 “学长你……不是警察么?”一直等到叶少宁将她带到了一个会议室里,晓苏这才按耐不住开口发问。 叶少宁倒是淡淡一笑,和刚才不同的是,此刻他的脸上少了一份威严,语气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怎么,学妹看我不像为民除害的警察?” “学长,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你的身份是不是很特殊啊?我这……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吧?”晓苏有些不安地抓了抓头发。 “晓苏,别紧张,我是警察,不过就是特警,这两个名词解释起来有点费劲,反正你只要记住我也是为民除害的社会栋梁就行了。”他笑眯眯地解释着,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叶少宁挑了挑眉,“专家来了,你把东西拿出来,不用半个小时就会有结果。”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见到叶少宁的时候微微颔首,“叶队,你找我?” 叶少宁沉沉地“嗯”了一声,递给他一个笔记本和一部手机,“这里有两份笔迹,帮我用最快的时间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是。”那人接过,很快又离开了休息室。 晓苏反倒是紧张了起来。 好像是真的要临近真.相了,她却有些害怕。 其实心中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一直在努力地告诉着自己,那个男人绝对不是聂鸿勋,鸿勋是不会这么对自己的,他身上的气质真的和鸿勋一点都不符合,除了那一张皮相之外。 可是他不是聂鸿勋,他到底会是谁? 一个陌生的男人,打着自己前未婚夫的名字对自己做了那样可恶的事情,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伸手捂着自己跳动剧烈的胸口处,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不管怎么样,只要拿到了证据,证明自己所想的是对的,那么她一定会弄清楚,这个魔鬼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 文文到了这里,下面就是vip章节了,也就是说,鸽子要上架了! 感谢一路陪伴的亲们,有你们的支持,鸽子才可以一路走下来,真的很感谢! 相信一直看鸽子的文的宝贝也都知道,鸽子的文都是要上架的,所以其他的话就不多说了。 千言万语在一躬,鸽子90°鞠躬感谢你们的支持! 说说下面的一些剧情吧。 首先,晓苏会发现聂峻玮的真面目么? 聂峻玮说过,如果晓苏真的有本事查到他是谁,那么他就会送她一份大礼,这大礼是什么呢? 聂峻玮的背后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特殊身份呢? 晓苏发现了聂峻玮的真实身份之后,他们如此尴尬,却又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他们之后的路会怎么走呢? 更多精彩在继续,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鸽子哦,vip章节也不是很贵,鸽子码字辛苦,首先呼吁的就是一定要支持正版! 好了,其他的废话都不多说了,鸽子继续去码字去,如果想知道后面的剧情如何,宝贝们勇敢地动动鼠标点击下一章吧↓↓↓↓↓↓↓↓ /154331/154331/51748() 第074章:你到底是谁 叶少宁说了,半个小时就会出结果,他因为临时有点事情就走开了,晓苏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却是坐立难安。 脑海里面闪过太多太多的东西,有和以前的聂鸿勋一起的画面,也有和现在的“聂鸿勋”一起的画面。 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这种复杂心情。 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正常的联系起来,恐怕一个正常的人都没有办法想象出来这种离谱的事情,万一他真的不是聂鸿勋呢? 她要怎么办? 脑袋里乱糟糟的,胸口更像是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她总觉得自己仿佛是站在悬崖的边缘,前进一步有人会拿着枪对准她的太阳穴,后退一步,就是无尽的深渊。 她想,也许她真的会摔得粉身碎骨。 叶少宁是在十五分钟之后进来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的警服,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英姿飒爽,晓苏有些不安地站起身来,“结果出来了么?” 叶少宁见她面色发白,声音也有些不太正常,看得出来她似乎是非常的紧张,他宽慰似地笑了笑,“晓苏,你好像很紧张。” 晓苏咽了咽口水,也不想隐瞒自己的情绪,她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嗯,但是我一定要知道结果。” “我看你似乎是很累。”他扫了一眼她面前的那个水杯,满满的一杯水一口都没有喝过,他叹息一声,“不喝点水么?” “不了,叶学长,结果出来了么?”晓苏双手紧紧地拽着包包的带子,一颗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出来了。”叶少宁也不跟她卖关子了,垂了垂眼睫,那菲薄的唇瓣在晓苏的面前一张一合,慢慢地倾吐出她期待已久的答案。 ——“鉴定的专家已经证实了,笔迹并不是同一个人的。” 晓苏的大脑嗡地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她本能地伸手扶着一旁的椅子,浑身的血液几乎都是在逆流,只是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然后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最后是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下去。到了万丈的深渊,黑暗瞬间张开了血盆大口,将她的心无情的吞噬,她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没有办法分辨…… 不是同一个人的…… 不是同一个人的…… 不是同一个人的…… 叶少宁见她面色不对,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是连一丝血色都不见了,他有些担忧地上前,“晓苏?晓苏……晓苏?晓苏你怎么了?” 她双眸有些呆滞,唇瓣发抖,叶少宁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伸手晃了晃她,“晓苏,你怎么了?” 晓苏这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眼神一闪就见到叶少宁那张俊朗非凡的脸近在咫尺,她本能地倒退了一步,好半响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都不像是她的,“……我没事。” 顿了顿,她才稍稍稳定了一点情绪,努力地开口说道:“叶学长,今天真的是万分感谢你,谢谢你帮我的忙,我……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就先走了。”她慢慢地抬起眼帘,挤出了一丝很勉强的笑意,“下次我请你吃饭。” “晓苏,你等一下。”叶少宁伸手拉住了她,“我看你脸色很不好,这里出去也没有车,我送你吧。” “不用了……” “晓苏,别硬撑,这地方没有车,你一个人走的话得走好几个小时,我送你。”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就走出了休息室,直接将她带到了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绕过了车头坐进了驾驶室。 晓苏神色恍惚,连安全带都没有系好,叶少宁又俯身帮她妥帖地系好了安全带,这才发动引擎。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特警部队,晓苏怔怔地看着车窗外的一切,胸口沉闷,仿佛是要窒息,大脑又是一阵一阵的钝痛,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可是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是聂鸿勋,那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有一张和鸿勋一模一样的脸,他故意在自己和陈宇宁的婚礼上把自己带走,之后又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晓苏,我知道你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叶少宁趁着红灯停下车子的时候,转过脸来,打破了车厢的沉默,“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记得找我,只要是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晓苏是真的很感激他,可是现在她压根就没有心情多说什么。 太乱了,她是真的没有办法理出一个正常的头绪,只能说了一声:“谢谢。” 叶少宁见她不想多说什么,也很识趣地没有再多问,把她带到了市区,问她要去哪里,晓苏只是说送她到公交车站就行。 叶少宁一离开,晓苏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公交车站,看着面前车水马龙的马路上面疾驰而过的车子,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去应该要做什么。 有人说过,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人不知道要比知道更幸福。 可是没有人说过,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她孜孜不倦地想要得到的答案,终于得到了,原来她的猜测是对的,可是这样的真.相却是将她无情地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怎么办? 她双手捧着脑袋靠在公交车站的站牌上,正不知道接下去到底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恍恍惚惚的,好半响才知道是自己的铃声,晓苏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接听。 “大姐?” 宋晓情也不知道到底是查到了什么,在那头劈头盖脸就问:“晓苏,你没有在上班是不是?我去过你公司了,你没有在上班,你到底在哪里?” 晓苏的心咯噔一下,暗叫不妙,慌乱地想要为自己圆谎,“大姐,我是不在公司,但是我……我在外面有点事情……” “你别骗我了,我问过你同事了,你这几天都是休假的,你骗爸妈说你是因为公司的案子才搬出去住几天的,我当时就怀疑了,晓苏,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宋晓情到底是宋家的大女儿,还不至于笨到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程度,她一针见血地反问:“是和那四百万有关系的对不对?你到底在做什么?” 晓苏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心绪此刻更是翻江倒海一样。 心跳一点一点地扩大起伏,血液加快了流速,脉搏的跳动仿佛都发出了声响。 她能解释什么? 她现在太乱了,真的什么都解释不了! “大姐,我……”她刚想要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缓缓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开过来,她连忙噤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车子最后停在了自己的脚边,车窗一点一点下降,露出了一张明明熟悉到了灵魂深处,却让她深恶痛绝的俊脸。 “大姐,我现在有点事情,晚点我会联系你的。”她极快地挂断了宋晓情的电话,收起手机,抿着唇一瞬不瞬地盯着车窗后的男人。 他这是跟踪着自己么? 还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画他过里。 晓苏看着聂峻玮,真是一模一样的脸,却不是鸿勋,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想到他无情地撕碎自己的婚纱,蛮横地占有自己的身体,想到他之后对自己的频频羞辱,她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撕碎他的嘴脸。 但是她知道不可以。 这个男人一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她不会选择找一个角落暗暗哭泣,她会正面攻破! 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她就不信,他还真的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不上车么?”聂峻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那翻滚着无法掩盖的情绪,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他因为坐在车里,倒是第一次在看着她的时候,是扬着脖子的。 晓苏在这个时候反倒是镇定了。学着他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大大方方地伸手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砰一声关上,车窗也随之升起,商务车的后车座显然是非常的宽敞,可是驾驶位上的珞奕早就已经升起了隔音玻璃。晓苏只觉得自己此刻像是被关在一个笼子里面,身边坐在的一定是挥着黑色翅膀的撒旦。 其实她还是有点害怕他的,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不过在没有退路的时候,她告诉自己,镇定,然后见机行事。 聂峻玮看着她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他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唇角,略带讽刺地问:“怎么样,当侦探的感觉刺激么?” 晓苏猛然一怔,下一秒,只感到脊背发凉,这个男人税利得简直可怕。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第一句话就说到这个点上,他这是……发现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自己拼了全力偷偷摸摸做的事情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一场好戏而已…… 这个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皱了皱眉头,转念一想,却觉得这样也好,有时候你的对手是一个太过精明可怕的人,那么你肯定不能和他玩什么心理战,最好的办法就是开门见山地直接挑明一切。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哼了一声,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完全是仇视的,咬牙切齿地反问:“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就不用拐弯抹角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长着一张和鸿勋一模一样的脸?你接近我的企图是什么?” 想对于她的紧张和愤怒,聂峻玮却是不以为意,说话的语气好像在应付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企图?不如你来猜一猜,嗯?你这么聪明,不如我再给你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我想到时候你也许就会想到了,我的企图到底是什么。” 晓苏忽然就觉得跟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无力沟通! “你真是变.态!”已经确定了他不是鸿勋,她对他的厌恶已经不需要掩盖,她毫不留情地怒骂,“你披着一张别人的脸,就是为了玩这种变.态的游戏是么?你这个疯子!我告诉你,以前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我承认是我太傻太天真了,上了你的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一个魔鬼,以后我都不会再任由你为所欲为!” 她一口气吼完,伸手就要去推开车门下车,却不想车门早就已经上锁,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推开。 她气恼地转过脸去,“开门!” “急什么?”他挑高了眉头,嘴角那似笑非笑的痕迹优雅又危险,“不想知道我是谁了?” 晓苏一怔,果然安静了下来,只是狠狠地盯着他,就是不说话。 聂峻玮别有深意地望着她,忽然轻轻一笑,慢慢地说:“你知道么?你还是第一个让我刮目相看的女人,我原本以为你是怎么样都不会发现我不是聂鸿勋这个事实的,倒是没有想到,几天而已,你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从他的嘴中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他不是聂鸿勋! 晓苏握紧了拳头,冷笑一声,“你是在表扬我?” “也可以这么说。”他斜睨着她恨得眼眶发红的摸样,狭长的眼眸不禁微微眯起,“聪明的女人是好,只是可惜了,我是很不喜欢和我作对的女人。” 晓苏颤抖着双唇,想起他的书房那把精致的手枪,她更是一阵寒意冒上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打算把我杀人灭口么?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你做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我告诉你,我朋友是特警,你一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特警?唔,听起来真是威风。”他挑眉一笑,完全是一脸无害的样子,只有晓苏知道,这一张虚伪的皮相下面,隐藏着的是一颗怎么样冷血无情的心。 只听他阴阳怪气地说:“你说的是那个叶少宁吧?叶家的长子,在特种部队待了几年,回来就做了特警,好像前途一片光明,叶家你知道么?和你那个未婚夫陈宇宁的家庭差不多,也挺威风的。说起来你身边有这么厚的靠山,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呢?” “别怕,我对于杀人这种事情,也不是太热衷。”他冷嗤一声,陡然擒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直视了森冷阴沉的冷眸,“怎么样,现在还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有何企图么?” “你……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没有?!”她不怕死地对上他的眼眸,依然大声反驳,伸手想拨开他的手,谁知他更快地用手扣住她两只手的手腕,阴寒的气息骤然靠近,她硬生生地别开脸去,气得双肩都在颤抖,“你要说就说,别动手动脚,放开我,你真是让我恶心!”。 恶心? 该死的! 聂峻玮阴寒的冷眸陡然眯起,这是第一给敢这么对他说话的女人,还敢说他恶心?! 很好,简直该死的好极了! 他不由分说猛地低头,张口就咬住了她那张牙尖嘴利频频让自己愤怒的小嘴,力道之大,让晓苏瞬间就感觉到了唇上的刺痛,然后是浓浓的血腥味道。 这个魔鬼! 她剧烈地挣扎着,他就是不肯松口,她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地咬下去,她疼的眼眶发红,同样不肯就范。他在制服她的过程之中,让她的后脑装到了车窗上,晓苏早就已经被疼痛弄的麻木了,连感觉都没有了,他却暧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那被他咬破的嘴角,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抚过去,只是那鬼魅的嗓音仿佛来自阴森恐怖的阿鼻地狱,“别忘记你是谁的女人,恶心我么?你越是恶心我,我越是想要占有你,你嫌我脏?我也会让你脏。” 晓苏咬得自己的舌尖生疼,她没有退路了,她渐渐地松开了握着车门的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么?跟我去个地方,我会慢慢地告诉你,怎么样,你敢么?”他略带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晓苏不是笨蛋,哪里会不知道他有多危险? 他会那么有情调,还带自己去一个地方再告诉自己他的目的是什么么? 这个魔鬼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她跟着他去了,就会没有回头路。 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而且她也知道,其实他给自己一个选择的余地,她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她从遇到这个魔鬼开始,早就已经掉入了一个万丈深渊,他就站在最高处,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她根本就爬不上来。 反正要死也不过就是一条命,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事情么? 她暗暗地苦笑着,她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能够弄清楚他的身份和目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吸了吸鼻子,满脸镇定地笑了笑,“为什么不敢?倒是你,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算了,但是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我跟你去,你也一定要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 5000字长更,凌晨首发,还有更新奥,亲们一定要多多支持,首订首订!鸽子继续奋斗码字去~~ () 第075章:我叫聂峻玮 她吸了吸鼻子,满脸镇定地笑了笑,“为什么不敢?倒是你,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算了,但是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我跟你去,你也一定要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聂峻玮晦暗不明的眼神微微一闪,扯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前面的司机很快就开了车。 晓苏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却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车厢里面是一阵诡异的沉寂,她安静地坐着,双手紧紧地扣着自己的衣角,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只有一个念头。 ——很快就会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歌月分割线********************** 晓苏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带自己来暗欲。 车子开到暗欲门口的时候,夜幕已经悄悄地降临,这是晓苏第二次来到暗欲。下了车之后,她不安地看了一眼聂峻玮,心中越发是不安起来。 晓苏忍不住上前追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前面在走的男人头也不抬,淡淡地说:“你现在想离开还有机会,别说我勉强你。”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往里走,晓苏硬着脖子跟上去。 她不会退缩的,她莫名其妙地被这个男人夺走了一切,现在就要知道真相了,她怎么可能放弃? 不过就是一个暗欲,就算是龙潭虎穴她都要闯! 她紧了紧身侧的包包,快步追了上去。 聂峻玮走的是后门,所以避开了此刻暗欲里面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走道格外的安静,他带着她上了二楼的包厢,刚一转弯,相比刚才的安静,这会儿的长廊上面倒是有几个侍者分别站在每一个包厢门口。 那些侍者见到聂峻玮的时候,都是恭恭敬敬地颔首,晓苏忽然有些不太习惯,却又不得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最后看他停在了一间包厢门口,有侍者帮他推开了包厢的门,聂峻玮大步走了进去,将外套脱掉丢在一旁,高大的身子深靠在沙发之中。 晓苏拘谨地站在他的面前,听着身后的包厢门被人关上,然后看着他动作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就这样仰着头看着她,片刻之后才听到他低沉的嗓音,“不坐?” 晓苏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在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不想浪费时间,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眸,开门见山就问:“我已经跟你进来了,你把话都说明白,你到底是谁?” 他不疾不徐地地抬起头,微微扬起一个魅惑的笑容,却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还以为凭你的聪明才智,心里会有个底呢,怎么,你一点都没有想到么?我到底是谁。” 晓苏哼了一声,凉凉地说:“你不用和我卖关子,你要是个男人,就不需要对我躲躲闪闪,藏头露尾的,真是让人看不起!” 聂峻玮听到她这样的话,却是一点都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她面前的拿瓶红酒,挑高眉头,淡然地开口,“不帮我倒杯酒么?” 晓苏愣了一下,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你自己没手?”她又不是他的佣人,凭什么帮他倒酒? “你现在开始乖乖听我的话,我自然会解开你心中的疑惑。”他陡然降低了声线,包厢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让他半张脸仿佛是隐匿在黑暗之中,越发看不清楚他的真实表情,“牙尖嘴利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晓苏仓促地考虑了一下,还是忍气吞声地打开了红酒,这才帮他倒了一杯,然后递给他。 聂峻玮甚是满意她的顺从,交叠于膝盖处的脚放下来,身子一倾,便隐出黑暗。 晓苏看着他,那张光照下的脸,近乎完美,浑然天成的霸气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压力,周身弥漫着冷然的气息,这个男人,有着他人没有的冷酷魅力,轮廓很深,眉角锋利。。 聂峻玮接过晓苏手中的酒杯,指尖相触,带着一股势如破竹般的凉意。 晓苏浑身一颤,极快地收回手,警惕地看着他,“可以了么?” 隐隐地有种诡异的气流散在空气里,她看着他浅浅地抿了一口红酒,却是没有马上开口说什么,而是微微俯身在另一个高脚杯里注入了酒红色的液体。 “这么着急做什么?你也来喝一杯。” 晓苏满脸都是戒备地看着他。 她当然不会相信他,觉得他肯定是不会安什么好心,她盯着高脚杯里的酒红液体,有所顾忌地皱了皱眉头,极快地说:“不用了,我不会喝酒。” 他倒是不着急,而是扬起几分无害的笑意,端起了高脚杯,朝她高扬了一下。“你放心,这不是什么烈酒,你完全可以喝,不赏脸么?我今天难得请你喝酒,就算是有话要说,我想气氛也不用搞得这么紧绷对不对?毕竟我们的关系其实也可以是很亲密的,嗯?” 晓苏听得出来他最后那句话包含了什么意思,她顿时觉得一阵恶心涌上来,狠狠地咬着唇,忍不住一声怒骂,“你真是无耻!” 他这次却是没有生气,而是颇有些惋惜的“啧啧”两声,“这么紧张做什么?来,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的,你要是想走,现在还来得及。”他十分好心地伸手指了指门口处:“门在那边,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拦着你,那四百万,我也不会再追讨,就当是买了你的初夜,怎么样?” 晓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需要极大的自控力,她才可以控制着自己不拿起面前的那杯红酒朝着他迎面泼过去。 她忍了又忍,暗暗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步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慢慢地伸手,结果了高脚杯,两只酒杯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她抿了一口红色的液体,那酒的确如同他所说的那般,不是很烈,她索性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聂峻玮看着她喝下了整整一杯,语调漠漠,继而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不顾她的反对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食指轻佻地抚在她唇边,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冷淡,换上的,是一种狂狷的锋利,“你知道么?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这么快会知道真相,我原本还想多陪你玩一段时间的,真是可惜了……所以一会儿会有一场好戏,就要提前上演了。” 晓苏浑身一颤,看着他顷刻间变得无比锋锐的眼神,一种深切的恐惧极快地涌上来。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好像……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窜动着。 她反射性地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掌,男人纹着苍龙的手指已经紧掐着她的下颔,她哆嗦着唇畔几近吃力地开口,“混蛋,你到底搞什么?” “当然是搞你了,宋、晓、苏……”他陡地降低了声线,“你很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么?可以告诉你,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长得和鸿勋一模一样,为什么我是姓聂的,嗯?想到了么?” 虽不算是太过明显的提醒,可是却是至关紧要的。 其实这样的问题,晓苏已经想过无数遍,以前看古装电视剧的时候才会有什么所谓的易容术,可是她知道,他是真实的皮相—— 对,他为什么也是姓聂的? 脑海里猛地窜过一个惊悚的念头,伴随着前不久她才在他的书房看到的那两个字——鸿、玮…… 晓苏瞬间瞪大了眼睛。 ——难道……难道真的是……不可能的,她咬着唇,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后仰去,避开了和他太过亲密的接触,却是忍不住用力地摇着头。 不可能的……聂鸿勋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他不是说他的父母早就已经去世了,他也没有告诉过自己,他有什么兄弟姐妹的,这……这根本就说不通。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和鸿勋有什么关系?”她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说这些话的时候,真是字字剜心,痛的连每根骨头都好像散了架。 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是鸿勋的什么人,那么她和他……这所有的一切真是比九重地狱还要可怕,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样天理难容的事情? 她苍白的脸色,痛楚的眼神深深地刺激了聂峻玮。 他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只是心头却是有另外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远远超越了所有的一切。 人们以为人生最痛苦的不过就是死亡,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其实生不如死比死更可怕。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今天看到她生不如死的样子! “很好,看你现在的表情,我想聪明的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聂峻玮稍一用力,便将她压在边上的软榻上,角度恰好不会让她太难过,想要挣脱却又用不上力气。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谈笑间杀伐决断。连她对他的恐惧,他都能控制得恰到好处。晓苏想要挣扎,可是却发现自己仿佛是没有什么力气,身体逐渐热起来,而他结实的胸膛摩擦在她的胸口,她竟然会有一种想要呻.吟的冲动。 她这是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睛,张嘴刚想要说什么,下一秒,男人比她更快,唇落下来的时候,有令人眩晕的气息。晓苏的心缩成一团,刚刚有些红润的面孔瞬间雪白,身子不由得僵在一起。 此情此景,让她想起那个天翻地覆的夜晚,仿佛瞬间将那晚亲历的一切悉数重温了一遍,再一次掀起心中的惊涛骇浪,再一次被人碾成粉末,吞噬干净。 她不敢看他,侧着脸颤抖着,心头有个理智的心声告诉着自己,快点推开他,快点推开他,可是身体却是格外的渴望拥有他,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难受,太难受了…… 聂峻玮看着她这样一幅样子,却是笑了,在她耳边促狭地说:“其实我真的有点贪恋你的身体,想要多玩几次,不过现在嘛……宋晓苏,你不是很想要知道我到底是谁,接近你有什么目的么?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你听好了。” “我的名字叫聂峻玮,聂鸿勋是我的孪生弟弟,很奇怪是不是?因为鸿勋肯定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我,这不是奇怪,知道我们是孪生兄弟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最亲的父母。你现在肯定是在想,为什么鸿勋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他的家人。”他的手指慢慢地解开她胸口的扣子,那洁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晓苏却是在刚才他的那一席话之中震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只听到他又慢条斯理地说着:“你知道鸿勋为什么从来不跟你提聂家的人么?因为他为了你和我们的父母断绝了关系。”他嗤笑了一声,轻蔑的视线之中夹带着浓浓的恨意,“宋晓苏,你的本事真的好大,鸿勋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却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连命都没有了。呵呵,骄傲的小公主是么?我现在要让你变成c市最淫.荡的浪.女!”神不也人。 衣料崩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寂静的空间,晓苏这一次是真的连害怕都忘记了,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主了,努力地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双眸染上的都是嗜血的凶残光芒,让她有一种错觉,他会将自己挫骨扬灰…… 可是现在她并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怎么会这样? 他是聂鸿勋的哥哥?孪生哥哥? 鸿……玮…… 原来他就是那个玮,峻玮,聂峻玮! 尽管之前也有过这样一闪而过的念头,可是真的从他的嘴里得到了确认,晓苏还是觉得晴天霹雳,身体所有的毛孔都在倒抽冷气,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她想起之前他们的亲密,想起他抱着自己,进入自己的身体,她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样的感觉了。 绝望……恶心…… 她想,炼狱,也不过如此…… ———— 第二更来了,亲们别急奥,下面很快就会虐男主啦! () 第076章:心并不踏实 “……你不是人!你真的不是人!”寂静的空间里,她忽然开口,破碎不堪的嗓音,让她的怒骂听起来并没有多少的震撼力,可是却是咬牙切齿的痛恨,是真的痛恨,“……聂峻玮!你真的不是人,这是你对我的报复么?你觉得我害死了鸿勋,所以……所以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是么?” 她用力地抱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地想要遮挡住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春光,体内有一种异样的冲动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这些了,她咬着唇大声地说:“我觉得你真是可怜,你竟然这样对我,鸿勋在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你的,你以为你做了什么好事么?你真是个混蛋,不……你连禽兽不如,你是个魔鬼!你是个魔鬼!” “是,我是魔鬼!”聂峻玮一声怒吼,双手钳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提拉起来,“我一直都生活在地狱里面,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下来陪陪我!” “啊!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她刚才的那几句话显然是彻底激怒了聂峻玮,他的动作太过粗鲁,她承受不住惊呼一声,下一秒,他粗粝的大掌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拖到挑空的窗台前,她的脚步跟不上他,以至于踉踉跄跄,连脚上的鞋子都丢在了一边。 晓苏只觉得眼前一阵昏天暗地地旋转,自己整个身子被按在窗台上,腰部抵着冰冷而坚硬的大理石,她的双手抓着男人的手臂,米色窗帘后,一盏复古式的台灯因为两人的争斗而碎了个稀巴烂。 “宋晓苏我告诉你,你还没有资格来评论我,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就应该为鸿勋的死负上全部的责任,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就可以让我放过你么?” 眼前的男人恍恍惚惚的,猩红的眼眸在自己的眼前忽明忽暗,晓苏只感到头部一阵晕沉,眼前的事物摇晃得厉害。 她用力地甩了甩脑袋,不甘屈服地反驳:“聂峻玮!哈哈,你叫聂峻玮,你还说你是聂鸿勋的哥哥,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竟然那样无耻披着聂鸿勋的名字来占有我的身体,你就是一个强.奸.犯!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怕么?不怕鸿勋来找你么……” 聂峻玮虽是知道她一贯都是伶牙俐齿的,可是从来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明明是破碎地如同是一个玩偶一样,任由自己可以随圆随扁地蹂躏,可是她眼底的决绝神色,却是可以刺痛他的心。 他痛恨这样子的她,她的话可以无情地挑开他心中最不可见人的脓疮,他眼色一凛,眸子变得很沉,他双手扣住晓苏的手腕,将它们用力按在窗台上。 “啊——” 静脉处传来的疼痛撕心裂肺,温热的鲜血伴着浓郁喷涌出来,她开始更用力地挣扎,她的手,是用来绘各种设计图案的。 “不要,放开我……”晓苏的右手想要弯起,却发现五个手指竟已开始麻木,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手掌,她的嗓音不如刚才那般的凌厉,声音开始颤抖,“好痛,好痛……放开我……放开我……” 聂峻玮显然也看见了,但并没有收手,台灯的碎片已经有好几片扎进她的手腕,她害怕极了,不知道自己的手会不会就此残废。 这双手,她努力了很多年,她要做最优秀的室内设计师,可是如果残废了,她的梦想就会因此破碎。 窗台上一片狼藉,外面竟然忽然变了天,闪电滚滚而来,而身后那个扑在她身上的男人像是一头恶狼,哪怕这个时候的她有多么悲惨,聂峻玮却还是要了她。 还是狠狠地折磨般,誓要用他的强硕撕碎她可怜的孱弱,手腕的痛开始逐步蔓延,不止是下身,就连每个神经都在痛,疼痛过后,她没有力气推开他,甚至是觉得身体里有一种对于他的渴望,好像还渴望得到更多,喉咙口一直在钻上来一种酥麻的感觉,她不敢张嘴,她怕一张嘴就会有奇怪的声音发出来。 她只能看着自己的手腕,静脉处的血滴落在厚厚的地毯上面,很快就渗进去,什么都见不到了,晓苏的手在随着男人狂放的挺.进,有太多的血还被涂抹摩擦在窗台之上,鲜红的一片,触目惊心…… 她瞪大眼睛,尖声惊叫,“嗯……我的手,我的手……” 如此凄厉,如此痛不欲生,却让身上的男人得到了快感。 怎么样结束这样一场噩梦一般的索要的,晓苏已经不知道了,她没有掉眼泪,明明身体已经这样的狼狈,但是她却有一种浑浑噩噩的感觉,还想要得到更多…… 包厢的门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打开了,几个身影走了进来。聂峻玮动作迅速转过身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聂先生,你这次太……太客气了,安排了这么多漂亮的……嗯……漂亮的小姑娘,我……我真是艳福……艳福不浅……”一个中年人打着酒嗝,看着左右怀里的两名性感的女人,看赶来醉得不清。 聂峻玮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异样,高大的身子就这么挡在了晓苏的面前,说话的时候语气早就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低沉调子,“李董客气了,祝我们合作愉快,这些都是应该的,今天李董随便玩,都算在我的头上就行。” “聂先生,您不是说还有个好礼物送我么?难道就是你身后的女人……”李董慢慢放开了怀里的两个女人,一个劲猛盯着晓苏瞧。 因为她的上身衣服已经被撕碎,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加上她刚刚被聂峻玮索取过身体,此刻的她娇嫩的脸上像是染上了一层红晕,虽是狼狈不堪,却也可以极快地勾起男人想要占有的欲.望。 晓苏听到了包厢里的声音,她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头太重了,稍稍一动,整个身子就惯性地往后靠过去,手腕明明受了伤,却是没有任何的疼痛感觉,她只觉得身体太热,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刚才聂峻玮要自己的时候的画面,眼前模模糊糊,人影重重叠叠,她闭上了眼睛。 聂峻玮眯了眯眼眸,没有说话,李董又在继续说着,“聂先生,这是你的女人吧,你的眼光真不错,哈哈,你们刚才这是在……看来我这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就是这样的类型我还真是没有尝过,聂先生好艳福,好艳福啊……” 晓苏越发觉得头晕沉着,眼睛一点也睁不开,可是耳朵却发挥正常,听得很清楚,那个老男人该不会是在打自己什么主意…… 她的身体这么奇怪,聂峻玮……这个魔鬼,他该不会一早就已经设计好了吧? 他要做什么?了开聂震。 他到底要做什么…… 晓苏努力地竖起耳朵,她现在只能靠听的来分辨一切,可是聂峻玮就是默不作声,片刻之后,她像是听到了倒酒的声音。 身体里的警钟敲响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敏锐地感觉到那双猥琐的目光正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着自己。她想挣扎着坐起来,全身却软绵绵地一点力也使不上,她脑海一个激灵,想到了,刚才那杯酒,就是那杯酒,一定有问题!。 幸亏刚才聂峻玮折腾自己的时候,只是撕碎了她的上衣,还有一半挂在自己的身上,她穿着裙子,努力地并着双手,整个人缩成了一圈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 “李董,你对她有兴趣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享用,女人对于我而言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比衣服还廉价。” 晓苏的心骤然被这句话紧揪起来—— 他……他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聂先生,好好好!我是明白你的意思啦,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一阵兴奋的男声,无比的猥琐,晓苏迷迷糊糊地就看到一个光头肥胖的男人正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 她惊愕地想要去找聂峻玮的身影,吃力地扭过头去,只见他已经施施然起身,道貌岸然地站在另一旁,看着她如此狼狈无法抵抗的样子,他却只是残忍地说:“李董,她已经喝醉了,对她温柔些。” 他的嗓音是如此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 可是对于晓苏来说,那像是恨不得将她就地凌迟了。 她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在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他把自己带到了他的地盘,然后让自己喝下不干净的酒,然后接下去,就是这样的一场好戏…… 怪不得……怪不得他刚才会说,一会儿会有一场好戏上演,原来他就是这样的卑鄙! 她终于知道自己并不是踏进了龙潭虎穴,这根本比死还可怕!她想要起身,可是头晕沉得好厉害,身体里的力气如泥沉大海,她无法使上半分力。 “我现在真想快点儿尝到这个女人的味道。”一只陌生而颤抖的肥手捏着她光洁娇嫩的脸蛋,让人恶心的酒酣气息扑面而来。 晓苏想要伸手拍开他,可是她的手腕受伤了,她提不起任何的力气,她想要开口叫住聂峻玮,却只听到他说:“李董,祝你玩得愉快。” 他低沉的嗓音又在轻快地说着,随后响起了他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响声。 他走了……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他真狠,他不是要让自己死,原来他就是要让自己生不如死,想明白了这一切,她如堕几万尺的冰狱,从头到脚冷彻刺骨。 这个就是他所谓的为鸿勋而报复自己的手段么? 热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漫了出去,那双肥手开始动手脱自己的外套,她拼尽了全力睁开沉重的眼睛,用虚软的声音说着,“住手,不要碰我……你走开……走开……走开啊……别碰我……” “咦,原来手都受伤了啊……原来聂先生喜欢玩得这么刺激啊,不过你放心吧,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一会儿我会好好地疼你……”出现在眼前的那双纵横着色迷迷的眼神,一下子起了兴奋的表情。“小宝贝,我们来玩点有情趣的吧……” 晓苏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胸口,那双手似乎也不急着去触碰她的胸口,而是下滑到了她的下身,开始去脱她的裙子…… 不要……不要这样…… 包厢的门一关上,聂峻玮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珞奕,他薄唇紧抿,半响过后,才淡淡地开口,“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聂先生……”珞奕破天荒没有像往常那样毕恭毕敬地回应他的问题,而是犹犹豫豫地开口,“请恕我直言,这样对宋小姐……是不是……嗯,我是说……其实宋小姐也得到了惩罚了,这些日子她也不好受……” “你在说什么?”聂峻玮阴寒的眸光笔直地朝着珞奕射过去,冰寒瞬间笼罩在冷峻的面孔上,“珞奕,你现在是在帮那个女人说话?” 珞奕后怕地垂下眼帘,他知道聂峻玮的个性,要是换做是平常,他也不会有恻隐之心,只是看着宋晓苏这些日子以来被打压着,却依旧不屈不饶的那种精神,他倒是有些动容。 想着那样坚韧的女孩子,原本应该是得到幸福的,只是因为年轻冒失不懂事而无心害死了一个人,如今却是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他到底还是忍不住,冒险地开口:“宋小姐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其实看得出来,他对二少爷的事情也是很内疚的,聂先生,您这么做的话,对她来说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珞奕的话音刚落,聂峻玮的手往自己的腰间一摸,一把精致的手枪已经赫然呈现在他的掌心,他眯着眼眸,黑洞洞的枪口对上了珞奕的太阳穴,他的嗓音如同是浸了冰,“珞奕,你不怕死是不是?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的习惯,嗯?你再多说一句你就试试看,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珞奕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忙弯腰颔首,“对不起,聂先生,我马上就去开车。” 等到聂峻玮收回了枪,珞奕这才爱莫能助地看了眼房间的门,然后转身就走。 聂峻玮却是没有立刻就离开,有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黑眸出神地注视着紧闭的门,目光复杂难辩,放在身侧的手紧握着,骨骼都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即使他站在门口,也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音。 硬挺的眉宇微微地蹙起,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双手插入裤袋里,转身大步往走廊外走去。 他走得是依旧是他的专用通道,所以夜店此刻的喧哗丝毫不会传入他的耳中,而在走道的尽头转弯处,他挺拔的背影刚刚消失,下一秒,另一道身影极快地奔过来。 男人走得十分焦急,一手握着手机,一边焦躁地看着每一间包厢上面的门号,一边问着手机那头,“是2037……嗯,我找到了,谢了!” 房间里,晓苏感觉到自己身上仅存的那点破碎的布料正在一点一点被人褪下,她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可是没有力气,她已经绝望了。 也许这样也好…… 聂峻玮,这个就是你的报复方式是么? 那么你赢了! 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暗暗地告诉自己,如果这一切都走向了最坏的方向,她一定会和聂峻玮那个人渣同归于尽的! 几乎是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大势已去的瞬间,包厢紧闭的门忽然被人大力地推开,耳侧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压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接着她听到了一阵闷哼。 怎么回事? 她睁开模糊的泪眼,目所能及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微微敞开着,外面是一件银灰色的外套,再一点一点地往上,那是一张她所熟悉的英俊脸庞,眉宇之间有着几丝难以掩盖的暴怒,身上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军人气质。 叶少宁…… “……学长。”她虚弱地开口,还想要说什么,可是眼前一黑,却是再也没有力气,头一歪就彻底晕了过去。 叶少宁焦急地打量着她,蹲下身去将她整个人抱起来,看着她手腕处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都为止震惊。 究竟是什么样的过程,让好好的她变成了这样一幅样子?! 该死的! “晓苏?晓苏……”他轻轻地将她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是破碎不堪,裙底边上还有丝丝的血迹,电光火石一瞬间,他已经猜到了最可怕的一切。 她不会是被人给……侵.犯了吧? 他的黑眸瞬间染上了暴怒的因子,如利剑一般射过去,那个挨了一拳躺在地上正准备爬起来开溜的李董一见到他的眼神,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还没有起身,叶少宁已经狠狠一腿踢过去,“你对她做了什么?” 李董肥胖的身子就这么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茶几上,疼的他连那么点酒意都醒了。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惹的,他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求饶,“……我……我真的没有碰过她,我还没有来得及……这事情和我无关,她也是别人送给我的……你……你别打我了……”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你就等着蹲监狱吧!”现在没有时间收拾这个败类,晓苏的手受了伤,他必须马上带她去医院。 叶少宁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娇小的她裹起来,打横抱着她就大步走出了暗欲。 ****☆★********⊙歌月⊙********☆★**** 黑色的世爵稳稳地开进山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珞奕将车子熄火,灭了车前灯,这才转过身来,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却破天荒地发现此刻的聂峻玮很不一样。 他整个人坐在那里,扭着头看着车窗外,明明是那样犀利的眸光,此刻却是给人一种愣愣出神的感觉,只是唯一相同的是,他侧脸的线条还是那样的紧绷着,其实一路上,珞奕开车的时候,好几次都是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车座的聂峻玮,一路上,他的脸色一直都是阴沉得怕人,周身飘着极强的低冷气压,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样的聂峻玮是珞奕从未见到过的,他心想着,是不是聂先生已经后悔了?他很想要开口帮宋晓苏再说几句话,可是一想到他刚才拔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到底还是将那些求情的话给咽了回去。 思绪还在飘荡,车门忽然被人推开,珞奕仓促地回过神来,就见到聂峻玮已经下了车朝着别墅的大门口走去,他连忙也跟着下车追了上去。 “晚上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先回去。”低沉的嗓音从前面飘过来,珞奕下意识地顿住脚步,“还有,回去把带子弄出来,明天再送过来。” 珞奕愣了一下,知道他说的带子是之前安装在那间包厢的摄像机,“是的,聂先生。” 他长腿极快地朝着大门口走去,有佣人等在门口,恭敬地颔首,然后接过了他的外套,最后大门缓缓地关上,聂峻玮片刻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三楼的书房。 伸手拧开了门把,他解开了几颗领口的扣子,站在了落地窗前,夜晚的黑暗让锃光的落地窗变成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玻璃,聂峻玮深邃的黑眸看着玻璃上面的自己,可是不出三秒,那上面跳跃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张娇柔清秀的面庞,他的心咯噔一下,陡然伸手一拳重重地落在了落地窗前,随即发出巨大的响声。 厚实的玻璃并没有碎掉,只是上面有一圈鲜红色的印迹,他拳头抵着的地方开了一条裂痕。 聂峻玮却是浑然不觉。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烦躁感觉盘旋在他的心头,怎么样都控制不住。从他离开暗欲开始,他的心就一直都不踏实,这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情况! 他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这样分神,哪怕是以前的鸿勋,都不会。 可是那个女人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那双染满了鲜血的手,却是一路跟随着自己,像是鬼魅一般,怎么样都甩不掉! —————— 第三更到,6000字,一万五千,还有5000字!别走开,下面更精彩,妖孽开始后悔了哦 () 第077章:你是强奸犯 可是那个女人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那双染满了鲜血的手,却是一路跟随着自己,像是鬼魅一般,怎么样都甩不掉! 该死的!该死的! 他又是一拳头狠狠地砸下去,这一次,换了他的手流血,他怔怔地看着那鲜红的血顺着玻璃滑落,心头说不出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 难道真的如同是珞奕说的那样,他做得太过分了么? 不,比起鸿勋的命,她如今所承受的一切,哪里过分? 比起如今还躺在床上一直都郁郁寡欢的母亲,这一切都还算是便宜她了不是么?! 他愤愤地抽回自己的手,还是觉得胸口一阵气闷,连续解开了三颗扣子,直到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他这才坐到办公桌后面的真皮转椅上。 片刻之后,他伸手翻开一叠公文,想要找自己的钢笔却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感觉自己的心很是慌乱,结果在自己的手边找到了钢笔,他捏在手中,却发了半天的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扬手就甩掉手里的钢笔。 有些无奈地伸手捏了捏发疼的鼻梁,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来都是只要他决定要做的事,不管是杀人还是放火,他都不会动任何的恻隐之心,现在却是这样的不安,那个女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他重重地倚靠在座椅上,皱着眉头转了两圈椅子,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大响起来,他几乎是没有片刻的尤其,伸手就一把抓起接听。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原本阴沉的俊脸陡然一变,仿佛是一闪而过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又开始微妙起来,渐渐的,那种阴霾的气息重新回到了他的周身,整个书房瞬间如同是坠入了一个冰窖一般。 他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完,聂峻玮高大的身子瞬间从座位上起身,下一秒,只见修长的手臂扬手一丢,那原本还在他耳侧的手机就已经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触到了墙壁,砰一声闷响,手机滑落在地毯上,零件去已经飞散一地。 聂峻玮一腿提在了自己的大班椅上,烦躁地想要伸手去扯领结,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带领带,他绕过了大班桌,矫健的步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面,落地无声,却是来回在房间里踱步。 他那一贯都是内敛不易让人察觉情绪的俊脸上,此刻全都是焦躁。 刚才的电话是珞奕打给自己的,他回到了暗欲就发现宋晓苏早就已经不知去向,查看了放在暗处的摄像机才知道,原来是叶少宁来过,在最关键的时候救走了宋晓苏。 他承认,自己在听到那个女人被人救走了之后,胸口那一直都压着的大石头像是骤然被人搬开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可是一想到那个人是叶少宁,他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叶少宁……该死的!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女人在暗欲?还有,他是怎么进入那个包厢的?暗欲的那些手下都是饭桶!真是见鬼! 他气恼的并不是叶少宁半途杀出来救下了宋晓苏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他气恼的是……那个女人何德何能?为什么身边总是有男人围绕着她转? 原来害死了鸿勋之后,再勾搭上了市长的孙子还不够,现在还有一个警队精英是么? 宋晓苏,真是好样的,看来他小看她的何止是那么点智商?还有她那对于勾引男人的手段! 「我觉得你真是可怜,你竟然这样对我,鸿勋在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你的,你以为你做了什么好事么……」 ………… 「……你还说你是聂鸿勋的哥哥,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竟然那样无耻披着聂鸿勋的名字来占有我的身体,你就是一个强.奸.犯!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怕么?不怕鸿勋来找你么……」 该死的女人!该死! 竟然口口声声地用鸿勋来反驳自己,转身却又有无数的男人前赴后继地当备胎么? 好,太好了! 他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转身就大步离开了书房。 家里有专门的司机,刚准备去休息,一见到他下楼,连忙迎上来,“聂先生,是要出门么?” 聂峻玮在玄关处拿了自己的外套随手披上,沉沉地“嗯”了一声,“把车钥匙给我。” 他直接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转了一个弯笔直地驶出了别墅的大门口,一路上他胸口的那股怒气还是无法消散,反而是越聚越多,他忍不住捶了一下方向盘。 ——见鬼!他一定要问清楚那个女人,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有很多男人? 他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另一部私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用一口留意的意大利文交代对方,“马上去查,那个女人的位置,十分钟之后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一脚踩下油门,性能极好的跑车轰轰地跟箭一样消失在夜幕之中。 *********&歌月分割线&********* c市军区机关医院。。 偌大的病房内,洁白的床上,女人即使是睡着的时候,还是一脸的苍白,她似乎是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唇,双手紧紧地护在胸口,手背上明明打着点滴,她却浑然不觉,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干涩的唇畔模模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能听到一些大概。 “走开……鸿勋……鸿勋……对不起……你……你别过来……你……魔鬼……我恨你……你不得好死……呜呜……鸿勋,对不起……我该死……我该死……鸿勋……对不起……不是……我没有……没有……是他逼我的……是聂峻玮……聂峻玮逼我的……他……他骗我……” 叶少宁两道浓浓的剑眉蹙起来,听着她断断续续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很想要帮她,可是却又无从下手。 “那个……张阿姨,她到底怎么样了?这怎么一直说胡话?”他抬起头来问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那女医生宽慰似地对他笑了笑,“没事,应该是受了点刺激,身体是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她之前有被性侵犯过,还有,她的手也受了重伤,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是弹钢琴之类的话,她之后应该很难复原了。” “她是个设计师。”叶少宁心烦意乱地接话,顿了顿,又担忧地问:“那她还可以拿笔吗?” “理论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需要好好休养,否则以后很难使上力气。”外头有小护士在叫医生,她伸手拍了拍叶少宁的肩膀,“别太担心,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我先出去了。” 叶少宁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张医生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少宁,你爸最近没找你么?上次他还跟我说,康家那个丫头的事情……” “张阿姨,你现在就别跟我说这些了,什么康家丫头,我现在还没有打算结婚的意思。唉,你不是忙么?你瞧那小护士又在叫你了,你赶紧去忙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张医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带上了病房的门就走了出去。 叶少宁这才坐在了床边,伸手帮晓苏掖了掖被子,眼眸深处流露出来的都是和他身份气质所不符的怜惜和不舍。 上大学的时候,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家庭特殊,他学习成绩也是相当的突出,当时的自己身边有太多的女性围绕着,可是他独独记住了这个叫宋晓苏的丫头。 她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也许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感受到的,但是他就是觉得,她像是一道最柔和的阳光,只是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就猛然照进了他的生命,从此之后就生根落地了。 那时候他是学生会的主席,她每天跟在自己的身后,甜甜地叫着自己“叶学长、叶学长”……那些最美好的画面,到了如今他还是放在心底最深处。 只是一直都知道,她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所以骄傲的他从来都不会去夺人所爱。后来他去当了兵,再后来很多年不见,他也失去了她的联络方式,之后倒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只知道她很多年的男朋友聂鸿勋突然死了,再然后好像是听说她又有新的男朋友…… 一直等到他回来,他才知道,她并没有结婚。这中间的弯弯曲曲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就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 要不是昨天送她到了公车站,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后来又折回去跟着她的话,她之后会发生怎么样可怕的事情?!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这样肆意地伤害她?! 要是让他知道,他一定不会轻易绕过那个男人。 性.侵犯? 那个死胖子口口声声说没有碰过她,那么究竟会是谁?之前她让自己查的那两个人的笔迹,也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有一个就是聂鸿勋,聂鸿勋又死了那么多年,到底是谁? 他皱着眉头正深思着,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他猛地回过神来,就见到晓苏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仿佛是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可是晓苏苏醒过来的大脑,仿佛还停留在那一片黑暗之中—— 狰狞扭曲的面孔,猥琐而靡乱的眼神,还有自己手腕已经麻木的疼痛,鲜红的血液,包括最后那双让人作呕的肥手,游走在自己的身上…… 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她拼命地摇头,伸手想要去抱住自己的大脑,却发现稍稍一动,手腕就一阵钻心的疼,更关键是的她压根就使不上任何的力气…… 怎么回事? 她的手……对,她的手受伤了,她的手…… “我的手……咝……好疼……我的手怎么没有力气了……”她吃力地坐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睁着一双惊恐的水眸环视着四周,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柔软温暖的蚕丝被,身边还有一道低沉又熟悉的男声,正在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 “晓苏,别紧张,你没事,你的手只是受伤了,好好休养不会有问题的,来,坐好。” 晓苏坐直了身子,转过脸去,这才看到了叶少宁的脸。 视线终于完全明朗起来,她好像是在医院,身边的男人是叶学长,她记起来了,昨天在暗欲,最后冲进来救自己的那个人,就是叶学长,这么说,她并没有受到那个死胖子的侵.犯了? 她不禁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太放心地追问:“叶学长,怎么……我怎么会在这里?昨天你……是你救了我,对不对?那个男人……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没有。”叶少宁帮她盖了盖被子,摇着头故作轻松地说:“我及时赶到了,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男人他没有占你便宜。” 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晓苏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叶少宁尽收眼底,他想了想,又问:“晓苏,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可能就废了,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对你这么一个弱质女流都这么痛下狠心?” 晓苏的脸色顿时一僵,脑海之中闪过那样可怕的画面,还有那些挥之不去如同是魔音一般的嗓音,在自己的耳边,清晰地响起,让她惊觉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她没有做噩梦,所有的一切都是最最真实的。 她竟然和鸿勋的孪生哥哥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尽管这一切都不是她自愿的,可是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这样的肮脏。 她是笨蛋,她竟然认不出那人根本就不是鸿勋,她竟然任由他为所欲为地对自己的身子那样残忍无情地占有。 眼泪极快地涌上来,有一种无法仰止的悲伤和绝望深深地渗透着她的四肢百骸,她应该要怎么办? 她死死地咬着唇,不想在叶少宁面前掉眼泪,却还是红了眼眶,开口说话的时候,连嗓音都是沙哑的。 “我……叶学长……这件事情我现在不想说,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她话还没有说完,病房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叶少宁皱了皱眉,对着门口沉沉地放话,“谁?” 门外有个恭敬地男声,极快地回道:“禀告叶队,外面有个男人一定要硬闯进来,说是来找宋晓苏的,还打伤了好几个我们的人,是不是应该要动用武器?” 这里是军用机关医院,一般的人根本就进不来,可是听外面的人汇报,显然那人是来势汹汹,没有两把刷子更是不会大闹军区机关医院。 是谁? 叶少宁皱着眉头短暂地思索了一下,看了两眼晓苏,见她脸色有着不正常的苍白,他想了想,对她说:“不要担心,我不会再让别人随便欺负你。你先休息,我去外面看看。” 晓苏一颗心恍惚不定,听到叶少宁的话,本能地点了点头。红染拳怎。 其实刚才她听到门口的人说来找她,其实隐约已经猜到外面的人会是谁。 聂峻玮……那个可怕的魔鬼,现在只要一想到那张脸,她都会人忍不住瑟瑟发抖,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躲在了被子底下,看着叶少宁走出去,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叶少宁跟随着手下出了病房,走出长廊,刚一到门口,就见到一个身穿正装的黑衣男人此刻正别几个人拦在门口,他看不清楚他的脸颊,只是远远地就看到情况不太对劲,眼看着就要动手了,叶少宁大步上前。 “你是谁?” 低沉的嗓音一出,拦在聂峻玮身边的几个警员都朝边上让了让,叶少宁这才当看清楚男人的长相。 虽是过了很多年,但是他依旧是记得聂鸿勋的长相,其实说起来他也算是一个相貌出众的男子。但是此刻的叶少宁却是满脸的惊愕。 聂鸿勋……他不是已经……死了五年了么? 怎么可能? 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冒上来,叶少宁用一种极度诡异的眼神打量着聂峻玮,他到底是特警,在部队待过那么多年,分析能力自然是一流的,他很快就想到了晓苏不久之前才找过他,让他帮忙鉴定的字迹。 他之前就在怀疑,聂鸿勋既然已经死了,晓苏何必再鉴定他的笔迹? 很显然,一定是有一个人和聂鸿勋有什么关系,又对晓苏做了什么事情。 那么这个男人……一定不会是聂鸿勋! 再想想刚才晓苏一听到有人说找她,她马上就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所以,很有可能,昨天把晓苏弄成那样的人,就是他? 脑海里极快地分析出了这一切,瞬间,那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蹭的一下燃烧起来,叶少宁快速的走了过去,颀长的身影挡在了聂峻玮的面前,嘲讽冷笑,“对于一个柔弱的女人你都会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还真是个男人!” ———— 嗷嗷嗷!!2w字搞定了,亲们看的痛快吧?鸽子光荣地趴下了。一定要支持鸽子哟,下面会有一系列的反转的,一定会很精彩的!特警vs全球最大的情报组织首脑,会有怎么样的精彩对手戏捏? 还有妖孽对晓苏会怎么样呢?晓苏会怎么样反击呢? (^o^)/~看下去就知道啦! () 第078章:凭你也配么 脑海里极快地分析出了这一切,瞬间,那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蹭的一下燃烧起来,叶少宁快速的走了过去,颀长的身影挡在了聂峻玮的面前,嘲讽冷笑,“对于一个柔弱的女人你都会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还真是个男人!” “你让开。”阴霾的峻脸上一片冰冷,聂峻玮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挡住路的叶少宁,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着,那不言而喻的冷酷威严从眼中迸发而出,“我是来带宋晓苏回去的,她人呢?” “哈,你来带晓苏回去?!”叶少宁一声干笑,如同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微眯起的眼眸里面一片冰冷,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只余下愤怒和仇视,举手做了一个手势,原本围在聂峻玮周围的几个手下马上恭敬地退下,叶少宁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揪住聂峻玮的衬衫领口,怒着那年轻俊美的脸,“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也不管你和晓苏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别再对晓苏打任何的鬼主意,我不会再允许你伤害她分毫。”。 黑眸危险地眯起,聂峻玮冷冷的看着此刻对着自己如此放肆的叶少宁,从他那双丹凤眼里同样清楚的看见了他对那个女人的维护。 该死的! 瞬间,一整晚都阴霾着脸孔的聂峻玮脸上温度再次的降了几度。此刻是深夜时分,军区的机关医院人流也不是太多,门口那淡黄色的灯光扫在两个同样坚硬挺拔的男人身上,却是折射出了与之完全相反的冷硬弧度。 聂峻玮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锐利的鹰眸扫过那揪住自己领口的手,唇瓣狂傲又自信地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低沉的嗓音震慑人心,“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宋晓苏她是我的人,你用什么身份让她留在这里?” 冷酷绝情的嗓音带着霸道的不屑,聂峻玮倏地抬手抓住了叶少宁的手腕,稍稍用力就已经直接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口移开,他怒极了就漫不经心地笑起来,“还有,我知道你是个警察,不过我可是良好的市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对她做过什么吗?” 叶少宁脸色陡然一黑,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冷哼一声,“你别以为你说这样的话,我就会相信你!你想带走晓苏是么?行,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就看晓苏要不要跟你走了!”他不屑的笑着,俊朗非凡的脸上同样是狂妄的霸气。 想起刚才走出病房之前看到的晓苏,她一定知道现在来找她的人是谁,她会露出那么恐惧的神色,绝对是不会跟他回去的。 听着少爷宁如此肯定的话,一贯都是以冷静沉稳出了名的聂峻玮,第一次感觉到一股烦躁难以控制的情绪从身体里蔓延出来。 那原本冷傲自制的峻朗脸庞上缓缓的露出一抹黑暗的气息,阴测测的让人觉得格外诡异,那双深邃的黑眸也越来越暗寂,冷幽诡谲的锐利光芒在眼眸深处流动着。瞬间,聂峻玮原本绝傲漠然的气息转为了阴冷无比的黑暗。 “叶少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要真的以为自己是个特警,就可以对我这么放肆!”嗓音低沉里略带着暗沉,聂峻玮冷傲的从薄唇里吐出话来,鹰隼般的黑眸里一片的狂野和霸道,冷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叶少宁,唇角带着冷酷至极的笑,“我就是要带走宋晓苏,她同意不同意都要跟我走,原因的话,我想你应该去问问她本人。至于你,你以为你有本事可以拦得住我么?” 绝情讥讽的反问让叶少宁倏地变了脸,俊美而年轻的脸上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垂在身边的手猛的攥成拳头,愤怒的挥向聂峻玮的脸。 聂峻玮是何许人?眼角的余光一扫到他的动作,那冷傲的黑色身影却连动也不动一下,拳头以极快的速度冲自己而来,他嘴角的冷笑亦不变,下一秒,一手抬起抓住了叶少宁挥过来的拳头,黑眸狂妄地丢过去一瞥,叶少宁示意到这个男人的身手绝对不会在自己之下,他到底是当过兵的,以前在部队随便操练个几天都不会趴下的人,现在一拳头伸过去,却是被他轻易地制止住不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还需要费点力气。 他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神秘诡异。 他到底是谁? 聂鸿勋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以前虽是没有怎么熟络过,但是那绝对是一个一眼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男人,反而是眼前这个……太深沉了,让人根本就捉摸不透他。 “叶少宁,别逼我动手,你信不信,只要是我愿意,我可以让这座医院夷为平地。”锐利的凤眸里带着不屑和轻视,聂峻玮看着愤恨不甘的叶少宁,大手上一个用力,陡然放开了对他的钳制,叶少宁踉跄着倒退了两步,等到稳住了身子,却已经看到他冷傲的背影笔直地朝着医院的长廊里面走去。 该死的! 叶少宁也是一个骄傲的男人,聂峻玮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等同给了他几个耳光。他愤怒的扭曲着脸,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墨一般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戾,再次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给我拦住他。“前面步履沉稳的男人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用冰冷的嗓音下达着命令。 下一秒,原本隐匿在暗中两个从黑衣男人倏地从一旁掠过,只是一眨眼间,就已经迅速的挡住了叶少宁的步伐。 来的两个人身上穿着黑色的劲装,精致的袖口处有一处绣着一块金丝绒的标志,上面只有闪闪发光的n&s两个英文字母。 叶少宁愣了一下,下一秒,脑海里极快地闪过什么,他脸色一变,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了那个背影。 ——n&s,这不是世界最大的情报组织的标志么?这个男人难道和这个组织有关系? 见鬼! 这里可是军区机关医院,不管他是神还是鬼都轮不到他来这里放肆! 叶少宁极快地反映过来,伸手一把脱去外套,直接的向着两个男人不要命的攻了过去。 原本站在一旁就有叶少宁的人,此刻见他们的老大都动手了,一个一个的都捋袖子上场,一时间,原本平静的走道顿时闹得不可开交。 这里住着的病人都是c市的高.官,或者高.官家属,大半夜的响起了这样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不少人,连院长都匆匆赶到,一看是叶家的长子,他头疼地扶额,连忙拨通了叶家的电话。 聂峻玮今天带来的两个人,平常都是贴身在暗处保护自己的,那身手自然是不在话下的,这里虽是叶少宁的地盘,但是强强对手,双方一时也没有分出个高低。 “不要拖时间,速战速决!”看着双手相持不下的战况,聂峻玮显然是没有多少的耐性,他居高临下的丢下话,冷傲的身影就这么站在不远处,对于自己的两个手下是相当有信心,仿佛一对十都不在话下。弱间聂宁。 如此藐视一切的神态,显然是给了叶少宁极大的侮辱。 “我.操!他.妈.的,都给我往死里揍!”他愤怒的低吼着,那种骨血里面压抑着的暴虐因子此刻完全被激怒了,刚准备冲上去,下一秒,身后却是响起了一阵他所熟悉的一道布满沧桑却依旧是无比威严的浑厚嗓音。 “都干什么?给我住手!” 叶少宁的心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该死的,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把他老子都搬了出来?! 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原本空荡荡的医院门口已经有士.兵站成了两排,那个令三军官兵高山仰止的头发灰白的高大男子,双手负背,面色阴沉,一步一步走过来,站在叶少宁的面前,猛地抬起手来,狠狠地一巴掌当众扇了下来。 那只手,在公共场合中,一起一落,都是那样的瞩目。 手掌落下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仿佛是连玻璃窗都震动了一下。 然而只有叶少宁,笔挺地站着,纹丝不动。 “混账东西!”灰白头发的男人惜言如金,简单的四个字,就足以说明,此刻的他,对于眼前的儿子,是有多么的失望。 这样重要的地方,他竟然全然不顾形象,和人大打出手。他从小到大就一直让长辈很是省心,军中很多小辈们都是靠着上一辈的庇荫纳凉的,只有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没想到今天…… “叶首长。”院长这个时候巧妙地迎了出来,总算是打破了有些尴尬的局面,他搓了搓双手,有些抱歉地颔首,“真是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把您给叫出来,只是这……这情况真是……” 被人叫做首长的灰白男子淡淡地笑了笑,摇头说着没事,又是狠狠扫过去一眼,叶少宁对上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视线,立刻有些懊恼地垂下了眼帘。 灰白男子锐利的双眸扫视了一圈,片刻之后才发现了站在最远处的男人。 他眼角微微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惊愕。然后才低声吩咐了身边的几个人,贴身的士.兵领命马上带着一群人先行离开,叶少宁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朝着聂峻玮走去。 ———— 1月份,鸽子可以提前跟宝贝们预约一下月票么?希望大家下个月月初就可以把月票投给鸽子,万分感谢,跪求啦!鸽子会努力地写出精彩的剧情回报你们滴。 () 第079章:就是要吻她 他眼角微微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惊愕。然后才低声吩咐了身边的几个人,贴身的士.兵领命马上带着一群人先行离开,叶少宁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朝着聂峻玮走去。 “爸,他是……”他上前欲解释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有些接不下去了。 这个男人叫什么?他好像也没有搞清楚。 “你给我闭嘴!”灰白男人低吼一声。 叶少宁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却是最怕自己父亲的他十分自觉地退到了一边毕恭毕敬地站着。 “你好。”到底是上了年纪,个性沉稳,修养都是极好的,叶父站在聂峻玮面前,冲他和蔼地笑了笑,“今天的事情真是很抱歉,犬子个性比较冲动,不过这里是医院,有什么话大家都可以好好地说,不需要动手动脚的,免得影响了这里休养的病人。” 堂堂的首长,话却是说的如此给面子,叶少宁在一旁有些按耐不住了,好几次欲上前说什么,可是一见到自家老子格外严厉的眼神,最后还是退了回去,只是看着聂峻玮的神色十分的不屑。 倒是聂峻玮,自然也不是那种伸手就打笑脸人的人。 叶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一清二楚,眼前站着的男人身份不同寻常,却是可以这样和自己说话,他原本黑沉的俊脸稍稍缓和了一些,语气却依旧是没有多少的温度,只是简单地说:“我来接我的人回去。” 叶首长其实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大概的情况,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是一清二楚了,他十分认同地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便。” 聂峻玮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敢怒不敢言的叶少宁,瞳眸深处一闪而过一丝讥诮,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往病房里头走去。 叶少宁先前就吃了亏,这会被聂峻玮这样一挑衅,顿时怒火中烧,撩了撩袖子就又要作势冲上去,“喂,你给我站住——” “你做什么?”叶父陡然转身,手中的拐杖笔直地横在了他的面前,横眉怒对,“逆子!看看你今天干的好事,你还准备做什么?再打一架?” “爸……” “你叫我什么?” “首长大人!行了吧?你知道那人是谁么?他欺负晓苏,现在还想带走晓苏,爸……不是,首长,你总不能任由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随便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吧?” 叶父闻言浓浓的两道眉宇微微一蹙,下一秒,哼了一声,“那是别人的事情,要是里面的女人不想跟他走,你再来找我说话!”。 叶少宁顿时噎住,眼神一飘,聂峻玮早就已经不见踪迹。 他急得团团转,还想要追上去,叶父再一次拦住他,这次却是压低了嗓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他是谁么?他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人,行了,赶紧给我回去,还嫌给我丢脸丢得不够是不是?” 叶少宁却只听到了前面的半句话。 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他们叶家几代都是为官的,到了他父亲这一代就已经是首长的地位了,有什么样的人还是他们叶家的人惹不起的?那家伙不就是长着一张聂鸿勋的脸么?那聂鸿勋以前他就调查过他的背景,干干净净的,哪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势力了? “跟我回去,你妈知道你在这里闹事了,在家里等着你。”叶父伸手拉扯了一把叶少宁,就往门口走。 “唉,爸……不是,首长,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废什么话?你要是让你妈晚上睡不着觉,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上车!” “爸……首长,我现在不上车!我说了不回去,我靠!” “给我把你们的队长押回去!” “操!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没有?” “…………” ***************歌月分割线**************** 晓苏不安地缩在床上,一手打着点滴不能动弹,一手被包得跟粽子一样,完全使不上任何的力气,房间的隔音很好,所以她没有听到外面刚才那乱糟糟的一团。她等了一会儿,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利索地开门声。 还以为是叶少宁回来了,她咬着唇吃力地用手肘撑着想要坐起身来,“学长”两个字还没有喊出口,映入眼帘的却是带给她无限噩梦的男人。 聂峻玮一身正装,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这么站在不远处,清幽的面容却不见一点的愤怒和抱怨,如同过去一般,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似乎昨天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带给自己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他也没有设计自己,更没有在那样禽兽不如地占有了自己之后,还给自己下药准备送给那样的男人…… 在骤然见到他的瞬间,晓苏确实是惊恐无边的,可是对上了那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她反倒是渐渐地镇定下来了。 和他交手过那么多次,以前是捉摸不透他到底是谁,可是如今已经一清二楚他的身份,晓苏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付这样的人,竭斯底里绝对没有什么便宜可占。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淡地语气开口问,却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有事?” 聂峻玮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地冒上来,俊脸一点一点阴霾起来,那双黑眸里盈盈的又泛着冷怒的光芒。 如果说此刻眼前这个女人有一丝的怨恨,甚至失去理智的怒骂自己,责怪自己,聂峻玮或许还认为自己不会感觉到如此的愤怒,可是对上她那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平静面容,他却反而只感觉心头的怒火熊熊的燃烧起来。 为什么? 他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难以捉摸了?昨天那样的事情对她的打击,难道仅仅是这样的不足一提? 还是,她又在算计着什么? 他从来都没有觉得,一个女人可以这样容易撼动自己的情绪。她此刻的平静让聂峻玮几乎狰狞了俊朗的脸庞。 “跟我回去!”冷着音调开口,聂峻玮努力的压制住那冷怒的情绪,冰冷如霜的目光里此刻一派的冷漠,侧目目光不去看晓苏这样平静的脸。 这样的理所当然,晓苏忽然很想放声大笑,清幽却又难掩着眼底最深处的那一丝怨恨的目光看向聂峻玮那峻寒一片的侧面,深刻俊朗的五官,幽深的蕴藏着睿智和精明的黑眸,冷傲的气息里却带着王者的尊贵。 ——没错了,他是聂峻玮,鸿勋的哥哥! 孪生兄弟? 真是可笑,她竟然丝毫不知,像是一个傻瓜一样任由他玩弄在鼓掌之上,还那样设计自己,现在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还会任由他为所欲为。 “回去?聂先生,我很好奇,你是打算让我回去哪里?”冷淡的开口,晓苏将所有的情绪狠狠的压了下来,即使此刻心痛的如同被锋利的刀子在绞割一般,可是她已经学会在面对这个魔鬼的时候,把最真实的情绪给隐藏起来。 聂峻玮双眸之中倏地闪过一道棱光,他回头看着一脸淡然,明明全身受了伤狼狈不已的样子,眼底却是有着无比坚定的光芒,仿佛是谁都不可摧毁。这样子的她如同导火索一般,彻底的点燃了聂峻玮那一直压抑的火气。 “宋晓苏,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翅膀很硬了?因为有那个叶少宁的保护?你以为你住进了这个军区机关医院,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是不是?”冰冷刺骨的视线冷酷的锁住眼前的晓苏,聂峻玮鹰隼般的黑眸里满是怒火,阴狠的目光几乎要将眼前的晓苏生生的撕裂,让她剥除了平静是不是还有其余的表情。 晓苏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更是惨白起来。 这个男人,他是想要将自己强制性地带回去么?他还真是恬不知耻,在做了那样天理难容的事情之后,还可以这样信誓旦旦地面对自己。 只是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可以一手遮天的神么?还是以为自己会依旧任由他为所欲为? 晓苏缓缓的抬起目光,幽静如水的眼直视着聂峻玮那阴寒冷酷的目光,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你凭什么让我回去?聂峻玮,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你以为鸿勋不在了,你做的那些事情他就不会知道么?哈哈,他在天上看着你呢!”去才诧上。 她的话如同是最致命的毒箭,偏偏还正中红心,**裸地挑开了聂峻玮内心深处最不可示人的阴暗一面,他整个人陡然一阵紧绷,俊脸几乎已经是铁青,一股慑人的戾气笼罩着全身,长腿慢慢地朝着她的病床走过去。 晓苏感觉到那种压迫人心的气场越来越近,终于觉得有些害怕。 可是她不允许自己退缩,她没有错,错的人是他,这个魔鬼做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还想要囚.禁自己么? 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虽是紧张地整个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却还是勇敢地抬起眼帘,对上他几乎是要嗜人的视线。 “宋晓苏,你给我闭嘴!你没有资格提鸿勋,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倏地伸手,他那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掐住了晓苏的颈项,力道之大,让晓苏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呼吸,她眼眶泛红,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没有一丝的力气,她张开嘴,本能地想要呼吸,但是肺部的气息都被挤了出来,她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又是这样的伎俩! 魔鬼,这个魔鬼,他除了对自己会用暴力之外,还会什么? 死亡有什么可怕的?她都已经这样了,死了更好,她可以去天上找鸿勋,告诉他自己所承受的一切! 聂峻玮看着晓苏的脸色越来越白,像是在一种极度的愤怒之中陡然回过神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慌乱地放开了她。晓苏频临绝望的时候骤然又接触到了新鲜的空气,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床上,像是一条缺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峻冷的眉宇皱了起来,看着她这样一幅样子,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暴躁,深邃锐利的眼眸微微一闪,下一秒,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重新染上的都是不容拒绝的威严和强势,那大手一伸更是紧紧的抓住了晓苏纤细的手腕,冷声命令,“我最后说一次,马上跟我回去!” “不!你放开我!“晓苏恶狠狠地出声,根本不在乎聂峻玮那已经极度阴狠黑暗的脸色,她固执的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手里抽了出来,忍着痛将手背上的点滴针头给拔了出来,屏住一口气从床上跌跌撞撞地趴下来,“聂峻玮我告诉你,我不告你**我已经很客气了,你最好不要惹我,不要以为我还会怕你!你给我让开!”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摇摇晃晃地穿着拖鞋就准备离开病房,聂峻玮的脸彻底的黑了下来—— 很好,很好!真是该死的好极了! 第一次有人可以无视自己此刻的眼神,聂峻玮鹰隼般的黑眸盯着晓苏那虽然清瘦却挺立的无比直的身影,她这是在跟自己叫板么?就算是刚刚在外面叶家的首长都不敢随随便便这样无视自己,这个女人却可以如此的倨傲! 该死,他果然不应该对她心存任何的怜惜,明明害死了鸿勋,现在却反过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正在吃力地拧着门把的晓苏用力地扳正,狠狠一掼,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气,毫不犹豫地低头就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并不是一个吻,他像是带着一种无法发泄的痛恨,牙齿狠狠地啃噬着她的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双唇,晓苏受了伤,原本就没什么力气,手腕更是疼得发麻,刚才被他用力一掼,原本就疼痛不堪的身子,此刻更是连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 疼! ———— 4000+亲们多多支持啊,鸽子码字的动力都在你们手上啦!呜呜,月末了,给力点哦 () 第080章:怪异的情绪 她呜呜地发出抗拒的声音,双手无力地揪着他的衣角,试图将他推开,但是聂峻玮却更加用力地吞噬着她的唇,灵活的舌尖凶猛地去撬开她的贝齿,她不肯妥协,他就更加用力地咬她的唇,直到她因为真的受不住了本能地想要惊呼,趁着她张嘴的瞬间,他的舌头毫不犹豫探入了她的口中,狠狠地吸着她的舌头。 晓苏根本就抵不过他的力气,她渐渐的连挣扎都放弃了,任由这个男人掐着自己的纤腰,狠狠地吻着自己的唇,鼻端都是专属他的霸道气息,她忽然难过的想要掉眼泪。 他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霸道的吻,哪怕是曾经的鸿勋,都不曾这样对过自己,而她睁开眼睛,却是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几乎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那样像鸿勋的眼睛…… 她忽然就觉得恶心,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道德和伦理? 她发了疯一样地想要推开他,不管自己受伤的手,只是想要推开他,最后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张嘴就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聂峻玮吃痛,倏地推开她,晓苏一得到自由,整个人却是一阵发软,双腿颤抖着,贴着门板就跌倒在地上。 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样子,聂峻玮的心头一闪而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一贯毫无温度的黑眸里面也跳跃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他身侧的双手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弯下腰去扶她,只是他才刚刚一动,晓苏就已经撑着门板自己站起来。 “聂峻玮,你不就是觉得我害死了鸿勋么?我承认,当年就是我的任性,我就是被他宠坏了,所以连他的生命安全都不顾忌,我害死了他,对!你想要怎么样?别对我做这样龌龊的事情,你不觉得恶心,我都觉得恶心,你要是觉得我欠你们聂家一条性,你拿去!”她脖子一梗,一副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 “我有说过要你的命?你不用对我摆出这样一幅样子,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听话,你是不是想要一一尝试?”黑眸里寒光闪烁着复杂的深意,聂峻玮绝情的开口,清寒冷峻的脸上带着无情和冷酷,“比如说,叶少宁,他这么袒护你,我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他!要不要试一试?” 他狂妄地俯视着她,眼神里面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仿佛对于他来说,毁掉一个人,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晓苏浑身一颤,仿佛是意料之中,却还是怒不可遏。 她就知道会这样,这才是他的一贯伎俩不是么? 威.胁、逼迫……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个性却是天差地别。怪不得鸿勋从来都不跟自己提起他有一个孪生哥哥,像他这样变态的人,就算是成为自己的哥哥也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吧。 “你不用拿叶学长来威胁我,我跟你回去。”片刻的沉默,那愤怒的情绪却已经消失,晓苏冷淡的开口,咬着唇用力地拧开了房门,径自的向着电梯走了过去。 聂峻玮有一瞬间的怔愣,刚才那么一副誓死都不肯屈服的样子,而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叶少宁就屈服了?!真揪撬用。 他薄唇冷冷的抿着,大步走出了病房,黑眸盯着那纤瘦的背影,不但没有因为她的顺从而高兴,反而让怒火再次的蔓延到了瞳眸里。。 说得那么好听,口口声声得把鸿勋挂在嘴边,心里想着多少的男人? 他一声冷笑,迈开脚步也向着电梯走了过去,那阴沉的峻脸看起来更加的森寒无比。 上了车,是聂峻玮亲自开的车,晓苏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一直扭着头看着车窗外,留给驾驶位上的男人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聂峻玮越发的烦躁起来,这种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不由地低咒了一声,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难驯服?她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不会拿她怎么样? 真是见鬼! “你没有什么和我说的?”趁着红灯,他停下了车子,他转过脸去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在他身后灯光的映照下,金边勾勒出他与生俱来的凛冽气息。 晓苏摇了一下摇头。她早就已经告诉自己,从现在起,她再也不会反抗,他不就是想要逼得自己走投无路么?那么从现在开始,在他面前她会做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女人,随便他想要怎么样都行。 他眯起幽暗的眼眸,右手擒起她的下颚抬起,在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上企图看出些什么。她虽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却遥远得如同没有生命力一样。 “给我说话!”他轻启着薄唇,嗓音里有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宋晓苏,不要摆出这样一幅样子,真的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晓苏忽然就笑了,毫无情绪地眸光对上了他的,漫不经心地开口,“聂先生,你还没有拿我怎么样么?你破坏了我的婚礼,故意欺骗我,还强暴了我,之后又用那样卑鄙无耻的手段让我就范,你这样还不算没有做什么的话,我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会怎么样?是不是像昨天晚上那样,给我下药,让人迷.奸我?” “该死的!你给我闭嘴!” “刚才不是你叫我说话的?” “你……”他发觉自己真的拿现在的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说的话滴水不漏,那样的理所当然,反倒是错的那个人是自己,“该死!” 他有些懊恼地举起拳头,扬起手来就要冲她挥过去,而她仰着脖子,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的手最后还是落在了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沉寂的夜空,红灯正好跳转到绿灯,他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狠狠一脚踩下油门,车跟箭一样飞了出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晓苏是真的累的不想再说话。手腕因为刚才用力的关系,已经有血染上了那层纱布,她用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按了按,咬着牙一声不吭地上了楼。 聂峻玮大步上前,几步就拦在了她的面前,晓苏前进的脚步堪堪停下。她低垂着眼帘,实在没有力气和他纠缠不清,索性移开脚步,往另一边走,可是他同样移动身形又一次挡在她的面前,她终于忍不住,慢慢地抬起视线,由他笔直的双腿、高大修长的身形,再往上转移,最后落在他俊美无铸的脸庞上。 深邃漆黑的双眸闪烁着复杂难测的光芒,眸底却仿若冰寒的极地,如希腊神像般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薄的唇,透着一些邪肆的冷意。 她轻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开口应付他,“你还有事?” “我现在饿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做饭给我吃么?现在去做饭吧。” 什么?现在做饭? 晓苏咬着唇盯着他,这家伙摆明了是在耍自己玩吧?! 可恶! 她动了动自己受伤的手,然后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不是我不听话,是我的手受伤了,我做不了东西。” “你不是还有一只手?”他眸色一冷,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让你去做饭你就去做饭,你是瓷器做的么?这么娇贵,这么点伤就动不了了?不要给我装可怜!” 晓苏深吸了一口气,机械似的点点头,“好,我去给你做饭。”做好了给你放毒药,毒死你! 她转身就重新下楼,走到了厨房,吃力地打开冰箱,冰箱里面倒是有一些食材,她想了想,动手准备做。 可是菜需要洗了再切,她的手根本就动不了。她只能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盘一盘地拿出来,然后放在水槽里面,艰难地洗着,好不容易才洗干净,又要纠结应该如何把菜都切好。 她一点一点地放在砧板上,然后单手慢慢地切着,切菜的时候倒是还可以搞定,到了切肉的时候,好几次都滑来滑去,她手一抖,还差点割伤了自己。 手腕就在这个时候被人一把抓住,晓苏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进了水槽,发出一声惊悚的声响,在寂静夜晚的厨房里格外的突兀。 她被吓得不轻,一双乌沉沉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诧异地看着捏着她手腕的聂峻玮,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干什么?” “我突然不想吃了。”他黑眸微微一闪,不知道是不是晓苏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眼底有一些很怪异的情绪,仿佛是叫做——别扭? 她还没有分辨出来,聂峻玮已经别开了脸去,他微昂起头吐出一口长气,倏地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面无表情地命令着,“这里不用你弄了,上楼去洗澡去,洗完了在房间等我。” 晓苏抿了抿唇,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拿起水槽的刀就一刀砍死他,一会儿要吃,她费尽力气弄了一半,他又忽然说不要,这家伙就是在耍自己! 可恶! ****** 热气蒸腾的浴室里,水雾弥漫,大掌抹去脸上的热水,高深莫测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任水流淋湿了一头浓密的黑发,沿着精壮健硕的胸膛滑落在结实的腹肌上。 聂峻玮低头粗声咒骂,思绪又落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那种怪异的情绪又从自己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 一万字更新完毕 () 不就想要我脱光了上床? 聂峻玮低头粗声咒骂,思绪又落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那种怪异的情绪又从自己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暗欲那件事情之后,他找到了她,原本以为她会对自己又打又骂,却不想她完全是心如死灰的样子,那瞳眸深处流露出来的全是绝望。这样子的她让他觉得,仿佛是指间的沙漏,眼睁睁地看着,却是不管自己如何用力都抓不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峻玮突然挥拳捶墙,瞬间击起了一阵水花四溅。真是见鬼!他越来越无法掌控自己。 宋、晓、苏! 这个女人,究竟是对自己做了什么?她身上带了毒,还是对自己下了蛊?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奇怪?! 一阵规规矩矩的敲门声就在这个时候钻入他的耳中,他伸手关掉了淋浴的蓬头,结实的手臂一伸,就从一旁拿起了一件黑色的浴袍,往身上一套,又从另一边拿了一块干浴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门口大步地走去。 他想大概是自己今天在暗欲的时候多喝了几杯,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否则又怎么会对那个女人心存这样怪异的感觉? 她就是自己用来发泄的一个对象而已! 他狠狠地想,不管她现在遭遇了什么样的待遇,那都是她自找的,与人无尤! 晓苏已经洗过澡,不过因为手腕受伤的缘故,拿不了吹风机,所以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此刻她低垂着脑袋,一头乌黑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那套可笑的浅黄色碎花睡衣的肩膀处有明显的印迹。想了之受。 聂峻玮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眸光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的发丝上,他眯了眯眼眸,扬手就将手中的毛巾丢在了一旁,语气有些不耐烦,“为什么不把头发擦干?故意这样让我碍眼是不是?” 晓苏对于他这种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行为实在是不想再过多地反驳什么,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淡淡地说:“我的手受伤了,所以擦不了头发。” “你现在是在怪我?”他今天大概是吃错了药,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错错! 晓苏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硬邦邦地回:“我怎么敢这么想?我的手是真的受伤了,我没有三头六臂。”她顿了顿,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想要竭斯底里地冲动,一字一句地说:“你大半夜让我做饭,我就做饭,让我洗澡,我就洗澡,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聂峻玮,你不就是想要让我脱.光了上床么?麻烦你快点!” 她的话终于成功地激起了他心中苦苦地想要压抑下来的那种莫名的狂躁,聂峻玮大步上前,陡然伸手,动作几近粗鲁地将她一把拽了进来,门发出了一声巨响。 晓苏踉跄着坐到地毯上,手腕碰到了,有些疼,她咬着唇正想起身,他宽大的身躯毫不留情地压了上来。她拧着眉,强忍着眼前即将浮出的一层水雾,她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那样的画面让她觉得恶心反胃,她终于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承受。 尤其是对着一张如此相同的脸,越发让她觉得自己做了这个世界上最最无耻的事情! “你……走开!”她忍不住伸手推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只是原本就微弱的力道,此刻因为手腕的受伤更显得微不足道。 聂峻玮反倒是轻轻松松地笑起来,“走开?你刚不是让我快一点?怎么?地上不喜欢,想去床上么?” 沐浴过后的她,身上有一种迷人的淡淡体香,挑起了他熊熊燃烧的情/欲,他深邃的黑眸闪过不可控制的浓浓欲.火,大手拨开她身上的睡衣,那胸口的高耸极其地富有弹.性,他的大掌毫不留情地罩上去,然后不断揉.捏着,大片大片的吻密密落在她的脖间、锁骨,最后攫取住她胸.前的柔软。 ——不要!不要这样! 晓苏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一根一根地竖立起来,这样的罪孽,她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聂峻玮,你别这样!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她这样子的拒绝反而是让他觉得更加的刺激,他微凉的性感薄唇贴着她的柔软处,若有似无地蠕动着,低沉的嗓音格外的魅惑沙哑,“欲擒故纵么?现在才叫我不要碰你,是不是太晚了点?” 话音刚落,他就转移了阵地,唇落向另一边,不经意地一抬头,看到她仰面僵硬地躺在地毯上,眨得大在的眼里寂静得像无机质的宝石,只有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眼底却是没有一丝泛动的波澜。 不,也有波动的,只是那样的波动却是带着一种绝望,万念俱灰,还有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厌恶…… 所有的激情陡然冷却,聂峻玮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又是一声低咒,他发誓,自己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屡屡遭受碰壁的情况,明明是他在掌控一切的,可是为什么这一刻,他竟然毫无畅快淋漓的感觉,还要去顾及她的想法? 他缓缓从她身上直起身,最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她,继而转过身去。 “你给我滚……马上滚出去——” 一声鸣雷般的响声在耳边炸开,晓苏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意识他似乎是肯放过自己,她忍着手腕的剧痛,默默坐起身,以极快的速度拢好身上的睡衣,飞快地跑了出去。 匆忙拉上门,随即听到房间里摔东西的巨响声,她原本苍白呆滞的脸上,倒是慢慢地回升了一些血色。 她站在门口不到三秒,然后慢慢走回了旁边的小卧室。 关上门,任由自己的身子贴在门板上,她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可是她这一次却是没有再掉眼泪。。 很好,不是么? 其实聂峻玮那样的男人也不是没有弱点的。至少刚才那样的情况之下,他就已经对自己没有兴趣了。 当然她并没有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没有那么无聊。 只是刚才的那一幕让她不禁想到,原来她万念俱灰的样子,却是会让他失去兴趣,看来以后她只要装出乖乖顺从的样子,他一定很快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明明是弟弟的女人,却对自己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他怎么下的去手? 她扬起一个大大的嘲弄笑容,原本清澈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决绝—— 聂峻玮,你给予我的一切羞辱,我一定会加倍地还给你的! 一定会! ****************歌月分割线*************** 没有被魔鬼折腾的夜晚,晓苏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动了动身子想要翻身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腕疼得厉害,举起手来一看,才惊觉纱布上已经有淡淡的血迹了。 看来昨天晚上肯定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起床,单手慢慢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才换了一套衣服下楼。 佣人正在准备早餐,见她下来,十分礼貌地对她打招呼,她伸长脖子往餐厅扫了两眼,却是没有见到那个男人。 “聂先生很早就出门了。”大概是看出她的异样,佣人殷勤地上前对她解释。 晓苏的心瞬间落地,脸上也扬起了清澈的笑容,“今天早上吃什么?” “西餐和中餐都有,宋小姐喜欢吃什么,我马上去准备。” 不用对着那个混蛋,晓苏的心情很好,她笑眯眯地说:“中餐好了,给我一碗粥就行。” 她一个人慢吞吞地把一整碗粥都给喝光了,想起自己受伤的手腕,准备再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 出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又问了问家里的佣人,“聂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佣人摇摇头,说:“聂先生好像是出远门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聂先生住在这里有五个月了,不过他每个月的这几天都不在家里,大概会有三四天。” 晓苏闻言,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她才不管他去哪里,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至少现在他不在家里,她可以不用面对他,简直就是比中六.合.彩还要让人开心。 不过晓苏没有想到的是,东边太阳西边雨。 聂魔头是不在家里让她觉得轻松,可是她没有想到,去了医院竟然会在门口碰到陈宇宁。 算起来也不过是两三天不见,他却消瘦了很多,原本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此刻站在医院的门口,即使穿着还是那样的得体,眉宇间却没有了一丝神气。 晓苏的脚步堪堪地停住,她其实很想要往边上躲一躲,因为陈宇宁的身边还站着他的母亲,她知道那个女人是有多讨厌自己,可是她这个念头才一闪过脑海,就已经来不及了。 那头的男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瞬间扭过头来,一眼就见到了晓苏。 晓苏看的清清楚楚,陈宇宁那双眼眸之中,原本熄灭的光芒,在见到她的瞬间,忽地就亮了起来,炯炯有神。 “晓苏!”他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晓苏的心咯噔一下,想要躲也来不及了。 () 082、无缘无故被开除 “晓苏!”他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晓苏的心咯噔一下,想要躲也来不及了。 “你怎么会来医院?”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她那被裹得跟粽子一样的手腕,陈宇宁面色顿时紧张起来,“晓苏,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晓苏觉得很尴尬,陈宇宁像是没事人一样面对着自己,甚至还是如此的关心自己,可是他和自己明明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眼光一闪,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身雍容华贵脸色却很不好看的陈母,她越发觉得不安起来。 她垂下眼帘,心中却是明白,是自己对不起陈宇宁,也对不起陈家,人家给自己脸色看也是最正常不过的。 “晓苏?”陈宇宁见她半天没有反应,上前一步,“你的手——”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受伤的手腕往背后藏了藏,其实原本她是要去军区机关医院的,但是那地方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没有叶少宁带路她估计也进不去,所以就来了这个医院,却不想碰到了他们。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哦,也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 “让我看看——” 陈宇宁说着伸手就欲去抓晓苏的手腕,晓苏一急,连连倒退了两步,她还没有开口说什么,那头的陈母就已经忍不住快她一步出声。 “宇宁,你刚刚做过检查,早点回去休息吧,站在风里容易受凉。” 晓苏闻言,下意识地张了张嘴,“陈宇宁,你……身体不舒服么?” 想起前几天她去酒吧找他的时候,他醉得不省人事,这些年和他在一起,也多少知道他的胃不太好,肯定是喝太多把胃给喝坏了。 思及此,她又是一阵内疚。 陈宇宁却是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而已,晓苏,你的手……” “宇宁,妈妈叫你上车去!”陈母终于忍不住拔高了点音调,看着儿子如今见到这个女人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完全是恨铁不成钢! 偏偏陈宇宁就是不依,他好不容易见到了晓苏,哪里肯走,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妈,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和晓苏说。” “宇宁,你……”陈母气得脸色一白,唇瓣都在哆嗦,狠狠地一眼扫过来,晓苏暗自叹息,知道如果不是她的修养好,没准她现在就会冲上来狠狠给自己几个耳光吧? 其实就算是挨她的打,她都不会觉得难受,反而是陈宇宁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太过可耻。 “陈宇宁,你回去吧,我……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她硬着脖子别过脸去,尽量用冷漠的口吻说话。 既然什么都给不了他,又何必再浪费他的时间?说再多都是没用的,她注定是对不起他。 “晓苏!”陈宇宁不管不顾地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却因为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她疼的皱起了秀眉,陈宇宁连忙放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晓苏你等一下,你先别走!” 他换成了拽着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转过身去对陈母说:“妈,你先回去,我真的有话和晓苏说——” “说说说,你要说什么?!”陈母的连彻底冷了下来,饶是她再勉强自己不能在公共场所有失形象,可是这样的情况,还是让她那点自制力破攻,“你有什么好说的?啊?!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么?这个女人根本就从来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过,宇宁!你到底是哪里不对?你为什么非她不可?全世界那么多的女人,你要什么样的没有?你是哪里配不上她的?要搞得自己这么掉价!你知道不知道,你爸因为你的事情,被你爷爷数落,妈妈也是,多少人在看你的笑话,在看你爸爸的笑话,看你爷爷的笑话,你到底为了这个女人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她不爱你,你清醒点好不好?!” 如此直白的话,晓苏的唇一抿,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 陈宇宁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晓苏看着他的神情紧绷得像是化石,眼中一片凄冷,就连拽着她的那只手的力道也在渐渐减弱,好半响过后,才开口,嗓音暗哑,“妈,就算是我求你了,你先回去行不行?” “陈宇宁,你放开我吧。”晓苏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也许这个时候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痛,她狠心地甩开了他的手,大声地说:“你妈说得对,我对不起你,所以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我和你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喝酒了,也不要再找我,就当是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她快步走过他的身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此刻是怎么样的神情,经过陈母身边的时候,她还是冲她鞠躬,“对不起阿姨,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但是这句对不起是真心的!真的对不起!” 她一口气说完,再也不想多待一秒,飞快地跑进了医院的大门口,身后似乎还有熟悉的男声在叫她的名字,可是她什么都听不到,也不想听。屏住呼吸跑进了电梯,用力地按着关门键,直到双门缓缓地阖上,她这才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人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说,话有那么多的语言组织起来,可是她在这样的时候,除了最薄弱无能的“对不起”,却是再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她在医院挂了号,手腕上的纱布让医生换了一下,因为之前手腕的伤口开裂了,所以这次医生特别叮嘱她,千万不要碰水,也不要再用力过度,否则以后可能会连笔都握不住。 晓苏出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午餐时分,她也不觉得饿,又想起之前大姐有打过电话给自己,她想了想,还是回了一个过去,却不想那头提示关机,她想有可能大姐是在忙。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公司看看。 其实她休的假期差不多就要到了,她想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虽然手受了伤,但是也应该去公司报个道,否则每天就住在聂峻玮那边,也不像话。 到了公司的时候,因为是午餐的时间,所以其他的同事都已经去餐厅用餐,这次她运气好,经理还在办公室,晓苏敲门进去,经理见到她倒是一脸意外的样子。 “咦,晓苏,你不是在放假么?” “我正好路过,所以就上来看看你们。”晓苏随意地笑着,想起上次来他这里找聂峻玮的笔迹的事情,她沉吟了下,还是避重就轻地交代,“经理,那个前几天我来找过你,不过你不在——” 经理“哦”了一声,“那天我正好有事情出去了,不过小王跟我说了。”他顿了顿,站起身来,眼神颇有些异样地看了两眼晓苏,这才慢吞吞地说:“那个……晓苏啊,今天你既然来了,我也正好有件事情想跟你说,来,坐那边吧。”。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自己也绕过了办公桌走过去,两人对面而坐,也不知道是不是晓苏的错觉,她总觉得经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大事。 “经理,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她率先出声打破了有些诡异的沉默。 经理“嗯”了一声,双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犹豫了好半响,才开口,“晓苏啊,你在公司的时间也不短了,其实你的表现一直都很优越,我真的挺看重你的,也觉得你将来一定会有很好的前途,不过……就是那个……其实这个也不是我的主意,主要是上面总公司的大老板下的命令,所以我真的是……唉,我也是爱莫能助——” 晓苏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下来,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经理那话是什么意思,说了这么多好听的前言,他的重点应该就在最后那句话了吧? 果然,经理顿了顿,又抱歉地说:“本来我是想等你休假完了再说的,不过今天你既然来了——是这样的,上面的人事部直接下了命令,说是……说是给你结算一下两个月的工资。”张咯粽角。 晓苏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她紧紧地捏着自己身侧的双手,却是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特别的无助,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经理,为什么?公司要开除我,理由是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要开除她? 难道是……是和聂峻玮有关系?! “晓苏,这件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具体上面是什么个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最近我们的总公司已经换了大老板,你也知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上面直接下的命令要裁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挑中业绩和口碑一直都很不错的你……” “我知道了。”她反倒是冷静了下来,这样的卑鄙的事情,除了聂峻玮,还会有谁? “经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没关系,我反正最近也正好有点累,就当时休息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在经理十分惋惜的眼神下走出了办公室。 口袋里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晓苏稳了稳情绪,拿出来一看号码,她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顿时蹭蹭冒上来。 聂峻玮,又是聂峻玮!这个大魔头!还好意思打电话给她? 她咬着唇,反手就将手机的电池给拔了出来,直接丢进了包包,这才打车准备回家一趟。 ———— 过度章,男女主很快会碰面的,还有这次晓苏被炒鱿鱼到底是谁的杰作?真的是聂魔头么?嘿嘿,猜一猜 () 083、他也会关心她? 四十分钟后,晓苏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大门口。 这个时间,宋晓情和宋晓念一定是去上班了,她想爸爸和妈妈应该会在家里,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的异样,这才抬起脚步走进家门。 隔着很远的距离,晓苏就看到父母正坐在院子里一起喝茶,不知道父亲对母亲说了什么,她看着母亲笑的一脸开怀的样子。 在这样一个深秋的下午,阳光很浅也很远,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然后慢慢地撑开手指,看着那从指缝之中跳跃出去的阳光,那颗一直都压抑着的心,也顿时觉得温暖了起来。 “晓苏?”宋父刚好放下手中的茶杯,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的晓苏,他连忙站起身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爸,妈,打扰到你们啦?”晓苏扬起浅浅的笑,走过去挽起父亲的手,随便找了个借口,“忘了点资料在家里,所以来拿的。” 宋母也跟着站起身来,却是眼尖地发现了她受伤的手腕,“你的手怎么回事?” 晓苏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就是不小心扭到了,需要休养几天。” “那你还在上班?” “我还有一只手可以用电脑。妈,我没事,你和爸继续聊天,我上去拿点东西就去公司了。” 宋母还想说什么,晓苏却已经松开了父亲的手,很快就跑进了客厅,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一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她这才伸进了手袋里,捏着手机一阵踌躇。着的有她。 要不要开机? 想着聂峻玮一贯的作风,刚才她挂了电话之后,其实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万一现在把他给惹毛了,他做出更偏激的事情来,到时候或许连爸妈都会牵扯其中。 她深吸了口气,还是放进了电板,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刚刚有了信号,就是一阵不间断地震动,上面提示着的是十几条信息和几个未接电话。站在窗口看了看不远处的父母,她犹豫着是自己给他回一个电话,还是等着看他会不会再打电话来? 才这么一想,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晓苏垂眸看了看上面的号码,眼角微微一跳,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按下了通话键就接听,刚喂了声,就听到那头男人一阵怒气冲冲的声音。 “宋晓苏,你的手机为什么一直打不通,你去哪里了?” 听着他完全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质问语气,晓苏很想放声大笑,他凭什么? 不过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硬邦邦的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简单地说:“我的手机没电了。” 那头马上就是一声冷哼,显然并没有相信她的说辞,“该死的!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今天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人现在在哪里,只是隔着电波,他的声音听起来仍然有些骇人的凌厉。 晓苏觉得很是厌烦,尤其是想到刚刚被经理辞退的事情,她更是一阵怒火中烧,语气忍不住拔高了点,“我能耍什么花样?不是一切尽在你的掌控之中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想知道我今天去了哪里,我嘴巴说说你是肯定不会相信的,你为什么不叫你的跟屁虫监.视我?何必还自己多此一举跑来问我,是来考验我的忠诚度的么?” “该死,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透出丝丝的凉意,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沉吟了片刻之后,话锋却是突然一转,“这几天我不在c市,你最好乖乖的,没有什么事情不要随便出去,还有,每天给我打一通电话!” 晓苏只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诡异莫测到了极点,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太甘愿地接话,“我不会乱跑,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觉得……” 他骤然霸道地打断了她,“我让你打你就打,罗嗦什么?担心话费不够么?” “不是——” “那就行了,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 晓苏张了张嘴,有句话好像就在喉咙口了,关于工作的事情,其实她是真的很想要开口问一问,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的沉默让他以为自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他忽然又出声,冷淡的嗓音,却是说了一句让晓苏跌破眼镜的话—— “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早点休息,我大概过五天就会回去。” 聂峻玮淡淡地说完,迅速地挂掉了电话。 晓苏是真的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刚才那话是聂峻玮说的?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事情的话,早点休息…… 他甚至还跟自己说了归期,这怎么可能是聂峻玮?他以往对自己的那些冷漠的语言,每一句话几乎都是带刺的,可是刚才那句话,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语气也听不出太多的关怀,却是让晓苏无端端地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只是一想到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晓苏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也许只是他随口的一句话,自己又何必多想什么?他都可以把自己的工作弄没了,现在不过一句早点休息而已,天知道那个魔头到底是在想什么,那种变态的心里,她这样的凡夫俗子还真是没有办法揣测。 想着自己最近可能要失业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晓苏就在自己的书房里拿了几本书,准备带回去看看。原本打算等大姐回来问问她那天打电话给自己什么事情,不过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她还没有回家,晓苏怕父母会有疑心,带着几本书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又接到了叶少宁的电话,他只想跟自己见个面,有事情想要对自己说。 晓苏想着那天他那样救了自己之后,她都没有好好地跟他说声谢谢,于是欣然同意。 等到她到了约定的地点之后,发现叶少宁早就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晓苏捧着几本厚厚的书快步走了过去,“学长,路上有点堵,所以来晚了一点。” “你的手受伤了还拿这些,医生不是说了要让你好好休养吗?”叶少宁陡然起身拿走了她手中的那几本书,放在了一旁,又十分绅士地帮她拉开了椅子,让她入座,“怎么样?身体好点没有?” 晓苏有些受宠若惊地冲他笑了笑,“学长,我没事了,不过真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挑了挑眉,坐在她的对面,伸手招来侍者,“都叫我一声学长了,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今天找你出来,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侍者正好拿着菜单过来,叶少宁又转移了话题道:“有点饿了,先吃饭吧。” 晓苏看着时间也正好是晚餐时间,她也就没有推辞,看着叶少宁轻车熟路地点了菜之后,她才问:“学长,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么?” 叶少宁皱了皱眉头,一时间看着晓苏的眼神有些怪异,最后轻咳了两声,终于还是说:“晓苏,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我就是想问问你,那天去军区机关医院闹着要找你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你知道么?” 晓苏怔了怔,虽然是知道只是包不住火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学长就知道了,听他的口气,他应该是已经查清楚聂峻玮的身份了。 也是,叶少宁可是特警,加上上面还有叶家的人,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身份估计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她想冲他微笑,不过实在是笑不出来,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却还是选择避重就轻地开口,“他是……他是鸿勋的哥哥。”顿了顿,又补充道:“是孪生哥哥。学长,鸿勋你应该知道的,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你和他应该见过面。” 叶少宁哼了一声,咄咄逼人的视线直视着晓苏闪躲的眼神,“聂鸿勋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就是在问你,那个聂鸿勋的哥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晓苏,你以前知道聂鸿勋有孪生哥哥么?你和他的关系——” “我和他没有其他的关系。”她几乎是本能地矢口否认,并不是想要刻意地去隐瞒什么,只是那样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她都难以启齿。她无法想象,如果叶少宁知道了她竟然和自己以前的未婚夫的哥哥做出这样不能见人的事情,他会如此看自己? 她并不是想要自己给任何一个人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只是她真的不想让别人在心里嘲笑鸿勋。 他什么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自己。 “是么?”叶少宁不是傻瓜,一个特警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晓苏完全是一副闪闪躲躲的样子,哪里能够躲得了他的视线,他显然不打算让她做缩头乌龟继续这样一错再错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叶少宁神色严肃,郑重其事地开口,“晓苏你听我说,我不是刻意要让你一定要对我坦白什么,只是我很担心你,知道么?”。 晓苏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抖了抖,却是不敢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睛。 叶少宁伸手一把按住了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那天在暗欲他欺负你了。他叫聂峻玮,是聂鸿勋的孪生哥哥,这个世界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恐怕不会超过十个,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之前应该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不是?” () 084、措手不及的报道 叶少宁伸手一把按住了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那天在暗欲他欺负你了。他叫聂峻玮,是聂鸿勋的孪生哥哥,这个世界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恐怕不会超过十个,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之前应该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不是?” 晓苏本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叶少宁就是大力地摁着她不让她动弹,她心虚地别开了脸,说话的时候尽量地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其实……鸿勋是没有告诉过我,但是我……我现在知道了,可能是和我们家庭有什么关系,这些我都不是太关心,学长你——” “你之前为什么要找我鉴定笔迹?”叶少宁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的推辞,她这样一幅欲盖弥彰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他清俊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气,“当时我就看到了聂鸿勋三个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当时就是想要鉴定他是不是聂鸿勋,对不对?晓苏,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没有。”这个男人真不愧是个特警,这种事情显然是不太可能瞒得过他,但是晓苏告诉自己,她也不会承认什么的,她经理保持着镇定,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一团乱,“学长,真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我想起还有点事情,我要先走了——” “晓苏!”叶少宁不允许她逃避,趁着她站起身的瞬间,自己也跟着站起身来,他绕过了餐桌,拦在她的面前,双手按在她纤细发抖的肩膀上,丹凤眼微微一眯,“你在撒谎,我不是要逼着你一定要对我说出什么,只是我看得出来你有很大的压力,是他对不对?” “晓苏,我今天问你这些,并不是想要强行地介入你的生活,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聂峻玮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总之你真的不要在他的身边,太危险了。” 胸口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正在焦躁地冲撞着自己,晓苏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她哪里会不知道那个聂峻玮是个危险人物?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可是他的行为举止都让人觉得格外的压迫,那就仿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一样,善恶也不过一念之间,动一动手指,就可以要去了自己的性命。 “谢谢你,叶学长。”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其实看得出来,叶少宁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再说一些谎言就显得没有意思了,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叶少宁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又叹了一口气,顿了顿,还是说:“好吧,其实原本这些话不是我应该说的,但是晓苏,我真的很担心你,不知道他拿什么威胁你了,你的家人么?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话,一定要开口,我一定会帮你的。还有就是——聂峻玮的身份,其实他是世界最大的情报组织的首领,说句好听点就是首领,说得难听的,其实和黑.社.会有什么两样?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晓苏,你一定要小心知道么?” 晓苏的大脑嗡嗡的,一片混乱,在叶少宁关怀备至的眼神之下,茫然无措地点了点头。 虽然之前才猜想过聂峻玮的身份,可以驾驭暗欲那样的夜色场所,身份地位肯定不会是什么光彩的。但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什么,世界最大的情报组织的首领—— 这,代表了什么? 黑.社.会? 不,她知道,聂峻玮,绝对是一个比黑.社.会更可怕的人。。 *************歌月分割线************** 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晓苏才记起刚刚匆匆离开,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肚子有点饿了,她还不想亏待自己。 佣人大概知道这些天聂峻玮不会在家里,所以连饭都没有准备,她换了鞋子,放下包包脱掉了外套,这才准备进厨房自己弄一点吃的。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上次她买的那点食材,也已经不太新鲜了,她简单准备了一点吃的,又将碗筷收拾了一下,这才上楼准备洗澡睡觉。 现在公司不用去上班了,等到手伤好了之后,她总的考虑一下自己之后的路。 做室内设计师是她以前和鸿勋一起的目标,鸿勋已经不在了,她更加不能放弃。这似乎已经是唯一的一件让她可以觉得自己在做的时候,能够感觉到鸿勋就存在自己的生命之中的事情,所以她不会放弃的。 等到洗完澡出来,她一眼就扫到了床头柜的手机,这才想起之前聂峻玮莫名其妙的要求自己每天给他打一通电话的事情。 不过今天下午他不是才打过么?她现在应该不用跟他报备什么了吧? 这么一想,她直接换了睡意就躺上了床,一整天跑来跑去的实在是有点累,头才一枕上枕头,她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晓苏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阳光从窗台挤进来,折射出一道道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在了床上蜷缩着的人的身上。 她是被一阵接着一阵不间断的手机铃声吵醒的,缓缓地睁开眼睛,她过了好半响才想起那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她一个激灵,连忙翻身坐起来,找到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大姐的号码,她连忙按下接听键。 “晓苏,你怎么才接电话?”宋晓情的声音格外的急切,不等晓苏说什么,就在那头噼里啪啦地大叫着,“我打了你很多个电话,你一直都不接,真是急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出大事了!” 晓苏刚刚起床,大脑还有些发懵,一时间听到宋晓情大呼小叫的声音,还没有缓过神来,本能地张了张嘴,“啊”了一声,“……什、什么事情啊?” “你和陈宇宁的事情不是说了媒体都不会被曝光的么?今天的大头条就是你的!还有,聂鸿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又成了劈腿的人了?还有叶家的人,怎么回事?你快点去看看。还有,你现在在哪里?我去过你公司,你们经理说你已经被辞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深秋的季节,晓苏此刻整个人还窝在被子里,明明有暖暖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她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瞬间都凉透了,彻头彻尾的冷。 挂了宋晓情的电话,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只披了一件外套就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 其实和陈宇宁的那一场婚礼被人曝光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今天的大头条,并不是完全她和陈宇宁的,应该说是她一个人的“主场秀”! 会伤这你。——宋晓苏婚礼现场当下撇下准新郎和前男友离开。 图文并茂,昨天在医院门口和陈母一起三个人的照片被全部曝光。 陈宇宁的身份不一样,陈家虽不是顶级的名门望族,但是陈家都是当官的,陈宇宁的爷爷还是没有退下来的市长。晓苏不一样,这样的报道一出,显然她成了那个千夫所指的女人,新欢旧爱搅成了一团不说,又无端端冒出了一个叶少宁…… 晓苏怎么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那是她昨天在餐厅和叶少宁见面的时候的照片,偷.拍的人显然非常的专业,采用的角度都会引人无限的遐想。 有一张侧面的,看上去就像是她低垂着眼帘,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还有一张是叶少宁拉着她的手的照片,最后一张是晓苏扬着脖子的照片,看起来更像是两人在情不自禁地接吻。 手中的报纸滑落在地上,晓苏只觉得晴天霹雳,她一夜之间就成了一个世人唾弃的放.荡.女人,抛弃了深情款款的市长孙子,和前男友牵扯不清不说,更是勾搭上了前途一片光明的叶家长子叶少宁,c市警队特警。 晓苏虽不是什么名人,但是这一则惊天的爆料之中,和她有关系的男人却一个一个的都是钻石级别的单身贵族,家庭背景显赫,她夹在中间,无疑成了所有女性嫉妒鄙视的对象。 整整一天,她的手机不断地有电话进来,都是一些陌生的号码,晓苏一个都不敢接,躲在房间里把手机的电板拔掉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的她,一时间完全是慌乱无神。 珞奕敲她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晓苏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房间门有人在敲门,她撑着手坐起身来,慢慢地走到了房门口,打开了一小条细缝,看到外面站着西装笔挺的珞奕,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宋小姐,聂先生的电话。”珞奕伸手推开了门,什么都没有多说,只递给了她一个手机。 晓苏接过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还显示正在通话中,她慌乱了一整天的心像是陡然提到了嗓子眼,电光火石一瞬间猛然就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眸瞬间瞪得大大的。 ———— 6000字更新,明天就是元旦了,大家新年快乐!2013新年新气象,鸽子和你们同在,我爱你们,宝贝们,╭(╯3╰)╮ () 第085章:元旦快乐 晓苏接过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还显示正在通话中,她慌乱了一整天的心像是陡然提到了嗓子眼,电光火石一瞬间猛然就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眸瞬间瞪得大大的。 她一整天都心神恍惚,太过慌乱,可是此刻看着珞奕递过来的手机,她才想到了,这样的事情,除了聂峻玮那个大魔头,还会有谁做得出来? 陈家如果想要曝光这件事情,一早就不会动用陈宇宁爷爷的关系压下来了,加上叶少宁那边也不是普通人家。可想而知了,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会是巧合,她断定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而可以做到这一切的人,除了聂峻玮,还会有谁? 几乎是锥心之痛! 晓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她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掌心的手机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的号码却是如同世上最尖锐的针,直刺她的眼瞳。 他竟然还要让自己接电话,是想听听自己哭泣求饶的声音么?为什么一定要将她逼到这样的地步?她还不够听话配合么?他到底是有多狠心? 得还猛然。她再也无法承受,扬手就将手机给丢了出去,机身碰到了一旁的墙壁,零件顿时散落一地。 在珞奕略略有些惊讶的眼神之下,晓苏不顾一切地夺门而去。 “宋小姐!”珞奕没想到晓苏忽然之间就会跟疯了一样跑出去,他完全始料未及,看到她摔手机的瞬间,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去找手机,等到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晓苏娇小的身子早就已经跟火箭一样笔直地飞了出去。 “宋小姐!宋小姐!”他拿着那早就已经四分五裂的手机,想要追上去,转念一想,还是拿出了自己另外的一个手机,给聂峻玮拨了个号码。 “聂先生——” 他还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聂峻玮劈头盖脸就是阴沉沉地怒斥,“刚才怎么回事?那个女人呢?” 珞奕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五一十地说道:“宋小姐不知道怎么了,我给她手机的时候,她突然丢掉了,然后跑了出去。” “跑了出去?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该死的,那你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去把她给我找回来!”珞奕还是第一次听到聂峻玮如此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心中,聂峻玮这样的存在,简直就是泰山崩玉山都会临危不乱的男人,世间上,恐怕除了他至亲的亲人,任何的人和事对于他来说,都不会眨一眨眼睛。 看来,他对宋晓苏这个女人有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是,我马上就去找。”他不动声色地应声。 手机的电波穿越过了太平洋,一直到了另外一个遥远的国度。 男人修长的手指摁掉了通话键,然后举手就将手机丢在了一旁,伸手捏着有些发疼的额角,面前的电脑显示频上,大篇幅的都是一些八卦周刊的画面,上面不算是模糊但是也不算是清晰的画面,深深地刺激着他的眼球。 有人敲门进来,他沉沉地应了一声。 进来的人身穿白大褂,清俊的脸上架着一副无边眼镜,一张典型的炎黄子孙的脸蛋,却是头顶着一个亚麻色的发色。 “聂,看你脸色不太好,需要我给你把把脉?”男子戏谑地开口,仿佛眼前这个一脸阴沉的男人对于他而言,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聂峻玮的确没有给他任何的脸色看,只是有些皱了皱眉,眉宇间尽是倦态,他却问:“我妈怎么样?” “这一个月的情况还算稳定,现在她已经接受了每个月见你几天,以为是鸿勋。” “那好,我马上就要动身回c市,这边你帮我看着,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他说完,倏地起身,拿起了自己椅背上的外套就准备走出房间。 男子显然被吓了一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是要待上几天?才来两天就急着走——” 聂峻玮简单地说:“有点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比你妈还重要?” 聂峻玮沉稳的脚步微微一顿,却也不过只是一秒,他的手拧开了门把,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歌月分割线~~~~~~~~~~~~~~~~~~ 晓苏站在十字路口。空洞洞的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红绿灯。 绿灯亮了,她继续往前走,没有目的地的,就这么不停地走着,脑中一片空白。 前面聚集了很多人,应该是商家为了搞促销,在露天里搞活动,还有表演,这么个季节,这个时间其实也挺冷的,演出的人只是穿着单衣,看起来更显得单薄。 晓苏没有停留,其实人多的地方,她更是害怕。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里里外外都被人看的一干二净。 ——她是宋晓苏,她在婚礼的现场跟前男友跑了,结果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个所谓的死而复生的前男友,原来是哥哥…… 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的事情了。 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叶少宁。 她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人生是这么的热闹。 可是这样热闹非凡的人生,不就是那个聂峻玮亲手给自己添上去的一笔么? 真是精彩,精彩啊! 她现在其实并不是想哭,而是特别的想笑,可是肌肉却仿佛是僵硬了一般,怎么都不听她的使唤。 她不想去想,这个时候,爸爸和妈妈是什么样的心情,大姐和二姐是什么样的心情,又或者那个帮过自己的叶学长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 她越走越快,到了最后,她在街上疯狂地奔跑,仿佛是身后有恶魔在追赶。她想要摆脱这一切,她想要忘记这一切,她还想要做以前那个快乐的宋晓苏。 当她再也跑不动的时,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c市的大学校门口,保安室里透出一些灯光。 “小姐,你找谁?”保安探出一个头来。 她居然还能在这个时候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导师的名字。 “这个点都不知道人在不在了。”保安看着她,嘀咕了一句。 “可以借个电话打一下吗?” 保安点了点头,把座机推给她,扭头过去又继续看他的电视。 拨号的时候,晓苏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都在颤抖。 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要打电话给谁,只是脑海里就是有那么一串数字,一直在叫嚣着,她想她应该拨一个电话的,虽然这个号码,她已经有五年没有拨过了。 她是真的以为,拨的号码一定会是个空号。 可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电话竟然接通了,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那头似乎也是带着一丝诧异的样子,却是依旧沉稳地“喂”了一声。 时光仿佛是被一双有魔力的手给定格了,然后瞬间用力地将她拉回去了那一条遗失多年隧道里—— “找谁?”又是刚才那个声音。 晓苏却仿佛是猛然间被惊醒了,然后极快地挂上了电话。 不可能,她想她是搞错了! 她是真的疯了,那个电话号码是鸿勋的,她一定是在做梦吧。自从他彻底离开自己的世界之后,她一度颓废不振,却是从来不敢拨那个号码。今天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竟然会拨那个号码,可是更让她觉得惊悚的是那头竟然会有人接通。 其实在那头“喂”了一声之后,她就已经有所察觉,那个声音是谁。 只是到底还是很意外,他怎么可能一直留着鸿勋的电话号码? 不管到底是谁都好,她忘了,他的鸿勋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他死了,是自己害死的。 黑暗像是巨大的血盆大口,把整个世界一点一点地吞没进去,再抿上,所有的痛楚只留下了无助。 晓苏进了学校,在学校里走走停停,这里有太多属于她和鸿勋的记忆,每一处熟悉的景物都让很多往事扑面而来,她几乎是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走了一圈,晓苏才觉得又饿又累,她倚着一棵树,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篮球滚在了她的脚边,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到球场上几个学生正在对她比手势,大概是让她把篮球丢过去。 晓苏看着那个篮球,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大学的时候,其实她还参加过篮球队,那时候的她个性非常的爽快,喜欢运动,只不过很多年后,她好像是变了不少。 她忽然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她弯腰捡起篮球,瞥了一眼自己身上今天穿的是裤子,走过去问:“比赛么?算我一个怎么样?” 那几个男生面面相觑,然后有队长摸样的人站出来,客客气气地说:“姐姐,你还是当观众给我们加油吧,这不是你玩的。” 晓苏笑了一声,伸手提了提牛仔裤,然后抢过了男生手中的球,动作利索地运球到了球框下,整个人轻轻松松地跳起来,那球准确无误地进了篮筐,晓苏一转身,再稳稳接住,“玩不玩?” 几个男生眼角一跳,然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频频点头。 () 086、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已经很多年没有碰篮球了,现在的晓苏,连运动都少做,跑了几圈下来,她就已经是汗流浃背,只是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是觉得痛快,尽管体力是有点吃不消,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想放弃。 在比赛中,她可以忘掉一切的烦恼,很好!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紧紧地盯着队友手中的那个篮球,心中默默地想着,她的人生就是这个球,只要她努力,运球,然后准确无误的丢进那个篮筐里,那么她的人生就圆满了。比晓痛浃。 中间会经历什么? 对方来抢球、盖帽,都会有可能让她无法投进那个篮筐,但是没有关系,她咬着牙,任由满脸都是汗水,发了疯一样,抢了球就去灌篮。 一次,一次,再一次。 这一切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宋晓苏,你的人生会圆满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她可以挺过去的,人生之中最黑暗的灭顶之灾,她都可以挺过来,还有什么是比失去鸿勋更可怕的? 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投入篮筐,晓苏双脚落地,和她一队的男声上来亲切地叫她姐姐,“你是校队的?” “专心打球!”晓苏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重新运球,上篮。 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都不太清楚,只记得天色越来越暗,原本一起的几个男生都在接到了电话之后纷纷散场,队长最后一个走,只是告诉她,一会儿把篮球放在保安室就可以了。 晓苏点了点头,一个人从一个篮筐到另一个篮筐,却是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一个来回,脚步加快,然后跳起,投篮,非常漂亮的三分球。 当下来的时候,她再跳起来,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力度没有掌控好,还是真的太累导致双膝发软,她整个身子向前倾,然后啪一声就摔了下去。 嘴巴最先尝到了一股甜腥的味道,接着是手掌和膝盖火辣辣的疼,鼻子里也有液体往外流,身体像是脱壳而起,在太空中漫无边际地飘荡着,一会儿急促,一会儿舒缓。 摔得有点惨。 她整个人躺在球场上,不知道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多久,最后才慢慢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双手抱着球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观众席上。 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去,楼与楼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一点淡淡的晚霞,很浅的绯红色,隐隐透着紫色的天光。她一个人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手中的篮球有一下每一下地敲打着,时而会有轻而短促的声音发出来,不至于自己的周身太过安静,。 她就一个人坐到了华灯初上,看路灯亮起来,学校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建造起了一座大楼,此刻大楼的灯也一盏盏亮起来,整幢建筑剔透得如水晶塔,仿佛琼楼玉宇,人间天上。 从窗口望出去,是一片星星点点璀璨的灯海。 这城市的夜色一直这样美,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一双盛满了所有柔情的黑眸,像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星。 可是那颗星星最后却支离破碎—— 一道黑影在向她靠近,晓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似的,陡然张开眼睛,下一秒,呼吸卡在了喉咙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鸿勋。” 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像是被猛然地拉入了那一道让人贪恋的时光隧道里,欲罢不能。 是聂鸿勋,她的聂鸿勋…… 她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眨了眨眼睛,男人还是站在那里,她再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叫了一声,“鸿勋,是你回来了……” 可是男人没有回应,一阵凉凉的秋风迎面吹来,吹散了在她面前的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然后整个世界豁然开朗,晓苏看着这一张和聂鸿勋一模一样的俊容,当头棒喝,猛然反应过来—— 不,不是聂鸿勋,是聂峻玮! 聂峻玮一动不动地站着,黑色的风衣衬托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一贯都是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却是有些凌乱。她想,也许是被风吹的,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闪烁着的都是能够冰冻人心的寒光。不知道是不是晓苏的错觉,在他一贯冰冷毫无表情的眉宇之间,此刻竟然浮着几许淡淡的倦态。 她一定是看错了,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如此无坚不摧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累? 晓苏腾一下站起身来,却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地朝后跌去,观众席是很硬的塑料板凳,她的腰肢就这么重重地撞在了上面,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篮球啪啪啪地滚到了球场上。 而她只是看着他,眼中除去了刚刚一闪而过的震惊之外,余下的都是愤怒、不甘、痛恨。 “聂峻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满身的汗水,发丝凌乱,身体上还有伤口,有血,整个人像是一个笑话。 也是,对于他来说,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不允许自己的人生被他糟蹋成这样! 她手肘用力地撑着一旁的凳子,忍着痛起身,声音却是意外地平静了下来,“不是说五天才回来么?迫不及待地赶回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吧,怎么样?精彩么?” 她咯咯地笑起来,笑的双颊都在抽搐。 真疼啊,刚才那一下摔的有点过度了。她想。 聂峻玮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身侧无意识垂落着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好半响过后,他才开口,声线紧绷,却是听不出任何的起伏,“过来。” 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一贯的作风,却是让晓苏心中的那点火苗彻底蹿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聂峻玮,你怎么就不去死?!”如果篮球还在她手中,她会毫不犹豫地冲他砸过去。 他像是没有什么情绪,还是那样的口气,只是重复简单的两个字,“过来。” 晓苏真的很想要放声大笑,可是稍稍一动,就觉得浑身都在疼,每一处都仿佛是针刺着,似锉刀在锉。 “聂峻玮,我叫你滚!” “我叫你过来。”他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却不过是眯了眯眼眸,只是尽管就这样,还是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只是,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以为我还会任你摆布么?你这个小人!出尔反尔的小人!你在背后这样算计我,你觉得很开心是不是?你满意了?你现在欣赏到了你的杰作,你的行为就是让我受千夫所指不是么?卑鄙!”她还需要顾及自己的形象么?如果可以,她很想喷一口血水在他的脸上,看他还是不是这样一幅唯我独尊的样子。 她抬起脚步,忍着身体的剧痛往下走,却在经过他身侧的时候,被他一把用力地拽住手腕,力道之大,仿佛下一秒就会捏碎她的手骨。 她想也不想就剧烈地挣扎,“你放开!” “该死的,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可以感受到他急剧攀升的怒意,从他的眼神、表情以及身体紧绷都可以觉察到这一点。虽然他平时基本不笑,待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可是他一旦真的发怒,表情反倒是平静了。 表面越是平静,就说明内在越是汹涌。 聂峻玮陡然伸手就紧紧地捏住了她的双颊,她的脸上还有丝丝血迹,他却丝毫不顾,用她用力地拖向自己,晓苏觉察到了剧烈的痛意,他却丝毫不留情。 他底下头,夜色里,他的脸庞陷在一片模糊不清的光线里,俊美鄙人,亦是阴森骇人,“宋晓苏,原来你一直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我怎么跟你说的,嗯?” 晓苏疼的说不出话来,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却是倔强地用一双乌沉沉的大眼睛盯着他,只是不吭声。 他却是忽然笑了一声,没有什么温度,只是话锋一转,以一种晓苏没有办法极快扭转过来的速度,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是不是?” 晓苏是真的没有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在说什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可是要组合起来,好像是要花费不少的脑力。 她现在没有力气去想这些,她只觉得疼,浑身都疼,尤其是下巴,他这样的力道是准备杀人灭口么? “……你、松手,给我松手!聂峻玮,混蛋,你给我放手,我疼!”她伸手用力地推攘着他的身躯。 聂峻玮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满脸的狼狈,一身的汗味,他是有洁癖的人,此刻却是浑然并不觉得脏,她眉宇间的那种倔强,还有她一脸认定了自己就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的认知—— 瞬间,仿佛是有东西重重地撞上了他的胸口,“宋晓苏,马上跟我回家。”轮廓完美的嘴唇缓缓开合,还是那种近乎冷漠霸道的口吻,“如果还想要继续在c市做你的宋晓苏,想要保住你们宋家的人,就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 求月票,亲们,希望可以给鸽子投票 () 第八十七章:上瘾 下颌的手指撤去,笼罩着她的强大气息也渐渐地撤去,她听到对方离开的脚步声,夹带着他低沉的嗓音,“我没有兴趣在这样的地方和一个脏兮兮的女人谈话。” 晓苏睁着眼,看着转身离开的背影,用力地咬了咬唇,到底还是无计可施。 他说得对,其实她什么都可以抛弃,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可以让她害怕的?答案就是她的家人。 宋家还有那么几个人,是她唯一想要珍惜的,她不能连累他们。 她动了动身子,认命地想要跟上去,一动才惊觉自己浑身都是伤,疼的她频频倒抽冷气,压根就走不了。 前面的男人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咝咝声,顿住了脚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过身来,重新朝着她往回走。 晓苏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没有他的动作快,她只看到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弯,伸手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晓苏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被惊吓过度,还是因为身上乱七八糟的伤口而疼的麻木了。 他……抱着自己? 聂峻玮,抱着自己? 眼前的世界在晃动,她傻乎乎的瞪大眼睛,只是觉得这一切仿佛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可是沉稳的步伐却是那样的清晰有力,让人无法忽视。 她搞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想什么,此刻微微扬起头来,只能看到他的下颌,线条紧绷。 他这是扇一个耳光,然后再给一颗甜枣吃么? 晓苏暗自冷笑,不过却是没有再挣扎什么,因为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走不了,又何必矫情? 车子就停在学校门口,刚才那个让她进去的保安这会儿看到一个男人抱着脏兮兮的女人出来,还以为是学校的学生,连忙跑过来想要问问情况,聂峻玮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让保安不敢多问什么,最后晓苏自称是认识的人才让他们离开。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温柔可言,将她塞进车子的时候,好几次还碰到了她的伤口,疼得晓苏频频倒抽冷气,她很想要发作,要是不愿意抱她就让她自己走,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只是当自己看着他那件名贵的外套上面已经沾了不少自己身上的血迹,再看看他的脸色黑的跟锅底没有两样,她到底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一路上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车子很快就到了他别墅门口,下车的时候,佣人亲自过来扶着她进屋。 “去洗澡,十五分钟,在房间等我。”他惜字如金地丢下了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看他急切地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侧过脸来的瞬间,晓苏轻易地看到他的眉宇间闪过浓浓的嫌恶表情,她不过无声地冷哼。 如此厌恶自己,又何必那么多此一举?其实她一点都不会感激他,相对于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就算跪下来,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感动! 洗澡的过程还是有点艰难,不过他给自己的时间是十五分钟,晓苏在规定的时间内简单地洗掉了自己身上的污迹,换上了一套居家的棉质衣服,穿上之后才去找他。 敲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漫不经心地吞吐着云雾。大概也是刚刚洗了澡的缘故,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不过整个人却是格外的性感。 晓苏有些遗憾地想,这样一个男人,长着这么一副好看的皮囊,可是他的那颗心却是黑的。 他似乎并没有开口打算说话的意思,偌大的空间里,两人一坐一站,有一种诡异的静默。 晓苏站的时间长了,就觉得双腿无力,她终于不能不开口:“既然你打算和我好好谈一谈,那么我也就实话实说,聂峻玮,我不想再这样了。” 他一边眉毛上挑,语气似乎仍旧很轻松:“你不想哪样了?” 晓苏克制住自己想要冷笑的冲动,语气平平,“聂峻玮,你其实不用跟我摆出这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今天外界给予我的一切,难道不是你最想看到的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还不放过我做什么?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 她并没有想要和他竭斯底里地争执的冲动,她只是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他想要报复自己给鸿勋报仇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他可以放过自己了。聂峻玮终于对她笑了笑,深邃的眸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转息一嗓。 ——眼前的女人,很年轻,肌肤娇嫩地仿佛是可以掐出水来,他想,也许她不知道,他的肌肤对于男人而言是何等的诱惑。透着淡淡粉色的白皙,幼滑细腻,只要摸上一次就会上瘾…… 上瘾? 是的,这个时候,他承认自己,对于她的身体,其实是有一定的贪恋的,然而,他告诉自己,也不过只是她的身体而已。 晓苏见他一脸莫测地看着自己,俊容上没有多少表情,动作优雅地将烟灰缸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看着他漫不经心掸落烟灰,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心慌。 片刻之后,他随手把烟掐了,嗤笑了一声:“怎么?你是在怕我么?” “是,我很怕你。”晓苏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的脸,后面那句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自己的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甩在他的脸上,“如果我可以不用怕你,你根本就威胁不到我,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沙发上的男人就如同是一只捷豹,动作迅速地扑过来扭住了晓苏,几步距离,他就已经将她扔在了床上。 晓苏拼命挣扎,湿漉漉头发粘在她的脸上,冰凉得透不过来气,他整个人已经覆上来,压制着她的挣扎:“我一开始跟你说过什么?让你别再见那个男人是不是?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我还跟你说过什么?让你每天给我打电话,你还敢摔我的电话跑出去?嗯?”。 她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恐惧地剧烈挣扎,“放开我,聂峻玮你放开我!” “你还想要杀了我是么?杀了我让你和那些男人双宿双栖?宋晓苏,你真是下贱!你和多少个男人关系不正当?你以为和我弄出这么一副三贞九烈的样子,我就会觉得你是一个干净的女人么?那个叶少宁比我强?” 如此屈辱的话,让晓苏浑身上下每一个寒毛都张开了绝大的口子,急剧地开始叫嚣。 这个大魔头! 晓苏屈起腿来想要踹他,但被他灵敏地闪避过去,他把她的胳膊都要扭断了,她身上的衣服被挣扎松了,露出大片肌肤,他的呼吸粗嘎沉重,眸光之中染上了她所熟悉的那种**。她开始害怕,而聂峻玮却已经已经俯下身来狠狠地咬住她,咬得她差点尖声大叫起来。 “……!放开,你弄疼我了!”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是真的疼,这个男人真不是个人。 他却邪肆地扬起恶劣的笑意,贴着她的唇边,沉沉地说:“疼么?一会儿你会很舒服的。” 他一手慢慢收拢,双腿强硬地分开了她的,整个人就这么硬生生地挤入,他呼吸就喷在她的脸上,语气轻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觉得有一个叶少宁护着你,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你真是天真!”他的字字句句如耳语般在她耳畔呢喃,“我之前给你太多自由了,对你太好了吧?今天我会然给你好好地知道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聂峻玮!”晓苏忍无可忍地冲他大叫,“放开!你这个禽兽,你放开我!你知道我叫宋晓苏,你还敢这么对我?我是鸿勋的未婚妻,我永远都只会爱他,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连禽兽都不如,鸿勋在天上看着你——” 她的话彻底惹怒了他,他的脸色从来不曾这样狰狞可怕,额角竟然有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的声音真是可怕:“你还有资格提鸿勋?那就让他看看,你到底是一个如何放荡的女人,值得不值得他为了你这样下贱的女人丢了性命!” 他的动作瞬间就变得无比的粗鲁,还是那样的过程,轻车熟路地撕碎了她身上的衣服,双手按住了她扭动的腰肢,不顾她身上的伤口,就这样强硬霸道,绝对不容许抗拒的力道,凶猛地嵌入了她的身体。 “……!” “舒服么?你瞧你也是有感觉的……”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晓苏疼得脸都抽搐了,他却有了一种强烈的快.感,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地撞进去,低沉的嗓音因为染上了欲.望,而变得沙哑,“装什么清高?你有资格说不要么?” “你还欠我的四百万,你还欠我三百九十八次,你逃得掉?” ………… 晓苏什么话都没有说,她渐渐没力气挣扎,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滚落下去,流到枕头上,**的头发还贴在她脸上,这样子的结合,让她觉得恶心,前所未有的恶心。 他要把自己逼到那一种地步才肯罢休? () 逃跑 昏天暗地。 什么时候结束的,晓苏已经无法分辨出来,只觉得身子不像是自己的,没完没了的折腾,他似乎是有很多的精力,而她早就已经麻木。 最后有所知觉的时候,晓苏才知道自己被聂峻玮关在卧室里一整天,事实上她伤痕累累,全身的骨头都像是碎掉了,也没有力气起床。 也不知道一个人躺在床上有多就,直到佣人送饭来房间里给她吃,她却是动也没动。 到了晚上的时候,珞奕来找她,不过并没有进屋,只是隔着门对她说:“宋小姐,聂先生让我告诉你,不吃饭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这话一板一眼的,晓苏听在耳中,大概也能够猜得出来,聂峻玮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是一副怎么样的不屑神态。 她原本并不想理会什么,只是隔了片刻之后,门外又传来了珞奕的声音,“这些话是我自己想对宋小姐说的。宋小姐,就算是和聂先生生气也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起。” 晓苏根本就不想搭腔,她别过脸去看卧室的窗子,如果这么高跳下去,一定会摔得连骨头都粉碎吧。 聂峻玮再也没有来找过她,晓苏感觉自己像是别人隔离了,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一无所知,身上的手机包括房间里面的电脑全部都被切断了网络,她一个人都联系不上。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晓苏感觉自己像是彻底被人推进了一个无尽的地狱里面, 三天里她大致处于一种昏睡中,睡了醒,醒了睡。 她还不停地做梦,大部分却都是梦见聂鸿勋。 她其实真的不敢面对他,她更甚至是分不清楚梦和现实,梦里面的聂鸿勋一会儿是牵着她的手走在校园里,一会儿却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下贱,那样子的聂鸿勋真的好像聂峻玮…… 她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不是么? 真的鸿勋,她认不出来,假的鸿勋,她却傻乎乎地赔上了一切。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她正好坐在窗口发呆,却是意外地发现聂峻玮开车出去的画面,她心头微微一动,想要逃跑的念头越发的强烈起来。 虽然知道自己到底还是逃不出他的魔掌,可是她真的很担心家人,爸爸和妈妈怎么样了?大姐和二姐呢? 还有陈家和叶家,这些事情都是因她而起的,她现在被关在这个地方,什么都不管也不是个办法。 她不得不勉强打起精神来,暗暗告诉自己,说好的一定要坚持下去,怎么可以因为那个魔鬼的这些行为而放任自己这样颓废下去? 索性的是她的伤口并不是太严重,换了一套衣服,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还将长发给扎了起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不过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整个人看上去就精神了不少。 准备好了一切,想要离开这个房间才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家里有不少的佣人,她肯定离开不了,她想了想,唯一的可能就是从这个窗口爬下去。 窗口的位置靠近的是大门口,下面就是一个偌大的花坛,上面的草都是绿油油的,这个时间园丁不会来这边,佣人也不会过来,她从这里跑出去应该非常安全! 其实这里是二楼,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支撑的话,慢慢爬下去绝对不是个问题。 但是,什么东西好呢?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视线放在那条黑白条纹的床单上。 聂峻玮的生活品质一直都很高,用的东西也都是最上等的,她伸手摸了摸那条床单,纯棉的,质感非常的好,弄成一条挂在窗口当成绳子让她爬下去的话,应该完全可以承受住她的身体重量。 晓苏衡量了一下,就开始利索地准备。这样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做过,但是没有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看过那么多的动作电影,加上她大学的时候体育成绩一直都不错,这样的动作她想自己可以应付。 因为长度不够,她需要一条一条剪开再打死结,弄好这些的时候,她再把床单的一头绑在窗口,另一头放下去,长长的一条,正好到了地面。 被经力完。她心中欣喜,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探出脖子望了一圈,确定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她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窗口,然后双手紧紧地抓着那条床单,一点一点往下爬。 真的做起来,倒是也没有那么的困难。 双手使力,双脚也使力,虽然不至于轻轻巧巧,但是她也没有从半空中掉下去,最后落地的时候,不禁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她紧了紧侧身背着的包包,猫着身子就飞快地逃出了别墅。 这里不好打车,晓苏是真的怕后面会有人追上来,一口气跑了很多的路,最后直到双腿都开始打颤,她才弓着身子慢慢地喘息,一抬头就发现已经到了公交车站。 从包里找了几个硬币出来,她上了车准备直接回家。 回到宋家的时候,晓苏站在门口一直都踌躇着不知道进了门之后,应该说些什么,今天她一路过来,也没有来得及去看看报纸上将那天的大头条渲染成什么样子了。 她正在门口不安地抓耳挠腮的时候,身后忽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晓苏?” 晓苏的心咯噔一下,本能地转过身去,宋晓念头戴贝雷帽,双手插兜,挑起秀眉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咦,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站在门口发呆。” “二、二姐。”晓苏压下了心头的慌乱,看着宋晓念脸上的表情倒是平平静静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越发好奇,“你……那个,爸妈呢?” “他们在里面啊,进去吧。”宋晓念大大咧咧惯了,伸手往她肩上一拍,嘴里似乎还嚼着口香糖,一开口,一股清香扑鼻的味道迎面而来,“看你脸色不是太好,这几天累坏了?不是说还要一个礼拜么?怎么突然就提前回来了?” 晓苏彻底懵了,完全接不上话,“……什、什么?” “嗯?”。 “不是,二姐,你刚才说什么一个礼拜?” 宋晓念脚步一顿,皱着眉头歪着脖子看着她,“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怪怪的,怎么了?出事了?”顿了顿,又垂下眼帘独自嘀咕了两句,“……应该不会啊,看那人说的好像你挺好的……” “二姐,你在说什么?”晓苏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了想,有些不安地开口,“那个……前几天的报纸,爸妈都有看到么?” “你说那个啊……”宋晓念点点头,看她的表情像是一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为了什么事情这么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就那事啊?当然知道了,闹得满城风雨的,我还以为是陈家的人做的,找过陈宇宁算账呢,不过应该和陈家无关,陈宇宁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至于那个什么叶少宁的,我也不认识,那时候打你手机又联系不上,真的把我们急坏了。” 晓苏越发愧疚,她可以想象得出来当时是一副怎么样的兵荒马乱的场景,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样任性,到了今天还是不断地给身边关心自己的人添麻烦。 “……结果这么大的事情第二天就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前两天聂鸿勋倒是来过我们家……” 晓苏猛然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太确定地追问,“……二姐你说什么?聂、聂鸿勋?” “是啊,不是和你在一起么?他说那事情是他解决的,而且以后也不会发生,还说你和她在一起,这次的事情也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不过因为突发情况有些让你受惊了,就带你出去避一避……”宋晓念回忆起那天见到聂鸿勋的样子,到现在都还有些怪怪的感觉,“其实说真的,我感觉聂鸿勋这人变了好多,他以前好像没有这种魄力吧,感觉他现在变得特别的有气场……晓苏?晓苏?……” “二姐,我们先进屋吧。” 晓苏不动声色地敛去眉宇间的异样,心中却是一个一个的问号冒上来。 聂峻玮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连自己家里都来过了,却依旧是顶着鸿勋的名字,他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他单纯的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好玩? 还是,他那么阴险的又在酝酿着什么新的计划? 宋父和宋母见到女儿回来非常意外,不过见她一脸无恙的样子,倒是也松了一口气,只是询问她这几天过的好不好。晓苏还是有些自责,不过这件事情完全是急转而下,她虽是不知道聂峻玮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至少暂时瞒住了家里的人,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晓苏,爸也不是要过问你的私事,就是那个鸿勋来过我们家之后我就在想,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宋父的问题一针见血,晓苏张了张嘴,正犹豫着应该怎么回答比较好。 家里的座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宋晓念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接,也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啊”了一声之后又“哦”了一声。 挂了电话,她转过脸来,对晓苏说:“晓苏,刚才的电话是聂鸿勋打的,他说他一会儿来接你回去。” () 留下来吃个饭吧 挂了电话,她转过脸来,对晓苏说:“晓苏,刚才的电话好像是聂鸿勋打的,他说他一会儿来接你回去。” 晓苏的心咚咚一跳,整个人瞬间懵了一下,倒是宋父有些不太乐意地在一旁接了话,“什么叫做回去?这里才是晓苏的家……” 顿了顿,又转过脸来看着晓苏,问:“晓苏,我知道以前你和聂鸿勋差不多都要结婚了,但是毕竟这事情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之后你和宇宁那孩子……唉,我也不说别的,也不会过问你感情上的事情,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的作法是不对的,你有去陈家道个歉没有?” 宋父的个性是一个非常耿直的人,对于陈宇宁和晓苏之间这一场婚礼,他自知是宋家理亏,所以一直都耿耿于怀。 晓苏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跟父亲说陈宇宁的事情,一听说聂峻玮要来,她就已经坐立难安,此刻更是腾一下从位置上面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突然身前的茶几还不安地晃了晃,茶几上的杯子差点就打翻了,幸亏宋父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晓苏,你怎么了?”他仰起脖子看了看女儿,诧异地皱起眉头,“脸色这么苍白,你不舒服?” “没、没什么。”晓苏全副心思都在刚才宋晓念接的那个电话上,她想要出去打电话给聂峻玮,转念一想才知道自己的手机根本就不在身上。 他来家里做什么?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她慌了神,聂峻玮那个大魔头的心思她一贯都无法猜透,可是他不管怎么样折腾自己都好,他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连自己的家人都扯进去? 他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晓苏……晓苏?”宋母正好从厨房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晓苏,你怎么回事,一回家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想什么呢?”做才父咚。 “妈……那个,爸,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情要——” “咦,聂鸿勋还真来了,速度挺快的。” 仓促的话音被宋晓念的声音打断,她趴在窗口,隔着不远的距离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捷豹稳稳地开进宋家的大门。 晓苏瞬间屏住了呼吸,一颗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更是一个踉跄,瞬间跌坐回了沙发上。 宋母放下手中的果盘,一边念念叨叨地说着,一边往门口走,“怎么鸿勋要过来么?晓苏你都不跟我说,我今天都没有买什么菜,是不是要在家里吃饭啊?” “妈,不吃饭——” 晓苏猛地反应过来,张嘴就一口否认,只是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这一次却是被门口的那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所打断,“阿姨。” 晓苏就跟被针扎了一下,机械死的一寸一寸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抹欣长笔挺的身影。 聂峻玮一改往日西装笔挺的打扮,今天的他穿的很是随意,白衣黑裤都是休闲型的。他原本就生的俊美,只是平日里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进的冷漠姿态,所以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感觉。 只是今天,他像是刻意敛去了那种冷硬紧绷,开口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眼角眉梢仿佛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一般的暖意——。 晓苏的血液都跟着静止了。 他身后那长长的落日余晖打在他的脸上,男人的侧脸在转首时陷入了阴暗两种极端的光线里,给人一种极其恍惚的错觉—— 那种深邃的眼神,少去了平日的那种冷漠,多了一丝温和,偶尔微微一笑,好似星光下的海面,波光微微一闪,哪怕明明知道他此刻的样子多少带着虚伪,却让她的心瞬间扯开了一个无比大的洞。 真的很像鸿勋,甚至那一瞬间会让人以为他就是鸿勋—— 可是他不是,他是聂峻玮,他是和鸿勋长得一样,却不是鸿勋,他是最可怕的魔鬼…… 晓苏越发觉得心酸,喉咙口像是有什么腥甜的东西兹兹地冒上来,她怕自己就要克制不住了,刚想要张嘴说什么,聂峻玮却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短处地瞥了她一眼,神态没有任何的异样,说话的时候非常的礼貌客气,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冷酷无情,“叔叔阿姨,我上一次匆匆前来,都没有给你们送什么礼物,太唐突了,今天正好晓苏也在,所以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们。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你们可以笑纳。” 身后跟着的珞奕两手果然提着大袋大袋的东西进来。 宋母以前就挺喜欢聂鸿勋,虽然之前婚礼的事情闹得不太愉快,但是现在见女儿和他又旧情复燃,想起五年前小两口感情就是极好的,此刻自然自然不会抗拒什么。 她笑眯眯地拉着聂峻玮就往客厅走,“鸿勋啊,你人来就行了,还送什么东西,真是太见外了,以前你也经常来我们家吃饭——”顿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宋母马上有些尴尬地调转话锋,“你瞧我这嘴,唉……鸿勋啊,晓苏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因为她是小女儿,所以什么事情我们都依着她,幸亏你好好的……以后你们也要好好的。” 宋父也跟着站起身来,虽是有些不太满意将聂峻玮的一些行为,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会当面给人难堪,“今天就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一直都插不上话的晓苏闻言,连同唇上的最后一抹血色都消失殆尽。 “爸,我其实还有别的事情……” “哎呀,晓苏,你急什么啊?你都多少天没有回家了?再说你不是已经不上班了么?”宋晓念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压根没有注意到晓苏此刻异样紧张的神色,不识趣地打断她,“你还有什么事情可忙的,一起吃顿饭吧,一会儿大姐也该回家了。” “怎么了,今天也没有听说你有事情要忙。”聂峻玮跟个没事人一样,上前亲昵地拥住了她的纤腰,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声线温和,“不管有什么事情,等吃了饭我再开车送你过去吧。” 晓苏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她全身都紧绷着,仰起脖子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看着他顶着一张虚伪的无害的笑容,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经尝过他太多的暴戾,相信没有人会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魔鬼—— “那就行了,那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做菜。”宋母笑眯眯地搓了搓双手就往厨房间跑。 宋晓念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也跟着母亲去了厨房帮忙。 一时间客厅就剩下了三人,晓苏不安极了,不知道聂峻玮到底是想要怎么样,她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之下,脑袋转地飞快,想要马上拉着他出去单独谈一谈,却不想宋父这个时候又开口,“鸿勋,我记得你以前会下象棋,怎么样,现在的技术退步了没有?要不要来一盘?” 晓苏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本能地转过脸去看着聂峻玮。 没错,聂鸿勋是会下象棋,以前一来宋家,就会和宋父杀上几盘,其实宋父的棋艺很不错,但是聂鸿勋的棋艺和他却是不相上下。 可是象棋这种东西,适合聂鸿勋,也不一定会适合聂峻玮。 他会下象棋么? 脑海里闪过叶少宁对自己说过的话,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男人,或许杀人放火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象棋这样的东西,恐怕根本就不会是他消遣的对象…… “好啊,我也很久没有玩过象棋了,叔叔到时候手下留情。”纷沓的思绪再一次被轻柔的语气打断。 晓苏重新转过脸去看他,聂峻玮也正好在看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却只看到了他嘴角极快地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她知道那是什么,他一贯最喜欢对自己展现的一种笑。 轻蔑的,也是压迫的。 他一定在酝酿着什么,他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提着东西来自己家里,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更加不会坐下来好好地和父亲下一盘棋,他一定是有什么阴险可怕的计划…… 晓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她陡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聂峻玮的手腕,用力一拉,原本要坐下的他动作一顿,只听她对宋父说:“爸,下棋先等会儿,我和聂……我和鸿勋有点话想要说。” “鸿勋,跟我出来一下好么?”她看着聂峻玮的眼睛,慢慢地说着,手下抓着他的力道却是格外的用力。 宋父以为小两口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并没有怀疑什么,不过“嗯”了一声,“我先把棋摆好,你们快去快回,争取在你妈做晚饭之前先杀一盘。” 晓苏不由分说就拉着聂峻玮往大门口走。 宋家出了大门口,往左走几步就是一个小花园,平常两老都喜欢在这里品茶晒太阳,所以这里常年都放着桌子和凳子,不远处还有小时候她们三姐妹经常一起玩的秋千。 晓苏一直拉着聂峻玮走到了花园的最偏处,这才一把甩掉了他的手,憋了太久的话冲口而出,“你到底要做什么?!” ———— 求月票,大家喜欢此文有票的不用留到月底,把票给鸽子吧!谢谢大家了,今天给你们加更! () 深切的吻 晓苏一直拉着聂峻玮走到了花园的最偏处,这才一把甩掉了他的手,憋了太久的话冲口而出,“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脸上温和的浅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已经消失殆尽,俊脸的萧天此刻因为紧绷而显得异样的冷硬,浑身上下都闪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但是这一切,对于此刻怒气冲天的晓苏来说,丝毫不会畏惧。 “聂峻玮,说话!” 聂峻玮陡然眯起眼眸,然后走近她,立在上方的脸微微低下去看着她,那双眼带着夜的色泽,格外的深邃,“你现在的胆子倒是真的不小,还敢这么对我说话么?” “聂峻玮,你到底想怎么样?这种变态的游戏是不是很好玩?你以为我会怕你么?大不了鱼死网破,你真的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了?” 她已经厌了烦了累了,她不想再继续虚以委蛇地和他周旋下去,她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想要弄死自己,估计真的只需要捏捏手指头一样的简单,但是够了! 兔子急红了眼睛,也会跳墙的,再多的磨难她都已经承受过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在天的另一个边际,留下一圈一圈格外漂亮的彩霞。 眼前的女人,玲珑的五官愈发地脱俗剔透。她其实不算是什么一眼就可以吸引到男人的艳丽女人,但是她却有一股独特的清新,她的皮肤很白,发色瞳色却都是纯色的,平日里她不说话或者面无表情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冷漠。可是一旦这样睁大了眼睛,用认真又带着几许咬牙切齿的怒意去仇恨一个人的时候,却透出一股执拗来。 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是另外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这么害怕我,就要懂得讨好我,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的底线。”他可有可无地扬起一抹讥笑,俊朗的眉头微微一扬,长腿逼近她,“我还真是不知道,你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秘密,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的,竟然还会跳窗逃跑。” 晓苏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本能地想要倒退,只是身后就是墙,她退无可退,背部已经抵在了冰冷的墙上,她紧绷着身子抵触着他的靠近,“你可以关我三天,我为什么不能逃跑?我只是想回家看看我的父母有什么错?聂峻玮,你走开!” “这么有本事,刚才为什么要叫我鸿勋?你不觉得你太虚伪了么?” 晓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伸腿就踹他一记窝心脚,她恶狠狠地瞪着他,“聂峻玮,你真是个变.态!你可以去死——” 话音未落,下巴就已经被人蛮横地扣住,腰肢同时被人扣住的瞬间,眼前男人的俊脸已经极快地压下来,她连挣扎都来不及,呼吸就已经被人夺走。 他带着一股蛮横的霸道,仿佛是为了跟她表明什么,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唇上一阵扫荡。那原本微凉的唇畔,微一接触就热烈了起来,犹如突然被点燃的烈火,以惊人的速度蔓延,透过她的唇齿,直探入她的口中。 “你……唔……不要碰……放开……”她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逐而被他气势汹涌的吻给逼迫得透不过气来。 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总是有本能让自己气得跳脚,可是不可否认,这张柔软的小嘴吻起来却是那样的有味道。 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带给自己的一种感觉。 其实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工作和报道的事情自己并不知晓,发生之后,当然也知道到底是谁做的好事,但是他完全可以坐视不理。反正这个女人对于自己而言,也不过只是一个泄愤的对象,别人好心帮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还省去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无疑就是一大快事。 可是为什么情不自禁地帮她摆平了一切? 甚至是知道她跑出去之后,马上就启动了私人飞机从国外飞回来。 他从来都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乱了分寸,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是对自己下了什么蛊?! 胸腔内某些情绪在蔓延奔腾,他紧蹙着眉头,强压着吻她,凶狠而强硬,姿态冷酷,动作蛮横,似乎不这样就无法感觉到她的存在。 微凉的指尖从她的衣服下摆探入,晓苏被他突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这里是宋家,她陡然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眸深处有熟悉的温度,她浑身一抖,太了解这样的信号了,他是疯了么? “聂峻玮……你无耻,混蛋……放开……不要这样,这里是……这里是我家……”她在他的身下闪躲着他的吻,气喘吁吁,却统统被他忽视。 她是鸿勋的女人? 不,他只是一个害死了鸿勋的女人,她现在只是自己的玩物,对,只是一个复仇的对象,她有什么资格张口闭口就跟自己提起鸿勋?有什么资格动不动就拿鸿勋来讽刺自己?失的和出。 她配么?! 他再一次凶猛地摄住她的唇,咽下了她所有的反抗,那双手几乎是要扯断她的内衣的瞬间,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天降纶音—— “……晓、晓苏,你们在……在做什么?”后面的几个字声音明显的降低了不少,晓苏的大脑咯噔一声,分辨出来那是大姐的声音,激动之中带着几分宽慰,她知道,至少自己接下去是安全了。 果然聂峻玮所有蓄势待发的动作瞬间顿住,这个男人的自控能力其实一贯都是极好的,这一瞬间,他伏在她的身上不过片刻,原本瞳眸中的那些深切**却已经逐一消褪。 晓苏本能地用力推开了身上的男人,因为实在太紧张,声音都带着颤音,“大、大姐,你回来了啊……” 她的脸庞不自然地染上了一圈红晕,双手更是局促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摆,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猛跳,仿佛是下一秒就会从自己的喉咙口蹦出来。 她不敢看宋晓情,倒是宋晓情在看到聂峻玮的庐山真面目之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自然以为这是聂鸿勋,两人以前关系就极好,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宽慰似地笑了笑,看着聂峻玮,“原来是鸿勋,我刚还以为是谁……不好意思,我这是打扰到你们了。” 晓苏越发地窘迫,张口欲解释什么,可是话到了喉咙口又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是我有点冲动了。”聂峻玮重新扬起了温和无害的笑容,又是一只披上了羊皮的狼,他伸手揽了揽晓苏的纤腰,带着她就往客厅走,“今天陪晓苏来家里吃顿饭,叔叔还等着和我下棋呢,我们先进去吧。” 晓苏什么话都说不了,脸红得跟个煮熟的虾一样,任由聂峻玮揽着自己的腰往大厅走。 宋父已经摆好了象棋,聂峻玮没有什么架子的走过去坐在对面,晓苏其实还是很担心,这个男人诡异莫测的,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为了以防万一,她原本准备就站在他们边上,宋晓情却是趁着空档急切地拉着她就往外走。 “大姐,有什么事情么?” 宋晓情谨慎地往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的人,这才压低着嗓子开口,“你还问我?上次的事情,你跟爸妈说什么你接了个什么室内设计,需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你说谎了对不对?” 晓苏的心一跳,抿了抿唇,也不搭腔。 宋晓情见状就知道自己猜得**不离十了,“你和聂鸿勋在一起?你早没有上班了对吧?第二天我就去你们公司找你,你们经理说你在休假。我问了你的同事,都说不知道你在哪里。所以这几天你一直都和聂鸿勋在一起?晓苏,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是旧情复燃,那陈宇宁……” “大姐,我和陈宇宁的事情别再说了。” “你不让我说,你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她顿了顿,嗓音有些急躁,“上次四百万的事情……你跟我说你要跟陈宇宁借钱,你也是骗我的对不对?晓苏,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 “我……没有啊。” “你别骗我了!我旁敲侧击地问过陈宇宁,别说借钱,他说你根本就不想见他。现在先不说别的,就说那个聂鸿勋,消失了五年突然就回来了,你不觉得有点蹊跷么?我总觉得他怪怪的,虽然说不上来什么,但是就是觉得他好像不是我们以前认识的那个聂鸿勋,晓苏——” “大姐,你想太多了。”晓苏心头无限的苦涩,怨恨自己真的太傻太天真,为什么自己周围的亲人每一个在见到聂峻玮的时候都会觉得他并不是聂鸿勋,而偏偏自己当天却是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她稳了稳心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你也知道他消失了五年,这五年他经历了不少事情,具体我也没有来得及问他,你说他不是鸿勋还会是谁啊?”。 “那四百万呢?我想来想去,这钱都不应该让背负的,我想见见那个老板,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对不对?” ———— 继续求月票!求月票! ()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四百万呢?我想来想去,这钱都不应该让背负的,我想见见那个老板,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对不对?” 晓苏脸色变了变,“我也不能联系到他……” “他不联系你的么?那你是怎么给他钱的?” “我……” “晓情晓苏,站门口做什么?来吃饭了。”幸亏里屋的宋母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晓苏这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宋晓情似乎还想要说什么,晓苏连忙拉着她往里走。 “大姐,先别说这个了,这事情不要让爸妈知道,你别担心了,我能处理好,先吃饭吧。” 宋晓情张了张嘴,眼看着一家人都出来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顿饭宋父宋母是吃得开开心心,只有晓苏食不知味,最后终于吃完,她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只是宋父一直憋着一件事情想要和聂峻玮说,等到一桌子的人吃晚饭移到客厅的时候,宋父率先出声,“鸿勋,这件事情我也不想再遮遮掩掩的,你和晓苏以前的关系就是未婚夫妻,只是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晓苏一晚上都是提心吊胆的,这会儿听到父亲说出这样的话,更是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张嘴插话也不是,不插话也不是。 “叔叔,我现在就是想和晓苏在一起,对于晓苏之前的婚事我也表示很抱歉,但是我和晓苏是两厢情愿的,希望叔叔和阿姨不会反对我们。”聂峻玮眼中含着一抹笑意,说话的时候语气是晓苏从未听过的谦卑礼让。 晓苏一口气提上来就这么呛住了,顿时咳嗽了起来,聂峻玮倒是若无其事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说:“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 晓苏浑身都僵硬着,可是全家人都坐着看着自己,她又不能有什么过激的动作,她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只能顺杆而下,“我是不太舒服,爸妈,我想上去休息——”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聂峻玮的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他掌心的热度几乎是可以透过薄薄的衣料,令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现在只想要马上躲开这个男人,却听到他还是用那种温和的语气对宋父宋母说:“叔叔阿姨,之前的新闻虽然被盖住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晓苏的安全,所以这几天就让她住我那边吧,等事情过了,我再把她送回来。” “不用了,我——”想要拒绝,背后拍着的手却是陡然一顿。 她的话也瞬间被卡在了喉咙口,下意识地转过脸去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她的不自在显然是被聂峻玮尽收眼底,他嘴角上弯,那抹笑意更是明显似的。晓苏被刺激得更是坐不住了,指尖用力地捏着自己的掌心,似乎是仇人的脖子,可以被她捏的生生窒息。 感受得到她浑身的紧绷感,聂峻玮眯起眼眸,“叔叔阿姨,我先带晓苏离开了,过几天我再带她回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晓苏的。” 晓苏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得出聂峻玮在说“照顾”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刻意加重了,她浑身一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见宋父也跟着站起来。 宋父虽是不愿意看着女儿没有名分就跟着一个男人同居,但是这到底是聂鸿勋,五年前他们就是要结婚的对象,现在聂鸿勋又这样说了,他似乎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鸿勋,那晓苏就麻烦你了。” 晓苏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聂峻玮亲昵地搂着出了门。 出了家门才发现外面天早就已经黑了,外面停着的车子不仅只有一辆,聂峻玮似乎是带了几个人过来,珞奕就站在最前面,见到两人出来,恭敬地帮他们打开了车门,聂峻玮这个时候才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晓苏,却是用力一推她的腰,一扬下巴,晓苏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坐进了副驾驶。 还没有坐稳,就听到聂峻玮对司机说:“你下去,和珞奕坐后面的车子。” 司机不敢有异议,连忙起身颔首,“是。” 珞奕倒是有些意外的样子,“聂先生,不然我来开车?” 聂峻玮什么话都没有说,脸色已经完全阴了下来,弯腰就坐进了驾驶位,门砰一声被用力地关上,晓苏扣着安全带的动作还没有做完,车子就跟箭一样飞了出去。 晓苏之前也坐过他的车子,他开车一贯都非常的猛,一脚油门踩下去,晓苏就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津贴着车椅背上。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包包,仿佛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很怕?”聂峻玮似乎是发现了她的紧张,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脚下踩着油门的动作越发的用力,语气却是那样的漫不经心,“怕死么?宋晓苏,你放心,这个车子的安全系数很高,有九个安全气囊。再说,我现在还舍不得把你弄死了。” 最后那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却是带着一种浓浓的讽刺挖苦味道,晓苏知道,刚才他在宋家的温和都是虚伪的,这样的聂峻玮才是最最真实的。 ——光是周身的那种气质,就可以冻死人。 晓苏紧闭着双唇,吃饭的时候喝的汤好像还在自己的喉咙口,她觉得自己有些晕车了。宋该给苏。 其实她还不想死,哪怕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依旧想要活。 她一次一次告诉自己,就算多么不如意的事情,也要懂得对自己说,我惹的主;就算多大的垂着,也要懂得对自己说,我撑得住;就算再伤心欲绝,也要懂得对自己说,我看得开! 是的,她还不想死。。 所以她现在不想挑衅他,只是沉默却又紧张地坐着,任由车窗外的夜景飞逝而过。 车速在急速的前进着的时候,前方却是突然出现了不少路障,聂峻玮本能地一脚踩下刹车,晓苏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着,却是看到车窗外面站着不少武装的警察。 这一条路在c市算是比较偏僻的路段,晓苏以前晚上很少出门,自然不会知道,这一条路经常会被封路障,也经常会有警察过来这边挨个检查。 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没有想到,今天来临检的竟然还会有叶少宁。 上次报道的事情突然发生,晓苏知道自己挺对不起他的,他不过就是好心提醒自己,却是莫名其妙地被拉下了水,这会见到他就站在车子外面,一身军装衬托着他整个人无比的英姿飒爽,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伸手去推开车门。 聂峻玮的动作比她更快,陡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想要开门的那只手,车门的细缝瞬间又被关上,聂峻玮回手就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狠狠地转过来,阴阳怪气地笑着,“见到了情郎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怎么,还想着逃么?还是以为见到了叶少宁,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 “聂峻玮!你讲理不讲理?我没有想过逃跑!”晓苏忍无可忍,伸手就去拨他的手,恨恨地说:“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我见到了熟人不能打个招呼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顿了顿,有也学着他的样子,讥讽地笑了笑,“还是你聂峻玮怕警察?也是,你这么见不得光——啊!” 他手下的力道陡然加重,晓苏疼得惊呼一声,他却是一反手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一俯身就吻在了她的唇上,晓苏第一个反应就是剧烈地挣扎,只是他的力道一贯都是可以轻巧地制住她的反抗,她只能紧闭着双唇,他更是霸道地撬开了她的双唇,肆意掠夺。 他的吻从来都是充满血腥气息的,相对于刚才在宋家的那个吻比起来,这个更显得凶残,两人在拉扯之间,他还咬到了她的舌尖,疼的晓苏全身都发僵。 车窗这个时候从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模模糊糊地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着,“开门!下车!快点!” 晓苏反应过来就用力地推了推聂峻玮,偏偏压着她的男人压根就不当回事,只是略略松开了她的唇,她一口气还没有喘上来,他又噙住了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啃噬着,“不要真的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今天这样翻窗逃跑的事情,你再做一次试试看,下次我不会亲自去你家把你带回来,会怎么样,不如自己猜一猜。” 他呼吸间的热气喷在她的颈项中,语调旖旎,看在车窗外的人眼中,无疑是情人间的呢喃:“给你个机会让你去打打招呼,十五分钟,够不够?” 话音一落,他就已经伸手按下了中控,车窗刷一声渐渐地往下,聂峻玮伸手推了她一把,晓苏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来得及退下,就见到车窗前站着的叶少宁,正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光。 “晓苏?” 叶少宁看着晓苏的红唇微微有些红肿着,眸光再扫过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聂峻玮,剑眉顿时蹙起来,他伸手指了指驾驶位,拔高了点音调,“你,下车!” —————— 9000字更新完毕,亲们,有票的支持一下鸽子吧!求月票 () 谁输了谁滚蛋 叶少宁看着晓苏的红唇微微有些红肿着,眸光再扫过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聂峻玮,剑眉顿时蹙起来,他伸手指了指驾驶位,拔高了点音调,“你,下车!” 聂峻玮是何许人,哪里容许别人对他这样的放肆,更何况这人还是叶少宁! 他表情冷傲,依旧是稳稳地坐在驾驶位上,充耳不闻叶少宁对他的大胆挑衅。只是如果够仔细的话一定会发现他此刻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正格外的用力,仿佛是极力地在克制着什么。。 珞奕早就已经从后面的车子里下车赶过来,他并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情况,对着车窗颔首,“聂先生,抱歉,我并不知道这里今天晚上有临检,这里交给我就行——” “谁说他可以走了?”叶少宁轻蔑一笑,几步上前,推开了站在一旁忠心护主的珞奕,伸手就去拉驾驶位上的车门,高调的嗓音不减,“聂峻玮,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现在怀疑你的车子里有不法物品,所以要检查你的车子,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都给我下车!动作快点!” 珞奕当即变了脸色,别说是在c市,不管聂峻玮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敢这么对他大呼小叫的,可想而知此刻的聂峻玮脸色是有多么的阴沉了。 “请等一下——” 珞奕刚准备开口周旋,那原本紧闭着的车门却是忽然从里面被人推开,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跨出来,下一秒,车门再一次被人关上,叶少宁眼睁睁看着聂峻玮站在自己的面前,晓苏却是被关在了里面。 “里面还有一个人,也让她下车!”他当然看得出来,晓苏被这个男人给胁迫了,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一直都有联系晓苏,只是她的手机总是打不通,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很显然这几天一定是聂峻玮把她给软.禁了! 该死的,这根本就是犯罪的行为! 聂峻玮!他当他自己是谁?叶少宁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恨不得此刻就冲上去砸向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里眸拔时。 “让晓苏下车!”他忍无可忍,伸手指了指副驾驶的车窗,咬牙切齿的嗓音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我说了,现在我们要检查你的车子!怎么,不配合,还是不敢配合?” 聂峻玮眯起眼眸看着叶少宁,虽然眼前这个招摇狂野的男人非常的冲动,可是聂峻玮锐利的目光里有着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可小觑。那天在医院的交手,他站在一旁就看得清楚,这个男人有着张扬的本钱,那眉宇透露的霸道是力量的宣誓。 他的身手非常的不错,只是欠缺了一些沉稳。 “叶特警,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凭什么怀疑我的车子有什么不法物品?”聂峻玮怒极了冷冷地笑起来,双手插兜,挑高了眉宇和叶少宁对面而站。 “凭我这双眼睛!”叶少宁陡然上前一步,原本两人的距离就不算是很远,此刻更是胸贴着胸,高度相近的两人,在黑夜之中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只听叶少宁哼了一声,“你也会叫我特警了,我现在是官,你是贼,我有说我要检查你的车子,你要是问心无愧,怕什么?” “我的车子,你还没有资格来检查!” “是么?那就试试看!” 叶少宁话音刚落,手指就已经伸手想了自己的腰间,配枪随即捏在掌心,他举起手来,张狂地对上了聂峻玮的太阳穴。 “聂先生!” 珞奕脸色大变,身后跟着的那些手下纷纷上来,每个人的手中都举起了枪,对准了叶少宁,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只要叶少宁稍稍一动,他们就会集体开.枪。 “原来这个就是你所谓的我不敢动你啊。”叶少宁笑着勾起唇角,“聂峻玮,你是什么身份?知道不知道随身携带枪.支是不法行为?我现在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把你抓回去,要不要试试?!” 火爆的场面顿时紧绷万分,聂峻玮阴沉的俊容上没有丝毫的异样,仿佛此刻对着他太阳穴的并不是什么能够要人性命的枪。 而此刻坐在车里正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开门下车的晓苏见到了这样的场面,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 原本扣着车门把手的手顿时一个用力,就已经推开了车门,她慌乱地跳下车来,张口就喊:“学长——” 她听得清楚刚才他们的对话,当然可以分辨得出来,多多少少和自己有点关系,她告诉自己并不是担心聂峻玮的安全,只是单纯的不想把事情闹大。 “叶学长,其实我们只是吃完饭回家……车子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 “晓苏,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叶少宁见晓苏下车来,腾出另一只手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上前把晓苏带过来。 晓苏张嘴刚想要说什么,聂峻玮这边的人却是眼疾手快,上前两人就将晓苏给拉了回来,护在了身后。 “叶特警,你现在算是在公报私仇么?”聂峻玮终于出声,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那种阴冷瘆人的气场却是越发的明显起来,他冷笑一声,嗓音之中带着一种不屑的调子,“原来你是想要带走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她成了不法物品了?” “聂峻玮,你嚣张什么?你敢说你没有软.禁晓苏?”鬼都看得出来,他一直都在强迫晓苏,“她可是你弟弟的女人,你这个人渣你对她做过什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当你自己是谁?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怎么?想要单挑吗?”叶少宁挑了挑眉头,反倒是笑了笑,然后收起了手中的枪.支,一个响指,身后的几个警察也统统放下了武器。 他帅气的拨了拨有些长的刘海,大手攥成拳头活动活动着指关节,张狂的露出跃跃欲试的笑,“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你就站着不出手,今天有没有胆量和我来一场单挑?谁输了谁他妈的滚蛋!至于晓苏,赢的人带走!” 虽然知道聂峻玮这家伙不好惹,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一条捷径,只要是他答应了,那么自己赢了他,绝对可以把晓苏带走。 这个男人虽然阴险狡猾,不过也够骄傲,骄傲的男人就绝对会信守承诺。 被人拦在身后的晓苏看着如同火焰般带着挑衅笑容的叶少宁,心头突突一跳,想要上前,身前两个男人就跟铁柱子一样,纹丝不动,她急了张口就喊:“叶学长,你别这样,我真的——” “晓苏你不用怕,我今天一定会带走你的!” 聂峻玮冷笑,“是么?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珞奕眼底瞬间闪过诧异的神色,自己跟了聂峻玮多少年了,什么时候见过他亲自动手收拾一个人? 他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是自己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却显然会因为对手的挑衅而动手。高贵如他,他了解聂峻玮,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在他眼前,所有的对手不过就是一些自不量力的凡人,他不用动手,自然会有人帮他解决所有的一切。 只是今天……似乎是个例外。 “n&s,世界最大的情报组织的首脑——不错,不错,正好给我练练拳头。”大声笑着,叶少宁依旧是那不可一世的狂傲,身影却在瞬间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一是时间,所有的人本能地倒退了几步,一条并不是很宽敞的马路上,两个人影动作犀利地打斗在了一起,叶少宁到底是当兵出生的,那的动作看似简单,可是那一拳一脚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度。 “别让我小瞧了你,聂峻玮!”打斗中抽空冷哼一声,眼睛里满是战斗的火焰,出手的动作却更加的犀利和刁钻,一拳一拳直接的击打向眼前这个男人的要害处。 ——敢欺负晓苏,还敢软.禁晓苏,这个该死的家伙,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会怕他,不就是一个什么狗屁的情报组织么?说难听点还不就是黑.社.会! 妈.的! 现在做贼的还敢这么嚣张?! 这个男人的身手还真是不错,聂峻玮鹰隼般的黑眸里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冷傲的看着动作凌厉而迅猛的叶少宁,心中却是有另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奔腾。 宋晓苏和他是大学同学? 他似乎是很在乎宋晓苏,更甚至是为了她还不惜在执法的时候和自己大打出手,该死的,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则报道,其实他当然是心知肚明宋晓苏不可能真的和这个叶少宁会有什么,只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这么紧张她,恐怕是自己疏忽了吧? “聂峻玮,说好了,输的人给我滚远!”一记帅气的扫堂腿过去,叶少宁帅气的笑着,不羁的脸上带着狂野,一直以来都想要狠狠的痛扁一顿这个欺负晓苏的混蛋男人,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我等着你滚。” 聂峻玮沉声的开口,狭长的凤眸里目光冰冷的看向挑衅的叶少宁,两人几个已经初初交手了几个回合,双双退开了一点。 聂峻玮直接的脱去了外套,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卷起了袖子,原本冷傲峻寒的身影在瞬间透露出桀骜冷寒的危险气息,同他一直冷酷内敛的一面显得截然不同。 ———— 真的打起来了,\(^o^)/~求月票,求月票 () 她的保护 聂峻玮直接的脱去了外套,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卷起了袖子,原本冷傲峻寒的身影在瞬间透露出桀骜冷寒的危险气息,同他一直冷酷内敛的一面显得截然不同。 叶少宁嘴角扬起狂野的笑,看着眼前冷傲十足,给人无比压迫和震慑的男人,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连家里的首长大人都一再警告自己,千万不要随便招惹这个人,其实他不仅仅只是一个n&s的世界最大情报组织的首脑而已,他手上所掌控的信息恐怕会让很多人致命…… 只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惧怕他丝毫。 他箭步飞跃而起,瞬间,比刚刚更激烈的打斗在聂峻玮和叶少宁之间展开,十足的力度,想起之前在军区机关医院所承受的憋屈怒火,叶少宁出手更是狠厉而绝情,可是聂峻玮看似只是在防守,但凌厉的动作之间,却无比轻巧的.避开了叶少宁的锋芒,游刃有余的迎接着他的攻击。 见鬼!怎么回事? 叶少宁脸都绿了,足足打了十多分钟,可是竟然连聂峻玮的衣角都没有沾到,他怒红着一双眼,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火气,而相对,聂峻玮却依旧是沉静冷傲的表情,目光冷漠,似乎完全不在乎他的攻击。 该死的,他还不信自己会撂不倒他了! 出拳更加的用力,可是失去了平静的状态之下,越是急躁,他反而露出了破绽,一直防守的聂峻玮冷眸一眯,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展开了攻击,一拳一拳迅速的.逼退了叶少宁,在他躲闪的瞬间,那落下去的一拳狠狠的击中了叶少宁的肩膀。 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脚步连连后退了三步这才站稳住了身影,叶少宁大受打击的瞪着聂峻玮,不过三秒钟的平息,他忽然怒极反笑的挑高眉头,“果然是深藏不露,行啊,聂峻玮,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可以和我打这么久的对手,来!继续!” 没有想到聂峻玮的身手竟然这样好,叶少宁眉头微微一皱,其实他自己也不过只用了五分的力道,因为他的身份同样是特殊的,作为c市特警部队的最高执行者,他不可以轻易地暴露自己的真实身手,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但是这一刻,他却是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越是知道聂峻玮不简单,他就越是不能放任晓苏不管不顾,她还是天真单纯,他一定要把她带走! 眼睁睁看着又一轮对决要上演了,一直都被人拦着的晓苏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她趁着身前两个拦着她的男人慌神的瞬间,快速地走了出去,不由分说就拦在了聂峻玮的身前。 “晓苏!?”叶少宁惊呼一声,连忙收住了自己已经要到她眼前的那个拳头,堪堪倒退了两步,站稳,气急败坏地冲她吼:“该死!刚才差点就伤到你了,你在做什么?!” 她疯了不成?竟然还要当众在护着这只禽兽!? 聂峻玮似乎也有些意外,至少他认为宋晓苏这个女人这个时候跑出来要护的人怎么都不会是自己。 可是此刻的她就这样拦在自己的面前,那双不是太有力的双手敞开着。他其实应该是不屑的,他聂峻玮这二十几年来,什么样的场面没有经历过?生和死他早就已经置之度外,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用“保护”这样可笑的理由替他来遮挡什么。 他不需要,他是最强的那个,他不需要保护外人,也不需要外人来保护他。 只是此刻的他,却是有些发怔。 他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微凉的夜风徐徐吹过,她乌黑的发丝随风飘动,有几丝到了自己的鼻尖,轻轻一扫,他几乎是可以闻到她的发香。 原本那种凶残暴戾的情绪仿佛是跟着被抚平了一半,他此刻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晓苏哪里会护着聂峻玮? 她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她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叶少宁今天这样的行为是绝对对他不利的,他身为执法人员,自然不可以在执法的时候和人这样打斗起来,就算她这个门外汉都知道,要是有心人告诉了他的上司,他一定会被记过。 他前途无量的人,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自己付出那么多? “叶学长,你们不要再打了,我真的……我真的没什么事情,聂峻玮他没有欺负我。” 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骤然被人用针给戳破了,叶少宁所有的斗志瞬间熄灭了一半,他有些懊恼地低咒了一声,扬声道:“晓苏,你不用怕,我说了——” “学长,真的和他没有关系。”晓苏知道叶少宁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不想再拉着他下水,她狠了狠心,一咬牙就说:“我们刚刚是从家里出来的,我想车上应该没有学长你认为的不法物品,学长,我很感激你的关心,但是我真的没事。” “晓苏……”嘴衫一透。 “我想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了。”叶少宁正欲说的话,被聂峻玮打断,他从刚才开始就阴沉着的脸这个时候却是柔和了不少,眼角眉梢带着几许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笑意,语气更是有一种旁人闻所未闻的得意,“叶特警,你想和我一较高低,改天再奉陪,今天晓苏有点不太舒服,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他说完,旁若无人地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就将她往车子里带。 晓苏身子僵硬着,脚步却还是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叶少宁是急红了眼睛,气得大步上前,伸手要去拽聂峻玮的衣服,珞奕眼疾手快瞬间上去挡在了他的面前,“叶特警,我想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当着这么多属下,你今天晚上的行为是不是应该回去给你的上司写一份报告?还是现在c市的特警部队就是可以随便看谁不顺眼,就为所欲为?” “你给我滚开——” 叶少宁正欲发作,身后的小警察揣着一个手机,巍巍颤颤地跑上来,俯在他身边压低嗓音道:“叶队,那个,电话是找您的……” 叶少宁看着聂峻玮带着晓苏上了车子,哪里有心情接什么电话,大吼一声,“给我把他们的车子拦下来!我现在要检查——” “叶队,是首长的电话,我看您还是听一听吧。” “首长”两个字还是成功地阻止了叶少宁的气焰,他暗叫不妙,刚才那一幕肯定是被家里的老头子知道了,他这电话不接的话,估计今天就不用回家了,想了想还是呸了一声,转身过去接电话,却还不忘记指挥身后的属下,“检查,统统给我检查,有任何违规的物品,全部给我扣留了。” “……喂,爸……首长大人!” ………… 一通电话无疑焦点是刚才的那一场打斗,不过对着手机,叶少宁倒是也站得笔挺的,应答得不慌不忙。只不过等到电话挂了,他转身过去的时候,车子早就已经开走了,手下毕恭毕敬地向他汇报:“叶队,那车子里真的啥都没有,我们也不好扣留……” 叶少宁扬手就将手机给摔了出去,看着空荡荡的马路,连个车尾灯都见不到了,气得脸色铁青。 ~~~~~~~~~~~~~~~~歌月分割线~~~~~~~~~~~~~~~~ 回到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一番的折腾,晓苏倒是真的有点累,但是她看得出来聂峻玮的脸色不太好,她当然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却不觉得心中有愧。。 就算有愧也是对叶少宁的! “我先上楼去了——”脚还没有跨上楼梯,手腕就被人猛然拽住,晓苏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后背就撞在了男人结实的胸膛之上。 她闷哼一声,转过脸去刚想要说什么,近在咫尺那双深邃的黑眸却是让她本能地噤声。 “和他什么关系?”他开口,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那紧绷的下和线条却是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晓苏,这个男人现在不好惹。 她不想和他做无畏的争执,闭了闭眼,伸手推在他的胸口处,慢慢地说:“我以为你应该一清二楚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没派人好好地彻查一下我的资料么?他就只是我的学长而已。” “学长?”看着她一脸坦然无畏的样子,聂峻玮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沉寂冷酷的脸上表情莫名的凛冽起来,“你这个学长可真是关心你!如果今天不是我去宋家把你带回来,你是不是就准备去投奔他了?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今天会那样离开别墅那是因为我很想知道我的家人是什么情况!和叶学长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晓苏奋力地想要甩开他的双手,可是使尽了力气都甩不开,她气得直跺脚,“你今天折腾得我还不够么?你放开我!我累了,要洗澡睡觉……” “这么快就累了?”他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拖,扣住了她的纤腰大步往楼上走,性感的薄唇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项处,原本冷冽的话锋陡然一转,“我还没累呢,要洗澡是不是?行,我让你好好的洗、一、洗!” —— 求月票啊,求月票,亲们不用留到月底啦,鸽子也想要冲一下新书榜,( ⊙o⊙ ) () 惹不起我,就不要惹 他最后刻意咬重的最后几个字,晓苏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却还是推不开他,任由他带着自己走进了主卧室的浴室。 “我去我自己的房间洗。” 不知道这个男人今天是怎么回事,虽然以前他对着自己的时候也一直都阴晴不定,可是今天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的奇怪。 不拿着刚才那件事情对自己冷嘲热讽一般么?那么至少她跳窗逃跑的事情,像他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这栋别墅都是我的,你有自己的房间?”聂峻玮的手依旧是维持着禁锢着她的力道,嘴角扬起一抹晓苏所熟悉的讥诮,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推进了主卧室的浴室里面,而他自己高大的身子也随之跨了进去,移门在他的身后被他大力的关上,他伸手解开了衬衣的最上面三颗扣子,动作优雅,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面却是闪烁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晓苏谨慎地看着他,本能地往后倒退,“你……聂峻玮,你要做什么?” 浴室的范围也就是这么点大,她很快就退到了墙角边上,她的双手撑在那冰凉的瓷砖上,却简他旁若无人的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后才去解开裤子的拉链。 晓苏的连顿时红得彻底,后背贴在瓷砖上,双手捂着眼睛就尖叫一声,“你干什么?聂峻玮你真是下流!你出去——” “我看你是被我弄傻了吧?”聂峻玮看着她一副比如蛇蝎的摸样,那原本已经消失的怒火蹭蹭地冒上来,阴霾的脸庞更加的阴冷沉寂,“你现在是在给我装么?你的身体哪里我没有见过?还是你没有见过我的身体?” 晓苏听出他话中浓浓的挖苦味道,心中一片刺痛。 对,他说得对,两人肌肤相亲那么多次,只是他是他,他无耻,他下流,却并不代表她可以在被他强迫和他发生了那么多次天理难容的关系之后,坦坦荡荡地面对着他的身体。 “我做不到!”她僵硬地拿下手来,却还是别开了脸去,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勉强平复下来的语气却是格外的冷漠。 聂峻玮反倒是轻轻松松地笑了,也不再看她,只是任由她贴身站在那里,自己则是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顿时热水哗哗地流出来,他漫不经心的嗓音就混在那流水声中,“我看你本事挺大的,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晓苏原本并不想和他争论这种没有丝毫意义的话题,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旁若无人的脱掉了衣服就这么准备洗澡。这样的画面,让她只觉得太阳穴旁边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就像是有人拿着针不断地在戳着那两条青筋,全身的血液尽涌向那一处,所以她克制了又克制的那股怨气,到底还是忍不住冲他大吼出来,“聂峻玮,你到底有没有心的?你这么对我难道你真的不会内疚么?你以为你在帮鸿勋报复我么?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每次脱光了我的衣服让我躺在你的身下的时候,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鸿勋会在黑暗里面看着你么?” 竭斯底里的发泄声,却是没有像以往那样,换来不远处这个男人的愤怒。 他整个人就坐在浴缸里面,水已经覆盖了他大半个身体,热气氤氲着整个浴室,那张高深莫测的俊容就隔着一片氤氲的水汽,让人根本就看不真切他此刻的表情。 只是周身的温度却仿佛是在急剧地下降。 晓苏抿了抿唇,见他长时间不吭声,她也不打算跟个白痴一样站在这里欣赏他洗澡的样子,正准备抬脚离开,却听到他忽然出声—— “洗发水,给我拿过来。” 她一时间有些发懵,本能地愣了一下,张嘴就追问了一句,“什么?” “洗发水。”他倒是耐心极好地重复了一次,还伸手指了指她身后的那个乳白色的瓶子,“给我拿过来。” 晓苏皱了皱眉,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刚才她说了那样的话,他竟然无动于衷? 她犹豫着的时候,聂峻玮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她,“你还想让我重复第三遍?” 晓苏这才伸手将那瓶洗发水拿在手上,准备递给他,心中还在想着他今天这是转性了?还是被自己刚才那番话给骂醒了? 却不想手刚伸过去的瞬间,就不防被他一把拽住,一使劲就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聂峻玮几乎是轻轻松松地就将她整个人拖进了浴缸。 晓苏的身子重重地摔了进去,水花四溅,水汽氤氲之下,她根本就看不清楚,人却已经被推倒,背后是特别硬的金属,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凸起了一块,正好撞在她的脊椎上,她疼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也不见身上的男人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聂峻玮使劲地将她往下面按,似乎是想要把她整个人给硬嵌到浴缸里面去,晓苏只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就好像是一块牛排,被人放在了铁叉子上,背后就是燃着炭的铁网—— 她终于疼的受不了了,吃力地大声喊出来,“……疼,放开……疼……聂峻玮……疼,我疼……” “你还知道疼么?”聂峻玮整个身子就这样骑在她的身上,头发上的水珠滴在了她的脸上,微凉的,正好落在了她的脸颊,像是眼泪似的。 聂峻玮慢慢地俯身下去,双手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颌,力道完全没有控制丝毫,晓苏已经疼得麻木了,只见到他俯在了自己的耳边,轻轻地笑,“一张小嘴这么伶牙俐齿,动不动就喜欢拿鸿勋来刺激我是不是?你以为你那么说,我就会放过你?还是你觉得,鸿勋就是一个傻子?生前让你那样玩弄,死后还要为了你这么个女人没完没了?” 晓苏全身都在发抖,聂峻玮骑着她的腰就把她给抱起来,她本能的求生意识就是伸手去搂住他的脖子。 聂峻玮就着一浴缸的水,哐当一下从里面迈出来,带出了大量的水,只将晓苏往洗脸台上一放,然后把她的脑袋一推,镜子都被撞得“砰”一响,他伸手就将修长的手指掐住了她白皙的颈脖,稍稍一用力,晓苏毫无反抗的余地,他却是笑了笑,阴测测的嗓音让人格外的毛骨悚然,“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知道不知道,我现在要弄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只是晓苏现在已经麻木了,她咬着字慢慢地说:“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她早就已经生不如死了,他是以为自己还会怕死么? 死,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 聂峻玮却俯身慢慢地亲吻着她:“杀了你太容易了,只不过我觉得这样就不好玩了……” 身体被水浸湿了,她身上的那件衬衣早就已经贴合着肌肤,原本就妙曼的身姿此刻更是让人血脉愤张,聂峻玮从来不否认,这个女人的身体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否则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占有她。 这样的生理**,他从来都不会压抑,也不需要克制。 他伸手就粗暴地撕碎了她身上的那件湿衣服,然后是裤子,晓苏今天穿的是牛仔裤,还系了一条皮带,他手指利索解开了她的皮带,将她整个人一翻身,让她趴在了洗脸盆上,脱掉了她的裤子,用自己的双腿分开了她的,就着这样的姿势,凶猛地刺.入—— “很喜欢跟我提鸿勋是不是?行啊,以后提一次,我就这么弄你一次,怎么样?舒服么?喜欢让鸿勋看着是么?你看看周围,他有看着你么?”他每说一个字,就用力地撞入她的身体,说道最后的时候,晓苏只觉得自己的气都喘不上来了。 #已屏蔽#。 晓苏早就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今天是惹怒他了,在一长串的肆意折磨之中,她感受得出来,聂峻玮今天在床事上的兴致却是特别的高,不断的换着各种姿势。到了最后,她几乎是受不了嘤嘤地哭起来,他却反倒是更加觉得刺激了,将她从浴室领了出来,两个人**的滚在了床单上,那湿痕再压上去,贴着肌肤就是冰冷冰冷的。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这个时候却只有月光了。她不愿意去看聂峻玮的脸,只能别过头去,他却偏偏一次又一次地把她的连给强硬地扳过来。以体知走。 晓苏痛的心尖都在颤抖,只能闭上眼睛,却听到身上的男人命令地开口:“张开眼睛!看着我!” 她怕自己不听话,他会没完没了,事到如今她已经懂得识趣知进退,只能睁开眼睛。 “说,我是谁?” 晓苏觉得自己像是在地狱的烈火里,炼了又炼,连渣都不剩了,他却还是咄咄逼人,恨不得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聂峻玮。”他是要提醒自己,他是聂峻玮,不是聂鸿勋,他就是在报复自己。 他舒舒服服地笑起来,动作倒.温柔了起来,只是贴在她耳廓的声音还是那样冷酷无情,“记住了么?惹不起我,就不要惹。” ——晓苏在极度恍惚麻木之中暗暗地咬唇告诉自己。 这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个魔鬼! 一定要想办法…… ———— 唉,没有月票,没有月票啊啊啊啊!亲们,给力点行不?鸽子今天还是给你们加更,呜呜 剧情提示:晓苏很快就会想到办法了,是什么呢?别急,看鸽子慢慢讲故事给你们听哈 () 谁在试探谁 一整晚的折腾,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床边倒是没有了人,那头的温度早就已经冷了,聂峻玮已经很早就离开了。 晓苏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爬起来,慢慢地走向浴室。 浴室里却已经是一塌糊涂,衣服浴巾到处都是,洗脸台上的瓶瓶罐罐更是被七零八落地扫了一地,有极品还被打破了,里面的液体早就已经跑光了。 晓苏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完全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 就像是她自己的人生,被搅乱成了如今这样,她应该如何下手整理? 她什么都没有收拾,这里反正不是属于她的,再乱她都不需要去做一个佣人,她看了一眼昨天聂峻玮洗澡的那个浴缸,隔着很远就看到了最上面凸起的一块,昨天硬生生烙在她的脊背上让她痛不欲生的,原来是一个小型的水龙头。 她不由伸手往自己的后背摸了摸,稍稍一碰,还是觉得疼,她想应该是起乌青了。 她打开了淋浴,就这么站着洗澡,洗了很久很久,一直洗到皮肤发红,十指指端都皱的看不出指纹—— 其实她更希望自己可以剥去一层皮,这样才不会显得她有多么的肮脏。但是她知道,就算她把自己的一层皮给剥掉了,聂峻玮照样会把她按在泥潭里,连骨头都浸透了污浊。 但是,她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她的人生不应该摧毁在他的手上! 这个念头越发强烈地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只是她同样知道,想归想,真的要去做,谈何容易? 世界最大的情报组织首脑,她可以想象的出来,就算是她逃到了天涯海角,那个男人动动手指一样可以把她给抓回来…… 垂了垂眼帘,她快速地披上了一件干净的浴袍走了出去,却是意外地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此刻床沿边上竟然坐着聂峻玮,晓苏被吓了一跳,脚步本能地往后倒退。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聂峻玮半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夹着半截烟,听到她出来的脚步声,他用力吸了一口气烟,然后慢慢地吞吐着云雾,隔着白雾缭绕,晓苏看到他冲自己招了招手。。 ——“记住了么?惹不起我,就不要惹。” 这是昨天晚上让她印象最深刻的话,晓苏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已经不想再逞强什么,他说得对,惹不起,就尽量不惹。 晓苏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此刻她手中有一把刀的话,她一定会对准了他的心窝就狠狠地捅下去。 只可惜,她手中什么都没有,她的身子是僵硬的,脸部的肌肉是僵硬的,就连步伐都是僵硬的。 走到了床边,鼻端顿时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她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聂峻玮倒是打量了她两眼,然后才说:“工作辞了?” 晓苏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工作的事情他不是一清二楚?现在这么问自己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被炒鱿鱼么?”她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眼睛却并不看他。 聂峻玮这次倒是像没有见到她的表情似的,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半响过后才出声,“那就乖乖地待在别墅吧,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可以和珞奕说。” 向候动已。晓苏想也不想,张口就说:“我想出去工作。” 聂峻玮闻言,也不说话,只是挑高了眉头看着她。 晓苏闭了闭眼睛,想着既然都已经开了口,也不打算半途而废,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不想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有上班,突然让我这么安静下来,我会很不习惯。我并不是要求什么,只是想要有一份工作,让我每天的时间可以充实一点。当然,你有权利禁止我外出,不过我想,聂先生你这么神通广大,其实也不用担心我会耍什么小手段,我再怎么玩也玩不过你的。” 说的这么可进可退,聂峻玮多少精明的人,自然听得出来。他“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神态越发的放松,“怎么,昨天晚上倒是没有把你弄傻,反而让你聪明了不少,说话也不再那么让人讨厌了。” 晓苏脸色一白,却是抿着唇不答话。 “行,你想工作是么?打算重操旧业?” 晓苏想了想,倒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聂峻玮又说:“那行吧,之前不是想帮我设计那个房子么?书房的设计图两天之后给我看看,有问题么?” 晓苏有些发懵,张了张嘴,“啊?什么、什么意思?” “又变笨了。”他倏然起身,微凉的手指伸过来,轻轻地捏了捏她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笑的一脸无害,“我雇佣你当我的室内设计师,如果把书房设计得让我满意了,之后你想出去工作,我也会考虑考虑。设计图给你两天的时间,这期间需要什么,就跟珞奕说,他会配合你的,只要你乖乖的,什么问题都不会有,记住了么?” 晓苏来不及去想他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只是短促地思考了一下,就意识到自己有机会可以接触外面的世界,或许对于她脑海里那个潜在的念头会有所帮助,反正不管怎么样,一定是比自己整天待在这个破别墅要强很多。 “好,你说话算话!” 聂峻玮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哼笑了一声,“我说话从来都算话。”他整了整衣领,抬脚就准备离开房间,晓苏又连忙叫住他,“那我的手机,你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 聂峻玮头也不回地说:“找珞奕去拿吧。” 其实晓苏真的搞不懂,聂峻玮到底是在想什么。如果真的一心想要禁锢自己,或许根本就不需要给自己什么工作,他好像是给自己一个耳光,再给自己一颗甜枣,虽然那颗甜枣吃起来的味道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是她想,总比没有得吃好。 珞奕下午就给她送来了手机,还有电脑,晓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设计聂峻玮需要的书房图案。她的手机一直都是处于关机状态,中途去倒水的时候,她才记得把手机打开,上面有很多条语音提示,还有短信,她想聂峻玮倒是没有私自看过她的手机内容。 叶少宁的电话也有好几个,还有陈家的,宋家的。短信她也来不及一一去查阅,她准备给叶少宁回一个电话,手机都已经按了通话键了,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没有再按下去。 今天才第一天,这个别墅是聂峻玮的,她这么大大方方地给叶少宁打电话,她才算是有了一半的自由的第一天就急着和叶少宁联系,聂峻玮万一知道了呢? 那么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了…… 不行,她不能这么鲁莽。 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重新放回了桌上,喝了一杯水,再次投入工作之中。 ~~~~~~~~~~~~~~歌月分割线~~~~~~~~~~~~~~~~ 聂峻玮从餐厅出来的时候,直接坐上了来接他的车子。处理了几分紧急的文件后,才抬起头来对前头的珞奕说:“把电脑给我。” 珞奕知道聂峻玮说的电脑是有着别墅监控的那台,他伸手就递给了他。 画面切到的地方是他的书房,因为别墅常年都是恒温,所以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衣,配套的是白色的亚麻长裤,盘腿坐在地板上画画,嘴里还咬着一直画笔。 他用手触摸屏幕,画面顿时变大了数倍,画面上的女人,五官顿时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其实他还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她。 虽然一直都知道,她长得虽不算是特别的美艳,却是另有一番清新脱俗的味道。尤其是眼睛,格外的漂亮,偶尔盈盈抬眸,令他不由地想到了四个字——“剪水双眸”。 他的手指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再度点下去,画面变得更大了,连她放在自己腿上的那张纸上所画的画面都一清二楚。 她在为自己赶设计稿。 眼角微微一挑,他似乎是有些满意她的听话,前方的珞奕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聂峻玮的表情,这才适时地开口:“聂先生,宋小姐今天一直都在房间里赶设计稿,也没有联系过任何人。” 聂峻玮“啪”一声阖上电脑,沉沉地“嗯”了一声。 他就是故意给她这样一个机会,不过就是为了试探她到底有没有别的心思。这个女人到了今天为止,他不得不承认,她其实一点都不笨,反而聪明的很,更重要的是,他以前还真的不知道,她篮球打得那么好,还会爬窗逃走…… “聂先生……”珞奕见他闭目养神靠在车座上,不禁又叫了一声。 被打断的思绪有些不耐,不过聂峻玮知道,珞奕一定是有事情和自己说,他长长的眼睫微微动了动,“什么事?” 珞奕斟酌了一下,这才慢慢地开口:“聂先生,之前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宋小姐的事情是蒋小姐做的。不过蒋小姐已经回国了,半个小时之前下的飞机。” ———— 下午回杭州,今天应该还有一更的,看时间是否赶得及了,这几天这边雪很大,比较麻烦。 大家见谅哦,ps:求月票。 () 他在维护她 不得不说,重新投入工作对于晓苏来说,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哪怕这个工作是聂峻玮给自己的,她却依旧可以乐在其中。 原本设计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特别的存在,而如今,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也只有在工作之中才能找到那么一点点自我的感觉。 聂峻玮给自己的时间是两天,晓苏之前就设计过他的书房,所以要在两天之内把一个书房的设计图赶出来,并不算是太难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要用的图纸不够了,聂峻玮的别墅自然不会有这些东西,她想起之前他对自己说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珞奕,于是就给珞奕打了个电话。 其实她也有那么点私心,可以借着买纸的时间出去,也许能够找到机会给叶少宁打个电话。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拖任何人下水,尤其是一直都在帮助自己的叶学长。 可是在经过几番的交涉之后,她已经深刻地明白,聂峻玮这样的人,自己是绝对玩不过他的,至少自己连他的水有多深都摸不清楚,叶少宁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了。 珞奕倒是没有怀疑什么,主动开车过来接晓苏去外面买纸,他们去了的是一个商场的文具店。晓苏不喜欢珞奕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他倒是也非常的识趣,并没有跟着她进文具店。 选好了要买的纸,晓苏一手摸着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思来想去都觉得如果用自己的手机就这么给叶少宁打电话绝对不安全。 聂峻玮那个大魔头,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把手机还给自己,没准会在里面装了什么窃.听器…… 她以前倒是没有如此的谨慎,更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在聂峻玮的身边待得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会对自己的一举一动格外的小心翼翼。经有中自。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晓苏想的出神,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经过,转身的瞬间正好撞到了她,手中拿着一沓白纸“啪”一声掉在了地上,那人连声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是我没有注意。”晓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对方是一个中年妇女,显然也不是故意的,两人双双蹲下去捡东西,那一瞬间,晓苏的大脑灵光一闪,陡然想到了什么,等到她站起身来的时候,连忙拉住了那个妇女,笑眯眯地开口:“大姐,我想跟你借一下手机。” 她连忙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说:“我的手机没电了,我想让家里人来接我一下。” “哦,没事没事。”对方十分爽快地拿出手机递给了晓苏,“诺,你打吧。” 晓苏连连道谢,拿过手机又从自己的通讯录里翻出了叶少宁的号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四周围,这才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好半天都被人接起,叶少宁在那头“喂”了一声。 “叶学长,我是晓苏!” ~~~~~~~~~~~~~~~歌月分割线~~~~~~~~~~~~~~~ 这几日c市的气温又有所下降,珞奕将车开进地库里,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天气预报,据说新一股强冷空气正在南移,四十八小时内c市最低温度将会逼近零度。 “聂先生,到了。”他转过身去,后车座的男人正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倒是浮现了几许淡淡的倦态,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出声询问,“现在进去么?” 聂峻玮沉沉地“嗯”了一声,紧闭的双眸隔了片刻才倏地睁开,“你在车上等我。” 他推门下车,步履沉稳地走进了眼前这栋乳白色的建筑物中,迎面忽然出来一个妙曼的身姿,来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已经让人闻到了她身上那种浓烈的香水味道,那是熟悉的张扬和诱惑的气息,高跟鞋咚咚地敲击着地面,精致的妆容呈现在人的眼前,不过是几个月未见,那张丽容更显冷艳妩媚。 “峻玮。”女人拨了拨及腰的长发,冲他浅浅一笑。 聂峻玮却是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双手还是习惯性地插在裤袋里,开口的时候,声音却没有什么温度,“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你都在这里这么久了,我当然要回来看看你啊。”女人完全不以为然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一幅不冷不热的调子。。 “是么?我最近有点忙,回来还习惯么?”聂峻玮撑开双手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叠起双腿,终于拿眼瞥了女人一眼。 蒋正璇帮他倒了一杯水,弯腰放在他的面前,咯咯一笑道:“挺好的啊,虽然离开了很多年,不过这里到底是我的家乡嘛,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聂峻玮没有接话,神色如常,隔了片刻之后,他才问:“你父亲知道你回c市么?” 蒋正璇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他啊,最近很忙,我还没有告诉他。” “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早点回意大利吧,你父亲知道了会担心你。” “担心什么啊,他肯定知道我是来找你了,再说了,c市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就算是,还有你呢,我有什么好怕的。” “正璇。”聂峻玮终于抬起头来,他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整个人姿态优雅地坐着,仿佛是收敛了平日里那一身的戾气,可是蒋正璇看得出来,他的眼底,有着浓到化不开的暗沉,那是一种让人心悸的黑暗,专属于他的。 果然,听到他一字一顿,慢慢地说:“我希望你明白,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拦得住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懂了么?”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也只有蒋正璇听得懂。 她嗤一声笑了出来,无所谓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声音柔柔的,“峻玮,你是在说宋晓苏的事情么?” 聂峻玮不过看了她一眼。 蒋正璇笑的更轻松了,“我并没有要插手你的事情,只是看她不顺眼而已。”她挑高了秀眉,丝毫不隐瞒自己对于那个女人的厌恶,语气之中更透着几分嘲讽,“我知道你拿什么在惩罚她。可是峻玮,我也是女人,我从来不掩饰我爱你的心,虽然你从未跟我承诺过什么,但是我想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看到自己所爱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有任何太过亲密的接触,哪怕只是一种报复。” “所以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出手让她丢了工作,甚至是让媒体报道她的事情?” “怎么,你舍不得?” 聂峻玮眸色陡然一沉,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我刚说过了,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事情!” “我也是别人么?” “正璇,是不是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聂峻玮听到她不依不饶地开始和自己反驳,他怒极了就冷冷地笑起来,那种冷漠无情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徘徊在他的四周围,让人心生颤栗,“刚才你不是说,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什么承诺?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 蒋正璇如同是被人当面甩了一个打耳光,打得她一阵头晕目眩。 她是蒋家人捧在手心的公主,只要她说好,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父亲都会帮自己拿来,可是她不过只是喜欢这个叫聂峻玮的男人。 他冷漠,疏远,可是却沉稳内敛,他的确不容易让人亲近,可是想要亲近她的人太多了,她就是喜欢他。他从来没有给自己什么好脸色看,但是至少自己是他身边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可以长久和他并肩而站的女人。 至少,他这几年一直叫着自己的名字——正璇。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对于他而言,肯定是有点与众不同的。 至少在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他的女人,大概也只有自己了,而真正配得上他的女人,也只有自己。 可是他从来没有这样不给自己面子过,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无疑是将以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抹得干干净净。 这种行为,换做以往任何一件事情,她都不会多想,可是就是这件事情,让她一瞬间惊悚地想到了一个词语——维护。 他这是……为了那个女人? 宋晓苏?他不是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么? 蒋正璇被自己心中的那个念头给震惊到了,她倏地从沙发上起身,几步靠近他,有些失措地出声,“峻玮,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目的?我那么做,我只是——” “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你想在c市待多久都可以,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不要再去招惹那个女人。懂?” 冷冷地丢下话,聂峻玮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蒋正璇呆呆地看着他冷漠的了背影渐行渐远,最后终于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她这才捏紧了自己的身侧的双手,浓浓的大眼睛里折射出阴冷扭曲的寒光。 ~~~~~~~~~~~~~~歌月分割线~~~~~~~~~~~~~~~~ 深秋的夕阳温柔地照在人的身上,慵慵懒懒的。 晓苏整个身子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咬着笔杆,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眼前初步已经差不多要完成的设计图,正准备下笔修改一点,花园里忽然响起一阵汽车的引擎车,她垂眸一看,熟悉的黑色车子正缓缓地驶进来。 ———— 9000字更新完毕,求月票!不用等到月底哦,现在就可以投给鸽子的 () 温柔的欢爱 晓苏整个身子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咬着笔杆,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眼前初步已经差不多要完成的设计图,正准备下笔修改一点,花园里忽然响起一阵汽车的引擎车,她垂眸一看,熟悉的黑色车子正缓缓地驶进来。 是聂峻玮的车子! 她眼角微微一跳,片刻之后只见车子稳稳地停下来,身型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色的正装,弯腰从车子里出来。 他之前说了是两天的时间,晓苏原本还以为他至少有两天不会回来这里,没想到这才一天又回来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到底是他的别墅,回来也是正常的。 她收拾了一下手头的设计草图,想着既然他回来了,不如就拿给他先过过目,如果他也满意这一次的设计的话,她只要再稍稍修改一些就应该可以搞定了。 她拿起那份图纸刚准备下楼去,转角处就碰到了正好上来的聂峻玮。 聂峻玮一手拉扯着自己的领结,另一只手臂上面还挂着西装的外套,见到晓苏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扫了她一眼,大概是看到了她手中的那张图纸,也不开口说什么,越过她继续往前走。 晓苏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一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咬着牙跟了上去。 见他进了主卧室,晓苏快步上前将图纸递到了他的面前,“这是我花了一天的时间设计的草图,你先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放着。”紧抿的薄唇惜字如金地逸出两个字,也打断了晓苏后面的话。聂峻玮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眼,直接解开了衬衣的最后一颗扣子,大步地走进了浴室。 晓苏能够感觉得到他一身冷漠疏远的气质,她伸手摸了摸鼻子,听到他刷一声将浴室的移门给关上了,她也不着急,索性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然后将那份设计草图放在了床头柜上,准备等他洗完澡再和他说。 如果只是放在这里的话,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腾出时间来看一眼,他给自己的期限是两天,说实话,两天要设计出一个书房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晓苏当时听他那么说也知道他是存心为难自己的,不过幸亏她之前已经设计过他的书房,所以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轮廓。 为了自己之后一系列的计划,她现在委屈点都是值得的。 聂峻玮洗澡倒也不是很墨迹,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的时候,他就出来了,晓苏听到移门被打开的声音,本能地站起身来,弯腰刚将那份草图捏在手中,仰起头来就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黑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套在他的身上,胸口微微袒露着,露出的是纹理清晰的麦色肌肤,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他一手拿着干毛巾随意地擦拭着黑发,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自己浴袍腰间的带子,看到她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的意外,语气淡淡的,“怎么,你很着急?” 晓苏连忙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收回,又将手中的设计草图递上:“你看一下吧,你只给了我两天的时间,这是我初步设计的草图,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你现在给我说一下,我可以马上修改。” 聂峻玮闲闲地挑起一边的眉毛,看她一直都维持着递给自己的手势不变,他这才将自己腰间的带子往边上一系,然后伸手接过,他粗粗地看了一眼,“啪”一声重新丢在了床头柜上,“我也不是什么室内设计师,这样的草图我想你应该仔细给我讲一下比较好。”引咬改要。 晓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觉得他说的也对,其实原本设计师就有跟客人讲解的习惯。 她轻咳了一声,见聂峻玮伟岸的身子就这样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她拿起那份草图就坐在了他的对面,开始讲解—— 纤纤手指指着草图中最大的一块,她的声音因为没有了以往的敌对仇视,而有些柔柔的,听在聂峻玮的耳中,像是江南水乡的那种特有的吴侬软语,“……上次我也设计过,不过因为你不是很满意,所以这次我就按照你这边书房的设计来进行的。……唔,这边,你看……这是走进正门口就可以看到的书桌,因为新房子的书房范围比较大,所以我想书桌可以设计成弧圆形的……边上可以放书架……” “坐过来。”晓苏正讲得口若悬河,聂峻玮忽地又出声打断了她。 她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大大的黑眸里面装着几分天真的茫然,张了张嘴反问,“什么?” 聂峻玮就坐在她的对面,扫了她一眼。 她的眸子真的犹如黑色的水晶,以往看着她的时候,那眼底有的都是愤怒、仇恨、不甘、委屈,可是这一刻,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流转之间,如水般轻轻盈盈。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话——据说,只有心明如澈的人才会如此。 心明如澈? 他不禁有些自嘲自己此刻这样荒唐的念头,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笨,反而精明的很,她的心自然也一点都不清澈—— 只是脑海里是这么想的,身子却还是不由自主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他只是盯着她,似乎是锁定的猎物,极缓极缓地俯身下去。 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起来,唇一点点地压下去。晓苏浑身一抖,手中的草图滑落在地上,她心头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张嘴,“……别,图纸……” 他却是置若罔闻,伸出双手就将她用力地扣住,晓苏退无可退,眼睁睁看着他那张逐渐放大的俊脸,她只能将头一偏,他的唇就落在了她的嘴角处。 她吓了一跳。 其实刚才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抗举动,她了解这个男人,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太过激烈的反抗,可是——他应该不会又借题发挥对着自己一阵没完没了的折腾吧? 想起前几天从浴室到床上,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要了自己多少次,却是清晰地记住了浴缸里那疯狂的一次,她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折断了,她害怕。 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抖了抖,她蠕动了一下唇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聂峻玮却是没有意料之中的怒气,反而是轻轻一笑,声音低沉,气息暧昧:“这种时候你还想要逃?你能逃到哪里去?” 晓苏的心咯噔一下。。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又或者是她“做贼心虚”,只是听到一个“逃”字,她没由来的浑身一阵紧绷。 他有所发现? 应该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发现……在神通广大都好,也不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脑海里混乱的一片,身上的男人却已经扣住了她的下颌,然后一低头,唇畔热烈婉转地吮吻,最后重而深沉地吻进了她的唇内…… 聂峻玮搂着她,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开口而出了,“很喜欢室内设计么?” 晓苏的思维根本就跟不上他的,一时间有些不明不白地抬起头来望着他,眼神带着几分迷惘,像是一直小鹿一般,嘴角微微开着,因为他刚刚的那个吻呼吸细细密密的喷洒在他的脸上,又仿佛是花瓣一般,娇嫩无边。 聂峻玮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自己的心瞬间被一双毛茸茸的小手给抓住了,力道并不是太大,却是痒的难受—— 该死的,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见鬼了,这个女人怎么一会儿就一个样呢?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也等不及她回应自己刚才那个问题,重新低下头去,再一次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一直勾.引着自己欲罢不能的娇嫩红唇。 很是深沉的吻,霸道的一如以往每一次,让人连喘息都觉得困难,可是又仿佛是和以前不一样的。 晓苏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想着,聂峻玮,从未这样吻过自己,他以前每一次的吻都是带着凶猛的**,也是带着不可磨灭的痛恨,所以每一次都会把她的唇给弄破了,她会尝到血腥味道。 这一次却不一样,他仿佛是温柔了一些,又仿佛是带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她分辨不清楚,也来不及去分辨,身上的衬衣扣子已经被他一颗一颗地解开。 她讶异于今天的他竟然会有这样的耐心,以前哪一次自己的衣服都不是被他撕碎的?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聂峻玮的手已经习惯性地探过去,似乎是想要去解她的内衣,却是意外地发现她今天没有穿内衣。 他眸色一暗,额头抵着她的,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意来,嗓音粗嘎,“没有穿内衣?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让我节约时间么?” 晓苏的脸色红得就跟熟透了虾一样,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口处,别开小小的脑袋,虚弱地反驳着,“……没有,我没有。只是在家里……没有别人,我才——”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就会让我想要狠狠地进入你的身体,然后——”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用行动代替了所有的语言。 僵硬的双腿被他强势地分开,不像以往那样让她在无边的恐惧之中,没有任何的前戏就占有。他这一次完全是颠覆了以往任何一次,耐心十足的做足前戏,以至于让晓苏连挣扎的念头都不曾闪过,聂峻玮见身下的女人双联酡红,神智迷离,他伸手脱掉了身上的浴袍,双手按着她的双腿,腰身一挺,彻彻底底的占有了她。 #已屏蔽# ———— 一更到,今天6000字更新,还有一更,亲们,鸽子继续求支持! 下面会有大反转了,晓苏真的会逃跑滴,至于她会怎么跑,嘿嘿,搬板凳,继续看鸽子讲故事 () 两个人的午餐 第二天,晓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她茫然地望着房间,拥着被子做起来,半响,双手捂着额头,呆呆地出神,这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昨天可真是莫名其妙的,明明不应该是那样的,可是…… 不过她很快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聂峻玮那样的人,原本就是随心所欲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现在一想起昨天他在自己的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雕细琢似的,和以往的残暴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温柔似水了。 他吃错药了?还是喝多了? 摇了摇头,她不再想关于聂峻玮的事情,反而是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那天晚上就要了自己那么多次,加上昨天晚上的,说好的四百次,估计已经去了好几十次了吧?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正好听到有佣人在外面敲门,“宋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用么?” 晓苏肚子是有点饿了,于是连忙跑到门口去开门,“好的,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下了楼晓苏才有些发愣。 聂峻玮这么个大忙人今天竟然没有出去,此刻是姿态优雅地坐在了餐桌面前,身后还站着晓苏平日里很少见到的管家。 晓苏从来没有在这个时候看到过他,而且又是在昨天晚上那样亲密后的隔日见到。往日不管是早上还是下午醒来,他早就已经不见踪迹,此刻就这么看着他,心头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一切,那样旖旎的画面,让她有一种冲动,只想掉头就走。 佣人已经上来帮她拉好了位置,“宋小姐,请坐。” 她硬着头皮坐下来,聂峻玮倒是神色如常,她只注意到了他一直等到她坐下来之后,才摆了摆手,让管家开始叫佣人布菜。 晓苏很不习惯,她和他从来没有这样吃过饭,面对面的,好像是长期同居的情侣,又或者是夫妻,很平常地在家里用餐。 可是两人之间却压根就没有什么语言,只是静静地相对,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偶尔传来的碗筷相撞的清脆声音。 聂峻玮,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晓苏慢吞吞地咽下了一口饭,实在是太不能承受这样一种诡异的静谧,她偷偷地抬眼想要去打量对面的男人,却不想聂峻玮正好抬头,仿佛是无意间的一瞥,四目却是陡然相对。 晓苏的心咚咚一跳,端着碗的手也跟着抖了抖,她害怕他会误会自己在偷偷看他,索性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移开视线,倒是大大方方地出声,“昨天……”话一出口,她就有些懊恼,暗暗地咬了咬唇,马上换了一个说辞,“设计图……你看了么?今天是最后一天,我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意见,晚上你回来了,我修改好可以交给你。” 其实她真的只是一本正经地想要问问他设计图的事情,毕竟这关系着自己之后一系列的计划,可是显然联系起昨天晚上因为设计图而引发的那一场让人匪夷所思的欢.爱,此刻她的话听在聂峻玮的耳中,似乎是有了一种别样的涵义。 果然,他抬了抬眼帘,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扯,那抹弧度分明是带着几分邪气,“谈不上很满意,不过还可以接受,关于弧形的书桌再修改一下。” 他的话听起来平平淡淡的,可是到了晓苏的耳中怎么就感觉是一语双关呢? 她脸色不自然地红了红,低低地“嗯”了一声,埋头继续用餐。 一顿午餐吃得是食不知味,不过聂峻玮倒是心情很好,至少晓苏看他用完餐之后,神色不如以往那样的阴沉紧绷,吩咐管家备车出门的时候,语气也略带几分轻松。 “我今天下午想要出门一趟。”趁着他心情不错,她想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应该不会反对。 聂峻玮伸手接过管家递上来的外套,穿上,“有事?” “想去买几本参考书。” 他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很爽快地“嗯”了一声,“晚点我让珞奕过来,开车送你去书店。” 晓苏连忙说:“其实也不用特地麻烦珞奕,我自己有驾照。”她站起身来,一双黑眸清清澈澈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话的时候,似乎是有些拘谨的样子,“……嗯,就是我看你车库里的车也很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其实可以自己开车出去,毕竟珞奕一直跟着你也不好老是让他跑来跑去当司机。” 聂峻玮挑了挑眉头,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真午昨双。 晓苏的心跳陡然加快,这个男人的眼神太犀利了,其实她很害怕他会看出些什么,所以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自乱阵脚,要对付他这样的人,她一定要做到冷静,镇定!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我在家里等着吧。”她以退为进。 聂峻玮忽地就笑了,黑眸深处的笑意一闪而过,“想开哪一辆车就跟家里的司机说,钥匙他都有。”他直接扣上了外套的扣子,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晓苏陡然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只是那笑才扬了一半,前头的男人却是忽然顿下了脚步,他没有转过身来,所以没有注意到晓苏此刻脸上有些来不及掩盖的笑意,只见他侧了侧身子,“记住你自己要做的事情,如果让我发现你还有别的心思,别说我没有提前告诉过你,下一次不会这么便宜。懂了?” “我知道。” ~~~~~~~~~~~~~~~~~~~歌月分割线~~~~~~~~~~~~~~~~~~~~~ c市的气温似乎是陡然下降了不少,这两天来,晓苏一直都待在聂峻玮的别墅里,别墅里有暖气,她自然不会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倒是突然出来才觉得外面很冷。 将车子停好,她伸手拢了拢外套的衣领,又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定贝雷帽,对着车子的镜子,仔仔细细地压了压帽子,然后确定了停车场没有什么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出了车子。。 她和叶少宁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 那天在书店她随便找了个人借了电话打给他,只是说了两人要见一面,叶少宁多么聪明的人,一看手机号码是陌生的,再听晓苏的声音有些压抑,自然是听得出来她的情况不太乐观,作为一名特警,他有着很谨慎的处事风格,所以告诉她两天后见一面。 选在这个地方,是因为叶少宁说的,这里很安全。 进了酒店,晓苏又将临时买的电话卡拿出来,装在自己的手机上,这才给叶少宁打了个电话,确定了他已经到了,她问清了地方,然后戴上了墨镜,走进去。 叶少宁选的是一个比较隐秘的包间,晓苏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对着正门口的沙发上。 “学长。” 叶少宁见她一身“武装打扮”,原本有些紧绷的情绪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学妹,你当年真应该去当兵的,没准你现在还可以打入敌国。” 晓苏知道他是拿自己的装扮开玩笑,从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拿下来,“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你也知道聂峻玮那人有多危险了,我的机会就一次。” “你说得对。”提到聂峻玮,叶少宁脸上的玩世不恭顿时收敛了不少,“来,先坐下吧,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不用了,我吃过了。”晓苏说:“学长,这次找你帮忙,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了,现在能帮我的人好像也就只有你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能不帮你么?别说你是我亲爱的学妹,就算是普通人我这个当警察的也是义不容辞的,对吧?” 晓苏听他这么说,心头稍稍舒服了一点,她抓紧时间道:“我是临时出来的,如果回去晚了,聂峻玮肯定会怀疑的,学长,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他是世界最大的情报组织的首脑,我想来想去,如果我要离开他的话,是不是很困难?” 叶少宁大概也能预料到她今天找自己的事情是什么,此刻听到她这么说,倒是也没有多少的意外,他一五一十地将聂峻玮的信息告诉晓苏,“没错,聂峻玮能够很快的掌控自己所需要的资料,他的情报组织非常的精确,很多人都会私下让他找很多机密的资料。” 顿了顿,又有些懊恼地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家的那位首长大人好像和他也有那么点交情。也算不上交情,我怀疑应该是让他查过什么资料,算是了解他的身份,所以对他忌惮三分。” 晓苏听叶少宁简单的几句话,顿时觉得这件事情更悬了。 聂峻玮这么厉害,她应该怎么样才能脱身?还有家里的亲人,她要是擅自走了,他万一拿爸爸妈妈和姐姐她们开刀怎么办呢? 叶少宁看出她的心情,俯身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晓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离开聂峻玮,我绝对举双手赞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只要你安全离开c市,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家人,别忘记我是什么身份,聂峻玮就算再厉害,也不会随便杀人放火的。到时候我会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你的家人。” () 钻石项链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的城市,除去了白日里的喧哗,披上了一层夜的迷离璀璨。 晓苏看了看自己手中两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的都是她刚才在超市买的食材。 叶少宁说得对,和聂峻玮这样的男人玩心思,最重要的一点,并不是和他硬碰硬,而是用“怀柔政策”。 联想起昨天晚上他在床上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今天更是爽快地让自己一个人出来,晓苏隐隐约约已经猜得出来,他对自己不像以前那样的步步紧逼,他早就已经认定了自己是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现在大概也不想再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对付自己了。 只是这样远远不够。 她要让他对自己彻底放下戒心,这样才可以和叶少宁配合,然后彻底逃离他的世界! 回到别墅的时候,聂峻玮竟然还没有回来,晓苏走进厨房,佣人正在准备晚餐,她将自己买的食材都放在了水槽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今天聂先生有打电话回家么?” 佣人笑眯眯地叫了她一声“宋小姐”,然后摇摇头。 晓苏抿了抿唇,心想着,聂峻玮这是对自己太放心了,还是对他自己太有信心了? 不过怎么样都好,反正没有横生枝节,那就是最好的。 她伸手拨开塑料袋子,看着那么多的食材,想着自己今天的计划,于是又问:“聂先生有说晚上回家吃饭么?” 那佣人还是摇了摇头,然后恭恭敬敬地说:“聂先生之前吩咐了,他不回家吃饭,我们也需要每天做好饭菜,宋小姐,厨房油烟多,您还是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晓苏“哦”了一声,走到厨房门口,又转身提醒佣人,“阿姨,我刚买的那两大袋子东西你先别动,一会儿我进来再和你说。” “好的,宋小姐。” 晓苏出了厨房,直接走到了客厅,她对着落地窗站了一会儿,这才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拨通了聂峻玮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男声低沉,“嗯?找我什么事?”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晓苏猜想他应该是在暗欲。。 只是她没由来的一阵心跳加速,其实这算上去应该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而她好像也是第一次透过电波听到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调子,可是通过卫星再传到自己的耳中,又仿佛是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晓苏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自然也没有多想这样无聊的问题,平静地开口,“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回来吃饭么?” 电话那头的聂峻玮显然是怔了一下,很是意外她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就是为了问自己晚上回家吃饭不吃饭。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我今天买了很多菜——”聂峻玮这人的心思有多么的深沉,晓苏一清二楚,她突然这么献殷勤,他肯定会怀疑什么,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借口,这会儿也不慌不忙的说着,“上次我也说过了,我会做饭。其实我也不想隐瞒你什么,就是有件事情想要让你帮帮忙。” 最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晚上有时间么?如果没有时间的话,也没关系,等过几天你有时间了我再做饭给你吃……” “一个小时后我会回去。”低沉的男声倏地打断了她的话,晓苏松了一口气,一个“哦”字还没有说出口,那头倒是啪嗒一声扣掉了电话。 还是这样的目中无人,不过至少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半,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收起了手机就往厨房走去。 食华大璀。酒店阳台的栏杆上,珞奕回避在了另一头,隔得远远的,就能看到聂峻玮掏出打灰机点了一个烟。他夹在指间慢慢地吸着,这里是二十多层,站在这样的位置,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他眼底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可是心里面此刻激起来的波动,却无法隐瞒自己。 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在心头慢慢的涌上来,他其实不想去想那是什么,只是那种感觉却克制不住。 这么多年,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想念鸿勋。 他想起小时候,他总是喜欢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一声一声叫着自己“哥哥”的摸样,仿佛是近在昨日…… 他又想起小时候,因为是孪生兄弟,所以他们两兄弟每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玩具,可是后来自己的那个坏掉了,鸿勋就毫不犹豫的把他自己的那个玩具送给了自己…… 只是,那是他的东西,就永远都是他的。因为那时候为了可以区分这些东西都是属于谁的,两人都会在属于自己的东西上面刻上名字。哪怕是他送给了自己的玩具,那上面还是刻着他的名字。他知道,那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聂鸿勋的,怎么可能会变成聂峻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会想起这些东西,他们兄弟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就算是将自己的东西给了他,他也不会吱一声,可是如今为什么反而会让自己觉得胸口总是难以言喻,有一种很沉闷的感觉,好像是叫做——内疚。 内疚?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吞吐着云雾,锐利的黑眸微微眯起,内疚什么呢? 是因为那个女人么? 他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鸿勋讨回公道,凭什么他为了她死了,而她还可以幸福快乐?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而他留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就是为了让她永远都记住鸿勋。 是的,就只是这样而已! 将那半截烟蒂捻灭了直接丢在了一旁的烟灰缸里,他这才伸手从西装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轻轻地扣了一下盒子的外沿,只听到咚一声,盒子就打开了,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并不会显得很耀眼,但是却有一种极具低调的奢华。 眸光微闪,他重新扣上了盒子,这才吩咐珞奕备车回别墅。 ~~~~~~~~~~~~~~~~~歌月分割线~~~~~~~~~~~~~~~~ 晓苏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其实大概已经了解了聂峻玮的口味,和鸿勋倒是没有太多的出入,就连忌口的也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她做起来轻车熟路。 将最后一碗汤端出来放在餐桌上的时候,她耳尖地听到了外面的汽车引擎声,心头微微一动,想着肯定是聂峻玮回来了。 走出餐厅,果然见到聂峻玮一手提着自己的外套,正弯腰在玄关处换鞋。 “你回来了啊,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聂峻玮将外套丢在沙发上,伸手扯了扯衣领,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晓苏,不过沉沉地“嗯”了一声。 晓苏习惯了他冷冰冰的样子,不以为然地跟了上去,两人对面而坐,吃饭的时候,也很少话,晓苏一直想要找借口跟他说一下设计图和工作的事情,不过见他一副“食不言,寝不语”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一会儿吃完饭再找机会说。 等到吃完了饭,晓苏见他一言不发地起身,她连忙也跟着站起身来,张嘴刚想要说什么,这一次他倒是比她快一步开口,轻轻抬了抬眉峰,“排骨下次少放点糖。” 这是……对她的厨艺评价? 晓苏摸了摸鼻子,看着他一碗饭都吃的一干二净的,装模作样地点头,“哦,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我——” “我上去洗澡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也去洗个澡,这些让佣人收拾就行。” 晓苏“啊”了一声,脑袋一转,就意识到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人真的是……什么构造? 才吃完饭就想着那档子的事情了,他难道就不能放自己一天假么? 她有些恼火地暗暗咬唇,又听到低沉的男声从远处传来,“你不是说有事情跟我说么?去房间再说吧。” 晓苏恨恨地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想,算了,忍一时,退一步,她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个大魔头了! 晓苏用了最短的时间洗了个澡,换了一套睡衣,这才去聂峻玮的房间找他,他大概还在洗澡,衣服七.七八八的丢了一地,她想了想,还是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得等着他。 一会儿应该怎么样说比较好?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引起他的怀疑,否则就功亏一篑了。她正思量着自己一会儿的措辞,浴室的门刷一声被人拉开,晓苏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站起身。 聂峻玮身上披了一件浴袍,松松垮垮的样子,跟以往一样,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信步走出来,见到她的时候,抬高眉毛,从她招了招手:“过来。” 晓苏抿了抿唇,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以前每次,他都让自己过去,然后不由分说就拽住自己,最后也不过就是那样的事情,晓苏其实今天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尽量让他满意,却也不能让他有所怀疑,只是这个念头才刚闪过脑海,聂峻玮却是忽然弯腰,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红色的盒子出来,直接递给了她,薄唇掀动,只突出简单的两个字,“拿着。” () 记住你是谁的女人 以前每次,他都让自己过去,然后不由分说就拽住自己,最后也不过就是那样的事情,晓苏其实今天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尽量让他满意,却也不能让他有所怀疑,只是这个念头才刚闪过脑海,聂峻玮却是忽然弯腰,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红色的盒子出来,直接递给了她,薄唇掀动,只突出简单的两个字,“拿着。” 晓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那个红色盒子,好半天都没有动弹,只是想不通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给自己的? 聂峻玮见她傻乎乎的站着也不伸手来接,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叫你拿着。” 晓苏这才“哦”了一声,上前一步接过他手中的盒子,又听到他沉沉地说:“不打开看看么?” 晓苏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扣下了盒子的外围,啪嗒一声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条小型的钻石项链,不会让人觉得夸张,倒是很符合聂峻玮的品味,此刻头顶那暖暖的灯光照下来,钻石的圆形吊坠一闪一闪的格外耀眼。 “这是……什么?”她舌头有些打结,因为太过意外,冲口而出。因为实在是搞不懂聂峻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送她? 钻石项链? 她对于他来说,连个情.妇都算不上吧?他聂峻玮怎么可能会送她宋晓苏东西? 聂峻玮见她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忽然就觉得烦躁起来,他神色变得冷了点,却还是大步上前,劈手就从她的掌心中拿过那条项链,将盒子往后一抛就丢在了床上,然后伸手将她略略有些僵硬的身子给扳正过来,撩起了她的长发,就将那条项链带在了她的脖子上。 晓苏本能地伸手想要扯下来,他的动作比她更快,按住了她的手,微微侧脸贴在了她的脸颊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腔调,却又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霸道,“你敢摘下来?这条项链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你拿下来,否则让我知道了,你应该懂后果的。” 晓苏心里骂了一句“暴君”,换做是平常,她绝对不会接受他的任何东西,不过今天不一样。 她纤细的手指缓缓地抚过那颗圆形的吊坠,里面一闪一闪的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她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看着倒是很像大颗的钻石—— 钻石项链,也好,聂峻玮出手,能消小气到哪里去?不拿就不拿吧,反正距离她要逃离他的时间也不是太长。 “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晓苏稳了稳心绪,转过身去的时候,脸上似乎是有些讶异的样子。 其实她的皮肤很白,就好像是上等的白玉一样,触手更是细腻柔滑,聂峻玮眯着眼眸看着她白皙的颈项,那颗圆形的吊坠就垂在她最柔软的中间,他喉头微微一动,开口说话的时候没有多少的情绪,“合作的人送的,放着也是放着,挂在你脖子上不是挺好的么?” 晓苏眼角一抽,合作人送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聂峻玮又怎么可能会送东西给自己?这样也好,她也不用一天到晚去想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就送自己一条钻石项链。 “谢谢。”她弯起眼眸,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记住我说过的,不要摘下来。我不喜欢我送出去的东西,带在了别人的身上还会被人拿下来,明白了?” 真是变态的霸道! “我知道了。”晓苏点了点头,想着这个时候应该可以说正经事了,“那个,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聂峻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微凉的手指就直接伸过来,扣住了她的后劲,原本凉薄的气息顿时有些暧昧地喷洒在她的脸上,“你要说什么我很清楚,不过我现在想要先办另一件正经事……” 那暧昧的气息一点一点靠近自己,晓苏很想要逃,可是终究还是逃不出他的掌心,他的唇贴上自己的唇的时候,让她恍惚之间仿佛是有一种错觉——格外的温柔。 她的唇很柔软,楚楚让人不忍深入,可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却是越发刺激着他想要得更多,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往下,直接透过衣服的下摆探入,高大的身躯紧紧地逼着她,最后一个转身就将她丢在了那张偌大的床上。 晓苏看着他就这么跪在自己的双腿间,姿态优雅地脱掉了他的浴袍,结实的胸膛赤.裸地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她脸色微微一变,本能地撇开眼去。 聂峻玮却是俯身不轻不重地扣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转过脸来面对着自己。 “害羞?又不是没见过,看着我,这样我会更有感觉,嗯?”他的嗓音格外的低沉,因为染上了几分欲.望,反而是少了平日里那种冷漠的疏远,多了几分张扬的邪气。 她的心跳更加的快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别,不要这样……你……那个……我真的有事情……” “想出去工作是么?”他挑了挑眉头,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手下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滞,利索地解开了她的内衣,然后是裤子,手指灵活地游走在她的全身,引得她一阵一阵无法控制的颤栗,他甚至满意她的反应,尤其是看着她脸色酡红的样子,恨不得就将她一口给吞下去,“不是说了么?设计让我满意的话,你想出去工作也行。” 他刻意咬重了满意两个字。晓苏多少聪明的人,自然是分辨得清楚那两个字内在的涵义。 那种屈辱再次油然而生。 没错,她不是他的情.妇,不过就是一个替罪羔羊,他高兴了才会让自己帮他设计什么书房,不高兴了就将她按在浴缸里死命的折磨,他乐意了出手大方地送一条钻石项链——。 可是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 不,其实身体换取也谈不上。她不过就是拿自己的肉去偿.债,欠下聂家的那条性命,他不就是要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 感觉到他将自己的身子给翻了过来,这一刻,晓苏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人按在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的能力,床头柜靠着自己的这一侧是一面镜子,她扭过脸去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此刻躺在硕大无比的床上,黑色的丝质床单好像是幽深的海底,而她不过就是海底里的一只海星—— 你想要活下去么?你想要逃出去么? 她一遍一遍地在心头默念一句话——我要逃出去!我一定要逃出去!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坚持下去,虚以委蛇都好,怎么样都好,她都要坚持下去。 聂峻玮在床事上一贯都是凶猛的,这个男人和温柔根本就搭不上边,哪怕是再轻柔的动作,还是会让晓苏觉得疼,那些黑暗的记忆泛滥成灾地涌上来,她死命地抓着床单,当感觉到他用力地撞.进她身体的瞬间,她几乎是连呼吸都屏住了。 聂峻玮是高手,他今天似乎是有意地想要折腾她,每一次将她推送到了云端的瞬间,就立刻停下来,晓苏熟知情.事已久,被他这样弄得次数多了,就有点受不住了。 她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下发出过任何异样的声音,这一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双手紧紧地扣着他的肩膀,哼哼唧唧的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他黑发仿佛是被汗水给打湿了,此刻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脸意乱情迷的样子,就是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你……快点……” “怎么快点?”他恶意地动了动身子,邪气的笑了一声,“这样么?还是这样……” “……” “睁开眼睛看着我。”命令的口气,格外的紧绷,也彰显着这个男人此刻自己也很不好受。 晓苏不想睁开眼睛,可是身体的零件却仿佛是听命于他的,双眸缓缓地打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目所能及的全部都是他放大的俊脸,那样的霸道,强势,满满地印在她的眼底。 她感觉到自己整颗心脏都在抽搐着,那种感觉太过莫名,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心头还掺杂了一些酸酸涩涩的感觉,眼眶也跟着湿了湿,蠕动唇瓣还想要说什么,又听到他低低的嗓音嗡嗡的环绕在自己的世界里,欲罢不能。 “说,我是谁?” “……!”这算是什么问题? “嗯?我是谁?” “……聂、聂峻玮,你是聂峻玮……”所以,不要折磨我了! “你是谁?” “……宋晓苏,我是宋晓苏。” “记住了是么?”他双手撑开了她的双.腿,暗哑的嗓音一遍一遍的,如同是让人挥之不去的魔音,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响着,“我要你记住,宋晓苏,你记住你是谁的女人!记住了么?嗯?” 她已经被折腾的没有一丝的力气,耳边似乎还有人不断地在说着什么,可是她听不清楚,也没有力气再去分辨什么。脑海里一圈一圈的晕眩感涌上来,她感觉自己仿佛是踩在云端的最高处,整个人在一/浪一/浪的让人无法直面的感觉之中,彻底的颠覆了。 ····································· ———————— 6000字更新完毕啦,h也是点到为止哈,因为网站不让多写这些,不然鸽子估计要关禁闭去了! 希望这次别河.蟹啦!!!! 大家多多支持哦,下面就是晓苏的逃离计划了! 另外,亲们可以猜一猜,这条钻石项链,你们觉得光是钻石项链这么简单么? 大魔头这么腹黑,会不会其实是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捏?怀由管今。 嘿嘿,多多留言啊,天气冷了,注意身体的保暖,爱你们。 () 不是情妇,更不是金丝雀 又是一夜毫无节制的索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晓苏看着窗帘外面明晃晃的阳光,就知道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是正午了。 她动了动身子,却是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连续几日来,聂峻玮每晚都是不停地折腾着自己,他兴致极高,各式花样玩的不亦乐乎,她推不开,也不敢推开他。 以为就像往常一样,身边的男人早就已经离去,不过没想到,今天她才刚刚一转身,迎面就看到了自己的侧身还躺着一个人。。 聂峻玮?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晓苏还以为自己是幻觉了,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画面丝毫没有变化,她这才确定,聂峻玮竟然还在睡觉。 这简直比以往两人相处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让人紧张,晓苏本能地屏住了呼吸,想要转过身去重新装睡,却不想聂峻玮的手这个时候横了过来,直接压在了她的腰上。 晓苏的心一紧,就知道他一定是醒来,果然那只手沿着她光滑的肌肤缓缓地向上滑,晓苏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图,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想要逃,却只听到身后那低低的笑声。 “跑什么?没有告诉过你,在我面前你跑不掉的么?”聂峻玮健壮的身躯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晓苏伸手推了推他,有些懊恼地开口,“你……不是天亮了么?” “嗯?天亮了怎么了?” “……不是晚上。”她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因为实在觉得丢人,尤其是感觉到自己的下身有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此刻正危险地抵在她身体最敏感的地带,一跳一跳的,蓄势待发。 “是谁说的,这种事情一定要在晚上才可以做,嗯?”那邪气的话音刚落,身体就被他强势地挤.入,晓苏知道自己是怎么都推不开他的,只是心头到底还是有些难以言喻的委屈,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忽然就张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咬下去的时候,她才有些后悔。 很怕他会翻脸,她平常就惧怕他,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时候,她暗暗懊恼着自己真不该这么胡乱地由着性子来。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身上的男人却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是弯起了性感的薄唇,带着欲.望的黑眸直勾勾地凝视着身下的她,忽而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熏得人快要不能呼吸,“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看来是我没有好好满足你。” “不是……”后面的话悉数被吞入腹中,晓苏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某物又是变大了几分,她直挺挺地躺着,再也不敢动,而他的动作倒是忽然放慢了许多,好似在逗弄她,这般那般…… 渐渐的,她就变成了一颗糖,在他的身下,酥软成汁…… 在昏昏沉沉之中,她才感觉到一切又结束了,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她这会是真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她的意识渐渐清晰过来的时候,她听到床的另一边有细细碎碎穿衣服的声音,身体的零件仿佛是生锈了不能动弹,只是大脑却陡然清醒了过来,她猛地睁开眼睛,果然见到聂峻玮正好套上了白色的衬衫,正耐性地扣着扣子。 他大概已经洗过澡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衣冠楚楚。 晓苏咬了咬唇,勉强撑着手肘坐起身来,她拥着薄被看着他,“我工作的事情……你同意么?” 聂峻玮已经扣好了扣子,弯腰从床头拿起他那块名贵的手表,慢悠悠地往自己的手腕上带,他身后就是一闪落地窗,此刻阳光正好,而他逆光而站,整个人好似被包裹在了无数的黄金光束里,没有那种冷酷的气息,反而是一种慵懒随性的性感,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真的那么想工作,我不会拦着你,不过我有条件。”他挑了挑眉,说:“每天下班5点之前你必须回到这里,做好晚饭,等我回家吃。做得到的话,你就出去上班吧。” 晓苏还以为他会提出怎么样无理的要求,却不想只是这个…… 这个要求,说实话,对于晓苏而言,压根就算不上什么要求,5点?做饭?这些就算是他刻意刁难自己都好,她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她一口答应,“好,那我今天就出去找工作。” 太好了,看来机会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她已经成功了一半了。看着他此刻这样一幅毫无戒备的样子,她想自己昨天晚上付出了那么多,到底还是值得的,至少现在这个男人对自己不如以前那般的刻薄,他这算是开始相信自己了吧? 晓苏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接下去,只要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就行。 聂峻玮瞧见她一听说可以出去工作,连那双乌沉沉的大眼晴都闪着一种别样的光彩,他不禁有些好奇,不过就是一份工作,她竟然也可以这么开心? 他眸子轻轻一眯,却是说:“这么着急?外面你上班能赚几个钱?怕你养不起你?” 晓苏却是一脸认真地回应他,“不是钱的问题,只是这种一种对生活的态度,我不是那种女人,喜欢拿着男人的钱,过着金丝雀一样的生活。” 丝醒正晃。她的话无疑是说到了一个很敏感的点上,至少对于聂峻玮来说,晓苏刚才那句话,让他极度不舒服。他心里那点阴冷不由的露出在脸上,冷冷地问:“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晓苏听得出来他话中的意思,倒是也坦坦荡荡地笑了一声,“怎么会?你刚才那么说了,我不过就是说出了我的观点而已,再说了,我也不算是你的情.妇,不是情.妇就更别谈是什么金丝雀了。” 聂峻玮眸子微微一眯,不知道怎么的,明明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可是胸口就是觉得沉闷,那种让他无法控制的愤怒感觉又一点一点地冒上来,从昨天晚上吃完她做的饭之后的十几个小时里,他的心情都是不错的,可是此刻,却因为她刚才那句话,所有的心情荡然无存。 他眼角眉梢那一点点急不可见的暖意消失不见,俊脸重新套上了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寒冷面具,最后,怒极反笑,“一张小嘴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惹不起我就不要惹,嗯?” “我刚才的话你不爱听么?那……对不起。”晓苏懊恼地垂下眼帘,看得出来他似乎是很生气,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会惹怒他,如果先前知道会有这么打的反应,她一定不会多说什么,只希望他不要一怒之下出尔反尔才好。 晓苏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低眉顺眼让他息怒,“我以为……你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我下次就不说了,先让我起床好么?我肚子有点饿了。” 柔柔软软的语气,他应该是谨慎地想一想,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被她一句漫不经心的“对不起”说的心头的怒气陡然消散了几分,他脸色依旧是紧绷着的,语气却是少了几分冷冽,“今天不用出去找什么工作了。一会儿珞奕会来接你,晚上陪我出席一个活动。” 晓苏愣了一下,很是意外,“什么活动?” 聂峻玮却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去,“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歌月分割线~~~~~~~~~~~~~ 珞奕真的在傍晚时分来接她了,晓苏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带自己去哪里,不过聂峻玮之前就说了,她也不想多问什么,结果却发现珞奕带自己到了一家私人会所,有人早就已经等候在那边。 一番客套的问候之后,对方就将晓苏给拉进了会所,有人拿着各式各样的款式上前,然后那人从中挑了一件让晓苏进换衣间换。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那人打了一个响指,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经验之色,“我就知道这条肯定适合你!” 晓苏站在镜子前,有些恍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上是一条很普通的玫红抹胸小礼服,长度及膝,不过腰间点缀了宽宽的黑色,边上还有一个蝴蝶结,优雅之中似乎又平添了几分可爱,收腰更是极好,她的身材原本就不错,这条小礼服穿上她的身上,衬托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更是给人一种莹润细腻的美好。 晓苏垂了垂眼帘,心中却是诧异着,原来聂峻玮让珞奕带自己来这种的造型地方,还让自己穿这样的衣服,他是准备带自己出席什么宴会? 不过他做的生意可不同寻常,能参加什么公开的宴会? “宋小姐,你看这件如何?要不要把这件也试穿一下?”那人应该就是造型师,此刻手中拎着另外一件白色的长裙,询问晓苏。 晓苏收起思绪,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这件吧。” 出了私人会所,珞奕又带她去做了个头发,配着她此刻身上的那套小礼服,发型师将她的长发柔和地摆弄在了左肩侧,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显得温婉可人。 () 最想做的事情 出了私人会所,珞奕又带她去做了个头发,配着她此刻身上的那套小礼服,发型师将她的长发柔和地摆弄在了左肩侧,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显得温婉可人。 “怎么样,宋小姐还满意么?”发型师在她的身后举着一面圆形的镜子,让她透过面前的镜子可以看到自己后面的样子。 晓苏一时间却是有些恍惚。 镜子里面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真的是自己么? 她的手缓缓地触碰自己的脸颊,心头酸酸甜甜的,也分辨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想起了自己那时候和陈宇宁结婚,她穿上婚纱的样子,似乎也没有现在这样耀眼。 出了门见到珞奕的时候,对方也明显是和她如出一辙的,那眼底写满的是惊愕,晓苏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垂了垂眼帘。 珞奕直接将她送到了目的地,隔着很远,晓苏就看到了,是一个宴会,她跟随着珞奕下了车,直接走入了宴会的大厅。 打听的水晶灯璀璨夺目,长桌上铺着洁白精致的蕾丝桌布,各式银光闪烁的餐具,食物精美,酒水缤纷。 聂峻玮就站在人群的最中间,看得出来,他今天站在这里的身份地位,是举足轻重的,周围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大票的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恭维的笑。。 其实他的样子还是很冷漠,可是晓苏还是有瞬间的出神。 明明知道他不是,却还是忍不住地去想,他如果是鸿勋那该有多好?他和鸿勋真的一模一样,却又哪里都不一样……满头看柔。 每次想起鸿勋她都会心痛得难以呼吸,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是酸楚。 她抿了抿唇,刚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前打个招呼,却是见到珞奕快她一步上前,俯在他的耳旁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他这才捏着酒杯,缓缓地转过身来。 好像是一瞬间,所有的光线都聚在了她的身上一样—— 晓苏手中挽了一个礼服的小包,盈盈地站在他的身后,长长的黑发稍稍卷了卷柔顺地聚在左肩上,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地抖着,却是格外的撩人。 也许是这个宴会厅的灯光太耀眼了,有一种层层碎裂的炫目波光,聂峻玮本能地眯了眯眼睛,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金黄的灯光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在其中,满目都是初夏明媚。 聂峻玮这个时候并不知道,这样一个画面,仿佛是永恒了一般,从此之后永远都刻在了他的心尖上,再也抹不掉。 晓苏很是紧张,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自己,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目光更是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幸亏聂峻玮这个时候上前,牵起她的手就说:“跟我来。” 她跟着他一起走到了宴会厅最靠前的位置上,正好有主持人上前,开场词说完了之后,晓苏才知道,今天这是一个慈善捐款活动,出席在这里的都是一些商业名流大腕,她倒是非常地惊讶,聂峻玮这样身份的人,竟然也有兴趣做这个? 可是等到主持人介绍到这一次的捐款发起人就是聂峻玮的时候,她更是惊愕连连地看着他。 只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刚才主持人说的并不是聂峻玮…… 是的,她听清楚了,主持人说的是——聂鸿勋。 她眨了眨眼睛,终于还是忍不住俯身过去压低嗓音问他,“你……到底在做什么?” 聂峻玮可有可无地扫了她一眼,他一直都沉默着,好半响过后,晓苏才听到他说:“你没看到么?只是做了一件鸿勋一直想做的事情。” 没错,晓苏知道,鸿勋一直都很有爱心,以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经常资助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每个月都会从那些地方寄来一封一封的信,上面有好多小朋友,甜甜地他“聂叔叔”。她也一直都知道,鸿勋以前总是跟自己说,他很希望创建一个基金,专门用来资助那些上不起学,也吃不饱穿不暖的山区孩子。 可是他的愿望还没有来得及实现,就因为自己的任性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一个伟大的梦想,还会有机会实现。她从来不愿意去想,也不敢想,在她人生最低迷颓废恨不得马上就去死的时候,她自暴自弃地想过,她害死的何止是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他是一个那样善良的男人,他死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可怜的小朋友没有了一个温柔可亲的“聂叔叔”。 只要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的罪孽深重。 之后的三年,她也有帮助那些小朋友,不过都是继续用聂鸿勋的名义给那些人汇款,每个月依旧有接到他们的信,她却一封都没有再拆开来看过。 因为太害怕,害怕署名是“聂叔叔”。 那段时间,她连想到“聂”这个字都会痛到无法呼吸,更没有勇气面对。 可是今天,她坐在这里,见证了他那个愿望变成了真实,她真的做梦都没有想过,哪怕推动这个梦想的人并不是鸿勋本人,可是此刻她借助着那些昏暗的灯光看着他的侧脸。 明明是紧绷着的,明明他的气场那样的冷冽,为什么她心头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如果说,聂峻玮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她知道,至少他对于鸿勋的感情是最真挚的。 这一刻,她不想去想,他为什么会要叫自己过来见证鸿勋的遗愿变成现实,也许他只是为了提醒自己,是自己害死了鸿勋,怎么样都好,她没有不开心,反而是觉得欣慰。 “谢谢你。”她眸光闪了闪,将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回忆咽回了喉咙口,真诚地说,“这些都是鸿勋的愿望,谢谢你帮他实现了。” 聂峻玮看了她一眼,水晶灯虽然是被场地的工作人员给关了,此刻只有一束束的光圈,却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动容,他不过轻轻的哼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你用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一句‘谢谢’?别想那些不应该想的。我带你来,不过只是让鸿勋这个名义显得更饱满一点,懂了么?” 原来如此…… 晓苏有些自嘲地扬了扬唇角,轻轻地点头,“我知道,我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不管怎么样,你信不信都好,我一直都记得,这是鸿勋最想要做的事情。” 聂峻玮的名字当然不能轻易地公布,他的身份那么特殊,哪怕是以前她和鸿勋的关系那样的亲密,她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孪生哥哥的存在。恐怕这个世界上知道聂峻玮和聂鸿勋关系的人并不会超过十个吧?他带自己来这里,用聂鸿勋的名义,再加上自己又是聂鸿勋的未婚妻,这样才更有说服力。毕竟自己和陈宇宁结婚的时候,他那样出现,当时他的身份也是聂鸿勋。更何况,当年鸿勋和自己在日本遇难的事情,其实除了家人,没有多少人知道,现在连家人都知道鸿勋回来了…… 没错了,今天自己的出现,对于他来说,就是披上聂鸿勋这件外套的最有利的说服力。 ~~~~~~~~~~~~~~~歌月分割线~~~~~~~~~~~~~~~~ 回去的路上,晓苏已经很累了,穿了一整晚的高跟鞋跟屁虫一样跟在聂峻玮的身后周旋在好多人之间,她倒是很少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头都大了,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应付着。 回到别墅的时候,晓苏一刻没停留就上了楼洗了澡换了一套舒服的衣服,这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舒畅了。 她躺在床上翻了两个身,又想起了聂峻玮。 他今天倒是没有跟自己说要去他的房间,不过如果自己不去的话,到时候他会不会趁机刁难自己? 可是她真的太累了,最近几天他就跟一头饿狼一样,每天晚上都是不断的索取,她一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又翻了一个身,脑袋里迷迷糊糊的,最后不知怎么的,竟然就这么闭上眼睛睡着了。 梦里总是不太踏实,感觉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之中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脸,她好几次都想要睁开眼看个究竟,可是就是没有力气,她翻了个身,嘤了一声,又睡得更熟了一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晓苏看着窗外的阳光,只觉得一身轻松。 不是在他的房间醒来的,床边也没有别的男人,她扯了个笑容,给自己打气,今天还要出去找工作呢! 洗漱完了之后,她特地挑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换上,这才下楼,佣人帮她准备早餐的时候,晓苏问了一句,“聂先生呢?” “聂先生昨天晚上就出门了。”对方顿了顿,又笑眯眯地补充道:“宋小姐,聂先生每个月都会出国外一趟的,一去就是三五天的样子,这个月的时间是差不多要到了。” 晓苏“哦”了一声,想起上一次他出去的时候,家里的阿姨的确是告诉过自己,聂峻玮不在,那就太好了! 三五天? 她连吃早餐的时候都觉得今天的粥带着一种甜,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呢? () 你去云南吧 找工作原本就是一个幌子,晓苏不过是想要借用出去工作的时间,准备好一切,然后再让叶少宁帮自己,无声无息地逃走。 可是她没有想到,老天爷竟然也在照顾她。聂峻玮就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去了国外,还要离开三到五天,她这下是连找工作的时间都节省了,这三到五天完全可以让她准备好一切了! 珞奕似乎也不在,晓苏猜想他应该是跟着聂峻玮一起出去了,这就更好了,她现在连出门都不用担心被人跟着。 不过她还是很谨慎,不敢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出门的时候也是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跟着,她才会行动。 见到叶少宁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下午,她把之前叶少宁告诉自己要准备的东西都带齐了交给他,“学长,这些都是你之前让我带的,你看下,还有什么需要的没有?” 叶少宁将晓苏的证件看了看,点头道:“差不多了,我已经让人帮你准备好了假的身.份.证,这几天我一直在调查聂峻玮,我知道他的势力有大部分都是在国外的,所以你不要去国外,这样会更容易让他发现你。” 晓苏很是认同,“我也没有想过要出国,其实我有在网上查过一些资料,我想去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先住一段时间,等风波平息了之后再回来。” 聂峻玮那样的人,虽是极度的危险,但是也不可能永远将那份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也许刚刚发现她逃走了,他一定会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时间久了,他也就淡忘了。 对于鸿勋的那些愧疚,她用了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赔上了,聂峻玮如果有那么一点良知的话,他静下心来想想,就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有多过分。 她逃,无可厚非。 叶少宁沉吟了片刻,却是说:“晓苏,你去云南吧。” 晓苏愣了一下,“云南?” “对,云南那样的地方虽然不算是有多安全,但是聂峻玮的势力在那边是最薄弱的。我查过,云南有很多毒.贩,和聂峻玮都有过节,因为他的身份很特殊,之前有两个毒枭因为他的情报被警察关过很多年。虽然他本人从来没有曝光,对方只知道一个集团的名字,但是我想你去那边,他就算有所察觉,你也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避开他。” 晓苏听他这么说,只觉得很有道理,“学长,我听你的。那我的家里人……就麻烦你了,一定不能让他们出事。” 叶少宁从她宽慰一笑,“放心,学长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他顿了顿,微微俯身握了一下她的手,晓苏有所察觉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他却依旧没有松开,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深处,此刻似是有火在跳跃,晓苏心头隐隐约约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是她不想多想什么,于是很自然地避开了开去。 叶少宁多少也能看出点什么,这次却没有松开她的手掌,而是用力地握了握,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纤细如玉的手指,只让人觉得酥.麻。半响过后,才听到他慢慢地说:“晓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受苦了,还有,一有机会我会过去看你的,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c市这边你别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的。你不用太害怕,据我所知,聂峻玮杀人放火这种事情还没有做过。” 晓苏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总觉得他的掌心格外的灼热,烫贴着她的掌心。她心头乱糟糟的,有些话很想要说,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也不过简单地两个字,“谢谢。” 和叶少宁分开之后,她去商场新买了一款手机,然后用叶少宁帮她准备好的假.身份证登记了开通了一个号码,又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不过她并没有将那些东西带在身上,她找了一个地方,专门寄放着,准备等离开的那天再来取。 把一切都办好之后,她看着天色已晚,想着反正聂峻玮也不在家,她很想要回家再去看看家人。 这一次就这样离开,她都不知道到时候应该如何和爸妈还有姐姐们解释,最重要的是,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安全的,可以回来光明正大的继续过以前那种日子…… 踏着夜幕回家,晓苏是找好了借口,也算好了时间,这个点,家里人应该是差不多要吃饭了。 走进客厅的时候,果然听到妈妈正让爸爸去摆好碗筷,还有宋晓念蹦蹦跳跳地声音,宋晓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那颗凉了已久的心在这一刻骤然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这是家的温暖,虽然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可是看到家人平平安安幸福健康,她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咦,晓苏?” 宋晓念听到玄关处有人换鞋,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晓苏,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回来。”。 晓苏将自己的鞋子放好,“我又不是什么客人,回家还要打什么电话呀?” 宋母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出来一看,见到晓苏非常的开心,“晓苏回来了啊,太好了,正好可以吃饭,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呢,我就是回家来吃妈妈的菜。”晓苏笑眯眯地跑过来挽着母亲的手,冲她甜甜地撒娇。 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就太久没有享受过了,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冲母亲撒娇,她每天回家,父母都准备好了饭菜等着她们三姐妹…… 她觉得喉头有一股腥甜涌上来了,几乎是要扭曲了她此刻脸上的笑容,她用力地咽了下去,然后若无其事地和母亲说着这几天自己过的有多好。 最后一家人坐在来吃饭的时候,宋父想问很久的那个问题,终于还是冲晓苏甩了过来,“晓苏,上次也没有来得及好好问问你,今天你回家了,爸爸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晓苏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心中其实已经了然父亲要问的是什么,她“嗯”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饭,“爸,您想问什么呢?”顾过走叶。 “你和鸿勋的事情。” “哦,爸,怎么了?” “你打算和他就这样继续下去么?”宋父叹了口气,有些不太认同的样子,“虽然我知道你和鸿勋五年前的关系就是未婚夫妻,当时我们也是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不过晓苏啊,这事情毕竟是过去了五年了,而且现在就算是陈家不追究我们临时悔婚的责任,到底是我们对不起人家,你不喜欢陈宇宁,那孩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孩子,你不能因为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就一点都不顾及周围的人的感受。” 晓苏听到父亲这么说,更是觉得愧疚,何止是愧疚呢?羞耻、难受、痛苦,那么多的负面情绪统统涌上来,她心头一紧,脱口而出,“爸,有件事情我想跟你们说。” 满桌子的人都抬起头,看着晓苏有些陌生的严肃表情,有些茫然。 “我——我想出一趟远门,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清楚。” 仿佛是核弹突然引爆,所有的人都齐齐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就是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让自己冷静一下,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已经把单位的工作给辞职了,具体是哪里,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爸爸妈妈,大姐二姐——我、我知道我一直都很任性,让你们总是担心我,但是这次我是认真的,而且心态也很平和,就是想要出去走走。” “苏苏啊……”宋母连手中的筷子都握不住了,她手指颤抖着,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宋父也是垂了垂眼帘,沉默了好半响,才慢慢地开口,“这件事情……聂鸿勋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我就是想一个人出去走一走。爸爸妈妈,如果他来找你们了,你们就说不知道我去哪里了。”她想这样的说辞是最好的,反正父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聂峻玮到时候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加上叶少宁的保护,家人的安全问题,她才可以松一口气。 “晓苏,你这样……好么?”宋晓情眸光闪烁,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总觉得妹妹最近有太多的不一样。 是不是和那个四百万的债有关系? 可是这样的话她想要问,晓苏总是闪烁其词不肯正面回应,她也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 “没关系啊,我就是想散散心,爸爸妈妈,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就是觉得最近事情发生了太多太多,我需要一个人静静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她一再承诺自己不过只是出去散心,表情也是十分轻松的样子,宋父宋母就算是心里头舍不得,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叮嘱她一定要小心为上,这才同意让她出去。 晚上的时候,晓苏并没有回聂峻玮的别墅去,她在自己家里收拾了点东西,第二天天一亮,就匆匆赶去找叶少宁。 () 美女设计师 叶少宁已经帮她准备好了一切,连机票都已经用假.身份证帮晓苏买好。晓苏把所有的东西都装在一个大号的旅行箱里,在机场和叶少宁告别。 “晓苏,云南那个地方你毕竟是人生地不熟,也不是去旅游的,我已经帮你找了我以前在部队当兵的时候一个兄弟,他到时候会照顾你的,如果你觉得无聊,到时候也可以去找找工作,不过记住,千万不要说你的真实名字,知道了么?” 晓苏扫了一看自己手中那张身份证,上面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其实不仔细看还真是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味道,还有一个很温婉的名字叫唐锦年。 “你记住你现在的名字叫唐锦年,今年二十五岁,你是刚刚应届毕业的大学生,你不是c市人,记住你是a市的,还有,你去云南是因为喜欢那边的生活节奏,所以打算去那边定居的。”叶少宁仔仔细细地叮嘱着她,“还有,我知道你喜欢室内设计,不过你找工作的话,千万要记住不要太过张扬你以前的风格,一切从头开始。这边你家人你别担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他们。” 晓苏听着叶少宁那低沉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自己的耳边叮嘱着,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最后还是垂下眼帘,目光闪动间分明有些湿意,却到底没有让眼泪落下,好半响过后,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叶学长,你这么帮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嘘,别说感谢的话,如果你真的感谢我的话,唔……那么就这样吧,别叫我学长学长的了,多见外啊,叫我的名字。” 晓苏心头大动,其实真的不是毫无感觉的。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少女,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好,那其中有什么样的感情,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体会不到? 只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想这些,她眸光闪了闪,还是点点头,正好机场的工作人员提醒她可以登机了。 “那我走了。” “一路顺风,记住我们的联系方式了吧?去吧。”叶少宁推了推她,又冲她挥了挥手。 晓苏原本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喉咙口,还是给咽了回去。也许是怕自己说得多了,会给人太多的遐想空间,有些事情她不敢想,也不想去想,自然就更不想多说什么。 就这样吧……其实这样也好,这次离开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回来。 叶学长,谢谢你。 她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入了登机口。 空姐提醒乘客可以关机了,晓苏刚从手袋里摸出手机准备关机的瞬间,原来的那个手机铃声大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的号码,竟然是聂峻玮的,吓得呼吸一紧,半响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在飞机上了。 是的,她已经在飞机上了,就要准备起飞了,她要去云南了,叶学长说过,在那边她可以安安心心地生活下去…… 所以,聂峻玮,你去死吧! 她毫不犹豫就将手机按下了拒听键,然后反过来拔出了电池,最后那张电话卡给折断了丢进包里,这才觉得痛快。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逼迫她,她也不用去奉承任何一个人,她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聂峻玮,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空姐甜美的声音再一次想起,提醒他们关机,系好安全带,晓苏仰着脖子靠在位置上,感觉到飞机起飞的时候那一种强大的冲力,然后一点一点地上升起来,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也重新拐出了一个新的方向。 ~~~~~~~~~~~~~~~~歌月分割线~~~~~~~~~~~~~~~~~。 一个月后,云南。 周三的工作日,这个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晓苏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见到原本坐满人的办公室此刻已经人去楼空。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群同事永远都是这样,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就迫不及待,一秒都不想多待。 她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把手头的那份设计图给赶完就准备下班。 她来到云南已经一个月了,多亏了叶少宁的帮助,她当日一下飞机就有人开着车子来接她,还帮她安排好了住所,是一栋十分女性的公寓,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 晓苏是多么心灵通透的人,自然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叶少宁的功劳。 她在云南住了下来,一个礼拜之后才偷偷地联系过叶少宁,确定远在c市的家人都十分的安全,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奇怪的是,聂峻玮竟然一直都没有找过自己,晓苏一开始还有些不安,半个月过后,她反倒是想通了。 其实聂峻玮那样的人,多么的不可一世,而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原本他们中间就横着一个鸿勋,或者自己这样的离开对于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要是有那么点良知的话,大概也会明白,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是有多么的过分。就算是报复,那他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她连c市都待不下去,更不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熟机别在。 这样的代价,已经足够了,不是么? 所以她安安心心地找了一份工作,用唐锦年这个身份在云南过着她的小日子,这一个月,她努力地把过去那些黑暗可怕的阴影都给隐藏在自己心底最深的一个角落,只要不去触碰他们,她就是开心,快乐的。 “小唐,就你最勤奋了。”身后主管的声音打断了晓苏的思绪,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转过身去,只见主管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为了奖励你的勤奋,晚上有个饭局,怎么样?带你去蹭饭,想不想去?” 晓苏哪里会不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以前她在c市做设计师的时候,已经熬出了头,这种陪酒吃饭的工作她早就已经不接触很多年了,可是现在这里不是c市,她也不是宋晓苏,她是一个叫唐锦年的,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公司很多老员工自然会欺负新人,晓苏看在眼里,也不想多说什么。 这会儿办公室的人都跑光了,估计也是早早得到了消息吧?知道今天有饭局,所以她这个倒霉的员工,白天被剥夺了时间,晚上还要当免费的“三.陪小姐”。 晓苏虽是很不喜欢这样的工作性质,可是她明白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的道理,这也是职场的潜规则,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勉强回答道:“好吧,谢谢主管。” 主管是个姓朱的中年男人,见晓苏这么识时务,很得意地笑了笑,“小唐你这孩子我真是喜欢的很,放心吧,你这么用心,年底了肯定给你封个大红包,把设计做出来,到时候有望成为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哦。” 晓苏虚虚地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边的交通状况也不是太好,下班的时候还是有堵车的现象,不过比起c市,这已经算是很好了。 只是常年生活在这边的朱主管倒是有些不耐烦了,一路上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快点快点,晓苏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样子,大概能够猜得出来,今天要见的客户一定有点名堂,否则这个一贯喜欢见风使舵的朱主管也不会这么着急。 七拐八弯的,好不容易到了酒店,朱主管报上了包厢的号码,身材高挑的服务员微一欠身,就带着她们穿过了悠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了一个装修富丽堂皇的奢华包厢门口。 朱主管走在前面,晓苏十分安静地跟在后面,一进包厢,晓苏就看到了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天花板的正中央悬挂着一盏硕大的水晶灯,吊灯散发出来的橙色光芒和墙壁上的油画交相辉映,把室内照得富丽堂皇,宛如白昼。 晓苏心想着,今天的客户肯定是非常有钱,否则怎么可能连见个面都在这样名贵的地方? 这个念头才刚一闪过,就听到前面的朱主管忙不迭地跟包厢里的人打招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十分抱歉,还要让两位老总等我们,因为路上有点堵车,我们来晚了。” 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的男子站起身来,倒是也客客气气的,毫无架子,“没关系。”只是眼神一扫到晓苏的身上,顿时眸光一闪,“咦,朱主管还带了位美女过来呀?这位是……” 朱主管眼观鼻,鼻观心,顿时伸手将晓苏给拉了过来,笑眯眯地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师,叫唐锦年,叫她小唐就行。小唐,这位是吴总,赶紧打招呼。” 那位身材发福的吴总色迷迷地打量了一圈晓苏,然后十分满意地点头,“现在的设计师都是美女么?长得真是标致,朱主管啊,你们单位要是多几个跟小唐这么赏心悦目的设计师,我想,你们的生意一定会大大得上升啊!” “哈哈,那是,那是。”朱主管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晓苏,心想着,今天带这丫头出来真是赚到了,明显这位吴总对她很是满意,看来这笔生意有望拿下了。 “小唐,去,坐吴总身边去。”他伸手推了推晓苏的腰,跟拉皮条的毫无两样。 晓苏心头厌恶,张嘴刚想说什么,那吴总倒是摆了摆手,道:“别急别急,还有大人物没到。”说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们,我看差不多要到了——” ———— 嗷~大人物是谁捏? () 你确定你是唐锦年? 晓苏心头厌恶,张嘴刚想说什么,那吴总倒是摆了摆手,道:“别急别急,还有大人物没到。”说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们,我看差不多快到了——” 晓苏这才眼尖地发现,整个包厢就那个身材发福的吴总,刚才一路上就一直听朱主管在说,今天要见两位老总,不过其中一个身份很特殊,在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大客户,让晓苏一定要招呼好。 看来那人还没有到。 才这么一想,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那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吴总顿时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越过了晓苏就往门口迎去,“聂先生,您来了啊,这边请,这边请——” “聂先生”这个称呼让晓苏只觉得五雷轰顶了一般,整个人一瞬间就彻底僵硬着,所有的动作都忘记了,耳边嗡嗡地像是骤然被人推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再也爬不上来…… “这位一定是聂先生?您好您好,一直都听吴总有提起聂先生,今天能够见到聂先生您本人真是我三生有幸啊!聂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美女设计师,唐锦年。” “……” “小唐?小唐?小唐……” 似乎是有人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晓苏这才猛然回过神来,那大大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惧之色,可是等到她彻底看清楚身后站着的男人的时候,她连呼吸都忘记了。如果不是朱主管拉着她的手,她想她现在一定会跌倒—— 她是真的想要掉头就跑,只是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一样,寸步难移。 包厢里面的灯光是橙黄色的,聂峻玮身穿黑色的正统西装,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整个人笔挺地站在门口,周身的气场却是晓苏所熟悉的冷硬,那张晦暗不明的俊脸更是有一半仿佛是浸在黑暗里面,眼波不动,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思绪。现吴主抬。 晓苏浑身都在颤抖,她必须要紧紧地扣着自己的掌心,让那尖锐的指甲陷入肉中,她才能感觉到疼痛,让疼痛提醒着自己,不能露陷。 她天真的想着,自己是唐锦年,她不是宋晓苏,她不能自乱阵脚。 可是聂峻玮是怎么样的人? 他既然找到了这里,恐怕今天的碰面绝对不会是碰巧…… 思绪一片混乱,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她完全不能静下心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应付才是最好的。 “……小唐你发什么呆啊?赶紧打招呼啊,聂先生,这位是聂先生。”朱主管大概是见她傻乎乎地站着,不耐烦地催促着她,“小唐,说话!” 晓苏知道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就算是掉头就跑,也不过是让自己死得更惨一点而已,倒不如就装成不认识他,死不承认自己是宋晓苏,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她勉强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这才略略一颔首,只是开口的时候,声音到底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聂先生,你好。” 聂峻玮锐利的黑眸直直地盯在她的脸上,晓苏浑身僵硬着,手心开始出汗,连额头都开始冒汗,他的眼神明明是平静无波的,可是她就是有一种错觉,总觉得那像是最能够穿透人心的x光线,而那里面又仿佛是藏着一头野兽,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了—— 怎么办? 怎么办才好? 怎么突然就找到了自己?之前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的,叶学长也没有说过聂峻玮在找自己啊,他怎么可能突然就知道自己在云南……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绪又开始混乱起来,晓苏眼神不断地闪烁着,哪怕一个劲地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可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她还是没有办法镇定下来。 “唐小姐么?”聂峻玮终于开口,那低沉的嗓音依旧是晓苏所熟悉的气场,她听到他叫自己唐小姐的时候,一颗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然后是扑通扑通猛跳着,好似下一秒就会从自己的喉咙口蹦出来,她只能死死地抿着唇,面色苍白地看着他。 聂峻玮倒是轻轻松松地笑了,“唐小姐,我觉得你很眼熟,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真像。”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却是给晓苏致命的一击,“你确定你是唐锦年?” 晓苏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她喉咙口一阵一阵的腥甜涌上来,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一个不断转动的机器里,将她全身都搅烂了。 “聂、聂先生说笑了,我——”她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的异样,“我怎么可能见过聂先生,我一直都在云南这里生活。”。 朱主管看着聂峻玮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晓苏,同样是男人,心下就已经了然了。 就连吴总也是十分的识趣,这男人要是看上了一个女人,多半也就是会说“小姐,你好像很面熟”,不过这个聂先生显然是更加得高傲了一点,不是说眼熟,而是说和朋友长得像。这么看来,相中这个小唐的可不仅仅只有他了。 不过他到底是小角色,这个聂先生可是实实在在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他得罪不起,自然也只能“忍痛割爱”,伸手推着晓苏就往他的身边凑,“唉,也许聂先生您和小唐啊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这不是认识了么?来来来,小唐,你今天就好好招呼聂先生吧,大家都坐下来吧?” 晓苏只觉得头大如斗,连说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两个男人死命地往聂峻玮的身上推。 她脚下不稳,差点摔倒,伸手本能地去抓一旁可以抓的东西,却不想正好抓住了一只冰凉的手。 抬起眼来才发现那是聂峻玮的手,她像是碰到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本能地甩开,可是一站稳身子,就见到了聂峻玮一双黑沉的双眸越发的阴冷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样的谎言都无法隐藏起来了,但是她同样也看得出来,聂峻玮似乎也没有打算在这里戳穿她的身份。 她想,也许他也顾及了他自己的身份吧? 因为叶少宁曾经说过,他在云南会有很对敌对的人,所以说……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绝望了,也许还有机会,有机会逃走…… 对,先稳住局面再说。 晓苏是一心想着中途的时候可以借故脱身然后逃走,可是朱主管和那个吴总就是和自己卯上了,不管她怎么推说自己酒量不是很好,两人就是非得让自己多喝几杯,她看得出来,这摆明了就是想要灌醉自己,然后推给聂峻玮吧? 她心头大为火光,她是一个设计师又不是出卖.肉.体的,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偏偏聂峻玮一言不发的样子,高大的身躯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两只手臂搭在沙发的边缘,优雅地叠着双腿,一副休闲自在的样子,看着他们一杯一杯的酒递上来,他也不紧不慢地喝着,仿佛是心情极好。 今天他们喝的都是国窖,纯度极高,晓苏的酒量原本就不是很好,几杯下去就已经头昏脑胀了,不过她时刻提醒着自己一会儿一找到机会就要逃。 不知道是谁把酒杯递到了她的面前,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了,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大着舌头说:“我……我那个想去下洗手间,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小唐,这里面就有厕所,喏,就在你身后那边,门打开就是。”朱主管十分好心地提醒她。 晓苏摆了摆手,暗暗佩服自己脚步都不稳了,脑袋却还是转得挺快的,“我……我出去上,透透气……马上就回来。” 她说完,也顾不上看聂峻玮一眼,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只是等到她一出了包厢的门,见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顿时连酒都醒了一大半—— 珞奕! 她眸光一震,心虚地别开脸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加快脚步往洗手间走去。 跑进了女厕,她才觉得安全了一点,她检查过了厕所里面没有其他的人,这才将女厕的大门给反锁了,然后打开了水龙头用冰凉的水一遍一遍地洗脸。 这个季节冷水冲在脸上,无疑是最好的醒酒药,那点酒精似乎瞬间就被击退了,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感觉比刚才舒服了不少。 想着聂峻玮就在包厢,珞奕在包厢的门口,她现在出去的话肯定是跑不掉的,那么她应该怎么办? 她环顾了一圈洗手间的四周围,这样的酒店的洗手间自然也只有一扇门,不过最里面的墙壁上倒是有一扇气窗,不是很大,但是也不是很小,她要是爬上去的话,估计能够从那里面逃出去。 她吞了吞口水,不由分说弯腰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给脱掉,因为穿着职业套装的关系,她索性伸手将外套也给脱掉了,然后借助着外力一点一点地爬上去,往气窗外面一看,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她猜想应该是酒店的花园。 从这里跳出去的话,她可以马上打车回家,然后把东西收拾一下,先离开再说! —— 9000字,3更完毕!大家多点支持啦,鸽子需要你们的支持才能勤奋码字啊,呜呜 () 我忍了你一个多月,我现在不想忍了 爬气窗这样的事情,晓苏还真是第一次干,不过她上学的时候体育就不错,这种爬上爬下的动作虽然是在出了学校之后,再也没有做过,但是也没有多少的难度。 她一手攀着一旁的小门,一点一点往上勾,好不容易终于是把脖子给探了出去,索性这里是一楼,所以要跳下去没有什么高度,也不会弄伤了自己。 晓苏一手抓着窗口凹进去的一块,双脚慢慢地放下去,脚尖差不多刚好碰到地面,她一口提着的气刚刚松了口,身后忽然有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她心头一紧,那双还攀着的手顿时一抖,双脚没有来得及站稳,整个人就踉跄着往后仰去。 意料之中,摔了个正面朝天,幸亏底下是厚厚的草地,虽是到了晚上冷冰冰的,不过没有伤到骨头真是万幸。只是这个万幸的念头才刚一闪过晓苏的脑海,下一秒,她就屏住了呼吸,全身僵硬着,无比狼狈地躺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张阴测测的俊脸此刻是倒过来映入在她的眼底,晓苏有一种昏天暗地的灭顶之灾,还没有等到她彻底回过神来,那张倒映着的俊脸就渐渐地放大在自己的面前。晓苏终于回过神来,可是不等她从地上爬起来,聂峻玮就已经在她上头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 “唐小姐是么?这么个大晚上,你从酒店洗手间的气窗里跳出来是怎么回事?有豺狼虎豹在追你么?” 他的语气格外的清淡,那黑眸的深处更是平静无波,可是晓苏却已经觉得冷汗涔涔,她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底下草地上的青草,紧紧地拽住。 豺狼虎豹? 不,当然不是!晓苏在心中默念:其实你比豺狼虎豹更可怕! 四目相对,寂静的空间里,仿佛只有风刷刷吹过树叶的声音,晓苏在他的眼底看到无比狼狈的自己,面色惨白又僵硬,她知道自己已经瞒不过去了,也逃不出去了,这个男人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自然不会再傻乎乎得让自己再逃一次。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她反倒是轻松地让自己装疯卖傻了,“聂先生,那你这么晚了还有兴致在这里逛花园么?”点一有虽。 晓苏只见到聂峻玮的瞳孔在急剧地收缩,他的脸色已经十分的勉强,但是她反倒是破罐子破摔了,用手肘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大大方方地站在他的面前,冷笑一声,“聂先生,请你让一下。” 视线微微一越,她就看到了你聂峻玮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黑影呢,用脚趾头猜一猜都知道那人是谁。 看来他今天一定会把自己捉回去活活剐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这个点上,倒是不慌不忙,也丝毫没有恐惧的念头了。 “怎么,你还没有玩够么?准备继续给我装疯卖傻是不是?”低沉的男声已经有些不耐烦,看来他是不准备和自己卖关子了,果然下一秒,聂峻玮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陡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疾步逼退着她倒退,最后将她抵在了墙壁上,他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光线昏暗的环境下,晓苏只能勉强看到他那张晦暗不明的脸,有一半隐匿在了黑暗之中,可是浑身上下却全是戾气,目光锋锐如刀,刻薄地扫在她的脸上,“宋晓苏,不要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耍手段!你再给我装一次试试看,你看看我会不会拨了你的皮!” 晓苏却是丝毫不怕,仰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的脸可以远离他一点,那双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甚至还带着几分冷凝,讥讽,“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吧,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再和你回去,更加不会让你为所欲为地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聂峻玮,既然你能够找到我,我也不想再东躲西藏的,但是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想要告诉你……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无耻龌龊的王八蛋!从力到外都脏透了拦都了!每次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可是偏偏你就有一张和鸿勋一模一样的脸,你知道么?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死掉你脸上的一层皮,你凭什么和鸿勋长得一样?你这个小人!我忍了你一个多月,我现在不想忍了,没错!我是耍了你,别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只要是个人,真的想了,总是可以弄出那么点事情来的!你把我抓回去再试试看吧,把我关起来,二十四小时找人看着我,都成,但是我要是想死,你一样拦不住我!” “你也许会觉得我是说说而已的,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蝼蚁尚且贪生呢,更何况是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是说说的!因为我厌恶你!我宁可放弃和我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我也要逃离你,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所以我不怕死。你想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么?也可以的,你去杀了他们吧,把他们都杀光了,然后我也会跟着他们一起死的,反正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比死还要难受!” 聂峻玮显然没有料到,这个该死的女人在这个时候不是求着自己放过她,而是这样长篇大论地发表了一番,而她言辞,每一个字都是带着致命的毒液,毫无余地就往他的脸上甩,他的胸口有一种勃发的怒意,手背上的青筋几乎都暴突了出来,太阳穴的位置更是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一下地钻着进去。 他是真的被气极了,最后反倒是放声大笑起来,“好啊!宋晓苏,我真是小看你了,瞧你这张小嘴,以前我就发现你还挺能说,现在倒是发现你更能骂!再骂啊,再骂!” “连骂你都会让我觉得那是脏了我的嘴!”晓苏使出了吃奶的劲,奋力推开了聂峻玮转身就想要往另一头跑。 她刚刚走了一步就被聂峻玮抓住了肩膀,一个用力就推到在了地上,晓苏这个时候已经豁出去了,反脚就踢了起来,聂峻玮身手极好,自然不会被她踢中,轻轻松松地避开去。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将他死死地按在草地上,那地面很凉,她身上的外套还脱掉了在洗手间里,此刻薄薄的衬衣根本就御不了多少的寒气,脊背一阵钻心的凉意渗进来,她下意识地要近了牙关,还想要挣扎,聂峻玮却是陡然凑近了她的耳边,咬牙切齿—— “肯说实话了?那几天巴巴地讨好着我,又是做饭又是上床的,原来为的就是今天是不是?宋晓苏,你真是能耐了,我倒是要看看,今天你还能耐到哪里去!” 晓苏一口气还没有提上来,他就已经一把拽起她的衣领,整个人就跟拎小鸡一样将她拎起来,珞奕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走了过来,他心下明了,连忙打开了车门,聂峻玮就将她整个人粗鲁地塞进了后车厢。 因为用力过猛,晓苏整个人被塞进去的时候,后脑勺不小心碰到了车门把,咚一声,格外的响亮,她疼的眼前一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顾着自己身手去摸,好大一个包,可是还没有坐稳,车子就箭一样冲了出去。 “聂峻玮,你想干什么?放我下车,你要做什么?” 晓苏发疯一样扑上去想要抢方向盘,只是聂峻玮动作比她更快,扬手就扣住了她的双手,死死按住,她再也动弹不得,车子开得飞快,这个时间马路上的车流极少,没一会儿就见到他将车子停在了另一个酒店的门口,蛮横地将她整个人给拖了出来,拽着她就往电梯口走。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她看着他按下了电梯的顶层,却是怎么样都挣脱不开他的钳制。 他整张脸都是黑的,连呼吸之间的气息都是冰冷的,晓苏知道这样子的聂峻玮是到了一个快要爆.发的临界点了,其实她并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见到他。 这张和鸿勋一模一样的脸,却让她深恶痛绝。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既然一个月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 他知道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真的会让她生不如死,让她整日都活在炼狱里面。她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她经常梦见鸿勋,那样血淋淋的画面,鸿勋从水里爬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下贱……。 是,何止是下贱? 她怎么可以和鸿勋的孪生哥哥做那样的事情?她就算再不愿意承认,可是那样一幕一幕的旖旎画面却是清清楚楚得提醒着她,她做了那样让人不耻的事情。 ——这何止是生不如死? 房门被人用脚踹开,晓苏整个人背对着门口就这么踉跄着被他大力地推进去,她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幸亏这次是厚厚的地毯,她只觉得一阵麻木,倒是没有多少的疼痛,聂峻玮高大的身子大步迈进来,直接脱掉了外套就丢在了一旁,一弯腰就将她重新拽了起来,这次却是将她丢在了身后不远处的大床上。 “你要干什么?聂峻玮我告诉你,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晓苏看着他解开衬衣的扣子,她一点一点地往后倒退,大吼着说:“如果你敢再碰我,我不能杀了你我也会自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你要干什么?聂峻玮我告诉你,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晓苏看着他解开衬衣的扣子,她一点一点地往后倒退,大吼着说:“如果你敢再碰我,我不能杀了你我也会自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也要纠缠我?我很欢迎!”他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压了上去,手就放在她的脖子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他连呼吸都是冷的。 “我跟你说过没有?我有多讨厌从你嘴里听到鸿勋的名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有资格拿鸿勋来刺激我么?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有多么的高尚,其实你能好到哪里去?那么有本事,当年为什么不随着鸿勋一起去死?转身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现在还有资格给自己安什么可笑的贞节牌坊?你可真是看得起你自己,你真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跟鸿勋那么傻,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却还要赔上一条性命,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聂峻玮忽然笑了一下,手指紧了紧,“或许,我真该掐死你。” 晓苏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可是,等待她的不是死亡,而且比死亡更可怖的感觉。 那是且生且死的感觉,是一半天堂、一半地狱,是要把她的身体、她的灵魂撕扯成凌乱的碎片,再以一种非常的方式拼凑在一起,让她几欲畸形,痛不欲生。 “……不要,不要再碰我!不要再碰我!”她尖声地叫着,像个惊惧的孩子本能地退缩,恐惧而慌乱地挣扎着。 可是,她阻止不了他。 她不想求饶,只是剧烈的挣扎着,却又推不开他的钳制,她声嘶力竭地怒骂着,依旧是阻止不了他的冷酷和决绝。 聂峻玮按住她的身体,就那样不管不顾,撤掉了她的底裤,找到了那最敏感的地带,手指无情地探进去。那个地方可以温暖到冰冷的身子,其实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的叫嚣,他知道他停不下来了—— 他想要她,只要一看到她,他就想要占有她。 他只觉得自己的小腹处有一种难耐的疼痛急促地涌上来,他再也顾不上别的,架起她的双腿对准了就用力地挤入…… 身下尖锐的刺痛,晓苏蓦地一噎,好像哭得闭住了气,头抵着白色的枕套,陡然睁大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如同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聂峻玮强壮的身体覆在她身上,在她耳边冰冷地呼吸,用无比冷酷的声音对她说:“宋晓苏,你忘记了么?你就是我的……给我记住了,这种感觉,会伴随着你一辈子……” 晓苏的意识瞬间空白,仿佛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一辈子,是的,不是四百次,也不是用逃避就可以解决的。她失去的是一辈子,永远的幸福,永远的自由,她早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她用力地推拒着男人强壮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逃开这蛮横的掠夺,逃开这可怕的一切。 她像个坏脾气的孩子一样在他怀里哭喊着,挣扎着,眼泪一串一串地落下来,洒在男人强壮的臂弯里。 男人紧紧压住她,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他的眼神冰冷安静,用那样残忍的语气告诉她,“如果你不愿意面对,我不介意再说一遍,你是我的了。宋晓苏,你给我记住!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以后你再敢在我面前说那个名字,我一定会用更加激烈的方式让你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他毫不顾忌地占有着她,抬起她修长漂亮的双腿,一次次地埋进她雪白颤抖的身体。 他的眼神那样冰冷,挺身的动作那样用力,华贵的大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仿佛某种惩罚,毫不怜惜。 她痛苦得无以复加,手腕被他扣在头顶,双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一辈子,一辈子,明明是那么遥远的一辈子,明明这一辈子都是她的,可是现在她再也要不回来了…… 聂峻玮就像个强大的君主,手臂撑在她脸侧,毫不留情地肆虐着、占有着、享受着。他的牙齿咬着她纤细的锁骨,嘴唇含着她嫣红的柔软,如同一个贪婪的孩子,又像一个可怕的恶魔,撩拨着她孱弱的身体和脑子里最脆弱的神经。 晓苏的双手不知何时抱住他强壮的脊背,修长的腿环住他律动的腰杆,指甲胡乱地划在他强韧的皮肤上,纤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迎向他,带着微微的凄楚和惹人怜爱的美丽。 她呼吸急促,口中喃喃,双颊潮红,乌沉沉的黑眼睛,如暗处流动的水,清澈而迷离。最敏感的某一处的痛苦慢慢退却,随着他原始而狂野的节奏,化作极致的快乐、极致的甜蜜。 他一次次强悍的掠夺震碎了她的世界,震撼着她的身体。 直到登上顶峰的那一刻,他扣住她的脸颊,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迷乱的眼睛,看着她在自己冰冷的目光下,如何呻吟颤抖,如何混乱战栗。 晓苏在极度混乱迷离的状态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是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她:她对于他而言的那些伎俩究竟有多可笑,此刻的她到底有多无力。 ******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昏昏沉沉有意识的时候,晓苏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下一秒,大脑顿时闪过太多零零碎碎的画面—— 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永无止境的折磨…… 她猛地就清醒了过来,撑着乏力的双手坐起身来,昏暗的房间里,男人高大的身躯就那样坐在床边,晓苏呼吸一紧,本能地拥着被子努力地遮着自己的身体。 “醒了?”他点了一个烟含在薄唇中,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眸的样子,就像是一只餍足的野兽,无比的神清气爽,“瞧你的脸色那么苍白,怎么了?睡得不太好?” 明知故问! 晓苏嗓音暗沉,还在发抖,全身都凉透了,一字一句地反问他:“你满意了是不是?”。 他嗤地笑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掸了掸烟灰,眸光毫无暖意,语气更是带着几分讥诮,“满意,算是满意吧,刚才一共做了三次,除了第一次你不太配合之外,后面的两次你迎合的很不错。看得出来,满意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毕竟做.爱这种事情,的确是需要两个人的配合才会有感觉。” 晓苏全身都开始发抖,脸上却是渐渐地扬起了笑意,“聂峻玮,你有后悔过么?” “我的人生字典中没有这两个字。” 晓苏一声冷笑,挑起秀眉,“我真是为鸿勋感到不值,他为什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变.态的哥哥?我知道你又心里看不起我,觉得我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可是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你竟然这样玩弄你弟弟的女人……哈哈,聂峻玮,我告诉你,你可以困我一辈子,也可以折腾我一辈子,你反正变.态得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爱鸿勋,永远都只爱他一个人,你怎么样折磨我都没有关系,我的心可以证明一切!” 她忽然就笑了,自从聂峻玮见到她开始,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子的笑容。 笑的那样明亮温暖,他的脑海中忽而一闪,就闪过了一个画面,就好像是很多年前,当他知道鸿勋为了一个女人要离开聂家的时候,他派人差过她,那时候下人递上那张照片的时候,她好像就是笑的这样明媚,那时候他只觉得她就是一个千娇万宠的公主,嫣然一笑,都可以让人呼吸放轻,生怕是打扰了她……很开碰往。 可是她现在又扬起了这样的笑容,她从来都不会对自己这样的笑,她对着自己的表情都是很虚伪的,他其实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一瞬间,一贯都是无坚不摧的聂峻玮竟然有瞬间的恍惚,她的笑容就好像是一道无比明媚的阳光,瞬间就温暖了他暗沉已久的心底深处—— 只是才这么一慌神的时间,晓苏就已经笑完了,她整个身子就好像是一枚小型的火箭,倏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以她此生最快的速度,转身就朝着窗口跑去。 聂峻玮大惊失色,飞快地冲过去,却也来不及拦住她,晓苏整个人已经翻出了那扇窗,他最后只来得及拉住了她的手腕,她整个人就这样赤.裸着悬挂在阳台上。 这是酒店最顶层的高度,她摔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的! 不过因为是晚上的缘故,所以她的春光并不会让别人看到,只是这样的高度,没有衣服的遮蔽,风簌簌地吹过来,简直就像是针一样,晓苏却丝毫不觉得冷。 “你……放手。”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国度传过来的,没有丝毫的生气。 聂峻玮从来没有过这样心惊胆战的瞬间,他知道,他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掉下去,真的掉下去—— ———————— 6000字姗姗来迟啦,今天有事情耽搁了,谢谢大家的耐心等待,话说为啥月票一张都不涨啊?唉,想要给你们加更都没有动力的说……呜呜 话说,晓苏这一招叫啥呢?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哈哈,后面的妖孽会咋样呢?晓苏又会如何对付他呢? 精彩在继续!! ······························································· () 原来他也有心跳 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存活率。点有让她。 “宋晓苏,你抽什么疯?你给我抓紧了!”其实她不是太重,此刻只是因为单手让自己给拽着,所以感觉特别的沉,但是这么点的重量,要把她从外面拉进来,对于聂峻玮来说,也自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你给我抓紧了,宋晓苏——你要是敢松手!你敢松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只是那个悬在半空中的女人似乎并不是太肯配合他,他感觉的出来,她是一心想要死,他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她却是拼命地挣扎着,她想要就这样摔下去,粉身碎骨…… 聂峻玮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从来都不会紧张或者去救助任何和自己无关的人,他知道外界的人对于他的评价是怎么样的,冷血无情。 他的确是冷血无情的,只是现在,他却是浑身都紧绷着,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急剧地逆流,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一松手,这个生命就会在一眨眼间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竟然也会害怕…… “宋晓苏,该死的,别再动了,抓紧我!” “聂峻玮,你为什么不让我死?”整个身子都像是一团棉花一样,软趴趴地悬在半空之中,晓苏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死亡并不可怕,她现在一点都不害怕。 死了不过就是解脱,多好,活着的人,永远都要承受那些自己不想承受的事情。 聂峻玮说得对,当年她真的应该和鸿勋一起去死,那么她现在就不用经历这些了。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真是残忍,我想死你还不让,你到底想要让我怎么样——你这个混蛋,你就算救我上去,我一样会死,除非你放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放开我——”。 “你上来,你别动了,你再动我要抓不住你了。”聂峻玮置若罔闻她的控诉,只是紧紧地抓着她,她刚才在剧烈的挣扎着,他想要使力却使不上力,只是这会儿明显感觉到她有些分神,聂峻玮趁机伸出了另一只手,上半身全部都探出窗外,这才用另外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一个使力,将她硬生生地给拖了上来。 晓苏这个时候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整个人软趴趴的就这样被聂峻玮强硬地拖了进来,最后被丢在大床上的时候,她像是小虾米一样,全身蜷缩了起来,薄被丢在她的身上,遮住了她的身体,室内的温暖让她渐渐地缓过神来。 聂峻玮那张冰冻了一般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怦怦直跳,因为刚才使力太大,他也是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最后几步走到了床边。 “宋晓苏,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发疯也要有个度!你想死么?可惜你错过了可以去死的机会,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永远都给你机会,让你任性得想要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鸿勋死的时候,你就可以去死,那时候你贪生怕死,现在倒是想着要可笑的殉情了?你这么假惺惺的做给谁看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给我闹一次,我不会让你的亲人给你陪葬,我会折磨他们,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信不信,你自己可以试一试!” 晓苏的眼珠微微动了动,身子却是没有动弹分毫,她像是没有力气说话。 聂峻玮走近她,伸手就将她拽了起来,看着她此刻就在自己的掌心之中,他心头竟然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是就是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是懊恼,他薄唇抿得紧紧的,嘴角的弧线下沉着,俊脸陡然靠近了她,直到看到她乌沉沉的眼眸深处倒影出自己的脸为止,这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警告:“听到没有?回答我!” 晓苏全身都无力,任由他拽着自己,她的脸似乎是靠在了的胸膛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被弄糊涂了,她竟然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格外地剧烈。 她有些自嘲地扬了扬唇角,以往他和她那样亲密地纠缠在一起,她好像都听不到他的心跳声呢,现在竟然可以听得这么清楚…… 她幻听了吧? 肯定是的!他这样一个人冷酷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心跳?他的血都是冷的,他就不是个人,他是一个魔鬼,最最可怕的魔鬼—— 她也懒得挣扎了,软趴趴地靠在他的怀里,声音轻微,却是字字清晰,“这么高的窗我都敢跳,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你的威胁对我来说,不管用。”她轻轻地笑了一声,也不看他,“我自己都顾不上了,我哪里还有时间去顾我的家人?你用不着动不动就拿他们来威胁我,你这一招烂.透了,也没有多大的作用。我要是害怕,我刚才就不会那样跳下去。” 聂峻玮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反倒是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和冷静,他嗤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以为叶少宁可以护着他们是不是?所以你就有恃无恐了?” 晓苏长长的睫毛微微一抖,聂峻玮倒是笑的更轻松了,“怎么你就对那个叶少宁那么有信心?” “一个叶少宁也许不会是你的对手,但是叶家是什么家庭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虽然不太懂那些东西,不过我想你就算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个捞偏门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嚣张不到哪里去。” 晓苏一口气说完,反倒是佩服起自己来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她知道,自己不是胡掰的,叶家家庭特殊,聂峻玮绝对不会轻易去动叶少宁,当初没有叶少宁的承诺,她也绝对不会轻易地放弃自己的家人离开c市。 聂峻玮的脸色越发的阴郁,胸膛急促地起伏着,他是真的被气急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他这样的头疼,“是么?那你可以再试一试,你看你这一次去跳窗了,我还会不会去拉你一把!我告诉你,你想死可以,别死在我的面前,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拉着你家里的那两个姐姐走一走你走过的路。叶家是么?你看我会不会放在眼里!” 晓苏那涣散的眼神总算是闪了闪,聂峻玮眼尖地看到了,冷笑一声,“原来你也就这样了?我还以为你要装的多么的三贞九烈,连命都不要了,我一说到叶少宁,你倒是有反应了。很关心他是不是?我告诉你宋晓苏,你越是担心他,我就越是要让他不好过!你去死吧,我会拉着他给你垫背的,这样,你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不是么?” 他一把松开了她的手腕,晓苏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推倒在床上,聂峻玮伸手拢了拢衣领,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晓苏是连绝望的感觉都没有了,因为已经麻木了。 她感觉自己背上被压着一块大大的石头,石头上面还贴着符咒,就跟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似的,可是孙悟空那时候还有一个唐僧可以拯救,她好像没有人救得了她了。 昏昏沉沉地在房间里躺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聂峻玮离开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他就是吃定了自己再也不会自杀,她没有那个勇气了,所有她的赌注和底牌都已经被他掀得干干净净,她在他面前,早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晓苏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神色恍惚地看着窗外,身体一阵一阵的冷意涌上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就那样勇敢地跳出去,当时如果聂峻玮没有拉住自己,她想,她会摔得面目全非吧? 然后会被登报,爸妈和姐姐们看到了一定会吓死吧? 她伸出颤抖着的双手,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一圈红色的痕迹,提醒着她昨天晚上经历了一场的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情。他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靠在屈起的膝盖上。 既然连老天爷都不让她这样去死,她又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为了那个人渣,不值得! 她打起精神来,将自己洗漱了一番,昨天那套衣服早就已经皱皱巴巴的,不过勉强还能穿。出了酒店就看到珞奕站在门口等她,依旧是西装笔挺面无表情的样子。 晓苏见着他就觉得厌恶,转身就往公交车站走,珞奕倒是极有耐性地跟在她的身后,她最后上了一辆公交车,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两个硬币投了进去,坐下来的时候,还是看到珞奕的车子跟在公交车后面。 她冷笑了一声,刚收回视线,身后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有些讪讪的,“小姐,能不能借我两块钱?” ----- 码字的时候,鸽子很喜欢听一些抒情的歌曲,以后每天给大家推荐一首鸽子喜欢听的歌,并一定会和文文的主题有关系,就是觉得看文听歌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哦。 今天推荐——《无法拥有的你》玄彬偶吧大帅哥的!歌词不知道说什么,题目就送给妖孽吧!\(^o^)/~ () 最特别的存在 她冷笑了一声,刚收回视线,身后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有些讪讪的,“小姐,能不能借我两块钱?” 晓苏皱了皱眉,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穿的很时尚,鼻子上还架着一副墨镜,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不入流的人,不过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想开口说话,也不想搭理一个陌生人,反正口袋里还有硬币,她站起身来就往那投币箱里放了两块钱,重新坐在了位置上。 谁知道那人见到她投了硬币进去,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她的身边,晓苏的秀眉拧得更紧了,却也不吱声,那人倒是凑过来和她打招呼,“小姐,刚才谢谢你,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我好把钱还给你。” 晓苏觉得搞笑,这种搭讪的方式是不是也太老套了一点?。 不过她也没有多少受宠若惊的味道,她不是没有被人搭讪过,她虽然长得不算是特别的出色美艳,倒是非常的清纯可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偶尔微微一笑的时候,就好像是满天的繁星忽然倒影在你的眼前。读书的时候,她就碰到过很多追求者,只是那时候她名花有主了,和聂鸿勋在一起,那些人就算是想要追求也不过只是看看的份。 晓苏对于这类型的人也没有多少的好感,加上她今天心情不佳,根本就不想开口多说什么,她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扭头看着车窗外,只冷冷地回了三个字,“不用了。” 却不想那人压根就不打算放弃,伸手摘下了墨镜更是大大方方地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姐,说话的时候不看着别人可不太礼貌哦,你刚才帮我付了车钱,我怎么好不还你钱呢?虽然才两块钱,但是那也是钱——” “我说不用了!”晓苏不厌其烦地转过脸来,却不想那人正好凑在她的脸侧,两人顿时靠的极近,晓苏的心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其实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要是没有刚才那借钱又搭讪的事情的话,晓苏还真是不会把他和登徒浪子联系到一起去。 只可惜人不可貌相。 她的脑海里极快地闪过更加容易让人神魂颠倒的那张俊脸,嘴角微微一沉,长得再人模人样又如何?还不一样,衣冠禽兽! “你好,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 后面的话,晓苏自然没有听清楚,因为她及时地从包里拿出了耳机塞在了耳朵里,谁知道那人却笑眯眯地一伸手就将她的耳机给扯了下来,晓苏心头大怒,反应也算是快,手肘一沉就去撞那人的胸口,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人的身手极好。出招比她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钳制住了她的手肘。 晓苏在聂峻玮的身边待了这么久,自然也被磨练的有些不太一样,她感觉得出来,这个男人的身手也不太简单,心中一沉,已经有些不太妙的感觉,她伸手就将手机丢到窗外去,那人却是抄手一捞,就着耳机的那根细长的线,竟然就这么把手机给扯了回来。 他脸上的笑意更是意气风发起来,“这么好的手机,丢了干吗?” 晓苏冷笑,“你到底是谁?” “我刚不是说了么?你没有听到?” 晓苏不想和他废话,她不是笨蛋,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靠近她的,至于目的,她现在还不敢妄下判断,但是心中大概也隐隐约约有所察觉。 “你想做什么你就直接说,不用跟我用这样狗血的搭讪方式,也许你的时间很多,不过我的时间很宝贵。” 这几句话说得这么不慌不忙的,晓苏这个时候才暗暗感叹着,和聂峻玮交手多了倒是真的有好处,以前她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心中肯定会乱了分寸,这会却是完全不慌不忙的。 男人也十分的意外,那双邪气的桃花眼里陡然一闪一丝诧异,却是带着几分欣赏,他仍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小妞胆子挺大的啊,呵呵,真不愧是在世界顶级的情报组织首脑身边的女人,说话的神态都有几分让人蠢蠢欲动的韵味。行,明人不说暗话,有没有兴趣找个地方坐下来和我一起聊一聊?” “世界顶级情报组织首脑”几个字就好像是一锤子重重地敲在了晓苏的心中。 她仿佛是意料之中,又仿佛是意料之外,看了男人一眼,他的脸上一直都挂着不温不火的浅笑,丹凤眼格外的魅惑,整个人邪气飞扬极了。晓苏大概能够感觉得出来,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善类,她想就算她现在说不去,估计他也会想办法把自己给弄过去了。 她笑了一声,伸手往车后指了指,“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谁,你还敢这么和我说话?看到后面那辆车子没有?那是谁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吧?你想让我跟你走,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男人略一挑眉,笑的更欢快了,脖子往外面一探,“那你最后面那辆车子没?” 晓苏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去,果然见到珞奕那辆黑色的车子后面跟着一辆白色的车子,她扯了扯嘴角,不动声色地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怎么样?就看你敢不敢跟我走了。” 有什么不敢的?只要可以远离聂峻玮,对于晓苏来说,就算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有什么可怕的!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毫无畏惧。 晓苏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忽而对他微微一笑,“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走?我怎么知道你会对我做什么事?” 男人呵呵一笑,伸手一拨刘海,道:“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我可以帮你,有兴趣么?” 晓苏心头微微一动,掌心的手机这个时候一闪一闪地震动起来,晓苏扫了一眼,上面的来电号码是陌生的,不过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果然那个男人也伸手指了指她的手机,说:“我知道你很想要摆脱聂峻玮,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和我合作。嗯?” 晓苏那颗冰冷的心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摆脱聂峻玮? 看有穿钱。这似乎是她最想要做的事情,却也是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说可以帮自己,要说毫无感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他值得相信么? 可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这个诱惑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让人难以抗拒,她的手指已经按下了接听键,珞奕在那头问她有什么有什么事情,她淡淡地说:“我没事,你别再烦我了。”就挂了电话。 男人在一旁哈哈笑着拍了拍手,“来,下一个车站我们下车,没有人会跟得上来。” 晓苏将手机放进包里,想了想还是拿出来直接将手机给关机了,这才跟着男人下了车。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连珞奕的监视都可以避得开,也看得出来这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两人下了站台,男人拽着她的手腕只是拐了几个弯,身后的车子早就已经不见踪迹,没一会儿又有车子开过来,男人还十分绅士地帮她拉开了车门,请她上车。 晓苏紧了紧手中的包包,她知道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坐了上去。 男人也坐了上来,车子是典型的商务车,前座和后座被隔音板给隔开了,男人这个时候迭起了双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宋小姐胆子真是大,不愧是聂峻玮看中的女人,你就不怕我绑架你或者把你给卖了么?” 说丝毫不紧张,那肯定是骗人的,只是事已至此,紧张害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她只能用更冷静的方式来对待。 “既然你是有备而来的,我想就算我说不,你也有办法让我坐下来和你说话。而且你要是想要绑架的话,也不需要这么跟我多费唇舌了。你刚才都说了,想要和我合作而已,又何必把关系闹得那么僵?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男人爽朗地大笑起来,剑眉一挑,语气之中已经带着几分欣赏,“宋小姐,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个性,难怪聂峻玮这样的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你知道么?刚开始我还真是不相信,你这么普普通通的一个女人,是如何打破了他的规律,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他甚至为了你还肯来这里,这里啊,对于他那样谨慎的人来说,真是不可以随随便便就来的地方,不过现在,我想我有点明白了。” 晓苏看了他一眼,很有技巧地说:“你想要在他背后放暗箭,就算是找到了我也没有多少用处,你这么神通广大可以找到我,就应该知道,我对于他来说是,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不是最特别的存在么?”男人把腿翘了起来,一派很悠闲的样子,带着一种让晓苏厌恶的暧昧眼神,笑眯眯地看着她。 晓苏的心头微微一动,脸上却依旧没有多少表情,她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眼帘,并不想继续在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上逗留,“你好不容易把我弄到你的车上,不会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吧?” ———— () 无间道这种职业不适合我 晓苏的心头微微一动,脸上却依旧没有多少表情,她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眼帘,并不想继续在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上逗留,“你好不容易把我弄到你的车上,不会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吧?” 男人还是笑了笑,“那行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绉,全名绉泽楠。我和聂峻玮的渊源说起来就比较长了,可能宋小姐贵人事忙,也没有多少兴趣听。反正我今天请你来,就是想问问宋小姐是不是有兴趣和我合作合作,到时候我们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晓苏只记得那时候刚离开c市的时候,叶少宁和自己说过,聂峻玮的身份特殊,所以肯定会有不少的仇家,云南这个地方走.私.贩.毒的人又多,聂峻玮应该是得罪了不少的人。她虽然不太理解这中间的弯弯曲曲,不过她也不笨,已经看出了那么点玄乎了。。 这个叫什么绉泽楠的人,一定是和聂峻玮有过节的,他大概是想要扳倒聂峻玮,正好从自己的身上下手吧? 这方法倒是挺高明的。 晓苏心中暗暗冷笑,要是换做没有多少脑子的人,估计还以为她是聂峻玮的女人,会当机立断绑架了她呢,哪里会想到和她合作? 绑架她有什么好处? 聂峻玮压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相反,这个绉泽楠就聪明了,要是合作了,说不定还真是会有几分胜算! 思及此,晓苏也不由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另眼相看,他是有备而来的,而且也是城府极深的人,所以要应付这样的人,她更是要谨慎小心了。 她抿了抿唇,这才慢慢地说:“你这么有信心我一定会帮你么?万一我不愿意回去还告你一状呢?你不怕聂峻玮拿你开刀?” 男人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从一旁拿出了一根烟含在嘴里想要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十分礼貌地询问晓苏,“可以么?” 晓苏点了点头,只见男人动作娴熟地点燃了一个烟,然后十分享受地抽了几口,这才说:“我既然可以冒风险找上你,就说明我已经把你的事情都摸清楚了。明人不说暗话,宋小姐,我是很有诚意找你合作的,我和聂峻玮之间的事情你也不需要弄得太清楚,总之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要弄死他。你不是也讨厌他么?我这么做不是正好合了你的心意?你到时候可以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也不用再躲躲藏藏这么辛苦了,是不是?” 晓苏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道“弄死他”三个字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有一种很惊悚的感觉。她知道那是代表了害怕,可是她很久都想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绉泽楠说的很对,聂峻玮死了她才有机会活不是么? 虽然这个想法很歹毒,她知道,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鸿勋的亲哥哥,可是她现在还有资格善良么?她恨聂峻玮,他说过,这一辈子她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难道她愿意就这样一直被他掌控着么?生不如死,这样的滋味有谁能够体会到? 夜夜被.迫承.欢,就算是洗掉了一层皮,她也是肮脏的。 没错,她要自救,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许真的可以帮助她,为什么要放掉这个机会? “聂峻玮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应该也知道,我斗不过他的,何况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无间道这种职业不适合我。” 晓苏十分谨慎,她知道能够和聂峻玮过手的人肯定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她如果真的和他合作了,那等于是与虎谋皮,她可不想一不小心连命都给搭进去了。 绉泽楠倒是笑的很是轻松,“你放心,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保证,事成之后绝对放你自由,你和聂峻玮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的人知道。而且我还会给你一笔钱,算是你为我做事的报酬——” “我不需要钱。”晓苏想也不想,满口拒绝,“我也不会为你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男人点点头,“我明白,不过我不会让宋小姐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这些嘛,我底下有的是人,他们会做。你不用担心什么,你只要把聂峻玮平常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就可以,还有这个——”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了晓苏,“这里面有监.听器,不过你不用打开来看,你只需要把这个东西放在聂峻玮的身边就可以了。” 晓苏只是盯着那包纸巾猛瞧,倒是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就是一包简简单单的纸巾,她却并没有伸手接过,顿了顿才微笑着抬起头来,“绉先生,我凭什么相信你?聂峻玮那人很谨慎的,我连他的书房都进不去,你觉得我有机会靠近他么?你这不是推我进火坑么?我现在在他的身边虽然是活的很辛苦,但是他也不会让我死的,万一他发现我在算计他,我想我会死的很惨的。你倒不如找个别的漂亮的女人靠近他,更简单些。” 绉泽楠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宋小姐,你是聪明人,就不用说这些话了。昨天晚上你不是寻死寻活的,要不是聂峻玮的话,我想你现在恐怕是尸骨无存了吧?” 晓苏的脸色顿时变了变,浑身都紧绷起来。 绉泽楠笑容更甚,只是并不达眼底,他伸手掸了掸烟灰,挺推心置腹的样子,“聂峻玮很少近女色,至少可以睡在他身边的女人,时间不会超过连续的一个星期,你是第一个。看得出来,他对你挺上心的,至少都肯为了你勇闯虎穴了,你放心吧,他舍不得你死。” 晓苏抓着包的手指越发的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你太看得起我了。” “那宋小姐你愿意和我合作么?” 晓苏看着他一手还保持着将纸巾递给自己的样子,她有些恍惚,那纸巾像是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不断地吸引着她去拿,她的手指动了动,却不知道为什么,体内仿佛是有另一道力量,又似乎是在极力地阻止着她的这个动作。 她极快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终于还是伸手将纸巾给接了过来,直接放进了包里。 说有你在。绉泽楠十分爽快地笑了,“宋小姐,我下次会联系你的,你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号码,为了安全,你得记在脑子里。” 晓苏看着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串号码,其实是很好记的数字,她默念了两遍就确定自己已经记下了。 “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晓苏伸手去推车门。 绉泽楠略带愉悦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宋小姐,祝你好运,过一个星期我会联系你。” 晓苏没有片刻的停顿,极快地出了车子,又飞快地原路返回,到了公交车站,她重新上了车,这才去了公司。 朱主管见她今天姗姗来迟竟然都没有发火,而是十分诧异地问她今天不是休息么,怎么还来公司。晓苏心想着估计是聂峻玮的缘故,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说有份文件忘记了,就过来拿一下。朱主管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地暧昧起来,趁着她去文件室的时候,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小唐啊,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聂先生那样的大人物你是怎么认识的啊?我今天听经理说,他亲自帮你请假的,你是不是准备嫁入豪门了?” 晓苏听着就觉得厌烦,不过这人到底是自己的上司,她也不好给他甩脸色,只是冷冷淡淡地说了句:“我之前并不知道昨天我们要见的人是他,不过主管你想错方向了,聂先生和我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哎哟,还否认呢,你放心吧,就算你嫁入豪门了,我也不会占你便宜的嘛。” 晓苏心头一阵冷笑,心想着你占我的便宜还真是不少呢,她随手拿了一份属于自己的设计文件,也不想和他多废话什么,“主管,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晓苏直接回了公寓,从冰箱里拿了点材料,然后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吃,吃完之后她又去浴室洗了个澡,这才拿出另一部放在床头柜里的手机,坐在床沿思量了好半天,然后拨通了叶少宁的电话。 她之前和叶少宁的联系方式也是有规律的,因为怕会被聂峻玮发现,所以都是隔段时间才打,打的也不是叶少宁平常用的那个手机。按照惯例今天晓苏并不会给他打电话,所以叶少宁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显然是有些意外。 “晓苏?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看来他还不知道聂峻玮已经到了云南的事情,晓苏沉吟了片刻,倒是十分镇定地告诉他,“聂峻玮昨天到云南了,我被他发现了。” “什么?”叶少宁格外的震惊,这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这是怎么回事? 晓苏在这一天一夜里面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早就已经冷静了。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是平静的,“其实也没什么,我早就已经料到,只要是他想,他迟早都是找到我的,我就是想跟你说,他知道这次是你帮我逃走的,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她的话音刚落,耳尖地就听到了公寓的门口忽然有一阵不轻不重的开门声,她心头一沉,不等叶少宁说什么就利索地挂断了电话,拔出了电池丢进抽屉里。 ———— 9000字更新完毕 后面的剧情会更加的精彩哦!晓苏会怎么对付妖孽呢? 大家多多投票 () 你赢了 她的话音刚落,耳尖地就听到了公寓的门口忽然有一阵不轻不重的开门声,她心头一沉,不等叶少宁说什么就利索地挂断了电话,拔出了电池丢进抽屉里。 刚刚进来打电话的时候卧室的门并没有关上,此刻一眼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从公寓玄关处走进来的男人。 见到聂峻玮会紧跟其后出现在这里,晓苏倒是既意料之中,也有些意料之外。 聂峻玮一进门就见到了坐在床沿边上的人,他信步走来,也不问她刚才到底是去哪里了,为什么珞奕中途会找不到人了,反而是眸光深沉地打量着她。 晓苏其实脸色并不是很好,昨天晚上是那样的惊心动魄,她活了二十几年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加上今天又突然冒出个什么绉泽楠的让她做什么无间道,她一直都紧绷着的心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放松下来。 此刻见到了聂峻玮脸上已经麻木的没有什么惊愕的表情了,也不问他为什么能够进得来她的公寓门,这样白痴的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聂峻玮见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如此沉得住气,他自己反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想起珞奕之前跟自己说的,跟到了半路就不见了人影,他心头的那点阴冷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脸上,他问:“刚才去哪里了?” “奇怪了,你怎么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啊?”晓苏笑盈盈地抬起头来,那双黑亮亮的眼睛仿佛真的是在笑,她歪着脖子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我不就是在公交车上,然后下了车就走回家了,你说我还能去哪里?” 聂峻玮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不过脸上的戾气却是更冷了几分,“我劝你不要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做什么,很多时候有些人和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不要玩火自.焚。” “你说得对,很多事情就是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比如说你了,这么好的例子就摆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还去玩火呢?”晓苏一本正经地说:“你放心吧,我会乖乖的,我知道我玩不过你,所以以后都不会再做吃力不讨好的傻事了,就是希望你别为难叶学长。” 聂峻玮明知道她是在扯开话题,微微眯起眼睛,步步紧逼,“说吧,刚才去见了谁。” 她的项链上面有最新的跟踪仪,可是刚才有一段距离,他什么信号都收不到,就宋晓苏这个女人而言,她根本就不可能会知道上次他送她的项链里面装着最先进的跟踪仪器,否则也不可能到现在都还带着那条项链毫不自知。所以刚才她肯定是见过了什么人,这个人是谁,他心中大约也有点数,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倒是挺快的,他来云南才不过一天就这么快找到了她……。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她离开c市的一个月之后才来云南。 这里有人视他为眼中钉,不过他的势力一直都是在国外的,所以两人这么多年来虽然是积怨已深,却也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这次宋晓苏竟然会逃到云南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个月之前他从英国回来刚下飞机就知道她跑了,等到确定了她的位置之后,他还真是有点意料之外。 这个地方他已经很多年都未曾踏足,并不是因为害怕什么,只是不想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也因此,他来这里之前,做了一定的工作准备,不过显然现在想想,也是徒劳。 “你那么神通广大,我还真以为,你什么都可以未卜先知。”晓苏不以为然地垂了垂眼帘,身侧的双手却是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她心中自然也是有一杆称的,虽然是答应了和那个绉泽楠合作,但是聂峻玮这个人太谨慎也太危险了,她知道自己不能硬着来。 晓苏在短暂的思量过后,终于重新抬起头来,她起身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起了那个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了那包纸巾,递给了聂峻玮,一脸坦然的样子,“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为难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以后我都会乖乖的待在你身边,你想怎么样都行,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聂峻玮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那包纸巾,这个时候倒是慢慢地笑了,“你还会跟我讨价还价了?” “随便你怎么想吧。”晓苏说:“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再说了,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去动叶少宁,他的身份毕竟是特殊的,而你又是什么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我这么说不过就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你愿意踩么?” “我聂峻玮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给我台阶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 “那也没关系。”晓苏挑了挑眉,嘴角一扯,满不在乎地哼笑了一声,“最坏的打算我都做好了,反正你要是为难了叶学长或者我的家人,我大不了也就是以死谢罪了,反正我这烂命也不值钱,我也不是特别想活,早死晚死都是死。” 并寓出少。话说到了这里,聂峻玮终于是明白过来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晓苏,说:“行啊,我真应该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还挺能耐的。” “我有什么能耐?”晓苏今天晚上仿佛就是特别的坦诚,“我要是有能耐的话,我早就远走高飞了,也不用低声下气在这里求着你了。” 说了这句话,聂峻玮的嘴角才渐渐的沉下去,沉到了最后,薄薄的唇微微一弯,竟然是笑了。只是那笑仿佛是一把刀,又像是一只狰狞的兽,慢慢地露出致命的爪牙,“远走高飞?宋晓苏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劝你最好记住我的话,这样的事情没有下一次,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便。”晓苏索性在床边坐下来,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包纸巾,顿了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终于扬起手来就将它丢在了聂峻玮那双黑色锃亮的皮鞋边上,她一鼓作气就说:“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只是告诉我说,他叫绉泽楠,让我把这个放在你的身边,好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我当时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我要是拒绝了,我现在肯定也回不来了。所以我就收下了,现在我把这个还给你了,怎么处理随便你,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别为难我朋友——” 聂峻玮显然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一五一十全告诉自己,从她的眼神之中,他就可以感觉的出来,她说的都是真话,而和他之前心里怀疑的那点东西也都不谋而合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越是这样坦然,他心底却越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大步走到床边,伸手就捏住了晓苏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认认真真的审视了半天,最后才反问:“你不是一心想着逃走么?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反倒是一五一十地都跟我交代了,你不怕?” “我有自知之明。”晓苏眸光清澈地看着他。 聂峻玮缓缓地俯身,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一口,心情似乎是好了很多,声音也仿佛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你这一晚上这么配合我,又这么诚实听话,我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是因为那个姓叶的,所以你才这么和我虚以委蛇?” 他一边说着,唇就沿着她白皙如玉的颈脖慢慢地吻下去,吻到了她敞开着的衣领,他的手瞬间就从衣摆的下方探入,陡然罩住了她胸口的两团柔.软,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晓苏的脸色巨变,身体有着明显的悸.动。她想要推开他,身上的男人却是顺势就将她压在了床上,健壮的双腿挤.入了她的腿.间。 他的低喃分明已经带着几分威.胁了,“怎么?这么快就不配合我了?做戏不都是做全套的么?你现在推开我的话,之前你的努力可就全部都白费了。” 双手在他胸口的力道生生顿住,晓苏咬着自己的唇,只能硬生生地别开脸去。下一秒,男人的手却重新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他黑沉的眼眸深处已经不见刚才让人颤栗的戾气,有的都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欲,薄唇贴着她的唇,格外暧昧,“你这么一晚上拐弯抹角的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吃准了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死。你赢了——”他的手指迅速地解开了她衣服的扣子,低头一口含住了她的柔.软,她忍不住紧绷了身体,他感觉到了,慢慢地抬起头来,“放轻松,至少你这身体是我现在最满意的,所以我不想让你死,你还有资格和我讲条件。不过可别再让我失去耐性了,这次好好配合我,你这张小嘴骂人这么厉害,你说叫起来的话,会不会更销.魂?一会儿好好叫给我听听,嗯?” 晓苏眼珠转动,垂着眼帘看着男人在她的身上为所欲为,她必须要努力地克制自己才能忍着—— 是的,忍住! 破釜沉舟——不留退路,非打胜仗不可! 这就是她的计划,她不需要按绉泽楠说的那样去做,那样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对付聂峻玮这样的人,她知道,她要么不做,要做绝对不能再失败。 有人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也可以说,“最危险的方法,也是最安全的方法”。 而现在,她知道,自己又成功了一半。 () 我的女人,不是你能碰的 晓苏是被肚子饿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公寓的床上,床铺凌乱,她的衣服四处丢了一地,不过床上就她一个人。 她翻身坐起来,随手披了一套睡衣,走到窗口拉开了窗帘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正准备去打开窗户透透气,她耳尖地听到了客厅里似乎是有声音,晓苏微微一怔,转身就走出了卧室,果然见到沙发上坐着衣冠楚楚的聂峻玮。 他怎么还没走? “收拾一下,下午的飞机回c市。”男人低沉的嗓音解答了晓苏心头的疑惑,原来他坐这里就是等着自己起床然后回c市。 晓苏想了想,说:“可是我在这里有工作……” “我已经帮你辞掉了。”聂峻玮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他刚才是在打电话,此刻已经挂了电话,随手就手机放进了口袋里,看都不看她一眼,“我已经让珞奕给你准备了吃的,你去收拾一下换好衣服,出来吃点东西就可以走了。” 晓苏是真的不想发火,可是聂峻玮如此自作主张还是让她忍不住有些懊恼,“你不能这样帮我做决定,这份工作是我很喜欢的……” “喜欢?”他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打断她,“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又被我弄傻了?你那么喜欢陪人喝酒?那天晚上要是出现在那个包厢里的不是我呢?你准备怎么样?准备和那些男人喝得大醉,然后就去开房?” 话说的这样难听,晓苏也不过只是被噎了噎。她心中冷笑,这个世界上对于她来说,恐怕没有什么是比他聂峻玮更可怕的事情了。只是她现在并不想和他争什么,别开脸去,语气带着几分敷衍,“那只是意外,我的工作就是室内设计。” 她话音刚落,公寓的大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门铃声,还伴随着大力的拍打声音,有男人在外面大喊她的名字,“晓苏?晓苏你在不在里面?晓苏……” 晓苏心头一沉,做梦都没有想到,叶少宁竟然会这么快找来。 昨天和他还在通电话的时候,聂峻玮突然出现,为了不想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她就直接挂了电话,没想到叶少宁这么快过来了,他肯定是担心自己出了什么意外。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叶少宁的突然出现,显然很不是时候。 晓苏本能地去看聂峻玮,他原本就紧绷的俊脸此刻更是阴沉了几分,看着她的眼神也渐渐地涌上了几分戾气,晓苏并不是害怕他会对自己怎么样,她此刻担心的是他会对叶少宁怎么样。 她想着不出声,叶少宁或许会离开,她却偏偏忘记了这房子当初就是叶少宁帮她找的,他这次匆匆赶来找她自然是带了钥匙的。门外的男人在喊了数声了之后还不听到任何的动静,掏出钥匙就开了门。 晓苏听到开门声的时候,连忙想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公寓的门被叶少宁打开,晓苏想要跑过去的动作堪堪地停住,聂峻玮整张脸都黑了。 “晓苏……”叶少宁也十分的意外,“你……你怎么在里面也不出声?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晓苏身后站着的聂峻玮,当下脸色巨变,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晓苏的手腕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他完全是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护着身后的女人—— “聂峻玮,你怎么会在这里?” 聂峻玮的脸色瞬息万变,眼神有着席卷一切的暗沉,那阴鸷的黑眸直勾勾地是凝视着那个站在叶少宁身后的女人,片刻之后,反倒是笑了,只是那笑并不达眼底,“叶警官,我需要跟你报备我的行踪?” 叶少宁愣了一下,晓苏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刚想要说什么,他却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就伸手抓住了聂峻玮的衣领,咬牙切齿,“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是不是又欺负晓苏了?你这个人渣!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聂峻玮同样伸手抓住了叶少宁的手腕,一用力将他推开,他好整以暇地拢了拢衣领,嗤笑一声,“欺负?你所谓的欺负定义是什么?就算你是个特警,你也不能随便给我安什么罪名,还有,不要动手动脚,否则吃亏的还是你。”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听不出多少的情绪,可是晓苏却能够感觉的出来,他此刻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一不小心就会爆.发。已经见过两人的交锋的场面,她并不希望在这里两人也会大打出手,为了安全起见,她连忙上前拉住了叶少宁,“学长,我其实没事,我……” “晓苏你不用怕他!”叶少宁抓住她的手,依旧是将她往自己的身后拽,“有我呢!” 他简单的三个字,换做是平常也许会让人觉得安心,可是此刻无疑就是一枚定时炸弹,顿时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炸得有些异样。。 晓苏心惊地看了一眼聂峻玮,他周身的气场都是冷的,大步走进,声音更是冷得像是无形的冰针,足以冻死人—— “叶少宁,你还真是把你自己当回事,我看你还是先放开你那不规矩的手。我的女人,不是你能碰的。” 此刻的他,已经毫不掩饰一身的怒气,身上的杀气,也是完全释放了出来。 叶少宁顿时紧绷了身子,身穿黑衣黑裤的他,也是难掩杀意,配上那暗沉沉的脸,气场也是冰冷可怕,“你的女人?聂峻玮你真是好意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晓苏她以前可是你弟弟的未婚妻。你说出这样的话来,都不怕天打雷劈!” 晓苏脸色大变,唇上的血色也在渐渐地消褪,连带着原本抓着叶少宁衣角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她觉得自己好可耻,虽然叶少宁的话并不是冲着她来的,可是他的每一个字都是最致命的毒箭,那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却被人这样无情的揭开来,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聂峻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黑漆漆的双眸闪过疯狂的杀戮欲,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拽成了拳头,仿佛随时都会冲面前的男人进攻,“你算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给你几分脸色,你就可以开染坊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叶少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要玩你,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趁着我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马上给我滚!” 叶少宁这个时候也是气急攻心,哪里顾得上自己的话是不是伤害到了什么人,冷笑着反击回去,“你让我滚?我还没让你滚呢,这房子是我的!你站在我的房子里还大言不惭地叫我滚?妈.的!我还没叫你滚呢。”叶少宁从来也都是桀骜不驯的人,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家里的那位首长大人才是他的软肋,他自然不会惧怕聂峻玮,傲然地伸手指了指他的鼻子,“聂峻玮,我去.你.妈.的!你,马上给我滚蛋!” 聂峻玮锐利的黑眸微微一眯,晓苏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仿佛是感觉到他的耐性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就要爆.发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大步上前,一把拦在了叶少宁的面前,伸手按住了他指着聂峻玮鼻子的手指,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暗哑,“你们别吵了行不行?没有人欺负我,学长,其实……” “女人,你给我让开!”聂峻玮见她这样的举动,本能地认为她是在维护叶少宁,这无疑就是火上浇油,他瞬间伸手一把拽开了她,下一秒,紧绷的身躯就像是敏捷的豹子,瞬间出击,对准了叶少宁的俊脸,就是狠狠一拳。 叶少宁始料未及,被打了个正着,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嘴角顿时肿起了一块,他伸出舌尖一舔,甚至还有血腥味。 “哈!好好好!妈.的!聂峻玮,你敢袭警!”叶少宁顿时扫腿过去,聂峻玮轻轻松松地避开,他又是一拳头伸过去,聂峻玮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叶少宁整个人一个旋转就脱离了他的钳制。 两人彻底地搅在了一起,大打出手,公寓里面的摆设都噼里啪啦地乱成了一圈,连同沙发都被踢翻了天。 晓苏虽然上一次也见过他们打架,可是那次边上还有别的人,人多就比较混乱。这一次一对一地单挑,两人显然都是用上了所有的力,她看得出来,聂峻玮的身手极好,叶少宁其实并不是他的对手,才一会儿工夫下来,他就已经节节败退,处于下风了,脸上也挂了彩,她心下焦急,眼睁睁看着聂峻玮一拳一拳落在他的身上,她大脑一热,像是炸毛了的猫一样,上前就欲去拦住两人,“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啊!”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拳头一不小心就落在了她的脸上,晓苏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子一股暖流涌上来,天昏地暗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她张嘴还想要说什么,手却本能地去捂鼻子,手心全都是鲜红色的血,整个身子顷刻间就摇摇欲坠——口候翻四。 “……别打了……我……疼……” —————— () 宋晓苏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筹码 聂峻玮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眼睁睁看着晓苏一手捂着鼻子,指缝间还有鲜红色的液体流出来,他心中一紧,有些呆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三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打在她鼻尖上的那一拳头,是他自己! 他深知自己刚才挥出去的那一拳力道有多大,叶少宁是一个当兵出身的人,他拳头的力道对于他而言自然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晓苏显然是不一样的,她不过就是一个软弱的女人,这么一拳头硬生生地给接了下来,不知道鼻梁会不会断掉! “晓苏!”叶少宁大惊失色,连连收起了动作,大步上前蹲在她面前晃了晃,“晓苏?晓苏……丫头你、你流血了,你没事吧?” 晓苏昏昏沉沉的,只觉得鼻子里不断的有东西涌出来,她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捂住,结果掌心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她吓面色一白,整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了。 聂峻玮不由分说就上前,敢在叶少宁动手之前将晓苏给抱了起来,阴沉着俊脸就往门口走。 “妈.的!聂峻玮你个混蛋,你给我站住,放下晓苏!”叶少宁只觉得眼前一晃,原本躺在他面前的女人就已经不见了被聂峻玮捷足先登给抱走了,他连忙追了上去,在电梯口拦住了聂峻玮,劈手就要去抢他怀里的晓苏,他嘴角喷着血,怒吼了起来,“把晓苏给我,你他妈的没安好心,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聂峻玮眼神如冰,看着叶少宁,要是怀里没有晓苏,他一定会狠狠地给他一拳头。 不知天高地的男人! “给我让开!”他不想对他解释什么,也犯不着跟他解释。 叶少宁哪里跟依,“你把晓苏给我,你给我滚蛋。” “我叫你让开!”聂峻玮的耐性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他承认叶少宁是一个人才,但是年纪还轻,血气方刚太过冲动,需要的是磨练,他并不想和叶家的人为敌,只是他屡屡地挑衅自己的底线,实在是不可饶恕。 叶少宁哪里会知道聂峻玮心中的这些念头,他的确一贯都是心高气傲惯了的,刚才两人交手的时候他也没有讨到好处,现在又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他带走,他更是黑了整张脸,气急败坏地高骂,“聂峻玮,我让你把晓苏交给我,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啊,你凭什么带她走?你是她什么人?” “那你又是她什么人?”聂峻玮冷笑一声,眯起的眼眸锐利如刃,“她叫你一声学长而已,你把自己当成她的什么人了?” “我.操,你他妈.的……” “别吵了……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吵了……” 两人又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晓苏终于伸出一只手来,她的掌心带着大量的血迹,努力地举起来横在两人的眼前,无比吃力地张嘴,简单的几个字,说的磕磕碰碰,“……我、我真的……疼……别吵了……求求你们……学长不要……不要吵了……” “让开!”聂峻玮浓浓的剑眉一皱,不再和叶少宁多一句废话,越过他就直接进了电梯,他按了底层,电梯双门缓缓关上的瞬间,叶少宁高大的身子一闪,也闪进了电梯里。 “送她去医院!”他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显然是不太愿意和聂峻玮同路,可是又不放心晓苏就这样被他带走。 她现在这样一直出血肯定不行,就算他对聂峻玮有再多的怨言,也应该以晓苏的身体为头等大事。 电梯缓缓地往下降,聂峻玮看也不看他一眼,一直等到电梯到了底层,双门重新打开的瞬间,聂峻玮大步流星朝外迈去,冰冷的音调却是带着几分讥诮,“不是你多事拦着,我早就已经在路上了。” “……” 叶少宁看着聂峻玮那冷冰冰的后脑勺,恨得一阵咬牙切齿,只是见到他很快就上了黑色的车子,驾驶位上似乎还有一个人,他认识那人,是一直跟在聂峻玮身后的贴身助手珞奕。聂峻玮让他下了车,直接上了驾驶位驱车离开。 叶少宁连忙跑进了自己的车子里,紧跟其后。 十几分钟之后,聂峻玮就带着晓苏到了医院,医生很快就将她推进了急诊室,聂峻玮被拦在外面没有进去,叶少宁是在晓苏被推进去之后才赶到的,他是一路跑上来的,一见急诊室外面就聂峻玮一个人,他气喘吁吁地问:“人呢?” 聂峻玮连眼角余光都不想甩他一个,只是站在急诊室门口,黑沉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双门,挺括的西装下面,他坚毅的身体紧绷着,刚刚混乱之中冲她而去的那只手,同样是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喂,我在问你话,你哑巴了?”被人无视的叶少宁不满地皱起眉宇,伸手推了他一把,“我告诉你聂峻玮,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当成没事发生了,刚才打晓苏的那一拳头就是你出手的,你他妈.的赖得掉么?” 聂峻玮被屡屡挑衅,心底的那串火苗重新燃了起来,他面色阴沉可怕,猛地转过来来,阴鸷的眸光像是锋利的刀片,对上了叶少宁的视线,片刻之后,他反倒是冷笑了一声,“叶少宁,你是不是特别想要打败我?” 叶少宁愣了一下,随即面色有些怪异,眼神微微一闪,顿时反驳过去,“你当你自己是谁?你以为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么?” “你是我的对手么?”聂峻玮将问题反过来丢给他,紧绷的情绪像是放松了一点,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带着浓浓的讥讽味道,“给你五年时间,好好回去练练,也许你有机会可以打败我。” 奇耻大辱!。 叶少宁暴跳如雷,卷了卷衣袖又是衣服蠢蠢欲动的样子,“我呸!你还真是把你自己当回事!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么?有本事就再来单挑!看看这次谁先倒下,谁倒下谁他妈的就是滚蛋,永远都不许骚扰晓苏!你敢不敢?”尖睁了体。 聂峻玮冷哼一声,不轻不重地放话,“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聂峻玮不敢做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找我单挑随时都可以,但是宋晓苏那个女人,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筹.码!” 叶少宁猛然一怔,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聂峻玮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晓苏那个女人,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筹.码」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看着这个男人格外阴沉的侧脸,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过一个成语…… 好像是那个成语——刮目相看。 两人有片刻的歇停,正好急诊室的大门被人打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出,带头的那个医生先是问了句,“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 “我是。”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随即又有些厌恶地相互对望了一眼,医生倒是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异样,病人有两个家属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摘下了口罩,循例地问了一句,“鼻子是撞到哪里了?怎么就弄的那么严重?” “很严重么?”聂峻玮皱了皱眉,语气有些难以掩盖的懊恼,“具体是什么情况?” “外部都红肿了,还流了很多的血,应该是骨折了,需要做一个复位的手术。” 叶少宁闻言,大惊失色,“什么?骨折了?” 医生点点头,“如果你们同意做手术的话,马上就去办理一下入院手续,再在手术书上签字,我可以让人马上安排手术。” 聂峻玮皱着眉头,短暂地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现在就去办手续。” 叶少宁见他转身就走,他一把拽住医生,“我现在能不能进去看看她?” “等手术过后再看吧,手术不会需要很长的时间,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了。” 叶少宁想了想,又马上往聂峻玮离开的方向跑过去,最后在收费处见到聂峻玮挺拔的背影面对着门口,微微低着头,一手捏着手机,似乎是在打电话,他抿了抿唇,大步上前,正好听到他在说话。 “马上带现金过来,xx医院。” 原来他身上没有带钱? 叶少宁啐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你没带钱是吗?没带钱你充什么大款?行了,入院手续我来办。”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逃出一个黑色的钱夹,带着几分得意洋洋,利索地帮晓苏办好了入院手续。 聂峻玮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直到叶少宁办完了入院手续,他这才从护士那里拿来到了手术同意书,粗粗地看了一遍,这才准备下笔签字。 只是那名字还没有写下,叶少宁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钢笔,顺道将那手术同意书也抢了过来,指尖夹着那张纸,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字应该是我来签吧?那入院手续的费用还是我出的,我才是晓苏的亲属,你,靠边吧。” () 醋意 只是那名字还没有写下,叶少宁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钢笔,顺道将那手术同意书也抢了过来,指尖夹着那张纸,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字应该是我来签吧?那入院手续的费用还是我出的,我才是晓苏的亲属,你,靠边吧。” 聂峻玮皱眉,陡然伸手捏住了叶少宁的胳膊,狠狠一挥,将叶少宁推后半步。 “你别给我玩什么花样!”他心头的那点怒气已经毫不保留地展现在阴沉的俊脸上,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几个冰冷的字眼从他的微微掀动的唇瓣之中蹦出来,“你算是她的什么家人?一个同学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这字凭什么让你来签字?” “哟嗬!”叶少宁冷嗤一声,捏着那只钢笔负手藏在自己的身后,他眼角眉梢都是不屑,“那你又是晓苏的什么人?你记得你自己是聂峻玮,不是聂鸿勋,卑鄙无耻的小人,以为有一张相同的脸,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么?” 聂峻玮怒极了反倒是笑了一声,他微微裂开了嘴角,那笑容带着几分轻蔑,亦带着几分邪气,眯起眼眸,一字一句地放出一个重磅炸弹,“我不管她以前怎么样,我只需要知道,宋晓苏的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 叶少宁一下子双眼充血,先前还有的几分吊儿郎当这会完全变成了阴沉的戾气,他再也无法忍耐,沉着脸,挥臂,不顾一切地朝着聂峻玮狠狠地打了过来,“你这个无耻的禽.兽!” 聂峻玮同样在瞬间冷下了脸,单手扬起,紧绷了手上的肌肉,五指张开,硬生生地接住了叶少宁的胳膊,五指一收,夹紧,像是五更铁块一般箍紧了叶少宁的胳膊。 半空之中,这两个男人的视线,激烈得可以碰撞出无数的火花。 聂峻玮也是怒到了极处,阴冷地喝道:“叶少宁,如果你没有听清楚,我不介意现在再重复一遍,那里面躺着的女人,她是我聂峻玮的人,你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你之前助纣为虐让她逃离我,还推荐她来这个鬼地方,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不要以为你是叶家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了,收起你的那一套,再和我作对,我绝对不会心软,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怕你老子就跟你姓!”叶少宁冷冷地笑着,阴鸷的眸子,是全然的不怕输。 “你们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两人正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一道尖锐略带不满的女声陡然插了进来,聂峻玮正面对着手术室,只见到一个身穿粉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皱着眉头,站在不远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两人,怒骂:“你们要打架是不是?那就滚到外面去打架,这里是医院,你们闹什么?病人现在需要动手术,你们到底是签字还是不签字?不签字就赶紧走,要签字就快点,你们以为医院是给你们开的啊,医生有那么多时间白白等着么?知道不知道后面有多少人都在排队等着用这个手术室?!长得这么人模人样的两个大男人,做起事来怎么比小孩子还不如?” 护士的一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是一副大人教训小孩的口吻。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在黑.道上叱咤风云的神秘大人物,另一个是国.家的栋梁,特警大队的队长,什么时候会这样毫不留情地被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指手画脚? 可以想象此刻的两人脸上的表情是有多么的精彩。不过聂峻玮到底是年长叶少宁几岁,经历的大风大浪也多了,此刻虽是表情阴沉,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像是在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倒是叶少宁,心高气傲的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皱了皱眉头,就欲上前理论,“喂,大姐,你这么说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小孩子?你看我样子像是小孩子么?”顿了顿,又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有见过我这么帅气的小孩子么……” “字签好了,马上安排手术吧。”聂峻玮趁着叶少宁不注意的时候,已经那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转身递给了那个护士。 护士看了一眼,点点头,又瞪了一眼一旁瞪目结舌的叶少宁,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进了手术室。 “我靠,你这个小人!”叶少宁心有不甘,指着聂峻玮,“趁我不备的时候把字签了,你这个小人!阴险!” 聂峻玮懒得再和他争论什么,双手插着裤兜,一言不发地站在手术室门口。 叶少宁见他不理自己,有些讪讪的,心中多少还是很不服气,不过冷静下来之后,想起刚才护士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摸了摸鼻子转身过去坐在了长廊的凳子上面等着手术结束。 ***************支持歌月,请推荐投票***************** 晓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并不是很清晰,只看到有跟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自己的眼前。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本能地翻了个身子想要,却在下一秒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咝——”怎么一呼吸就觉得鼻子酸酸的胀胀的好难受? “醒了?”低沉的男声,是她所熟悉的音调,听不出多少的情绪起伏,却是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紧绷。 晓苏心头微微一沉,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是谁,睁开眼睛的瞬间,视线渐渐清晰,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让她深恶痛绝的男性脸庞。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在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的刹那间,她仿佛是看到了他的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眼底似乎还带着几丝愧疚…… 愧疚? 她是疯了吧?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聂峻玮这样的大魔头,杀人放火都不会觉得愧疚,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和他压根就不搭调的表情? “我……”她将心头的那些异样压了回去,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格外暗哑,“……这里是哪里?” “医院。”聂峻玮言简意赅,“你受伤了,刚刚动了手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听起来真是有点不一样,晓苏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还是那个聂峻玮一点都没有错,面色冷然,眼神疏远,周身依旧是有一层让人无法靠近的冷酷气场,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今天的他有点奇怪? 大脑开始慢慢地运转了一圈,她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晓手这来。他和她在公寓正争论工作的时候,叶少宁突然来了,然后两个男人大打出手,最后她不知死活地凑上去,鼻子受了伤…… 她的手本能地去摸自己的鼻子,还没有碰到,手腕就已经被人及时拽住。 “我的鼻子……”晓苏皱眉,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很不好受。 聂峻玮将她的手拉开了一点,“你的鼻子受了伤,刚刚动过手术,现在不能碰。” 对,她受了一拳,只是不知道那拳头到底是谁的,不过现在看着聂峻玮这么一脸怪异的神色,晓苏已经猜到了,估计罪魁祸首就是他。 她心中一阵冷笑,脸上倒是没有多少表情,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掌心挣扎出来,慢慢地说:“我知道了。” 听得出来她的口气带着几分敷衍了事,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聂峻玮此刻就是有一种难以控制的勃发怒意,尤其是看到她鼻子上面那厚厚的一块纱布,他更是怒火中烧。 聂峻玮终于开口,语气冰冷似渗着寒意,“你知道什么?你是不是疯了?那种情况你的都会冲上来,你不是对你的学长很有信心么?还是你怕他死在我手下?” 晓苏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男人一脸阴沉的样子,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男人翻脸比翻书快。刚才不是一副懊恼愧疚的样子么?这会儿就冲着自己大吼小叫的。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不希望你们再打。”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接话,语气淡淡的,“要是给你造成困扰了,很抱歉。反正受伤的也是我,鼻子歪了也是我,是我自己不知死活地冲上去,现在躺在这里也是我自己活该。” 聂峻玮面色一沉,晓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看着他问:“学长呢?他怎么样了?” “你倒是很关心他,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他呢!”聂峻玮一声冷笑,语气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醋意。 晓苏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的,也没有意识到他刚才那句话带着别样的色彩,她皱了皱眉,有些疲倦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学长清清白白的,他不过就是看我可怜想要帮我而已,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不要为难他,你不为难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明明是这么低眉顺眼的样子,她说出口的话听在他的耳中也是没有什么刺可以挑的,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聂峻玮就是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他眸光阴沉地盯着她那个被纱布包着的鼻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病房。 () 被打断的表白 晓苏看着聂峻玮拂袖而去的样子,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他这是生气? 可是她想了半天都没有弄明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虽然之前叶少宁开门进公寓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肯定会不高兴,可是之后两人那样动手打架,他也是占上风的,最后还连同自己都凑上去被他揍了一圈,他还想要怎么样?真搞不懂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晓苏皱了皱鼻子,却牵动了伤口又是吸了一口气,她叹了一口气,翻身从床上起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照,整个鼻子都被包着,就跟一个小小的粽子似的。 她举起手指在鼻子周围绕了一圈,心有余悸地想着,不知道到时候复原了会不会塌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扯了个苦涩的笑容出来,这一拳虽然是挨得莫名其妙的,但是也不算是白白地挨了。至少她现在这个样子,暂时是不用离开云南了,她之前和绉泽楠说好了的合作的事情,现在她自作主张把那个窃.听器给了聂峻玮,不过是来一招釜底抽薪,先让他放松戒备,自己才好做事。 绉泽楠也说过,一个礼拜会和她联系,现在她可以呆在云南,肯定是比去c市要方便很多。 她又对着镜子左右环顾了一圈,心想着,要是真的歪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说不定聂峻玮嫌弃自己太丑了就连折腾自己的胃口都没有了,那多好,什么事情都给省了! 正想得静静有味,外面病房里忽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开窗声,她心头一紧,还想着是说曹操曹操到,难不成是绉泽楠派人过来了? 她连忙披了一件外套,从洗手间里探出脖子往外一看,却是见到了正好从窗户口跳下来的叶少宁。 她松了一口气,连忙从洗手间走了出去,倒是有些好奇地指了指窗户口,问:“叶学长,你好好的大门口不走,干吗跳窗啊?” 叶少宁没好气,“该死的,聂峻玮不让我进来,在门口派人守着呢。我倒不是怕他的手下,这不是在医院么?要是再闹起来,估计我会成为这个医院的黑名单人物,以后连看病都不让我进来了!所以我特地花了不少的钱,才让医院在边上给我开了个房间,我是从阳台那边爬过来的。” 晓苏闻言,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叶少宁见她的鼻子都肿了一圈,整个人面色也有点苍白,他心疼的不行,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丫头,真是对不起,要不是我们打架忘我,也不会动手打到你了,你疼不疼啊?” 其实明明就和他无关的,再说他脸上还挂着伤呢,嘴角也同样红肿了一块,这会又是这样一脸内疚的样子,晓苏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摇了摇头,“没事,动手术的时候我都不知道疼不疼,睡着了呀。现在也不觉得疼。”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说:“就是怕到时候复原了,鼻子会歪掉,不过歪掉也好呀,歪掉了,有些人就会看着厌烦了。” 叶少宁当然听得出来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眼神黯了黯,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她的双肩上,倒是还是没有忍住将她轻轻地拥入怀里。 晓苏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挣扎。 叶少宁却是紧紧地抱着她,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格外的温柔,“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吧。” 晓苏面色红彤彤的,叶少宁从大学时代就是自己的学长,他长得好看,学校里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那时候学长的两大校草,一个是叶少宁,一个就是聂鸿勋,聂鸿勋是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被自己拿下了,所以女生们暗恋的目标全部都转向了叶少宁。他是官三代,读书的时候就威风的很,所以晓苏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她一直都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学长而已。 好像有些事情,完全超越了她可以控制的范围,她有些害怕,也有些排斥—— “学长,你……” “唉,你别太担心了,要是你鼻子歪了,我就吃吃亏,把你娶回家吧,你看怎么样?”叶少宁出声打断了晓苏的话,他的嗓音很是温柔,说话的时候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项,听起来像是有点开玩笑的话,可是晓苏知道,叶少宁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并不是讨厌什么,却也绝对称不上是喜欢。 她知道自己对于叶少宁,只是一种妹妹对哥哥的心态。。 “学长,我——”她心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比较合适,想要推开他,偏偏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就是不肯松手,她一着急,索性就说:“学长,我鼻子疼,你快点松开我。” 叶少宁一听,果然放松了力道,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没事吧?我抱得太紧了?” 晓苏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灼热的眼神,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叶少宁却是难得的一本正经,“丫头,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什么,其实有些话我一直都想对你说的,我……” “学长!”晓苏本能地抬起头来,她大概能够猜得出来他要说的是什么,她很抗拒,她连声打断了他的话,脑袋一转,脱口而出,“学长,我肚子好饿,你能不能给我买点吃呀?我从昨天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现在饿的头昏眼花的。” 叶少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是想要告白的,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感,之前以为把晓苏送到了云南,等到她和聂峻玮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他再可以慢慢地追求她,可是现在看来显然是不行,那个聂峻玮并不打算放过她,他必须要主动出击才有机会!只是他满腔的热情想要诉说,却被晓苏给打断了,虽是心中有些不甘,不过看着晓苏面色苍白的样子,还真像是饿了很久,他点了点头,“你想吃什么?” 晓苏想了想,说:“清淡点的就可以了,学长,谢谢你。” “那你就别张口闭口都叫我学长了,就不能喊我名字?” 道心前都。晓苏张了张嘴,有些为难的样子,偏偏叶少宁就是和她卯上了,她不出声,他就是不动,炯炯有神的眸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晓苏心头大乱,到底还是忍不住张口叫了一声,“那……那你比我大,我以后叫你叶大哥行不行啊?” 叶少宁有些挫败,“行了行了,我不勉强你了,反正大哥总比学长听起来亲切!” 他还在计较聂峻玮总是说自己不过就是晓苏的学长这个事情,现在想着至少是大哥了,那也算是关系更进一步了。 “我去给你买吃的。”他说完,整了整了衣袖,原路返回。 晓苏看着叶少宁从窗口跳了出去,原本还想叮嘱他小心点,不过显然他的身手应付爬窗这种事情是绰绰有余的,没一会儿,早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上了床,准备再休息一会儿,病房的门口忽然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晓苏以为是护士,应了一声,“进来。” 推门进来的果然是护士,手中拿着几袋药水,“小姐,现在开始需要挂水,你去床上躺着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晓苏躺上了床,想了想,又问:“护士,我这鼻子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护士笑了一声,说:“不会的,不过这一个礼拜你别去随便碰你的鼻子,有什么问题你就跟我说,或者跟你的主治医生说。” 晓苏点点头,“哦”了一声,护士已经帮她利索地打上了点滴,还帮她调节好了速度,晓苏正准备躺下去,谁知道那护士忽然伸手拉住了她没有拉点滴的那只手,原本笑盈盈的样子瞬间就变了。 晓苏吓了一跳,心中暗叫不妙,想着门口应该是守着聂峻玮的人,刚想要叫出声来,那护士却是陡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嘴,对着轻轻摇了摇头,“嘘,别叫,我不会伤害你。” 晓苏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护士,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你别叫。”她的声音格外的轻,也许就是怕外面的人会听到,只见她很快腾出另一只手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塞给了她,“是绉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的,宋小姐,看过之后记得销毁,有什么事情就按护士领,我会帮助你的。” 晓苏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是绉泽楠的人,没想到那个绉泽楠倒是挺神通广大的,连医院的护士都有他的人。晓苏咽了咽口水,用力地点了点头,证明自己绝对不会大叫,那护士这才松开了她的嘴,她大口大口地喘息,顿了顿,又想起自己手背上刚刚被她插的针孔,她有些后怕地反问:“你是医院的人?静脉没找错吧?” 那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抿唇笑了笑,弯腰十分妥帖地帮她掖了掖被角,“小姐,你放心,我很专业的,好好休息。”她帮晓苏调好了床头的灯光,这才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晓苏听到房门被人关上的声音,陡然松了一口气,连忙将那纸条打开来,上面只有一行简单的字—— (两天后,到xxx来见我) —————— 这月票两天都不动,什么个情况啊?唉……我这么勤奋,你们不爱我么? 打滚求支持啊啊啊!!! () 别扭的道歉 晓苏将纸条撕成了碎片,然后丢进了马桶里,最后按了两下才将所有的碎纸片都给冲进了下水道,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躺回了床上,思量着自己两天过后应该怎么脱身。 想着绉泽楠这么有神通广大的,医院都有安.插.他的人,她想到时候自己要离开这个病房估计问题不是太大,只是聂峻玮如果发现了呢?不行,必须要有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她正陷入沉思间,病房的门把忽然被人转动了一圈,她心头一紧,瞬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连忙翻身,背对着门口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聂峻玮一进病房,就看到病床上的女人背对着自己,一只手背上还打着点滴,他脚步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走到了她的床边坐了下来,病房的窗帘都被拉上了,此刻一盏床头壁灯开着,让室内不至于太过漆黑,他有些怔怔地看着她紧抿的唇畔。 寂静的空间里,她的呼吸声尤为清晰,此起彼伏,却并不会显得有节奏。聂峻玮很快就发现她不过是在装睡,他嘴角扯出一个凉凉的弧度,也不戳穿她,只是伸手开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 微凉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脸颊,明显感觉到她身子抖了抖,他嘴角的笑意更甚,依旧是一声不吭地继续着动作。 他就是要看看,她还可以装多久,手指熟练地在她的身上游走,从眼角眉梢,到略略有些干涩的唇瓣,越过她受伤的鼻尖,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回到了她的耳后根,深邃的眸光顺着她那套宽松的病号服上微开的领口往下看,里面凹凸有致的春光,让他的喉结下意识地动了动。 晓苏原本就是装睡,身体格外的紧绷,呼吸也不是太过平稳,这会儿被聂峻玮这样“骚扰”,她压根就坚持不下去了,那一排齐刷刷的睫毛不安地抖动了一下。大概也猜到了,这个男人是知道自己在装睡,她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真是傻,好好的干吗装睡? 她到底还是皱了皱眉,开口,“你别碰我,我鼻子疼。” 聂峻玮反倒是嗤一声笑了,一手却是直接伸入了她的衣领口,手腕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给拖了起来,他那张霸道邪魅的俊脸顷刻间横在了她的眼前,他的嗓音低低的,却仿佛是带着几分诱.惑,“不装睡了?” 被人戳穿自己的把戏,她有些窘迫的样子,不过心念稍稍一转,她很快倒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抗拒他对自己的亲密举动,而是顺势依在了他的怀里,抿了抿唇,“我是准备睡觉的,没有装睡。” 聂峻玮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睡不着?” 晓苏只想起刚才他走的时候还一脸的温怒,现在仿佛又跟没事人一样,她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反正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自然不是她这种凡夫俗子可以随意揣测的。她稳了稳心绪,想着叶少宁也是出去给自己买吃的了,要是一会儿回来看到这样,不是更尴尬? “我能出去晒晒太阳么?” 聂峻玮的神色果然没有刚才那样的紧绷,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对于她的提议竟然也没有拒绝,他挑眉,“让护士推你出去。” 顿了顿,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皱着眉头却又仿佛是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虽是同意让她出去,却一会都抱着她纹丝不动。 晓苏自然是看出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聂峻玮难得正正经经地看了她一眼,晓苏分辨的出来,那眸色之中毫无平常的任何冷嘲热讽,他短暂地沉默了片刻,最后终于说:“你鼻子的事情……是我不小心。” 其实他说的有点别扭,晓苏听得出来。 他和她从认识到现在虽然不过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可是晓苏很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暴戾、霸道、蛮不讲理……一切不好的词语用在他的身上,有时候还会让她觉得完全不够。可是他刚才是……在跟自己道歉么? 他完全不用解释什么,她也知道当时他们打架是自己大义凛然地冲上去活受罪的,按照聂峻玮这样的个性,怎么可能会跟自己说,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自己? 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晓苏就是做不到完全的无动于衷。 聂峻玮也会跟自己道歉,她真是……受宠若惊。 “是我自己的错,和你无关。”她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帘,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他是真的想跟自己道歉,还是她会错意,她告诉自己,决定的事情依旧不会改变,聂峻玮是一个魔鬼,她也绝对不会因为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改变对他的看法。 聂峻玮黑沉的双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仿佛是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半响过后,他的唇间慢慢地绽出了一个冷笑,“是啊,就是你自己活该的!下次别干这样的蠢事了,鼻子塌了也是你自己的。” 晓苏听到他这么说,反倒是轻轻松松地笑了起来,“塌了更好,塌了的话,你应该会很嫌弃我。” 他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脸色猛地一沉,冲口而出,“你以为你一个鼻子就可以摆脱我么?你就算是残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是啊,你不会放过我的。”晓苏索性从他的怀里挣扎着坐起来,走到轮椅上坐下来,将盐水掉在了杆子上,语气云淡风轻,“我早就已经觉悟了,你不需要总是提醒我什么,我想出去晒晒太阳。”绉马量这。 说完,自己动手推着轮椅就往门口走。 聂峻玮明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可是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是蹭蹭地飙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此刻见她推开房门,那长廊的光线顷刻间就投在她的身上,将她那件薄薄的病号服照得几近透明,可是就着他所站的这个位置看,她又仿佛是披上了一件羽衣,衬着她吃力地推着轮椅的动作,一瞬间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要展翅而去。 他只停了两秒钟,这才大步上前,手才伸出去到了她轮椅的背部,最后还是停留在了半空中,珞奕就站在不远处,他使了一个眼色,对方马上会意,主动过来推着晓苏就往外面走。。 晓苏也没有抗拒,坐在轮椅上,任由珞奕推着她进了电梯。 “宋小姐想去哪里?”电梯双门缓缓关上,珞奕低低的嗓音在她的身后问她。 晓苏不答反问,“你每天都站在我病房门口守着?” “是。” “吃饭睡觉呢?” “会有人过来交接。”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宋小姐,聂先生只是为了确定你的安全,这里不是c市,这里是云南,这个地方不是很安全。” 晓苏无声地扬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又问:“你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c市么?” 珞奕回答地挺快的,“聂先生还没有说过。” 电梯到了底层,双门重新打开,晓苏“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推我去花园吧,麻烦你了。” 那天之后,聂峻玮倒是没有再来找过她,珞奕推着她在花园走了一圈,晓苏心里衡量着,叶少宁肯定是来过病房了,不过估计也碍于聂峻玮人在所以没有进来,因为晚上她回病房的时候,特地去阳台看了看,果然放着两个便当盒,她伸手一摸,都凉了,心里头怪不是滋味的,想要联系他,可是手机又不在身边,最后她拿着那连个便当盒回到了病房,打开来看了看,没想到叶少宁买的还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不过她最后还是没有吃,因为凉了,所以丢在了垃圾桶里。 第二天的时候,聂峻玮依旧没有来,晓苏却要开始为自己后天去见绉泽楠的时候筹划。因为房门口永远都有人守着,她根本就不能从正门走,她思来想去,只能学着叶少宁从窗户口爬树离开。她看过那棵树,枝干粗大,叶少宁这样的体重都可以支撑着,那么她的话,应该更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是万一聂峻玮回来了呢? 她想了一整天也没有想出个绝对安全合理的方法来。 第三天的时候,那个护士又进来给她吊水,等到吊完之后,却只跟她说了一句话:“明天去见绉先生的时候,记得把你脖子上的这条项链留在病房里,它不安全!” 晓苏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链,这是聂峻玮送给自己的,还吩咐过,绝对不能取下来,现在她却让自己把这条项链留在病房里,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惊愕地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像是当头棒喝了一般,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护士见她眼底的震惊,有些了然地笑了笑,“宋小姐,你真的很聪明,祝你成功。” 房门被人轻轻地带上,晓苏却在一个一个的漩涡里面慢慢地抽身出来—— 项链,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条项链有问题? 她接下项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她已经知道了,这条项链绝对有问题,否则的话,为什么自己走到哪里,聂峻玮都可以很快知道? 跟.踪.器? () 你为什么一直在我脑子里晃悠 她取下项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她已经知道了,这条项链绝对有问题,否则的话,为什么自己走到哪里,聂峻玮都可以很快知道?盆是里题。 跟.踪.器? 她只觉得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开始发抖,整张脸都是惨白惨白的。 当时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聂峻玮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还送自己一条项链?钻石是么? 慢慢的,她的嘴角就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竟然还跟个傻瓜一样,真的带着这条项链一次都没有拿下来过,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那个可恶的男人!真是无孔不入啊!怪不得她在云南这样偏僻的地方,他竟然也可以找到,一个月,恐怕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吧?在暗处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变.态! 她发狠地扬起手来,几乎就要将手中的项链给丢出去的瞬间,却是死死地忍住! 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唇,她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能功亏一篑,都已经这样了,把项链丢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让他怀疑么?既然他一直都监视着自己,那么不如来一招顺水推舟不是更好? 聂峻玮,你不要把全世界的人都当成傻瓜!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随意玩弄半分! 她将那些愤恨统统咽回了肚子里,然后捏紧了项链,最后平稳了情绪之后,重新将项链带在了脖子上,这才躺回去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累了,明明一肚子的委屈,躺在床上竟然睡着了,她是被人弄醒的,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口腔里总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扫荡着,渐渐的她就觉得呼吸困难,那种感觉不像是做梦,那么清晰的,好像是—— 她猛然睁开眼睛,大脑还有片刻的模糊,眼前却是横着一张放大了数倍的俊脸。男人浑身都是酒气,熏得人一阵头晕母线的,他灼热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喷洒在她的颈项处。 晓苏吓了一跳,暗哑的嗓音惊呼,“聂、聂峻玮,你做什么?” 聂峻玮眯起的眼眸里面已经酝酿了浓浓的情.欲,他明显是喝多了,此刻衬着病房里晦暗不明的光线更是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他的手拂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满口的酒气喷洒出来,“你说……你这个女人……你到底算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都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你到底……算什么……你告诉……你算……什、什么……算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让人听不真切,晓苏终于完全回过神来,可是他满含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滚烫地让她觉得更是难受,她死死地抿着唇就是不说话,聂峻玮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然后拿手拖着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 晓苏本能地反抗了一下,她还以为自己还在吊水,却不想手背上的针头早就已经被人拔掉了,她双手都是自由的,于是就奋力地推着他,“聂峻玮……你别这样,你喝醉了!你喝醉了!这里是医院……你,唔……” 大概是十分不满意她的不配合,他更是恼火起来,双手紧紧地按住了她的脸颊避免她扭来扭去,双脚也全面地按住了她胡乱踢人的双腿,一低头,重新吻上她的唇。 晓苏知道自己逃不开,她闭上眼睛,由着他乱亲,他的下巴已经生了蓉蓉的胡渣,刺得她的肌肤微微地生痛,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更难受,她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她就是没有法子推开他。 聂峻玮在床.上一贯都是凶猛,原本他这几天也没有碰她,一是以为这里不是c市,他需要格外的谨慎,加上她又受了伤,可是这会喝过了头,理智早就已经飞上天,骑.在她的身上的时候,下手的力道格外的蛮横,晓苏害怕他会像往常一样撕碎自己的衣服,她连忙拿手护在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开口,“别……别撕我的衣服,我……我自己脱,这是病号服。” 如果撕碎了,她明天都没有脸面对人了。 聂峻玮见她十分乖巧地开始解开那病号服的扣住,他翘起唇角就低低地笑起来,屈起双腿跪在她的小腹上,一双手仿佛是带着极大的魔力,在她的胸口游走,嗓音暗哑,“……瞧瞧,这样才乖,嗯?我会好好疼你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薄唇凑近她的唇瓣贴着一字一句格外的暧昧,“你的鼻子受了伤,我今天就在你的上面,不玩背.入式,我知道你讨厌背.入式,以后我们做的时候,我在上面,或者你在上面都可以,不玩背.入式,嗯?” 他话说的这么露骨,晓苏浑身都在颤抖,却只能死死地咬着唇,一言不发地将衣服的扣子全部解开,他一低头就含住了她胸口的柔软,一手探过她的腰肢将她的臀.部托了起来,一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那是一种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残忍的感觉,在他进.入自己身体的瞬间,晓苏呼吸一窒,只听到他格外沉重的呼吸一声一声紧蹙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她渐渐地就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双手紧紧地扣着床上,他今天喝醉了动作更是狂野,撞得几乎是连床都在吱呀吱呀地响着。 房间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此刻还有月光从外面透进来,她不愿意看聂峻玮的脸,只能别过头去,他偏偏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的脸扳过来,。 他的眼睛是红的,醉后血丝密布,好像瞳孔里都是血一般,晓苏只觉得昏天暗地的,仿佛是连外面的月光都变了色彩,全都是红的,而她自己就好像是在地狱里面炼狱,一次又一次地炼着,到了最后,连渣都不剩了—— 这一切,马上就会结束的,一定会马上就会结束的,她在不断的冲击之中,一次一次无比坚定地暗暗告诉自己…… 晓苏其实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因为她知道天一亮自己需要做什么,聂峻玮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一清二楚,晚上他折腾完自己之后,摇摇晃晃地就离开了,她一直都弓着背躺在床上,听到他关上了房门的时候,她才那拳头塞着自己的嘴,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天一亮,晓苏就起床了,因为自己住的是vip病房,所以洗手间里面也有热水,她洗了个澡,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衣服换上,带上了口罩,正好遮住了自己的鼻子,又拿出墨镜带上,最后才带上帽子,将自己的长发都遮了起来,她一直都等着那个护士进来,大约过了早上医生的巡房时间之后,那护士推着车子倒是进来了。 一进病房见晓苏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她轻轻一笑,“这样子出去可能还真是没有几个人会认得出你来。” 晓苏没有时间和她说别的,直接切入正题,“我会在洗手间里放水,你应该有办法把这个洗手间反锁吧?” 那人也是个聪明的人,一听晓苏这么说,马上就会意,“我知道了。” 晓苏将那条项链取下来放在了洗手间的洗脸盆上,然后又将水龙头打开了,最后让护士给反锁了洗手间的门,等到护士离开之后,她又将病房的门锁上,这才打开了窗户准备跳窗离开。 其实之前在聂峻玮的别墅她也跳过窗,所以这样的高度对于她来说,倒是没有多少的难度,而且窗口就有一条大大的树枝,大概就一手臂的距离,她爬上了窗沿,然后试着张开腿往那树枝上踮,好不容易站住了,这才放开了手,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双手也瞬间紧紧地抱住了树干。 她很小的时候就和家里的姐姐们一起爬过树,虽然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这种简单的动作,其实也没有多少的难度,她双手双脚都用上了,慢慢地往下爬,一口气提在嗓子眼,眼看着就要到地面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双脚刚刚着地,身后忽而就响起一道阴沉沉的嗓音,“你在干什么?” 晓苏几乎是吓得浑身一抖,一口气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喉咙口给蹦出来,只是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因为身后的人不是聂峻玮,是叶少宁。 她慢慢地转过身去,果然见到叶少宁冷着脸,表情十分的勉强,眼底都是疑惑,“小丫头片子,你这是打算逃走?瞧瞧你这装备,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还会爬树啊?学我呢?” 晓苏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了,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只是避重就轻地说:“正门也出不去呀,我整天闷在病房里就跟坐牢一样。” “那你是准备哪里?” 晓苏想了想,说:“我有点事情想回去公司一趟。” “你要去公司的话,何必要爬树?就算你鼻子受了伤,也不是手脚不能动,聂峻玮不至于不让你出去的,顶多是派个人跟着你罢了。” ———— 终于还是把6000字写完了!!!么么大家,今天更新完毕!咱门明天见啦 () 逮个正着 “你要去公司的话,何必要爬树?就算你鼻子受了伤,也不是手脚不能动,聂峻玮不至于不让你出去的,顶多是派个人跟着你罢了。” 叶少宁毕竟是一个特警,这么点分析能力还是有的。 他伸手一把拽下了晓苏带着的那个黑色的口罩,笑了一声,“丫头,你要记住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不要欺骗我,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去?” 晓苏心中捉摸着时间是要来不及的,她在病房里面弄的一切,如果聂峻玮真的来了,肯定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尤其是她还把项链放在病房里。她心头焦急,却又知道不说服叶少宁,自己铁定也是没有办法离开,她想了想,终于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现在不能说。”她顿了顿,伸手直接从叶少宁的手中拿过了那个黑色的口罩,迫不及待地带上,声音又有些嗡嗡的,“叶大哥,如果你相信我,先让我离开好不好?我回来了一定好好解释给你听,否则等聂峻玮来了,我就走不了了。” 叶少宁眉头一皱,“晓苏,你这样……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叶大哥,我保证我半个小时之后就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的!”晓苏举手做发誓状。 叶少宁还想要说什么,晓苏心中捉摸着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也顾不上等到他同意,直接越过他就往医院的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大声说:“叶大哥,你帮我把把风吧,要是他回来了,记得一定要帮我先顶着,我马上就回来!” 叶少宁一句话卡在喉咙口都来不及说出,只见晓苏那小小的身子却像是小火箭一样,才一会儿工夫那背影越来越小,他伸手敲了一下太阳穴,有些懊恼地啐了一声,“这小丫头!跑得倒是挺快的!”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手提了提裤子,刚准备爬着树上去,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大声骂自己笨,“我在干嘛呀?我这不是开了个房间么?还爬树做什么?!真是被那丫头给感染了!”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越过花园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请大家支持歌月正版,切勿淘bao盗版充值,否则会被封号******他子毕顶。 晓苏跑出了医院,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在马路边上打车去了和绉泽楠约好的那个地方,到了门口才发现,这个地方十分的隐蔽,是藏在公园里的一家低调奢华的私人会所。她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心想着,这样的地方一般的人还真是不会发现。 服务生显然被叮嘱过,一见她就鞠躬:“宋小姐您好,您的朋友在里面等您。” 晓苏还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其实十分的幽静,看得出来服务员的素质都是很高的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不如一般的酒店服务员那般。 晓苏点了点头,也没有摘下帽子和口罩,只是拿下了鼻梁上的那副眼镜,这才跟着服务员,顺着抄手游廊往后走,一直走到了喝茶的地方。 茶座边上是一池水,对面亭子里坐着一个穿着正儿八经的旗袍的女人,手中抱着琵琶在拨弄。琵琶铮铮的弦声隔水送来,更觉好听。 晓苏不知道那人在弹什么,她对这些一贯都没有多少兴趣,只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看到了绉泽楠一个人坐在水阁中等她。服务员将她领到门口,便悄然而退。 这里非常的安静,除了远处琵琶的声音,似乎是连她走路的脚步声都有些清晰,晓苏在绉泽楠的对面坐下,定睛看向他。 绉泽楠还是之前见过的那副样子,衣冠楚楚,丝毫看不出来这样一个人是会和聂峻玮那样的人最多的。他向她微笑:“宋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晓苏时间紧迫,也不打算和他废话什么,抿了抿唇,开门见山就说:“我想绉先生你肯定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所以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一次性说清楚吧,被发现了对大家都不好。” “放心吧,我既然让你和我合作,哪里还会不顾及你的人生安全?你今天出来,我自然是给聂峻玮使绊子了,他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医院的,来,先喝杯茶。” 绉泽楠语气十分的放松,还很是客气地帮她到了一杯茶。 晓苏想了想,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可以放心一点,于是就大大方方坐下来,尝了一口茶。 其实绉泽楠很可爱,举手投足倒是有点大人家出身的风范,只是一想到他是和聂峻玮作对的,晓苏就知道,不应该将他往好的地方想,这样的人肯定是混黑.道的,她还是需要小心谨慎。 毕竟人都也不过只是披着一层外套,谁都不知道那隔着肚皮的人心是怎么样的。 “还是小心为上吧。”晓苏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倒是主动开口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聂峻玮也是很谨慎的人,要是稍微被他发现一点不正常的话,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她顿了顿,慢慢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之前你跟我说的计划,我觉得并不会适合聂峻玮,所以我擅自做主,把你给我的窃.听器交给了他,并且把那天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但是我跟他说,我拒绝你了。” 绉泽楠倒是丝毫不意外的样子,笑了一声,“所以我说,我找宋小姐你来帮我真是一个绝对明智的选择,你看看你多聪明,来一招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妙,真是妙!” 晓苏丝毫不觉得他是在夸奖自己,她不动声色地说:“如果你还想要我在他的身上放监.视器的话,你可以再给我一个,不过据我所知,聂峻玮自己专门就是搞这些的,一般的监.视器或者窃.听器对于他而言,应该是很容易被他发现的。”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绉泽楠显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一举一动,晓苏看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很小的袋子,透明的,里面有一片芯片一样的银色东西,她猜想应该就是窃.听器了。 “把这个想办法放在聂峻玮的身上就行了,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做。” 晓苏犹豫了三秒,这才伸手接过,“绉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 绉泽楠挑眉,“嗯?” “你和聂峻玮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渊源?”深到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扳倒聂峻玮么? 绉泽楠眸色微微沉了沉,不过脸上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似的,他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手轻轻地敲着面前的桌子,像是陷入了沉思,半响过后,才听到他的声音,还是那种不温不火的调调—— “有些事情,我想宋小姐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毕竟很多时候知道比不知道要安全很多,我倒并不是想要跟你隐瞒什么,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对于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的人不会有什么太多的隐瞒,宋小姐,我是真心和你合作的,我也了解过你的情况,不然也不会这么唐突地找上你。不过你要是不相信我,一定要听听我的那个理由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确定么?” 他还是那种推心置腹的样子,神色带着几分严肃,晓苏心头微微一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脱口而出,“不用了,我答应帮你把这个放在聂峻玮的身上,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是当无.间道的料子。还有,你的计划成功之后,我希望你遵守诺言,放我自由。”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绉泽楠淡淡的嗓音却是不疾不徐地叫住了她,“宋小姐,我到时候应该还会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安心跟聂峻玮回c市,你放心,我找你的时候,一定不会让聂峻玮发现。” 晓苏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大步离开了那个会所。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因为有了绉泽楠说的,聂峻玮应该没有这么快回来,所以她很是放心,不过珞奕一定是守在病房的门口的,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原路返回。 走到那颗大树底下,她压了压帽子,看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将自己的牛仔裤提了提,这才伸手攀住了树枝开始往上爬。 这棵树其实也不是很高,她的病房就在二楼,所以也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因为只要站在那根树干上,她就可以直接跳到自己病房的阳台上,这样就安全了。 “你在做什么?” 她的手刚刚抓到了那根树干,简单的五个字忽然从底下传来,晓苏一口气提到了喉咙口来不及咽下去,整个人浑身一颤,手也跟着抖了抖,脚下一空,顿时掉了下来。 她被惊地一身冷汗,尖叫声卡在了嗓子眼里,明显感觉到身体在急速地下滑,脑海里一片空白。 意料之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腰间就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却是依旧可以感觉到那一阵一阵格外熟悉又灼热的呼吸。 晓苏一点都不觉得庆幸,因为她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不是别人,是聂峻玮! ———— 推荐大家听一首很抒情的歌《friend》——玉置浩二的!祝大家看文愉快,么么哒!\(^o^)/~ () 你去哪里了 晓苏一点都不觉得庆幸,因为她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不是别人,是聂峻玮! 她害怕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瞬间血液汩汩地逆流着,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那个该死的绉泽楠,他不是说给聂峻玮使绊子的么?还有心情叫自己喝茶聊天,结果一回来就被抓个正着! 真是倒霉! 聂峻玮感觉得出来她全身都紧绷着,不过一张小小的脸上都被口罩和墨镜给遮住了,他不耐烦地伸手,先是摘下了她的墨镜就往身后抛,又挑起了她的口罩,这才看清楚她整张脸。 晓苏终于不得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男人阴沉的脸上,狠狠地扬起一抹冰凉而略带嘲讽的笑意,那双深邃的黑眸嵌在他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越发漆黑的如同是一池墨,又如是一潭沼泽,毫无涟漪,静默着,吃人一般。 晓苏知道他有多么的精明,他这是发现了自己? 她应该怎么办?怎么解释才能脱身? 她是真的吓得直冒冷汗,几近崩溃。 “你……那个,你先放我下来。”这样子太奇怪了,她几乎是要不能呼吸了,连忙撑着他的胸口,从他的怀里跳下来。晓苏有些本能地垂下眼帘,倒退了两步,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摆,心中却是乱糟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解释。 聂峻玮倒是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那双阴霾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最后嗤地一声就笑了出来,“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这么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人,竟然会喜欢这种爬树跳窗的动作,很刺激?” 晓苏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声音顿住,她听得出来你聂峻玮的讽刺,想了想,才慢慢地出声,或许是因为有些紧张害怕,所以嗓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沙哑,“我……其实我就想出去……可是门口有人。” 她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才看到自己爬树的,但是她想赌一把! 如果他是刚才才过来的话,她爬上去的动作自然可以解释成自己刚刚从房间里爬出来的,这样她完全不用解释自己刚刚去过哪里,只要找个借口说自己想出去就行了。 只是她这个念头才闪过脑海,聂峻玮就冷冷地笑起来,他大步上前,将她整个人逼退在那颗大树边上,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冷酷的俊脸一寸一寸逼近她,低沉的嗓音明显是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你到了这一刻还想着要欺骗我是不是?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乖乖的,老实一点,你好像从来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吃定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晓苏心头猛然一颤,有些绝望地认知到,他应该早就发现自己逃走了! 这个男人真是深不可测,都怪她自己太过疏忽,也太过看他了,显然就连绉泽楠也太小看他了! 下巴处被他大力地捏着,有阵阵麻木的疼意传来,晓苏动了动嘴,说话的时候很是吃力,“我……没有,你……你先放开我,你这样……不能说话了。” 聂峻玮却是仿佛是没有听到她的话,没有看到她略带痛苦的表情一般,阴鸷的眸底有着席卷一切的怒意,“我真是对你太宽容了,你总是屡屡挑衅我的底线。说,你到底是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没有!”晓苏知道自己已经露了一半的陷,可是她也不能因此退缩,已经跳上了绉泽楠那条船,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半途下船。更何况,这个时候,稍有不慎她都会性命不保。 就算之前想过要轻生,但是现在她要活下去! 她知道自己此刻除了冷静下来自保自救之外,别无他选。 对,冷静下来!一定要先冷静下来,面对聂峻玮,她不能自乱阵脚! 不是第一天和他交手,她深知自己这个时候必须要比他更加的冷静,才有机会能够脱身。 她开始慢慢地调节自己的呼吸,忽视下巴处传来的疼痛,大脑飞快地转动着,刚想着应该如此找脱身的借口。却不想聂峻玮伸手用力一推,顺势放开了对她的钳制,却也将她狠狠地推在了身后的树身上,晓苏惊呼一声,刚站稳身子,眼前一道亮晶晶的东西划过,只听到很轻微的“咚”一声—— 晓苏眼角余光扫到脚边的东西,顿时呼吸一紧,身侧的双手更是紧紧地拽成了拳头。 “你真是很不听话,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总是不记在心里是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的是方法让你永远记住我对你说过的每一个字,要不要试一试?”男声同样是紧绷到了极处,晓苏仓促地抬起头来,聂峻玮整张脸都是黑的,菲薄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嘴角的线条微微下沉,她知道,这是他怒极了的表情。 “是!项链是我拿下来放在洗手间里,我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她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那不如实话实说,反正项链这件事情上,她还可以有理直气壮的资格,她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大吼道:“聂峻玮,你凭什么拿这条项链来指责我?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项链里面装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拿下来,你把我当傻瓜一样玩弄是么?可惜了,我也是有脑子的!我可以容忍你对我做那些恶心的事情,但是我不是你的玩偶,我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 聂峻玮讥讽,“你跟我谈**?你现在是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了,嗯?” 晓苏被他的话呛得脸色蓦地一白,却依旧据理力争,“是!我在你面前是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一个你复仇泄愤的对象而已,你不让我死,不就是觉得死太便宜我了么?你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让我在你的身边,任由你玩弄,你不就是觉得这样和你胃口么?但是我是一个人,我是有感觉的,你凭什么认为在我知道了你在我身上安装了跟.踪器之后,还会傻乎乎的带着这条项链?” 聂峻玮的瞳孔微微一缩,隔了几秒,这才开口,声音如同是渗了寒冰,“是谁告诉你,这条项链里面有跟.踪器?” 这里面的确是有跟.踪器,当初自己将这条项链带在她脖子上的时候,他就安了一份心的,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同于自己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她分明看上去柔柔弱弱,不堪一击的样子,可是她的韧性,也许只有接触过的人才会知道。 她倔强,她不肯服输,她更是聪明的很,她的那些小举动在对于他来说虽根本就不足一提,但是不得不说,换做是其他的人,绝对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就是看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动那些小心思,所以才让人专门打造了这一条项链。 外人看来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着钻石项链,可是只有懂的人才会知道,这条项链根本就不普通。最中间的那个吊坠里面镶嵌着一颗同色系的晶石,是极其精密的卫星信号的接收器,可是同时接收三大系统发射的电波。cl和gps系统的原理是地球上任意一点都能够同时至少四颗卫星的电波,也就是说,不管她人在哪里,哪怕是世界上最偏僻遥远的一个角落,都会被至少四颗卫星侦测到身上的信号,这个信号会通过接收站,最后传到他的手上。 所以当初她离开c市,他很快就知道她在哪里了。 死睁流害。只是这条项链非常的精密,哪怕是叶少宁,当时帮她计划了那么多,也是百密一疏,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现她身上最最关键的这条项链。 现在偏偏到了云南,她却有所反应了。聂峻玮是何许人?精明如他,自然不会被她这样天真可笑的激烈说法给唬弄过去。 晓苏自然不会知道这条项链有这么大的学问,就算是普通的跟.踪器,她也不会有所发现,所以这一刻她还是抱着侥幸的态度,她硬着脖子反驳,“不用别人告诉我,你这么快发现我在这个地方,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这条项链是你唯一送给我的东西,还命令我绝对不可以拿下来——” 她说到此处,倒是冷笑了一声,“你真把人当成傻瓜么?我也是有脑子的!” 聂峻玮虽知道她不过就是和自己打马虎眼,眼眸一眯,倒是也不急着拆穿她了,“女人,你知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自以为是的聪明,可是却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有些话我对你说过很多次,现在我最后一次重复,有些不该动的念头,我劝你千万不要动,否则引火烧身的时候,别怪我现在没有提醒你。”。 阴沉的俊脸一寸寸逼近,那双眼眸仿佛是有一种可以穿透人心的能力,他伸手撑在了她身后的树干上,语气倒是放慢了不少,“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刚才到底是去了哪里?” 晓苏心脏怦怦直跳,她知道聂峻玮最后那几句话,话中带话,信息量太大了,她其实吃不准他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故弄玄虚就是为了让自己坦白从宽。 可是她害怕,紧张,想要后退却退无可退,只能挺起脊背,这样才能让自己明白——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她想要自由,她想要摆脱这个恶魔,那么她只能闭着眼睛,硬着脖子继续往前走。 () 你在跟我玩心理战么? 可是她害怕,紧张,想要后退却退无可退,只能挺起脊背,这样才能让自己明白——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她想要自由,她想要摆脱这个恶魔,那么她只能闭着眼睛,硬着脖子继续往前走。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乌沉沉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抹属于自己的倒影,她听到自己格外冷静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聂峻玮,你是在盘问我么?还是你怀疑什么?不如直接说明白不是更好。” 聂峻玮闻言,沉默了半响,最后竟然缓缓地绽出一个笑容,只是有些冷,他慢条斯理地掀动薄唇,“宋晓苏,你是打算跟我玩心理战?” 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她的身上好似藏着永远都无法让人看透的魔力,一次又一次,做的事情总是那样让自己意外,她这颗小小的脑袋里面藏着多少的弯弯曲曲的小心思? 以前看着她的照片,怎么样都想不通,她到底是有什么地方好的? 要说容貌,比她漂亮的不知道要有多少,家庭也是一般,学习成绩虽然还不错,但是也算不上是佼佼者,相反她个性冲动,还任性妄为。就是一个这样普普通通的女子,为什么鸿勋愿意为了她连家人都放弃了—— 可是他现在,好像是有点明白了。 能在他聂峻玮如此严厉的神态之下,还要想着和自己玩心理战的人,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 而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他瞳孔微微一缩,眯起眼眸的时候,已经将心头的那些异样压了回去。 她的身上的确是带着一种很奇特的魔力,可是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毫无用处。 他只需要记得她是宋晓苏—— 宋晓苏害死了聂鸿勋! 而他,是聂峻玮! “什么心理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晓苏心头大跳,只觉得恐怖,这个男人太精明了,尤其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一种让人无所遁形的魄力。 “不要尝试在我面前玩花样!”聂峻玮脸色一沉,对于她如此不配合的固执已是十分的不耐,声音冷了几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早上才离开医院的,在病房里面做的好像你在洗澡的样子,还把项链都拿下来了。宋晓苏,我给你的机会不多,要还是不要,你自己可要选清楚了!” 脊背一阵一阵的冷汗冒上来,晓苏死死地抿着唇,被他这样锐利的眼眸盯着,她真的有些崩溃,可是心头大乱的她,表面却还是一派平静。她都不知道原来她的心脏可以这么强大,面对他的步步紧逼,她竟然还可以装的这样无所谓。 “你在怀疑什么?你怀疑我会害你么?”晓苏一声凉凉的干笑,“我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早就已经逃走了,还会像现在这样,任由你随圆随扁地捏着?没错,我早上就离开了医院,但是我并没有做什么事,我只是想要离开病房而已,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会同意么?” “见过谁?”他置若罔闻她的话,固执地逼问。 “没有,我是一个人出去的!我就是出去逛了一圈,我没有见过谁!” “宋晓苏!”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是见过谁?”晓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起来,她心中恐惧、害怕,她知道自己再这样被他逼问下来,一定会败阵下来,她没有办法,只能故作镇定地冲他大声吼出来,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有信心和他周旋下去,“聂峻玮,上次绉泽楠的确是找过我,可是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如果我真的想要陷害你,我何必告诉你那些?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不会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是和我一起出去了。”两人正僵持着不能上下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男声陡然插进了进来,晓苏心头微微一跳,循声扭过头来,只见叶少宁站在不远处,双手差着裤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大步朝两人走来,冲聂峻玮啐了一声,伸手一把推开了他,就将晓苏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聂峻玮,你狂什么?晓苏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这么问她?妈.的,老子当警察的都没有盘问你是不是走.私.贩.毒了,你算什么东西,盘问晓苏这么一个病人?” 两个男人已经交手过很多次,聂峻玮对于他这种略带幼稚的挑衅已经不太放在眼里,他看都没看叶少宁一眼,深邃的眸光一直都凝视着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声音恢复到一贯的倨傲冷漠,“她的确不是我的所有物,但是她是我的人!” 叶少宁被他噎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滚蛋!你的人?你他妈.的也不觉得自己咯得慌!”他呸了一声,一把拽住了晓苏的手腕就往另一走,“丫头,跟我来,妈.的,还不能出去散心 了?聂峻玮我告诉你,就冲你在晓苏病房门口二十四小时安排人手看着这一点,我就可以告你非.法禁.锢!” 晓苏被叶少宁拽着跌跌撞撞往前走,只是还没有跨出两步,聂峻玮就已经伸手拉住了她另外一只手腕,“跟我回去。” 低沉的男声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是有着不容抗拒的魄力。 “你给我放手!”叶少宁眉头一皱,手下的力道加重,将晓苏往自己这边拽。 聂峻玮纹丝不动,却也同样拽着晓苏的手腕,话却是对着晓苏说的,“宋晓苏,我最后说一次,跟我回去!” “聂峻玮,你耳聋了?我叫你放手,妈.的——”被无视的某人显然非常的不爽,眼看着他气势汹汹的又要扑上来,晓苏终于不得不出声。 “叶大哥,你先放开我。” 叶少宁不敢置信地皱起眉头看着晓苏,“丫头,你怕什么?我带你回去!” “我没有怕什么,你先放开我。”晓苏的声音却是格外的平静,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她不能任性,比起聂峻玮对自己的种种威.逼,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感觉有点累,我想要回去病房躺着,叶大哥,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你先放开我。” 这样的场面,她已经见得太多了,叶少宁虽然个性比较冲动,但是晓苏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她不想将他拉入这一趟浑水之中,更何况他的身份这样特殊。一能眼路。 “听到没有?放手!”聂峻玮趁着叶少宁慌神的瞬间,一把将晓苏给拽了过来。 “丫头!”。 叶少宁还想要上前,聂峻玮却已经是十分的不耐烦再招呼他,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一直在暗处的珞奕就迅速地闪身拦在了叶少宁的面前,只听聂峻玮冷冷地说:“叶少宁,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怎么你们特警大队这么空闲?你这个队长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追着女人跑,你家的首长知道了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精彩的表情。” 叶少宁一愣,随即就意识到了聂峻玮话中的寒意,他勃然大怒,冲上去就想要揍人,“聂峻玮,你个阴险的小人,你竟然敢通风报信!” 只是他冲上去的动作已经被珞奕拦了下来,两人极快地交手起来,一时间不分上下,聂峻玮却是脚步一顿不顿,拽着晓苏就直接将她带进了病房。 晓苏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叶少宁,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知道自己被浸黑了,她开始变得自私,她开始不折手段,她开始连说谎找借口都不需要脸红心跳,就算对手是聂峻玮这样的人,她都可以不慌不乱地应付着—— 她知道自己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宋晓苏了,自从聂峻玮出现之后,她的人生就已经彻底的被颠覆,所有美好的一切早就已经远离了她,她没有办法,她必须要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叶少宁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她自己在第二天就被聂峻玮带回了c市。因为之前绉泽楠说过,她不需要拖延时间留着聂峻玮在云南,所以她没有什么排斥,倒是大大方方地跟着他回去了。 离开c市的一个多月,她其实也很想念家人,所以飞机一落地,晓苏还是忍不住跟一路上没有跟自己开口说过半句话的男人提要求。 “我今天想回家看看我爸妈。” 昨天的事情不了了之之后,聂峻玮再也没有开口盘问过自己,他像是相信了叶少宁的说辞,晓苏偷偷松了一口气。可是今天他带自己回c市的路上,一路黑脸,给人的压迫力格外的大,晓苏好几次偷偷地看他的侧脸,线条都是紧绷着的,她好端端的也不想去招惹他,反正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 他们已经坐上了来接的车子,晓苏坐在距离他很远的一个角落里,聂峻玮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本子上操作着,听到她的话,手指微微顿了顿,并不看她,却是冷嗤一声,“你又会跳窗,又会爬树的,这种简单的事情,你还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 情不自禁的深吻 他们已经坐上了来接的车子,晓苏坐在距离他很远的一个角落里,聂峻玮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本子上操作着,听到她的话,手指微微顿了顿,并不看她,却是冷嗤一声,“你又会跳窗,又会爬树的,这种简单的事情,你还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晓苏知道昨天的事情他余怒未消,这会儿他说话轻描淡写的样子,但是语气之中却是带着挖苦的味道,她倒是也不恼。相比昨天那样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情,现在这样被他嘲讽几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晓苏咬了咬唇,知道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他,并不打算和他硬碰硬,尽量让自己低眉顺眼,“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以后我不会了。今天我就是想要回家去见见我的家人,否则以后他们知道了,我回来都没有回家,肯定也会怀疑的。” 聂峻玮好像是并不吃她这一套,依旧是没有抬起头,忽然反问她,“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晓苏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节奏,本能地就张嘴反问,“啊?什么?” 聂峻玮终于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到的是她略带茫然的眼神,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着,鼻子上还裹着一层纱布,可是却一点都不觉得丑,反而是带着几分俏皮的可爱,又仿佛是有一种极大的诱惑力—— 他瞳眸稍稍一闪,心中有些不受控制地想着,她这样自然的表情,毫无虚伪,可是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见过了?自从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他都分辨的出来,带着几分伪装和勉强。 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伸过手,等到他意识到自己举动的时候,他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稍稍一用力就将她带入了自己的胸口处,薄唇轻轻地落下去,贴在了她的唇上。 晓苏有些措手不及,似乎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吻自己。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吻,不是凶残的,也不是带着很浓郁的情.欲味道的,更没有让人颤栗的掠夺。她想,有可能是她疯了,因为她竟然会觉得他的这个吻格外的温柔,就好像他们是真正的情侣,情到浓时,无法控制地拥吻。可是他们分明就不是情侣,她只是他随意摆弄泄愤的一枚棋子而已…… 聂峻玮也觉得自己疯了,他根本就不是打算吻她的,可是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是内心深处一种极度的渴望,他就连阻止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从他出社会开始,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屡屡失控。那些曾经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她的面前似乎总是很容易就破了功。 唇齿交缠,晓苏只觉得他的掌心像是烙铁一样烫,紧紧地扣着她的后颈,她呼吸困难,想要推开他,可是稍稍一动,他就更是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最后勾出了她的舌头,用力地吸着。 晓苏大脑嗡地一声,像是失去了理智,有些被动地张嘴,任由他在自己的口腔里为所欲为。 聂峻玮感觉到了她的顺从,原本温柔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急切起来,他越吻越紧,越吻越贪婪,内心深处的渴求就像是一把火,烧得他难受极了,烧得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头野兽,心里的**叫嚣着只是想要把她整个人都给吞下去…… 一个莫名其妙的吻结束的时候,晓苏双手无意识地揪着他衬衣的领口处,高档的衬衣被她抓得有些变形,聂峻玮的薄唇还暧昧地贴在她的耳廓处,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暗哑,格外的魅.惑人心,“下次记得,有求于我的时候,也别摆出这样一幅样子,否则只会让我觉得你居心叵测。” 晓苏的大脑还有些混沌,一时间没能分辨出来聂峻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片刻之后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有些不自然地接话,“我没有居心叵测,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莫名其妙……” “嗯?”她的话被深沉的一个字给打算,聂峻玮手指又在笔记本上滑弄了几下,这才关上了电脑放在一旁,看着晓苏面红耳赤,一副完全和以往牙尖嘴利不同的样子,他心情似乎是大好,难得放松地笑了笑,连说的话都带着几分揶揄,“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说每次看到你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接下去肯定会做出一些让我气到恨不得掐死你的事情。你以为我说你勾.引我吻你?” 晓苏被他的几句话噎得面色大窘,一贯在他面前都十分冷静的她这一刻是却只是因为几句话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她甚至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手心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知道这样子的自己很奇怪,于是只能别开脸去,有些虚弱地反驳,“……没有,我没有那么想。” 多难得,他才可以在她的脸上见到这样一幅娇羞的小女人样子,她这是在害羞? 聂峻玮锐利的黑眸微微眯起,她不会知道,这样子的她是有多么的迷人,而他同样也不会知道,此刻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似乎是可以叫做柔情。 “掉个头。”他极快地垂下眼帘,伸手敲了敲前面的驾驶椅背,淡声吩咐司机,“先回宋家去。” “是!”司机在前面的车道口掉了头。 晓苏见聂峻玮似乎并没有要下车或者让自己下车的意思,她心中有些诧异,忍不住问:“你……你是要送我到家门口么?” “差不多是吃饭的时间了,我还没有吃过饭。”聂峻玮已经仰头靠在车位上,正在闭目养神。 晓苏张了张嘴,很快就从他的话中读出另外一种意思,“你是说要和我一起回家?” “你的鼻子受了伤,这样子回去也不好解释,正好我可以帮你解释一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晓苏咬了咬唇,有些不太乐意,“怎么解释?难道说我是被你揍了一圈么?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我爸妈他们也不知道我回来了,你和我一起回去他们会吓一跳的。” 这么危险的定时炸弹,她当然不想随时都带在身边。 聂峻玮闻言,紧闭的黑眸依旧没有睁开,长长的睫毛却是抖了抖,他紧抿的薄唇微微一沉,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和我回去,第二是和我一起去你家,吃顿饭,再和我一起回去,没有第三个挑选!” 晓苏动了动唇,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到底还是将喉咙口的话给咽了回去,她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低声说了句,“那你……和上次一样,别让我爸妈发现什么。” 聂峻玮倒是轻轻松松地笑了一声,“玩游戏就是要有游戏规则不是么?坏了规矩那就不叫游戏了,你放心,现在这个游戏这么好玩,我还没有打算破坏这个规则。” 声在听记。话虽然说得不是太好听,但是晓苏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聂峻玮这个大魔头一无是处,但是她知道,他绝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所以有了他刚才那番话,她可以确定,她暂时还是安全的,他还会继续在父母面前扮演聂鸿勋。 ~~~~~~~~~~支持歌月,精彩不断,推荐投票留言一个不要忘~~~~~~~~~。 宋父宋母都在家里,突然见到晓苏和聂峻玮回去,显然是十分的意外,再见到晓苏鼻子上面那块触目惊心的白色纱布,宋母吓得面色一白,跌跌撞撞跑上来,“女儿,你这个……这个鼻子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回来也没有提前说一声?你这几天——” “妈妈,我没事情!”晓苏看着母亲一脸担忧的样子,连忙宽慰地冲她笑了笑,“我不小心撞到了鼻子,不过已经检查过了,过几天就可以把这个拆掉了,没事,你别担心。” 宋父看了一眼站在晓苏身后的聂峻玮,这才问:“怎么鸿勋和你是一起出去的么?”他记得当日女儿说的是想要一个人出去散散心的。 晓苏路上早就已经想好了借口,这会儿不慌不忙地说:“我刚下飞机,聂……鸿勋他来接我的,所以就一起回家了。” 宋父宋母倒是没有怀疑什么,连忙招呼他们坐下来,宋母开开心心地跑去厨房准备午餐了,宋父看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和聂峻玮一起坐在客厅里,又开始准备下棋。 聂峻玮十分的配合,他和上一次一样,在这边的时候表现的都十分的温和,两个男人下棋的时候,宋父掏出了两根烟递给聂峻玮一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我差点忘了,你好像不抽烟的。” 聂峻玮已经伸手接过了他的香烟,这才笑了笑,说:“我现在有抽。”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俯身帮宋父点了烟,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晓苏眼看着他滑开了打火机的盖子,中间凹进去的一块特别的深,她眼角微微一跳,忽然想到了什么—— 绉泽楠给自己的那片很小的监.听器,是不是可以放进那个里面去? —————— 今天某小月给大家推荐一首粤语歌曲,容祖儿的《be true》很好听的哦,推荐大家可以去看看中文歌词,特别励志哦!祝大家每天都happy!\(^o^)/~! ()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在他随身的打火机里,是聂峻玮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吧?只是她应该如何才能拿到这个打火机…… “苏苏啊,来,帮妈妈把桌子摆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宋母的声音打断了晓苏的思绪,她连忙应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帮母亲把东西都摆好。 聂峻玮今天的心情似乎挺好的,面对宋父宋母的时候,表现的格外的谦逊,宋父宋母以前就挺看好聂鸿勋,虽然中途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是毕竟对聂鸿勋抱着一份愧疚的心态,也因此在和陈家彻底解除了婚约之后,他们更是对他热情有加。。 “来,鸿勋,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以前也很喜欢吃的。”宋母热情地夹了一个大鸡腿往他的碗里送。 聂峻玮温和地笑着,“谢谢伯母,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您也吃。” 晓苏眼睁睁看着两人一来一去,虽是没有看到聂峻玮有丝毫的不耐,但是她还是有些害怕,这个男人翻脸比翻书快,又那么心高气傲的,母亲总是拿着自己吃过的筷子往他的碗里夹菜,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阴着脸了。她想了想,连忙出声,“妈,你别夹菜了,鸿、鸿勋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他自己会夹的,您吃吧。” “你这孩子,我这不是怕鸿勋客气嘛。”宋母却完全不以为然的样子,此刻的她明显是把聂峻玮当成了自己的女婿看待,丈母娘看女婿真是越看越喜欢,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鸿勋啊,你以后和晓苏多回来吃吃饭,我们两个老人都退休了在家里没什么事情,晓苏她的两个姐姐午饭基本都不回家吃,所以家里怪冷清的,你瞧你们来了多热闹。” “妈——” “好的,伯父伯母,我以后一定多带晓苏回家。” 晓苏一句话被卡在喉咙口,怔怔地看着聂峻玮一脸轻松自然的摸样,撒谎完全是脸不红心不跳。 她却丝毫轻松不起来—— 真是,这家伙不去演戏真的是太太太可惜了!这演技完全可以媲美什么最佳男主角了! “晓苏,你也多吃点,鼻子受伤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东西要忌口的?”宋母笑眯眯地终于把视线转移到了女儿身上,往她碗里一个劲地夹菜,“来,吃点这个。” 晓苏其实没有多少食欲,不过还是勉强地笑了笑,填鸭似的往嘴里塞。 “鸿勋啊,有件事情趁着大家都在,我也有想要问问你的意见。”一直都沉默不语的宋父这个时候皱着眉头开口,他轻咳了一声,沉吟了片刻,这才继续说:“你和晓苏的婚事,你有什么想法么?” 晓苏正好将一口汤往嘴里送,听到宋父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呛住了,顿时咳嗽起来。聂峻玮伸手拍着她的背,说:“慢点,又没有人跟你抢。” 晓苏一张脸都咳红了,手不敢忘自己的脸上碰,怕会碰到鼻子,她好不容易渐渐止住了咳嗽,又有些仓促地喝了一口汤,抬起眼皮看了聂峻玮一眼。他的手还是有一下没一下,正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背。晓苏今天穿着件白色的衬衣,他掌心的热度几乎是可以透过薄薄的布料,令她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冲上楼去洗个澡。 她的不自在没有让宋父宋母有所察觉,却是让聂峻玮感觉得一清二楚,他嘴角上弯,那抹笑意更明显似的,那看似体贴的动作不停,转过脸去,好似一脸认真地对宋父说:“伯父,婚事的话我还是会听取晓苏的意见。” 他顿了顿,那语气真是无比的诚恳,“我其实想要给晓苏一个特别难忘的婚礼,不过她现在的状态还不是太好,而且最近一连串地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所以我想再缓一缓。” 晓苏被刺激地坐不住了,聂峻玮的话像是尖锐的针尖,一下一下地刺着她的心脏,她耳畔嗡嗡地响着,指尖用力地捏着手中的筷子,似乎那是仇人的脖子一样,可是被她捏的生生窒息。 聂峻玮感觉到她紧绷的脊背,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尖,微微眯起了眼睛,“晓苏,你说呢?要是你准备好了,我随时都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今天难得当着伯父伯母的面,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话说的那样真诚,仿佛他真的是聂鸿勋,非卿不娶。 可是晓苏却只有一种感觉,聂峻玮拿着一把刀子,一寸一寸地割着自己的心脏,痛不欲生!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敢? 这个混蛋! 她真的有一种想要扬手将自己手中的那碗汤泼向他那张脸的冲动,可是碍于父母在场,她却要死死地忍住,最后也不过只是虚虚地笑了笑,“爸妈,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我也不是要干涉你们,毕竟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宋父的思想总是有些保守的。 晓苏面色微微一变,张口就解释说:“爸,我只是住在鸿勋那边,其实我和鸿勋……我们是分房睡的,他就是……就是怕我最近情绪不好所以照顾我而已,你想到哪里去啦……” 分房睡? “今天的戏演的真不错。”凌乱的大床上,聂峻玮反手带着晓苏的双手,两只一大一小的手交叠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揉按推压,“不过说谎的孩子真不是好孩子,你说你告诉你爸,我们是分房睡的,可是你每天晚上却都要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好几次,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眼里深沉浓厚的火烤的晓苏呼吸越来越急促,**辣的感觉从胸口扩散开来,身体变的软绵绵的,动弹不得,她恼羞成怒,恨不得撕烂他的脸,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是背道而驰,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对于他在床上对自己的挑.弄,已经没有丝毫的防备能力,总是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聂峻玮,你无耻!”她咬牙切齿想要怒骂他,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因为身体的反应带着几分明显的娇.喘,分明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吃身来应。她懊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而身上的男人却是不冷不热地哼笑了一声。 将她身上最后一道仿佛彻底撤掉之后,聂峻玮修长有力的双腿挤在了她的腿中间,他双手托着她的腰,轻车熟路地找准了位置,一挺腰,带着一种不可理喻的霸道,深深地占有她。 晓苏这才知道,原来聂峻玮是在生气! 她之前一直都没有感觉出来,可是等到这一刻,她终于察觉了,因为他的动作太过蛮横,她觉得痛极了,整个人像是被扭成了一条麻花,连腰都快要被折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他又这样了,也许自己今天说了什么话让他不开心了,但是她已经没有心情去分析这些了,以往他在床上就已经够折腾人了,但是今天她才知道,那以前他都没有放开手,今天的花样真是太多,她哼哼唧唧的连力气都没有了,聂峻玮却还是不觉得尽兴,像是魔鬼一样,反倒是笑的云淡风轻,“你在发抖么?抖什么?” 晓苏昏昏沉沉的,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劲,却还是忍住了尽量不让自己发抖,她没有出声说什么,只是倔强地将脸转向另一边去,聂峻玮伸手重新将她的连给扳回来,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的脸颊,再一次一次地冲击着。 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撞散了,可是疼痛伴随着酥麻而来,她的脑海里竟然还有一丝理智,一遍一遍地告诉着自己,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她不能昏过去,一定不能昏过去…… 真正结束的时候是在后半夜,聂峻玮最后一次发泄完之后重重的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晓苏其实连睁开眼皮的动作都是吃力的,可是她的神经却依旧是紧绷着,大脑还存着一丝理智,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身上的男人动了动,她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聂峻玮以为她睡着了,平常被他折腾几下她就吃不消昏睡过去了,今天晚上他又放开了折腾她,这会连自己都觉得格的餍足,更别说是她了。 他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床上静悄悄躺着的女人一直等到浴室的移门唰一声被人关上,紧接着有流水的声音哗哗地传出来,她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其实身体真的像是被车子给碾过一样,动一下都吃力得很,不过晓苏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她怕聂峻玮会有所怀疑,所以连衣服都没有穿,直接跑过去衣帽间拿出了自己的包包,在最里层的一个小袋里取出那个小芯片。最后回到床沿边,那个银色的打火机就躺在床头柜上,斜放着,晓苏记住了它摆放的样子,这才伸手拿起来。 她将打火机的盖子滑开,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芯片给放进了打火机盖子的那条小细缝里,她掂了掂,确定不会调出来,也不会被轻易发现,这才重新将打火机放回原处,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回床上去。 ———— 今天加更哈,凌晨先写3000字,剩下的字白天来写,鸽子去睡觉啦,支持请推荐留言,有票的请投一张,群么么 () 带你去个地方 晓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原本以为聂峻玮应该已经出门了,佣人来敲她房门的时候,却是告诉她,聂先生在楼下等着和她一起用餐。 晓苏一个激灵,瞌睡顿时跑了一半,翻身坐在床上好半响。其实她有点儿担心,也有点儿害怕,她并不是胆小,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而对方还是聂峻玮这样可怕的男人,她还真是害怕被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到时候吃苦受罪的可是自己。 她并不怕死,反正二十几层的高楼她都跳过,她怕的是聂峻玮让自己生不如死。 她打了个冷颤,暗暗告诉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既然都已经做了,那么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一套衣服,最后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一块一块的都是很明显的吻痕,想起昨天晚上他花样百出的折腾,她咬着唇,面色不自然地红了红。出了洗手间,她在衣帽间选了一条淡粉色的丝巾,在脖子上系了一个蝴蝶结,这才下楼去。 一下楼,就看到聂峻玮叠着双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今天好像不准备出门,因为晓苏眼尖地发现他身上穿着一套十分休闲的居家服饰,平常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今天也是有些凌乱遮住了前额,他双手举着报纸,十分闲适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嗓音也是淡淡的,“带两套换洗的衣服,吃了东西先去一趟医院,再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晓苏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你要带去哪里?” 聂峻玮依旧是头也不抬,“去了就知道了,先去吃饭。”语气不容置疑。 晓苏伸手摸了摸鼻子,已经过去好些天了,算了下是到了可以拆线的时间了,他说带自己去医院肯定是去拆线的,不过还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是哪里? 不管是去哪里,反正看样子他也没有打算提前公布答案,她问了也是白问。晓苏抿了抿唇,乖乖地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又按照聂峻玮的吩咐,回到房间整理了两套衣服,然后才和他一起离开别墅。 先是去医院帮她拆了鼻子上的东西,其实已经过去好些天了,拆线的时候她也不觉得疼。不过晓苏倒是真的挺担心自己的鼻子会歪掉,不过显然医生的医术非常的高超,拆下纱布之后,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发现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好啦,接下去一个礼拜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太过用力地撞鼻子了,海鲜什么的也尽量少吃,其他没有什么问题了。”医生叮嘱她。 晓苏连忙道谢,离开了医院之后,聂峻玮亲自开的车,晓苏意外地发现,这家伙今天竟然还戴了一副墨镜,大大的黑超遮住了他那双深邃迫人的黑眸,几丝刘海垂落在前额,高挺的鼻梁越发的显眼,他今天穿着的是休闲的v领针织衫,敞开的领口露出纹理清晰的结实胸口。晓苏知道他的身材极好,尤其是脱掉衣服的时候,胸口毫无赘肉,不过平日里他都是穿着一丝不苟的正统西装,像是今天这样随意休闲的打扮还是第一次见,但是不可否认,这样子的他很是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翩翩公子哥的桀骜不驯—— 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总是在他的身上打转,晓苏的心跳加快了些,脸色也红的有些不自然,她害怕被他看出什么,连忙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又觉得这个车厢安静得让人觉得难受。 “……嗯,那个……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无话可说,只能找个话题出来。 其实没有想过聂峻玮会回答自己,他一路都是沉默地开着车,以往就猜不透他的思维,这会儿又是带着墨镜,心灵之窗都被遮住了,越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喜怒哀乐。 “有三个小时的车程,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男人声音低沉,说了等于没说。顿了顿,又伸手打开了车子里的音响,他仿佛永远都有一种穿透人心的能力,好像知道晓苏此刻在想什么。 晓苏“哦”了一声,终于还是不再多问什么,三个小时的车程,他是要带自己去哪里? 或者是,他发现自己在他的打火机里放了监.听器?所以打算毁尸灭迹么? 她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想什么呢?就算聂峻玮真的要毁尸灭迹,也不需要亲自开车去那么远的地方,他手下有的是人,随便找个人来收拾自己都是绰绰有余的。 她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反正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了,也深知他的脾性,他既然不想说,她问多了也不过只是自己找罪受,倒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昨天晚上也没有休息好,现在可以养精蓄锐,万一一会儿他真的把自己带去什么偏僻的地方打算毁尸灭迹了,她还有力气可以逃跑! 车子一路颠簸着前进,晓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神经真的太过紧绷了,明明是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竟然也可以睡着。她是被人拍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俊脸横在眼前,面无表情的样子,她隔了好半响才慢慢地反应过来,聂峻玮不冷不热的嗓音在她的上方说着,“你还真是放松,这样都能睡着,到了,快点起来。” 聂峻玮在拍她的脸颊,车内的温度有点高,晓苏浑身都是暖暖的,脸蛋也是红扑扑的仿佛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或许是因为刚刚醒来,所以双眸泛着一种迷惘,显得格外的可爱。 聂峻玮只觉得指尖一阵滚烫,连带着心尖也跟着一阵不受控制的颤抖,他像是触电一样,皱了皱眉,收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却是不耐起来,“别磨蹭,下车。” 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身推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晓苏连忙打起精神来,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也跟着推门出去,这才发现,聂峻玮带她来的是一个码头,他已经从后备箱里取了那个行李箱,将车子上了锁,然后大步往前走。 晓苏连连忙跟了上去,码头没有什么遮蔽物,风特别的大,晓苏觉得有点儿冷,伸手拢了拢衣领,没一会儿就见一艘船过来,最后停在码头边上,聂峻玮转过身来对她说:“上船。”。 晓苏终于忍不住,“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刚才红扑扑的脸蛋此刻已经有些发白,不过鼻尖倒是红了,聂峻玮移开了视线,声音还是没有什么波动,“马上就到了。” 他说完自己先跳上了船板,然后伸手想要拉着晓苏跳上去。 晓苏有些犹疑,这个大魔头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么千里迢迢的,又是开车又是坐船,连珞奕都没有带,他到底是要带自己去哪里? “快点上来,等着我过去抱你上船?”见她傻乎乎地站在风中也不动,聂峻玮提高了点嗓音,语气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晓苏虽心中很是不安,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退缩的资格。就算她不想去,聂峻玮也会想办法吧自己弄上船的,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退一步想,还是算了,都已经跟着他来到这里了,再说不上船不是很可笑么?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要是他真的对自己心怀不轨想要弄死自己,她也认了,反正她早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把手交给了他,跳上了船板,开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应该也是聂峻玮的人,和别人一样,十分恭敬地称呼他为“聂先生”。 一路上晓苏都很是不安,不过船开得倒是很稳,她好像还没有坐过船,也没有晕船的迹象,聂峻玮说了马上就到,还真是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一个海岛上。 坐午起却。等到下了船,晓苏才有些怔怔地发现,聂峻玮三拐四弯地带着自己来的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偏僻地想要杀人灭口的地方,他带自己来的地方的确很偏僻,但是这里的一花一草,她都十分的熟悉,虽然没有来过,但是她就是很熟悉。 这里有一个村庄,有一所希望小学,这里有很多的孩子—— 这里所有的一切,她都曾经在鸿勋的信上面见到过,这里是她曾经和鸿勋一起资助过的一所希望小学,里面有好几个孩子曾经每个月都会给鸿勋写信,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鸿勋哥哥,晓苏姐姐,你们好…… 晓苏的心像是被什么惊涛骇浪给冲击了,喉咙口堵着一块大大的石头,她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自己内心的感觉,就好像她完全不懂,为什么聂峻玮要带自己来这个地方。 聂峻玮显然早就已经联系过了,他们站在学校门口没多久,身穿朴实衣服的校长就笑眯眯地迎了出来,见到了聂峻玮连连点头打招呼,“你们一定是聂鸿勋先生和宋晓苏小姐吧?你们好你们好!真的是太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学校了,孩子们一直都很想见你们。” ———— 提前跟大家预告一下,会先有一点小粉红,后面会有大虐的情节,亲们准备好啦! () 我不会拿鸿勋来报复你 聂峻玮显然早就已经联系过了,他们站在学校门口没多久,身穿朴实衣服的校长就笑眯眯地迎了出来,见到了聂峻玮连连点头打招呼,“你们一定是聂鸿勋先生和宋晓苏小姐吧?你们好你们好!真的是太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学校了,孩子们一直都很想见你们。 这个海岛的风真的很大,大得晓苏只觉得耳边呼呼的只有风声吹过,聂峻玮说了什么,她似乎都没有听清楚,她只是觉得太过震惊,可是脑海忽而一转,她又猛地想到了什么。 五年了,她一直都在麻木自己,可是以往的每一年,她就算再麻木都会记起来,每一年的今天,都是她最黑暗的灾难日。 她今年竟然潜意识地没有去想起—— 今天是鸿勋的忌日! 她心有余悸地转过脸去看着聂峻玮,风也吹乱了他的发丝,微微凌乱着,有一瞬间,晓苏是恍惚的,她甚至悲哀地觉得,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就是聂鸿勋,是她的鸿勋。 曾经那几个懂事的孩子几乎每个月都给他们写信,过年的时候孩子们写信来,央求她寄和聂鸿勋的一张合影过去,孩子们一直盼望可以亲眼见见她和聂鸿勋。当时她就和鸿勋在回信中说,等鸿勋哥哥和晓苏姐姐休假的时候,一定要去看他们,带着照相机,跟他们拍很多照片,等他们长大后再看。 可是这个愿望始终都没有实现,鸿勋走了,晓苏就更甚至是连联系孩子们的勇气都没有。上一次聂峻玮带着她出席一个慈善晚会,当时他就是以聂鸿勋的名义创建了一个慈善基金,那时候她还对他说谢谢,可是现在,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感激,她只觉得害怕! 他是故意的么?他故意要在这样的日子里带着自己来这个地方,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她什么都忍受过来了,可是聂鸿勋始终都是她心中最大的禁忌,他选择在这样的日子里带着自己来这样的地方,去完成那些她和鸿勋以前来不及完成的事情,他到底是居心何在?他难道一点都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过分么? 晓苏面色一点一点地白下去,她甚至有一种想要掉头就走的冲动,只是聂峻玮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他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进去吧。” 晓苏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愤怒,可是校长就在前面带路,她没有办法冲他竭斯底里地怒吼,她只能被他用力地拖着,跌跌撞撞地往学校里面走去。 已经是黄昏时分,这里不如城市里,这个时候光线早就已经有些昏暗,隔着很远的距离,晓苏就已经看到了不远处有孩子们齐刷刷地站着两排,有希望小学唯一的一个老师带队等着迎接他们。 那带头的老师年纪不大,应该是那种刚刚大学毕业的自愿教师,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见到他们的时候分外的腼腆,只是抢着要帮聂峻玮拿行李。 聂峻玮这个时候已经收起了以往一直笼罩在他周身的戾气,也或许是因为他穿的格外休闲,整个人也有几分儒雅温和,其实晓苏知道,这样子的他,真的很像鸿勋。也许不应该说是像,真的是一模一样,只要他收敛起那种疏远冷漠,他和聂鸿勋一模一样。 “聂先生,宋小姐,没想到你们真的能来,孩子们真的很开心。”那带头的老师在前面带路,是个女孩子,长得挺清秀的,能在这样的地方自愿支教真的很不容易,她笑眯眯地介绍自己,“我姓张,孩子们都叫我小张老师,真是谢谢你们。” 晓苏脸色一直都是惨白着的,聂峻玮由始至终都是紧紧地捏着她的手腕,她挣脱不了,浑身紧绷着,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时候,有个孩子怯怯叫了声:“鸿勋哥哥!” 晓苏的心猛然一抖,连唇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殆尽。 他是故意的,聂峻玮一定是故意的!他就一定要这样折磨自己么?他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他还要拿鸿勋的遗愿来折磨自己? 她回头看他,没想到他却是笑着答应了,还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晓苏的唇抖得更是厉害,却死死地忍着没有发作。 有了一个孩子开了头,其他的小朋友也热络了起来,一帮孩子都七嘴八舌叫起来,像一窝小鸟,马上热闹起来。几个小女孩叫晓苏:“晓苏姐姐!” 晓苏知道自己的脸色很难看,她勉强地笑了笑,却是怎么都开不了口应声,她知道自己很奇怪,但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在场的人除了聂峻玮之外,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还以为她一路颠簸着过来,可能是晕船了,还是那个小张老师先开了口,“我看宋小姐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我们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这里的资源比较紧缺,所以只给你们安排了一个房间。” 晓们打笑。顿了顿,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我知道聂先生和宋小姐是未婚夫妻,所以就擅自做主帮你们这样安排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晓苏依旧是没有做声,聂峻玮倒是温和地笑了笑,“好,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来,你们先跟我来吧。” 晓苏知道自己即将失控,她也需要空间,所以她没有排斥,跟着聂峻玮就和那个小张老师一起往小木屋走去。 这里的条件差,但是很显然他们住的地方有人打扫过,虽然是很简陋的房子,但是挺干净的,小张老师把他们带到就去了学校,说还有一节课,等晚上的时候再来请一起去吃饭。 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晓苏一直抿着唇等到房门被关上,确定人走远了,她终于忍无可忍,“聂峻玮,你到底什么意思?” 聂峻玮好像早就已经料到了她会这样一副表情,不过只是轻轻地扬了扬眉,不答反问,“你说我什么意思?” 晓苏恨不得冲上去扇他一个耳光,双手紧紧捏成拳头死死忍住,声音却是止不住地发抖,“你是故意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讨厌我恨我都好!可是你为什么要拿鸿勋来刺激我?还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你难道没有心的么?那也是你的弟弟——” “你以为我这是在报复你么?”聂峻玮瞳孔微微一缩,面色已经十分的勉强,他眯起眼眸,一步一步逼近晓苏,最后将她逼退在墙角边上,他才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紧绷,“宋晓苏,你一直都挺聪明的,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会觉得我是在拿这件事情折磨你?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么?不,我想你已经忘记了!” 他顿了顿,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捏着她下巴的手渐渐地滑到了她的颈项,陡然一用力就掐住,嗓音带着浓浓的挖苦,“你问我有没有心,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你和鸿勋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不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么?你害死了他,可是你却从来都没有为他做过一件事情。那天我带你去参加一个慈善基金会,你竟然对我说谢谢,我以为你会反省的,你应该对我说的是对不起三个字,而不是谢谢!五年,五年的时间,你竟然只顾着你自己谈恋爱,结婚,却从来没有想过为鸿勋做什么事情!现在你又一副质问的嘴脸来讽刺我有没有心。宋晓苏,你可真是厉害,不要装出一副自己很爱鸿勋的样子,你这个自私的女人,我带你来这里只是让你知道,你到底是忘记了多么重要的事情,让你认清楚,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而我,就算再冷血无情,我也不会拿鸿勋来开玩笑!” “砰”一声,耳侧一阵厉风扫过,晓苏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喉咙口,面色惨白。 聂峻玮的拳头生生地擦过她的脸颊,落在了身后的墙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巨响,晓苏抖着双唇,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没错,她自私,她有什么资格骂别人无耻?其实她才是那个最无耻的人! 她从来都不敢正面去面对问题,鸿勋因为她死了,她却一直都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不敢出来看这个世界,以前有陈宇宁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她以为自己走出了阴霾,所以就和他结婚,她以为自己不爱他也没有关系,反正她都已经是这样了,可是她没有想到聂峻玮会突然闯进她的生活里,她不顾一切地撇掉了陪伴着自己三年的陈宇宁,走入聂峻玮给自己精心打造的一个牢笼里面,痛不欲生,这一切不都是自找的么? 是,这五年,鸿勋的忌日她从来都没有替他过过,因为在她的心中,她一直都觉得鸿勋没有死…… 可是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聂峻玮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她才是那个最可耻的人。 “我……”她蠕动唇瓣,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口塞着一块大石头,她发不出声音来。 聂峻玮却是再也不愿意多面对她一分钟,转身大步地离开了小木屋,木质的门板被他摔得噼啪响。 晓苏看着他决绝地离开自己的背影,她心头的寒意一点一点地渗上来,心头有一种很深切的渴望,她想要追上去,因为那样的背影太像鸿勋,可是她脚下就好像是长了钉子一样,怎么都动弹不得,最后双腿一软,就不受控制地滑落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眼泪涌上来,她死死地咬着唇,无声地抽泣着。 对不起……对不起…… 抽泣声渐渐地大起来,她再也忍不住,终于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彷徨的,内疚的,嚎啕大哭起来——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做鸵鸟的,可是她没有办法面对,原来一直以来,最错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她自己,聂峻玮说得对,她为什么从来都肯为鸿勋做点什么事情?她为自己找了那么多的借口,原来不过是不想去承认自己当年是有多任性,害死了那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 ——她才是罪魁祸首,她罪不可赦! 木屋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风越来越大,聂峻玮站在门口却没有动弹。他清楚地听到了隔着一扇门从里面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丝毫没有畅快淋漓的感觉,反而是一种陌生的情愫,是他从未有过的,应该是叫做——怅然若失。 他觉得烦躁,想要走,但是始终都没有动,最后从裤子口袋拿了一根烟出来,点燃了才开始慢慢地抽起来,那哭声却是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大,他的心却是慢慢地静了下来。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子的哭声。她在自己的面前那样的倔强,别说是这样哭,连眼泪都舍不得掉一滴,他知道她时时刻刻都紧绷着情绪和自己对抗,所以她觉得在自己面前哭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他用力地抽了一口烟,浓浓的剑眉一直都皱着,他知道自己最近的行为总是很怪异,连珞奕都感觉到了,那天晚上他甚至有些越矩地问自己,“聂先生,其实宋小姐最近的问题很大,您难道真的不怀疑什么么?” 他当然知道珞奕说的是什么,他是多么精明的人?从来都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这个世界上能够算计自己的人估计还没有出生,在云南她失踪了两次,虽然闭口不提,但是他还不至于那么马虎大意。 风太大了,一根烟很快就抽完,小木屋里的哭声似乎也渐渐地小了,只是隔着一段时间,就一抽一抽的,像是小孩子哭久了有些闭气,聂峻玮伸手将那烟蒂丢在了地上,刚准备转身进去,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眉宇皱得更深了。 按下了通话键,他只沉沉地“喂”了一声,那头是一道婉转千回的女声,柔柔地叫他的名字,“峻玮,你在哪里呢?” 是蒋正璇,聂峻玮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怎么了?这个时间意大利已经是深夜了,打我电话有什么急事么?”。 蒋正璇笑了一声,倒是也不含糊,“我确实有点事情想跟你说,是关于宋晓苏的。” —————— 一万字更新完毕!明天鸽子依旧会给大家加更,提前祝鸽子可爱的吧主倪倪,生日快乐哦! 剧情小提示,妖孽为什么要带苏苏来这里?目的是什么呢? 蒋正璇突然又出现了,她知道了啥呢? 后面会有大反转,大家别错过哦! 支持鸽子请推荐投票留言添加印象!群么么大家! () 捉摸不透的男人 蒋正璇笑了一声,倒是也不含糊,“我确实有点事情想跟你说,是关于宋晓苏的。” 聂峻玮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虽是隔着手机,但是蒋正璇听出他的语气格外的平静,不过“唔”了一声,淡声问:“怎么说?” 蒋正璇只当是他一贯都是这样的个性,并没有多想什么,她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倒是像带着几分惋惜,“峻玮,有些事情我考虑了很久,想来想去,还是很担心你,所以还是决定告诉你——当然,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也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你应该知道的,我只是关心你,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的一片好心。” 蒋正璇说的可进可退,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对她感激有加,聂峻玮哪里会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他嘴角无声地斜了斜,语气也放松了不少,“想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成了那么刻薄的人了?说吧,什么事情。”。 蒋正璇得到了一块免死金牌,顿了顿,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以为那样对宋晓苏是帮你,可是你不希望我插手你的事情,所以我之后真的没有再刻意去监.视她,只是我忘记了之前帮我做事的人最近这段时间也一直暗中有监.视她。那天那人传给我一组照片,我看了之后才吓了一跳,峻玮,你知道宋晓苏这个女人在和谁一起算计你么?” 蒋正璇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常年待在聂峻玮的身边自然很是了解他的脾气,她把一番比较尖锐的话说的很是委婉,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聂峻玮多少精明的人,自然已经听出了中间的玄乎。 “正璇,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吧,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跟我卖关子。”蒋正璇或许不知道,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带着几分期待,但是这一头握着手机站在暗色之中的男人却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其实宋晓苏挺厉害的,她竟然会联系上绉泽楠!峻玮,我知道你和绉泽楠之间的恩恩怨怨,绉泽楠那家伙对你根本就没安好心,宋晓苏和他一共见过两次面,其他的我想你稍稍派人一查就可以查出来了。”蒋正璇若无其事地说:“我也不多说了,只是希望你自己小心点。” 蒋正璇自以为是的爆.料显然对于聂峻玮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冷,“你是想说,小心我别阴沟里翻船?” “峻玮,我不是这个意思!”蒋正璇很快就听出聂峻玮语气中的不悦,她连忙矢口否认,“我只是让你小心点而已,那个宋晓苏她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我心里有数。”聂峻玮还是那种口吻,蒋正璇看不到的是他此刻的表情,冷峻之中带着几分不耐,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她的耳中,像是更冷了几分,“正璇,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你父亲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温和了一些,“宋晓苏的事情,我再跟你说一次,以后别再管了,不要再去招惹她,她有什么举动,我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懂了么?” 蒋正璇的面色一片惨白,她握着手机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加大,指尖都有些泛白,好半响,她才有些勉强地笑了一声,连语气都是勉强的,“我以前一直都以为你是铁石心肠,没有想到你也会绕指柔。” “她是鸿勋的未婚妻。”聂峻玮淡淡地说,“不管她对鸿勋做了什么,也不管我是怎么看她的,但是她是以前就是聂家的人,既然是聂家的人,要是谁要为难她,那就先问过我。” 蒋正璇终于说不出话来,她狠狠地咬着唇,忍无可忍的时候,伸手掐断了电话。 聂峻玮也不恼火,同样收回了手机,面色阴霾地拢了拢衣领,这才推门重新走进小木屋。 一进去,满室的黑暗,他伸手在墙上找到了点灯的开关,一打开才发现那个女人蹲坐在墙角边上,头埋在双膝之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哭的太久了,还是睡着了。 他顿了顿,还是走了上去,最后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他伸手推了她一把,她依旧是一动不动,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因为哭的太厉害,双肩还在一抽一抽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鬼使神差的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晓苏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那双哭的红彤彤的眼睛像是兔子一般,陡然睁开的时候,带着几分惊惧和茫然,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别动!” 他出声喝止她的举动,晓苏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为什么这一刻看着他的眼角眉梢,像是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真的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上了那张简陋的床上。聂峻玮帮她脱掉了鞋子,让她躺上去,自己也跟着侧身躺在了她的身边。 晓苏顿时浑身都紧绷起来,以为他兽性大发地要在这里对自己做那些让人恶心的事情,她拿手肘下意识地顶了一下他的肚子,他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慢慢的响起,“你放心,今天我不会碰你,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晓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只觉得他的声音像是带着某一种极大的诱惑力,她应该是对他抱着极大的戒备的,可是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她的心竟然奇迹一般的安定了下来。或许是哭的累了,也或许是颠簸了一天的缘故,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她是被孩子的声音吵醒的,晓苏有瞬间的恍惚,总觉得这一切好像那么的不真切,是真的不真切。自从鸿勋走了之后,她再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来到这个地方—— “晓苏姐姐!晓苏姐姐!”有孩子走进来,大概是见她已经起了床,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你醒啦?鸿勋哥哥说你昨天太累就睡着了,你都没有吃晚饭,你饿不饿?小张老师做了早餐,你起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过确着玮。晓苏有些受宠若惊,她不是没有接触过小朋友,只是这里的孩子显然和大都市的那些孩子不一样,他们的身上有着一种很真诚纯朴的童真,有一种很强的魔力,可以让人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他们容易满足,他们更懂得感恩。 她连忙扬起笑脸,“好啊。” 吃饭的时候大大的一张八仙桌上,坐着几个小孩子,聂峻玮就坐在最前面,他身材高大,坐在一张窄窄的长凳子上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他今天似乎是刻意放低了姿态,连白粥青菜都吃的津津有味,晓苏更是惊愕地发现,他甚至还和孩子们说说笑笑—— 这个根本就不是聂峻玮吧? 晓苏眼角跳了跳,垂下眼帘安静地喝着粥。 只是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聂峻玮这次过来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还带了不少书包衣服画笔之类的东西,原来晓苏一直都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放在了行李箱里,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人将那些东西都分给了小朋友,那些孩子拿着崭新的画笔衣服都格外的兴奋,一口个鸿勋哥哥,晓苏姐姐叫着,听在晓苏的耳中,只是百味陈杂,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来。 他们是在下午的时候离开,昨天送他们过来的那艘船已经等在了岸边,聂峻玮和晓苏挥手和孩子们告别,上了船之后,聂峻玮只是站在船尾,晓苏坐在床中间,看着他笔挺的身影,立在那里,似乎是在抽烟。 今天的天气很好,深秋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光线明亮,他的整个人似被笼上一圈绒绒的金色光边。他好像是在想什么,晓苏不知道他这一次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或者他只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些年自己逃避现实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又或者他只是为了讽刺自己是有多么的自私,她并不清楚,也没有力气再去分析这些。她很少从这个角度看他,眸光微微一闪,就见他指间夹着半截烟,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然后转过身来。 晓苏的视线一直都停在他的身上,这会儿见他忽然转过身来,她有些来不及收回目光,于是坦然地转过脸去。 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气质就是冷峻疏远的,晓苏内心深处对于他的感觉最大的还是有些害怕,她轻咳了一声,大概是觉得有些尴尬,于是站起身来,打算走到船舱里去,身后的男人却是把烟掐灭了,几步走到她的身后,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船有些摇晃,晓苏脚下不太稳,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腕,她转过脸去,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聂峻玮顿了顿,语气有一种难得的温和:“还有个地方,要是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 3000字先传上!晚点如果来得及还有一更! 倪倪,生日快乐!! () 解开多年的心结(上) 聂峻玮顿了顿,语气有一种难得的温和:“还有个地方,要是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晓苏愣了愣,眼底的疑惑越来越大。 他还有什么地方要带自己去?这个男人好像……是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又和么苏。 她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就算是说不,也不过只是惹得他不高兴而已,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她点了点头,还是问了一句,“去哪里?” 他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腕,重新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样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晓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不再自讨没趣地多问什么了。 船倒是很快就靠了岸,聂峻玮的车子依旧是停在码头不远处,他们上了车,还是聂峻玮开的车,晓苏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他一路开过去,带着她像是在迷宫一样的地方穿行着。 他开的路十分的安静,两侧高大的人行道上面正在落叶,这个季节,很多树木的树叶都已经发黄,风一吹过,无数的叶子飞散下来,像是一阵金黄色的雨,擦着车窗跌落下去。 不知道是开了多久,最后晓苏才发现,原来他带自己来的地方不是别处,是一块比较隐僻的墓地。 她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愤怒,只有疑惑。 她从来都不曾想过,聂峻玮会带自己来鸿勋的墓地。 当年海啸过后她也有找过鸿勋,后来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没过两天就晕倒了,最后家人来日本找她,她很快就被送回了国,再之后她就彻底失去了鸿勋的消息。一个星期之后,她在电视上听说那一场海啸死了不少人,她当时一直都不愿意相信鸿勋是不是真的死了,因为遇难的名单里面并没有他的名字。可是当年的她一直都以为鸿勋是一个孤儿,没有亲人,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因此,她不敢确定,鸿勋到底是不是真的遇难了。 她一直都抱着这样一份侥幸的心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是真的以为鸿勋没有死。尽管她知道这样的希望太过渺小,因为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是她亲眼看着鸿勋被海啸卷走的…… 几个月等下来,依旧是毫无音讯,一直等到一年之后,父母劝自己可以死心了,她也渐渐地开始死心。 她太了解鸿勋,他那样宠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一点的委屈,如果他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可是没有,一直都没有,一年一年过去,一直都没有。她终于接受他已经死了的事实。然后麻木地和陈宇宁开始,一直等到那一场颠覆她人生的婚礼—— 当她知道聂峻玮的真实身份之后,她不是没有想过问他,鸿勋到底是被葬在哪里,只是她不敢,她知道聂峻玮那么痛恨自己,也不可能会告诉她的。 只是今天,他竟然会带自己来这里…… 他在前面走,步子不紧不慢,晓苏有些恍恍惚惚地跟在后面。 这些地方都是非常陌生,但是四周围很安静,看得出来,这里一定是被聂峻玮全部都买下了,整整一座山头,就一个墓碑,黑色的大理石,低低地挨在地面上,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名字,创建的时间是五年前前。 聂峻玮并不向她解说什么,晓苏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看着。墓碑的边上倒是有不绿油油的树,这里应该常年都会有人定期来打理,因为晓苏看得出来,这里的花花草草,树木之类的长得都十分的有整齐。 聂峻玮一直都走在前面,他不过只是在墓碑前驻留了五分钟的样子,然后才穿过墓碑,沿着小径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池畔边上,晓苏跟着走在后面,走近了才发现是荷花池畔。 其实说是荷花池,里面没有一片荷叶,池边却长着一片芦苇,这时节正是芦苇飞絮,白头芦花衬着黄昏时分天际的一抹斜晖,瑟瑟正有秋意,仿佛一轴淡漠写意。 聂峻玮站在那里良久,一直都是沉默不语的,晓苏心头千万般的思绪不断地涌上来,她只觉得喉头发涩,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沉默的时间,仿佛只有风声,时不时地在耳边拂过,最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绕过了荷花池畔,一直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边上,哪里长着一颗茂盛的大树,聂峻玮提了提裤子,然后蹲下去找了根树枝开始掘土。 晓苏最开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只见那树枝太细,使力也不称手,才两下就折了,聂峻玮仍旧不说话,重新选了块带菱角的石头,继续挖。幸好前两天刚下过雨,泥土还算松软,她慢慢地就有点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了,于是蹲下身子去,也顺手捡了一块石头,想要帮着他一起掘土,他却无声地横过手来拦住了她的动作。。 晓苏心中虽是有疑惑,不过也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于是她重新站起身来,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 那天她不知道他挖了多久,后来天黑下来,她站的地方只能看到他的一点侧脸,这个地方竟然还有路灯,不过距离很远,天色黑下来的时候,路灯就自动亮了起来,暗沉沉的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他的脸也仿佛是模糊的。渐渐的,天色越来越暗,路灯隔得距离远,光线朦胧,他两手都是泥,袖口上也沾了不少泥,但即使是做这样的事情,亦是从容不迫,样子一点也不狼狈。 其实他现在这个样子,真像当年坐在她自己身边认真设计草图的聂鸿勋。 很久之后,她才看到他挖了一个盒子出来,盒子埋得很深,包了不少的布,他一层一层地摊开来,最后看到的是一个铁制的盒子。 “这是鸿勋的东西。”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有些暗沉,将那个盒子递给了晓苏。 晓苏颤抖着双手接过,这个盒子她和鸿勋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好像是小时候吃的那种曲奇饼干的盒子,很旧了,角落上面还有铁锈冒出来,晓苏抿了抿唇,其实没有多少勇气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的东西,可是又仿佛是有一种很大的诱惑力,诱惑着她去打开那个盒子。 这是从鸿勋离开自己那么多年之后,她第一次碰到属于他的东西,还是自己曾经不知道的,她很想要知道,以前的鸿勋是怎么样的,自己一直以来陪伴在他的身边都是一个很任性的角色,他是不是也曾经后悔过? “打开看看.吧。”聂峻玮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表情,他剑眉微微皱了皱,难得耐着性子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这么多的话,“我和鸿勋虽然是孪生兄弟,但是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所以我们的个性截然不同。其实父母更喜欢鸿勋多一点,不过我父亲是一个个性很别扭的人,他从小就喜欢鸿勋,对他却更是严格。鸿勋是一个很活泼善良的人,他觉得父亲给他的压力太大,渐渐的就有些叛逆,高中的时候,他认识了你,那份叛逆的心就更加的强烈起来。” “我十八岁就已经在外面开始了自己的事业,我承认,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好哥哥,因为鸿勋在想什么,以前我也不是太关心,我总是觉得他那样善良开朗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烦恼的事情?可是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那时候,我就已经是一个星期才回家一趟,那天晚上我回家,发现鸿勋和父母吵了一架,正在收拾包袱准备离家出走,我吓了一跳,拉着问他出了什么事情。虽然我知道父亲对他很严格,但是父亲其实是希望他可以继承他的事业,鸿勋并不能完全理解父亲的苦心。我当时以为又是因为这样的小事,他们才吵架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时候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当时我们一家人已经准备移民了,鸿勋说自己要留下来,父亲大发雷霆,还打了他一个耳光,骂他没出息。也许是父亲的言辞有些偏激,鸿勋一贯都是很温和的人,竟然扬言,自己绝对不会移民,他就是要留在c市,他说他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女孩子,绝对不会离开她。” 说到此处的时候,聂峻玮身侧的双手微微动了动,这些往事,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起,但是他现在却是在对着宋晓苏说,他觉得有些讽刺,可是话都已经开了头了,他似乎也不打算再含糊什么,索性伸手点了一根烟,慢慢地吸了一口气,眯着眼某吞吐着云雾。 晓苏有些吃力地仰着脖子,看着他坚硬的下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聂峻玮。 那种神色,像是陷入在一段让他难以自拔的回忆里面,那段回忆又仿佛是把他整个灵魂都给吸进去了,因为光线不好,晓苏其实看不太清楚他脸上具体的表情,只是觉得恍惚,不真切。 一如他此刻格外低沉的嗓音,那些言语从他薄唇之中淡淡地逸出,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鸿勋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家都说了,双胞胎总是有那么点心有灵犀的感应能力,其实我当时能够感觉到他的决心,但是说实话,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懵懵懂懂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我是真的觉得,那是连爱都谈不上的。” () 解开多年的心结(下) “鸿勋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家都说了,双胞胎总是有那么点心有灵犀的感应能力,其实我当时能够感觉到他的决心,但是说实话,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懵懵懂懂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我是真的觉得,那是连爱都谈不上的。” 晓苏从来没有听聂峻玮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过,还是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她也从来没有在听他说话的时候有这样的感觉—— 她的心中有一个很深沉的伤口,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深藏起来,再也不会示人,可是聂峻玮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人生,她开始变得手忙脚乱,那个她自以为是的伤口再度血淋淋地被拨开来。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因为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对不起的那个人只是鸿勋,她承认当年自己的任性害死了他,可是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也是有对不起聂峻玮的。 听得出来,他很疼爱鸿勋。那个他口口声声说着善良活跃的弟弟,原本应该是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聂峻玮垂下眼帘的时候,又是深吸了一口指间的烟,顿了片刻,低沉的男声越发显得悠远,“我当时就是不屑一顾,那么个年纪,谁都会有情窦初开的时候,不过能坚持到最后的能有几个?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鸿勋真的为了你放弃了父母。当然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导火线,他和父亲之间有很深的问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劝过他,但是他从来没有那么固执过,连我这个当哥哥的话,他都不愿意听。鸿勋就是那样离开聂家的,当时父亲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十八岁之后所有的路,其实我也理解他,因为我就是不肯接受父亲给我安排的路,才把所有的胆子都放在了鸿勋的肩上。所以我暗中帮助他,他要在c市上学,可以,我帮他安排好一切;他想要一个人留在c市,也可以,我可以解决他所有的生活问题,让他无忧无虑。” 其实,他真正知道宋晓苏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二十岁的那一年。 那时候,他已经进入了n&s,掌控了一部分的资源,他虽然不像现在这样,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在第一时间了解自己想要了解的任何信.息,但是要调查一个女孩子,对于他而言,自然是不在话下。 其实她很简单,谈不上有多漂亮,就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像是一轮明月,能够照进人的心头去。聂峻玮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拿到她的相片的时候那种感觉—— 那张照片是偷.拍的,她披着一头的黑发,望着远处,正莞尔一笑……当时他坐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忽然就觉得周围的气息像是骤然停留了片刻。 这是一个小公主,宋家的小女儿,父母姐姐都捧在手心疼,所以她格外的任性,他后来也知道,鸿勋也很疼她,她就是一个活在象牙塔里面的小公主。 当时他其实没有多想什么,这样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心机,单纯,虽然任性了一点,但是他告诉自己,鸿勋喜欢就行了。 他是看着他们谈了五年的恋爱,一直都以为鸿勋会和她走到最后的,却不想,最后的最后,不过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鸿勋就彻底离开了自己。 想到这些,聂峻玮有些不受控制地冷笑了一声,晓苏还站在她的面前,面色白白的,眼神也是恍恍惚惚的,她一直都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他看得出来她并不好受,尤其是那捧着铁盒子的手,格外的用力,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虽然是不太清晰,却也是可以看得清楚,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算了,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思。这些是鸿勋的东西,这里面很多都是他以前读书的时候留起来的,我也是在他去世之后才在他的房间找到的。”他伸手捻灭了烟蒂,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然后才将烟蒂给丢在了脚边,“我带你看这些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突然想到了,你想看的话就看看,要是不能承受,那就别看了。” 晓苏浑身一抖,她像是有点明白聂峻玮这样的所作所为是因为什么,可是又像是没有明白过来—— 他这是……让自己快点面对现实么? 原来,他一直都看得出来,自己躲避在自己的乌龟壳里,所以他才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接受一切么?。 但是……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他不应该是恨透了自己么? 她想不明白,她只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抽搐着犯疼,胸口像是有一阵勃发的涩意,喉咙口也是苦苦的,她很想要再大哭一场,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那个铁盒子,慢慢地走到了鸿勋的墓碑前,最后轻轻地坐在了他的墓碑面前,她将头靠在墓碑之上,那句话卡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在大声地呐喊着 ——鸿勋,对不起,鸿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会原谅我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才抖着双手,用力地掰开了那个铁盒子。里面满满的一盒,竟然都是一张一张叠在一起的小纸条。 那些纸条,七零八落,上面通常都写着寥寥一两句话,她认得出来,那些字迹都是鸿勋的笔迹。她一张一张地拿出来。 从智嫩到成熟,每一张都不一样。 第一章歪歪扭扭的字:“我也想要像哥哥那样。” 第二张写着:“我今天想吃汤圆。” “为什么爸爸老是勉强哥哥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呢?我也不喜欢爸爸这样。” “哥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我也想像他那么厉害。” 晓苏又翻了几张,却是发现时间仿佛是隔了很久的样子,因为看字迹就知道这是他高中的时候写的纸条。 “今天看到她了,可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她长得真好看。” “爸爸又在说移民的事情了,可是我不想走。” “哥哥,你打架的样子真的很帅,不过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打架了。” “我今天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宋晓苏。” “其实我也知道爸爸是为了我好,可是我面对他的时候真的不能呼吸。” “我今天还知道了她们家的电话号码,要打电话给她么?” …… “终于告诉她,我喜欢她了,而且我还看到她脸红了。” …… 一张一张的纸条,记录的都是他平时的点点滴滴,虽然是断断续续的一些事情,可是这些,却都是晓苏不知道的。至少她并不知道,原来聂鸿勋早就已经关注她了,原来他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晓苏紧紧地咬着唇,拿着纸条的手已经在颤抖,直到看到一张小小的便条,上面也只写了一句话,却出人意料竟然是她的字迹:“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她想起来,这字迹是自己写的,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大学了。因为上课的时候没有帮她抢到座位,她还和他闹了脾气,他一直都哄着自己,最后上课的时候她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她想了想,在一张白纸上面写了这几个字,当时他没有说什么,不过是转过脸来对自己轻轻地笑了笑。当时她还有点担心鸿勋会生气,不过她一贯都是有恃无恐的,她知道聂鸿勋很喜欢自己,所以她知道,他就算是生气了,也不会不理自己的。 只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张纸条放在这里了,后面还认认真真地写了几个字——真说个实。 “聂鸿勋爱宋晓苏,她多任性都爱。” 她的眼泪啪嗒一声就掉了下来,直接掉在了那个爱字上面,慢慢地渗开去…… 她是有多么的幸运,才可以在有生之年遇到一个叫聂鸿勋的男人?他宠她爱她的那些年里,她却从来都不知道珍惜,所以她活该只接触到他人生那么短短的几年时光,她原本是应该陪着他一起走完漫漫人生路的,可是她没有福气…… 她抱着那铁盒,像抱着过往最幸福的时光,像抱着她从未曾触摸过的他的岁月,那些她还不认识他,那些她还不知道他的岁月。 那些一起有过的日子,那些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穿越遥迢的时空,没有人可以告诉她,怎么能够往回走,怎么可以往回走。 透过几乎是扭曲的视线,也只可以看到这些冰冷的东西,找不到,找不回来,都是枉然,都是徒劳。 聂峻玮一直都站在那个荷花池边上,也看不出来她是不是在哭,只能看到她蹲在那里,背影仿佛已经缩成一团,或许是可怜,总觉得她是在瑟瑟发抖。 他眸光微微一闪,重新拿出一根烟点上,打火机滑开盖子的时候,他动作稍稍顿了顿,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里面像是毫无波动的,可是又仿佛像是瞬间划过一丝什么东西。 等到一根烟抽完之后,他才踩着沉稳的步履朝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背影走过去,走得近了才知道原来她是在哭,他倒是没有多少的表情,蹲下身子,然后将那些东西都收拾好,最后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因为抽了烟的关系,嗓音带着几分暗哑,“天黑了,该走了。” ———— 我不是一个很称职的写手,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我女儿这几天身体不好,昨天晚上半夜发烧,我真的很担心,这几天更新跟不上力度,我表示很抱歉,但是希望大家可以体谅一下!真的是无心码字。过了这段时间,我会补上欠下的更新的 ()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宋晓苏 等到一根烟抽完之后,他才踩着沉稳的步履朝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背影走过去,走得近了才知道原来她是在哭,他倒是没有多少的表情,蹲下身子,然后将那些东西都收拾好,最后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因为抽了烟的关系,嗓音带着几分暗哑,“天黑了,该走了。” 晓苏还是没有反应的样子,像是没有听到,聂峻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乎乎的发顶,只是感觉到她的手腕格外的冰凉,他其实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却是可以感觉到弥漫在她周身的那种哀伤。 他顿了顿,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大,索性就将她直接从墓碑前给拖了起来,大步地朝着山下走去。 “放开我!我哪里都不想去,你让我陪着他,我求求你了……”晓苏却像是瞬间被人掐住了七寸似的,整个人发疯一样挣扎起来,她一开口说话,才听得出来,嗓音破碎,因为哭得太久了,仿佛是有些闭气了,一说话喉头就发涩,“我不要走,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聂峻玮,我叫你放开我!”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聂峻玮才陡然顿住脚步,他极快地转过身来,脸色阴沉,只是光线不太好的山路上,他的表情越发的晦暗不明,晓苏泪眼迷蒙,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分辨他此刻的心情,她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让她在这里陪着鸿勋。 ——这五年,她到底是做了多少愚蠢的事情?这五年,她又错过了属于他的五个忌日,他生前,她从未给过他什么,他死了,她还在逃避现实。。 她真是一只彻头彻尾的乌龟,她更配不上鸿勋的爱! “别闹!”聂峻玮薄唇蠕动,低沉的嗓音只惜字如金地进出两个字,却是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今天带你来这里,不是让你跟我这样闹的。这五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来看看他吧?可是我知道他一定会想要见见你,我只是帮我弟弟完成心愿,至于你,还不配!” 晓苏乌黑的瞳孔微微一紧,心头更是涌上一阵一阵的无力和绝望。 聂峻玮大力地拽着她一直往山下走,她像是一个扯线的木偶一样,一手紧紧地抱着那个铁盒子,像是抱着她此生最大的宝贝,一手被他抓着,其实他的力气很大,她的手腕有些发疼,可是她已经麻木了。 最后上车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她的手,一得到自由的双手马上将那个铁盒子抱在自己的胸前,晓苏死死地抿着唇,因为哭得太凶,眼睛早就已经红了,里面甚至还布了一些血丝。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发白干涩的唇瓣微微一动,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想要来看鸿勋,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的,但是今天谢谢你。” 她的声音格外的低沉,像是一只拥有最美丽的嗓子的黄莺陡然失去了声调似的,那破碎的嗓音里面透着一种深深的哀伤,“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要谢谢你让我知道鸿勋一直都睡在这里。” 一事归一事,她再厌恶身边的这个男人都好,这件事情上面,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她都要感激他。 聂峻玮对于她的话倒是没有多少意外的样子,这个男人一贯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哪怕刚才站在聂鸿勋的坟前,他都是那种不冷不淡的表情,此刻更是连声音都没有任何波动,“你不用谢我,我说了,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 晓苏没有接话,很是沉默地坐着那里,然后慢慢地垂下眼帘,手指缓缓地摩着怀里的那个铁盒子。 聂峻玮双手把着方向盘,转过头来看了她落寞的侧脸,她整个人都黯淡下去,神色疲倦的样子,他的心尖微微一动,突然问了一句,“想不想不做宋晓苏?” 晓苏抬起一双迷惘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聂峻玮却已经转过脸去,他还是那种表情和语气,“就从现在开始吧,你不是宋晓苏。” 他话音刚落,就已经劈手将晓苏怀里的盒子给抢了过去,放在驾驶位的脚边。 晓苏脸色巨变,连声音都变了调子,“把盒子还给我!” 聂峻玮冷笑一声,“还给你?这个盒子是你的么?” “聂峻玮……” “这个盒子是鸿勋的,鸿勋是我的弟弟,如果说死者的遗物要留给谁,我想怎么也轮不到你。还有,这个盒子如果不是我带你去挖,你一辈子都看不到,不要当成是你的。不是你的东西就永远都不会是你的,也不要觉得你很委屈,在这个世界上,失去鸿勋之后,最最伤心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我没有这么说,盒子……”晓苏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聂峻玮的话,可是那个盒子……那个盒子是鸿勋唯一的遗物,她真的很想要,她动了动唇,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用低声下气的语气祈求他,“算我求求你,我知道……我知道的要求也许很过分,可是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你给我好不好?或者……你让我放几天,一个月?那就半个月?十天好不好……” 她的声音有些低,于是显得喃喃,“我其实知道我自己很自私,我一直都是一只鸵鸟,我一直都不肯接受鸿勋已经离开我的事实,我知道我就是一个很无耻的人。我害怕寂寞,因为我一寂寞我就会想到鸿勋……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过那样的日子……所以我接受了陈宇宁……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陈宇宁对我好……对我疼爱有加的样子……和鸿勋太像……” “我说了,现在开始你不是宋晓苏。”聂峻玮仿佛是置若罔闻,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她的话,“既然你不是宋晓苏,那么你自然不会认识聂鸿勋,你之前不是在云南说你是唐锦年么?那么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四个小时里,你就是唐锦年。把你的眼泪都给我收起来。” 晓苏总算是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她完全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静了静,这才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角色对换的游戏,把你身上的包袱都卸下来,做另外一个人。”聂峻玮轻轻地哼了一声,“怎么,你没兴趣么?可惜了,这话我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转回的余地了,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把自己身上的包袱都给卸下来…… 晓苏其实并不是很明白聂峻玮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她内心深处却是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意念,她沉吟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侧脸,然后慢慢地说:“那你呢?如果我不做宋晓苏二十四个小时,你是不是可以当聂鸿勋二十四个小时?” 她这一次很清楚地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变,她知道自己是踩在他的雷区上了,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内心深处有一种很深切的渴望。 她几乎是不等他开口的瞬间,整个人就猛然扑了上去,那双一度绝望的眼眸里面,似乎燃起一点光,像是炭火中最后一丝余烬。 聂峻玮浑身一颤,本能地要去控制方向盘,可是她那双纤细的小手已经紧紧抓住了他,他看着她扑到他怀里,然后就全身剧烈地抖动—— 他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一个尖锐的刹车声,然后停在了寂静的路边。 这是她第一次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这样扑上来,扑到自己的怀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烦躁,很是厌烦的皱起眉头,伸手双手就用力地去掰开她的手指,可是她却是更用力地抱着他的腰,就是不肯松手。他有点狼狈地用力挣扎,好几次他都已经推开了她,她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扑上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感觉到她浑身剧烈的抖动着,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动作渐渐地就变得小了。到了最后,像是竟然顿住了,因为他听到她说:“就当二十四个小时的聂鸿勋好不好?你不是说我不是宋晓苏么?我只是很想要知道,如果聂鸿勋不认识宋晓苏,他会不会更快乐,我也很想要知道,如果宋晓苏没有当年那么任性,和聂鸿勋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多考虑他的想法,他会不会更幸福……我求求你,就跟给我二十四个小时……” 西稳有了。聂峻玮的心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复杂得难以言喻,就好像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伤心成这种样子,其实她连眼泪都没有掉,可是这种绝望而无声的悲恸,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觉得戚然。 一如她现在这样的苦苦乞求自己,真是莫名其妙,他分明应该拒绝的,她怎么配?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她?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却是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也许,他是累了,所以没有力气了,也许他也很想念鸿勋,所以…… “鸿勋,聂鸿勋。”她的声音很低,喃喃的,仿佛怕惊醒自己,“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你。” ———— 写一章的时候,特别伤心,其实每一个人都不容易,晓苏真的很苦,只是说不出口。 另外推荐大家听一首歌《这一分钟》白描的,不知道大家喜欢不喜欢,不过很适合这一章的意境。 () 教她射击 聂峻玮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从他懂事以来,除去了自己的至亲的亲人之外,他从来都不曾可怜过任何一个人,他的双手不是没有沾过血,可是哪怕是有人抱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他都不曾皱一下眉头。 却不想,这一刻,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他却有些发怔地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狼狈,因为他的初衷并不是这样的,可是等到他听到自己略略有些沉闷的嗓音的时候,他同时也听到自己的心,咚一声,这么多年来,好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瞬间,都是和她在一起的。 他说:“前面有一个射击场,以前我带鸿勋来过,那时候他很想要学射击,不过我时间少,也不太露面,只带过他来两次。”他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声音渐渐清晰,“先放开,我开车过去。” 晓苏听着他的语气都柔和了不少,她分辨得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他虽然没有亲口同意,但是她知道,他也没有反对。 对于聂峻玮这样的人来说,没有反对自然就是同意了。 那双紧紧抱着他的双手微微动了动,然后慢慢地松开,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是眉宇间的那种哀伤却仿佛是消失了不少。顿了顿,破天荒地冲他扬起了一抹笑意,虽还带着几分苦涩,却也是让聂峻玮愣了愣。 “原来他以前有这么多的事情都是我不知道的。”晓苏颤微微地动了动手指,声音有些落寞,“接下去的二十四个小时,都告诉我好么?” 聂峻玮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她又是哭又是笑的,真是……看着不太舒服。 他收回了视线,没有多说什么,很是沉默地开车前进。 这一次车子没有开太久,很快车子就停了下来,外面一片漆黑其实已经看不太清楚这里的环境,不过晓苏很快就看到有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跑出来,聂峻玮按下了车窗,那人十分恭敬地称呼他为聂先生,“晚上好!没想到今天晚上您会过来,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呢?我们可以准备一下。” 聂峻玮浅浅地笑了笑,朝着里面灯火通明的一处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怎么?现在里面还有人么?” “有几个人,估计快走了。聂先生要是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去清场。” “不需要,找个距离远点的地。”聂峻玮语气还是淡淡的,转过脸来看了一眼晓苏,说:“下车吧。” 两人随着那个中年男人一起走了进去,晓苏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射击场地,大晚上的也看不太清楚规模,不过里面的设备倒是很好。 那个男人又问她,“聂先生,您还是第一次带女士过来玩射击,不知道这位小姐用的是什么枪?” “ppk吧。” “行,那聂先生您还是用以前那把?” 聂峻玮却摆了摆手,“我今天过来和以前一样,当教练的。” 那人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替他们开了一道门,“聂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取枪。” 晓苏就站在聂峻玮的身边,他伸手帮她罩了一个耳罩,等到那人把枪送过来之后,又帮他们关上了门,晓苏看着眼前那一道厚厚的玻璃把人和靶子都给隔了开来,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这样的镜头,那些tvb的警匪片里,帅气的女警官都会来这样的场地练射击,没想到今天她也会有这样的机遇。 “准备好了么?”聂峻玮伸手脱掉了外套,卷起了衬衣的袖子,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袖子上的扣子,然后熟练地将枪上了膛,递给晓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面的暖气有点足,所以听着他的声音都觉得柔和了许多,“如果想学的话,就站到前面去。” 晓苏虽然不是那种很迂腐的人,但是也不是太过大胆的人,以前她也不知道,鸿勋竟然会喜欢射击,抱着这样一份心态,她虽然是有些好奇,但是真的枪放在她的掌心了,她还是差点胆量。 却他哪过。晓苏的手抖得枪都有些拿不住,“我……我没有试过这个,我有点害怕。” 聂峻玮忽然笑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走到了她的身后,张开了双臂,将她整个人全在怀中,两手扶着她的手臂,替她拉开枪膛,扣动扳机。。 所有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的,晓苏这个初学者连一口气都没有喘上来,就听到砰一声。 她只觉得手腕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吓得眼一闭。 “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胆子这么小。”聂峻玮侧脸看着她紧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刷子一样,正在不安地抖动着,他又是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千年难得的愉悦,“不睁开眼睛看一看么?” 晓苏静静地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刚才那一枪竟然是十环。 “现在你来,其实这个也不难学,把它当成你最痛恨的那个仇人,瞄准。”聂峻玮没有松开她,但是握着她的手的力度却是没有刚才那么的紧。 “你……你练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么?”晓苏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我只教过两个人学射击,不过这番话我说过两次,你不如试一试?我觉得很有效。”晓苏听出来他话中的另外一层含义。 他是说,以前他也对聂鸿勋说过这样的话么? 不,她现在不是宋晓苏,他也不是聂峻玮,她现在不是应该叫唐锦年么?而他……现在他是那些年最最宠爱自己的聂鸿勋。 倏然意识到这个,晓苏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悄悄地放了下来,那是一种久违了的安全感。只要有鸿勋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哪怕是天塌下来,他都会帮她顶着的。 她花了三秒钟的时间,深呼吸、闭眼、睁眼,然后紧紧地握住了手中那把精致的枪,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可以知道你恨的那个人是谁么?”像是怕他会误会什么,她又马上补充了两个字,“鸿勋。” 聂鸿勋最讨厌的那个人是谁呢? 身后的男人微微一怔,他凝视着她别过来的面容,脸上渐渐地就呈现出一种很是深邃的表情,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薄唇掀动,只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猜。” 她摇头,“我猜不出来。” 聂峻玮无声地扯了扯嘴角,他稍稍用力帮她摆正了姿势,看着前面的靶心,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格外的魅惑,“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砰,又是一声,晓苏瞳孔一紧,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扣动了扳机。 她中弹了,不过显然没有他那么神奇的枪法。 ppk的手枪一次可以装六发子弹,第一发是聂峻玮打的,十环,第二发,子弹飞了,第三发,挨了个边,顶多只能算是个一环半。 晓苏却已经冒汗了,有些激动,也有些慌乱。越是慌乱,越是做不了主,第四发,子弹又飞了。 她沮丧地放下了胳膊,她总算是明白了,那些电视上放的什么神枪手,不是那么好当的。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聂峻玮其实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如果没有他一直帮着她的话,估计她刚才是连枪都拿不住的,他想起第一次带鸿勋来这里的时候,那小子激动的不成样子。 日光灯嗡嗡作响,投下一条长长的影子,他忽然伸手,将她的耳机给拿了下来,接过了她手中的手枪,随随便便一站就是一个帅到让人晕眩的姿势,啪啪两发,都是正中靶心。 晓苏看着他扬起俊眉的样子,她忽然响起,以前聂鸿勋总是会在做了一件自己格外拿手的事情之后,做出这样的动作,她胸口一阵一阵滚烫的感觉涌上来,几乎是要融化了她的心…… “都是你不好,你刚才都不肯告诉我,你最讨厌的人是谁,害得我一直都在猜,所以才心不在焉的——其实我可以打得更好的。”她双手有些拘谨地缠在一起,说出口的话带着浓浓撒娇味道的语气。 聂峻玮从未听她在自己的面前用这样温柔可爱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他眸色微微一变,晓苏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还是用一种怎么样的口气去说的。 但是她却并没有后悔,因为这是他们的约定不是么? “你不是一直都挺聪明的么?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需要想那么久?”他极快地敛去了眼底的异样神色,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重新给枪装膛。 “聪明不等于有穿透人心的能力。”她的语气越发的轻松起来,这样的相处方式从来没有在他们之间存在过,可是这一刻,晓苏却是觉得无比的适从。 “这个不叫看透人心,这个叫做察言观色。还要打么?” 晓苏有些后怕地往后推了推,她其实不太想丢人了,而且也觉得手心有些发麻。 “原来你还是个胆小鬼。”还是宋晓苏在聂峻玮的面前才是一个倔强不肯服输的女人?她在聂鸿勋的面前,永远都是这样一幅小鸟依人的摸样么? 意识到这些,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知分寸地陪着她玩这个见鬼的游戏,可是现在开弓已经没有了回头箭,他伸手一把拽住了她,不由分说就将她推到了前面,环住了她,托住了她的手,“我不喜欢无功而返,懂了么?来,瞄准了,开枪!” ———— 过了这一段的小和睦,后面就是一个很大的转折。 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6000字,过两天把欠下的6000字补上哈 () 有一点后悔 意识到这些,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知分寸地陪着她玩这个见鬼的游戏,可是现在开弓已经没有了回头箭,他伸手一把拽住了她,不由分说就将她推到了前面,环住了她,托住了她的手,“我不喜欢无功而返,懂了么?来,瞄准了,开枪!” 他的脸几乎是紧贴着她的,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搅在了一起,他的腿紧紧地挨着她的腿,晓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呼吸困难—— 并不是没有和他亲密地接触过,这样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会这样的慌乱? 慌乱的何止是手?连同她的心都开始震荡了。 只是她很快就已经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他不是聂峻玮,他是聂鸿勋。 她那些压抑在心底深处某一个角落的情感仿佛是可以肆意地爆.发出来,她不需要再克制自己,她现在不是宋晓苏,但是她就算是唐锦年,她也可以爱上聂鸿勋的,不是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去看了眼身边的男人,那样深邃又迷人的侧脸,真的好熟悉,她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然后用力地扣动扳机。 手指扣下去的时候,连着六发。 “还不错,有两个五环。”她一口气还卡在喉咙里,身边的男人语气倒是带着几分夸奖,“再接再厉。” “今天差不多了吧?我有点累了……”其实手心有些发麻,这种东西还是不太适合她这样的人玩。 她推开了他的手臂,把耳朵上的耳机给摘了下来,往后倒退了两步。 聂峻玮眉头微微一挑,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的时间,是不早了,他点点头,“那走吧。” 晓苏以为聂峻玮会连夜开车回c市,毕竟这里荒郊僻岭的,大晚上的都没有地方休息,只是她没有想到,原来他带自己去练习射击是有另外的目的的。 “我有一栋房子就在前面,晚上休息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去打猎。”晓苏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惊诧。 打猎? 怪不得让自己学射击了,原来他是想让自己和他去打猎? “可是我……我没有玩过这些。” “有什么东西是你生来就会的?”他斜睨了她一眼,将问题丢给她。 晓苏抿了抿唇,想着他说的也是有道理的,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里,而且刚才她也拿过枪了,开枪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反正自己也没有反对的余地,再说了,二十四个小时,她完全可以放下自己心中的包袱,好好的痛痛快快地过这二十四个小时。 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她很快又想到了别的,“就我们两个人么?” “珞奕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聂峻玮开着车,抽空转过头又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在这种问题上,她根本不想与他争,估计争了也没用。她只是稍微感到有些奇怪而已,毕竟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出门在外,怎么可能单独一个人? 再说了……她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黑乎乎的一片倒影,心头却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来。 绉泽楠……她似乎都把这号人给忘记了,这几天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在外面晃荡,聂峻玮身边更是没有珞奕的保护,到时候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那个监.听器,会不会把他们之间所有的对话都给录下来了? 她咬了咬唇,十指紧张地纠缠在一起,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把那个监.听器放在了他的打火机里,她想起那天绉泽楠说的话,他要的是聂峻玮的命,她虽然讨厌他,可是……可是他毕竟是鸿勋的哥哥…… 她那天那么坚定地做了那件事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如果聂峻玮出了事情,她怎么对得起鸿勋? 只是事到如今,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她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到时候也只能见机行事。 其实经过了这两天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对聂峻玮的看法已经有了一些改变,他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他对自己的种种所为都是有原因的……算了,不想了,现在想这些也不过都是徒劳,再说了,聂峻玮行为处事这么小心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任自己在危险之中?她想,如果真的是很好下手的话,估计当初他们在那个希望小学的时候,绉泽楠就已经派人动手了吧? 这么一想,她倒是放心了不少。聂峻玮的开车技术很好,尽管一路上都是盘山公路,有些地方甚至颠簸不平,但是晓苏折腾了一天早就已经累了,车子性能的好,开的也很稳,让她在最后的一段路程里颇为安稳地睡了一会儿。 最后是被叫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目的地出现在面前。 一直以为他会带她去人工建造的狩猎山庄,却没想到竟是来这样的地方。 黄褐色造型精巧别致的木屋就矗立在汽车挡风玻璃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她控制不住惊喜的低呼一声,然后飞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聂峻玮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那个女人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这栋房子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深夜时分,天空之中挂着弯弯的月亮,木屋里面一直都有人打理着,所以此刻早就已经把屋子外面的灯都给打亮了,此刻月光混合着灯光,透过门口那颗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哪怕光线不是那么好,他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她的整张脸甚至整个人都正焕发着一种别样的新奇的光芒,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这样立于广阔深浓的绿意之间,便宛如一道最耀眼夺目的风景。 这个女人,原来也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和满足,只是很奇怪,为什么看着她这样子的开怀,他竟然会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聂峻玮微微眯了眯眼睛。 晓苏就在这个时候极快地转过身来:“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是用长而坚固的圆木叠加搭建起来的。” 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聂峻玮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轻松地拎着行李走过去,将门打开。 屋子并不小,是按标准的两室一厅建造的,不过按照聂峻玮的习惯,这里的装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晓苏一进里面就只有一个感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客厅正中间有一个中年的男人等在那边,大概是聂峻玮的工人,果然见到他们的时候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只是上前帮聂峻玮提着行李,笑眯眯地开口:“聂先生,您好久都没有来了,累了吧?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如果吃饭的话,我马上去准备。” 聂峻玮伸手解开了两颗衬衣的扣子,语气温和,“晚点我自己会弄,你把东西准备好就行了,回去休息吧。” 那人没有异议,马上点点头,然后离开。 晓苏以前就有一个梦想,因为自己是一个室内设计师,她不止一次地设计过这样的房子,真正的世.外.桃源。她可以和她爱的人,住在这样的地方,什么都不会缺,但是却也可以和外界隔开,没有城市的喧闹,还给人生一片最清澈的平静。 那时候鸿勋也不止一次地笑自己,喜欢待在象牙塔的小公主,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呢? 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聂鸿勋曾经不以为然的事情,聂峻玮竟然会无意间做到了。 她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最后回到客厅里,问正低着头检查猎.枪的男人:“你经常会来这里么?” “一年会来两次。”聂峻玮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开口应了一句,却还是可以感受到面前这个女人的讶异。 他忽然就觉得好笑,或许是习惯了她平素的波澜不惊,如今不过是一栋木屋罢了,却没想到可以这样轻易地令她表露出更加真实的一面。 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中满足的感叹早已经超过了过去相加起来的全部。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有房子?”晓苏确实觉得太不可思议,环顾四周,如此清静幽僻的地方,这样古朴原始的建筑,怎样也无法与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联系在一起。 “刚回国的时候请人盖的,为了打猎的时候住得方便。”聂峻玮站起来,掂量了一下手里乌黑沉重的枪.支,递过去:“这支是你的。按照我之前在射击场教你的方法,会用么?” 晓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接过,只是伸手指了指桌子,说:“那你先搁着吧,现在又不打猎。” 聂峻玮也没有勉强,将她的那支.枪放在了一旁,又开始摆弄起另外一支。看得出来,他是经常会触碰这些枪.支的人,手法无比的熟练,动作利索,想起在射击场地他开枪的样子,晓苏的心头微微一颤抖。 她甩了甩头,告诉自己,聂峻玮是聂峻玮,她不是一直都知道聂峻玮是怎么样的人么? 现在,在她的眼里,他不是聂峻玮。 “去洗个澡吧,洗完澡做饭,我饿了。” ———— 今天有补更,之前欠下6000字,今天先还上3000字!白天还会有更新!我知一开。 其实偷偷告诉大家,妖孽真的是有目的的。 () 彼此交心(8000+补更) 晚上他们要吃的东西,之前那个男人就已经准备好,装在特制的保鲜箱子里,没有太多的花样,都是最简单的材料。 晓苏洗了个澡下来的时候,聂峻玮已经把那些枪.支都整理好了,正坐在客厅里面打电话,晓苏只听到他沉沉地“嗯”了一声,然后不动声色地挂了电话。 “去做饭,东西都在厨房。” 晓苏“哦”了一声,知道自己身为女性,在这样的时候自然是义不容辞地要进厨房的,于是伸手捋了捋衣袖,就去准备晚餐。 晓苏的厨艺虽然是谈不上有多好,不过也还算是不错的,不过这边准备的东西不是太多,她粗粗地看了一下,就随手搭配了几个菜式,然后炒了两个家常菜,又准备了一碗汤。 晓苏一进厨房就已经脱掉外套,因为刚刚洗澡的缘故,她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v领针织衫站在炉灶边,乌黑的头发来不及吹干,此刻披在肩上,还有些湿漉漉的。她切菜的时候,动作算不上熟练流畅,可是却格外的专注,低着头,长发从肩头略略垂下来,然后一缕一缕地跳到了她的脸颊边上,在灯下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这个时候,她都会甩掉手上的水,然后重新捋回到耳畔后。 她没发现聂峻玮此时此刻就半倚在门边,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身上的毛衣很长,宽大地遮到大腿中部,将她的腰肢衬得柔软纤细,不盈一握的样子。 菜刀落在砧板上,大部分时候节奏还是很规律的,只是偶尔停顿那么一两下。 他一声不响地站立着,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那些利落的、带着点沉闷的声音犹如落在他的心上,一下接一下…… 他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厨房这样的地方,他知道她对设计有一种很独特的才华,她可以做许许多多别的事,但也许并不适合做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 温暖? 嘴角紧抿,随即扬起一抹自嘲的痕迹。 是因为环境的关系吧? ——在这样一个深山里面,他其实从来没有和一个女人独处过。不,何止是这里呢?他聂峻玮从进入n&s之后,就不曾和任何一个外人走的如此之近,更别说是女人。他的身份特殊,他从来都不会放任自己去做一些太过无聊不切实际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又或者,只是因为此时此刻,太过的安宁、静谧。只有窗外漫无边际的黢黑,以及屋里飘摇的灯光。 而他和她,在这二十四个小时里,都已经不是自己了,他或许也可以尝试着放下那一份包袱,彻底地放松这二十四个小时。 深邃的黑眸眯起来,他又是看着她耳廓的那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脸颊边上。他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迈开脚步走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轻是重,也没考虑是否会吓到她,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去,手指就那样缠绕住她的头发。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令他的动作微微一停。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他高出她大半个头,阴影直接覆盖在她的身影上,遮去一部分晃动的光线。 就在她讶异回头的同时,他倏地收紧了手指,另一只手迅速扳住她的脸颊,温热的薄唇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唇上。 或许她一直有些冷,所以连嘴角都带着轻微的凉意,在他碰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仿佛更加激发了他身体里的**。 他仅仅停顿了半秒,便将砧板连同那些蔬菜一道挥落在地。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仿佛紧紧地熨贴着她的肌肤,很快便令她也燥热起来。 这个吻太过突如其来,并且逐步加深强烈,有那样短暂的一瞬,她几乎不知所措。其实身下的水泥台还是冰凉的,但她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晓苏有一种惊慌的错乱,那些浅薄的经验和欲.望好像一点一点地被勾起来,欲罢不能。 她开始挣扎,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却是带着一种极大的耐心,慢慢地引诱着她,时轻时重地啃噬着她的唇,她渐渐的就意乱情迷,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双手已经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有些不受控制地回吻他。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不能想。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呈现的是一张让她神魂颠倒的俊容,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横在她面前是那样熟悉的脸,她开始放纵自己,她在心中一遍一遍地默念着—— 原来,他还在,原来他一直都没有走,原来,她的鸿勋一直都在的。 她慢慢地伸手,抱住了她的背,他的背并不厚,但却十分结实,她闭上眼睛用力环住他,就像他抱着她的力道一样,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涌涌不断地汲取着气息和温度。 窗棂被撞击得越发猛烈,彼此的喘气声夹杂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回荡在狭窄深长的空间里。头顶灯光飘摇,在二人的脸上投下暧昧晃动的影子。 最后她感觉他终于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与他对视,却被迅速吸入那一对漆黑深暗的甬道里。在那最深处仿佛有极其明亮的光点,她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原本还处在混沌之中的思维神经似乎被陡然拉扯,回归了原位。 手心瞬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她脸色微微一变,瞳孔之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她重重地按住他的手,及时地将它们停留在了衣摆的最下沿。 他不声响地用眼神探寻,她颤抖着双唇,感觉到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声音也有些不稳,“我、我饿了。” 其实再迷离的状态,也会有回位的瞬间,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们有过那么多次的亲密接触,却都是他勉强她的,她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激烈的感觉过。 她心头大跳,好像是陡然意识到了什么格外严重的问题。 “菜都要凉掉了。”晓苏不想去深入地想那些让她觉得胆战心惊的问题,她极快地打断了自己的思维,再度开口的时候,仿佛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她极少用这种态度说话。 聂峻玮眯起的眼眸里面那些浓烈的欲.望渐渐地消褪下来,微凉的脸颊还贴在她的脸颊上,半响过后,才将手收回来,拍拍她的背,顺带拉她下地。 将所有的菜都弄好,最后把烫都盛好,此后的时间都是晓苏一个人待在厨房里忙活。 最后她端菜出去的时候,看着站在客厅门边吸烟的那道背影,停了一下,才说:“吃饭了。”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 方圆几十里,似乎就只有他们一栋房子透露出一点灯光。而在那黑暗的深处究竟隐匿着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可是陷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安或恐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聂峻玮在场的缘故。 虽然这个小木屋的装修都十分的考究,聂峻玮毕竟是懂的享受生活的人,但是这里毕竟是山上,不如城市那么方便,晓苏刚才就已经知道了,洗澡的水还是之前就已经烧热的,电视什么的虽是放着,却不够电力开启,对于长期生活在都市的人来说,这一顿饭吃的显然是有点漫长又无聊。 不过聂峻玮在这里放了很多酒。其中一箱是洋酒,只有六瓶,圆滚滚的深色瓶身分两列排开。看了牌子后晓苏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她的酒量不算是很好,那些名贵的洋酒一下肚子,估计她会直接倒地不醒。 “能喝多少?”聂峻玮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晓苏已经将杯子端在手上,朝他虚敬了敬,喝下第一口:“啤酒的话我以前经常和朋友喝,但是你的那些洋酒,我想我喝不到两杯就会醉了。” “经常出去喝酒?” “读书的时候。”上大学那会儿,她倒是经常和同学出去喝酒,不过她们都是正经的孩子,从来都不会喝的太多,喝的也都是啤酒。 “看来不会很快就醉。”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晓苏也笑:“跟我一样。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他们起初还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后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干脆拉了两张毯子铺在地上,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不知不觉间,空瓶的数量竟也在不断增多。 晓苏放下酒杯,正回身去找开瓶器,只听见聂峻玮说:“你的脸红了。” 她摸了摸,“幸好还没醉。” “确定还要继续?” “为什么不?”她借着灯光看他,脸色依旧十分正常,仿佛喝进去的那些对他而言只是水而已。 她有点感叹:“这里什么都好,可是倘若有个壁炉,那就完美了。” “在壁炉前喝酒难道也是你的梦想?” “嗯。” 聂峻玮不过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却是没有再接下去这个话题。 两人之间一时间有些静默,晓苏又是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忽然又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来这样的地方打猎?其实很多动物都是被国家保护的吧?你这样做,不是太过残忍了么?”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想着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就这么死在猎人的枪下,是多么血腥的一件事情。 聂峻玮挑了挑眉宇,为什么会喜欢打猎? 其实这是他唯一的放松方式。 聂家虽然不是什么很大的企业家族,不过聂峻玮的父亲一直都是做生意的,他和鸿勋还小的时候,父亲就已经把事业的宏图规划到了国外,父亲很忙,很少关心他们两兄弟,从小,父亲就对他们寄予很高的期望,只是他们两兄弟都没有走父亲给他们安排的路。 他喜欢刺激,喜欢冒险,喜欢挑战,所以他才进了n&s。 鸿勋不一样,鸿勋个性比较温和,但是很有主见,他从小就喜欢设计,商场的尔虞我诈一点都不适合他,他们一直都反抗着父亲给他们安排的路,所以家里从来没有温馨的欢声笑语,母亲是夹在中间最难做人的那个。 自从鸿勋离家之后,母亲一度都是郁郁寡欢的,那时候他回c市,偶尔一次打猎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当地的老猎人。老人十分纯朴善良,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位普通的户外运动爱好者。 他临时决定在猎人家里借住了一晚。 在那样简陋的的房间里,只隔着一层旧布帘,听猎人的妻子给孙子孙女们讲睡前故事。妇人的声音已然苍老,偶尔夹杂着轻声的咳嗽,据说是多年的慢性气管炎,治不好,于是一直这样拖着。不过她的语气却很温柔低徊,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他甚至忘记自己后来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如此放松地睡上一觉了。在第二天回城的途中,他马上就吩咐了珞奕把建木屋的事情给办了,即使以后有可能一年都来不了一次。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他真正渴望的不过就是那一种格外温暖和睦的气息。 地板上原本有些凉,可是隔着厚毛毯,或许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晓苏渐渐觉得热气上涌。她猜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所以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她才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隐约有些寂寞。 替他和自己分别再倒满一杯,她十分识趣地打破了沉默,“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跟我说啦,其实我也不过就是随口一问,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吧?” 聂峻玮看了她一眼,“什么游戏?” 她想了想:“i never。” “说规则。” “哇,你不是一直都住在国外的么,居然不知道?”她很讶异。些人晓太。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他面无表情地将杯口的一层泡沫喝掉。 “好吧。”她说:“其实玩法很简单。比如我说,我从没做过什么。如果这件事你做过,那么你喝一口酒,如果你没做过,那么我来喝。一人一次轮流说,如果是撒谎的,最后也要喝。” 明明不复杂的玩法,但是解释起来偏偏像是绕口令。 好在聂峻玮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她想了想,狡黠地笑:“我从来没有打猎过。” 看着他很自觉地喝了一大口,她说:“该你了。” “我射击从来没有低于十环过。”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他之前在射击场地神枪手一般的枪法,眼角微微一抽动,心想着,这家伙还真是有够腹黑的,于是很自觉地喝下了一口啤酒。 她说:“我从没打过架。” 之前看到小纸条,就知道,他肯定是打架过的。 “你的问题都很讨巧。”英俊的男人一边喝一边评价。 这个女人,谁说不聪明?她的心思慎密的很。 结果却是见到她也喝下了一口,他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和谁?” “初中的时候吧,我们班里一个男同学。” “赢了吗?” “他被我打的流了鼻血。”她笑笑:“不过我记得好像我也没有占到便宜,当时其实手腕有点受伤,但是我为了表示我赢了,硬是没有吭声喊疼。只是我知道,其实那时候还是得了便宜,可能人家男孩子不想和我一般见识,也没有真的狠下手来。”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 不过其实他知道,她披着一层很是柔弱的外表,内在确实很强大。 她摇摇头:“忘了。”言归正传地提醒:“轮到你了。” 他想了想问:“如果我说我从没穿过裙子,会不会显得太投机?” 她认真地点头:“会。” “那么,我没有替谁伸张过正义。” 她喝了酒,擦掉嘴角边的泡沫,有些认同地笑了一声,“很正常。” 他挑了挑眉:“就这样肯定?” 她却是无比认真地说说:“我肯定。” 聂峻玮眸光微微一闪,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忽然调转了话锋,“好像到你了。” 晓苏手指用力地扣着杯沿,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有些哀伤的样子,顿了顿,才慢慢地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聂鸿勋。” 聂峻玮瞳孔微微一紧,然后才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晓苏也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气氛又有些僵硬起来,不过晓苏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醉了,她没有力气再说话,感觉有些热热的,索性就直接躺在了地毯上面。 深山暗夜,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风声从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清晰。仿佛飘荡着,回旋着,从林间缝隙中留恋地穿过,割裂原本静谧的夜。 时间分秒流逝,就如同这瓶中的酒,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了。 晓苏几乎是感觉自己好像要睡着了,又有低沉的男声在她的前方响起,很简单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是让她的瞌睡瞬间全无—— 他说:“我从没爱过什么人。” 晓苏的心脏怦怦一跳,却并不是因为什么悸动,她仿佛是感觉到了一种很莫名的失落,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她不容许自己多想什么,这两天太多怪异的情绪围绕在她的心头,她重新坐起来,十分认同地帮自己倒满了一杯,然后仰头就一口气喝干。 聂峻玮看着她的举动,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上来,他抿了抿薄唇,“你好像醉了,改天在玩。”他站起来,顺势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一道拉了起来,“现在你该去睡觉了。”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也是软软的。最后就这样任由他半拖半抱着躺上床,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怔怔的,以往这种时候,他不是会压上来,然后—— 随即,她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他现在可不是聂峻玮了,她也不是宋晓苏了…… 呵呵,看来这个游戏,他玩的很是投入呢,好像不太投入的那个人,是她吧? 一直等到房门被人轻轻地带上,她彻底陷入黑暗之中,也知道他已经听不到了,她却还不忘喃喃地念出两个字:“晚安。”然后才翻个身卷在被子里睡着了。 晓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喝了太多的啤酒,她又想要上厕所,又觉得口干舌燥的,于是翻身起床,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即使有月光,也被这茂密森林中那些高大繁盛的枝叶给遮蔽掉了。 她也不知道房间的开关在哪里,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就找鞋子,可是找了好半天都找不到,她憋急了,索性就赤着脚抹黑出去了。 厕所在哪里她知道,厨房里也有矿泉水。 她一手扶着墙,慢腾腾地走出去,眼睛倒是慢慢地适应了黑暗,只是刚走出房间,她就已经顿住了脚步。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那人姿态沉默,周围一点光都没有,因此他的身影仿佛彻底地融入到这漆黑的环境中去。也只有定睛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手指边的那一点星火,正在忽明忽灭地兀自微微闪动。 她很快地稳住猝然凌乱了几分的呼吸,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声音来。 果然,那人在下一秒开口问:“怎么了?” 是聂峻玮,他仍旧深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 “为什么不开灯?”她问。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 一边继续向前慢慢走,她又一边解释说:“我有点口渴。”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聂峻玮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 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愕然,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走神。 他将剩下的香烟递到唇边猛吸了两口,然后捻熄在手边的烟灰缸里,站起身,转过去打开大门。猎猎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凉意,直接穿过身上单薄的衣料。 晓苏正好拿着矿泉水瓶走出来,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吹,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好奇道:“你要出去?” “没有。”聂峻玮应声回头的同时,顺手阖上了门板。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太奇怪了。 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他有些反常。并不是像前几天在希望小学或者在鸿勋墓前的那种反常,总是就算是隔得很远的距离,她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气场好似都紧绷着的。 她心头有些乱,大概是自己对他做过一些让人心虚的事情,所以总是害怕,他是不是会发现什么? …… 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又想着,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按照他那种个性,要是真的知道自己算计了他,估计早就已经对自己下手了,也不会这么由着自己和他住在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情绪,等到明天醒来之后,她真的要好好地想一想,那个监.听器,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拿掉? 感觉很想要上厕所,她正打算去洗手间,却只听见聂峻玮的声音传过来:“等等。” “嗯?” 她就这样略带疑问地停在了原地,还光着脚,其实地板很凉,令她不得不下意识地微微踮着脚尖。 她身上穿着一套紧身的睡衣,棉质的,很是柔软垂顺得如同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正若有若无地贴合住身体,勾勒出形状优美的轮廓来。而且,在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夜光中,缎面却皎洁如雪,不长不短地恰好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双匀称挺直的小腿,以及圆润美好的脚踝。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 其实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女人,只因为从来不认为谁会是特别的,值得让他多花时间去欣赏。 可是此刻,她是真的美。未施粉黛,却偏偏透着一种很是惊人的美,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 他沉默不语,因为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她照片的时候,他应该是不屑一顾的,这样一个女孩子,根本就谈不上有多么的勾人心魄,可是鸿勋偏偏喜欢的很,后来的接触之中,他才真的认识了她,她却是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然而居然这么巧,相比其他女人的畏惧或娇弱,他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她。 他喜欢她顽固的样子,习惯了她的不妥协,有时候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自己就是忍不住要去折腾她,看着她不肯服输的样子,他仿佛是可以在她的身上看到属于自己的影子。好像他们就是同一类人—— 可是直到今晚他才发现,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美好诱人的。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说话,脸上由于酒精的缘故染上极淡的红晕…… 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 …… 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忽然加大的风声,簌簌地略过草地。 他似是陡然回过神来,沉声叫她的名字:“宋晓苏!”同一时间已经大步迈向她。 他的语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迫,那样稀奇,她不由得一愣,结果下一秒便听见一长串凌乱而急促的爆裂声,仿佛在这个夜里被无限放大,几乎快要震穿耳膜。 两间卧室是并排相邻的,声音便是从那里面传出来。就在晓苏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住胳膊扑倒在地的同时,她也很快地分辩出来了——那是枪声。 怎么回事?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轰隆隆的仿佛就只有这样一种让人颤.栗的爆.发声,晓苏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都太过突然,她动了动唇,大脑还有些卡,可是又好像是有个什么念头冲上来,只是她还没有完全理顺思路,又是听到数十发子弹从隐藏在黑夜深处的枪.管里弹射出来,疯狂地撞击在房子的外壁上,发出沉闷连续的声响。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 “……怎么……怎么回事?”她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发抖,哪怕是再大胆都好,这样火爆的场面,她是真的第一次遇见,简直是比电影还要胆战心惊。 ———— 亲人们啊,这是一章长篇幅的章节哦,8000+的字数哦,之前说了今天更9000字的,不过这下是1w1啦,之前欠下的更新,还了三分之二了,大家鼓掌吧,支持吧,下面大逆转就来咯! 为什么会有枪.战,大家能猜出个所以然来么? () 中枪!(6000+长更) “……怎么……怎么回事?”她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发抖,哪怕是再大胆都好,这样火爆的场面,她是真的第一次遇见,简直是比电影还要胆战心惊。 聂峻玮没有出声回应什么,他用力地拽着她熟练地在暗沉沉的屋子里躲避着子.弹,晓苏跌跌撞撞的被他拉着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蹭到了什么地方,手腕一阵火辣辣的疼,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聂峻玮已经将她带到了一个偌大的柜子后面。 她蜷缩在暂时安全的墙角边,下意识地抱住后脑。 “待在这里别动!”一贯低沉稳重的嗓音此刻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紧绷。 晓苏马上就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不简单,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地方,忽然有枪战? 她不禁呆了呆,很快就已经想到了什么——绉泽楠?! 对,一定是绉泽楠! 他处心积虑地拉拢自己,让自己在聂峻玮的身边放着监.听器,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吧?!也是,这么好的下手机会,聂峻玮的身边除了一个对他怀有异性的女人之外,什么人都没有,他的确会好好地把握,她紧紧地抿着唇,对于自己之前在他的身边放下监.听器的举动,显然后悔更深了一层…… 如果今天他死在了这里…… 她浑身一抖,只觉得手足一片冰凉,不敢再多想什么,有些仓皇地抬起头来,透着黑暗看了一眼聂峻玮,却却只见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枪。 通体乌黑的枪.身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隐隐发出金属的墨光。 下一刻,窗外似乎有探照灯射进来,穿透了原先的黑暗,从他冷峻的面孔上一晃而过。她看见他垂下视线迅速而熟练地上膛,似乎对这样的突然袭击早有准备。 仅仅是一恍神的工夫,第二轮扫射已经被启动。 距离上一波的时间间隔不足一分钟。 当凌乱的枪声再度响起的时候,聂峻玮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肩,大力快速地将她扳向一旁。 空气仿佛被高速运动的物体撕裂划破,伴随着清晰沉重的击打声以及隐约灼热的硝烟气味,适才所处的位置边上赫然掀起碎屑的尘埃。 望着地上一片凌乱的弹壳,晓苏心下陡然一凉。 只差几公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洞或许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上。 “发什么呆!”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晓苏回过神,直视那双寒星般凛冽的双眸。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该死的绉泽楠,虽然她并不是很怕死,可是她却不想死在这样的地方!他之前不是说了么,会保证自己的安全,说过的话转眼就忘,看来她当初会相信他,甚至还帮他真是一个大大的错误! 至少,现在这一刻,聂峻玮是不希望自己死的! “怎么办?”她稳了稳心神,想着自己现在必须要配合聂峻玮,先逃出去再说。 只是敌暗己明,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少支.枪在等着将他们射成血窟窿。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 绉泽楠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机会,肯定会不折手段要了聂峻玮的性命! 说是完全都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过去二十几年里最大的放纵也不过是被逼急了的那天晚上,她绝望到只想要一死了之,所以屏住一口气去跳窗,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还不想死。再说,她就算是有天生胆子再大,在如此硝烟纷飞的夜晚,她还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死亡的恐惧。 她心头有些紊乱,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也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她盯着他,黑暗之中像是眼神慌乱,却又更像是全神贯注,似乎是想从他镇定的表情里寻找到一线可靠的支撑。 她需要从这个男人的身上获得力量,即便此刻的危险恰恰正是他带来的。 重重地吸了口气,努力令自己的声音安定下来,她又问了一遍:“我们怎么办?” 回答她的却只有一个简单的字:“等。” 等什么? 她不知道,根本不明所以,仿佛头一回觉得不但手脚被恐惧感束缚得不大灵活,就连大脑都因为这一刻的恐慌而停止了运转。 只是聂峻玮的样子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的沉着冷静,修长高大的身躯隐匿在暗处一动不动,却散发出强烈的一触及发的气势,如同一只随时进攻的猎豹,只是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他的表情专注而冷酷,身上那种诡秘的气息强大到甚至令她感到害怕。 ——这个男人叫聂峻玮,他确实很强大,他的手段是自己见识过的,所以她应该要镇定下来,她应该要相信,他们不会在这里丧命的。 有那样短短的一刻,她似乎真的忘记了正在四周纷飞的子弹碎片,以及等在前方的未知的命运。 两间卧室的窗外陆续有人翻进来,刻意放轻的脚步与地板上的狼藉磨擦出轻微的穸簌声,时断时续,显然对方正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什么。 脚步声渐渐逼近,晓苏不自觉地屏了气,只见聂峻玮在一旁对她做了个手势。其实她还没真正弄明白他的暗示,但是身体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而做出下意识的回应。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还来不及接收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近乎赞赏的讯息,她只是尽量地将头向里偏,感觉一侧的耳廓已紧紧地贴住坚硬冰冷的墙面。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 两人贴得那样近,因为位置狭小,她几乎被嵌在他的怀里。而一切发生得又是如此之快,她甚至没弄明白他是怎样出手的,只听见一记闷响,一个黑影便倒在了他们的脚旁。 下一秒,她就被他拉了起来。 他的速度太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 …… 怦怦怦怦! 连续几声的枪.声简直让她的心跳都停止了,她浑身都是紧绷着的,血液在汩汩的逆流,震撼、害怕、惊慌,所有的负面情绪涌上来,让她下意识地伸手用力地拽住了他的衣角,指甲几乎是要嵌入自己的掌心之中—— 这不是拍电影,她知道,可是她也知道,这所有的一切,远远比电影要惊险得太多太多!。 不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只是之前的几轮扫射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晓苏心里清楚,他们这样是逃不出去的。然而一念未歇,却只听见大门被人破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撞击声令她不自觉地神经再度绷紧了一分。 她在他的怀里极轻的瑟缩了一下。 即使此刻的场面混乱危险,但聂峻玮还是第一时间敏锐地感觉到了。 她在害怕。 她终究是个女人,他分神地想,却不得不经历这样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危机。 他一言未发,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两分,借着及时赶来的支援者的掩.护,带着晓苏迅速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聂先生!”竟然是珞奕,他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忽然就这么出现了,晓苏眼角的余光扫到他端着枪大步来到旁边,带来的十几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所有的人手中早已拿着武.器一拥而上挡在前面。 珞奕原本是赶过来察看聂峻玮是否受伤的,结果一低头,却恰好对上另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他看到聂峻玮怀里的女人,正用一种格外诧异却又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聂峻玮的一只手掌还护在她的脑后,她却只是讶异地盯着珞奕,然后才注意到现场这突然逆转的形势。 屋子里多出来的这些人恰好在他们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得这样及时,甚至让她吃惊到忘记体会化险为夷的喜悦。 她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男人,略怔了怔,喉咙口似乎是有一句话滑了上来,可是分明已经到了嘴边却又重新咽回去。 问什么? 难道自己对于这样的发生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么? 其实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不是么?今天就算是她死在这里了,那也是她错信了人,都是她自找的,至少刚才聂峻玮救了自己,她还有什么好问的呢?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到他们安全了,她找机会把那个放在他打火机里的监.听器给丢了! 以后,绝对不会再相信绉泽楠那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可是,胸口为什么会觉得这么不舒服? 为什么脑海里就是有不断的异样情绪蹦上来,让人没有办法控制? 聂峻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置身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之中呢?他之前带自己去射.击,之后又带自己来打猎,他准备了那么多的猎.枪,可是一直以来他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现在珞奕和这些保镖又出现地这么及时……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思绪又重新开始混乱起来,这一次却不仅仅只是因为害怕那么简单…… 聂峻玮低头低头扫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有些异样,唇角紧抿,他黑眸微微一闪,然后松开手,“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一会儿我会来找你。”他边说边将子弹用尽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珞奕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恰恰是最混乱的时刻,两派人马分峙对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程度,房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四处都是弹.壳和碎屑。 聂峻玮走出两步,鬼使神差地又陡然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只见晓苏依旧立在原处,窗外透进的微光将她笼罩起来,而她却如同一团沉默的影子,深深地陷在虚幻的深处,仿佛静止,又仿佛不可触摸。明明这样暗,他却奇异地接收到了那双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讯息。 ——那样模糊的猜测和不可置信,同时却又如同利刃,直直地向他逼来,带着锋利的审视和求证。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 顷刻间,恍若有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扩散。 他几乎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拉过她,而晓苏也若有所觉,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去,只见厨房的窗户外头似乎有一道光隐约闪过。 大脑反应的时间或许很长,又或许只有短短的一瞬,她便凭着本能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手指刚刚触到聂峻玮的臂膀,晓苏就听到旁边有人大声喊了一声“聂先生!” 语气那样紧促急迫,下一秒珞奕高大的身影便从几米开外的地方飞奔过来。 聂峻玮距离她那样近,她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像是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然而就在那划破黑暗的枪声“呯”地一下响起的时候,她的身体恰好与他贴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几次枪.声……然后一切都仿佛突然安静下来。 聂峻玮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地哪心次。 枪口还冒出白色硝烟,珞奕放下举着枪的手臂,奔上前来察看,连声问:“聂先生,您没事吧?” 聂峻玮却充耳不闻,手上涌过粘腻湿滑的液体。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咚咚地直跳,哪怕是数十支.枪抵在他的脑门上,他都不会有这样惊慌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以前他从未有过,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身边之后,他就知道,他已经尝试过几次了,距离上一次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他用力地呼吸着,在这一刹那,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晓苏最后留在他耳边的一句低呼。他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凛冽,如同沉封着万年的寒冰。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 “愣着做什么?把人都给我处理干净了!还有,马上叫医生!” ………… ~~~~~~~~~~~~~歌月分割线~~~~~~~~~~~~~~ 像是做了一个冗长而又时断时续的噩梦,晓苏睡得极不安稳。 梦中的自己一会儿是穿过干旱沙漠的旅人,被炽烈的骄阳熏烤得口干舌燥,感觉全身几乎都要冒火了。然而下一刻却又仿佛跌进冰川以下的无底深渊,被可怕的黑暗和冰冻包.围,找不到出口,冷得牙齿咯咯打颤。 冰与火的折磨,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就是这样冷热交织的状态一直纠缠着她,让她一整夜都翻来覆去,可是无论梦到什么,她始终感觉身体的某处似乎被某种尖锐的东西给贯穿了,以至于十分疼痛。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好像是什么都抓不住。 她想叫,却只能偶尔听见模糊沙哑的低吟声,在那样不清醒的状态下,她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声音。 而且梦中的她总是孤身一人,四处寻去,在最痛最累的时候却找不到任何依靠。她觉得想念,想念父母,姐姐们…… 这其间也曾经醒过来两回,她都不知道中间间隔了多久,反正周围始终是昏暗的,床边隐约有人影在走动,眼皮睁开撑到两秒,又极疲倦地昏睡过去。 等到最后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晓苏看向正弯着腰替她检查的医生,动了动乌黑的眼珠,问:“我伤在哪里?” “左边肩胛。”医生手下动作没停,脸上却露出近似于赞赏的表情,“这才刚醒过来,居然还能立刻记起之前发生的事?” 晓苏淡淡一笑。 其实在睁开眼睛之前,她就在脑海里将中.枪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时只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便从一点迅速蔓延至全身,直到昏倒。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谢谢医生。” 唐世邦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静的病人。他是聂峻玮的私人医生,聂峻玮的身份特殊,处理枪.伤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去医院。但是这些年来,他虽然也见过聂峻玮那样冷峻沉着的一个人,却是怎么都想不到,就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竟然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会这么的冷静。 他扬了扬眉头,眸光越过晓苏的肩头望向另一侧,却是没有出声说什么。只是心想着,这个女孩子真的挺特别的,也难怪峻玮那小子对她那么紧张。 “好了。”医生将身体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今天的药给你换好了,你记得别沾水,明天我会再来看你。” 等到那个风度翩翩的医生一走,晓苏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那医生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 她微微阖上眼睛,伤口附近仍是火热的疼痛,而伤口的最深处却又仿佛冰冷彻骨,一直刺穿到骨髓里,这种感觉很奇怪,竟和纠缠着她的那个梦境在某种程度上十分吻合。 她很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凭借着积蓄起来的力量尝试着想要动一动。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 晓苏显然是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一颤,却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她唔了一声,皱着眉头循声望去。 仔细一看,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聂峻玮静静地立在窗边,修长的身体被林间稀疏的夜光投映在地上,形成一抹极淡的影子。他身后的窗户玻璃早已不知所踪,因此风毫无阻碍地拂过他的头发和衣角,正自微不可见地飘动。 倘若不是他突然出声,晓苏恐怕还不能这样快地发现他。她用伤后缺乏精神的视力努力望过去,只是再一次觉得他仿佛已经与这无边无际的黑夜融为一体。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 难道是他? 心里揣着各种各样的疑问,晓苏终于开口,却只是问:“几点了?” 其实现在时间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可聂峻玮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是回答她:“凌晨一点多。”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这和你无关。”聂峻玮的站姿没变,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直直注视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未解的专注,甚至还有奇异的灼热感。 他忽然又说:“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 晓苏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她其实躺着很吃力,因为伤口一直都很疼。她真的没有受过这样的罪,但是现在想想,人的潜能还真是无限的大。有些事情,以为自己做不到的,等到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原来也不是不可以承受的。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忽然说:“既然这个问题和我无关,那么我想要问一个和我有关的问题。”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十万个为什么。” “我只要问你一个问题,不需要十万个。” 聂峻玮看了她一眼,她眸光坚定,其实他大约是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的,她那么聪明谨慎。 他气息顿了顿,“说。” 晓苏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将那个一只卡在她心尖上的问题问出了口,“在山上的枪.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 6000字长更,今天更6000字吧。 唉,你们的支持声也不高,月票也不动, 这么下去,鸽子的动力也没了……t-t () 他的目的(4000+) 晓苏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将那个一只卡在她心尖上的问题问出了口,“在山上的枪.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她的问题,聂峻玮那张晦暗不明的俊容上显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稍稍顿了顿,这才说:“你刚就说了,这个问题和你也是无关的,你不需要去了解那些事情,就算知道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晓苏微微一怔,却是没有任何失落的样子,她甚至还笑道:“我以为受伤的人会有特权。” 聂峻玮的锐利的黑眸微微一眯,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子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晓苏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我没有主动去喂子弹,当时也许是本能吧,我还是很想要留下这条命的。”她停了停,脸色发白地略微喘了口气,才接下去说:“况且,我的本意只是推开你,并非是要让自己去做盾.牌。怪只怪动作慢了一点,现在这么疼,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她说完便紧抿着嘴角,背后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看来一次说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太明智的行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可是她仍然坚持睁着眼睛,好将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清楚地收入眼底。 聂峻玮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也不知他陷在黑暗之中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在看着她,又似乎只是将目光落在她身旁某个虚无的点上。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 她这才看清楚他的眉目,竟然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下巴上也长出一片浅青色的胡碴。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早点休息。”他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什么都不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唐世邦拎着医药箱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珞奕正站在大门口眯着眼睛抽烟。他眉头微微一挑,放下吃饭工具,三两步晃过去,直接伸手从珞奕的裤子口袋里摸出香烟盒来,替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将烟雾吐出来。 “她醒了么?”珞奕问。 唐世邦点一点头:“刚醒,而且精神状态还不错,思维很清晰。” “那就好。”珞奕说着往卧室方向瞄了一眼,“这样聂先生就可以放心了。” 珞奕一贯话少,或许是常年跟在聂峻玮身边的缘故,他并不喜欢自己身边的太多的话,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和一个手势就可以揣测过他的意思,那样才够资格站在他聂峻玮的身边办事。 所以久而久之,珞奕的话也变得格外的少。 倒是唐世邦,永远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高大的身子懒洋洋地依在门沿上,一手夹着眼,眯着眼睛吞吐着云雾,“那女的倒是很不简单,看着就跟小绵羊似的,没想到面对这样的情况还可以这么镇定,难怪了,峻玮这么紧张她。”他顿了顿,见珞奕仰着脖子看着黑夜之中的一弯明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拿手肘撞了他一下,“他不会是……动真格的了?” 珞奕闻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十分聪明地不发表意见。 其实他是常年最接近聂峻玮的人,他虽然是高深莫测到了极点,也不一定可以猜透他的每一步棋,但是不可否认,珞奕还是可以感觉得出来,其实聂峻玮对宋晓苏已经在不知不觉地发生改变。 有些事情,真的是应征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可是宋晓苏是什么身份? 他知道,聂峻玮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去触犯这一条禁忌的。 珞奕难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脚踩灭烟头,语气正经,“我先进去了,里面还有两个人等着我处理。” 唐世邦有些意外的样子,“怎么还有人?不是都清理掉了?” 珞奕垂了垂眼帘,却是没有说什么。 其实那天晚上当他带着手下的那些保镖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的时候,整个局面已经被很好的控制住了。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 他眼见宋晓苏仿佛毫无生气般地被聂先生抱在怀里,心下不禁微凛,正要快步走上前去,却恰好听见聂峻玮开口说话:“……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声音从不远的暗处传出来,表情语气分明那样冷酷沉冽,如同浸在碎冰之中。 珞奕当时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颤抖,脸色也变了变—— 这和之前商议好的计划不一样。 按理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一两个人来作为指认幕后策划者的证人。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自己内部派出去的另一个人在c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 于是他直觉地立刻出声劝阻,然而聂峻玮却已经面色沉冷地站起来,周身都仿佛包裹着盛大的怒意,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低着头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宋晓苏的身上,横抱着她穿过众人身边大步离开。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分了神,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原来也是有喜怒哀乐的! 最后还是珞奕他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段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的布局。而这一个局,是从去云南之前就已经开始了的。宋晓苏这个女人与其说是绉泽楠自作聪明用来对付聂先生的棋子,那不如说是聂先生技高一筹,将计就计反将绉泽楠的一张黄牌! 而当时,如果真的一个不留,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他们这一招的顺水推舟,如果不做出点样子来,后面的戏就更难演下去了。 他知道,聂峻玮一定会后悔的——大是玮枪。 至少,在那一刻擦肩而过之时,两人距离那样近,珞奕清楚地看到了聂峻玮的眼神。 ——他想,原来真的被自己料中了。 绉泽楠这一颗毒瘤,在最妙的时间里,用了最妙的方法,马上就可以拔掉! ~~~~~~~~~~~~~~~~歌月分割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缝隙,将碎金般的光点洒落在窗台上。 睁开眼睛的晓苏首先看见门口露出的一张脸,她朝来人打招呼:“早啊,唐医生。” “时间刚刚好。”唐世邦笑的一脸风流倜谠,这人不去做明星真实可惜了,他笑眯眯地问:“美女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在你不叫我美女之前感觉都很好。”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晓苏发现这个叫唐世邦的医生非常的可亲,主要还是因为他那张嘴,对自己说的每句话都跟抹了蜜一样,不过也确实让人“慎”得慌。 “啊哦,难不成你喜欢我叫你丑女?” “叫我晓苏,唐医生。”晓苏一板一眼地纠正他,一边也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之前因为不宜移动的关系,所以一直都躺在床上,几天下来倒是复原得不错,昨天唐世邦就告诉了自己,今天她应该可以下床活动一下。 “这么慎重的连个字,我还是不能随便叫出口的。”唐世邦摆明了是话中带话,晓苏也懒得去分析那双层意思,不过是抿唇扯了扯嘴角。 他过来帮忙扶着她下了床,终于是收敛了起了一脸的玩世不恭样,“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的话跟我说,手腕还别动,走两圈活动一下就行。” 晓苏“嗯”了一声,其实还是有些疼的,不过她可以忍受。 这个唐世邦看着样子跟个花花公子哥似的,不过医术却是很不错,这几天他精心地照料下,晓苏回复地也算是比较快的,所以下床活动了两圈之后,她虽是额头有些冒汗,不过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来,坐一会儿吧。”唐世邦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进来的却是珞奕。 “宋小姐,佣人过来帮你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去哪里?”自从那晚的意外之后,晓苏连夜被人带来了这个地方。不过她知道,这里并不是c市的那栋别墅,应该是山脚下的什么地方。 果然,珞奕说:“回c市。” 晓苏其实早就已经想回去了,经历了这么一次惊心动魄的事件之后,她更是觉得生命的可贵。人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在这里休养的几天里,最最想念的就是父母和姐姐们。 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过得好不好?这些年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任性,这次回去,她一定要好好地陪陪他们。 等到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唐世邦这才扶着晓苏一直出了门。一出门口,就见五六台车子陆续发动起来,聂峻玮站在门口,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抬起视线看了看他,逆光中的那张面容神采熠然,双眼漆黑清湛,如同被刻意隐去锋芒的宝剑,却仍旧遮掩不住它自有的光华。 似乎自从那晚之后,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俊英挺,无论人前人后都是一派沉稳镇定的姿态。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倨傲冷漠的男人,拥有着寻常人无法体验的生活,以及那些常人遥不可及的权力和地位。 而那天,那天只是个例外,又更像是一个特殊的意外。 是的,二十四个小时,角色的对换。 他不是聂峻玮,她不是宋晓苏,所以她可以在他的面前撒娇任性,而他也可以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疲倦颓然的样子,甚至显得有些狼狈,他们还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喝酒玩游戏,他会用温和的语气对自己说着那样的话…… 那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越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越是不可能成为现实。仿佛只是惊鸿一瞥,快得让她觉得,那更像是一场梦。 不,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梦魇。 而现在,梦醒了。 她上了车,车队顺着盘山公路往市区开。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晓苏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车厢那么小,她稍稍有些声音聂峻玮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听着她咝咝地倒抽冷气,也知道她疼得厉害,沉声道:“靠过来。” 晓苏愣了一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掩饰得够好了,这时才发觉他竟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靠过去?他会不会显得太过和蔼了一点?还是她这个病人现在才拥有这样的特权?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聂峻玮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 “没有。”她轻声反驳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还是让司机开的慢一点吧,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痛。” “已经是最慢的速度了。”聂峻玮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忽而转变了语调,“回到c市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觉得你现在适合逞强而拖延我的时间?让你靠过来你就靠过来,更亲密的动作都做过,你现在拿这个矫情,不觉得有点可笑?” 又是那个聂峻玮了。 晓苏听着他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尖酸刻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多少生气,也许两人就应该是这样子的相处才是对的。 他是聂峻玮,她是宋晓苏,他应该是永远都讨厌自己的,她也不会喜欢他。 她闭上眼睛,也没有多少力气去反驳他的话,最后终于还是将身体倚靠了过去。 因为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聂峻玮的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 结实的手臂绕过伤处揽住她的肩膀,或许是连聂峻玮自己都没有发觉,此刻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微扬了一下。 () 丢掉窃.听器 受了伤,自然不能马上回家,聂峻玮把她带到了一处公寓,其实地段还有点偏僻,而且看得出来,他派了不少的人守在四周,小小的公寓却是固若金汤一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聂峻玮这几天好像特别的忙,晓苏倒是很少见他在公寓里出现,有时候她睡着了大半夜的时候才感觉他好像是回来了,可是等到第二天一睁开眼睛又没有见到他。 她也没有多想什么,他不在,她落得轻松自在。 从最初的每天换药,到了后来的三天一换,等到一个礼拜一换的时候,晓苏已经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不大力地撞到自己的伤口,她就不会感觉到痛,行动也是自如的。 想着自己离家这么久了,还有上一次在云南和叶少宁分开之后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晓苏整天被闷在这个房子里,只想要马上插上翅膀飞出去。 所以这天晚上她特地喝了两杯咖啡,精神抖擞地等着聂峻玮回来,好跟他说一下出门的事情。 她知道,要是没有聂峻玮的同意,估计自己很难跨出这栋公寓的大门。 谁知道到了晚上十二点多,聂峻玮还是没有回来,晓苏趴在沙发上,好几次都想要拨通他的电话,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咖啡的效果似乎是渐渐地消褪,她的眼皮打架地正严重的时候,公寓的大门被人推开,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晓苏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匆匆得穿上拖鞋就走了出去。 玄关处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男人一手撑着鞋柜,一手正好在脱脚上的鞋子,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弯曲着,却是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么晚还不睡?”率先开口的是聂峻玮,她从房间跑出来他就已经听到了动静,此刻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做什么?” 晓苏抿了抿唇,直接开口,“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所以特地等你回来的。” “什么事?”他似乎是没有多少耐性听她说话的样子,硬挺的眉宇微微皱了皱,伸手扯了一把领结,挺括的领带顿时有些松松垮垮。 “我明天想回家。”晓苏也不和他含糊什么,开门见山就说:“我已经离家很长一段时间了,之前我还偶尔会和家里联系,可是最近出了那事情……我很久没有和我爸妈联系了,我怕他们会担心,所以我想回家去看看他们。” 原本以为聂峻玮会刁难自己的,却不想他倒是挺爽快地同意了,“明天让珞奕开车送你回去吧。” 晓苏想要开口说自己可以回去,只是聂峻玮转身就已经走进了卧室,脱掉了外套随手丢在床上,一边解着衬衣的扣子,一边走去浴室洗澡。 她还是将喉咙口的那句话给咽了回去,想了想,还是算了。能够这么爽快地同意自己出门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现在是非常时刻,之前才刚刚出了那样的事情,让珞奕送就让珞奕送吧,反正爸妈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和谁在一起的。 晓苏打了个一个哈欠,也朝着卧室走去,刚一坐上床沿就看到了聂峻玮那件黑色的外套,此刻正静悄悄地躺在被子上。 她心头微微跳了跳,想起了之前一直都想要从他的身上拿掉的那个窃.听器。 虽然她到现在都还只是想要得到属于自己的真正自由,只是在发生了之前那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知道自己是后悔了。 不管怎么说,聂峻玮都是鸿勋的亲哥哥,不管他之前对自己做过多少让人难以承受的事情,可是他还是鸿勋的亲哥哥,她当时真的是……气急攻心了,才会不管不顾地把那个窃.听器放在他的身边吧?所以让敌人有.机.可乘…… 其实,现在细细一想,如果聂峻玮真的死了,她也会一辈子活的不安心的。 算了,不管自己以后的命运是如何的,她都应该是用自己的双手去把握一切,而不是和那些视人命为草芥的人同流合污,不然,她就算是真的得到了自由,那么又和十恶不赦的人有什么区别? 晓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听着浴室的水声还在响着,她这才去翻聂峻玮的衣服口袋,那个打火机果然放在他的口袋里面,她连忙滑开盖子,仔细一看,盖子的细缝里面黑乎乎的一块突出的点,她用小手指探进去,用力扣了一下,那颗东西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就掉了出来。 浴室里的水声就在这个时候倏地停了下来,晓苏猜想着聂峻玮估计是洗完澡了,她连忙将那颗小小的窃.听器捏在掌心之中,然后又将那个打火机放回了他的衣服口袋,想了想还是起身跑到了另外的一个洗手间里,将那枚差点害死了自己的窃.听器丢进了马桶里,她一连按了两次,才确定是真的冲进了下水道。 “你在做什么?”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晓苏还没有转过身来,就被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吓得魂飞魄散。 她本能的心虚,一张小脸顿时血色全无,“啊”了一声,“我……没什么啊。” 他应该没发现什么吧? 晓苏手心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掌心,幸亏刚才那个东西被冲掉了,否则真是被抓个正着! “我……我刚刚上了个厕所,因为你在那边洗澡。”晓苏很是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来,慌乱也渐渐地稳定下来,反正死无对证,他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聂峻玮一眼不发地站在门口,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晓苏惊魂未定的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上半身一.丝不挂,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那完美的身材比例此刻一览无遗,整个人性感地让她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不可否认,聂峻玮虽然有着一张她并不陌生的脸,可是其实如果长期的相处下来,你就会发现,他身上的那种独特气质越发让他原本就俊逸的脸庞更加的深邃迷人起来。 “明天不是要回去么?去睡觉。”命令的口气,可是男人的眼底倒是没有丝毫的怀疑。 晓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越过他就直接跑进了卧室。 她没有发现,身后一直站着没有动弹的男人,那双锐利的黑眸一直都凝视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片刻之后他才重新走进了洗手间,翻开马桶盖盯着那一块看了半天,薄唇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阴冷弧度,最后重新盖上了盖子,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洗手间。。 这天晚上,晓苏其实一直都不太安稳,不过还好,聂峻玮这几天一直都很忙碌的样子,大概也因为她受了伤,所以他倒是没有再折腾她什么。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聂峻玮早就已经不见人影,珞奕恭恭敬敬地等在客厅里,见到晓苏穿戴整齐,人的精神状态也非常的不错,他喊了一声“宋小姐。” 晓苏点点头,简单地吃了点早餐,上了车,珞奕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今天是双休日,所以宋晓情和宋晓念都在家里,前段时间晓苏才和聂峻玮回过家,今天虽然是她一个人来的,不过有聂峻玮贴身的助手跟着,两老倒是也没有怀疑什么。苍把在且。 不过眼尖的还是宋晓念,平日里虽是大大咧咧的样子,今天倒是她第一个发现晓苏有些不太对劲。 饭后就将她拉到了花园里,仔仔细细地上下端详了一下,然后问:“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晓苏心头一跳,连忙掩饰地笑了笑,说:“没有啊,就是最近没有怎么休息好。” 宋晓念听她这么一说,也没有怀疑什么。两姐妹好久没见了,又是闲聊了几句,不过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生活调剂话题或者八卦。宋晓念和宋晓情不一样,她个性很活泼,话题也很多,最后她告诉晓苏说:“我最近换了个工作,现在我是传媒人士了。” 宋晓念经常换工作,所以晓苏也没有当回事,随口应了一声,打趣道:“不会是什么八卦狗仔吧?” “nonono!我才不报.道那些明星,我们专门爆一些社会上很隐晦的名人消息。” 晓苏“哦”了一声,宋晓念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啊,对了!前段时间你知道么?那个xx路上不是一直走有一座山么?那里深夜发生了枪.战!” “这事你也知道?”晓苏下意识地接话,可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摆明了告诉二姐自己也知道这事情么? 不过宋晓念似乎是没有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反倒是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手舞足蹈地说:“哇塞,那弹壳漫山遍野都是啊!当时我们老大就叫我们马上去跟踪报道,不过可惜的是遇到了一个碍事的‘程咬金’,我硬是没有拍到什么,但是我有收到消.息哦。” 晓苏已经笑不出来了,声音都有些不太稳,“……什么、什么消.息?” ———— 明天给大家加更啦,之前还欠你们的2000字,明天就能还上了!另外明天不会少于1w2的更新吧! 继续求月票,求推荐票,求留言!亲们,你们多动动鼠标吧,这么冷的天鸽子需要动力啊! () 接近的真相 晓苏已经笑不出来了,声音都有些不太稳,“……什么、什么消息?” 宋晓念完全是一脸的八卦报道相,说的唾沫横飞,“就是黑帮火拼啊!我听说是枪支弹药很充足,而且根据确切的消息是,有一方是全军覆没了。后来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探听到内幕,那全军覆没的是云南的一个黑道头子,很厉害的大人物,这些年走私贩毒什么的,赚了不少的黑心钱,就是警察死活都拽不到他的把柄,很谨慎小心的一个人。没想到这次他阴沟里翻船啊!死在自己人的手中了。就是没有打听到,灭了他的那个人是谁,反正我就知道,这阵子那个云南的黑道头子的几个大场子一夜之间同时被人给端了,简直是元气大伤,而且警方也介入调查了。啧啧啧,真是现实版的古惑仔之大战江湖啊!” 说着一边观察晓苏,“这事情你没听说么?这几天外面都传疯了。” 晓苏很淡定地摇头:“没听说过,我这几天没怎么出门。” “唉,这种事情的确是少知道点好,我嘛,是为了工作。”宋晓念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把拽住了晓苏的手腕,激动地说:“啊,苏苏,对了对了!你不是有个学长是特警么?叫什么来着?叶……叶少宁是不是?你赶紧帮我联系联系他,我想跟他要点内部消.息……” 晓苏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突突的仿佛还有人拿着锤子一直都在捶着她的太阳穴,不过她表面还是一派淡然的样子,连声音都冷静得吓人,“我好几天没见过叶大哥了。” “联系他嘛,你不好意思的话,就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自己联系他啊。”宋晓念的热情十分的高涨。 “二姐,你做这个工作太危险了,爸妈知道吗?”晓苏没有办法,只能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 果然宋晓念嘘了一声,“别那么大声,爸妈不知道的。” 晓苏有些哭笑不得,刚才她的嗓门不知道有多大呢!不过她做事情也都是三分钟热度,也不用担心她会一直奔赴在前线,反倒是现在,你要是劝她不要做,她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我进去和爸妈道别,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晓苏觉得自己的背上再度有隐约的痛楚传来,再这么站下去,她都快没发坚持了。 “苏苏,你现在是和聂鸿勋同居了?” 晓苏的脸色微微一变,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比较好。 宋晓念又说:“我那天听爸妈的意思是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就是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晓苏只觉得自己肩胛上的伤口疼的更厉害了,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随口应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二姐,我真的有事情,我先走了。” 她刚走出两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站住脚转过身来问宋晓念,“那个……二姐,你刚说的事情,就是那个云南大哥出事是什么时候的事?” 宋晓念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听到小道消息是有人放暗箭他给一锅端了,反正都是勾心斗角的事情。” 晓苏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又问:“他死了?” 宋晓念显示是有些意外晓苏会突然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她“唔”了一声,道:“那倒没有,虽然这次那个黑老大损失惨重,但是人曾经可是叱咤黑道的大人物,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扳倒?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还没有彻底失势呢,所以最近城里的风声很紧。” 晓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又听到宋晓念轻声嘀咕了一句,“我也纳闷了,你说一个云南那边的跨国毒.贩,怎么会闹事闹到c市来?也不知道和他对着干的人到底是谁,真是太牛逼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报道他的事迹……” 宋晓念还在热血沸腾地幻想着,晓苏的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她其实并不能真的确定什么,但是和那天晚上惊心动魄的一切联想起来,她总是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隐隐作痛,伤口更是火辣辣的。 回去的时候,晓苏坐在车上忽然就问珞奕,“可不可以载我去兜风?” 珞奕愣了一下,“宋小姐想去哪里?” “随便。” 珞奕有点为难:“可是聂先生交待过……而且,你的伤还没好。”。 聂峻玮的话对珞奕来说向来都是圣旨,半点违抗不得。 她也不想再勉强他,随口就问:“聂峻……聂先生今天到哪去了?” “聂先生这几天都在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珞奕神色微变,只是透过反光镜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脸色,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停了停,才问:“宋小姐,现在送你会公寓吧。” 晓苏懒得再说话,靠在椅背里神色恹然地闭上眼睛。 没想到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路检,珞奕隔着很远就看到不远处站的笔挺的几个身穿军装的男人,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出了那件事情之后,警察都已经介入了调查,现在满城风雨,气氛很是紧绷。 倒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又会在半路上遇到叶少宁。据太啊相。 叶少宁一身威严的军装,站在最前面,过往的车子他都亲自带队检查。他眉宇丰神,少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大概最近城里的风声很紧,所以也格外的谨慎。 “宋小姐,你先等一下——”珞奕刚一转过身去,就见晓苏已经伸手推开了车门,他想要拦人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晓苏早就已经见到了叶少宁,几乎是本能的,她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丫头?”叶少宁见到她也很是意外,不过看到她身后那辆黑色的车子他脸色顿时一变,几步上前,拉住晓苏的手腕,却不想正好拽住了晓苏受伤的那只手,看着她面色一白,叶少宁多么精明的人,马上就看出了点玄乎。 “你……”他抿了抿唇,大概是意识到场合不对,没有再说下去,不过手上的力道减少了不少,“丫头你跟我过来。” 晓苏其实从离开宋家开始就一直心绪不宁,她倒是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可是聂峻玮那样的人…… 她越来越觉得那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真的如同是她所想的那样,那么自己在这一场斗争之中,处于一种怎么样的可笑角色?鸿勋呢? 那个男人,那天将自己推在门板上,一本正经地说:“我不会拿鸿勋来报复你。”可是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珞奕见叶少宁拉着晓苏就往另一头走,他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宋小姐!” 叶少宁看不惯聂峻玮,自然也看不惯这个常年跟在聂峻玮身边的珞奕,他面色一凛,晓苏看着他又要和珞奕起冲突了,连忙站出来快他一步开口,“珞奕,你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又对叶少宁说:“叶大哥,你也别为难他,他可没有欺负我。” 她都这么说了,叶少宁也不好再说什么,哼了一声,拉着晓苏就往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警车上走。 关了车门他就伸手过去要扳过晓苏的肩胛查看,“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别……”晓苏暗暗抽冷气,连忙退避三舍,她笑的有些勉强,“我没什么事。” “你这样还没事?”叶少宁难得对她冷言冷语的,“丫头,你那天是不是也在山上?我说这几天怎么联系你都联系不上,你手机呢?” 晓苏想着自己的手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叶大哥,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叶少宁挑眉笑了一声,“你是想问聂峻玮的事情吧?” 晓苏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不少的内幕,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咽下这么一个纠缠着自己这么多天的大疑惑,仓促地衡量了一下,她还是点了点头,“对,这次的事情……叶大哥,我知道有些话你也许不可以告诉我,但是可以说的你可以告诉我么?” “可以说的几乎没有,而且说真的,我也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叶少宁一脸正经,他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托着刚毅的下巴,来来回回地摩挲着,“我知道这一次是聂峻玮的人和绉泽楠的人对上了,绉泽楠明显是元气大伤,之前他是全.国通.缉的大毒.枭,只是他这个人做事一贯都非常的小心谨慎,所以从来没有人可以抓到他的把柄,这次他显然是输给了聂峻玮,被他一锅端不说,连带着之前很多的犯罪证据也都被爆了出来,他现在跑路了,我们也一直都在找他。” ———————— 今天加更今天加更哈,不确定具体更多少,大家支持声越高,鸽子写的就越多 亲们,快点多多推荐,留言,投月票!!都别藏着了哈。。。!! () 柜子里偷听到的答案 晓苏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之前虽然知道绉泽楠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他是全国通.缉的大毒.枭。 果然,人不可貌相。 叶少宁见她不动声地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眸色微微一紧,问,“你在云南医院的时候骗聂峻玮偷偷溜出去那一次,你到底是去见谁了?” 晓苏心头一颤,不过还是若无其事地掩饰过去,“我就是出去了一趟,不过就是不想让聂峻玮知道而已。” “你见过谁?”叶少宁当然不会相信她的推说之词,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丫头,你不用瞒着我,我知道你那次不是出去那么简单,你是去见人了对不对?” 晓苏抿唇不语。 “我之前就在怀疑,是不是这中间你瞒着我什么事情,一直等到出了山上他们枪战的事情,我才知道,我一定是忽略了什么。”叶少宁顿了顿,挑起一边的眉宇,一字一句地问:“你见过的人是绉泽楠对吗?” 与其说是他在问自己,到不如说,他心中早就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晓苏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这中间的歪歪曲曲快把她自己都给绕晕了,她隐约像是能够抓到什么,可是又仿佛是什么都抓不到,她觉得伤口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闭了闭眼睛,终于不得不出声,“叶大哥,你不要再问我了,这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说了。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我先走了。” 推开车门的手被人按住,叶少宁皱着眉头不肯放她走,“丫头,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只是整件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理出一个头绪来,她需要冷静。 “叶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她坚定地看着他。 叶少宁摇了摇头,他“晓苏,你让我现在怎么放你走?你之前就跟你说过,聂峻玮那人太危险了。丫头,你别和他在一起了,鬼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他那样的人不会自己动手去弄死谁,但是借刀杀人这种事情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你懂不懂?” 他啐了一声,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之前山上的枪.战,我怀疑聂峻玮是一手导演的,他应该已经收到了什么消息,来了一眨瓮中捉鳖。一开始我也没有这么想过,因为事情发生之后,绉泽楠正好和东南亚那边的走私军.火有交易,结果就被政府抓了个正着,那是这么多年来,绉泽楠第一次失手,损失很惨重。” 晓苏只觉得肩胛上的伤口越发地疼起来,他唇色发白,大脑嗡嗡的都是嘈杂声,她知道叶少宁说的都是对的,可是……可是她也知道,事情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就算她真的想亚欧离开,聂峻玮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晓苏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才固执地推开了叶少宁的手,“叶大哥,你是执法人员,其实不应该对我说这些比较机密的话的,我知道你是真的为我好,可是不要为我做傻事。还有,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如果聂峻玮真的要我死,我或许早就已经尸骨无存的,我和你约定,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了,我一定会找你的,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我,好不好?” 她冲他淡淡地笑了笑,叶少宁被她眉眼弯弯的样子给刺激得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真是他.妈.的咯得慌! “丫头,你别给我甩这样的脸色!”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心中到底还是退让了一些,“……唉真***见鬼!你啊!你给我记住了,你记住我现在说的话——绉泽楠那人不简单,聂峻玮就更不简单!知不知道?” 他虽然担心她,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是很尊重她,因为勉强她去做什么事情,她也不会开心的。其实这个小丫头看着柔弱弱弱的,不过却一直都很有主见。 晓苏早就已经笑不出来了,不过她还是被叶少宁这么一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逗得有些放松,她抿了抿唇,笑嘻嘻地说:“我一定谨记叶大哥的教诲,如果有任何的问题,我都会联系叶大哥。”她说完,推开他的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叶大哥,我先走了,你别担心我,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叶少宁还想留人呢,不过看着她急急忙忙地跳下了车,他又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几十双眼睛盯着呢,前段时间因为这丫头跑老跑去的,家里的首长大人已经教训过自己好几次了。甚至还放话了,知道他是为了宋晓苏到处奔波,在首长的眼中那简直就是不务正业,要是他再这么不知分寸,估计会从晓苏身上下手。 他还不想晓苏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罢了罢了,既然她都已经这么说了,再勉强她也不过就是让她不开心。反正都在c市,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他肯定也来得及帮她。 珞奕将车顺利开回公寓之后就离开了。晚餐的时候照例很冷清,晓苏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算上楼去休息。 这种生活她倒是过得很习惯,反正这几天聂峻玮整天都很忙,通常都要到深夜才回来,而那时候她已经睡下了,只有到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坐在餐桌旁翻报纸。 只不过今天她却一直都心神不宁。 宋晓念和叶少宁的话总是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怀疑,那个真.相到底是什么? 是她想多了……还是……所有的一切真的如同是自己所想的那样,都是他蓄意为之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晓苏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口像是卡着一根刺那样的难受。其实已经很晚了,可是就是睡不着,她一次一次无端端地醒过来。看着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她知道,聂峻玮还没有回来。 他虽然这几天都没有折腾自己,但是她知道,他大半夜回来的时候还是会睡在这张床上。 晓苏索性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她想了想,打算去楼下花园里走一圈再回来。 她一直都知道,卧室边上就是书房,聂峻玮平常都会在书房里面工作,只是她来到这个公寓的这么些天,从来没有进过那个书房。 今天晚上公寓似乎是格外的安静,她脚步放的很轻,走出卧室的时候眼睛似乎是瞬间就扫到了边上那扇紧闭的书房的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只是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一直都从她的脑海里蹦出来,她握着门把的手在颤抖,那个声音却是越来越强烈。 也许很多时候,真.相就是需要自己去查证的,她知道自己的个性,如果这件事情永远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那么她永远都不会心安。与其像是傻瓜一样日复一日地猜测怀疑,倒不如自己动手去把真.相找出来。 聂峻玮这样的人一贯都在书房里面工作,也许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真的几步走到了书房的门口,一把按住了门把,用力一拧,房门竟然没有锁。 门都已经被推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因为是背对着楼下的花园,此刻月光正好,所以即使没有光线,慢慢适应黑暗的晓苏也很快能够大致地看到一些房间的摆设。 她一颗跳地厉害,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走在一条钢丝上,稍有不慎都会摔得浑身碎骨,不过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这个房间此刻对于她而言的诱惑力太大,她要自己去找到真.相,她一定要弄清楚…… 身子已经闪进了书房,门在她的身后被轻轻地关上,她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聂峻玮什么时候会回来,因为这里不是以前她住的别墅,听到车声她还可以有时间逃跑,这个公寓是单门的,她必须要在聂峻玮回来之前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她都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侦探,自从和聂峻玮交手开始,她做了太多太多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晓苏暗暗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她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极快地走到了他的书桌前,因为不敢开房间的大灯,她看到桌上有一盏台灯,伸手正准备把台灯打亮,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微的开门声。 她一颗心神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这个书房和公寓的大门口比较近,如此安静的夜晚,似乎是连门板的隔音效果都没有那么好了,晓苏听得一清二楚,门被打开了,有脚步声渐渐地逼近。少己他好。 她面色发白,手心都是汗,顾不上一切,想着自己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一定会被撞个正着,怎么办? 怎么办…… 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刚一转身就看到书桌边上还有一个一尺高的柜子,听着那脚步声似乎是朝着这个方向而来,她屏住一口气,伸手就去拉开了柜子的门,竟然也没有锁的,她一脚就踩了进去,等到书房的门被人打开的瞬间,她已经关上了柜子的门。 黑暗彻底包.围了晓苏,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柜子里面,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很紧张,所以浑身都是紧绷着的,一动不敢动一下,但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分散,因为书房没一会儿又进来一个人,听着那恭敬的口吻,她就知道是珞奕。 这么晚了,珞奕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她很快又觉得幸运,因为珞奕一定是有事情才会这么晚了来找聂峻玮,如果没事的话,这个时候估计聂峻玮已经在卧室了,那么他也很快就会发现她不在房间…… 她本能地屏住呼吸,其实并不是有意去偷听什么,可是书房里那两人先是没有发现她,所以对话的声音很连贯地传了出来,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音量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于是,正当晓苏在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的时候,忽然就听到珞奕连贯的话无比清晰地透过门板传到了她的耳中,“……那晚在山上被我们扣下的那两个小子,他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活见人死见尸。其实他应该知道人在我们手里……” 晓苏不禁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另一道清冽冷淡的嗓音已经飘出来:“……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只等着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绉泽楠这个人出了名的奸诈,这一次倒真是马失前蹄了。不过我们还是得趁早提防才行,如今他人虽然在外面避风头,也许同时也在着手准备反击。” “是他太心急,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居然舍得出动那么多人手来对付我,还真以为可以一劳永逸么。”聂峻玮似乎吸了一口烟,所以声音停了停,然后才继续轻描淡写地说:“我陪他玩了一场,在他的眼皮底下演了那么多天的戏,之后还折腾大半夜,他为游戏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珞奕语音模糊地低低“嗯”了声:“他事前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次会将计就计。其实我们早在去云南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件事情,这次还可以拿下他和东南亚那边的人走私军火的犯罪记录,现在是黑白两道都在找他,他怕是东山难起了。” 聂峻玮一声冷笑,“自作聪明的下场。” …… 片刻之后,又听到珞奕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声音忽然问:“聂先生,宋小姐那边……” “她今天见了叶少宁?”聂峻玮冷然的嗓音打断珞奕的话。 “是的。” “她有什么异样么?” “那倒没有,只是让我开车带她去兜兜风,不过我拒绝了,因为当时没有得到聂先生您的命令,而且我还有点担心,绉泽楠会在她身上下手,当时就我一个人开车送她回来。” 又有短暂的停顿,然后就听到聂峻玮的嗓音冷酷之中不带任何的温度,一字一句地说:“她要是想出去,你就带她出去。” 珞奕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聂先生,您的意思是……” “绉泽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不是觉得拉拢了宋晓苏就可以扳倒我么?他或许还会再尝试一次的,我倒是真的想要一劳永逸。n&s那边已经有任务下来了,他们希望云南那一块的黑势力我们可以全面的掌控,这件事情不容有误。” “……这样的话,宋小姐的安全——” “从总部多派一点人过来,这几天你都跟着她,不要让她出什么意外。” ………… 晓苏用力地咬着唇,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是察觉有疼意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扣着大腿外部的肉,力道太猛,以至于等到她发现时候,竟然感觉到指尖有粘稠的东西…… 也许是自己的血,那是被她活生生给扣下来的。 她觉得胸口好窒闷,喘不过气来了,外面的交谈声好像还在继续,可是耳边嗡嗡的为什么什么都听不到? 原来……原来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哈!哈!真的是……好精彩的一场戏啊!只是这一场戏里面,聂峻玮是最老谋深算的那个主角,那么绉泽楠不过就是一个打酱油的配角,可是自己呢? 她宋晓苏好像是连跑龙套的都不如,不不不,她也有身份和地位的—— 那就是鱼饵! 说的再通俗一点就是棋子。 她原先是绉泽楠用来对付聂峻玮的棋子,她还自作聪明的以为聂峻玮什么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所有的一切小动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而她最后光荣的被聂峻玮反利用,成了扳倒绉泽楠的棋子…… 原来,所有的一切改变那都不过是他的蓄意阴谋,原来,他道貌岸然地跑去什么资助希望小学,也不过都是做戏让绉泽楠跳入他为他设计好的陷阱里面。 太精彩了,她的人生竟然还会发生这么精彩的好戏,真的是……这一场生死游戏里面,每一个人都玩得那么投入,不过她想如果要颁奖的话,应该是给聂峻玮颁发一个最佳男主角的奖项…… 他这样的人才,不去做明星,真的是太太太可惜了! 时值初冬,夜晚仿佛是格外的冷,可是房间里分明开着中央空调,晓苏却丝毫感觉不到,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坠入了一个冰窖,四肢上是一片冰凉。她用力地抱着自己,却还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 冷,是真的冷,仿佛有一线沁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升到心里,让她忍不住发抖。 她在黑暗中定定地睁着眼睛,眼前的一切渐渐地模糊、扭曲,她仿佛是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时间,那一声沉闷的枪声一遍一遍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宋晓苏,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那么勇敢地推开聂峻玮? 原来自己拿命换来的,不过就是可笑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 5000+长更,还有更新!投票,推荐,留言,今天一定要多多支持鸽子奥 () 尖锐对峙 她只觉得喉咙口一阵一阵的腥甜涌上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绝望的感觉,以前不管聂峻玮如何折腾自己,她都不会这样,原来她都不知道,他竟然可以丧心病狂到这样的地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激动了,晓苏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忽然就觉得喉间仿佛是痒痒的,她再也忍受不住,想要咳出声来,却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连忙伸手死死地捂住。 只是,来不及了! 这个房间就这么点大小,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有任何的一丝一毫的响声,外面似乎都听得一清二楚。交谈声陡然停住,晓苏死死地瞪大着眼睛,下一秒,柜子的大门被人用力拉开。 在盛炙的光线下,聂峻玮背光而立,修长的身影在此刻出现有如鬼魅一般,令晓苏吓了一大跳。 可是也只不过是一秒的时间而已,她很快就感觉不到任何的惧怕。 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她觉得害怕的?不会再有了! 她被强.暴过,被逼迫过,甚至是被子弹穿透过,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聂峻玮有片刻的惊愕,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这么大胆,竟然躲在柜子里偷听他和珞奕的谈话! 到底还是自己的疏忽,他就应该知道,这个女人今天出去了,还见了叶少宁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真是该死的好极了! 他的面容沉静,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却仿佛翻卷着暴风骤雨。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可是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条命,估计他现在还不会弄死自己,她的作用可大着,她还可以当成鱼饵把绉泽楠给引出来…… 她在心中一阵冷笑,深吸一口气,“你不都看到了?” “珞奕,你先回去。”聂峻玮锐利的黑眸紧紧地盯着那个柜子里的女人,话却是对着身后站着同样吃惊的珞奕说的。 珞奕感觉到了此刻的聂峻玮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有些阴冷,他到底是有些同情宋晓苏,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地开口,“聂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 “滚出去!”。 珞奕再也不敢逗留半分,皱了皱眉头,还是快步退出了书房,顺便还带上了房门。 砰一声轻响,晓苏整个身子抖了抖,她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蜷缩在柜子里面,一动不动。 “出来。”聂峻玮眯着眼眸命令她。 晓苏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这样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她恨透了他的虚伪,“聂峻玮,你这个混蛋!你真的应该去死!” “我叫你出来,你还杵在里面做什么?怎么?没有偷听够,还打算再偷听偷听?” “你不用拐弯抹角来骂我偷听是有多么的无耻,你做的事情比起我的偷听,更加无耻一百倍!” “我最后说一次,给我出来!”聂峻玮仿佛是没有听到她的怒骂,陡然伸手一把拽住了晓苏的手腕,用力一扯就将她整个人给带了出来,却不想他拽住的正好是她受伤的那只手,动作之大,很快就牵到了她的伤口,晓苏疼的面色发白,额头更甚至是有冷汗冒出来,她怒极了不管不顾地拳打脚踢。 “放开我!你别碰我,你真是让我恶心,你这个小人!奸诈的小人!”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尖上被狠狠捅一刀来得更痛? 她脊背贴着大班桌,手指紧紧地扣着桌子的边沿,整个人仿佛是摇摇欲坠的,却是偏偏不肯动弹半分。 “给我闭嘴!马上给我回房间去。” “你想禁锢我?”晓苏冷笑一声,站在他的面前,扬起决绝的面容气势汹汹的怒瞪着他,语气嘲讽,“还是打算让珞奕带我出去逛几圈,好让你有机会逮住绉泽楠?不过可惜了,人家未必会上你的当。” “宋晓苏,马上给我回房间!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遍。”聂峻玮大概是真的气急了,因为晓苏看到他的瞳孔在急剧的收缩着,也或许是因为没有休息好,所以他的双眼几乎是充血的,那样子真是可怕,像是一只几乎要吞吐入腹的猛兽。 可是再可怕,都没有她听到那些真.相来得更可怕! “我不回去又怎么样?”她反倒是轻松地笑起来,原来他也会有恼羞成怒的时候,是因为自己偷听到了他的话?知道了她的阴谋诡计么,“聂峻玮,你怎么好意思呢?我真是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心的,你口口声声说着不会拿鸿勋来报复我,哈!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才是那个最狠心的人,不是,我错了,你是没有心的。你强.暴你弟弟深爱的女人,你还利用你已经死掉的弟弟来达到你那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骂我不配是不是?你才不配!你根本就不配做鸿勋的哥哥!你这个人渣,你应该万箭穿心——” 怒骂声还没有完全吼完,聂峻玮已经陡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扇了晓苏一个耳光,“啪”一声,既重且狠。 晓苏被打懵了。为来竟何。 事实上,不管之前聂峻玮对自己怎么样的狠下手折腾,他都只是在床上折磨着她生不如死,却从来没有动手打过自己,这一次显然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可是是人都会有原则和底线,就他有? 她狠狠地咬着唇,甚至都感觉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偏过的头一抬,也扬起手来想要打回去,只是手腕在半空之中就被人拦住,她怎么都挣扎不开。 “我有一万个办法让你乖乖地听话,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他眸色阴沉,语气冷然,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是要捏碎她的手骨。 晓苏浑然不觉得疼痛,“你欺负我算是一个什么男人?在我面前逞强,哈哈,对付你的敌人却要利用我这么一个女人,聂峻玮,你知道不知道,禁.锢他人的人生自由也是要付出法律的代价的,你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么?” “你在跟我谈法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薄薄的唇角挑起来,聂峻玮的视线越发地凌厉起来,“怎么不拿叶少宁来刺激我了?” “我不需要!我只要相信老天爷会收拾你——” “是么?可惜了,在我被老天爷收拾之前,你必须得听我的!”他用力一拽,就带着她往门口走,“过来!”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晓苏厉声抗议。 他紧抿着嘴角,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把她带离了书房。 卧室门板被粗暴的一脚踹开,晓苏跌跌撞撞的跟进来,下一秒便被毫不温柔的力量给抛到床上。 她拨开散落的凌乱发丝,怒意横生的望着聂峻玮,“混蛋,你不得好死,你不用想着禁锢我,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弄出点事情来。” 聂峻玮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你就尽管试一试!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妥协,不信?天一亮我就去宋家把你的爸妈和你的姐姐都请过来。” 晓苏浑身一抖,连声音的调子都变了,“聂峻玮!” “我跟你说过,惹不起我就不要惹。” 眼见聂峻玮转身欲走,晓苏迅速的弹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他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他侧过身,面覆寒霜的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既然你这样不肯配合,那么从现在起,你只能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她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冷笑,“怎么你不是想要把我放出去转几圈么?你不是要利用我去引出绉泽楠么?” 面前的男人目光深沉一言不发,冷漠的挥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一声沉闷却干脆的落锁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心头——她真的被软.禁了! 她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却是怎么都唤不回外面的一丝一毫的声音,她开始发抖,慢慢的整个身子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气,然后双腿一软就滑落在了地板上。她一直都没有哭,因为知道不值得,可是胸口却好像是有人拿着刀子一寸一寸地剜进去,那个地方真的太疼,连呼吸一下都疼得让人窒息。 ~~~~~~~~~~~~~~歌月分割线~~~~~~~~~~~~~~~ 聂峻玮重新走进了书房,他站在柜子面,柜子的门还打开着,里面却已经空无一物,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整个身子仿佛都是笼罩在一层黑暗之中,屋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都是从窗口洒进来的,而他的一双眼睛在暗夜之中闪闪烁烁、冷光阵阵,实在是让人害怕,这样子的他就好像是一头凶兽。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样完美的计划,为什么现在丝毫没有成功的喜悦? “你口口声声说着不会拿鸿勋来报复我,哈!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才是那个最狠心的人,不是,我错了,你是没有心的。” ………… “你强.暴你弟弟深爱的女人,你还利用你已经死掉的弟弟来达到你那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骂我不配是不是?你才不配!你根本就不配做鸿勋的哥哥!” ………… 该死的! 抬手,他猛地一拳砸向了面前的柜子上,木质的版块随之裂开,而他的手背上,鲜血也紧跟着迸裂而出…… () 担心她 晓苏被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她每天都是躺在床上,佣人送来的饭菜她一动不动,其实第一天不吃不喝她就已经受不了了,加上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是唐世邦亲自帮她送的饭菜,大概是因为她的伤口又到了换药的时间,正好听到佣人说她不吃不喝,就端着饭菜上来了。 唐世邦推开房门的时候,晓苏真背对着房门口躺在穿上床上一动不动,听到开门的声音和随之而来的脚步声,她以为又是家里给她送吃的佣人,索性就闭上了眼睛。。 “美女,换药时间到了。”听到唐世邦的声音,晓苏有些意外,又没有多少意外的样子,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实在没力气开口说话。 唐世邦大概也了解一点她和聂峻玮之间的事情,这次她被关了起来,自己当然也听说了,他其实打从心底里佩服这个小姑娘,不禁胆量过人,还有一股不屈不饶的顽强意志。 所以后来他主动打电话给聂峻玮,询问换药的时间到了,要不要给她换药。 原本以为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聂峻玮多少是不会同意的,却不想他只沉吟了片刻,马上就说让他自己过来。 看来,峻玮那小子对这个女人多多少少也是有点不一样的,或许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夹在他们中间的事情也太过复杂而已。 “唐医生……”因为一整天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喉咙干涩极了,晓苏一张嘴才惊觉自己的唇瓣都是干裂的,她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开口说话显得有些吃力,“我现在换不换药有什么区别么?你还是走吧,我不换。” “你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又是何苦呢?”床的一边塌了下去,唐世邦索性就坐在床沿,看着她那凌乱发丝的后脑勺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峻玮那小子虽然有时候做事情是有点过火,但是……我也感觉得出来,他并不是真的想把你怎么样的,我说美女,退一万步来说,你这么折磨自己,也不过就是让你自己不舒服而已。” 唐世邦其实原本并不是打算来做什么说客的,不过见到她这样一幅样子,他到底还是有些不太忍心。他和聂峻玮认识也没有多少时间,几年前在意大利的街头意外地碰到当时受了枪伤的聂峻玮,他凭着做医生的职业道德就把他给救了回去,没想到那混蛋家伙,子弹一取出就拿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恐.吓自己。 想起那段过往,他现在还有些哭笑不得。 后来自然是没有命丧他的枪口下,不过也因此知道了他的身份特殊,从此之后他就成了他的私人医生,天南地北的跟着他到处跑。 其实他不算是很了解聂峻玮,但是至少他清楚地知道聂峻玮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自己和他认识的这么些年里,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手下留情过,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他有紧张、恐慌甚至是无可奈何的表情过。 这些,宋晓苏这个女人统统做到了。 “像聂峻玮那么无所不能的男人,居然还会沦落到让一个医生来帮他说好话?”晓苏嗓音沙哑,可一字一句反击回去的话却是无比的尖锐。 唐世邦笑了笑,“你也不相信我是他的说客啦,那我肯定就不是了,我就是一个医生,担心我的病人呢,来,起来吧,我帮你换药。” “我说了我不要——你干什么?”身子被人强硬地从床上拉起来,晓苏皱着眉头想要挣扎,可是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的她其实真的没有多少力气。 “帮你换药,把扣子解开,你不会是真的要我亲自动手吧?这样不太好,是不是?”唐世邦嬉皮笑脸地看着她。 晓苏怒目而视,“唐医生,我都说了我不用你换药……”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病人要听医生的话,你再不动手我真的自己来了哦?”他挑眉邪气地笑了笑,手还真是有打算往她胸口入.侵的迹象。 晓苏面色尴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看得出来他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不过想来也是,估计是聂峻玮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所以还不想让自己死罢了。 她解开了扣子,不情不愿地让唐世邦帮自己换了药。唐世邦一边帮她弄着伤口,一边又开始苦口婆心,“你看,配合点多好,何必让自己吃苦呢?还有啊,你这么不吃不喝的,对伤口没多大的好处。” “唐医生,你什么时候转行了?” “转行?” “当别人的说客啊,你不会是劝我来吃饭的吧?”晓苏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你不如直接去告诉聂峻玮,我是绝对不会如他的意的!他不就是想要继续利用我么?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屈服。” 唐世邦闻言,只觉得哭笑不得,“你看我像是那么助纣为虐的人么?” 晓苏挑眉看了他一眼,眼波微微一动,眼底深处分明写着你就是这样的人。 把药换好,他十分妥帖地帮她拉了拉衣领,这才一本正经地说:“晓苏,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么叫你,其实你什么时候对峻玮屈服过呢?我想你大概是他遇到的人之中最最让他头疼的一个了。”他随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吃饭工具,语气温和,“我倒真的不是来做什么说客的,只是不想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其实峻玮有的是办法让你活下去,不过到时候你会更加的难受。所以……” “我偷偷他告诉你一句。”他陡然俯身在她的耳旁,压低了点嗓音道:“吃饱了,有力气,才可以和他对抗到底的,对不对?” 晓苏眨了眨眼睛,心中却已经有些动容。 ——唐世邦说得对,吃饱有力气了才有办法逃出去不是么?她并不能绝望,她不是还可以找叶大哥帮忙么?实在不行就来一个鱼死网破,她为什么要在他的房间里面绝食等死?没错,如果他想要让自己活下去,随便给自己打点葡萄糖,估计自己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更何况,她为什么不想一想在家里的家人?邦是重喝。 “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理解我的一番苦心的。” 唐世邦又是笑了笑,正准备把盖子阖上走人,晓苏忽然眼光一闪,她张口就问,“唐医生,你有安眠药么?” “安眠药?”唐世邦有些愕然地看了她,“你要安眠药?” “我晚上睡不好,精神很差,因为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出现那样的画面。”她双手按着太阳穴,说话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无力。 唐世邦并没有怀疑什么,因为她的精神看上去确实很差,他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你开一点,不过也不能吃太多,因为长期服用会有依赖的,对身体毕竟不太好。” “谢谢你。” 晓苏看着他从一旁的盒子里拿了几颗安眠药出来,然后又叮嘱了她一次,真的睡不着再吃一颗,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说服自己跨过这一个砍。晓苏连声道谢,目送他离开,二话不说就将那安眠药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然后伸手端来床头柜上的饭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要想办法给自己创造一条安全的生路,当然她还要照顾好自己的家人。 所以唐世邦说的对,她还不可以倒下,她更加不可以自暴自弃! 至于安眠药—— 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原本乌黑清澈的眼底此刻却闪烁着几许算计的光芒,她当然不会自己去吃安眠药…… ~~~~~~~~~~~~~~~歌月分割线~~~~~~~~~~~~~~~~ 晓苏终于肯进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聂峻玮的耳中,天色已黑,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家里的佣人打电话给自己,“聂先生,宋小姐今天终于肯吃东西了。” 聂峻玮面色依旧是沉寂的,他只沉沉地“嗯”了一声,顿了顿,才问:“她刚才做了什么?” 佣人如实回答:“她一直都在房间里,不过我们送上去的东西她都吃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的,聂先生。” 挂了电话,聂峻玮仰起脖子靠在车座上,她绝食了一天的事情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不过昨天他实在是忙的分身乏术,所以只是吩咐了佣人,她如果肯吃东西了就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原本还以为她会用那种愚蠢的方法和自己对抗到底,却不想只是一天—— 这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她宋晓苏。 不过他知道,当自己听到她肯吃东西的瞬间,他只觉得胸口仿佛是陡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虽是不愿意承认,却无法欺骗自己最真实的感觉——担心。 他担心她。他告诉自己,大概是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她挨了子弹比较无辜…… 伸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正好车子已经开进了公寓大厦,他吩咐珞奕先回去,自己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最后才起身走向卧室。 他在那道紧闭的卧室门前停了片刻,终于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你干什么?”聂峻玮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慢悠悠的转身看站在床边的人。 晓苏吃饱了有的是力气,她忽的站起来,冷冷的睨他:“我只可惜刚才丢出去的不是一把刀!” 聂峻玮不怒反笑,“你就这样恨我?” —————— 唉,大家的支持都不太热情,月票不动,留言木有,推荐票也少……真想看到我多更也不能这样啊啊啊!泪奔 () 嫉妒得发了狂 晓苏吃饱了有的是力气,她忽的站起来,冷冷的睨他:“我只可惜刚才丢出去的不是一把刀!” 聂峻玮不怒反笑,“你就这样恨我?” “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让人不齿,你还觉得会有人喜欢你赞同你?”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睛要喷出火来。 虽然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做得太过分,她只要一见到他,就无法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狠狠地捅他几刀!她那天真是脑袋被门板夹了,竟然会推开他帮他挡子弹! 她愤恨的样子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动物,全身都武装起铠甲和攻击的尖角来抵御外地;又仿佛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连眼睛都闪闪发亮。 聂峻玮原本还在为绉泽楠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他竟然忽然有些好心情的看着她,任由她用各种说辞来指责自己,最后等她终于累了,他才说:“我从来不跟人解释我的所作所为,但是这样的话我只说一次。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你乖一点,我不会为难你。” “哈!”晓苏一声呛口的干笑,她忍不住竭斯底里地冲他怒吼,“杀了人放了火还装作自己是一个被逼无奈的样子!聂峻玮,你不去做明星真的太可惜了,我看什么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奖项一定要颁发给你,不然真是埋没了这么高超的演技!” 晓苏越说越是火大,她看着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阴暗下去,她反倒是轻松了起来,于是伸手指了指身后说:“聂峻玮我告诉你,你要做就做的决一点,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 这并不算是威胁,因为聂峻玮相信她能说到做到。而且,她都已经做过好几次了,他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胸口累积的那么点怒气反倒是消散了,似笑非笑道:“你这性格究竟像谁?” 晓苏被问的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轻蔑的笑了一下,同时拿眼角瞟他,“怎么,和你认识的女人都不一样么?” “确实。” 她刻意忽略心中那一抹轻微刺痛般的异样感,重新冷下脸来不吭声。紧来作峻。 聂峻玮却在下一刻姿态闲散的慢慢走上前靠近她,一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半笑道:“女人有时候带点个性是好,但是太过固执就不太讨喜,知道么?”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只可惜,晓苏自觉完全不能领情。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聂峻玮的动作算不上是轻柔的,印在她唇上的吻更是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的情调…… 晓苏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刚才对自己不吝啬的笑容是有目的的,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白白浪费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他就是有办法,在谈笑之间将人玩弄在鼓掌之! 她在他的身下,承受着他的每一次挑逗,便犹如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罩住,逃不掉,连挣扎都渐渐失去力气。 但是,怎么可以? 在这种情形下,她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轻易的沉沦? 以前她觉得他是残.暴的,但是她也知道,他对自己的种种所为,其实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鸿勋。可是山上那件事情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丝毫。 这个男人的处事阴狠,为了达到目的更甚至是不折手段,他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什么不会利用鸿勋,这话他说的那么义愤填膺的,也不过就是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她现在根本看不清他,或许,她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他! 他对你笑的时候,也许就会暗地里被背后捅你一刀! 地位,金钱,权力,也许这些才真正处于他人生中的首要位置。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所以,有一天,如果自己的身体对于他而言没有吸引力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就弄死自己? 晓苏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量,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嗯?”聂峻玮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气息逐渐重新冷静下来,用那双幽深的眼睛仔细审视她的面孔,“宋晓苏,你耍脾气也要有个度!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拿你怎么样。”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似乎是这一系列无声的对抗终于若怒了他,她在下一秒便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 他的动作太过剧烈,将她的手臂压得一阵阵疼痛。 她控制不住的皱眉,结果却听见他讥笑的开口道:“怎么?是不是以为帮我挡了一次子弹就当自己是女王了?我告诉你,还从来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这么肆无忌惮。” 他目光稍邵,仿佛一把锋利的利剑般直接穿透她的心。 “哈,聂峻玮,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他凭什么总是这样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说着这么刺耳的话,别以为只有他会,她同样会抓准人的七寸狠狠地钉下去,“我会帮你挡子弹?如果不是因为鸿勋,我绝对不会帮你挡子弹,你知道么?当时我不过是把你当成了鸿勋!你是聂峻玮的话,就算你在我面前被人活剐了,我也觉得你是活该……” “啊……!!”脖子顿时被人掐住,晓苏骑在她身上的男人,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她知道她刚才的话彻底地惹怒了他,我是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紧紧的压缩,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这么伶牙俐齿是不是?”他的目光深沉注视着她,每多过一秒,脸上的阴郁便加重一分,手上的力道也会随之加重。 “你……放开……我……”纤细地脖子被他大力地禁锢住,晓苏只觉得呼吸困难,整个人激烈地挣扎起来,她眼前的世界有些扭曲,却是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沉暗如深潭的眼睛从她身上扫过。 “怎么,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死么?现在又想活了?” “变……变态,放……开我……”晓苏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想要推开他,可是力气远远不如他的大,最后他看着他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 这样的笑容落在晓苏的眼里,却似最可怕的信号。 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颈脖的力道骤然撤去,她一口气还没有喘过来,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 模糊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她开始拳打脚踢地奋力挣扎,可是手脚很快便被制住。 他想要控制她的行动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在压制了她之后,还大有余力对上她的视线,语气轻松而满怀邪恶地说:“你想让我被人活剐么?真可惜了,现在你得先让我活剐一次你!看我不把你的皮给揭了!” “啊!疼——” “疼么?一会儿你就会觉得舒服了。” “聂峻玮,你这个变.态,你一定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地狱不是有你陪着么,到了下面,让鸿勋知道你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的,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要不要你!”他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语气布满了浓浓的醋味。他在嫉妒,他因为她刚才的话嫉妒得发了狂,红了眼,手下的力道更是不受控制地加重,再加重,是真的要把她的一层皮给揭了。 “聂峻玮,你——”晓苏还想要再说什么,而他却开始不顾她的反抗,低下头强行吻住那紧抿着的嘴唇。 她这张嘴总是会说出太多让自己无法承受的话,所以他不要听! 但是不可否认,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可是此时吻着她,他却尝不到丝毫的喜悦与甜蜜。 在毫不留情地窍开对方的齿关之后,他单手扣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很快地从衣摆下探了进去,沿着细滑的曲线一路向上,动作迅速而粗暴解除了胸前的障碍。 “不要……”晓苏终于恐惧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哪怕是最初相识的时候,哪怕是闹得最不愉快的时候,他也不曾恶劣野蛮到这种地步。 可是今天,她似乎彻底惹恼了他。 “唔……聂峻……聂峻玮……你、你疯了!”她忍不住尖声怒斥。 仅仅停顿了一秒钟,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从上自下地俯视着她,唇边现出一个冷淡残忍的笑容。 再接着,她便听见了拉链崩裂的声音。 晓苏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可是那样短促的声音已经无法阻止对方的行动,裤子从她的腿上迅速地被剥离,如同一团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 又是3000,快点投票,投票,推荐,留言!鸽子还可以考虑再更新一点!后面会有更精彩的戏份上演 () 睁开眼睛看着我 晓苏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可是那样短促的声音已经无法阻止对方的行动,裤子从她的腿上迅速地被剥离,如同一团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身体几近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战栗,同时惊疑万分地抬起眼睛。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聂峻玮冰冷的面孔,和他沉郁深晦的目光。 她觉得心口疼痛,仿佛瞬间就要被撕裂,连喊叫制止的声音都尽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这是在惩罚自己! 刚才自己口不折言说的那番话终于还是刺激到了他,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刚才说出那样一番话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力量。她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也会觉得难受,胸口像是有一根哽着,怎么样都咽不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她其实并不愿意去深想什么,也许是那个答案根本就让人无法承受。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晓苏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 其实怎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的动作有多么的粗鲁,她不是没有尝试过,这些日子来,他偶尔对自己的和颜悦色的确是让人费解,可是现在一切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这样挺好的。 这样才是聂峻玮不是么?露短破腿。 这样才是宋晓苏和聂峻玮之间的相处方式,他们两人就是两只尖锐的刺猬,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刺伤彼此。 “睁开眼睛,看着我!”英俊的男人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他的双腿已经强行挤入了她的腿间,身上的衣物早就已经被褪.尽,而他深邃的眼底,除却了那些暴怒的因子,更多的都是浓烈的欲.望。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虽是强势却也带着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诱.惑,“我叫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嗯?” 晓苏整颗心都在颤抖,她觉得自己可耻。 明明是那样厌恶他的,可是身体对于他的触碰却是情不自禁地沉.沦下去,体内的那些浅薄的经验被勾起来,她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那一股来势汹汹的欲.望—— 不,不可以这样,他是聂峻玮,这个魔鬼是在惩罚自己,自己绝对不可以—— “不睁眼睛么?”聂峻玮兴致极高地撩.拨着她,他薄薄的唇在她的耳廓处慢慢地游荡着,挑准了她的敏感点一口含住。 “嗯……不要……”她只觉得全身都是滚烫的,整个人都已经忍不住阵阵的悸.动。 “总是这么倔强是么?很好!” “不……你这个……混蛋,别……嗯……” “你会喜欢的——” 他嘴角扬起一丝邪肆的冷笑,双手抬起了她的双腿,然后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再有缠绵的前戏,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野蛮和直接,那样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无情地贯.穿了她。 带着屈辱和疼痛的闷哼,晓苏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她下意识地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躺在那里,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无声的律.动,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而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 他似乎是有好几次都想要让自己睁开眼睛,可是她就是不肯,最后他越发蛮横地折腾着自己,仿佛是在报复自己不肯看着他…… 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到了最初的原点,他一整晚都在不断地换着姿势折腾自己,晓苏只觉得又累又困,可是就是不肯出声求饶,而他,见她越是这样倔强,就越是加重了下.身的力道……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晓苏是真的受不了了,而他还像是一头失控的豹子一样,俯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格外用力地撞.击着她的身体,她哼哼唧唧地终于不得不出声,“不要了……不要了……放过我……我好……累。” 一晚上,四个多小时,聂峻玮每一分钟都数着,身下的女人嘴巴就跟上了锁一样,怎么样都撬不开,她沉默地和自己作对的样子,让他觉得格外的不舒服,他就不信她会一直都不肯求饶。 现在,她终于出声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紧绷着的某一根线也跟着松了一下,压在胸口的那块东西也被搬开。 只是他的动作依旧没有消停,不可否认她的身体真的是太过销.魂,对自己有着一股极大的诱.惑力,只要一进.入,仿佛是再多都要不够…… 而这个时候,他也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他双手死死地扣着她的双肩,不顾她的叫喊和求饶,一直到彻底爆.发…… 一切都结束,他仿佛也有点疲倦的样子,从她的身上下来,却还是不肯放掉禁锢在她腰间的那双大手,而她整个人都像是一只小虾米一样,蜷缩在那一头,他能够感觉到她的肩膀在一抖一抖。 也许她在哭,不过也许她没有,因为她的个性总是这样的特别。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将她强硬地扳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她一开始还有点抗拒,最后他整个人贴上去,带着低低的威.胁声,“我不介意再来一次,嗯?” 她大概是真的被折腾坏了,整个人一抖,然后就顺势让自己扳了过来,她像只小鹿,湿漉漉的眼睫毛还贴在脸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拥有的,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尤其是怀里的女人,他总是觉得自己抱着她的时候是虚幻的。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 好像自从接触了这个女人开始,太多他以前没有过的感觉一波一波地席卷着自己,到了现在,他都不知道这样对她,到底是因为手足,还是因为……嫉妒? 嫉妒? 不可能! 他的双手像是猛然被什么东西给扎到了一样,倏地放开了她,然后极快地翻身起来,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像她已经变了什么洪水猛兽,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条裤子随手就套上,然后飞快地走出了房间。 晓苏一直都紧闭着的双眼这才慢慢地睁开,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整个身子缩在被褥下面瑟瑟发抖。她慢慢地起身,然后找到了自己的睡衣,从衣服的口袋里找出了那袋小药丸。 黯然的眸光一点一点变得渴望,她知道自己还不能绝望,她要想办法逃出去!她一定要逃出去! ~~~~~~~~~~~~~~~歌月分割线~~~~~~~~~~~~~~ 珞奕第二天早上开车来找聂峻玮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他竟然坐在书房里面抽烟。他手里还有一支烟,旁边大班桌上放着偌大一个烟灰缸,里面横七竖八全是烟头。看着柚木地板上那一层烟灰,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珞奕跟在聂峻玮身边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自然是十分的惊愕,“聂先生,出了什么事么?” 聂峻玮一晚上都没有睡好,那双眼眸深处都是布满了血丝,他听到珞奕的声音,倒是若无其事地掸了掸烟灰,开口的时候,嗓音格外的暗哑,却只是问:“事情怎么样了?” 珞奕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情,沉吟了片刻,这才说:“昨天晚上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果然和我们之前预料的那样,美国那边已经有了动静。” “是么?”聂峻玮表情淡漠,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毫不意外,他重新举起手来吸了一口烟,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珞奕顿了顿,只好继续说:“不过同时我也查到了绉泽楠还没有离境,我想他应该还在c市。” “他当然不会离开,美国那边的交易如果他可以顺利做成的话,他就可以东山再起,现在他躲在c市,也不过就是为了在交易之前找个时间把我这个眼中钉给除掉。”聂峻玮淡淡地开口说。 “聂先生,那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一年一度的赌局马上就要开始了。”聂峻玮还是那种不轻不重的语调,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帖扔过去,“早晨刚送到的,自己看吧。” 短暂的安静之后,珞奕皱眉开口了,“这显然是场鸿门宴,聂先生您要应约?” 聂峻玮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脚下一用力就让大班椅转了半圈,他背对着书房的门口,看着窗外,慢条斯理地开口说:“每年一次的赌局,这本来就是我们这一行的传统,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往年绉泽楠也都会参加,不过那时候我们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这么尖锐化,这次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偏偏名单上也有他的名字,我只怕这一次他是来者不善。” “不用担心,随机应变就可以。”聂峻玮显然不愿意再多说这个话题,他有些烦躁地伸手捻灭了烟蒂,然后吩咐珞奕,“把管家去叫进来。”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推荐,求留言!!! 后面会有很多复杂的情节哦,大家千万不要错过! () 晕眩了他的一辈子(反转ing) 聂峻玮叫管家过来是问了一下晓苏的情况,原本以为她会在房间里,却不想管家说,她天一亮就起床去了花园散步。 他有些意外,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望下去,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蹲在花坛面前的娇小背影。 此刻阳光正好,明媚的光线温柔地照在人的身上,她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手下不断地动着,不过从他的这个角度往过去,并不能够看到她面前到底有什么东西,却是可以看到她的侧脸,嘴角微微地上扬着。 他烦闷了一整晚的心情竟然出奇地好了起来,他更是没有发现,连同他自己一直紧绷下沉的嘴角线条也慢慢地上扬…… 或许,是他想得太多,这个女人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她的精神更像是顽固的杂草一样,怎么样都折不断,她会很好地活下去。 或者,从此之后她身上还会背着更尖锐的刺,一次一次地来刺自己,他却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这样她才有动力继续坚持下去。 后来聂峻玮才知道,原来那天公寓的大厦门口来了一只流浪狗,宋晓苏那个女人十分好心地收养了它。 那天晚上之后,因为手头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所以聂峻玮倒是没有每天来公寓,不过每天都有佣人来跟自己汇报她的情况,听到的多般都是—— “宋小姐今天带着小狗出去在花园散步,回来还吃了一碗饭,后来还说要学插花。” “宋小姐今天还是带着小狗出去散步了,回来又给小狗吃了点东西,还夸厨房的师傅手艺很好。” 诸如此类的汇报,让聂峻玮知道,那个女人这几天生活的非常好。可苏有天。 ………… 等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正好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他开车到了公寓大门的门口,刚一下车就听到了不远处一阵温婉低柔的声音,却又仿佛是带着娇俏薄怒,“小黑,不要跑!” 他怔了一下,这个声音他自然是无比的熟悉,只是这个语调,却是他从未听过的,锐利的黑眸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个身影而去,很快他就在花园的后面见到了拱起身子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的她。 “乖啦,小黑乖啦,你出来阿,给你洗澡啦,快点把身体洗干净,晚上抱着你睡觉哦。” 这个音调,低柔诱惑,仿佛她叫的并不是什么小黑,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变得酥柔。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此刻的他面部的表情有多么的柔软。 聂峻玮,以往二十几年的岁月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一贯都是冷血无情的代表,却原来,每一个人都可以绕指柔…… 很快,她又变了语调,这一次却是威力十足,“小黑!你再躲!你再躲试试看!” 顿了顿,又变成了**裸的威胁,“宋小黑,你再跑,一会儿不给你吃肉了!” 无奈地威胁:“还跑?好了……你的肉逃不掉了,我给你吃嘛,你出来,我们去吃饭饭啦!” 聂峻玮是真的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女人这么多的俏皮百变的声音过,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穿着一层防弹衣,筑起了一层厚厚的墙,两人隔着墙也不过都是彼此拿着弓箭刺伤对方。 可是她竟然也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他忽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嫉妒,嫉妒那只狗! 该死的! 她竟然对一只狗都比对自己真诚温柔许多!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的好极了! 他正准备大步上前,却不想脚步才迈出两步,忽然就看到她捏着水管,这么冷的天竟然赤着脚在草坪上追着那只黑乎乎的小狗洗澡,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松松垮垮地卷着裤脚,长长的头发随意地弯在脑后。奔跑追逐渐,她整个人就好像是一朵朵的花,翩然盛开。 追逐了许久,总算是喜好了,晓苏取过了搁在一旁的毛巾,帮那个小黑温柔地擦拭起来,低着头的摸样很是认真,让人莫名其妙地更是嫉妒那只蹭在她怀里的小狗。 大概是她的动作格外的温柔,所以那只小狗很是听话地趴在她的怀里,不停地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爪子上的毛,她的侧脸弧度精致柔和,露出一届弧度优美的白皙脖子,不停地揉着小狗的脖子,嘴角的弧度更是温柔起来。 阳光下蹭蹭碎裂着的炫目波光,让聂峻玮不由地眯起眼眸,他有一瞬间的怔忪,再睁眼,只觉得黄金的光线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在其中,满目的光线都是明媚炫目的。 你闪耀一下子,我晕眩一辈子…… 聂峻玮这个时候并不知道,这个画面后来一直都刻在他的脑海里,再也无法抹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晓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空气之中似乎是有些异样,她抱着小黑缓缓地转过身来,再看到聂峻玮的瞬间,嘴角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她一言不发地转身重新朝着公寓的大门口走去,家里的佣人都已经有点习惯她每天都会这个时候带着小狗散步洗澡之类的,所以她回去的时候,很自动地结果了她手中的那只狗,照顾着它给东西吃。 晓苏进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聂峻玮已经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桌子上面已经放满了了各式各样的菜式,不过他的样子倒是一副等着自己入席一起用餐。 晓苏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聂峻玮一见她坐下,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晓苏也不矫情什么,拿起自己手边的筷子,两人很是沉默地用餐,席间都是叮叮咚咚的声音。 晓苏吃得其实不多,平常她都是吃一碗饭,然后就喝一碗汤,不过今天她倒是喝了好几碗汤,看着胃口大开的样子,最后聂峻玮要去喝汤的时候才发现那满满的一碗汤竟然都已经底朝天了。 佣人眼疾手快连忙上前,“聂先生,厨房还有汤,我去盛——” “我去吧。”晓苏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端起那个大碗,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走进了厨房。 佣人有些巍巍颤颤,“那个聂先生,我……”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聂峻玮摆了摆手,显然也没有多想什么,以为晓苏今天心情不错,而他更是很乐意接受她亲自帮自己盛的汤,想起刚刚在花园里看到她给小狗洗澡的样子,他忽然有些怪异地想着,和那只狗比起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她的身上享受过那般温柔的福利…… 晓苏走进厨房,她知道佣人把汤放在那里,端着碗慢慢地盛着,眼角的余光却是不断地扫着厨房的门口,片刻之后,还是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她脸上的散漫神色顿时一紧,连忙抓紧时间,极快地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包藏了好几天的安眠药,滑开袋口,将唐世邦给自己的一个礼拜的药效全部都给放了进去,确定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人发现,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自己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演戏,为的就是放松聂峻玮的戒心,然后一举反击!。 她最初要了安眠药就是准备给他吃的,但是她知道,想要让他吃自己拿过去的东西根本就不太可能,两人的关系太过僵硬,她必须要先做一点牺牲,放松他的戒心,这样才可以找机会让他吃下这些药。 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或许是连老天爷都在帮自己,她知道家里的佣人每天都会跟聂峻玮汇报自己的作息时间,所以她更是把每一天都过的井井有条的,为的就是让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异样。他还不想让自己死,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到底算是什么,但是只要他想要留下自己的命,那么自己就有机会。 但是她同样也知道,就算是把他弄晕了,自己逃出去了也未必是最安全的,相同的方法她不会用两次,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手段,她哪怕是逃到了云南,他都有办法把自己找到,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她还可以逃到哪里去? 所以这几天她已经想好了一条全新的计谋,这一次,她再也不会那么傻乎乎的任人鱼肉了!就算不能让他胜败名列,她也一定要弄得鱼死网破! 聂峻玮,这一次,你等着! 澄澈的眸光闪过一道冷然的光芒,她咬了咬唇,确定汤里面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异物,这才端着汤走出了厨房。 聂峻玮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端着汤出来,挑起眉头将自己手边的那只盛汤的碗推到她的面前,这是他进屋之后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低沉,倒是没有多少的压迫力,“狗是捡的?” “嗯。”将汤盛满推到了他的面前,她不动声色地坐下来,为了不引起他的任何疑惑,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只是没有马上就喝。 “很喜欢狗么?”聂峻玮神态放松,晓苏眼睁睁地看着他端起那碗汤,很是享受地喝了一口。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淡声应答,“喜欢。” ———— 晓苏这一次用的是什么计谋?嘿嘿下面就会揭晓! 求求求求求!求支持!!大家投月票给鸽子,留言推荐,添加印象,别忘记哈! 今天6000字是更完了,不过如果大家希望看到鸽子加更的话,月票到了160,鸽子就加更! () 被她诱惑 “很喜欢狗么?”聂峻玮神态放松,晓苏眼睁睁地看着他端起那碗汤,很是享受地喝了一口。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淡声应答,“喜欢。” 他不由自主地说:“那就好好养着吧,明天让珞奕带你去陪它打疫苗……”大概是陡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聂峻玮脸色一闪而过一丝仿佛是尴尬的神色,太快,让人无法扑捉到,他很快垂下眼帘,更是让人看不清楚那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似乎是解释,“这个是常识,在家里养狗安全卫生要注意一下。” 晓苏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两眼,片刻之后才“哦”了一声,伸出筷子夹了点菜吃吃,她现在是全副心思都在聂峻玮那碗汤上。非常幸运的是他今天的一贯谨慎仿佛都消失不见,并没有怀疑她什么,三五两下就将那碗汤喝了个精光。 晓苏卡在嗓子眼的那颗心慢慢地放下去,第一步已经成功了,那么接下去的几步就会顺利很多。 碗筷自然不需要她来收拾,晓苏吃完之后又去找小黑玩。聂峻玮吃了点就去了书房,她掐准了时间算,知道那些吃下他肚子的药会在半个小时之内起效果,所以她只和小黑玩了十来分钟,就似摸似样地进了卧室。 她先是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然后进了浴室打开了水龙头,特地在浴缸里放满了水,还把之前跟家里佣人要来的一篮玫瑰花瓣全部都洒在那浴缸里,最后回到了衣帽间选了一件比较露骨的睡衣。这些衣服都是聂峻玮命人挂上去的,她不知道是谁买的,但是里面的衣服平常穿的都还算是休闲,晚上穿的却都是绸缎之类的,不是艳红色的,就是迷人的紫罗兰,或者是神秘的黑色,这些颜色穿在人的身上,大晚上的躺在床上就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男人,都喜欢这样。 晓苏以前很不喜欢这类衣服,所以她穿的都是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睡衣,不过今天晚上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她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然后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甚至还在身体上涂了一点润肤露,然后才穿上了那件吊带的红色绸缎睡裙,最后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开始吹自己的头发。 刚刚吹到一半,浴室的门忽然被人砰一声推开,镜子里倒影出男人挺拔的身姿,晓苏脸上的表情一变,有些仓促地放下了吹风机,她转过身去,语气不悦,“我在洗澡。” “你不是都洗完了么?”聂峻玮眯了眯眼眸。 她今天有点不太一样,什么时候见过她穿过这么诱惑的衣服?那件红色的吊带绸缎睡裙穿在她的身上,将她曼妙的身姿衬托地凹凸有致,裙摆只能盖住臀部,下面两条笔挺的小腿白嫩嫩,简直就是勾人心魄。 小腹下面一阵一阵的热血涌上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连太阳穴都突突地跳着疼,其实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碰她了,他的身体很是想念她的—— 他不再克制自己,反正在她的面前,欲.望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遏止。他疾步上前,一把将她整个人拉入了自己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大脑晃晃悠悠的有些沉。但是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再去想别的,他现在只想一口把这个女人给吞下肚子。 “你……你干嘛?你放开我……”晓苏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他竟被她抵出了兴致,硬是俯下唇要攫住她不乖的小嘴。 “唔……别这样……别……唔……”晓苏闪躲着,眼神深处却是瞬间闪过一丝亮晶晶的光芒——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步骤来,真是太好了!。 她就是故意没有锁浴室的门的,他算准了这个时间他大概会觉得困了,所以会来房间,只是像聂峻玮这样精力旺盛的男人,一般的安眠药当然不会对他有太大的作用,就算他真的觉得困了,也会有所察觉,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败露。因此,她特地设计了这一环! 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一贯都是痛恨自己,对自己也从来不曾手下留情过,但是她也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体,却是相当的有兴趣。她并不是什么无知的女人,每一次他把自己按在床上不断地折腾,她就知道,至少他对自己的身体是有兴趣的! 那么一切都好办,她相信要是他听到她在洗澡,按照他一贯的强势霸道的个性是一定会过来的。 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会这么顺利,她甚至是有些自嘲地暗笑,这种时候,她倒是真的了解这个男人! 只是计划归计划,晓苏知道自己表面还是要装成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样子,这样才更加有效果! “别哪样?你现在是在跟我装么?”他的声音阴暗而蛊惑,“你今天穿成这样,难道不就是为了让我撕碎你的衣服,进入你的身体,好好地疼爱疼爱你,嗯?” 这样**的话,对于晓苏而言,她都不需要装,面色已经大红。她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前,脖子不断地往后仰。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床事上,他的言辞都会很淫.秽,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仿佛是能够刺激他的兽.欲…… 她心头微微一抖,继续装模作样。 “你……别这样,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你别这样,别……唔,聂峻……聂峻玮……”断断续续的声音已经被男人一口吞下了肚子,他开始没完没了地吻着她娇滴滴的红唇,刚刚沐浴过后,她的身体有一股让人发疯的香味,吸入鼻间,聂峻玮只觉得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钻着他身体的四肢百骸,每一根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她,想要她,狠狠地占有她! “嗯,大声点叫我名字,我会更激动。”他双手用力一拖,就将她整个人拖起来,放在了那洗脸盆上,冰凉的触感刺激地晓苏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却越发邪恶地笑出声来,“很久没试过在浴室里做.爱了,今天带你玩点新花样。”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所有的挣扎和拒绝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另外一种调.情的暧昧,他十分享受她这样仿佛是伸出爪子的小野猫在豹子的怀里,怎么样折腾也不过都是徒劳的样子。 手下的力道一点一点的加重,那件红色的睡衣被他大力地撕碎,布料的崩裂声清晰地划破暧昧的浴室,晓苏整个人有些狼狈地倚在洗脸盆上,双腿被他大力地打开,他急切地退下了自己的裤子,对准了就猛然刺.入。 “啊——!!”惊呼声被他吞吐,他深深地吮吸着她的唇畔,两人贴的如此近,她散开的黑发幽香沁鼻,娇软的身躯在他的挑逗下更加妩媚逼人,他身下的动作蛮横,一下比一下地深入,从来都是理智冷静的他,只觉得这一刻哪怕是死在她的身上都是愿意的。 “疼……你别这样……轻一点……”背后的镜子搁着她,她只觉得又冷又硬,偏偏身前的男人像是豺狼虎豹一样,她实在是受不了,只能被迫往后面退,最后大概是连他也感觉到这个地方不太适合,索性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大步地走向了卧室。 将她丢在穿上的瞬间,晓苏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双眸带着抗拒,双手双脚并用地往后腿,最后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床头柜,她整个人失衡掉了下去,额头撞到了柜子的一角,顿时一块红肿格外的明显。 男人修长的手臂马上将她捞了起来,重新让她躺在床上,他眯起眼眸,伸手缓缓地抚上她受伤的额角,他俊美的面容邪肆魅惑,嗓音低沉又深邃,“跑什么?又不是没有做过,你还陌生?自己给自己找事!你觉得你跑得掉么?要是再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要试么?” 晓苏恼火地怒目而视,却偏偏是敢怒不敢言,最后任由着他不断地在自己的身上点火,他一贯都是会折腾人,今天晚上的花样特别的多。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沉沦着,可是她的大脑却是死死地保持着最后一丝的冷静,清楚地提醒着自己,一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也许是感受到她总是不够的透入,他满头大汗地撑在她的两侧,身下的动作不减,眯起的黑眸带着情.欲,一字一句地霸道宣誓,“记住现在,你是我的,不是你自己的!我要让你叫出来,你就要叫出来!” 答眼却她。晓苏死死地抿着唇,他不依不饶地俯身下去啃噬着她的唇瓣,一直等到她吃痛,忍不住呜呜地抗议,他这才满意地放开了她。 ………… 大半夜的激.情,换做是以往,聂峻玮依旧是可以精神抖擞地继续折腾着她,但是今天晚上他明显感觉自己的体力有所下降,刚刚开始或许是因为刺激而一直处于一种奋亢的状态,但是当一次一次地发泄完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很想要睡觉。 才第二次的结束,他俯身趴在她的身上,竟然再也提不起劲,眼皮打架,四肢也跟着有点无力,他大脑有些警惕地觉得哪里不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却已经昏昏欲睡,最后伸出手来抓着晓苏的手腕,薄唇轻轻地蠕动,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看到这里,大家知道晓苏的计划是什么了么? 嘿嘿,有肉有牛奶,剧情紧张哦,大家多多支持! 后面后面……更精彩!统统到我碗里来(^o^)/~ () 最后的反击 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双锐利的黑眸身不由己地闭上,手腕上的力道也渐渐地消褪,晓苏紧紧地抿着双唇,不动声色地翻身坐起来。她伸手,不费多少力气就已经拨开了男人的手。 他睡着了,她伸过手去拨了拨他的眼皮,一动不动,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这个一贯都是无坚不摧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柔弱的时刻,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拿一把刀捅进他的心脏,那么他必死无疑! 聂峻玮,你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你也会有被人算计的时候。 这算不算是应征了一句名言——自古温柔乡都是英雄冢! 只是杀人犯法,就算再讨厌他,再厌恶他,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再不耻,她也不会走最绝望的那一步! 至少,他还是鸿勋的亲哥哥。 只是这一次,就算不让他死,她也会学着他给予自己的那些痛苦,掀掉他的一层皮! 她赤足下床,双腿间分明是酸涩难忍,她却仿佛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她没有穿衣服,而是在床边找到了聂峻玮的外套,然后找出了他的手机,最后用颤抖着的手指拨通了记忆之中的一个号码,电话在响了好久之后才被人接通。。 那头是一个略带迷糊的男声,“喂”了一声,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晓苏知道这个时间他一定是在睡觉。 她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天的苦苦守候,仿佛就只是为了这一刻可以拿着手机和外界联系,然后说出这么一句话,可是一旦开口了,她才发现喉咙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她竟也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口来—— “叶大哥,我是晓苏,救救我……” ~~~~~~~~~~~歌月分割线~~~~~~~~~~ 聂峻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幽幽转醒的时候,他大脑还有些迷糊。 这二十几年来,他从来都不肯让自己睡得太沉,他这样的人,身体里面的每一根神经都处于一种极度的紧绷状态,可是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他浓浓的剑眉倏地皱了起来,脑海里面蓦地闪过太多的画面,从花园到餐厅,从餐厅到书房,从书房他感觉到困意再到卧室的浴室,最后是从那洗脸盆上到走廊,然后是床上…… 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猛然坐起来,太阳穴却是一阵沉闷的刺痛,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就已经大概意识到了什么——他昨天被人下药了! 那个女人,宋晓苏! 昨天他太过大意,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现在想来,所有的一切分明就是漏洞百出,该死的! 他绝对是中了她的圈套,那个女人……竟然敢给自己下药! 他刚准备下床,稍稍一侧身,就意外地发现,床对面的沙发上,竟然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像是一只虾米一样,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地蹲在沙发的角落上,满头的发丝都是凌乱的,额头还有血色,手腕和脚腕上更有着明显被人勒过的痕迹。 她的样子十分的狼狈。 聂峻玮胸口怦怦两跳,眼角也跟着抽了抽,他第一个反应还有写发懵,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到底是怎么了,第二个反应是大步地朝着她走过去,只是脚步刚刚迈出两步,那个原本一动不动蜷缩着的身影却是陡然大声地冲自己嘶吼—— “别过来!你别过来!混蛋,你别过来!你走!走开!” 看着她疯了一样怒目瞪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的样子,聂峻玮头皮一阵紧密,仿佛是有无数的针尖在刺着。 他皱了皱眉,随手从一旁拿了一条裤子套上,“你干什么?受什么刺激了?过来!” 他心里竟然也在捉摸着,是不是昨天晚上自己下手太狠了?可是该死的,昨天晚上他记得自己好像只要了她两次,而且……印象之中似乎并没有对她动粗,她身上的这些伤痕到底是哪里来的? “不要……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你这个魔鬼……你这个魔鬼……”她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双手死命地抱着自己的胸口,冲着他竭斯底里吼叫的时候,他才意外地发现,她的嘴角仿佛也开裂了,有些血丝都已经结痂了,满脸都是泪痕,她到底是怎么了? “宋晓苏!” 聂峻玮心头大跳,从未有过如此茫然的时候,看着她这般的脆弱,可是人分明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那么多的伤是哪里来的?她疯了一样叫自己不要过去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贯都是冷静睿智的,可是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有些失了分寸,想也不想从一旁的地板上捡起了一件自己的外套就疾步上前,他的手才刚刚伸过去还没有来得及给她穿上衣服,大门口忽然砰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家里的几个佣人惊慌失措的阻拦声—— “唉,你们是什么人?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警察!这里有人报警说强.奸!给我让开!”一道威严凌厉的男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晓苏双手紧紧地扣着自己的双肩,修长的指甲几乎是要嵌进肉里去,而她也在听到外面的男声的瞬间忽然收敛去了一脸惊恐愤怒的表情,仰起头来看着聂峻玮。 聂峻玮也正好垂眸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不敢置信、最后统统变成了愤怒,而他也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清晰的蓄谋已久的报复! 原来……事实是这样的! 好,太好了!妙,真是妙!妙极了!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她突然对自己和颜悦色,她竟然还会穿那样性感的衣服,她半推半就的样子,她原来就是计划好了这一切,让叶少宁来抓奸在床?! 聂峻玮陡然眯起眼眸,阴鸷般的眸子里瞬间闪过几乎是可以席卷一切的狂.暴。他紧紧地抿着唇,依旧是一言不发地上前,陡然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将手中的那件外套强硬地穿在了她的身上,修长的手指瞬间抬起了她的下颌,薄唇微微掀动,咬牙切齿地逸出,“这一场戏真精彩,为了这一刻,你大概是费尽心机了很久吧?不过可惜,你想要的,未必能得到!”皮不少动。 晓苏将脖子往后一仰,同样笑,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明明浑身都是狼狈不堪的,却是在他面前可以笑得格外的轻松有底气,“你从来都是这么自信么?你记不记得你总是说我聪明?我不做点事情出来,又怎么对得起你的赞美?”她慢慢地伸出手来,指了指卧室正中间的那台电视机,“昨天晚上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拍下来了,你不如去看看再来下定论。” “你为了摆脱我,竟然不惜将我们上床的事情录下来?”聂峻玮几乎是怒吼。 晓苏却是格外的冷静,“不,不是上床,而是你强.奸我的证据!” “聂峻玮!” 第三道声音就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叶少宁带着一对特警精英,已经将公寓外面几个守着的保镖都撂倒,首当其冲地进了房间,一见到晓苏衣衫不整,他有马上回过身去一身历吼,“你们都在外面给我守着,一个都不许进来!” 所有人都是站在了卧室的门口,叶少宁闪身进来,反脚就踹上了门,他几步上前,站在聂峻玮的面前,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一字一句地说:“聂峻玮先生,我现在怀疑你和一宗强奸罪有关,你现在必须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你所说的一切将来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他转过脸去,看着晓苏满身都是伤痕,俊朗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心疼,只是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公事公办,于是严肃地对她说:“晓苏,因为是你亲自报案的,所以你也需要和我们一起回警局协助调查,你可以么?” “我可以。”晓苏慢慢地说,她伸手拢了拢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外套,看了聂峻玮一眼,又看了叶少宁一眼,最后又说:“叶大哥,我还有证据要提交,证明聂峻玮他强.奸了我,禁锢了我整整一个礼拜,不让我和外界联系。还有,我知道他走私军火,贩卖毒.品,随身藏有枪.械!包括前段时间在山上发生的枪.战,其中的一方就是他,那就是黑.帮斗殴。这些罪名,加起来,我想够他坐一辈子的牢了吧?” 叶少宁挑了挑眉,虽是很心疼此刻的晓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彻底扳倒这个聂峻玮,显然这一次是最好的机会,他点点头,“你可以把证据都交给我,到时候法院自然会判他的罪。” 晓苏转过脸去看聂峻玮,他整个人像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面沉似水,却是可以让人感觉到一阵压抑的恐惧。他分明是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又仿佛是站在一个黑暗的地洞里面,周身都是让人颤栗的戾气,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眼睛,闪闪烁烁、冷光阵阵。 ———— 6000字更新!昨天说是160加更,可惜到了158就没动静了,唉,大家都不给力哦。 今天到180就加更!亲们,给力吧,沸腾吧!不想看到后面的精彩剧情么? () 宋晓苏,你会后悔的 他这样一幅仿佛是要吃人的样子真是太过恐怖,晓苏其实心里还是畏惧他的。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连身体里面流动着的血都是冷的,更何况这一次她是真的釜底抽薪,彻彻底底地触犯了他的底线,如果再不能拿他怎么样的话,死的人一定是她自己。 可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竟然失败的话,会一败涂地! 既然都已经迈出了这么一步,她就没有任何退路可选,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仿佛是拉紧了一根弦,这个时候怎么都不能松气。 叶少宁站在一旁,自然也能够感觉到从聂峻玮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寒戾气,他这个时候真像是一只野兽,实在是让人害怕,只不过他当然不会惧怕他什么,他眼神在晓苏和他两人之间游荡了一圈,最后终于上前一步,拦在了晓苏的面前,“聂峻玮,你要是不肯配合我的话,外面有的是人让你配合跟我一起回去警局。” 这,算是威.胁了? “就凭你带来的那些饭桶,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冷冰冰的声音,带着萧杀之气,就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般,聂峻玮连看都不想看拦在他面前的叶少宁一眼,高大的身影陡然向前一步,猛地伸手就掀住了他的肩胛骨,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叶少宁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脊背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意,他一口气都还没有喘过来,整个人竟然已经被撂倒! “以前,我会容许你在我面前三番两次地放肆,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只是因为我给你父亲几分薄面。”冷厉的嗓音像是从万年的冰窖里面一字一字地蹦出来的,聂峻玮整个人背着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撂倒的男人,俊美的脸庞晦暗不明,薄唇紧抿,唇线下沉,“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 “否则怎么样?!”叶少宁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也是心高气傲的男人,虽然心中已经承认聂峻玮这个人的身手绝对是在自己之上,以前或许真的是他有心让着自己,但是他哪里会允许他这样贬低自己? 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打断他的话,“聂峻玮,现在有的是证据证明你做了一些怎么样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你还跑得掉?你再嚣张啊,我告诉你,这个世界还存在着王法,你***真以为自己牛逼哄哄的可以一手遮天?你现在犯了强.奸罪、袭.警罪,还有晓苏刚刚说的,随身携带枪.械,黑.社会斗殴,贩卖军.火,走.私毒品!我去你妈的,下半辈子你等着在监狱里过吧!” “是么?为了给我定这些罪,你们两人唱得这一出双簧可真是精彩!甚至还不惜用身体来引诱我,还拍下来了是不是?”他嗤之以鼻地冷笑,锐利的双眸陡然望着一旁的叶少宁,讥讽道:“叶少宁,你应该很喜欢这个女人是不是?为了她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不过这个女人的心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猜得透的,你知道么?昨天晚上她在我身下被**.弄,求着我快一点,深一点,用力一点的时候真是爽。你这样的,估计还胃不饱她,你要不信的话,她都拍下来了,你可以回去慢慢欣赏一下,女人穿上衣服和脱掉衣服完全是两个样子的。” 晓苏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连唇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殆尽。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就算以前他恨透了自己,他都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样淫.秽的话。可是现在,他却当着另外一个男人的面,这样赤.裸裸地讽刺自己,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就凝固了,双唇只止不住地瑟瑟发抖,眼前一阵一阵地晕眩感袭上来。她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伤心。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伤心,可是胸口好痛,像是有人拿着刀子狠狠地一刀剜进去,然后还在伤口上不断地搅着—— 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 “聂峻玮!”叶少宁被他的话刺激地眼眶都红了,他终于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迅速的向着聂峻玮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一时之间,屋子里,两道颀长的身影激烈的打斗在了一起,拳来脚往之下,叶少宁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可是聂峻玮依旧冷沉着面容,不急不忙的挡下他的进攻。相反,几招过后,叶少宁明显处于下风。 “够了!”并不打算再继续和叶少宁做做这些无畏的斗争,聂峻玮寒声开口,冷厉的一记左直拳直接的将他逼退了几步,漠然的收起攻势,冰冽的目光看着忿忿不平的叶少宁,冷酷的开口,“我不想和你浪费体力,你们不是嚷嚷着要把我带去警局么?我很愿意配合,不过等我换好衣服。” 线太何连。他转身就欲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迈出的脚步陡然停住,又转过身来,一步一步地冲着晓苏走过去,最后站在他的面前,陡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颌,那力道之大,几乎是要捏碎了她的下颌,看着她吃痛地皱着眉头,一张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他忽然就笑了,只是那笑声,却是瘆得人心慌。 “宋晓苏,你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你够狠,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响都没用!我聂峻玮要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可以拦得住我的,还没有出生。”他顿了顿,阴鸷一般的眸子微微一眯,那里头除了深深的阴霾之外,还有一层能够渗透人心的浮冰,“别忘记把你精心准备好的证据带上,我最后送你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他放开她下颌的瞬间,晓苏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力气被瞬间抽光了,摇摇欲坠地身子差点滑落在地上,幸亏一旁的叶少宁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她,“丫头,你没事吧?” 晓苏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觉得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疼的,可是她却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叶少宁也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来她是在逞强,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退路了,他们都必须要硬着头皮走到底,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女人,这个他暗恋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再任由任何一个男人随随便便地欺负她! “去吧,你也去穿好衣服,我现在就带你去警局做一个口供。你放心,有叶大哥在呢,再也不会让你出事了,以后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我每分每秒都会保护你。” 如此直白的话就等于是深情的告白,只是真是不太适合这样的场合。晓苏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听进去了多少,最后也不是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去换了一套衣服,她连脸都没有洗,就这样和叶少宁直接去了警局。 她不知道聂峻玮是怎么去的,不过她知道,这一次闹得这么大,他就算再不情愿也会去警局的,他的身份再特殊都好,套用叶少宁的话就是,这个世界还是有王法的,他也不能一手遮天。 她坐的是叶少宁的车,他亲自开的车,她就坐在副驾驶位上,整个人格外的沉默。因为身上都是伤,额角的那一块更是触目惊心,伤口都红肿了,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有些木楞地倚在车窗上,眸光无神,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什么。 “晓苏。”叶少宁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他看得出来她心神不宁,很是担忧,“你在害怕么?” “没有。”她倒是很快就回了话,声音暗哑,不过听得出来,情绪还算是稳定。 叶少宁看着她手中紧紧抓着的那一个黑色的盒子,他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是昨天她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跟自己说的,她说她要告聂峻玮强.奸罪,以及她这几天待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发现的一些属于他的秘密。 其实那些对于叶少宁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秘密。绉泽楠是什么样的人,聂峻玮也就是什么样的人,或者可以说,聂峻玮所做的一切,比绉泽楠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晓苏告诉自己那些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的惊讶,只是觉得愤愤不平! 他明明知道这些,却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每一次他因为晓苏而和聂峻玮发生冲突的时候,都会被父亲教训,每一次他都会跟自己说,不要去招惹聂峻玮那个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是兵,眼睁睁看着那个贼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却还要逼退三舍?。 他不服气,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他走的每一条路都是首长帮他安排好的,而他做的很多事情也是需要经过首长的同意,从小到大,他就是自己头顶上那个最耀眼的太阳,他不敢忤逆他—— 直到昨天深夜,他被手机吵醒,电话那边那个颤抖的女声,带着无尽的痛楚,却是把唯一的希望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恍然惊醒。 他可以退让很多,却再也不想退让他心中那个天使。 这一次,他一定要力争到底,保护好她…… () 聂峻玮的真实身份 晓苏在警局待了一整天,有警察在给她录口供,程序复杂,一开始还有叶少宁在一旁陪着她,只是到了后来,叶少宁也被人叫走了,晓苏看着他离开的时候连面色都是严肃的样子,一直不太安稳的心越发的凌乱起来。 她知道聂峻玮不是好对付的人,从自己被叶少宁带来警局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是她想,自己手里掌控着那么多的证据,他不可能会平安无事不受任何的法律制裁。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王法的,聂峻玮确实做了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她想……自己都已经把一切都押上去了,就算不能制裁他,最起码要还给自己一个自由! 等到录完了口供,把一切手续都办完之后,晓苏准备离开警局,不过很快就来了一个警察,看样子是叶少宁的手下,他笑眯眯地对自己说:“宋小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叶队让我跟你说一声,他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会儿他会亲自送你回去的。” 晓苏想了想,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宋小姐,你还是听叶队的吧。”这人也是长期跟在叶少宁身边的,对于他们之间的那点事情大概也知道点皮毛,倒是带着几分好心劝说:“其实那聂峻玮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叶队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到时候还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好你的,你就配合配合叶队吧。” 他都这样说了,晓苏自然没有理由再拒绝,何况她知道这个警察说的也是对的,她现在是非常时期,已经惹恼了聂峻玮,恐怕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还是特警大队的办公室。 她被那个警察带到了会议室等叶少宁,那人倒是很妥帖地帮她倒了水,让她休息休息,这才离开了会议室。 晓苏的精神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到了这一刻,她依旧没有放松下来,其实她很清楚地知道,并不是害怕不能将他定罪,而是因为胸口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可是心脏隐隐作痛。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后悔不后悔,脑海里闪过他那样决绝的眼神和冰冷无情的讥讽言语,她竟然会觉得透不过气来——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好像早就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丫头,你想过没有?你做的这一切,等于是赔上了你自己的一辈子,如果这个案子真的被提交到了法庭,到时候必定会轰动全城,你有想过么,很多事情都会被人挖出来的。”这是那天晚上叶少宁反问自己的话,他其实一开始并不同意她的计划。 当时她说了什么? 当时她只觉得自己疲倦极了,身体刚刚被折腾过,浑身都是疼意,连声音都是暗哑的,却是无比坚定地说了一句,“叶大哥,我已经决定了。” 她知道,她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可是她没有办法。那天晚上,她彻夜未眠,后来自己好像是哭了,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就是觉得难受,透不过气。。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一辈子,她自从遇到了这个叫聂峻玮的男人,她就知道,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已经远离了她,她再也要不起所谓的幸福和圆满,她的人生早就已经被他弄得千疮百孔,就算再来一刀,又会怎么样呢? 同一时间,另一个办公室内—— 装修简洁,空间并不是太大,此刻沙发上正坐着两个男人,气氛显得有些紧绷。 最后还是叶庆光率先出的声,他堂堂的首长大人,虽是退了休,但是毕竟一生的戎马,军人身姿挺拔,从未对任何人低声下气过,这会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歉疚。 “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给你带来的不便,真的很抱歉。”叶庆光从兜里拿出了香烟,微微倾身递给了聂峻玮一根,他神色已经十分的尴尬,“回头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少宁那个臭小子,我之前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了,你的事情让他不要插手,不过年轻人到底是血气方刚了一点。” 聂峻玮穿着一件v领针织衫,黑发并没有刻意打理,显得格外随意,他双腿优雅地叠着,慢慢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了一个长长的烟圈,将烟夹在自己的手中,看着叶庆光,神色莫测,“叶老,我一直都很尊重您,您是大将,是功臣,说实话,就冲您刚才那么几句话,我绝对不会把事情闹大,何况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令公子不是?”他又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消散,让他那张原本就诡异莫测的俊美脸庞越发得深邃迷离起来,“刚才叶老都那么说了,我想,您一定是秘密地调查过我的身份,既然您都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那么我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这次的事情只要不要闹大,对所有人都好。后续的问题,我想叶老您绝对可以搞定,就是有一点,我需要申明一下。” 他开口闭口都是对叶庆光的尊称,自然也是给人台阶下。叶庆光知道聂峻玮是一个狠角色,他的身份格外特殊,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的了他的,更何况,他也绝对不会去动他。 这些年来,知道聂峻玮这三个字的人,都以为他就是一个混黑.社会的,在国外有着很庞大的势力组,织,n&s的首脑人物,连意大利那边的黑手党都要忌惮他几分。但是只有国内最高层的那些军官才知道聂峻玮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他是七年前国家训练出来的秘密特种兵,说句最通俗的,他进入n&s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卧底,要捣破的是另外一个真正的庞大黑.帮组织。如果任务成功,他的官衔绝对在自己之上,而这五年来,他的确做的非常好,以惊人的速度扶摇直上,掌控了一线的情.报。至于他要拿下的人,显然是格外的谨慎,他估计到现在手中掌控的证据还不够多,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行动。 这些资料,确实是叶庆光之后绕了很多的弯路才找到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首长的地位,这些资料他是绝对看不到的。之前他就知道聂峻玮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却不知道,原来他的身份会这么的复杂。 太录的到。叶庆光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心中哪怕已经翻天覆地的,表面却依旧是沉稳,他也抽了一口烟,沉沉地“嗯”了一声,“有话就说吧,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宋晓苏她是我的人。”聂峻玮眯着眼眸,语气淡淡的,却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我想叶老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叶庆光认同地点头,“我知道少宁那孩子死心眼,我之前就已经跟他说过,不过他年纪小,有些话我说得明白,他也未必肯听进去……你放心吧,这次我会好好跟他沟通沟通。” “那么我先谢过叶老了。”聂峻玮倏地起身,弯腰将手中的半截烟捻灭在烟灰缸里,他伸手随意地拉了拉衣袖,从一旁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叶老,大家身份特殊,还是要避忌一下,我会找律师过过场,做完完整的手续,至于其他的事情,还劳烦叶老您费心了。” 叶庆光也跟着站起身来,点点头,“没问题。” 聂峻玮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转身刚准备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顿了顿,高大挺拔的身姿瞬间站得笔挺,然后举起手来,对着叶庆光行了一个军礼,在对方略带惊愕的眼神下,他忽然淡淡一笑,语气竟然是不胜唏嘘的,“太久没有做这个动作,都快忘记了。” 叶庆光愣了一下,倒是莞尔一笑,然后也对着他做了一个行军礼的动作,“预祝你尽快完成任务归队!” 办公室的房门一打开,就见叶少宁站在门口,一脸焦躁的样子,见到聂峻玮安然无恙地出来,他脸色一变,伸手推开他就看到了办公室里面站着的父亲,“爸……首长大人,你怎么……你怎么会来?” 之前就听说父亲过来了,他一开始还不相信,没想到来了这里才看到有士兵把守着,他心中有些异样,大概是猜得到肯定是和聂峻玮有关系,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秘密会面了。 真是见鬼,为什么父亲总是对聂峻玮有所退让?他明明就是个混蛋,应该住起来坐牢的,竟然还对他以礼相待? 叶庆光略略有些发白的眉毛微微一挑,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都是自己的亲信,他直接就说:“叶特警,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聂峻玮看也不看叶少宁一眼,这个时候旁若无人地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 各位亲,鉴于之前有宝贝对鸽子的设定有所质疑,所以鸽子需要发表一下申明,本文纯属虚构,个人原创,所设定的人物角色问题,都是为了让情节饱满有冲突才设定的,希望大家不要和现实之中的联系起来。不过鸽子尽量不会偏离太远的现实,也不会天马行空得太厉害,大家喜欢看的话,就支持一下鸽子吧,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点一下右上角的叉叉,总之感谢各位,鸽子会写好故事,希望给你们带来不一样的感觉,o(n_n)o谢谢~ () 你还玩不过我 叶少宁一看他要走了,顿时急的脖子都红了,“等下!聂峻玮,你去哪里?你现在是嫌疑.犯,你给我站住!停下!该死——” “给我把叶特警拦下来!”发话的却是里面的老首长,两个士兵马上领命上前,一人架住一边,拖着叶少宁就往办公室里面走。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听到没有?该死的!你们抓我做什么?妈.的!你们要抓的人在那边,聂峻玮——” 断断续续的叫嚣声被房门关上的声音所隔断,聂峻玮头也不回,他面容沉寂,沉稳的脚步已经绕过了转弯处,朝着另一头走去。而被关在办公室的叶少宁转身要去拉房门,却是怎么都打不开。 气急攻心的他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劈头盖脸就质问叶庆光,“爸,你到底在干什么?那是聂峻玮,又不是你的祖宗,你那么怕他干什么?” “混账东西!”叶庆光面色一沉,拍案而起,“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在对谁说话?” “我就是知道我是在对你说话,所以我才会这样问你!”叶少宁一贯都在叶庆光面前毕恭毕敬,今天的他却是一反常态,因为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从小尊重的父亲大人,竟然会和罪.犯走在一起,他到底是在怕什么? “混账!逆子!”叶庆光被他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气势汹汹地撩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就砸向叶少宁,“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当是耳旁风是不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那个男人,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你们特警大队没事给你做了么?你一天到晚去关心别人的女人,你这个臭小子,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叶少宁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两父子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彻底地拉下了脸,叶少宁这个时候完全是怒上心头,不甘示弱地冷笑了一声,“谁说晓苏是别人的女人?她脸上刻着他聂峻玮的名字了?他凭什么说她是他的女人?他还要不要脸?那是他弟弟的未婚妻,他竟然还好意思这么说……” “你给我住嘴,那是别人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从小到大是怎么教你的,就教会了你这些?” “你从小到大都教我,要懂的是非黑白,明辨善恶,至于女人的问题,爸,你没有教过我什么,但是我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她值得我叶少宁用生命去守护!”叶少宁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道:“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你在我心中就一个神一样的存在,我知道我个性冲动,没有做多少让你满意的事情,但是我绝对不能接受,你竟然会去惧怕一个罪.犯!聂峻玮是做什么的,爸,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你掌握了什么证据可以控告他?”叶庆光冷冷地反问,“你所谓的证据就是和那个叫宋晓苏的一起污蔑他强.奸?少宁,爸爸就是这么教你的对不对?你是一个警察,是一个执法人员,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你知道么?你这是妨碍司法公正!聂峻玮他随随便便就可以把你的前途全部没收!你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 “是,我就是吃了猪油蒙了心!那你呢?就算强.奸的罪名不成立,难道他没有非法禁.锢他人?难道他没有黑.帮斗殴?难道他没有杀人放火?没有贩卖军火,走私毒.品么?” “不要再说了!总之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你要是再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行,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不过爸,我也告诉你,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我插手我可以不插手,但是宋晓苏这个女人我也要定了!”叶少宁挑起眉头笑了一声,“我要和晓苏结婚!她嫁给了我,就是军婚,***我看谁惹得起军婚!” 他说完,转身就一脚揣在了门板上,外面拉着房门的人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他趁机手上一用力,就拉开了办公室的门,瞬间两个拳头就往士兵的脸上招呼过去,对方被他弄了一个措手不及,加上身后的老首长没有立刻下达命令,一时间都没有动弹。等到叶庆光从震惊之中猛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叶少宁已经飞奔着跑到了转弯处,一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叶庆光这个身份自然不能在特警大队待太久,加上还是因为聂峻玮的事情,搞不好会暴露了他的身份,想了想,马上拨了个电话回家去。 ~~~~~~~~~~~~~歌月分割线~~~~~~~~~~~~~~ 晓苏一直都等在会议室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杯温开水都已经凉了,中央空调簌簌地有点声响,越发显得整个会议室寂静得吓人。 她神色有些恍惚,大概是坐的久了,所以觉得有点累,刚刚准备站起身来,会议室地大门忽然砰一声被人推开,她猛然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往门口看去,身材高大的男人如同是黑暗的魔鬼,逆光站在门口。。 大门在他身后被他用脚踹上,重新发出砰一声巨响,外面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拦着。 晓苏吓得整个人往后一退,脚腕就碰到了身后的凳子,啪嗒一声,凳子摔倒在地上,她也差点一同摔下去,幸亏眼疾手快扶住了一旁的桌角。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聂峻玮现在的样子简直比吃人还要恐怖,这里分明是警局,怎么他会旁若无人地进来? 难道他真的可以一手遮天?难道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不,她不相信! 上子来给。“聂峻玮,你别乱来!这里是警局!你现在是嫌.疑.犯——” 他步步紧逼,她屡屡后退,到了最后她的脊背都抵在了墙上,聂峻玮大步上前,微微一撑双手,就已经将娇小的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他居高临下地逼近她,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邪肆地冷笑,“所以?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就你那些小伎俩,还可以让我坐牢吧?” 晓苏身体发抖,她必须要极力地克制着自己,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的脆弱,“你的确杀了人,你的确在做违法的事情,法律一定会制裁你的!” “天真的女人!”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你竟然还要跟我谈法律,为了从我身边逃开,更甚至是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来勾.引我,还拍下来了,现在要带出来给全世界的人看?宋晓苏,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的大方?” 晓苏脸色巨变,呼吸一阵一阵地急促,他总是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足以让自己失控,她发涩的唇畔都在发抖,“聂峻玮!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你更可怕,更恐怖!没错,就算把那一切公布于世,我都要离开你,我不怕被世人唾弃,因为我不希望看到你!就算你是鸿勋的亲哥哥,你却让我恶心到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你知道么?我梦到的不是鸿勋骂我下贱,我梦到的都是你,你就像是一个魔鬼……其实我完全可以杀掉你的,昨天趁你睡着的时候,对着你的心口,一刀捅下去……可是没有,我没有那么做,不是因为我下不去手,只是因为你还是鸿勋的亲哥哥,就当是我还了你一条命,但是你做了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你就一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下巴迅速被人扼住,晓苏一口气刚刚提上来到了喉咙口,就被卡在那里,她疼的眼冒金星,聂峻玮下手的力道一贯都是没轻没重,此刻他更是被她的话刺激得勃然大怒,那捏下去的力道简直是让她浑身上下每一根细胞都在叫嚣着疼。 “说的可是真是精彩,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我是应该要感谢你饶了我一命,嗯?”胸口那种勃发的怒意让他整个人都在失控的边缘,他庆幸自己没有带枪,否则他一定会掏枪毙了这个女人,“不过很可惜,我之前就说了,你一定会后悔的!跟我玩是么?你还玩不过我。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他说完,陡然松开了扼制住她下巴的力道,反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不管她的挣扎,拽着就往门口走。 晓苏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可是来不及分辨他话中的真伪,只顾着拼命地挣扎,却是怎么都挣不开,她急了,她怕自己被他带回去所有的一切都白了,她精心设计的这一切等于是零,不,她不要这样! 可是整个特警大队的办公室竟然没有一个人,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被聂峻玮大力地拽着,她几乎是跌跌撞撞,整个人像是被他拖着一样到了警局的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一丝不苟地珞奕已经站在了正门口,边上还有一辆黑色的车子,车门打开了,正等着她们坐进去——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那扇车门就是一个地狱的入口,她又要被抓回去了,她从此以后或许会受到更加残忍的对待……不,不要!她不要这样! 她想也不想,一低头张嘴就一口咬在了那只拽着她手腕的手背上,力道之大,只觉得口腔瞬间布满了浓浓的血腥味,而手背的主人显然也是愣了一下,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本能地松了一下力道,晓苏趁机就大力地推开了她,疯了一样往另一头跑。 —————— 今天给你们加一更,不是为了月票,剧情顺了,把昨天的3000字还上哈。 () 他逗你玩呢(补昨天3000) 她想也不想,一低头张嘴就一口咬在了那只拽着她手腕的手背上,力道之大,只觉得口腔瞬间布满了浓浓的血腥味,而手背的主人显然也是愣了一下,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本能地松了一下力道,晓苏趁机就大力地推开了她,疯了一样往另一头跑。 聂峻玮猛地反应过来,只见到晓苏就跟小火箭一样,飞快地跑向另一头。他暗暗咒骂了几句,眼神一使,那头的珞奕已经追了上去,他戳某看着自己手背上一块触目惊心的伤口,越发是一阵急促的怒火攻心,拔腿就要追上去。却不想脚步还没有迈出,眼前忽然一晃,一个拳头就已经迎面而来,他本能的想要闪躲,敏捷的身手避开去,却还是擦到自己的脸颊。 “聂峻玮!” 叶少宁气势汹汹地追出来,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看到他拉扯着晓苏,不顾她的挣扎就要将她塞进车里去,他连忙追上来,却是看到晓苏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就逃走了,看着他就要追上去,他想也不想,就用拳头招呼过去。 “该死!”聂峻玮整张脸都黑了个彻底,他眸底瞬息万变,耐性已经全部被磨光,咬牙切齿地怒吼,“叶少宁,你找死!” “我看找死的人是你,你就想这么走了?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你还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就你刚才的行为,我就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来啊!”叶少宁浑然不怕地挺起胸脯,冷笑一声,“我如果怕你,我就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你放马过来吧!” 阴鸷的双眸微微眯起,聂峻玮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刚想要说什么,眼角的余光一闪就看到了从那头跑过来的珞奕。 珞奕的身手一贯都是不错的,可是他一眼往过去,却只看到了他一个人,心下微微一沉,果然走近了才发现珞奕的脸色十分的勉强,连声音都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聂先生……” “说!”他眼角猛地跳了跳,心中大概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宋小姐她……”珞奕确实有点恐慌,今天一早上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这个常年跟着聂峻玮身边最贴身的助手显然是有着明显的失误,而刚才在街头…… 他咽了咽口水,巍巍颤颤地开口,“我刚刚追上去的时候,宋小姐已经不见了。” “什么叫做不见了?”聂峻玮厉声追问,连一旁的叶少宁也是一震,很快就觉得事有不对。 “有一辆面包车过来,我只来得及看上宋小姐被人带上了车——”珞奕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说:“聂先生,我马上就去查。” 聂峻玮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是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 其实都不用查什么,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把宋晓苏带走的人,除了绉泽楠,不会再有第二个! 该死的! 他还真是等不及了,明天就是约定的时间,他把那个女人抓走了,是怕自己会不去赌局么?。 聂峻玮修长的腿一转,就大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叶少宁见状,也跟着疾步上前拦在了他的面前,“晓苏人呢?” “让开!”聂峻玮不想再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眸光阴沉得可怕。 “晓苏被谁带走了?”叶少宁无视他此刻嗜血的眼神,不依不饶地追问。 聂峻玮原本不想再继续动手,可是一想到刚才如果不是他拦着,自己早就已经追上去了,现在却是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动了手,他只觉得一阵无法控制的怒气蹭蹭地飙升,捏紧了拳头就是狠狠一拳招呼过去,速度之快,把叶少宁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他咬牙切齿地怒吼,“叶少宁,如果你再不知好歹碍手碍脚,别怪我不客气!” 大力地拉开了车门,他高大的身子弯腰坐了进去,发动引擎,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顿时急速而去。 叶少宁愣在原地,被打的脸颊隐隐作痛,他呸了一声,这个时候却也来不及想别的了,马上折回了警局,让人去调查刚刚发生的一切。 ~~~~~~~~~~~~~~**歌月分割线**~~~~~~~~~~~~~~~ 晓苏昏昏沉沉的仿佛还在做梦,梦里面晃晃颠颠的,好像是漂浮在海上,又好像是沉落在谷底,她觉得浑身都是疼意,大脑一阵一阵钝痛,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幽幽转醒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一辆加长的房车里面。 她伸手按了按吃痛的太阳穴,眼睛慢慢地适应了光线,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身影渐渐地清晰起来,等到她彻底看清楚对方是谁的时候,浑身的神经顿时一松,整个人猛然清醒过来。 “绉泽楠!”开口说话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的喉咙暗哑,她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车窗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昏迷了多久? 她皱起眉头,很快那些画面就一一掠过脑海—— 当时她咬了聂峻玮不顾一切地逃跑,谁知道没有被聂峻玮抓回去,半途之中却是突然冲出来一辆车子,有人蛮横地捂住了她的嘴,她连挣扎都来不及,整个人一阵发懵,然后就晕了过去。 原来是绉泽楠! “宋小姐,真是荣幸,你还记得我。”绉泽楠慢慢地掀动唇畔,他依旧是丝毫没有变化,外面有那么多的人在找他,却是没有一点狼狈逃.犯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还是那种高人一等的神态,“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请你过来就是让你帮我一个忙而已。” 晓苏的身子下意识地往椅背上靠了靠,她警惕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不是说了么?就是想请宋小姐帮个忙而已,别害怕。”他还是那样一副温和礼让的样子,可是晓苏知道,这个男人不过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和聂峻玮一样,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枉顾他人性命的小人! 她本能地挺直脊背,冷笑一声,道:“绉泽楠,你不用跟我惺惺作态,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统统都知道,我不会再和你同流合污!” 绉泽楠哈哈一笑,姿态优雅地为自己点了一根烟,缓缓地吞吐着烟雾,“宋小姐,瞧你这话说的,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也应该明白,山上那件事情可不是我一手导演的,要说起来,只能说聂峻玮的演技太好不是?否则你和我也不会上当了。” “你不用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我有智商,我知道聂峻玮不是好人,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真枪实弹对打的时候,我的性命丝毫不值钱!”地那是布。 “你不是没有死么?”绉泽楠微微眯了眯眼睛,相对于晓苏的激动,他显得很是平静,慢悠悠地说:“我说过了,聂峻玮可舍不得你死的。” “不用跟我废话,我说了,我不会再和你同流合污,要杀要剐随便你,如果要我帮你,你别想!”反正她已经不想活了,如果真的死在这个男人的手上,虽然并非她所愿,但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绉泽楠没有什么优点,不过倒是很会怜香惜玉,宋小姐放心,我绝对不会动你半根汗毛。”绉泽楠一脸真诚的样子跟她保证,“不过这个忙嘛,其实也不需要宋小姐为我做什么,就是明天这个时候陪我上船就行了,到时候我会让你见证人生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晓苏冷嗤,“你想要挟我做人质去威胁聂峻玮?” 她在聂峻玮身边那么多久,自然是知道一些事情,前几天她经过书房的时候就听到聂峻玮和珞奕的谈话,知道过几天有一场什么赌局,却不想自己倒是十分荣幸地会被“邀请”参加。 绉泽楠听她这么说,倒是也不反驳,挑眉浅笑看着她,算是认同了。 晓苏笑的更欢快了,她坐正了一下身子,语气都透着一股轻松,却是带着几分自嘲,“绉泽楠,你既然都会在警局门口把我带走,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去警局的,你竟然还想着用我去要挟聂峻玮,我想他现在一定很开心,开心你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聂峻玮现在恨不得吃了我肉喝了我的血,你真是看得起我。” “不不不!”绉泽楠笑眯眯的样子更是显得平和,他眼底深处闪烁着几丝赞许的光芒,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对她说:“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宋小姐,你大概真是不了解聂峻玮那个人,背叛他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你真的以为就凭你那么点小伎俩,还可以让他堂堂n&s的首脑人物去警局陪你走一趟?呵呵……他逗你玩呢,你现在还可以坐在我面前,而不是横尸街头,你真是不知道你在他心中是一个怎么样特别的存在。” 晓苏的心脏咚咚地跳了两跳,她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可是莫名的,手心竟然渗出一层汗来,她双唇也抖了抖,声音甚至是有些不太稳定,“……你、你不用把他说的那么了不起,再厉害的人,只要是做了违法的事情,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聂峻玮他一样是人,他也逃不掉。” ———— 今天也太冷清了吧?鸽子不需要你们的月票,但是你们得多多投推荐票,多多留言啊! ⊙﹏⊙b汗太伤心了,巴巴地写了9000字,一看没有几条留言,呜呜,撞墙去算了! 下面的反转很精彩,鸽子提前可以预告大家,晓苏绝对不会回到原点,后续请大家耐心看 () 看吧,聂峻玮来了 绉泽楠嗤地笑了一声,似乎还是那种不太认同的样子,不过倒是没有再和争论这个问题,毕竟对于他来说,这算不是什么他关心的事情。他漫不经心地抽着烟,挺有风度地说:“宋小姐好好休息休息吧,就是要委屈你在这个车子里面休息,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再过十几个小时之后,我会放你走的。” 晓苏眸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绉泽楠扭头看着车窗外,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什么,只是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此刻绉泽楠整张脸有一半是隐匿在黑暗之中,神色诡秘莫测。虽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他周身都笼罩着一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必然决心。 她知道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所以他所谓的十几个小时之内,必定会有大事情发生。 她倒是真的不害怕,因为知道自己对于他而言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只是他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聂峻玮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而怎么样? 她稳了稳心神,忽然问:“有水么?我口渴。” 绉泽楠马上伸手招了招,房车原本就挺大的,忽然就从后面出来一个人,给了他一瓶矿泉水,他甚至还十分妥帖地帮她拧开了盖子递给了她,晓苏接过去,一口气就喝下去了大半瓶,到了最后都呛了起来。 绉泽楠却是忽然说了,“宋小姐,其实我真的挺欣赏你的,上次放监.听器的事情,我还是要跟你道个歉,不过这一次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分毫,至于聂峻玮那边……”他刻意顿了顿,才说:“要是我明天把他给解决了,你也就不用做那么多事情了,以后安安心心过日子吧,那个叶家的谁,官二代吧,不是挺喜欢你的么,没准你还能嫁入军门,也挺不错的。” 他话说的这么明白,晓苏倒是笑了,“你不用拐着弯来说服我什么,聂峻玮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是不会来的。” “那也不一定。”他很有自信的样子,“我说了,你挺重要的。” 晓苏垂下了眼帘,也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头昏眼花,她想也许是这段时间的精神太过紧绷了,加上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又太刺激。她深深地吸了两口气,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有些不由自主地张口问了句,“你和聂峻玮到底有什么恩怨,非得搞个你死我活?” 绉泽楠倒是不太意外她会问,他一根烟抽完了又拿出来点了一根,晓苏以为他不愿意说,张嘴刚想说话,那头的男人倒是忽然开了口。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就是被他耍了一次,害得我家破人亡而已。” 家破人亡…… 那么严重的四个字,他却是如此轻飘飘地说出口来,晓苏望着绉泽楠,他仿佛是陷入在一段回忆之中,整个人有些说不出的阴冷,却又仿佛是带着浓浓的绝望。她身子下意识地抖了抖,别开脸去,有些后悔自己问了不应该问的话,他们这种黑暗血腥的世界到底是不适合自己的,可是现在她却被牵扯其中不能自拔。 她觉得有点冷,于是本能地抱紧手中的那个矿泉水瓶,可是那水瓶却是让她的掌心更冷,她又是松了松,最后歪着脖子靠在车座上,心里想着,要是她这一次真的会死在这个地方,她一定会下地狱的,可是地狱肯定不会有鸿勋…… 这么想着,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是被绉泽楠掐着人中才弄醒的。一醒来,就被他弄出了车子,晓苏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在一个码头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在c市了,依旧是晚上,估计她睡了整整十几个小时,大脑钝钝地痛,她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就听到身边的男人说:“九点整,正好,宋小姐,请和我一起上船吧。” 九点……上船…… 晓苏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那艘船,那是一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 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 那是一串她认识的字体,好像有点像意大利文。 晓苏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怀疑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又听到绉泽楠说:“宋小姐会玩这些么?” 她有些诧异,转头对上绉泽楠的目光,终于将藏了很久的疑惑问出口:“等下要去做什么?” “上船就知道了。”绉泽楠变戏法一般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递过去,“你把这个戴着。” 这是一枚造型别致古朴的指环,戒面花纹繁复,弯弯曲曲,扭成颇为怪异的图案,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褐色的哑光。 “我为什么要带这个?” “这是规矩。”绉泽楠解释得十分的理所当然,“能上这所船的都是这个圈子里面的人,你明显不是,要进去必须要带着这个东西,否则的话,你就算进去了,也会被乱枪打死。你希望自己就这样死了?” 晓苏并不相信绉泽楠,他的话虽然说得毫无破绽,但是这个人根本就是一只老狐狸,她还不至于会那么笨,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拿着一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戒指往自己的手指上套,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说:“既然是你带我进去的,他们也不会把我打死吧?我不带。” “你怕什么?我说了今天我不会让你死,你对我来说还有很大的作用,带上——”一刹那,他不由分说,硬死将这指环套在了晓苏的中指上。 毕竟是专业黑.道家庭出身,他的速度快力量大,令晓苏不禁怔了一下,等到想要摘下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 因为身后忽然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晓苏被分散了精力,本能地转过脸去就见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稳稳地停靠在码头边上,车门打开,身穿黑色正统西装的男人弯腰从车厢里出来,整个码头都是灯光通明的,所以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晓苏几乎是一眼就可以清晰地看清楚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不,其实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如以往任何一个时刻,这个男人的心思永远都是让人无法揣摩,你不会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么,你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心。 只是这一刻,她自己的心却是猛地跳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自己的喉咙口蹦出来,她只觉得手心又是一层湿意,略带干涩的双唇下意识地抿了抿。 可是她却丝毫不会觉得开心,因为她知道,聂峻玮绝对不是来救自己的,他不会,他绝对不会在乎自己的生死。 绉泽楠倒是精神一振,“看吧,聂峻玮来了。”他伸手一把拽过了晓苏,“这么准时,看来他真的对你挺上心的。” 晓苏冷笑一声,眸光淡然地从聂峻玮的脸上移开,“他本来就准备来的,你抓我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绉泽楠也不再说什么,因为聂峻玮已经走近,后面还跟着一个珞奕。 两个男人就对面而站,中间隔着一个晓苏,聂峻玮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面,性感的黑发也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眸色深沉,从下车开始就已经见到了这个女人,视线再也没有移开过。 宋种么问。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暗暗打量了一番,确定她平安无事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他搁在裤兜的双手这才缓缓地松了松。 “绉泽楠,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靠女人做事现在就成了你最后的王牌了?”僵硬紧绷的气氛被聂峻玮一句略到嘲讽的话语打破,晓苏只觉得那只拽着自己手腕的手力道陡然一重,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忽然又听到聂峻玮说:“把这个女人放了吧,今天的赌局我是肯定会上船的,这是一年一度的规矩,你不需要找个女人来威胁我什么,而且她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少的影响力。” 晓苏心头微微一沉,嘴角也有些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她很快垂下眼帘,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应该明智的选择沉默不语,因为没有任何的立场。 “千万不要当着女人说这样的话哦。”绉泽楠一脸放松的样子,甚至是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人分明就是恨不得你死我亡的,此刻说话的语气却仿佛是多年的挚友一般,“宋小姐伤心了就不好了。其实男人和女人闹来闹去的,也不就是为了那么点破事么?我这不是之前听说你们之间有点小误会,所以就擅自做主带她过来了,调节一下气氛嘛,是不是?这郎有情妾有意的,又何必相互折腾对方呢?” 绉泽楠说的兴致勃勃的,晓苏心中一阵冷笑。 他们的世界,人和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么的虚伪?简直就是给了对方一巴掌,却还是要找借口说,我这是在给你打蚊子这么荒谬的借口…… 怪不得聂峻玮会这么变.态,看来这个绉泽楠变.态的更是过分!。 她深吸了一口气,乌沉沉的眼珠子转了转,聂峻玮就站在自己的一丈之远,他没有动静,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空气中却是浮动着一股隐隐约约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 迷雾重重(高手对决) 她深吸了一口气,乌沉沉的眼珠子转了转,聂峻玮就站在自己的一丈之远,他没有动静,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空气中却是浮动着一股隐隐约约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晓苏十分安静地重新垂下眼帘,因为聂峻玮这样的人太过高深莫测,所以她根本就不想费尽心思去猜她此刻在想什么。反正她可以确定的是,刚才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自己不会对他有所影响,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救自己才来的。那么在这样的气氛里,她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却被无端端地牵扯到了暴风圈的中央,再想要逃离已经是为时过晚。 她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尽管知道今天晚上一定会是一个不太平的夜晚,但是只要有机会的话,她还是会选择保命! “时间就要来不及了,迟到了就不太好了,我们走吧。”绉泽楠见聂峻玮一直都是神色疏淡地看着自己,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一把拽住了晓苏就往船上走去。 晓苏被他大力地拉着,她知道自己挣也没有用,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他一起上了船。 刚刚踏上船板,就听到身后也跟着一道沉稳熟悉的脚步声,格外的有节奏,她浮躁不安的心竟忽然有些安定下来,她想,这不算是什么安全感,而且聂峻玮也绝对不会给自己什么安全感,只是因为进入这样一个陌生又危险的地方,一会儿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但是身后的这个男人,哪怕危险如他,也只是她在这里唯一熟悉的人…… 上了船,人就多了,形形色色的三分之二都是男人,衣冠楚楚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是混黑.道,满手沾满血腥的。 有人热情地招呼他们,晓苏什么都不懂,绉泽楠将她带上了船就开了一瓶红酒,给了她一个杯子还十分有风度地帮她倒了一点,这才转身给一直跟在晓苏身后的聂峻玮也一杯,一脸笑容可掬的样子,“喝一杯?每年的赌局,我最期待的就是这个酒了,因为我知道这酒都是当天下午刚从法国庄园那边空运过来的。” 聂峻玮不动声色地接过红酒,浅浅地抿了一口,他深沉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晓苏的身上,这个时候也丝毫不避忌,绉泽楠多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上了船,他反倒是放松了,也不再禁锢着晓苏,这个时候甚至还愿意给他们腾时间出来,“赌局差不多就要开始了,我先去里面转一圈,一会儿我们再来玩几把,现在这个时间我就让给你和宋小姐了,你们好好聊聊吧。” 绉泽楠笑的一脸无害的样子走开了,聂峻玮薄唇紧紧地抿着,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扣着杯壁,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面前一脸无措的女人。 晓苏是真的有些茫然,她知道绉泽楠那人肯定是在算计着什么,可是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做了这么多事,现在反倒是把自己推到了聂峻玮身边,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感受到头顶那道火辣辣的视线,晓苏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慢慢地抬起眼帘,对上了聂峻玮的那晦暗不明的视线,她抿了抿唇,刚想要说什么,一直都沉默不语的男人倒是忽然开了口,“你好像不是很担心自己?” 晓苏愣了一下,随即很是配合地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横竖也不过就是一死,我不怕死。” “所以你就任由着那个居心叵测的男人把你带到这里?你不是挺有脑子的么?这个时候怎么不想着逃跑了?”男人的声音忽然凌厉了几分,晓苏没有感觉错,她甚至是感受到了他此刻身上的那种浓浓的怒气。 他在生气? 他生气做什么?怕自己会干.扰他?他不是说自己根本就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影响么? 真是莫名其妙! 自己无端端被牵扯进来是因为谁?自己惹上绉泽楠那种变.态阴险的人到底是因为谁?还有,他竟然说居心叵测,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比他聂峻玮更居心叵测?! “我知道绉泽楠自作聪明把我带过来的目的是为了要挟你,不过我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你和他之前的恩恩怨怨那是你们的事情,你也不用管我是死是活。”晓苏语语调平平,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也不紧张了,反正害怕也顶不上任何的作用,倒不如放宽了心。 “宋晓苏,你这个该死的女人!”面前的男人显然是被气到了,可是晓苏真是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她只见到他那黑沉沉的瞳孔急剧地收缩,陡然一上前,伸手就习惯性地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另外一只手中的酒杯随手往边上一搁,绕过了她的纤腰就将她整个人往他自己的怀里一扯,两人顿时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晓苏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挣扎和拒绝的动作还没有做出来,下一瞬,他冷笑一声,逼近她的呼吸寒声道:“你知道不知道,有时候我是真的恨不得直接弄死你算了,你这个自作聪明的愚蠢女人!” “你……你放开——”他靠的自己好近,那种太过熟悉的男性气息,一如他的为人,那样的霸道,明明是在这样尴尬的地方,她的心脏却是不受控制地猛然跳了起来。 “你就这么想死是不是?”他置若罔闻,也视若无睹她那点微弱的挣扎,咬牙切齿的嗓音霸道的宣布,“可以,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我说过了,你宋晓苏就是我聂峻玮的女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都不可以要你的命,连你自己都不可以!” 晓苏整个人猛然一怔,连同挣扎的动作也彻底僵硬住。。 周围的叫嚣声,海风呼呼的声音仿佛都慢慢地消失了,这一瞬间,她好像是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格外的用力,震撼着她的胸膛—— 她这是……怎么了? 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他忽然一反手,那只扣着她下颌的手直接绕过了她的后颈,原本带着戾气的眸色却是忽而变得沉沉,手掌扣住她的后劲,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肌肤,俊美的脸庞一点一点地靠下来,晓苏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她以为他会对自己做什么,那口气就卡在喉咙口,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然后忽然贴着她的唇,低低地说:“一会儿我让你走,你就走,珞奕在码头会接应你,听到没有?” 晓苏又是一震,他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一次她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原本抱着她的男人却是忽然放开了手,聂峻玮神色自若地端起一旁的酒杯,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男人,他越过了晓苏就直接往前走去。 “今天晚上的赌局可以开始了,我已经挑选好了地方,我们坐下来赌一盘怎么样?”是绉泽楠的声音,晓苏本能地转过身去,正好看到聂峻玮挺拔的背影面对着自己。 “乐意奉陪。”聂峻玮语气淡淡。 分聂着那。“那我就不横刀夺爱了,宋小姐就交给你照顾了,就让她坐你边上吧。”绉泽楠笑眯眯地冲不远处的晓苏举了举酒杯,真是一幅友好到极致的样子,“我们进去吧。” 晓苏有些恍恍惚惚地跟着两人进去,赌局开始的时候,她静.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桌面,其实心思却不完全在这上面。 她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都在想着刚才聂峻玮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要救自己么?可是他分明—— 或者真的如同是他所说的,这个霸道的男人连死都不愿意给自己太多的自由,他就是觉得自己是他的所有物…… 思绪太过紊乱,她下意识地交叉着双手,却不想手指无意识地碰到了自己食指上的那枚戒指。她心头微微一跳,这是刚才绉泽楠强行给自己带上的,她手指动了动,有好几次都几乎忍不住想要去摩挲一下那枚指环,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她甚至不愿意再低下头去看清楚它。 今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被笼罩在一层茫茫的雾霭之中,她觉得越是想要费劲去想,就越会复杂难辨。 正当晓苏兀自沉默地走着神,桌上的局面也陷入胶着状态。 对局的二人风格迥异,一个沉稳内敛,一个则步步紧逼,推向中间地带的筹码越加越多。绉泽楠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往桌上轻轻一扣,眯着眼睛仿佛胸有成竹,“再加十万。” 话音刚落,舱门外便走进一名手下,剃着光头的高大男人走过来贴在绉泽楠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把手机交给他。 晓苏看着那人,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紧了紧。 绉泽楠坐着没动,静静地听了几秒之后才挂断电话,下一刻变了脸色,径直起身过来抓住晓苏的胳膊。 绉泽楠与晓苏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而且动作太快,几乎是临时发难。晓苏被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 “你什么时候通知他们的!” “绉泽楠!” 在场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竟一个比一个更加严厉冷酷。 聂峻玮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绉泽楠,“你做什么?” —————— 今天第二更到。 鸽子的读者给鸽子建了一个群,大家可以加群,留言板置顶留言有群号,进群2部曲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先留言,只收vip读者,所以必须先留言,再加群,群里到时候会发布免费的肉肉章节,谢谢大家的支持! () 我们走,好不好? 聂峻玮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绉泽楠,“你做什么?” “应该先问问她。”绉泽楠脸上的那一张虚伪温和笑脸早不复存在,他只是冷冷地说,“我的人刚收到消息,有大批警察跟在我们后面。今天的会面,在这个地方,我想大家都知道,绝对不会有警察过来,除了这个圈子里的人,在场的其他人,就只有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晓苏有些茫然,她想睁开手腕,结果手臂愈加吃痛。 聂峻玮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 “什么?”绉泽楠扬了扬眉。 聂峻玮不再解释,他上前两步拉住晓苏的手,“绉泽楠,把她放了,警察而已,你怕什么?就算把你带进去了,你也有的是办法越狱,放了她,今天晚上至少我不会和你对着来。” 说完他手上微一用力,正想将晓苏拉向自己身边,可却觉得掌心某处微微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种痛感轻微得一触即逝。 他眉头一皱,脑海里仿佛是闪过了什么,却没有多想什么,手上略作停顿之后就把晓苏拽了回来。 或许是还不想和聂峻玮正面冲突,又或许是自己心里也不是那样肯定,总之绉泽楠在聂峻玮出手之后便松了力道,任由晓苏回到聂峻玮的身边。“也许。” 他垂了垂眼帘,随即才挑起一边的眉毛,神色明显有些不快,但嘴上还是说,“大概这件事和她无关。也许是我太紧张了,我都忘记了,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一直都监.视着她,她也不可能会通知警察,刚才是因为手下的人跟我说,带队的是那个叶少宁,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反应。”说着转头吩咐手下,“你,去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下听命走出去,绉泽楠这才又施施然坐回椅子上,懒洋洋地说:“赌了一晚上也没分个输赢。不如下局我们赌大一点,你的意思呢?” “你想赌什么?”聂峻玮问。 “峻玮,你现在回c市发展了,还要兼顾北美那边的地盘和生意不嫌麻烦么?”绉泽楠面带笑意,那个说话总是温和礼让的男人重新归位,他五根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单调的声音在舱内回荡。 “怎么,难不成你也对n&s有兴趣?”聂峻玮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相反地,薄唇边也露出一个轻微得笑意,语气透着几分讥笑和不屑,“也是,你现在连c市都待不下去了,这边做事总是畏畏缩缩的,到底是不太舒服。不过你只是想要n&s的话,是不是太小了?” 绉泽楠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聂峻玮话中的调侃味道,他脸上的笑容一僵,唇畔抿了抿,有些咬牙切齿地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赌注太小了。” 他看着绉泽楠的脸,语气几乎是慢条斯理的,“我想要的,是你的命。我猜想,你对我的命也同样感兴趣吧。” 晓苏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聂峻玮。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几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轻飘飘地仿佛是在谈论天气一般,她以为他们只是来赌钱的,虽然也想过今天晚上没有这么简单,却是怎么都没有想过,他们竟然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赌命! 晓苏睁大眼睛,来来回回将对峙的俩个男人看了看,两人都十分的淡然。很显然,他们彼此之间对今晚的聚会早已有了某种默契,所以不论哪一方对这样的局面都并不吃惊。 简直是疯了! 晓苏觉得喉咙有一点发紧,或许是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仿佛危机一触即发,她忽然担心这个荒唐的赌局一旦真的开始,而聂峻玮输掉了,那该怎么办? 眉头几不可见地轻轻一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她其实是有多么的担心这个她恨不得一直都撇的干干净净的魔鬼的生死。 一念未歇,只听见绉泽楠开口说:“当然。” 晓苏本能地扬起头来,一眼望过去,对面的男人那双黑沉沉的瞳眸深处有一丝光芒轻轻一闪,仿佛是某一种很是瘆人的信号。 她心尖微微一跳,两条秀眉也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绉泽楠似乎无比自信地朝聂峻玮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一点时间,好好和你的小宝贝告个别。”。 绉泽楠说完,打了一个响指,马上就从另一侧走出来两个身材苗条的小姑娘,他笑眯眯地上前,心情甚好地一手揽住一个,边往外走边狂妄说:”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垂死挣扎。尤其你,峻玮,你不知道我多么期待这一时刻的到来。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绉泽楠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晓苏总觉得事情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就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其实绉泽楠前后的态度根本就不一样,之前他还算是有所顾忌,现在却是如此的张狂…… 到色不上。她皱起眉头,越是想要深入去想,越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仿佛是走在迷雾重重之中,怎么样都拨不开云雾。 她静静地坐了不到三秒,再也顾不上绉泽楠是否另有诡计,也顾不上聂峻玮和自己之间的种种,猛地站起身来,脱口而出地提议道:“我们走,好不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反倒是愣了愣,可是很快她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她会对聂峻玮提议,并不是因为舍不得他去死,也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只是不想成为一个罪人,他是鸿勋的亲哥哥,她已经害死了鸿勋,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帮鸿勋留着他的性命,这样她才会舒服一点。 而且刚才,他也让自己跑了不是么?刚才绉泽楠那么对待自己的时候,他也帮自己说话了不是么? 就当是还了他刚刚出手相救吧,一次抵两次,她其实也没有什么亏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眼帘看着聂峻玮,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心下一急,不自觉地上前抓住了聂峻玮的手,语气诚恳,“我们走吧,我觉得那个绉泽楠没有安什么好心,他前前后后的反反复复太奇怪了,我知道你不会担心什么,不过以防万一,我看你什么人都没有带,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好不好?” 聂峻玮锐利的眸光低头看了看,最后慢慢地抬起头来,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 她的手向来温暖柔软,可是此刻掌心却有微微的凉意。 其实自从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对自己从来都是排斥抗拒的,哪怕是刻意的迎合也是为了把自己送进监狱,还她自由,她从来都不会这样主动地来牵自己的手……还有,她刚才那番话,是在担心自己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一动,像是冰山的一角悄悄地有所融化,整座庞大的冰山自然不会察觉什么,但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应承道:“嗯。” 他才一起身,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你会开快艇么?” 晓苏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说:“以前……鸿勋教过我。” 这个时候说起这个名字,都是让两人微微有些晃神,不过也不过只是一瞬间,也许人在危难的时候,总是会摒弃那些不堪的过往。 她以前和鸿勋一起出海玩,那时候鸿勋亲自教过她几次,她悟性好,胆子又大,所以学得特别快。 只不过,快艇? 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聂峻玮拉着走到外面去。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聂峻玮停下来,在她耳边低声说:“船尾有快艇,你自己离开。” 海风呼啸着从海面上掠过,黑漆漆的天空里云层低得无法想象,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袭。 晓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那你呢?” 她的脸色在黑夜中被衬得雪白,聂峻玮深深地看着她,因为是夜晚,光想不够明亮,而他又是背对着光的,所以晓苏并没有看到他此刻眼底一瞬而逝闪过的异样神色。 “你不用管。”聂峻玮极快地收回视线,他身材高大而修长,背着甲板上方的灯光,英俊的脸上表情并不明朗,晓苏只能听到他的语气沉沉,和以往没有多少的区别,还是带着几分惯性的命令口吻,“你现在开回岸上,珞奕在那边等着。” 具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支离破碎,晓苏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睁大眼睛,真的是很想要将这个男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你不走?你还要留下来做什么?!”她不明白,可是心底隐约有个声音在大声地告诉她,聂峻玮是在救你。 他这次来,原来真的是来救她的。 她的心脏更加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风呼呼地吹乱了她的黑发,她却丝毫不觉得冷,从脚底深处反而是倏地窜过一股炙热的温度。 她咬了咬唇,张嘴就说:“要走就一起走!难道你真的那么好心来救我么?”顿了顿,她又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是,我也不想欠你什么!” —————— 戒指的问题,这里隐晦有提到,下一章就会具体写到了!下面很精彩哦。 宝贝们,先在留言区留言,然后带上用户名来加群哦,群里隔段时间会放福利滴。o(n_n)o~ () 他犹豫了(生死一线) 她咬了咬唇,张嘴就说:“要走就一起走!难道你真的是那么好心来救我么?”顿了顿,她又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是,我也不想欠你什么!” “废话怎么这么多?”聂峻玮的语气沉了下来,嘴角却露出一个讥讽般的笑容,“你以为绉泽楠会轻易让我离开吗?”环顾甲板四周,表面上确实空荡荡的,可是暗地里也不知正由多少双眼睛紧盯着这里。 晓苏并不是不懂这一点,然而她的脑子里就像是有道闪电般的光亮稍纵即逝。 飞快闪过而又消失掉的念头是——绉泽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从将她绑架之后,他并没有对自己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反而是对自己风度翩翩,带自己来了这个地方,上了船之前还一定要给自己带上一枚戒指。明明聂峻玮也上来了,他却忽然收到消息说有警察过来,还是叶少宁带的队,再之后却忽然没有了声音,再然后他整个人好像都变了,那种狂妄的姿态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现在又要和聂峻玮赌命,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带着两个女人出去给他们腾出时间来。。 难道他不怕聂峻玮? 这根本就说不通不是么?!绉泽楠是多么小心谨慎的人,何况先前他算计了一切还是输给了聂峻玮,这一次怎么会……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开口,却见聂峻玮的脸色一僵。 他本握着她的手腕正要强行将她带去船尾,此时指间突然猛地收紧,仿佛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压力或痛苦。 晓苏从自己的思绪之中猛然惊醒,看着他俊美的脸庞白了白,她惊诧道:“你、你怎么了?” 聂峻玮不答她,他只是紧紧地盯住她。 晓苏见他不说话,只是那眼神越老越暗,逐渐变得深邃冰冷,漆黑的眼眸里仿佛是深不可见的冰窟。 她心头咚咚一跳,刚才脑海里面一闪而过的那到闪电,仿佛又折回来,这一次却是清晰了很多,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去牢牢抓住,面前的男人却已经发话—— 聂峻玮看着她,目光一凛:“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晓苏刚刚开口,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咸湿的海风,呛得喉咙发紧,不得不停下来咳嗽。 可是尽管她的表情那样辛苦,聂峻玮却无动于衷。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他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虽然只是瞬息之间,但他明显感到身体里的力量似乎正被一点点抽走。 船体仿佛突然晃动得厉害,不,他想极有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正在发晕。 只是就算是如此,二十几年来的专业训练,还是可以让他在这一刻保持短暂的清醒,思维甚至比平时转动得更加迅速。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聂峻玮便得出了结论。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宋晓苏,你就这么想要置我于死地么?一次不够,又一次和绉泽楠串通!” 是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当他第一次因为绉泽楠动怒而去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时,指尖就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当时他正处于绉泽楠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该死! 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而他更是该死! 他聂峻玮纵横道上那么多年,哪怕是从事着如此复杂的工作,他也从来不会有任何的闪失,一直都是他去算计别人,这个世界上能够算计他的人还没有出生!他知道,今天所有的一切其实换做是任何时候,他也绝对会看出事有蹊跷,绉泽楠想要暗算他,还不够资格! 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关心则乱…… 真是该死的好极了!他当时就是因为顾及她,所以才忽略了那一瞬间异样的痛觉。 而他此刻才知道,自己和她在一起那么多日子,她的手指上从来都不曾带有任何的装饰品,更别说是这一枚看起来价格比较昂贵的戒指了! 现在想起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前安排好的。 他虽然知道绉泽楠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无动于衷,自己几乎是要将他所有的基地都一锅端了,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动作,可是他就是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故技重施! 那通电话说什么警察来了,还是叶少宁带队了,显然根本就是假的,绉泽楠是故意在为难她,迫使他亲自出手,引他走进早已设好的圈套里。 绉泽楠早就料到他会出手维护她,甚至连他的反应和举动都一丝不差的估计了出来。真该为这位和自己明争暗斗了数年的男人喝一声彩! 他算计了自己这么多年,这一次,倒是真的被他歪打正着了。 可是,聂峻玮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张脸孔仿佛比海水还要冰冷。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刚才那句质问都令晓苏摸不着头脑,只感觉手腕吃痛。 她眉头微皱正想出声,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卡在了她的颈脖上。 她狠狠吃了一惊,颈上传来的触感真实有力,有力的手指正好摁住最粗的那条血脉,并且毫不留情地慢慢收紧。 他想掐死她! 晓苏被这样的认知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连反抗都忘记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湿冷的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这样的气候里居然会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海风卷动着裙裾和发丝肆无忌惮地飞扬。 他……突然这样是为什么? 虽然知道他一直都痛恨自己,可是她也不会感觉错误,今天在船上,其实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反而他是希望自己能够逃出去的,现在又是怎么了? 她很努力地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的眼底,可是从聂峻玮眼睛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却又那样分明,冰冷阴森,狠厉决绝——就像他的手指,明明是人的肌肤,明明应该问短干燥,可是这一刻却宛如锋锐的利刃般紧贴在她的脖子上。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在愈加猛烈的风中,聂峻玮咬着牙,手指再度收紧了几分。 随即,他听到了细微的呻吟声和挣扎的吸气声。 他眯了眯眼睛。 她的面色苍白无措,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闪过惊慌诧异。 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她也许就会如一朵萎蔫的花般迅速凋零在他的面前。 可是,他犹豫了。 就像是往常的每一次,她在自己的面前使用那些小伎俩,一次又一次,他看着,然后把她抓回来,最后也不过就是不了了之。 可是宋晓苏不会知道,他聂峻玮对待那些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虽然他的身份特殊,但是这么多年他有自己的处事手段,可唯独对于她,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 和以往每一次都一样,就算知道她恨不得让自己去死,他却还是该死的犹豫了!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手。 看到她近乎慌乱的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将她留在船上。 也许——也许只是因为觉得还没有折磨够她,是的,凭什么让她这么容易就去死?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他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所以,说是不甘心也好,他现在竟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只是想让她安全离开,哪怕她是绉泽楠的同伙,哪怕她协助着他的敌人将他困在了这里。 聂峻玮几乎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起来,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妇人之仁。然而,就在他犹豫的这段时间里,晓苏正经历着非比寻常的痛苦。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她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笑你玮不。 聂峻玮看起来那么坚决,眼里除了冰冷的光芒之外,似乎还夹杂着复杂的愤怒……甚至仇恨,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会这样。 她的身体一边向后蜷缩,一边咬着牙根扳住那只冰凉的大手向外拉。 原以为她是在蛶蚁撼树,可是没想到,居然没费多大力气便给她挣脱了。 晓苏踉跄地往后连退了几步才止住惯性,停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捂着脖子拼命地大口呼吸。 奢侈地吸入空气再灌进肺里,直到稍稍缓过来一些,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聂峻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么?!”她气喘吁吁地指控,却不敢再靠近他。 聂峻玮没吭声。 他基本已经猜到了,通过指环被刺入自己体内的物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麻醉药,效力很强,那样的一点就让他有了种脱力的感觉。 终于知道绉泽楠在放心走开之前为什么会有那副神情了,他笃定了自己已逃不脱,所以故意连盯梢的手下都撤走,只为等着看一场好戏。 但聂峻玮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绉泽楠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新的一波眩晕袭来,聂峻玮不得不用收撑住船边护栏,五根手指紧握住冰凉的钢铁,略显吃力地抬起眼睛对晓苏说:“还不走?” 晓苏余惊未定,但也很快觉察出异样,脱口便问:“你怎么……” 可是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口,只听见那道愈加清冽的声音对她低吼:“滚!我叫你滚,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死在我的手下!” () 你爱上那个男人了? 可是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口,只听见那道愈加清冽的声音对她低吼:“滚!我叫你滚,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死在我的手下!” 聂峻玮语气阴冷,眼底跳跃着的都是寒光,晓苏怔了怔,红唇微微蠕动,一句话在喉咙口还没有说出来,仅仅两秒之后,离她数米开外的男人仿佛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晓苏顾不得思考,她下意识地便冲过去,发现对方呼吸沉重,似乎极为吃力。 她惊骇,“你、你到底怎么了?” 聂峻玮低垂着脸,表情深晦不明,薄唇便却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你会不知道?” 晓苏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那个绉泽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现在这边没人,我们先离开行不行?” 她半蹲着,表情坚决。 不管他到底是怎么了,她此刻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和他一起离开! 聂峻玮寒光阵阵的瞳眸直直地扫过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晦暗不明的眼底瞬间闪过太多复杂难辨的情绪。其实她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同自己真的很像,大概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有时候,他对她总是不能自己。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你去找珞奕,尽快去,他会有办法的。” “可是你现在……” “我叫你现在去找珞奕!”他厉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稍稍缓过一丝意识,手下一用力,就甩开了她的手,“马上去找珞奕,开快艇去!” 晓苏站在船舱的甲板之上,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一贯都是无坚不摧的,此刻却是有些吃力地双手撑着栏杆,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可是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了,她短促地权衡了一下目前的形势和利弊之后,这才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要跳到那个快艇上去。 脚步才迈开两步,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匆匆地折回来,这一次,她却是为了告诉他一句话—— “聂峻玮,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都不想要你的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珞奕来救你的。”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过,她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所以这一瞬间,聂峻玮几乎是有些恍惚,却是听到她最后无比坚定地说:“你等我。” ~~~~~~~~~~~~~~~~~~歌月分割线~~~~~~~~~~~~~~~~~ 海面上的夜空如同一张巨型的黑幕布笼罩下来,云层在其中隐约翻滚。 风更加剧烈了,吹得软梯来回摇晃。 晓苏紧紧握住梯子的两边,一步步下下踏去,眼睛却穿过护栏间隙,与传船上的人久久对视。 她以前被他折磨的时候,想过无数次要离开他的身边,可是现在看着他这样,她竟然会狠不下心来。她想,也许她高尚的并不希望自己见死不救吧。可是不得不承认,聂峻玮说的话,是当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她想,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尽快让珞奕赶过来救人,之后的事情,她不愿意再去想了。 然而,晓苏此刻并不知道,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聂峻玮! 光见峻或。当他的面孔随着她的步伐下降面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护栏之间时,他对着她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笑容是那样的模糊,以至于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晓苏都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抑或是太过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晓苏上了游艇,尽快地摸索着各个开关,最后才将游艇启动,她开出不到两分钟,游艇还没有到码头,身后的海面上忽然砰一声巨响,她整个人猛然一怔,条件发射性地转过脸去,那后面原本就是一艘灯火辉煌的大船,此刻却已经在大火中消失殆尽。 耀眼夺目的冲天火光,震慑得她下意识地举手挡住眼睛,三秒过后,她才快速地放下双手,瞳孔一点一点地瞪大,眼里写满的都是恐惧、惊慌、不敢置信。。 爆炸? 两分钟而已,竟然爆炸了? 聂峻玮……聂峻玮还在上面!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一跳,然后整个人像是紧绷着的一根弦,骤然被人拨断了一般,失控地想要冲上去,可是才迈出两步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快艇之上,而海面上的一切,在自己的眼前,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双唇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扣着快艇的栏杆,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此刻连呼吸都停止了…… 叶少宁一接到电话便立即赶赴爆炸现场,指挥手下进行现场勘查和紧急搜索行动。 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他迅速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才有机会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一直都站在码头一动不动的女人身上。 这一则爆炸的消息,报警人并不是晓苏,但是他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她,当时她整个人都傻愣愣地站在码头上,海风太大,她的长发都被吹乱了。她穿的不多,就这样迎风站着,整个人更是显得单薄。他知道前几天她被人绑架了,这些天自己一直都在找她,大概的方向都已经确定了是绉泽楠所为,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他原本还想要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当时情况太混乱,他没能够抽得出时间来,倒是有些欣慰她平安无事,于是让手下带她先去车上休息,却不想,她怎么都不肯离开。 终于把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完,叶少宁这才抽出一点时间跑过去,“晓苏,你没事吧?” 晓苏一动不动,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 她保持着上岸之后的姿势,呆呆地望着发生爆炸的地方。 一切都发生得这样快,让人来不及反应,连同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样,来不及反应。 从上岸到现在,她基本没有开口说过什么话,而她也没有见到珞奕,大概一爆炸,他就应该也赶着去救人了,其实她现在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发不出声音。 仿佛用了很久的时间,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连身旁的人还没看清楚,就只是喃喃地问:“为什么会爆炸?” 叶少宁抿了抿唇,这才说:“具体的情况还在了解,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顿了顿,终于还是问:“晓苏,你那天在警局门口被人带走,那个人是不是绉泽楠?” 晓苏僵硬着脖子,点点头。 “你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在这里?”叶少宁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格外恍惚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很是心慌的感觉,好像她明明很好地站在这里,却是感觉她越来越遥远,他伸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才慢慢地将她的身子扳正过来,一字一句地问:“晓苏,你之前也在船上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记得么?” 晓苏觉得头太疼,小腹处也在隐隐作痛,她还觉得冷,可是脑海里面却又仿佛并没有这样的意识,她已经分辨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知觉,只是觉得她必须要等在这里,坚持地等在这里。 她的眼神在好半响过后才慢慢地凝聚起来,最后像是终于看清楚的了面前的男人,她这才浑身一怔,反手就抓住了叶少宁的手,语气陡然变得有些激动,“叶大哥,你马上派人去看看,可能……可能还有生还者……” 叶少宁看着她这般混乱不堪的表情,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眉头一皱,伸手就拦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车子那边带,“丫头,你先跟我上车,这里风太大,你不觉得冷么?” “我不冷!”她却是执意地挣扎出来,跑回去仍旧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海面,“叶大哥,你先派人去找找看,应该还有生还者的。” 聂峻玮不会死的,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他简直就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他绝对不会死的。 晓苏觉得很可笑,怎么可能会想到他会死?这个世界上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无法预计自己的生命到底是有多长的时间,但是她就是知道,聂峻玮那样无坚不摧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弱点,也绝对不会英年早逝—— 对,绝对不可能! “你是在说聂峻玮么?”叶少宁几步上前拦在了她的面前,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语气甚至是有些焦躁,“晓苏,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聂峻玮他们一起上了那艘船?” 晓苏也不打算隐瞒什么,“是,我上了船。” “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开快艇过来的时候,那船就突然爆炸了。”晓苏垂了垂眼帘,只觉得小腹处的痛意越来越明显,她抖了抖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却是固执地说:“叶大哥,你就当帮帮我,你派人去找,我保证一定还会有生还者的!” “聂峻玮么?你以为他还会活着?”叶少宁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一声,“晓苏,你是怎么了?你现在的样子……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告诉了我什么么?你爱上那个男人了?你不舍得他去死?” —————— 大姨妈各种不舒服,唉,这一章写得我精疲力尽,休息去了 另,大家踊跃进群哦,两步骤别忘记了!进群有福利,鸽子有传h哦,vip读者都可以免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