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相思扣》 楔子 北辰六十四载,玉辰帝驾崩,宿敌东霓挥师北上,三个月踏平北辰。东霓皇帝慕容宸攻占北辰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到玉辰帝的陵墓——开棺见尸。 长明灯的火苗细长细长的,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空旷的墓室里只有一尊玉棺,显的孤寂凄凉。这是一座新墓,空气中还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长明灯的火焰中恍惚闪现着身影。 民间说人死之后,其灵魂会在世间游荡三载,三载后便会彻彻底底的在世间消失,或去轮回,或是泯灭。只不过,玉辰帝没想到的是她才离开三个月,灵魂还未入轮回,固若金汤的北辰国便灭了,就连她的陵寝也不得安生。 慕容宸一身戎装,脸上沾染着血迹,愤怒又痛苦。他曾说过,她与北辰同在,若是在他有生之年,她没有好好活着,那么他定会亲自踏平北辰。如今,他信守了诺言,亦是为了能见她最后一面。 他一步步的走过去,目光落在九龙盘踞的玉棺之上,那代表着无上的权力,抚上去却犹如剜心,无法想象里面躺着的是会他最心爱的女人。 当棺材缓缓打开,终于看见令他朝思暮念的脸,不想他们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玦儿没有穿黄袍,而是一身初见他时的装扮,白衣翩翩,青丝如瀑,犹如误落凡尘的仙子,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 可当抚上她的脸颊时,才意识到这是一具尸体,他的玦儿真的走了,不然也不会任由他率领铁骑踏平北辰国土,而她却安静的躺在这里。这场撕心的角逐,结局是他抱憾终身...... 第一章:血咒、往事 将熏了香的玉蚕月衫放好,木七便退出了房间,安静的守在门外。 房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赫连羽无力的靠在白玉石阶上,暗淡的目光难以遮掩绝代的风华,白肌如玉,墨发流泻,举手投足皆是人间极致美卷,美眸里的缕缕落寞,清冷而又拒人千里。 先皇驾崩后,她本该继承皇位,成为北辰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可她并不想这么快的取代父皇名号,故自封摄政王。 北辰江山可谓是风雨飘摇,今日刚传来战报,东霓挥师北上,大兵压境,可北辰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抵抗。 想到这里,她猛的睁开眼睛,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关系到她和北辰的未来。 门被打开,一股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木七连忙起身,见她一袭白衣,犹如夜幕幽昙。 “备车,出宫。”她简单的吩咐着,拉了拉月衫,清冷、沉着,就像天上的神仙,美艳动人,却无七情六欲。 不一会马车便备好了,马蹄踩在宫道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将周遭的一切衬托的异常幽静,覆灭了她幽幽的叹息声。 城外一处依山傍水的宅子里两个男人面对而坐,一位身着白衣,面若冠玉,一位身着玄衣,带着面具,看上去俊逸而又神秘,他们面前的棋盘更是暗藏乾坤, “之前那位女子,可还有再来?”带着面具的男子开口,虽然他带着面具看不清脸,却能判断出必定气宇不凡、英俊潇洒。 白衣男子回道:“怕是不会。”说完盈盈一笑,白净如玉,好一个俊俏秀气的男子。 听他这样说,面具男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落寞,举定的棋子顿在半空中。 “怎么?有兴趣?”白衣男子调侃道,门外却正好传来禀报声,说是有人求见。这避雾山庄可不是谁都能求见的,既然来了,就一定是贵宾。 只见面具男起身退到内室的屏风后,白衣男子对着门外的家仆道:“将人带进来。” 赫连羽一袭素白的月衫,绕过庭院狭廊,只是脸上多了道面纱,家仆开门,她便一言不发径直走进了房间。 见她进来,白衣男子谦谦有礼道:“没想到姑娘还是来了。”屏风后的面具男眼中似乎闪动着什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过公子,上次匆忙,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她柔声细语道。 “白斋,姑娘唤在下白斋即可。” “白公子,我同意交易。” “当真?” “不过白公子需信守承诺才是。” 白斋又是盈盈一笑,如白玉一般无暇,他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道:“这便是姑娘要的东西,服下即可。” 只见她接过锦盒,手指轻轻抚上丹药,确定无误后服了下去。“公子要的东西自会有人送来。” “嗯,这丹药供三枚,分次服下,若是少一颗,都会是前功尽弃。” “知道,定当信守诺言,这一点白公子大可放心。” 白斋微微一笑:“那便是最好,姑娘可否赏脸喝一杯?” 她目光瞥到棋盘,断定在她之前这个房间不止一个人,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婉言拒绝了。而她刚一离开,面具男便从屏风后走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怎么?是看上那位美人了?”白斋调笑道。 “她蒙着面,你怎知是美人。” “人美在骨不在皮,那姑娘定是佳人。” “她做了什么交易?” “血咒。” “血咒?”他微微惊讶。 “没错,我答应帮她开启血咒,她给我她的血作为交换。” “她就是你一直寻找的至阳血?” “没错。” 面具男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这血咒一旦开启,便是凶多吉少,她到底要做什么? “好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白斋拍了拍他肩膀,笑吟吟的离开了。 出了山庄,她以夜色作为掩护,只身回了皇宫。木七早已回去。她总不能驱车而来再乘车而归,那样若是有心人想要跟踪她,那就太容易了。 如今血咒开启,一切有了胜算,北辰白族虽知道如何开启血咒,却不知血咒的真正作用,这是北辰皇族的一个秘密,亦是万劫不复。 摄政王御驾亲征的消息传至边境,士气大振,十日后大军抵达边境城池——庆临关。庆临关是北辰与东霓的交界,北接旱漠,南边则是泾河之水,天气变幻莫测,夜长昼短,寒风呼啸而过,顿生悲切。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霞光消失在地平线,天霎时间就黑了,风声如哨,山林深处传来野兽的咆哮,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东霓大帐中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一位是北辰皇子慕容宸,一位是北辰贵族叶氏长子叶轩。 案桌上摊放着一幅画画轴半开,女子的身影跃然纸上,朱唇白袂,倩若仙祗,美的缥缈摄人。画中之人便是赫连羽,就连东霓十岁以下的孩子都知道,敌国北辰有一位大美人,美的不不食人间烟火,犹如天仙下凡。 而慕容宸此次之所以请命挂帅,心中亦是念想着天仙般的美人。在这样的乱世之中,男人渴求的是权力和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想要占有。 叶轩目光亦是给了画中人,细长的剑眉隐了许多情愫。他盯着画出神,逃窜进来的一阵夜风撩开垂落的碎发,露出剑眉星目,一袭白衣,潇洒出尘,好似谪仙。他虽温润如玉,可却是一块难以融化的千年寒冰,不喜不怒,远远的就将人拒之千里。这一点,同她很像。 叶轩与她本师出同门,青梅竹马。可他终究无法放弃自己的家族,与敌国公主在一起。回忆起最后一次相见,已是三年前。 慕容宸盯着画,信誓旦旦:“若此次踏平北辰,本王定向父皇要了她。”作为东霓的五皇子,慕容宸的母妃是当今的皇后,所以他比任何一位皇子公主都要尊贵。 第二章:神秘、男子 彼时,赫连羽沿着儿时的记忆朝着庆临关北面的一处山林走去,夜风寒凉,衬托着她的身子惊人的纤瘦。可偏偏这具看着纤弱的身子蕴藏着惊人的力量,不苟言笑时的她,犹如利剑一般,锋芒摄人。而此时的她一袭白衣,黛眸朱唇,美若山水泼墨,宛若林间仙子。 她知道这次叶轩也来了,当初她与叶轩就是在庆临关分开的,她向南,他向北,谁都没有回头,不想如今却又在此重逢。寻找道记忆中的温泉,她褪下衣衫缓缓没入水中,靠在石壁上安静的凝望着夜空出神。 原本遮蔽圆月的乌云尽数消散,月光让周围的一切都明亮了些,朦胧的月光让周遭的一切变的忧伤起来。 三年的时间彻彻底底的改变了她,自父皇离开后,北辰局势动荡,内忧外患,她早已不是那个感情至上,整日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赫连羽了。这三年来,她肩负起整个国家的重担,周旋与朝堂各个势力之间,从不谙世事变得心机事故,心原来越狠,越来越硬....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而落至,抱着手臂饶有趣味,目光触及她的瞬间眼中闪现难以掩饰的惊艳。 她面不改色,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只见他身形伟岸,轮廓健美,虽带着面具看不清模样,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样貌必定也是不凡的,她在心中就这么轻薄的给眼前的男人下了定论。 半响,她才开口问道:“你是谁?” 慕容枫却是反问:“姑娘又是谁?”这方温泉本是他派人打理修缮,却不想今日被捷足先登。 她没回答,而是借助一株水藻微微将身体遮住,隐约裸露的玉肌让慕容枫忍不住的小腹一热,这女人太美了!他目光贪婪,一如既往的放荡不羁,将泄露的春光尽收眼底。 只见她秋眸忽冷,起了杀意的同时掌心的水气缓缓的凝结成冰针,可就在将冰针打出的瞬间,口中涌出一股腥甜,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慕容枫诧异之余随即跳入水中,轻而易举的将她抱了上来,扣住了手腕为她把脉。是血咒!白斋交易的蒙面女子莫非就是她?他微微皱起眉头,担忧的看着怀里的人。 血咒他最为清楚,虽然可令功力大增,代价是极其惨重的,弄不好命都没了。 经脉逆行赫连羽十分虚弱陷入昏迷状态,赤果相示的躺在他的怀里,身体还沾着水气。他到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免心猿意马,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暧昧,情不自禁的将她柔软的身体抱的很紧。 “殿下!殿下!您快醒醒!”木七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正处在自己的房间之中。 “我怎么回来了?” “回殿下,木七见您许久不归便前去寻找,发现您昏厥在温泉旁,便将您带了回来。” “当时可还有别人?”她想起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男子。 木七摇了摇头:“并无,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无辜昏厥?” “是血咒,我竟不知血咒开启竟要承受经脉逆行之苦。”她微微叹息道,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还在隐隐作痛。 “经脉逆行?这.....”木七惊讶到失言,早知如此他断然不会让殿下这么做。 她深吸口气:“好了,你且出去吧。” 木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了出去。此时她有些心烦亦是有些惧怕,想要一个人静静。 心烦是因为那个神秘男子,惧怕是因为血咒带来的影响。并非怕死,亦非怕承受经脉逆行之痛苦,而是担心自己在要紧的关头出事,关系到北辰的安危。 她知道一旦开启血咒便是走上不归路,可心中任然抱有一丝侥幸,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产生了反噬。想到这里,她不得不为北辰的将来考虑,尽快将灵玦召回才是。 她们姐妹俩是父亲留下唯一的血脉,此时此刻唯一能信任托付的人也就只有自己的亲妹妹了。 通过那扇轻敞的薄窗,慕容枫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缓缓的扯下面具,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玉佩浸染了淡淡的龙涎香,正面雕刻着飞舞的凤凰,背面刻着“灵凰”二字。凭借这些,他已经断定了她的身份——北辰摄政王。 她刷刷点点的写好了份家书,将木七唤了进来,交代道:“你亲自去一趟牧云山,将这个交给灵玦。” “殿下这是要传召玉公主回朝?” “没错,山间生活无忧无虑,可她毕竟是一国公主,该回来了。”她微微叹息道,其实她也想让灵玦在山间多待些时日,无忧无虑,可如今的局势不得不未雨绸缪。 东霓增派大军十万,庆临关外方圆十里,皆是浩浩荡荡的东霓大军,显得小小的一座庆临关摇摇欲坠,大战一触即发。这几日她时常站在城楼观望,心想着若是此战大胜,北辰的局势也算稳住了。 东霓的教练场上不时发出将士们气震山河的嘶吼,为了鼓舞士气,慕容宸亲自给将士们操练。东霓大军三十万,北辰不过区区十万,对于庆临关一战,他势在必得,踏平北辰指日可待。 他赤手空拳与将士们摔跤,一对二十,依旧完胜。只见他满头大汗,袖子挽至手臂处,露出健壮有力的胳膊,散发着男人特有的阳刚之气。 叶轩也亲自给将士操练,相较而言,他要比慕容宸雅致许多,虽也是一下子摔了二十人,但依旧保持该有的形象,就连衣角发丝都不曾有一丝凌乱。 第三章:重逢、沙场 夜幕悄至,叶轩一身玄衣混入了庆临关,轻车熟路的来到摄政王寝殿。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思念,尤其是夜幕降临的时候。 寒风吹席着泛黄的柳枝,窗中透出的烛火温暖而明亮,她早已等候多时。直觉告诉她今夜站在寒风中,就一定会等来想见的人。 可当他们四目相对时,却一个比一个冷漠,一个比一个理智,三年来所有的思念瞬间冰封。他们都是无比理智的人,将家国大业凌驾于感情之上,所以即便再多的思念都不足以化作重逢时的一个拥抱,又或者眉间的眷恋。 良久,叶轩才开口:“夜里凉,回屋吧。”说完便转身欲走。 “等下。”她开口唤住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将语气放的温柔了许多,其实他也不想就这样的走。 她深吸口气,缓缓的问道:“时至今日,你有没有因为当初的决定后悔?” “没有。”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也算是断了她最后残存的念想。 第二日,懂你大军兵临城下,赫连羽却不急不忙的在更衣。两个丫鬟废了好些力气才将护心甲穿上,当给她穿护腹、战裙时,却被阻止了,她不喜穿整套盔甲,那样过于臃肿繁琐。 她命人将平日用的护腕找来,一边亲自带上护腕,一边打量镜中的自己,青丝高束,英姿飒爽,对于外在她的要求一向很高。 庆临关外擂鼓震天,东霓士气十分高涨,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远远看去犹如密密麻麻的蝼蚁。此情此景,令她回想起牧野一战北辰全军覆没的场景,掌心沁出汗珠,那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东霓将士各个翘首以盼,都想一睹摄政王的芳容,所以,她刚一出现便吸引了城下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她一身简装,不施粉黛却艳丽夺目,犹如开在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青丝飞扬,如火似冰,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所有人都被她的容貌惊艳了,就连慕容宸也暗自垂怜,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仅仅凭借这遥远的一眼,他就能就能断定北辰的这位摄政王的才情绝世,风华绝代,世间无与匹敌。 爱江山更爱美人,如果能有这样的女人陪在自己身边,夫复何求? 她的目光清冷的扫过城下,轻轻转动指间的白玉戒指,一圈又是一圈……“叫阵。”她慵懒的吩咐身边随将。 随将领命后对着东霓大军喊道:“你们东霓师出无名,今日一战不可免,快快派人应战!” 慕容宸冷笑一声,高声道:“今日一战,东霓势在必得,还望摄政王识得大体,避免血流成河。” “你就是东霓五皇子,慕容宸?”她朱唇清启,声音带着内力,灵动、缥缈,慕容宸这三个字从她口出,似乎格外的悦耳。 除此之外,她发现慕容宸容貌俊逸,眉宇沉稳却又不乏不可一世的狂傲,那股气势犹如九龙贯日,分明是书中帝王之气。 慕容宸微微失态,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呼唤的这么好听。一种强烈的想法油然而生,那就是希望她将来会成为自己的皇后,陪着自己坐拥天下。 “正是本皇子!闻名不如见面,摄政王果真是美若仙祗。”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沉稳之中带着一丝靡靡。 “美若仙祗不敢当,五皇子派人出战吧。”说完她莞尔一笑,又是一番众生颠倒。 慕容宸怔了怔,心想这摄政王的性子也太冷淡疏离,竟不愿多说一句话。他对着身边的随将温宠使了个眼色,温宠便驾着战马上前应战。 眼见这般,赫连羽不急不缓的看了眼右手边的一位将领,她有些记不住名字,只能微微抬手示意。不过她并非随意派遣将领出阵,而是凭借自己对温宠武功高低的判断,然后选出一位能够压制住他的。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对的,她派出的将领果真在几十招后便渐渐占了上风,而那位看上去威猛无比的温宠有些绣花枕头,摆招后便被挑翻马下,一身狼狈。 北辰获胜,只见城楼上的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微微侧身,似乎在和最亲近的将领交谈着什么。 东霓很快派出新的应战将领,这一次是北辰输了,而她也重新指派,几番轮回后,北辰已损伤数将。她向来惜才,不愿这些排兵布阵的将领白白牺牲,便准备亲自应战。 只见她从城楼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马背上,紧接着城中跑出士兵为她送上兵器。她平时并不用使用兵器,因为但凡是手边的物件皆能成为伤人的武器,可对阵沙场,兵器是万万不能少的。 她手握着银枪一身便袍来到阵前,这样近的距离更是让慕容宸雄心微撞,他没想到她会亲自上阵。如此这番,定要亲自会会。 可叶轩却及时阻止,示意他先看看情况再上也不迟。几经揣测,他十分不厚道的采取了车轮战,将剩下的将领派出应战。这不免让城楼上的北辰将士一阵揪心,而赫连羽却一脸沉着,嘴角总是勾着漫不经心的弧度,那么的冷冽绝美,漠视一切。 面对敌方的车轮战,她过五关斩六将,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不一会东霓已经损伤多名大将。慕容宸护短驱马向前救下了差一点要被斩杀的大将,该他亲自上场了。 赫连羽收手将长枪背在身后,干练无比,神情冷漠的看着护将心切的慕容宸,轻蔑道:“沙场对阵,生死由命,五皇子竟这般护短。” “没错,本皇子就是护短,摄政王武功超绝,本皇子倒是想亲自会一会。” 两人二话不说便战在一起,有了血咒的加持,莫不要说一个慕容宸了,就算是再来是个那也都不是她的对手! 不一会慕容宸便落了下风,叶轩连忙上前解围。慌乱中她受了叶轩一掌,连带战马退后了许多步,却不显丝毫狼狈,青丝在风中飞舞着,更添英气,一字一顿的看着叶轩,眼中腾起丝丝怒意,一字一顿道::“五皇子输了。” 第四章:爱慕、续命 慕容宸虽落败却一点也不气恼,看向赫连羽的眼神中满是倾慕,世间竟真有这样的女子,文武双全,深深的令他爱慕、折服。 作为男人特有的征服欲告诉他一定要拿下庆临关,一定要让赫连羽成为自己的女人! 叶轩舒了口气,却不解她的武功为什么会变的如此高强,甚至高强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了,交手时感受到的那股内力,简直可以移山倒海。 连慕容宸都败了,东霓士气全无,整个东霓军包括主将的心都被敌方“俘获”,根本无心应战。她转而飞身回到城楼上,动作轻盈优美,好似鸾凤。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城楼上俯瞰着东霓大军,极度的不想浪费口舌。这场对战,失去了原有的杀戮刺激,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最后,这场初次对决以东霓鸣金收兵收场。临走前,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回首,对城楼上那抹倩影似有不舍。 待东霓大军尽数退去,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步步下了城楼,那步履好似有千斤重,那消瘦的背影无敌又孤寂,把所有人都拒之千里。 这次对战虽杀了东霓士气,可东霓兵强马壮,虽然她表面上运筹帷幄,内心却充满不确定。昨夜回去,她就着寒夜一夜未眠,外人看见的她高傲尊贵、气势如虹,可谁又知道四下无人时的恐惧..... 庆临关昼夜温差特别大,晚间她想拿出披风御寒,才意识到披风被丢在了温泉,而且除了披风之外,贴身玉佩也丢了。她急忙走到门口想要寻回玉佩,刚一打开门一阵冷风便吹进了她的领口袖口,冷的一哆嗦,刚想折回,一只手却横在了面前。 瞥见那抹银色面具,便知道自己被那个登徒子盯上了,竟还找上了门。 慕容枫带着痞痞的笑容看她,细看他的眸子倒是挺好看的,犹如镶满繁星的夜空,他笑星空也是笑着的。如此这番,更是确定他面具下的这张脸,非俊即秀。 他神情轻佻,见她没说话,不但没有将手收回去,还跻身进了房间,四下打量。忽而又转身对她说道:“我今天来是来还你东西的。”说完从腰间取出玉坠,在她眼前轻晃着。 一看是自己的玉佩,她脸色缓和了些,伸手去接,却不想慕容枫猛的收手,故意让她落空。 慕容枫盯着玉佩自言自语道:“灵凰.....原来你就是那个坊间传闻的女摄政王。”说话时他故意挑着眉头,邪魅,不羁,即便隔着一张面具依旧给人这样的感觉。 任由他如此,她到底还是一言不发,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今夜找你一是归还物件,还有就是.....”慕容枫忽又而换做一副正经模样,故意话说一半。 “就是什么?” 见她终于开口,慕容枫嘴角闪过一丝得逞,将手中的玉佩丢给她,道:“你就不怕血咒要了你的命?” “你竟知道血咒?”她眯着眼睛看他,媚眼如丝,戏谑又危险的打量着他,着实猜不透这男人的意图,不过可以断定的是他与北辰白家有关。 慕容枫回敬似的盯着她,一双眸子似乎能洞悉万象,她连忙将目光撇开,温怒道:“本王不管你今夜意图如何,来了就别想走!”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狡黠的看着她说道:“我是来替你续命的。” “本王看你是来送命的。”话音刚落她便从袖中射出银针,接着就是一掌打过去。 好在慕容枫早有准备躲了过去,却又故作惊讶道:“好功夫,差一点要了在下的命。”说是惊讶也是得意,他故意装作这副模样好惹她生气。 “快说你是白家什么人,本王姑且饶你一条性命。” 只见慕容枫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道:“摄政王聪慧,在下确实是白家人,是白斋派我前来给摄政王送药。”说完从怀里取出一枚锦盒。 她半信半疑,并没有去接锦盒,转而问道:“白斋是你什么人?” “白斋是我同岁的兄弟,在下唤夜玠。” “原来如此,这是什么药?”她信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因为她和白斋的交易真的太隐秘了,不可能被别人知道。 “治疗摄政王血咒反噬的良药,是白斋特意命我调制出来,交给摄政王的。” “白斋知道本王的身份?”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北辰白家久经不衰,家运比北辰的国运还要胜,想知道交易者的身份会是一件难事吗?” 听慕容枫这样说,她觉得十分有理,白家的神秘强大超出她的预期,不是没有可能。 “罢了,既然是白斋派你来的,那便将药留下吧,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她不想动白家的人,也动不得,所以之前的事算是一笔勾销了,前方战事吃紧她也没心思追究这些。 可是慕容枫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径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悠哉道:“在下走不得,在下需日日陪在摄政王左右,以根除血咒反噬。” “不是已经有了丹药么?” “丹药治标不治本,若是摄政王爱惜性命,考虑到北辰江山不可一日无主,一定会默许在下留下来的。” 她深吸口气,还从未见过如此巧舌如簧的男人,可却又不能真的将他赶走,毕竟她对血咒的了解不及白家人。他说的很对,北辰的江山不可一日无主,她的生命不能有丝毫的意外。 “好,你可以留在本王的身边,不过需要本王相信你的意图才是。” “摄政王的意思是?” “吃下这个!”只见她取出一枚药丸递给他。 “化功散?” “没错,你若是要留在本王身边,须服下这个。” “.....你这女人,本公子好心为你医治,你却要化了我的武功?” “你说什么!”竟有人敢以这样的口吻对她说话。 “我说你不识好歹,罢了,吃就吃。”说完他接过药丸一饮而下,动作迅速到她都没反应过来。 第五章:留人、夜约 她诧异道:“你就不怕这是毒药?” 慕容枫狡黠一笑:“不会,毕竟你的命还在我手上,再说什么样的毒是我解不了的。” 看着那张银色的面具和面具下星空一般的眸子,竟让她有股莫名的安定感,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可信,虽然他看上去是那么的狡猾。 “服了化功散,你的武功会尽数消失,我让人安排你的住宿,且下去吧。”她一如往日那般高高在上的吩咐道。 慕容枫看她的目光变得安静许多,细细的打量她的一举一动,就连疏散的根根青丝都不放过。 半响他才想到那枚丹药,嘱咐道:“丹药还是尽早服下的好。”要知道这枚丹药可是他费心心思才得到的,对治疗血咒反噬有着巨大的功效。 一如之前,她试了丹药无毒后才放心服下,刚一服下就感觉周身被一团火包围着似的,令她十分燥热。“这是什么?”她谨慎道。 “放心,不是什么春药。”他回答的一针见血,毫不掩饰。 她刚要开口,却听见门外士兵来报,说是东霓五皇子要见她。这两军对阵的,竟指名道姓的要见她,真不知慕容宸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不过她还是决定亲自去见一见。 慕容枫听后微微皱起眉头,心想自己这个皇弟也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莫非他是真的起了爱慕之心..... 因为丹药的缘故她还感觉十分燥热,一身单薄的便衣走在寒风中,正觉舒适,倒是看的将士们瑟瑟发抖,心想这穿的也太单薄了。 只见她单枪匹马出城,皙白的手腕抓着缰绳,马蹄声哒哒,一步步来到慕容宸面前。慕容宸一身暖裘袍子,明黄色的狐绒披风,高贵威严。 两人的呼吸化作白色的烟雾,见她穿的如此单薄,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天气寒冷,公主还是回去加一件衣服吧,本殿下等你。”此时他唤她公主,亦是有些拉进两人关系的意思。 她神情疏离,却又十分礼貌的开口道:“谢谢殿下的好意,不知殿下所谓何事?” “本殿下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你就在方才本殿下收到父皇退兵的圣旨,此番回朝本殿下会亲自同父王说,让东霓与北辰重修旧好。”他有些献媚道。 确实就在刚才收到了父皇退兵的旨意,虽然他也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如此,可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她,一旦退兵,他们就不用刀剑相向了。 “重修旧好?难道殿下不知道东霓与北辰是一对宿敌,从来就没有好过么?” 他一时一时语塞,没想到她言语这么犀利完全不给他面子,而且他发现在她面前美男计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公主为何这般拒人千里之外?” “殿下的心意本王心领了,风寒,还请殿下回去吧。”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冷漠又疏离,不留任何余地。 慕容宸欲言又止,想到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以后要是在想再见不知猴年马月,着实有些不舍。 风卷夜色黄沙,寂寞顿生,他刚要带马而归,却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二哥?”他诧异道。 慕容枫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啊五弟。” “二哥怎来了阵前,这段时间可都没你的消息。” “我云游至此,听闻东霓和北辰交战便来看看。”作为东霓的二皇子他整天不着家,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志向不在朝堂的闲散王爷。 “原来如此,只不过父皇突然下令退兵,几日后便要班师回朝了。” 听说班师回朝,慕容枫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半响语重心长道:“两国安好,对黎民百姓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听他这样说,慕容宸似乎有些不赞同,说道:“话虽如此,可弱肉强食,如果不主动去吞噬别人,那么自己就会被吞噬。” 慕容枫挑了挑眉,没表示赞同,也没表示不赞同,他就是这样让人看不懂,说是放荡不羁可有时候却又给人掌控一切的强大感。 他们虽是亲兄弟,但给人的感觉却各不相同,一个成熟稳重,一个神秘强大。相较而言,慕容宸就要简单很多,他的想法成熟直接,有着气吞山河的凌云之志。 牧云山,人迹罕至,仙雾云绕,山中住着一位隐世的高人——云初真人。初云真人曾经是前朝将军,后来因为厌倦朝堂纷争而来到牧云山,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当初北辰先帝费了好一番心思才说服她收自己的女儿为徒。 当时云初真人却只愿收一人为徒,在赫连羽、赫连玉这对双姐妹中挑了妹妹赫连玉,说是妹妹的天赋要比姐姐高。 为此赫连羽十分失落,好在后来先帝又为她寻了同样闻名的一位世外高人洪冥真人,让她跟随其习武学艺。说到这位洪冥真人脾气十分古怪,开始的时候她也吃了不少苦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叶轩。 叶轩早她一年山上,因为天资聪颖,已经是洪冥真人最为得意的门生,就连武功超绝的大师兄也没他受重视。那时他总是摆着一张冰块脸,对谁都不待见,就连洪冥真人也不例外,可唯独对她特别,不仅与她说话,还时常陪她练功。 就这样日复一日,两人也算是互许了终身,山间五载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甜蜜的。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等下山之后一定要禀明父皇,让她嫁给叶轩。可这样的憧憬终有一日是幻灭了,叶轩无意中看见了她的家书,知道她的身份后就像变了个人,瞒着她独自下山。 第六章:无赖、永恒 接受不了现实的她,一路跟着叶轩到了庆临关,想要弄清楚他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要结束他们的感情? 叶轩的回答是:他不会因为儿女情长放弃家国,北辰和东霓是宿敌,他的家族和国家都不允许他娶一个敌国的公主。 后来,她没再回妄渡山而是回了北辰,再后来东霓和北辰开战了,北辰兵败牧野,父皇在那场大战中殒身。 虽然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却就像发生在昨天,晃动的烛火让她幡然回神,发现房间又无辜多了名不速之客。 “怎么又是你?”她不耐烦道。 慕容枫痞痞的挑了挑眉,抱着胳膊在她眼前晃悠道:“作为殿下的私人大夫,我得时刻保证殿下的安危。” “安危?你觉得本王有什么危险吗?” “恩......这个可不好说。” “好了,本王没空在这与你斗嘴,若是没什么事就出去吧。”她无奈道,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没皮没脸。 “你一个二八年华的小丫头,张口闭口本王本王的,十分显老。” “你!” 她刚要发作,慕容枫便又嬉嬉笑笑的抢话说:“再说一遍我唤夜玠,不如我唤你小羽吧。” 小羽?这个男人是在找死么?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吗?“纵然你是白家人,可也别太放肆。”她好言警告,毕竟她最近不是很想砍人。 “要是不喜欢的话,咱们可以再换。”说完他又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见他这样,她忽然有种亲切放松的感觉,别人都怕她,畏惧她,觉得她是一个不简单,狠心肠的女人,觉得她能坐稳今天的位置一定很有心机很有手段。 没错,她是不简单,有手段,可这或许不是真正的她。这或许只是她表现出来的,是身不由己的,但没人知道她内心是什么样的,也没人会主动去了解她的内心。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她遇见的第一个不把她当做王的人,或许有的时候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没有身份约束的交流。 “唤我少羽吧。”她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径自的走到书架前拿出一本书握在手中。 “少羽,这个名字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他一边说,一边在她身边坐下,熟络的就像认识多年的老友。 她并没反感,而是很认真的看着他回答说:“父皇在时,便时常这样唤我。” 她自称是我而不是本王,这样慕容枫有些诧异,但看见她眼中闪过的缕缕落寞,又觉得莫名心疼,这个女人或许并非大家看上去那样。 “生命一旦超越了时间,那么一切将会是永恒。”他说。 “超越时间?” “没错,死亡是超越时间的唯一方法。” 她摇了摇头,恢复以往的冷漠道:“本王或许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但可以确定的是今晚本王话说的有些多。” 而慕容枫却忽略她的冷漠,道:“少羽,你想喝酒吗?” “喝酒?”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难以令人想象的是她从未喝过酒,即便是宴请群臣,她也是以茶代酒。 “没错,古人都说一醉解千愁。”其实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文绉绉的引用诗词。 只见她深吸口气道:“我不喝酒。”喝酒误事,在她看来酒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既然不喝那便一口都不沾。“你唤夜玠?又为何带着面具?” “没错,夜风玉阶。” “好名字,可你还没说为什么带着面具?”她追问。 而他却反问道:“每个人都有想要隐藏的东西,不是么?” 没错,她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她也不是极力的去隐藏一些什么嘛,比如恐惧,比如不安。 见她不说话,慕容枫说道:“如今东霓退了兵,对北辰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虽然不知道东霓为什么突然退兵,但可以肯定的是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 “所以你开启血咒是是为了北辰?” “不是。” “你以为白家不知道血咒的真正作用吗?” “所以血咒的真正作用是?” “提升功力,以达到一人抵挡千军万马。” “看来白家还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她冷笑,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认识不久,甚至还冒犯过自己的男人说这些,而且还说了这么多。但内心的感觉告诉她,她不反感这个男人,相反,甚至很愿意同他交谈。 慕容枫盯着她没说话,幽深的眸子里又开始泛起点点星光,却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少羽漫不经心的翻开书的扉页,目光有气无力的落在上面,心中却是在想要是一直能有这么一个人陪她说说话就好了。 慕容枫忽然将手伸到她面前,说道:“把手给我。” “恩?”她不解。 “给你把脉,把完脉我便回去休息了。” 考虑到男女有别,可最后她还是将手伸了过去,他的手很大很厚实也很温暖,紧紧扣着她的时候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这种感觉叶轩曾经给过她。 “其实我没什么大碍了,毕竟我也懂一些医术。”她补充道。 听她这样说,慕容枫一把将她手臂松开,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既然你自己知道没什么大碍,为何还由着我把脉,莫非看上我的美色了?”他狡黠道。 她一愣,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男人,说这样的话,真是开了眼界。“你想多了,本王什么样的美色没有,到还不至于看上你这样的乡野村夫。” “乡野村夫?”他一脸的难以置信,第一次有人用这样词形容他。 见他这般少羽忽而勾起唇角,将书卷握在手中起身走进了内室,一丝轻松愉悦的感觉在她心头萦绕。 慕容宸又在对着画像发呆,以至于慕容枫来了许久都未曾察觉。 “二哥,怎么来了?”他回神慌忙的想要收画,却为时已晚。 “五弟莫要收了,二哥我可全都看见了。” “让二哥见笑了。” “见笑倒是不至于,只是没想到五弟终有一日为了一个女人茶饭不思。” 第七章:倾心、仙师 “二哥莫非是没见过赫连羽,若是二哥见了怕也是会倾心。” “那五弟这是倾心了?” “哎,只可惜父皇下令退兵,若非如此定要拿下庆临关,收了她。” “她可并非一般的女子,你不都是喜欢乖巧可人的么。” “那是我还不知世间竟还有她这样的女子,才情韬略样样绝世。” 叶将军到!门外传来守卫的禀报声,接着叶轩撩开帐帘走了进来,他永远都是那般玉树临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便就是他。 看见慕容枫,叶轩行礼道:“末将见过王爷。” 慕容枫道:“不必客气,随意。” 其实,私下他们都是认识的,并且交情十分的好,只不过慕容枫时常不在东霓,一两年才能见上一面。 慕容宸将画像收起,一副遗憾的口吻说道:“三日后班师回朝,白折腾一番。” 慕容枫暗自打量叶轩,只见他一脸平静,将情感隐藏的十分好,闭口不谈赫连羽。其实他早就知道少羽同他的事,那夜两人的谈话他也偷听的之字不落,所以格外好奇叶轩会作何反应。“北辰摄政王才情、样貌、韬略天下女子无与匹敌,不知叶兄以为如何?”他故意问道。 “确实如此。”叶轩面不改色的一带而过,接着说道:“此次退兵并非一件坏事,想必皇上也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可不是么,东霓皇帝的确是得到了风声,而这风声就是慕容枫给的。他告诉皇上血咒一事,让其改变了注意。 至于血咒,对于不知道的人而言或许没什么,可以对于知道它的人而言,但凡是提到都会触目惊心。他这样做一是为了避免东霓将士损伤惨重,二是替赫连羽解围。因为他知道若是真的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别国将会坐收渔翁之利。 三人谈着谈着便不免借酒助兴,他们皆是酒量十分好的,尤其是叶轩,虽然他一副斯文模样,可酒量却是深不见底。 端起酒杯,三人各怀心思。看着杯中酒水,慕容枫想起了少羽对他说她不喝酒;叶轩则是回想起有次他假意喝醉让羽儿照顾他的场景;至于慕容宸则是憧憬着与自己对酌的是赫连羽,那该有多好...... 木七一路风尘赶至牧云山,却在半山腰迷路,只见林中大雾忽起。约莫好几个钟头,大雾才渐渐散去,可脚下却已不是上山的路了,而是身处一片灿灿夭林之中。 他一心赶路,埋头向前,可走了半响却发现自己依然身处桃林,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阵中了,而且这个阵法着实厉害,他根本无法破解。 “不知何人布阵,在下木七奉命前来为灵玦送信。”他大声道,虽然四下无人,但还是一连喊了几声。 就在这时,一袭白衣从天而降,伴着纷飞的花瓣,真的像是仙女下凡。看见这幕,木七眼中闪过惊艳,他一直以为羽公主最美,今日看来玉公主也美。 待白衣落定,他便拿出书信行礼道:“木七参见玉公主,方才直呼公主名讳实属情急,还请公主惩罚。” 没错,眼前这位从天而降的仙女就是赫连羽的亲妹妹赫连玉,她有着与姐姐九分相似的容貌,性格天真活泼,一直在牧云山修炼。 当时先帝过世,皇宫送来的书信被云初真人挡了回去,所以她现在都还不知道北辰发生了什么,山间的这些年岁令她倒真的如神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没关系,你被困在阵中,唯有如此才能让我显身。”她言语轻快道,像极了山间欢快的百灵鸟,对身份毫无拘束。 木七被她这种干净、纯洁的气质所吸引,不禁想到摄政王,两位虽然是亲姐妹,样貌也是几近相同,可性格确没有丝毫的相像之处。一个冰冷疏离、芒若利剑;一个天真活泼、纯若甘泉。 “谢玉公主,这是属下带来的家书。”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信件交给她。 灵玦不拘泥的接过,迫不及待的拆开,却发现并非父亲字迹,疑惑道:“这封信不是父皇给我写的?” “这是羽公主所写,羽公主说什么事等玉公主回去再说。”按照摄政王的交代,他不能对玉公主透露半点北辰的现状,一切等她下山归来后再说。 “好吧,想来我也到了下山的年纪,你且回去,我与师父拜别后便回北辰。” “属下这便回去复命了。” “好的,你且回去吧,路上小心。” 目送木七离开后,她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山上,向云初真人禀报后,准备三日后下山。 下山前的一个晚上,云初将她叫到了面前,亲自授予了鱼肠剑,据说这是上古宝剑,削铁如泥不说还具有一定的灵性,可见云初对这个徒弟是何等的疼爱。除此之外还授予了一匹宝马和一件刀枪不入的软甲,都是世间少有的宝贝。 临走时云初将她送至山下,语重心长道:“玦儿此去定要注意安全,尽快回到北辰,途中切莫停留。” 她一身简装,素白色衣衫将身形勾勒的无可挑剔,不施粉黛的脸十分稚气天真,抱拳一再鞠躬。“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记住,切莫在途中停留。”说完云初真人竟又微微的皱起眉头,似乎像是在担忧什么。 “恩,徒儿定不会停留。” 说完她转身要走,云初真人却又不放心的将她唤住,从袖中掏出一枚古币交给她。“将这个带上,关键时候可保你一命。” 她疑惑道:“难道徒儿此次下山会遇到什么危险?” “没错,师父本想再留你一些时日,只不过如今北辰确实需要你,此番离去需马不停蹄的赶回北辰。” “徒儿知道了,师父已经叮嘱许多遍了。” “罢了罢了,你且去吧。”云初微微叹息道,初见灵玦便为她卜了一卦,得知她十五岁得遇情害,所以她才一再嘱咐。 第八章:下山、归家 告别生活许久的牧云山赫连玉未有不舍,因为在她意识中这不过是短暂的别离,过不了多久她还是会回来的,所以一切的离别暂且不用悲伤。 她一向如此乐观开朗,山间生活不涉及人情世故,更无勾心斗角,所以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十分简单的,人情暖而不冷,一切都是至情至善的。 云初真人想要将毕生绝学都传授给她,可她的性子天生雅致,平日只爱摆花弄草,书画调香,天文地理不过是略懂皮毛,奇门遁甲也只知一二。 在这一点上,她要输姐姐赫连羽许多,赫连羽不但武功超绝,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奇门遁甲,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绝。 为此,云初认真时常伤神,当初她之所以选择妹妹赫连玉,就是见她天赋异禀。虽然赫连羽天赋也不差,可相比而言却要逊色一些。可没想到的是,她竟不将心思放在这些上面,即便是再天赋异禀,也无法将她必胜所学完全继承。 离开牧云山脉,便是一个关口,关口有两条路,一条向南,一条向北。她想要掏出木七给她的地图,却发现竟被丢在了山上,想来只有问人了。 只见她整理一下落在身前的碎发,信不走到茶棚的店小二面前,微微一笑道:“请问去北辰应该走哪条路?” 店小二忙着整理茶水,听闻有人问路便不觉抬头,可刚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嘴角不觉的渗出口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十分滑稽。 见状,她抽出腰间丝帕,亲自给店小二擦了擦口水,又大方的将帕子赠与他,说道:“我丢了地图,不知该走哪条路,还请告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引得茶棚中宾客频频侧目,见她面容后又一一惊艳当场,真是仙女下凡! 单纯如她,禁不止大家的惊艳异常是因她容貌而至,问得路后便快步离开,因为她记着师父叮嘱,需尽快赶回北辰,不得有一刻停留。 直到她身影消失,店小二才缓缓回过神,恍然大悟道:“姑娘!方才小的说错了!”却是为时已晚。 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她沿着向北的路一路前行,宝驹日行千里,日落时分路过一处驿站便歇息下来。 即便她久居山间不食人间烟火,却也知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若是错过驿站,怕就要露宿山林了。 距离驿站三里处,慕容宸见天色已晚,便命将士安营扎寨。行军赶路是一件十分疲惫的事,不如打仗来的痛快。他下马同叶轩闲谈,心中不免又想起赫连羽。 “轩,你说下次见到她会是什么时候?”他幽幽的开口,一副害了相思病的模样,完全没了往日里的那股沉稳理智。 也难怪,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倾心一个女子,又是而爱不得,着实抓肝挠心。 听着别的男人挂念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叶轩不免有些醋味,冷淡回应:“不可期。”其实对他来说,得知羽儿还是孤身一人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有安慰的。 不过他的羽儿着实太优秀了,令天下男人为之倾倒,可确定她心中的人还是自己后便安心了,既然无法在一起,那就这样彼此眷恋着,一生一世,若有来世他定将欠下的柔情厮守通通补上。 慕容宸也变得忧郁起来,看来这相思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害上了都是难以根除的。看着忙碌的将士们,他忽而想到前方不远处有个驿站,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去驿站吃些好酒好菜,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 行军打仗实在辛苦,算起来他已有十天没有洗澡,身上的味道着实不好闻。叶轩也是如此,想来他之前的洁癖症也是因为行军打仗治好的。 两人不谋而合,对着属下交代一番后,便驱马朝着驿站赶去。 这驿站布置倒也雅致,楼下大厅还设了雅座,赫连玉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殷勤的递来菜本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其余吃饭的宾客也纷纷放下美食,看的眼睛眨也不眨,这荒郊野驿的竟有如此天仙般的女子,不免有些登徒子起了色心。 叶轩慕容宸走进驿站,跑趟的小二立刻上前招呼,看他们两位穿着盔甲,十分客气生怕招惹了官爷。只见他们两人朝着靠窗的位置走去,在她的的那个雅间坐下,随即小二便上了茶水招呼着点菜。 客栈里来了这么两位样貌英俊气宇轩扬的将军,那些登徒子的气焰被灭了不少,同时也引来许多女眷侧目。掌柜的则是心中纳闷,心想今日店里怎么尽来俊男美女。 “小二!可以快一点上菜么?”赫连玉十分礼貌的询问着,她实在是太饿了,闻着空气中的饭菜香味已经忍不住了。 只不过她这一出声,倒是引起了叶轩的注意,因为她与姐姐赫连羽的声线有那么几分相似。叶轩抬眼看她却只得一个背影,却是觉得十分熟悉。 慕容宸见他盯着自己身后看,也下意识的回头,发现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位白衣女子,身形倩丽,耳后的皮肤十分白皙,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子样貌不会差,可他如今心中想的都是北辰摄政王,实在分不得半点心思给别的女人。 叶轩要了些酒,慕容宸一杯接着一杯,转眼一坛子已经见底。这个时候赫连玉站起来朝着楼上走去,此时小二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吃饱喝足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上一个热水澡了。 那些起了主意的登徒子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悄悄的尾随她上了二楼。而这一切又正好被叶轩看见。只见他丢给慕容宸一句话,便也跟着上了二楼。 第九章:面容、相似 房间里,她刚将行李放好,便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以及男人的窃窃私语,作为习武之人听觉本就异于常人,只是她不明白这几个男人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在自己的门口。 她刚要出去查看,便听见门外的惨叫声,等她打开门发现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抱头痛哭,而旁边站着另外一位陌生男子。 她看向叶轩,不解问道:“这是?” 在看清她脸的瞬间,叶轩惊讶到失言,世间为什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眼前的这位女子居然和羽儿长的如此相似! 见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目光诧异的盯着自己,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为什么大家总是盯着她看,难道是她长的太奇怪了? “这位公子,我是很奇怪吗?” 叶轩微微失态:“哦不,冒犯了,在下叶轩。”通过眼神他判断出眼前的女子并非羽儿,两人的气质也是千差万别,只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她看着跪地求饶的几个男人,不解:“他们这是?” “这几个登徒子对姑娘有所企图,姑娘只身在外着实不安全。” “原来如此,谢谢公子。”虽然她没遇到过什么登徒子,可之前在画本上也看了些,大致明白这些男人的龌龊心思,只不过她没想到画本上的故事也会在现实中发生。 “不用,姑娘是自己一个人?” “嗯,我要去北.......”她忽然改口,想到皇姐和师父都叮嘱她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要随意透露自己的行踪。 “若是姑娘不方便透露那边算了,只是姑娘一人赶路需小心谨慎,注意安全。”因为这张与赫连羽相似的脸,叶轩不厌其烦的叮嘱着。 “嗯,谢谢公子,公子这是?”见他一身戎装的。 “我是东霓的将领,行军至此。” “哦......”东霓的将领......这东霓不就是北辰的邻国么,记得小时候总是听父皇说什么东霓北辰水火不容....... 见叶轩许久不回,慕容宸循着过来,发现他与一位女子交谈,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他好奇的上前,在看见她容貌时眼中同样充满诧异。 眼见又来一位陌生男子,穿着同样的戎装,想必是个叶轩一起的。“你们是一起的?”她猜测。 叶轩回道:“没错。” “多谢二位公子,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间了。”说完她礼貌的关上门,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看她的眼神一个比一个惊讶,一个比一个诧异,难道她很奇怪么。 慕容宸反应过来,兴奋对叶轩说:“是赫连羽!” 叶轩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错了,那根本就不是赫连羽,只是样貌相似罢了。” “怎么可能!我看分明就是一个人,世间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可你觉得赫连羽会出现在东霓境内的驿站吗?”他一边无奈一边缓缓下楼。 慕容宸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赫连羽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细细回想方才那位女子衣着、气质、眼神也是和她完全不同,真的不是一个人。 “可世间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人?莫非她与赫连羽有什么关系?” 叶轩摇了摇头:“不知。”其实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可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根本就不像北辰人。 两人回到位置上,面对酒菜已经索然无味,便回了大营。 回去后慕容宸夜不能寐,真的太像了,如果他这辈子都无法拥有赫连羽,那么拥有一个与她容貌几近相同的女人也算是弥补缺憾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起身,特意穿了件低调又不失格调的的便服,朝着驿站狂奔而去。不管那位女子是何身份,他都决心用她弥补得不到赫连羽的遗憾。 夜很深了,赫连玉有些无眠,这些年他虽不是锦衣玉食,丫鬟奴仆的伺候着,可却也落下了一些“公主病”,衣食用度虽不奢华,但十分的讲究,如今住客栈着实不习惯。 她打坐一段时间后一点睡意也没,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不禁想要出去走走。她是习武之人,内功深厚,根本不惧严寒。 屋内实在憋闷,加上对师父的思恋,感觉有些失落。她打开窗户像片树叶一样轻柔的飘落地面,沿着来时的路缓缓朝前走去。 说实话,她并不想回北辰,自从她忆事没多久就被送到了牧云山跟着师父。这些年她对北辰对亲人的记忆十分稀少模糊,相反,对她十分重要的是师父和在牧云山度过的这段时光。 哒哒的马蹄声传入她的耳朵,只见一个男人驾马而来,虽然月光朦胧看不见他的样貌,却可以看出轮廓,身形矫健,玉树临风。 慕容宸速度十分快,待他意识到前面有人时急忙带住缰绳,而马的前蹄却已经过了她的头顶,十分惊险。 不过她倒是面容冷静的站在那里,不曾有丝毫的躲闪,目光纯真的看着马背上的男人,秋眸如水,悠悠荡荡。 看清她的面貌后,慕容宸微微惊讶,不想差点伤了她,而且这三更半夜的她怎么会在这里? “三更半夜,姑娘为何一人在此?”他隐瞒来意,故作一副谦逊的模样。 见他言语谦虚,想必教养是十分好的,而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刀削斧砍般五官俊美非凡,阳刚俊逸而又不失高贵稳重。她不禁小鹿乱撞,这个男人不就是一直出现在梦中的吗? 她缓过神,脸颊泛着丝丝红晕,回道:“房间有些憋闷,出来走走。” 慕容宸跃身下马,拉着缰绳走近她,嘴角带着令人着迷的浅笑。“大晚上的姑娘难道不怕遇到什么歹人?”他半真半假道。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师父说她的武功以一敌百尚不费力气,所以即便遇到什么小毛贼也没什么要紧。很显然眼前的男子低估了她,那么就按照他所想,自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子吧。 “嗯......只是想出来散散步,没想这么多.....” 见她这般涉世未深,他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保护欲,这与赫连羽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对了,还不知姑娘芳名?” “灵玦,公子呢?”很小的时候父皇就告诉她不论对谁都不要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这些年她一直用灵玦这个名字,除了师父之外无人知道她真正身份。 灵玦本是她的字,姐姐字灵凰,这是父皇从一位精通天命的高人那求来的,而她们各自也有着一块刻着字的玉牌,随身携带。 灵玦,慕容宸默念这两个字,并未察觉不妥,更没将她与北辰的摄政王赫连羽联系在一起。在外界看开北辰只有一位公主,赫连羽的小名灵凰也鲜少有人知道,所以从这方面很难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灵玦,仙灵飘逸,美若玉璞,果真人若其名。”他说。 “公子夸奖了,还不知公子姓名。” “在下慕容宸。”说完他盯着她,想要看看什么反应,毕竟光是慕容这个姓氏就表明了自己高贵的血统和身份。 第十章:一见、钟情 可她却没丝毫反应,一脸纯真的看着他说:“俊逸非凡,宏若宝宸,亦是人若其名。” “不知姑娘要去何处,为何落宿此地?” “我要去北....北方的一座小城探亲,途径此地,天色已黑,故留宿此地。”她差一点将自己去北辰的事说漏嘴。 “那正好,在下也是向北,不知可否与姑娘同路?” “你也向北?之前见你穿着戎装,公子这是?” “我乃东霓五皇子,此番是班师回朝。” “东霓五皇子?”原来她眼前的男人竟还是皇子,如此一来和自己道真是分当户对,一早师父总是念叨自己将来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相公,想来能配上公主的也就皇子了吧,真是太巧了! “没错,其实你大可从姓氏判断而出。” 她窘迫道:“灵玦眼界浅窄,常年同师父居住在山上,对这些知之甚少,只知道北辰皇族姓氏赫连。” 慕容宸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觉得她举手投足皆不食人间烟火,心思眼神也清灵透彻,好似没有被任何世俗之事所侵染,美的就像山间精灵、林中仙子。 “说起北辰皇族,有没有人说过你与北辰摄政王赫连羽几乎一模一样。” “啊.....不会吧,我从未听人说过,我们很像么?”她心虚道,心想竟忘了自己和姐姐的容貌,要是凭借容貌被辨认出身份会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总之千万不能承认。 慕容宸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非常想,不瞒你说,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是她。” “公子与赫连羽认识?” “算是认识吧。”说完他脑海里浮现赫连羽的一颦一笑,再看看眼前不食人间烟火的灵玦,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原来如此。”她暗自惊喜,心想他与姐姐居然认识。 “既然你觉得屋中憋闷,我便伴你走走。”他见缝插针道,不知为何他竟觉得眼前的女子就是赫连羽,幻想着有朝一日她也能这样温柔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月下花前。 “可我方才见你马步匆忙,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事情?” 慕容宸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心想马步匆忙便是为你而来,却不想正好遇见,省去他好一些麻烦事。“当然不会,走吧。” 说完他牵着马走在她的身侧,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在月夜微风中极具迷惑的作用,走着走着便有些怦然心动。 她时不时的侧目看他,说是冠冕堂皇的看不免有些心虚,暂且称之为偷看。在他的成熟伟岸面前,她所有的心思都变成了“小心思”,偷偷摸摸的,有些见不得光。 不过她的一举一动却早已落入慕容宸的余光之中。他今年二十四岁,阅女无数,她二八年华,涉世未深,故她所有的心思都在他掌控之中。 她继续的“偷窥”,他继续的“成熟稳重”,不用言语胜似言语,仅仅是第二次见面她似乎已经跌入恋爱的长河之中。月光缠绵暧昧,好似他们之间悄悄而生的感觉,越是沉默,这种感觉的生长速度越是惊人。 慕容宸忽然侧目将她逮了个正着,忽而扯出一抹带有邪气的笑,问道:“你怎么一直偷看我?” “啊!没有啊,我没.....”她心虚又害羞,不想被逮了个正着。 殊不知她无措害羞的样子多么清纯动人,让阅女无数的慕容宸心跳漏了半拍,他似乎从未见过这么纯洁的女子,就想白玉雕刻而成的神女,那么的圣洁,不染世俗。 不过她和神女不同的是,面对神女他只会感到肃然起敬,而对她却是想要拥有、指染,刺破她的纯洁,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和你开玩笑的,夜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等下.....”她想了想接着道:“我并没有睡意,还想再走走。” 光是从画本中看到了那些情爱故事,尚且不知道怎么去定义喜欢一个人,但她却想和他一直走下去,不管是脚下的路,又或者是一生的时间。 对于这样仓促、强烈的情感,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她坚信这就是画本上所说的一见钟情,一眼定终生! 慕容宸原本的计划全都落空了,他根本没想到灵玦会如此对他钟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省去了许多麻烦。虽然她无法与赫连羽想必,但却胜过他府中姬妾千万倍。 两人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着,直到天色转亮,慕容宸才将恋恋不舍的灵玦送回客栈。一番告别后,她恋恋不舍的跑回房间打开窗子,看着他离开,直到背影完全消失都还没缓过神。想着他走了心里不自觉的落空,只想每天都看见他。 一见钟情怕是世间最奇妙的事,明明是毫不相识的人,可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资深信赖、眷恋。 回去的路上,慕容宸一扫阴霾,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那是欢喜的笑也是胜利的笑。之前他一直因为赫连羽的事闷闷不乐,可如今有了灵玦,连他都没发现自己变的欢快了些。 原本是抱着目的接近,有企图的想要拥有,却没意识到自己的喜悦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天一亮灵玦就收拾好东西,退了房便朝着慕容宸昨夜消失的方向赶去。虽然她知道自己需尽快赶回北辰,但她并不想就这么走了,即便是走也得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让他答应自己去向父王提亲才是。 一夜未眠,第二天的慕容宸显然有些憔悴,坐在马上晃悠悠的赶路都快睡着了。 见他这般,叶轩凑过去问道:“昨夜干嘛了?” 他忽而清醒了许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还记得昨日驿站中的女子?” “怎么了?”叶轩不解。 “她与赫连羽太像了,我觉得将她带回东霓。” “你我对那女子知之甚少,我看还是算了。” “她唤灵玦,一直居住山间,此番下山是为了寻亲。” “你怎知晓?” 慕容宸痞痞的回道:“昨夜我又去了躺驿站,正好撞见她一个人散步,随便聊了一些。” “呵,只是随便聊了一些?”他不相信慕容宸大晚上的特意赶过去,只是为了聊这些。 “哈哈哈,瞒不过你,她与赫连羽太像了,我想将她带回东霓。”说到这里他眼中满是坚定,可见他是认真的,也就是说不管用什么办法灵玦必须要和他回东霓。 第十一章:设计、必得 叶轩深吸口气:“若她不愿你又如何?” “除了赫连羽,还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对我说不,她也不例外。” 叶轩凉薄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心底的那个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放弃羽儿是他这辈子最身不由己的事。他没法背叛自己的家国亲人,唯有辜负心爱的女人。相思不得见,得见却是刀剑相向。 赫连羽在庆临关留了七日,确定东霓大军不会折返后才做离开的打算。此番北辰解围,不知是天意相助,还是东霓在酝酿下一个更大的阴谋。 这几日她最常做的事便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城楼上,思绪缥缈的凝视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异常的忧郁,让人莫名的心疼却又不敢上前给与安慰。 木七远远的守在一边,默默的陪伴着她。他是她偶然间救下的一名孤儿,无父无母,从小被恶霸欺凌,若不是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犹记得那是一个寒彻骨的雨夜,她一身玄衣墨发高悬,轻而易举的从一群恶霸手中将他救下,然后将他带去了皇宫,教他读书习武,像师父又像姐姐。 这几日慕容枫在城下徘徊,他见赫连羽总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忍不住想要上前,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接触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的冰是结在心底,她的温和、笑容是一种教养,更是一种冷漠无情的伪装。唯有木七这个孩子,她稍微是在意的。 木七见他在城口下徘徊,便好奇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夜玠公子怎么在这徘徊?” 他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好奇你家摄政王怎么一直在城楼上站着?” “木七也不知道,摄政王总是喜欢这般一个人待着。” 他深吸口气,表情幽默道:“也罢,我去找她聊聊天。” “等下,夜玠公子还是别去了,摄政王怕是不会给你好脸色,她总是这么不近人情。” “是么,或许我是个例外呢。”他挑眉道,他打心底喜欢木七这个孩子,也能感觉到木七对他也似乎很好好感。 只见木七想了想道:“也许,其实夜玠公子是木七见过最为神秘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人,想必摄政王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神秘?竟是因为我带了张面具?” “也不完全是,其实木七感觉摄政王对夜玠公子还是很友善的,能让公子留在身边。” “是么?”他暗自欣喜,对他而言她又何尝不是一个特例呢? 木七露出一个微笑,鼓励道:“夜玠公子还是上去吧,想必摄政王愿意与您交谈。” 还没等他走近,赫连羽便转身看他,绝世容颜的天地山林的映照下美的让人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竟让他忘了自己的存在。 她露出一个凉薄的笑,转身继续凝视着万里山河,问道:“你怎么来了?”此时她的语气比平时都要冷,透露着男儿才有的那股刚毅之气。 慕容枫走过去与她并肩站着,侧目凝视着她的侧脸,勾起一抹浅笑道:“不瞒你说,我注意你很久了。” “你觉得本王站在这什么都不做很奇怪,对不对?” “嗯。” “其实我在想明天会发生什么。” “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所以,本王想做那个可以预料明天,有足够力量去应对一切未可预料的人。” 他的笑容换做无奈,长长的叹了口气:“很难。” “很难。”她重复,可即便难她还是要去做,她一定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主宰北辰的命运,为她在乎的人博取一片风平浪静的港湾。 “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他觉得自己能读懂她的决心、不安与拼搏,而她又是不会轻易对一个人表露心迹的。 她侧目看他,四目相对,他们都在窥视对方内心最深处的东西,可冥冥之中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他们内心最深处的东西相互吸引,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 “坦白的说,我喜欢你的眼睛,神秘、真挚、深刻。”她道。 他微微一笑:“坦白说,我喜欢你的冷漠,多情、眷念。” “冷漠与多情本是自相矛盾。” “词不矛盾,矛盾的是你。” “本王不喜欢别人的暗自揣测。” “可若是揣测对了,摄政王会对他另眼相看。” “罢了,本王不与你费口舌,若是想留在本王身边,最好不要多嘴。”她警告道。 可事实正如慕容枫所说,她想要找到一个能看穿她的人,可真正遇见了却又在极力的掩饰。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就是要让别人看不透,一旦被看透,心思被猜出,那么一切就都危险了。 “罢了,夜玠还需为摄政王医治,这是白家的规矩。” “本王不信任何人,不要妄图揣测。” 说完她转身下了城楼,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慕容枫嘴角露出温柔的笑,世人都觉得北辰摄政王是个冷酷无情的冰山美人,可唯独他知道她并非真正的冷酷,那些所结起的冰霜并非本来就在她的心上。 木七连忙跑上来,好奇的问他:“你同摄政王说了什么,这没想到她会和你说话。” “这个.....我夸你家摄政王貌若天仙,真是太美了。”他故意道。 木七却信以为真,一本正经的说:“你胆子还真是大,不过以我的了解,咱们摄政王喜欢别人夸她漂亮。”说完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和慕容枫相识久了都被带的不正经了。 “看来你家摄政王真是臭美。” “非也,摄政王样貌倾城绝世,风华绝代,世间女子无与匹敌,这是事实。” “是是是,那你说你们家摄政王将来会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说起这个木七皱着眉头仔细的思考着,过了许久说道:“想来想去,唯有天下第一美男子才与匹配,只可惜那叶轩是东霓大将军。” “叶轩是天下第一美男?谁说的?”他不甘心道。 “当然是天下人说的,我见过他一次,那真可谓是九天下凡的帝君,与咱们摄政王着实相配。”木七一本正经的说着,却不知他家摄政王真正的与叶轩有过一段感情。 慕容枫意味深长的一笑,心中泛起丝丝酸意,至于少羽和叶轩的那段前尘往事他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聪明如他,即便不查他也猜出了大概,他们两人都还未曾忘记对方,只不过因为一些现实的因素无法在一起罢了。 第十二章:寻仇、交手 她站在内室的窗前,听着慕容枫离开房间的脚步声,以及缓缓掩门生,面色渐渐变得沉稳起来,一如暴雨前阴郁的海面,暗藏汹涌。没过多久,她身后凭空出现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 “找到了?”她虽然轻声细语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现在空重山下的一处宅子中。” “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被找到了,你去安排一下,本王要亲自去一趟。” “是,那属下命这就去安排。” 话音刚落,黑衣人便消失了,房间只留下她一人,唯有飘动的帐幔证明刚才有人离开这个房间。 沉默良久,她已将手中的书卷握碎,却依旧面无表情。三年了,终于让她找到了罪魁祸首! 她要亲自去一趟空重山,解决一些让她耿耿于怀三年的事。空重山处于东霓地界,距离庆临关有五日路程,不过凭借她的武功脚力,来回不过两日。 赫连玉一路跟着东霓大军来到空重山,看着巍峨的山峰不禁肃然起敬,隐约听见钟声,往前走了几百米果然有一间寺庙。 寺庙门前的牌匾上“清水寺”三个大字赫然而上,朱瓦黄墙,古色古香,好一座喧嚣的古刹。她向来喜爱禅佛,读了不少经书,如今忽逢古寺心中欢喜至极。 她上前抠门,一个模样清秀稚气的小和尚缓缓将门打开,见她容貌后眼中闪过惊艳,随即羞涩的低下头。 “你好小师傅,天色已晚我能再次借宿一晚么?” “当然可以,施主请随我来。” “谢谢。”她双手合十虔诚的行礼,跟随着小师傅朝着禅房走去。 记得在山间时,她日夜钻研《莲华经》被师父处罚,那时的她一心一意想做个比丘尼,青灯古佛好不自在。可师父信封的却是道教,得知她的想法后差点将她赶出师门,吓得她再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了。 如今身处这古刹让她不禁起了青灯古佛的念头,若是能隐居在此暮鼓晨钟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小师傅将她送到禅房,然后又送来简易的素斋便没在出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想必是去休息了。若不是这处古寺她今夜怕又是要露宿山林了。 圆月高悬,微凉的月光将整个山林衬托的异常清幽,时不时倦鸟回朝的悉碎声仿若夜晚的摇篮曲,那么的宁静祥和。 可就在这时,赫连羽从天而降,黑纱遮面,一身黑衣,仿若从地狱来的死神。她的目光比月光还要凉,没有一丝感情,有的只有压抑许久的恨,和马上就要开始的杀戮。 她缓缓的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门,开门的依旧是之前的那位小师傅,只不过看见眼前的黑衣人他眼中闪过的畏惧。 “请问施主是要借宿吗?”他颤颤巍巍的问。 “我要找一个人。” “找人?不知施主找谁?”他疑惑道。 她冷笑一声:“皆空和尚。” “施主找我师叔做什么?” “他是你师叔?” 她一边与小和尚对答,一边走进寺庙,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的建筑。她的目光极好,即便在夜里也能将周遭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小和尚跟在她身后,想要阻止一些什么,却又被她的气势吓退,只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不知施主找皆空师叔做什么?” 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左手不停的转动着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戒,漫不经心道:“皆空,听起来真是像极了得道高僧,你去将他找来。” 见她直呼师叔名号,小师傅温怒道:“还请施主注意言辞。” “你们出家人不是四大皆空的么,怎么随意动怒呢?去将皆空找来。”她面不改色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小师傅许是被她吓怕了,连忙去了。不过他喊来的却不是皆空,而是主持皆忘。皆忘高僧童颜鹤发,看上去有些年岁了,不过看上朝气勃勃,都说禅意养人果真不假。 皆忘领着两位弟子来到赫连羽面前,十分谦逊有礼道:“贫僧见过施主,不知施主寻皆空有何事。” 她拉了拉掩面的黑纱,却没有拿下的意思,对着皆忘行了个佛礼,轻声道:“这位想必就是皆忘高僧,久仰大名。” 她对各大名山名寺的高僧皆有了解,她亦信仰禅佛,故如此谦逊有礼。只不过她今日前来并非为了礼佛,而是为了寻仇。 “施主谬赞了,天色已晚想必施主也累了,不如先住下,皆空他正在闭关三日后才结束。” “可是我等不了三日,不瞒主持说今日我是来寻仇的。” “寻仇?”皆忘诧异道。 “没错,交出皆空,若非如此整个清水寺都将遭受牵连。”她依旧轻声慢语,可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耐心。 听说是寻仇,皆忘立刻使了眼色让小和尚去通知皆空,自己则解释道:“皆空他生性和善,就连一只蚂蚁也不舍得踩死,他不可能有仇家,施主是不是弄错了。” “一只蚂蚁都杀不得杀?哈哈,他以为这样就能抵挡曾经的罪过么?” “哦弥陀佛,老衲不明白施主再说什么,天色已晚,若施主不愿留宿,那老衲便送客了。” 面对逐客令她莞尔一笑,拍了拍巴掌两个黑衣人便架着一个老和尚出现在她身边,而那个老和尚正是皆空。 主持着急道:“你们怎么随便抓人!” 面对气急败坏的皆忘,她依旧彬彬有礼道:“天色不早了,还请主持早些休息。”说完转身就要走。 眼看皆忘就要被带走,主持大喝一声,只见四面八方跳出手持棍棒的一群护院武僧,看样子是要动手的意思了。 赫连羽走到皆空面前,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个手刀,被打晕的皆空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目光与她相对的瞬间满脸皆是恐惧,口中不停的念叨着:“终于还是被你找到了,还是被.....” 主持怒道:“哪来的歹人简直不将清水寺放在眼中,今日若不将皆忘留下,你们休想离开!” 第十三章:杀戮、误伤 “本宫念主持德高望重,若主持坚持如此,就莫要怪本宫失礼了。” “好大的口气,你们还不快将皆空师叔救下!”主持一声令下,那些武僧挥着棍棒蜂拥而来。 可不要小看了这群武僧,他们一个个虽然年纪不大,可却浑身的蛮力,武功修为更是精纯无比,加上人多势众并不好对付。可这些对赫连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都还没近身就被她用内力给震退了。 可那群武僧依旧不放弃,无奈她只能亲自动手,一来二去那些生龙活虎的武僧一个个被打倒在地,她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手,目光凌厉的看着主持道:“主持的人并非本宫对手,皆空今日本宫要定了。” 只见主持用力的将权杖跺在地面,身上披着的袈裟都被震飞了,没想到主持竟也是位高手,只不过是深藏不露罢了。 “本宫知道主持功力深厚,但还是规劝主持莫要动手才是。”她是带着仇恨与怒气来的,虽然每一句话都轻声细语,可在有心人听来句句都是挑训。 不过她知道今天注定是不会一帆风顺的,皆忘的武功造诣她略有耳闻,早年听闻师父说他曾经称霸武林,如今想必更是炉火纯青。即便她知道自己不会输,却还是不希望这位上了年纪的得道高僧伤了根本才是。 皆忘刚要出手,却听见一声高呼,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上前,是叶轩。只见他一身便装,发束随意,腰间还挂着白玉笛子。 他走到人群最前,盯着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的她,沉声道:“什么人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轩,心思毫无预兆的被搅乱了些,楞在当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一向沉稳理智的她,总是会因为叶轩破例。 “本宫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此事!” 听见她声音,他诧异道:“是你?” 她用一种憎恨的目光回敬着他,一字一顿道:“没错,今日皆空我定是要带走的。” “皆空乃是得道高僧,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 就在这时,趁着她不注意皆忘猛的出手将皆忘救回,并将她的面纱打落,惊世的容颜立刻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就连皆忘自己都惊讶了,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貌若天仙的女子! 听见前院的打斗声,赫连玉偷偷地跑出房间趴在墙角看,看见黑衣人的面容后,她吃惊的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会是她的亲姐姐。 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深夜来此?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伤人?为什么一定要将那皆空和尚带走? 回想一直以来师父的教诲,她着实觉得姐姐这番作为有些残暴,想到这里她掏出丝帕将脸遮住,要是可以的话她会出手帮主持。 没了面纱的遮掩,赫连羽知道今日必将打开杀戒,因为今天看见她样子的人都得死,她作为北辰国主跑到东霓境内的消息是决不能传出去的。 叶轩目光复杂的看着她,道:“今日到此为止,将人留下。” “你觉得你可以命令本宫?看来今日不开杀戒是不行了。”她话音刚落无数的黑衣人从夜色中翻涌而出,将寺庙的僧人团团围住。 她微微叹了口气,做出一个手势,黑衣人便开始砍杀,暗处的赫连玉看不下连忙出来与那些黑衣人对战。 周围所有人都在打斗,唯有她与叶轩四目相对的站在那里,庆临关一别后她便由爱生恨,那些压制依旧的爱意一点点的转化为愤与恨。如今叶轩阻止她报仇,更是激化了那些恨,此时的她在逐渐被一股强大的怒气占据着,临近爆发。 不打不知道,打了之后赫连玉才发现自己的武功是如此的厉害,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对十、一对百都不是问题,不一会她便将那些黑衣人收拾了,救下许多僧人。 眼见这般,赫连羽更加愤怒,现如今的场景让她想起牧野一战一败涂地的场景,这是她决不能忍受的事! 她看向赫连玉,目光犹如穿膛刺肚的利剑,一个两个的都来破坏她的事,那就别怪心狠手辣了。 只见她迅速的从腰间抽出软件,一个飞身朝着赫连玉劈过去。赫连玉毫不畏惧的抽剑对上,一个是上古名剑鱼肠,一个玄铁而至的宝剑,谁也没占上风。 两人几百回合后,终是赫连玉有些不敌,被自己的亲姐姐踢飞并正中要害昏厥过去。 赫连羽正要下杀手,幸而叶轩及时出手,不然她就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她与叶轩几百回合后,亦是占了上风,一剑插在叶轩左肩处,渗出的鲜血才稍微令她恢复一些理智,心中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只见她毫不留情的拔回宝剑,恢复惯有的冷漠:“叶轩,如今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叶轩依旧身姿挺拔,即便是被捅了一剑也没皱一下眉头,其实这些伤痛根本无法与心痛相比。如果这样能让她开心一些,他没有任何怨言。 “放过清水寺的僧人。”他平静道。 “你知道他们必须得杀。” “他们都是无辜的,并且我保证今日的事绝不会泄露出去。” “你保证?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言而无信么?” “你知道我能做到的,所以不要砍杀无辜。” 听叶轩这样说,看着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她终是找回了一些怜悯,深吸口气道:“好,他们可以不死,可皆空必死。” 叶轩点了点头:“好,皆空交给你。”其实他猜到皆空就是那个当年在牧野一战中出卖北辰,导致北辰帝惨死的叛徒。 她再次深吸口气,才转身对属下道:“将皆空带回去。”然后自己也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叶轩忍不住追上去,两人最终在一处幽静山林停下来,这么一前一后的站着,又是许久才开口说话。 第十四章:深刻、决绝 他们都是深沉、深刻的人,步调一致,所以沉默的时候都沉默,放弃的时候都放弃,这样就很容易分开,很容易错过。 叶轩声音微颤道:“羽儿,对不起。”这句对不起他在心中说了千万遍,今日却是第一次说出口。 “对不起....”她连连点头,只觉得好笑,事到如今只有一句对不起。 “羽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的感情。” “错,你也辜负的了自己的感情。” “我没法辜负家族,就像你不会背弃北辰,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哼....是么?你怎么就知道当初我不会放下一切与你离开?倒是你将大义说的冠冕堂皇!” 牧野一战前,她失去一生挚爱,牧野之战后,她失去父亲,日后的日日夜夜活在痛苦和不安之中。而叶轩和她也都参加了那场战争,她们收起儿女情长,奋力的屠杀对方国家的将士,连自己的心也屠杀了。 “不管如何,失去你是我一生无法弥补的痛。” “那你可曾后悔?”这个问题她问了三遍,只为等他的一句后悔,即便是一个犹豫的目光也好。 可事实却是背道而驰,她在叶轩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后悔犹豫,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坚定。 “叶轩,这是最后一次问你这个问题,是我一直以来还抱有可笑的幻想,从现在开始我们再见便是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伤口渗出的鲜血将衣服都染红了,叶轩孤独的站在那里,努力克制着自己才不将她挽留,横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多太多,他们谁都无法放弃肩上的使命,心甘情愿的追随另一个。 他在林中站了许久,直到伤口不再流血才觉得心痛好一些。原以为三年的时间能将许多东西蒙尘,以至于面对起来不那么鲜血淋漓,可这不过是他的臆想。 他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回到军营已是深夜,却发现慕容宸的帐中灯火通明,随从进出频繁,不知是有什么事。 他的营账与慕容宸的很近,几步远的距离,此时他这番模样若是被看见怕又引起轩然大波,还是不动声色的回营账再说。 回去后他双手扯住衣领一把将衣服撕开,露出雄壮的上身,他的皮肤极好可就是布满了疤痕,这些疤痕为他添了许多男人的魅力与阳刚而并不是丑陋。相信任何一个女人看见此时的他都会心生爱慕,神魂颠倒,只可惜他的心却只属于赫连羽一个人。 只见他走到柜前取出金疮药,胡乱的在伤口上洒了一些,又随意缠了一些绷带,便换上干净的里衣坐在床边发呆。 聪明如他,他知道这一剑羽儿有意留他性命,只是象征性的伤了皮毛,可见羽儿对他的情义之重,是他伤害了她,令她那么的伤心。 他从床头取出一只小巧的锦囊,小心翼翼的放在掌心凝视着,这里面装的是她的青丝。如今他将锦囊带在身边,就像她在自己身边一样。 慕容宸的大帐还未消停,军医、随从不停的进进出出,而他本人在背着手在帐中焦急的踱步,一脸担忧,军医刚从内室出来便被他一把揪住。 “怎么样了?她的伤势如何?”他焦急的询问。 军医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道:“回殿下,那位姑娘的性命已无大碍,只是伤势严重短时间怕是不能动武,需得悉心照顾。” “那你快去开几幅管用的药方来,千万不能有什么意外。” “属下领旨,这便去开药。” “快去!” 慕容宸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确定灵玦无性命之忧后才算定下心。几个时辰前他算准了时间来到清水寺,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却不想刚进寺庙看到的却是尸横遍野,几近寻找才发现她被混在尸体中差点被抬到后山掩埋,这次将她救下带回军营中。 见她奄奄一息,他只觉得整颗心都在悬着,也顾不得许多将她带进了自己的营账,让她睡在自己的床上,命整个军营的军医都过来为之诊治。一来二去,已是深夜,不过好在她终于没事了。 军医走后,慕容宸迫不及待的走进内室,发现她面色苍白的躺在自己的床褥中,虽是病容却依旧美的惊为天人,犹如易碎的美玉,让人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漏了半拍的心跳。 “灵玦,灵玦?”他轻唤了两声没反应,然后便放松下来在床边坐下,出神的看着她虚弱绝美的脸庞。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不知不觉的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她微弱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才停下来。这么近的距离,她美的依旧毫无瑕疵,凝脂般的肌肤晶莹剔透,小巧却丰润的唇散发着淡淡的芳香,让他忍不住想要一尝芳泽。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蜜糖味的唇,甜甜的软软的,像极了母妃小时后哄他开心的蜜糖,令他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感受到唇间的压迫,昏睡中的灵玦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将原本就不贴合的里衣扯出一大片空隙,羊脂般的肌肤失去遮掩暴露在慕容宸的眼前。 理智和不理智都在告诉他这个女人迟早都是他的,那为何不早一点尝一尝她的味道。理智告诉他继续下去,不理智催促着他继续下去...... “嗯~~~” 灵玦痛苦的呻吟声将理智和不理智通通击碎,他低头看她紧紧的皱着眉头,伤口的地方已经慢慢渗出血迹,看样子是伤口裂开了。 他本想唤人进来为她处理伤口,想想却又觉得不妥,这军营之中全都是大男人,这包扎伤口势必会春光泄露,方才事急从权也就罢了,决不能再让自己的女人被看。 想到这里,他走到案桌前取了金疮药和绷带,准备亲自动手。他毫无顾忌的将她的衣服尽数褪去,只留下那些最为隐秘部分的,期间的动作更是不顾男女有别。只是灵玦还不知道,自己几乎快被吃干抹净了。 第十五章:私定、终身 等将伤口重新包扎好,慕容宸舒了口气,十分满意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径自的脱去外衣紧紧挨着躺下,虽然还有一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天亮时分,赫连玉悠悠转醒,刚一睁开眼睛发现周围都是陌生的,更让她吃惊的是身边还躺着一个人男人,吓的她连忙坐起来,却又猛的扯到伤口,痛的满头大汗。 感觉到她的动静,慕容宸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她正蜷缩一团便连忙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关切道:“不要动,伤口还没愈合。” “放开我!你是什么人!”她话音刚落便惊讶的瞪大眼睛,发现刚在睡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是慕容宸! 见她一脸惊讶,慕容宸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她,故作委屈道:“这是我的床。” “额....这是你的床,那我?” “你受伤了,是我将你带了回来,这是我的营账。” “不好意思,谢谢你救了我。”她看了看自己被换下的衣服,瞬间脸红到耳朵:“那这些衣服.....” 谁知慕容宸却大大方方的回答说:“这些衣服是我帮你换的,事急从权,为了救你的性命也顾不得许多。” 她不停的拉进领口的衣服,心中觉得羞愧却还有一丝丝的欣喜,毕竟给她换衣服的是自己喜欢的男人。“那谢谢你,抱歉,我占了你的床。” “没关系,你这么瘦弱占不了什么地儿,天色还早,被你折腾一夜我可要再休息一会。”说完他大大方方的躺下,自顾的闭上眼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如今此番,赫连玉看了看如此拘谨的自己,倒是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可她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么? 见她僵持在那里许久不动,慕容宸从被子里伸出手将她拽着躺下,声音低沉魅惑道:“不用想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你说什么?” 她刚要发作,慕容宸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脸邪魅的盯着他,声音沙哑道:“我说该看不该看的都看了,你说怎么办吧?” “你你你.....” 你了半天她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慕容宸露出一个痞痞的笑,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吻了一下她的唇。“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 她被他的这一系列动作惊到了,吞吞吐吐的问:“所以,所以什么?” “所以我想让你知道,我也喜欢你。”话音刚落他的唇便附了上来。 他的吻一如他的人那般沉稳不羁,极具侵占性,一点点一寸寸的侵占她的口腔,逼迫着那朵迟钝生涩的丁香与之共舞,缠绕悱恻。 她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来气了,可慕容宸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一只手禁锢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已经探入衣襟。心中的羞涩与欢喜让她不知道是阻止还是默许,她偷看过春耕画本,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慕容宸根本无法控制蓄势已久的欲望,即便知道她重伤在身,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同时他也在查看她的反应,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会更加无所顾忌。作为一个男人此时只想完完全全的拥有,再说他是喜欢身下的人儿的,她的纯真美好让他无法自拔。 她不敢出声,不说停也不说不停,而这个反应在男人看来就是默认。在慕容宸的侵占下她都没顾及到已经裂开的伤口,所有的疼痛都被覆盖。她的身体极为生涩,加上慕容宸过于急切,那一瞬间痛得她惊呼出声,眼角也缓缓渗出泪水。 见状,慕容宸有些懊恼,都怪他心急竟忘了她是处子,他一边放缓动作,一边温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营账外将士们都等着拔营启程,可却迟迟不见元帅下令,又不敢擅自入营,只得去禀报叶轩。 叶轩昨夜亦是折腾了大半,士兵禀报的时候他刚洗漱完毕,听闻慕容宸那边还没动静,心想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竟忘了吩咐拔营起寨。 只见他来到慕容宸的军帐前,不由分说的便走了进去,整个军营能不通报进元帅营账的怕也只有他了。他动作着急,并没留意到室内传出的轻微的旖旎之一音,刚一进内室就对上床第痴缠的两个人。 见有人闯进来慕容宸猛的冷静下来,用被子将两人盖住,抬头看向叶轩,眼中闪过被破坏好事的愤怒。 “你怎么进来了!”他不耐烦道。 叶轩连忙转身避免伺探春光,回道:“全军将士都在等着你下令拔营,没想到你却在这.....” “知道了,你先出去。” “快些....”他无奈的瞥了眼,却正好瞥见一抹女子的倩影。 叶轩走后,慕容宸兴趣全无,看着身下的人儿只觉得可惜,今日怕真不是好时辰,外面将士都在等着他。 “玦儿,外面将士都在等着我,我的出去一趟。”他满脸歉意。 赫连玉忍着身下的疼痛,乖巧的点了点头:“恩,你去吧。” 见他如此体贴乖巧,慕容宸欣慰的笑了,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缓缓的从她身体中退出,穿好衣物便出了营账。 等他走了,她才痛的倒吸凉气,真的太痛了,没有书上描述的半分愉悦,原来云雨之事是如此的折磨。 慕容宸一脸阴沉的走出营账,下了命令之后依旧是满脸乌云密布,等他回了营账发现赫连玉已经将衣物都穿好了。 “玦儿你怎么?” “不是要拔营赶路了么,我没事的。”她有些逞强,想要运功却怎么也运不上来,暗自觉得奇怪。 慕容宸连忙过去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说道:“军医说你受了重伤,短时间不能下床走动,更不能动用内力。” “不能用内力,我是失去武功了么?”她担忧道。 “并非,只是短时间不能,等你的伤好了一切便恢复正常。” 她松了口气,小声道:“那就好,那就好。”若是让师父知道她刚一下山就弄丢了武功,还不得被气死。 第十六章:海誓、甜言 见她神情纯真可爱,慕容宸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没了功夫,这一辈子便由我来保护你。” 他这么说,让她在爱情的长河中越沉越深,每一句甜言蜜语都被她侍奉成信仰,那是他们之间亘古不变的诺言。 她靠在慕容宸的怀里,安静的说:“我信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便是她所有的依附与真心。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慕容宸亲自将她抱出营账,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消息很快散播开来,将士们都在纷纷讨论五皇子的新女人,一个拥有与北辰摄政王容貌几近相同的女人。 不过赫连玉并不知道这些,不知道军中将士都在讨论什么,而她自然也不会关注这些。她更不知道慕容宸对她的宠爱,只不过是一种爱而不得的衍生物,她只是一个寄托,只为弥补遗憾。 在这些真相都没拆穿前,一切都是无比美好的,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再怎么金玉堂煌的词拥在他们两人身上都是不为过的。 班师回朝的前一个晚上,赫连羽提着皆空的头颅出现在自己房间,皆空的身体被她挂在了庆临关的城墙上,任由秃鹰迪叼食。 她砰的一声将头颅丢到桌子上,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安静的站在那里,脑海里不停的浮现父亲当日被杀的情景,或许她不应该让皆空死的这么痛快,这太便宜他了! 慕容枫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他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像是个幽灵,不过这也足以见得他的武功是何等的高强。 他一手端在腰间一手背在身后,悠哉高贵,看了看皆空的头颅犹如看什么有趣的玩意,不急不缓的绕到她面前,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你这般盯着我作甚?”她问。 他长舒口气,漫不经心道:“我是觉得这皆空死的过于舒坦了些。” “这些你竟也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轻轻松松的知道这么多,明明她行事已经如此周密。 他邪魅一笑:“你的很多事我都还不知道,比如你心里装的是谁?” “知道太多,下场一般都不会太好。” “哦?是么?” 她将目光撇开,心中生了些烦躁,没有耐心道:“天色不早,本王要休息了。” 慕容枫嫌弃的看了看那死人头,道:“房间里放着这么一个晦气东西,少羽还能睡得着?” 她忽而目光凌厉的看向他,疑惑的问:“你到底有何目的?” 他坦然一笑,这个问题问的十分好,其实他的目的就是想每天看见她,可当有了接触之后,他发现她的内心异于常人的悲伤、压抑、痛苦、黑暗,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有趣。”他回答说。 “有趣?”她不解。 “没错,你是迄今为止我见过最为有趣的人,让我忍不住的想要了解。” “哈哈~~”她无奈又绝望的看了看那个死人头,皆空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在说做鬼也不会放过她。“靠近我这样的人,也就是靠近危险,你就不怕哪天我将你的脑袋割下来?” “怕,可你更怕,不是么?” “可笑,我有什么可怕的?” “每个人都有畏惧,你有,我也有,这很正常。” “不要与我绕这些大道理。” “好吧,不如我们去喝酒吧,我等你换身干净衣服。”他神情愉悦道,直接忽视皆空瞪大眼睛中散发出的怨气。 只见她深吸口气,幽幽的吐出两个字:“等我。”说完便走进内室。 换下带血的衣物让她的精神得到些许的放松,谁也不知道她天性畏血,在山间学艺时因为误沾了野物的血而高烧三日。 第一次与父亲上战场,那也是她第一次杀人,因为客服不了心理障碍,才耽误了营救父亲的时机,如若不然父亲可能不会死。后来她血洗了东霓军,为北辰扳回败局。再后来她碰血便再也不会高烧了,可心里的畏惧却越来越深。 她换了一身雪白的衣衫,轻步从屏障后绕出,流泻的墨发被她一枚简易却奢华的发簪挽起,不施粉黛却像极了神仙。 见她如此,慕容枫只觉得整个心都在摇曳,他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天使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魔鬼的心,可他并不排斥魔鬼,甚至有兴趣与之共舞。 “好不吝啬的说,少羽真的很美。”他情不自禁称赞道。 她露出一个简单的笑,看了看那个被遗忘的头颅,深知现在她所拥有的所有的美好都不过是一层假象,是来迷惑眼睛的罪魁祸首。 “礼尚往来,你亦是俊逸过人。”她难得如此调皮。 慕容枫莞尔一笑,那张银色面具显的异常神秘,想要让人一探究竟。“请。”他跟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走在夜风中,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初次相见的温泉,睹物思人,慕容枫不禁想起初见时的她,适合的诱人美艳。 “你真的是白家人?”她突然开口,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少羽觉得呢?” “你不是白家人,但和白家有着莫大的渊源。” “既然我不是白家人,那么你竟还留我在身边?” “你给我治疗血咒的药十分管用,作为一个正常人,总还是有些判断是非能力的。” “哈哈哈,那你就不怕我这不过是在慢慢博取你的信任?” “不怕。” “为什么?” 只见她缓缓的转过身,凉薄的唇缓缓道:“因为我不会相信任何人。”除了父亲,这个世界上她只相信自己,就连灵玦也不例外,因为她怕把信任感寄托在别人身上,那种飘摇不定的感觉。 慕容枫像是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幽幽的说道:“不管信与不信,我无害你之心。” “可他日我发现你对我有威胁,必定容不下你。” 他微微一笑:“明白。” 她深吸口气,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高深莫测却又真诚无比,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你有过绝望的时候么?” 第十七章:绝望、欢喜 “没有。” “那你最开心的时候是什么?” 他想了想,回答说:“此时此刻。” “此时此刻?” 看着她不解的眼神,他眼中充满了笑意,说道:“没错,此时此刻。” “哼....我看你莫不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痴人。” “莫非你也是?” “非也。” 他笑了笑,长长的舒了口气道:“其实今夜的月光真的应该配一些美酒。” “我不喝酒,不会有例外。” “凡事没有绝对,话不可说蛮。” “所有我讨厌有余地的人生,那样只会滋生软弱,不停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理由。” 他露出一个温柔又邪魅的笑,一言不发的侧面看着她,目如星辰,灯暖寒月。这一刻他的心是温柔的,是怜悯的,想要倾尽毕生的温柔对待眼前的女子。 赫连羽同样侧目看他,露出一个无关风月的凉薄笑容,言语清幽道:“或许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无妨,我爱听。” “你这人,就连轻薄也不让人反感。” 听她这样说,他再次露出温柔的笑,目光安静的看向远方,生命中总有漫不经心却注定纠缠的遇见。 枫叶似火,色泽比落日余晖还要胜出几分,越是往北越能感受到秋日特色。古文诗词向来悲秋伤春,可在赫连玉看来不免有些无病呻吟,她喜欢秋天因为遇见了他。 这些日子她无忧无虑的待在军营,虽然行军辛苦,但也衣食无忧,不像在山间还需她为师父洗衣做饭。而慕容宸也时常伴她左右,一路路过山林原野,一路上也都是欢喜。 儿时的记忆已经稀薄,在山间这段时间她日日见师父悟道,日子清幽寡淡,也练就了她无欢无喜的性子,未曾体味什么叫做酸甜苦辣。可同慕容枫在一起的日子,她只觉得日日欢喜,时时甜蜜。 她喜欢看书,他就从整个军营搜罗画本;她只吃菜叶,他便承包了所有的茎白;她睡觉时常踢被,他便紧紧的将她捞在怀里。此间种种,数之不完。 此时她正探在窗口,远远的看着慕容枫与将士们谈天,是不是发出英气爽朗的笑声。想来,只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便爱极了这个男人,爱他英俊风流,爱他温柔霸道,爱他床第之坏,爱他高高在上。 叶轩朝着慕容宸走去,不动声色的给他使了个眼色,慕容宸收到后便告别士兵,和他朝着一处幽静的地儿走去。 叶轩一边走一边开口道:“你知道她的底细吗?” “谁?” “灵玦。” “她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徒弟,此次前往北辰寻亲,怎么了?” “我说的并不是这些,你在行军途中收了女子,若是被大皇子知道,怕又是要做文章了。” “无碍,我又怎么会怕他。” “小心为妙,再者灵玦的身份需好好查一查。” “嗯,不过我见她生性单纯,应该不会有什么。” 叶轩点了点头,其实这段时间他也留意灵玦,发现她确实生性单纯,并非是伪装出来的。他与慕容宸既是好友也是政友,荣辱存亡都是系在一起的。 除此之外,出于私心也希望灵玦留下来,因为她不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的羽儿,一如他心中的那道白月光。 慕容宸美人在手心情十分愉悦,调侃道:“你这东霓第一美男的称号倒是浪得虚名,整日见你独来独往,偌大的府中连一位姬妾也没,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兄弟我都为你着急。” “我终身不娶。”他平静的说道。 “可你若是终身不娶,叶家枝叶如何开散?” “父亲离开是尚留下几位幼弟,此时便交由他们去吧。” “哈哈哈,真不知你是如何想的,莫不是还想着你那位小师妹?”有一次他与叶轩喝酒,救多了便听叶轩迷迷糊糊提到师妹。 叶轩叹了口气道:“我与她今生有缘无分。” “若是如此你也要想开才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罢了,去陪你的美人吧,我还有事。” 说完叶轩转身便走了,不愿再多言多语。慕容宸一脸无奈,可想到帐中美人,又瞬间眉开眼笑,一脸甜腻。 见慕容宸马上就要进来,灵玦连忙转到屏风后躲起,却不想早被识破诡计。慕容宸无声无息的绕到她身后,蛮横又温柔的将她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她刚挣扎起身他已附身上来。 “殿下,不要~” “说了多少遍,不准唤我殿下。” “宸~” “嗯~” “你且放开我,外面还有人呢。” “有人又如何,难道本皇子还不能疼爱自己的女人了?” 他说的话直白中带着些许俗气,却恰到好处的撩人心弦,一针见血的勾起某些最为原始的欲望。她深知他的力气很大,加上自己武功又没恢复,若是挣扎也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 “好了,宸,我有事情问你。”她故作正经道。 慕容宸像个孩子一样将脸埋在她的脖子处,双手不安分的游走着,听她这样问才勉强换做一副正经模样。 “要问为夫什么?”才短短几日他便为夫自居,乐此不彼。 “我的武功还能恢复吗?” 他皱了皱眉头道:“短时间怕是不行,等回了东霓,自会有办法。” “真的?”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他无意识的说出这样的言辞,要知道他哄女人最喜欢说的就是这句话。 “那便好。” “玦儿如此在意的自己的武功,莫非武功非凡?” “额.....我自小与师父在山间学艺,从未与人交手,也不知自己武功如何。” 慕容宸握住她的媃姨,将她拥在怀里,温柔道:“不管玦儿武功如何日后都将无用武之地,为夫的臂弯自会为你遮风挡雨。” 听他这样说,灵玦感觉无比幸福安定,除了父亲从来没有哪个男人给她如此的安定感,这种幸福安定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真的好开心,好幸福! “宸,我年少便与师父居住在山上,见风是风,望月是月,从不曾体味如此相欢喜。” 第十八章:相互、相伴 “那往后余生,我便让玦儿日日如此,胜过山间清风明月。” “相伴相互,此生天涯。” 相互相伴,此生天涯~~~慕容宸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他的这张嘴说过无数情话,身边女人络绎不绝,却唯独这一句留在的心上。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整个人散发的不再是风流倜傥的气息,此时的他冷静而又深刻,这是他第一次安安静静的听见了自己内心的陌生声音,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的想要保护怀里的这个女人。 回朝的路上,赫连羽故意让军队放缓强行速度,一是为了在途中偶遇自己的妹妹,二是她正处鸠毒发作期身体有些吃不消。 夕阳还十分红火她便下令安营扎寨,一天下来鸠毒之苦折磨的她精疲力尽。待将士们将她的营账安好,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她这一系列行为在将士们看来是十分古怪的。 进了大帐她虚弱无力的瘫坐在矮榻上,胸口中匍匐的一口腥甜涌了出来,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 这鸠毒在她身上三年了,这些年来鸠毒总是会定期发作,在她的自我修复下,这鸠毒已经不能威胁生命,所以也算不得什么要紧事,就是每每发作时十分麻烦,耗心费力。 木七打了热水进来,看着面色入土的她,心疼道:“木七这就去招募名医,定将殿下的病治好了。”这些年他定期的看见王上吐血,却不知其中缘由,只得心里干着急。 “不要。”她回答的干净利索,她的事向来不需要别人知道,所以总给人一种神秘感。 “可王上殿下这般下去也不是事。” 赫连羽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冷静干练道:“用不了多久,这毒便能解了。” “殿下是中毒了?是谁做的?” “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关于我的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 “木七知道。” “嗯,退下吧。”她深吸口气,靠着矮榻闭目养神。 见她这番,木七心中十分心疼,却又不知从何关心。在他看来摄政王神秘强大,有着许多秘密,这些秘密是他这样的下人所无法窥探过问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忠心,用自己的生命守护摄政王。 歇了许久,刚平息之前那波鸠毒的痛楚,紧接着一波又来了。鸠毒之痛藏于腹部,就像是肾脏被人揪扯着一般,五脏六腑的痛不同于痛彻心扉,伤身却不伤神,这样的痛苦对她来说不过是等级最低的痛。 放将营账按好,将士们开始洗米做饭,一位身着白衣面容清秀雅致的男子便领着一众随从要求见摄政王。 守卫将消息禀报到木七那便得到放人的命令,只见为首的白衣男子入了军营后,直奔赫连羽的大帐,十分急切。 看见他木七十分不待见的皱了皱眉头,极为不情愿的行礼道:“在下见过怡王世子。” 怡王世子临怡,开国功臣之后,世袭爵位,只是自他父亲后便弃政从商,谁知这怡王爷精通商道,将产业做的十分大,富可敌国。所以到了临怡这一辈便衣食无忧,无忧无虑的做个世子。 因为怡王府富可敌国,一直以来都是北辰的重要财政支撑,所以即便这位世子整天只知道弹琴作画,对朝政商道一窍不通,但在北辰却是人人敬仰,在朝中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 三年前北辰微弱之际,正是因为怡王开仓放粮,又给出黄金百万两,这才帮助北辰渡过危难。所以不管是赫连羽还是朝堂重臣都对怡王府敬重三分。 故今日临怡才可如此随意的进入军营,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摄政王的营帐前。他很小的时候就对赫连羽心生爱慕,好不容易等到她学成归来却遇上先皇战死。他知道她这些年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北辰上,所以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一直等着她。 临怡的这些心思,整个北辰大到重臣小到宫女太监都是知道的,但凡是提起怡王世子,大家都知道他钟情摄政王,倾尽家财,默默守护,无怨无悔。 在大家看来这位世子性情温和,面容清秀,又擅长音律书画,极具女子色彩,与强势的摄政王倒也算是互补,这对眷侣在大家心中似乎早早的下了定论。这些流言蜚语传到临怡耳中自然是开心的,他巴不得天下人都认为小羽同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们摄政王呢?” 木七挡在帐前道:“回世子,摄政王长途劳累正在休息。” “她在休息啊,那我在这等她。” “摄政王刚睡下,怕是有会,还请世子去营账中等候吧。” “不用了,我就在这等她。”说完他走到马背后取出古琴,找了处合适的地儿竟要开始抚琴。 见状,木七连忙阻止道:“摄政王正在休息,世子这般会打扰殿下。” “小羽她最爱本世子的琴声,又怎么会是打扰?” 临怡不顾劝阻自顾的开始弹琴,木七无奈的深吸口气,心想若不是看着殿下的面子,他一定要给这位不知趣的世子一个教训。 殊不知,他们这番账外言语早被赫连羽听了去,她之所以不做声也是为了摆脱临怡,偷得片刻的自在。世人皆知道她冷血无情,耐心极差,却不知她所有的耐心好脾气都给了账外那位思想简单的世子。 可以肯定的是她对临怡无半点男女之情,带他耐心亲密不过是因为感恩,感谢当年他倾尽家财救北辰于危难之间,更深知他对自己情根深种,为她赴汤蹈火不惜牺牲性命。 这份感情无论如何她是不能恩将仇报的,所以除了男女之情,她尽量的满足他。只是有的时候被缠的烦了,也不得不昧着良心做一些让自己清净的事。 账外琴声依旧,令她好无睡意,腹中还在拉扯疼痛,想到马上要面对临怡只觉得心烦意乱。她生性本就孤冷,整日有个不知趣的男人跟在身边,也是十分心烦的,虽然知道他是出于好意。 第十九章:临怡、秀丽 临怡的琴技可谓一流,十分悦耳,传入慕容枫的耳中,不免令他产生好奇心,寻着琴声便来了。一开始他以为是赫连羽在弹琴,可来了之后才发现是一位面容秀丽,举手投足也十分“秀丽”的男人在弹琴。 他给木七使了个眼色,木七便走了过去。“他是谁?”他小声问道。 木七白了一脸沉醉的临怡一眼,无奈道:“跟屁虫呗。” “什么意思?” “他是怡王世子,爱慕殿下已久,如今竟追到军营来了。” “原来他就是怡王世子临怡,素问琴技名扬天下。” “什么名扬天下,一个大男人整天就知道抚琴弄画,你看他的皮肤水嫩白皙比女人还要女人。” “哈哈哈,你怎这般说,人家不过是秀气了些。” “秀气归秀气,从古至今雅致的男人倒也不少,可骨子里却还是男儿的阳刚正气,世子他只有娘气。” 听木七这样说,慕容枫细细打量这位世子,整个人着实过于秀气,少了些男儿气,不过这样的男人大有女人喜欢。 “听你的语气倒是觉得这个世子缠着你家摄政王,十分讨厌?” 木七愤愤的将剑抱在怀里,道:“可不是,在我看来他一点也配不上殿下。” “哦?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你们家的摄政王?” “别的不说,到底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你看他那小身板,手无缚鸡之力,以后遇到什么危险莫不还要殿下保护他?” “哈哈哈,那你家摄政王对他可有情义?”他旁敲侧击道,早猜到她身边布满爱慕者,不想这么快就遇到一个。木七虽然说的有道理,可这位怡王世子论才情倒也是绝世,并非木七说得那般不堪。 木七连忙摇头否定:“依我所见,殿下对世子是有感情的,不过绝非男女之情。” “如此你家摄政王品味倒是不低。” “那是自然,只不过殿下这辈子想要遇到良人怕是不易。” “一切未可知,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对了,这家伙还要继续弹下去么?” 木七无奈道:“根据以往的经验,只有殿下出来他怕才会听手。” 说来也巧,木七的话音刚落,帐帘便被掀开,赫连羽面无表情的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她临怡立刻放下手中的琴来到她面前,满眼柔情的看着她。“小羽你终于醒了,我等你很长时间了。” 那声小羽着实让赫连羽、木七以及慕容枫都产生了不自在。“嗯哼.....进帐说。” “嗯好。” 临怡欢快的跟着进入大帐,谁知刚一进去她便板着脸道:“以后莫要再唤本王小羽,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这......若是你不喜欢,以后我不唤便是了。”他有些委屈却十分乖巧道。 她语重心长道:“并非本王不喜欢,只是军营重地,如此这般不合礼数。” 听她这样说,临怡立刻眉开眼笑道:“那日后我便私下唤你。”在他看来她这么说并非是反感自己的称呼,而是顾及礼数。 听他这样说,赫连羽只能默默无奈,她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变相的抵制这个称呼,却不想他这般的不知趣。 “罢了,今晚好生休息,明日便回去吧。”她无奈道。 “我是特意赶来,要同你一起班师回朝的。” “军营重地,这样有违礼数。” “小羽你莫不是又拿礼数来压我?” 她无言又无奈,想了许久,再次耐着性子道:“如今行军打仗,将士们都十分辛苦,我作为一军统帅,怎可风花雪月?” “可我就是跟着你们回去,不会打扰将士们行军的。” 她彻底无言,每次她都会被眼前这个男人弄的哑口无言,好言好语说不通,冷言冷语也撵不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更是无用。 “罢了,你且去休息吧。” “小羽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她努力扯出一抹轻松的神情:“没有,不过是怕你路途劳累。” 听她这样说临怡露出一个幸福的笑,肉麻道:“就知道小羽心里有我,那我先去休息,回头再来找你。” 等临怡离开营账,她大大的松了口气,那种想要打人的冲动随之消散而去。有些人静对无言却如沐春风,有些人用尽耐心直觉难以忍受。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耐心和对临怡救北辰的感情之情还能坚持到何时。 听见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连忙转身,发现竟是慕容枫。“怎么是你?” “行军的日子十分乏闷,找摄政王聊天解闷。” “本王不想说话。” “啧啧啧,对待救命恩人竟如此没有耐心,可对待方才那位世子倒满是柔情。” “如果还想要舌头的话,就立刻出去。”她不耐烦道,腹部还在疼痛,却要应对一个又一个难缠的家伙。 慕容枫狡黠一笑:“若是在下能帮摄政王想出摆脱世子的法子呢?” “本王的事与你无关。” 慕容枫刚要回怼,却瞥见地面的血迹,眼见还十分新鲜,莫非? 见他不说话,赫连羽便再次下逐客令:“本王要休息了。” “在下为摄政王把脉后,便退下。” “不用了,退下。”她着急赶他走,是因为口中再次涌出一股腥甜,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慕容枫似乎察觉了她的难言之隐,目光担忧的看着她,最后还是退了出去。他刚一出去,鲜血便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不过她却习以为常,平静的拭去血迹,长长的叹了口气。 每每一个人沉默时,她总是会想起山间的时光,无忧无虑,单纯美好。那个时候叶轩也还在她的身边,虽说那些海誓山盟都还是虚假的泡沫,但终究还未破碎,一切都是美好的。 第二十章:烟火、之气 见慕容枫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出来,木七连忙迎上去。“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慕容枫挑了挑眉,邪魅又潇洒,回答说:“你家摄政王不待见我,赶我出来了呗。” 木七四下看了看,小声道:“哥哥,不如我们找个清净的地儿喝一杯?” 虽然这声哥哥叫的慕容枫鸡皮疙瘩直起,但还是令他心花怒放,毕竟木七是少羽的心腹,打通他怕是成功了一半。 “行啊。”他爽快的答应,露出一个魅力十足,就连男人都喜欢的笑。 两人骑马来到一个清净的山坡处,整个山坡都是光秃秃的,唯有一颗大叔长得郁郁葱葱。将马系在树下后,他们便不拘小节的席地而坐,喝起酒来。 慕容枫率先开口道:“以后唤我夜玠,你的那一声哥哥唤的我全身不自在。” “哈哈哈。”木七被他的话逗笑,他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的幽默具有魅力的。 “说说看,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找我喝酒?” 木七喝了一大口酒,回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蛮有意思,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哈哈哈。”这次轮到他被逗笑,不止一个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可他愿意陪着喝酒的,却寥寥无几。在他看来木七这个孩子性情真挚,眼中有着一丝他极为欣赏的东西。 “其实,我觉得王上她对你也是这样的感觉。” “哦?何以见得?” “感觉啊,我跟着王上三年了,还是第一次她对一个陌生人如此。” “看来你很了解你们摄政王?” “我也不确定,虽然世人都说王上心思深沉至极,可在我看来王上有太多的无奈。” 他脑海中回想起第一次见少羽时的场景,她一身白衣,冷若冰霜,好似无情无欲的画中仙。这样的她美是美,可缺少了烟火气,缺少了灵魂。那时他就在想如果这个女子要是有些“人性”,有些烟火气,那定能让天下为之倾倒。 见他不说话,木七喝了口酒抿着嘴巴若有所思。若不是跟着赫连羽饱经风霜,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眉宇间隐藏着孩子才有的纯真,他的模样虽非貌美,但却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气息。想当初,赫连羽也是因为这一丝气息,才救下他带在身边。 两人一来二去喝了许多酒,慕容枫千杯不醉,可木七就一言难尽了,以至于回去的时候还是慕容枫载着他回去的。 军营灯火通明,燃烧的篝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慕容枫刚把木七放下来,便被赫连羽逮个正着。 只见她冷着一张绝美的脸大步走来,看了看不省人事的木七,又看向慕容枫说道:“如有下次,定不饶你。” 她极为爱惜口水的留下八个字,亲自架起木七朝营账走,谁知这一幕却正好被临怡看见。 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扶着别的男人,还如此亲密,临怡醋意大发,连忙小跑过来将木七从她身上扒开。又气又恼道:“小羽,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这样呢?” 看着眼前这位醋劲大又单纯天真的男人,她暗自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道:“木七还是个孩子。” “他已经十五岁了,怎还是个孩子?再说你也不过十八岁。”他据理力争,醋可不是一般的酸。 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天真,又醋意十足的“小男人”慕容枫故作深沉的吸了口气好掩饰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意。感情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整天只知道吃醋的男人,就是整个北辰公认的摄政王良配? 赫连羽再次不动声色的深吸气,余光瞥了一眼慕容枫,心想这个临怡真是个不会看脸色,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就算算便便乱说话的低情商傻子,看不出来这里有外人么! “够了,本王的事用不着别人指指点点。”说完她唤来士兵将木七送回去,然后自己也愤愤的转身离开。 临怡却还没意识到什么,跟在她身后,一边无脑的吃醋,一边孜孜不倦的给她灌输《女戒》。 “小羽,你倒是听听我说的这些,作为女孩子你不可以这样!” 她深吸口气道:“第一,我曾经说过不要随便唤我小羽,第二,你所谓的那些男女授受不亲只适合遵从三从四德的女子,不适合我。”遇上这么个男人,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挑战她的耐心。 “为什么不适合?你也是女子,将来也是要嫁人的,你这个样子叫我叫我......叫我如何接受?” 叫他如何接受?这心思单纯到只有一根肠子的男人,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她合适要他接受了? “本王贵为北辰摄政王,将来必继承大统,注定与寻常女子不同。还有,我从未想过要你接受本王。” “小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整个北辰都认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难道不知道吗?而且先皇也曾将你托付于我。” “父皇是将我托付与你,可并未给你我指婚,至于那些流言本王自会查出源头。” “小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难道你看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她无奈的反问,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并不是说一个喜欢,另一个就要接受。有些爱如果不是你想要的,那么就会是一种负累。 临怡十分伤心的看着她说:“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始终坚信日久生情,相信只要我无怨无悔的对你好,终有一天你会被感动。” “你对我的好我看得清楚,只是我现在无心顾及儿女私情,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这样的人,可以耗费终日去想着风花雪月,而我却是不可以的。”她并不想伤眼前的男人,因为她知道他是真心对自己好,所以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能自己想明白。 见她语气和态度都软了下来,临怡眼中的悲伤也渐渐褪去。在他看来她心中是有他的,只要他每次“情真意切”,她就都会妥协,所以心中暗自欣喜。 第二十一章:玉狐、杀人 但这只是他自己的臆断,赫连羽并非是因为他的情真意切而妥协。其实,临怡的这些想法作为,在她眼中就像小孩子把戏,她不过是念及王府曾经救了北辰,念及先皇临终时的遗言,才会对她如此妥协,如此好耐心。 只是这样的耐心和感激被一次又一次的消耗,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彻彻底底的爆发。 临怡像个受了委屈后等着大人哄的孩子,满脸委屈的站在那里等着被安慰,可偏偏禀报事务的守卫进来,说是有要是相报,让他的算盘落了空。 遣走临怡后,她松了口气,觉得整个营账的气氛都轻松起来,令她破天荒的露出笑容,惹的守卫一顿小鹿乱撞。 “何事相报?” “回王上,据消息国都发生了多起玉狐杀人事件,大到朝廷官员,小到富商百姓多人殒命,以至于整个国都人心惶惶。” “玉狐杀人?可这件事为什么丞相没有同本王汇报?” “这个属下不知。” “那朝中被玉狐所杀的官员是谁?” “礼部侍郎阎汝九。” “阎汝九.....”这个人她倒是影响深刻........ “还请摄政王预想对策。” “恩,不过本王不明白的是,这玉狐据古书记载乃是通灵神兽,为何无辜杀人,再说本王还从未听过玉狐现身这一说。” “据亲眼所见的人说,这玉狐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可唯有一双眸子是血红的,而且据其中一个目击者说,当时他看见玉狐还挂着血泪。” 说完侍卫还地上来一张画,她接过一看只觉得一个冷颤流遍全身,画中正是一张流着血泪的玉狐狸,一双血红的眸子好像是活的,盯着每一个打开画的人。 她手心沁出冷汗,不愿在多看那狐狸一眼,说道:“这只狐狸从何而来?” “回王上,据传言说是从酆都城的一座废墓里跑出来的,不知怎么的玉狐辗转到了国都害人。” “酆都,如果本王没记错,酆都人擅长鬼神之事。” “这个属下也有听说,若非如此,别的地方也不会出来这么一个害人的灵物。” “你且再去仔细打探消息,再派人去一趟酆都,查探可有制服玉狐的法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 侍卫退下后,她不经意见再次瞥到画上的狐狸,只感觉背后一凉,心里莫名的发慌。她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神鬼灵物,可这只狐狸也太邪门了。 此时大帐四下无人,回想起留着血泪的狐狸眼睛让她心中发毛,想到这里她起身走出大帐,想要透透气。 一个人绕着军营转了许久,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座废弃的墓塚之中会跑出一只狐狸,而这只狐狸又到处害人,着实不可思议。 逛着逛着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逛到了夜玠的营账前,里面还亮着灯,想必他还没睡。玉狐的事搅的她心思一团糟,情不自禁的想要同他说说话,或许他知道玉狐呢。 只见她放轻脚步,像幽灵一样飘进营账,想来夜玠每次都神出鬼没的吓她,这一次也轮到他被捉弄。 慕容枫刚洗完澡,赤果着一副精壮的身子正在晾干水汽,她突然闯入......结局就是她看见了不该看的,面红耳赤,慕容枫却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心里暗爽。 “你怎么不穿衣服!”她恼羞成怒道。 慕容枫不急不缓的拿起衣服围在腰间,光着上身走到她面前,痞气又邪魅的看着她说:“我在洗澡当然是不穿衣服的,再说这里是我的营账。” “无耻!” “被占便宜的是我,怎么还又无耻了?” “你衣服穿好了没?” “穿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刚一睁开眼睛,不想还是对着一个半赤果的男人!“你能不能把衣服穿穿好!” “在下向来不拘小节,再说我看了你,如今让你看回来,正好互不相欠。”说完他邪魅一笑,简直就是勾人犯罪的妖孽。 赫连羽深吸口气表面上恢复平静,可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她这是第一次见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 “以后注意些。”她故作正经道。 慕容枫痞痞的看着她,回道:“好嘞,不过在下实在是不明白,摄政王为何大晚上一声不响的偷偷摸摸的进在下的营账。” “请注意你的言辞,整个北辰都是本王的,本王想出现在哪就出现在哪。” “哈哈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在下也是摄政王的男人。”他故意漏出勾人的腹肌,又将话说的如此暧昧。 “本王可不要你这样的男人。” “对哦,摄政王已经有临怡这一良配,自然看不上别的男人。” “你!” “在下怎么了?”他故意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眨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好,本王不与你做口舌之争。” 见她被气的说不出话,慕容枫得意一笑,伸了一个性感又撩人的懒腰,故意做出各种充满男性气息的动作,意在撩拨心弦。他不相信天下有他撩不到的女人。 “你好生将衣服穿起,陪我去外面走走。” 听她这样说,慕容枫又立刻一本正经起来,迅速的穿好衣服,和她一起走出去。 走了会,赫连羽突然回头盯着他,问道:“你可听过玉狐。” 慕容枫不忘给她抛媚眼,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听过,怎么了?” “国都发生了多起玉狐杀人事件,在此之前,我只在古书上看过一些对玉狐的描述,但那接近神话。” “所以,你不相信这事件有什么神灵,不相信玉狐?” “没错,可很多人声称亲眼所见,并且看见了玉狐的样子留下画作。” “玉狐一说,并非是神话。” “这么说,你见过?” 慕容枫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陷入沉思,看着他上下滑动性感的喉结,赫连羽不禁出神,竟忘了两人还在讨论玉狐的事。 第二十二章:陵寝、玉狐 那是很多年前了,慕容枫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他的皇祖母去世后要与皇祖父合葬,而他的皇祖父已经去世三十年,也就是说要开启尘封三十年的陵寝将皇祖母葬入。 在一开始他对一座尘封三十年的陵寝还没有什么意识,只知道里面住着皇祖父,可当他同父皇还有一众送葬的官员进去之后,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什么叫做死亡。同样是建筑,可陵墓之中却毫无生气,充满阴暗恐怖的气息。 她看着工匠将皇祖父的棺木打开,本以为里面躺着的会是皇祖父,却不想只有一具穿着龙袍的尸骨。那就是在那时他才知道人死后不会保持原有的容貌,而是变成尸骨。 众人合力将皇祖母放入棺木之中,却不想从皇祖父的龙袍里却窜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们所有人看,最后跳入一条墓道逃跑。 惊讶之余是恐惧,在场的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密封良好的棺木里面会有一只狐狸,而且那狐狸的眼睛似乎充满了仇恨。后来他在古书上找到了关于狐狸的所有记载,才知道陵墓里的那只狐狸叫做玉狐,有着通灵的本事,通常出现在陵墓之中。 见他一动不动的不说话,赫连羽轻轻触碰一下他,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什么。”他总不能将皇祖父陵墓中发生的事说出来,那样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可我看你似乎在想什么。” “曾经在一处陵墓中,我见过玉狐真身。” “当真?” “不假。” “那也就是说世间真的有玉狐,真的有鬼神之说。” “怎么?你害怕?” “荒唐,本王怎么会害怕这些东西。” “哈哈哈,我倒是觉得这世间存在灵物,至于鬼神倒是虚谈。” “那你可知这些灵物为何会无辜害人?” “既然是灵物怕是不会无辜害人。” “你的意思是,玉狐之所以杀那些人,都是有原因的?” “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竟还相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事。” 慕容枫耸了耸肩:“我也不过是猜测,要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查一查不就真相大白了。” 慕容枫说的对,真相到底是什么,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你在想什么?” 她回道:“没什么,你同我一起来看看那玉狐模样,确认可否就是你看见过的那一只。” 来到营账,她本想将丢在桌上的那副玉狐像拿个慕容枫,却发现东西不翼而飞了。她连忙叫来侍卫询问,却得知刚才根本没有人进来,更没有人动画,也就说那副玉狐像不翼而飞了,想到玉狐流血的眼睛,她只觉得心里发毛。 慕容枫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轻轻的握住她的肩膀,说道:“说不定是有人故弄玄虚,莫要担忧。” 她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恢复理智道:“这件事若真是有人故弄玄虚,怕是意图不纯,一定要查清楚。” “我看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慕容枫道。 “恩,你也先回去吧。” 送走慕容枫,她拖着一身疲惫走到床前,这一天下来真是发生了不少事,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玉狐的事又搅的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不过看着松软的被褥倦意又很快袭来,可她刚一躺下,便发现枕下有异样,掀起枕头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因为方才那张不翼而飞的玉狐图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枕头下面! “来人!”她大呼道,表面虽然平静,可内心却被疑惑、恐惧、愤怒沾满,首先她源自心灵的惧怕玉狐那双流血的眼睛,其次她愤怒到底是谁在故弄玄虚! 被她的声音传唤来的不仅是侍卫,还有慕容枫,他还没走远就听见她的声音,所以立马又赶了回来。 看见慕容枫来了,她的心似乎平静了许多,随即将侍卫屏退,将他留下。 她说:“方才消失的玉狐图,出现在我的枕头下。” 慕容枫一脸疑惑的拿起那张玉狐图,在看见那双流血的眸子时,他也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一股凉意。直觉告诉他,光是这一幅画就不简单。 “这幅画从何而来?”他问。 “是侍卫呈上来的,据说是一位目击者所画。” “那位目击者在哪?” “在国都,侍卫只是将这幅画交给我,并没有将人带来。” 慕容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我觉得这幅画不简单,那位目击者怕是也有些猫腻。” 听慕容枫这样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将之前送画的侍卫命人找来。 “属下参见王上,不知王上召属下前来所谓何事?” “本王召你来是想问问,关于那位作画的目击者。” 侍卫想了想回道:“那位目击者姓胡名显,原本在国都做生意,现已被送回酆都老家。” “你说他是酆都人?” “没错,酆都重阳县人。” “好,本王知道了,关于本王今天问你的事不要同任何人说。” “是!” “退下吧。” 等侍卫走了,慕容枫才从内室绕出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个玉狐是从酆都废墓里跑出来的,作画的目击者也是酆都人,这似乎有些巧合。” “没错,你和我想的一样,而且那个目击者叫做胡显,胡显,胡仙,他这个名字就有些古怪。” “这样吧,我亲自去躺酆都一探究竟。”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一脸不解道。 “你为什么这么的帮我?” 听她这么解释,他才明白意思,露出一个痞气又温暖的笑:“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喜欢你,你相信吗?” “胡言乱语,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 “哈哈哈,明日我便动身。”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如今正在行军,若是你不在怕是不妥。” “这个我自会安排,明日一早我去找你。” 第二十三章:结伴、查案 她之所以突然决定要亲自前去,那是因为她发现画中玉狐的左脚少了一只爪子,这令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曾抓到一只白狐砍去一只爪子,而且就在牧野之战的前夕,父亲说他梦见一只白狐。 方才她过于着急,没有将这些前尘往事记起来,如今冷静下来将这些串在一起,倒是觉得事情诡异。而且之前父皇经常与她念叨,说是他这辈子与狐狸似乎有着很深的渊源。 如此一来,这件事冥冥中牵扯到了父亲,她无论如何也是要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如果真的有神灵鬼神,那么她可不可以通过那只玉狐见到已经亡故的父皇?她实在是太想父皇的,但凡是与父皇有一点点关系的对她来说都是头等大事。 丛林行军,鸟叫比鸡鸣还要准时,太色还未亮赫连羽便一身干练的男子装扮坐在了慕容枫的床头,身上背着个精致小巧的包袱,抱着手臂一言不发的盯着床上还在熟睡的男人。 谁知慕容枫正在做着好梦,梦中他与少羽正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朦朦胧胧间觉得有个人在自己身边,睁开眼竟发现是少羽,吓的他立刻梦醒。 见他被吓了跳,赫连羽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对着他挑了挑眉道:“还不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慕容枫带着睡意,言语和目光都无平常那般邪魅犀利,此时的他带着睡意有些呆萌,揉着眼睛的样子像极了大男孩。 “只许你每次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的地盘,怎么我就不能学一学你?”她调侃道。 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情轻松,和他调笑,回想起放在梦中的情节,一股莫名的幸福感涌上心头。若是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见她,那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当然可以,就怕你学的不够彻底。”他大胆的挑训道。 她跟着笑起来,动作利索的用剑鞘将一边的衣物挑给他,如此这番真是像极了老夫老妻。“快将衣服穿穿好,等会天亮了将士们都起床了,会发现我们的。” “怎么?你要偷偷摸摸的走?”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快穿好衣服,整理一下头发。”说完她起身走到一边将剑抱在怀里,身形孤立干练,仿若一名训练有素的剑客。 慕容枫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当着她的面将衣服穿好,可却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脸上的面具,下意识的摸了摸,幸好还在。 见他这番动作,赫连羽猜到他心中所想,开口道:“我可没趁你熟睡的时候偷偷掀开你的面具。” 他停下动作,犀利又温柔的盯着她,心底已经有什么东西开始生根发芽了。这或许就是他要找的女子,冰雪聪明,风华绝代,最重要的是与他有着一种不可言明的默契以及心意相通。大胆的挑训,肆意的试探,情不自禁的相互靠近...... 见他这样盯着自己,赫连羽做了个无奈的神情,优雅趣味的挑了挑眉,殊不知他们两人都十分喜欢用挑眉来丰富表情。 “你若是再这样看着我,本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你说被挖了眼睛后,我会不会一气之下不去酆都了呢?” “哼~~那就等去了酆都,再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当弹子儿。”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带着微笑,以至于这些恶毒的语言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在慕容枫听来像极了暧昧的调情,沉迷其中。 他第一次遇见这么一个有趣,令他着迷的女人,自从国都初见她就已经无数次辗转在他梦中。 他知道她是北辰未来的国君,知道她并非寻常女子,知道想要同她在一起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可这一切的一切并不能阻止他,反而令他越陷越深,这是一种无法自控的行为和心理。 等两人出了军营,天边才渐渐泛起鱼肚白,朝霞娇弱,将天边渲染的我见犹怜。 赫连羽穿了一件淡蓝色男装,青丝高束,一如那日站在庆临关上的她,潇洒干练,却又婀娜绝美。她似乎能驾驭各种装束,无论怎样的衣服、发饰都似乎为她量身定制一般,极具特色风情,但凡是女子往她身边一站皆黯然失色。 慕容枫穿了件玄色袍子,暗纹刺绣,与那枚银色面具浑然天成。他的衣着看似简约,实则精致无比,这一点但凡是有品位的人皆能看出。剪裁精致的衣衫勾勒出他完美精壮的腰身,宽阔的胸口是女子所憧憬的依靠,在男人中他实属难得一遇的上乘货色。 这一黑一蓝的衣衫,无论是颜色还是样式上都出奇的相搭,好似两人约好了一样。 “为何你不趁着我熟睡掀开我的面具看看?”慕容枫好奇的问。 “不想看。”她回答的干脆利索。 不想看?他费尽心机的搞神秘,结果这个女人居然不关心,这让他十分吃瘪。“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东霓卧底,特意潜伏在你身边伺探情报?” “若果你是一个卧底,我想不会蠢到带着一张面具故作神秘。” “可带着面具总是想要掩藏什么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想掩藏什么?” “不想。” 慕容枫再次吃瘪,不甘心道:“你就这样放心让一个你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留在身边?” 她随手拔下一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学者慕容枫痞里痞气的模样说道:“首先我没打算一直让你留在我身边,其次你也不能从我这里伺探到什么情报。” “就这么自信?” “直觉。” “哈哈,那莫非摄政王都是靠直觉治理北辰的?” “直觉不一定能治理北辰,但直觉告诉我一定要把你毒哑,话多!” “哈哈哈哈,世人皆认为北辰摄政王冷若冰霜、拒人千里,可谁又知道摄政王如此能言会道。” 她面无表情,毫不在意道:“世人如何我,我不知道,也不必顾及,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你带着面具,而我何尝又不是带着面具呢?” 第二十四章:假面、示人 活在这世间,有太多的痛苦和无奈,谁都不是轻松的。她理解夜玠为什么带着面具,同样也知道自己带着一层厚厚的假面,只是能够见到她真面的人越来越少,这假面也就成了天衣无缝的真面目。 想想也是悲哀的,她一国摄政王竟还不如一个寻常百姓活的自在,锦衣玉食,挥霍不完的权利,可这些却为她无形的编制了一个牢笼。想要权利,那就必须承担起责任,这一国的兴衰荣辱全都压在她的身上,除了自己谁又能体味这压心的重量?太多的东西被压在心底,见过太多的险恶黑暗,这些东西渐渐融入她的血液和生命。 在这世间,有很多种人,有的希望能找到一个呵护爱护自己的,有的希望找到一个与自己有着相同爱好报复的人,而有的人则希望找到一个能够懂自己,能够让自己感觉到轻松的人。 所以她才会一反常态的留夜玠在身边,甚至愿意同他一起查探玉狐的下落,因为夜玠能让她感受到轻松,虽然她对他一无所知。 “夜玠。” “嗯?” “你想过这一辈子会如何渡过吗?” “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他随口胡诌道,在此之前这确实是他想要的生活,可自从遇见她之后就不是了。“你呢?” “我?” “没错。” “为父报仇,踏平东霓,一统天下。” 慕容枫怔了怔,他是东霓皇子,她是北辰公主,东霓和北辰势如水火,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刀剑相向的立场上。 “沙场相见,生死由命,这个道理怕是你要比我明白。” “明白,可却做不到。” “可你不也杀了当初的叛军为先皇报仇了吗?” “还不够,光是杀这些根本不足以说是报仇。” 听她这样说,慕容枫沉默了,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将他泼的十分清醒,他们之间横着的是国仇家恨。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问道。 “没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她微笑着问,她似乎总是喜欢笑着说这些令人心肝颤动的话。 他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酆都的路我不是很熟悉,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前面就是水路了,我们要在江山漂流三日,便可抵达酆都。” “没想到你对路途这么熟悉。” 她勾起一抹辛酸的笑:“不熟悉不行啊。”曾几何时她也是不辨方向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路痴,叶轩总是宠溺的嘲笑她。再后来领着将士东征西战,不辨方向就意味着拿将士们的生死开玩笑,她不敢。 一日又一日的过去,眼看就要到东霓的都城了,赫连玉的心里头却越发的不安起来。她本来应该快马加鞭的回北辰,如今却来了东霓,如何同皇姐交代? 见她今日总是愁眉不展的样子,慕容宸将她拥在怀里关切道:“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 “日后东霓就是你的家,等回了都城我便向父皇赐婚,八抬大轿抬你进门。” 听慕容宸这样说,她脸上泛起幸福的娇羞,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里。“宸,我能不能先去寻亲,回头再来找你?” 慕容宸霸道且不容置疑的说:“当然不行,玦儿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修养,等修养好了,我亲自陪玦儿去。” “不,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她惊慌失措道,生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嗯?” 见慕容宸露出不悦的神情,她立刻妥协道:“不急,寻亲的事不急。”如此下去当真是不行的,她必须找个机会坦白自己的谎言。 见她如此乖巧,慕容宸立刻露出笑容,霸道的翻身压住她,说道:“日后玦儿事事都要听从为夫的,不然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可若是宸你错了呢,莫不是你错了也得听你的?” “若是我错了,玦儿就惩罚为夫,如何?” “哼!我才不要惩罚你,若是你错了,我这辈子就再也不见你。” “好,若是我错了就罚我这辈子都见不到玦儿。”只是慕容宸不曾想到,他无意间的话日后竟都一一应验了。 天色渐晚,慕容宸拉着灵玦走出军营朝着一处偏僻的树林走去,这地儿已经靠近东霓都城,平时经常有人出没,所以林中没什么鸟兽的足迹,十分宁静。 灵玦大口的呼吸着带有青草味的空气,自言自语道:“这里的空气好清新啊。” 慕容宸松开她的手,站在身侧默默的看着她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不知不觉沉迷其中。此时的她就像一个精灵,像一个仙子,美的如此赏心悦目。 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亲昵的依偎在他怀中,笑的像个孩子。“宸,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宸伸手抽下她发间的玉簪,青丝缓缓流泻而下,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头发,不解道:“宸,你拿我的簪子做什么?” 慕容宸笑而不语,拉着她重重的撞在自己的胸口上,因为大战操练而粗糙的大手挑去她的外衣,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 “宸~~这里是荒郊野外,不可以的~~~” 在明白慕容宸的意图后,她轻轻的挣扎着。而慕容宸却用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命令她不许乱动,一双大手依旧肆无忌惮。 他算不上有什么特殊癖好,原本只是想带着她找一个清净的地儿待上一会,可看见他的玦儿那么的美竟忍不住来了欲望。 虽然他身边满是女人,但自问还是无比克制的,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随随便便挑起他的欲望,唯独灵玦是个例外。 如今,四下无人,荒野丛林,怀里的人儿因为害怕格外的令他不能自持,这一切让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二十五章:缠绵、悱恻 “不要动玦儿,放轻松~~”他一边言语上温柔的安抚,一边手上的动作更加深入,他的玦儿心思和身体都是一样的单纯,只要他稍微挑逗就能令其泛滥沉沦。 “宸~~~不要~~~”她知道自己又要沉沦了,可还是畏惧这荒郊野岭,四下空旷的环境让她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感觉到她的不安,慕容宸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拉开衣襟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吻住她因为不安而颤抖的唇,渐渐的深入。 没有什么比慕容宸的吻更能令她天旋地转的了,他那么的温柔,又那么的霸道,逼迫着她与之纠缠共舞。她喜欢被这种温柔又霸道的方式对待,喜欢他动作有些粗鲁的钳制着她的身体,喜欢那有些粗糙的双手游走在她的肌肤上,深入,深入,再深入....... 身经百战的慕容宸对于她这样的小白更是手到擒来,而且十分享受自己这种粗鲁霸道的方式,喜欢看她受伤可怜的模样,这一定程度满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征服欲。再者,他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控制对她的欲望,他的身体喜欢她,这是不受意识支配的。 可就在他情意正浓想要进一步的时候,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进入他的视线,毒蛇吐着芯子张牙舞爪的游过来,他连忙拔出佩剑将其斩断。 而这正好惊醒了沉浸在欲望中的灵玦,她回头发现身后有蛇,被吓得脸色都白了,要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蛇。 慕容宸连忙将她拥在怀里,温柔的安抚道:“没事,已经被为夫杀了,没事~~” “可我还是好怕,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 见她这般胆小的样子,慕容宸一脸宠溺将她抱起来,说:“好,为夫这就带玦儿离开。” 慕容宸抱着衣衫不整的她一直往前,穿过茂密的丛林,前方隐约听见水声,他突然想起前方似乎有一处小宅,之前他常来垂钓,也一直有人打扫。 见他一直往前,灵玦小心翼翼的问:“宸,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一个十分美妙的地儿。”他故意卖关子道。 “你把我放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确定?” “嗯。” “你不怕再出来一条毒蛇?”他坏笑道。 “那,那还是不要了。” 慕容宸如愿的一路将他抱到小宅,直到进了房间才依依不舍的将人儿放下,他动作利索的点灯,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被褥将床铺好。 灵玦打量着房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不明白为什么荒郊野外会有这么一处宅子,而且慕容宸还对这里十分熟悉。 慕容宸不顾她一脸惊讶,一把将她外套扯下抱到床上,暧昧的吻着她的耳垂,不停的在她耳边喷洒着热气,不动声色的勾引挑逗着。 “宸,这是什么地方?”她忍不住问。 慕容宸笑道:“这是我之前垂钓的一处小宅子。” “哦,那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 “嗯哼,玦儿认为此地如何?” “挺好的,我喜欢这种用竹子做的屋子。”她一脸天真道。 慕容宸坏坏的笑了起来:“为夫觉得十分好,荒郊野外,四下无人,为夫再也不用担心玦儿的声音被别人听了去。”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不解道:“我什么声音?” 慕容宸大手扶上她胸口,轻轻触碰了下那最为敏感的地方,一抹优美的呻吟便从她口中飘出。然后他坏笑着说:“就是刚才的声音啊。” “流氓~~~” “为夫承认,今夜玦儿莫要忍着,为夫喜欢听玦儿的声音,越大越好~~~”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婴儿,被慕容宸轻而易举却又无比珍惜的抱在怀里,感受着被亲吻占有,一波又一波的回荡,让爱意泛滥成灾。 几番下来,她已力尽,可慕容宸却没停手的意思,像个孩子一样匍匐在她的胸口纠缠着.......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宸才肯罢手,将她抱在怀里微微的喘着粗气,嘴角带着幸福又满足的笑。 “宸。” “嗯?” “等回了东霓,你就像皇上给我们赐婚?” “当然,你将是本皇子唯一的正妃,唯一的妻。” “可是........” “玦儿可是还有顾虑?” 灵玦轻轻的皱了皱没有,我见犹怜,犹豫道:“这件事我还没和师父说,不知她老人家什么意思。” “这个简单,我会差人将师父她老人家亲自请来东霓,玦儿大可放心。” “可是。” “玦儿可还有什么担忧的?” “其实,其实我是北,北.......” 还没等她说完,慕容宸便接话道:“玦儿莫要担心还未寻到的北方亲戚,等回了东霓,这些我会交给属下去办。” 被这么一打断,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很开心慕容宸要娶她,她也愿意成为他的妻子。可这件事还需经过父皇同意才是,如果她这样贸然的隐瞒身份私定终身,怕是不妥。可眼下她又怕说出身份,慕容宸会因此气恼,着实让她骑虎难下。 慕容宸换了个姿势,将她温柔的圈在臂弯之中,鼻子埋在她的锁骨处,此时的他就像个撒宠的孩子。 “玦儿,我现在觉得很满足。” 听慕容宸这样说,她感觉自己的心瞬间被什么填满了,脑海中的顾虑也都抛之脑后。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切,即便父皇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她也会拼死坚持,只要能和他白头到老,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也是,宸,我爱你。” 慕容宸半支起身体,爱怜的抚摸着她的侧脸,自言自语道:“玦儿可真是个傻瓜。” “哼,你才是傻瓜。” “哈哈~~我就喜欢玦儿傻傻的样子,答应我这辈子都这样,好不好?” “嗯嗯。”其实她不明白慕容宸为什么说她傻,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掌控全局、通晓一切的模样。 第二十六章:诺言、谎言 “玦儿,本王许诺你,不管将来如何,在本王心中终有你一席之地。” “宸,你在我心中也同样如此。”她幸福的回应,但却误解了这一席之地的含义。 她的一席之地是整颗心,而他的一席之地仅是一席之地。 第二日,她微微睁开眼睛,却发现已经回到了营账中,摸着身边位置空荡荡的,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 这些日子她一直与慕容宸同住,可如今她却被安置在一个新的营账中,却还不见宸的身影,难道是发生什么了? 穿好衣服走出营账,她发现门口守着宸的亲信,好像是叫什么莫风,她一向不擅长记人名,更是脸盲。 见她出来,莫风连忙上前行礼:“莫风见过灵玦姑娘。” “原来你真的叫莫风,还以为我记错了。”说完她露出一个动人的笑。 莫风看的出神,微微失态道:“正是莫风,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没什么事要你帮忙的,就是想问问宸他去哪了?” 听她直接称呼五皇子为宸,莫风微微愣了下,心想殿下与灵玦姑娘感情是真的很好,他还是第一次听哪位姑娘可以直呼殿下的名讳。 “你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么?”她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那双眼睛水灵灵的,清澈见底,正如她这个人一样不染纤尘。 莫风下意识的让自己的神情柔和一些,因为他怕自己若还是那副冰块脸,会吓到眼前这么一个干净美丽,天真单纯的小姑娘。 “殿下他正在大帐中议事,姑娘在此等候即可。” “哦哦,我说怎么不见他人。” “若是姑娘觉得在营账中乏闷,莫风可陪同姑娘四处走走。” “也好。” 在莫风的陪同下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儿,她深吸口气看着不远处草丛中的白兔心生欢喜,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笑,却不知这抹笑令莫风为之惊艳。 “不知是否有人同姑娘说过,姑娘十分像一个人。”莫风情不自禁开口。 她转过身笑意加深了些,道:“是不是北辰的长公主?” “没错。” “叶轩和宸都这样说过,我与那长公主真的很像吗?”她故作惊讶,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与皇姐有几分相似,只记得当初分开的时候两人样貌是不同的,过了这么多年她也不知皇姐长成什么样子。 “姑娘与北辰摄政王样貌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性子却完全不同。” “北辰摄政王?”她不解为什么莫风会称皇姐为摄政王。 “哦,就是长公主。” “可我听你称呼她为摄政王。” “姑娘有所不知,北辰三年前先皇战死,之后长公主便自封摄政王接管北辰的朝堂,说起来她一介女流却有着卓越的军事政治能力,就连莫风也十分佩服。” “你说北辰先皇战死!”这怎么可能?父皇怎么可能战死,而且还是三年前年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见她神色突变,一脸的难以接受,莫风似乎被吓到了,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一个反应。“姑娘没事吧?” “北辰先皇是如何战死的?” “当时北辰与东霓于牧野一战。” “北辰与东霓?” “没错,灵玦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她不停的呢喃着,转身朝着军营跑去,她不相信父皇三年前就不在了,而且是在和东霓的交战之中,她不相信!为什么没人和她说?为什么! 莫风被她的举动惊到,楞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她一路跑回去,直奔慕容宸的营账,可刚一进去却发现里面坐着一位样貌温婉的女子,那女子虽一身中性装扮却难以掩饰那股柔美温婉之气,这些气息是她没有的。 “你是谁?宸呢?”她有些冲突冒昧的问。 在听她称呼宸的一瞬间,炼玉柔就已经断定那些从军中传出的谣言非虚,原来殿下真的在军中藏了什么一个女子,背弃了曾经与她的誓言! “你就是那个迷惑殿下的女子?”炼玉柔不急不缓的起身道。 “迷惑殿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要见宸,你又是谁?” “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滚出这里,离开殿下!” 她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温婉却又狠毒的女子,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我不认识你,不想同你多言。” 说完她转身就走,却被炼玉柔一个抢先扣住肩膀,反手压跪在地上,原本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被猛的撕开,雪白的衣服上渗出点点血迹。 莫风急忙赶来,看见炼玉柔连忙行礼道:“莫风参见宫主,还请公主不要为难灵玦姑娘,有什么事等殿下定夺。” 炼玉柔冷笑一声:“你这是在为这个女人求情?” “莫风不敢,只是。” “没什么只是的,本宫今天就杀了这个狐狸精!” 只见炼玉柔攒足了力气朝着她的天灵盖拍下去,情急之下幸好慕容宸及时赶到将她救下。 “玉柔你这是在做什么!”慕容宸温怒道。 “这正是我要问殿下的,这个女人是谁?”炼玉柔醋意大发。 慕容宸看了看受伤的灵玦,一脸为难的回道:“这与玦儿无关,本宫自会给你一个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要你现在杀了这个女人!” 听着炼玉柔咄咄逼人的言语,灵玦只觉得心在不停的下落,炼玉柔到底与宸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能如此要求他?“宸,她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面对她充满疑惑的眼睛,慕容宸感觉心在丝丝的疼痛,他本想趁着这几日将一切安排妥当,却没想到玉柔会突然到底,如此一闹让他十分为难。“玦儿,你先和莫风回营账,等处理好我去找你。” 莫风道:“还请姑娘和属下回营账。” 第二十七章:是走、是死 她看了看莫风,又看了看一脸为难的慕容宸,才勉强的点了点头离开,可心却已经跌入冰湖。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叫炼玉柔的女人和宸关系不一般,而且宸对她似乎是又宠又敬,若是这样自己又算什么。 回到营账后,她一把将莫风拉住,落寞又无助的问:“炼玉柔和宸是什么关系?” 莫风为难的低下头,看来灵玦姑娘还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他身边女子无数,而这炼玉柔就是在殿下心中最为重要的一个。“恕莫风无法相告,姑娘还是自己问殿下吧。” “好,你不想说我不怪你,我会亲自问清楚的。” “其实殿下对姑娘是用心的,只是殿下也有难言之隐。”他旁敲侧击的安慰道,出于私心他不想看见她为此伤怀,更不希望她就此离开殿下。 “他什么时候来?” “姑娘莫急,等殿下处理好,自然会第一时间来看姑娘。” “可方才那个女子说要宸杀了我,他会不会真的杀了我?” “当然不会,灵玦姑娘放心,殿下是有情义的。” 大帐中,炼玉柔大吵大闹道:“今日殿下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慕容宸揉了揉眉头十分苦恼。“玉柔,这件事你不该如此反应,你知道我身边有很多女人,不止她一个。” “我知道,可那些不过是玩物,可你对她却不同。” “如何不同?” “你居然在行军打仗时与她在军营厮混,而且她方才竟直呼你的名讳,试问之前的那些女子谁有过这样的待遇?” “这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你又何必当真?” “是不是逢场作戏你和我心里都清楚,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同样都是藏不住的。” “那你说要怎么才能证明她与之前的女子无异?” “很简单,杀了她。” “抱歉,这个条件无法满足,毕竟本殿下对她还有兴趣。” “好,那等你没兴趣就立刻杀了她。” “没问题。” “期限。” “什么期限?”慕容宸不解。 炼玉柔冷哼一声:“杀她的期限,多久你对她没有兴趣。” 慕容宸叹了口气,一副无奈又无情的样子,回答说:“这个本殿下也不知,不过按照之前的惯例不会超过一个月。” “好,那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把她交给我。” “没问题,所以,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吗?”他压制心中的不耐烦道,殊不知他最讨厌的就是安抚和解释,尤其是对无理取闹的女人。 得到满意的说法,炼玉柔的气消减了些,从袖中掏出一枚锦盒扔给他。“这里面是你要的东西。” “辛苦了,我已命人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糕点。”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炼玉柔潇洒的走出大帐,策马离开。 听着远去的马蹄声,慕容宸一边玩转手中的锦盒,一边松了口气,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他有些后悔答应,因为他不确定一个月后是否能忍心杀了灵玦,想到她的脸和干净清澈的眼睛,这让他觉得无比后悔。 见炼玉柔张狂离去的身影,莫风连忙走进营账对灵玦说:“她已经走了,想必殿下马上就要来了。” “谢谢你,我现在能不能去找他,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见灵玦走进来,慕容宸迅速收起手中的锦盒,面色平静的看着她。“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此时他说话的语气虽也磁性好听,但却是不带有任何感情的,这让灵玦感觉十分陌生。 见她不说话,慕容宸继续道:“刚才的那个女人叫炼玉柔,她也是我的女人。” “她是你的女人,那我呢?” “你也是,你们都是本殿下的女人。” “可你说过等回了东霓就让皇上给我们赐婚,说我是你唯一的妻,你怎么还可以有别的女人?” “没错,本殿下是说过这些话,不过现在怕是有些变动。” “变动?” “对,方才我答应玉柔一个月后取你性命。” “你要杀了我?”难以置信,她不相信这些话是从慕容宸口中说出的,就在昨夜她们还那么的相爱,那么的缠绵。 慕容宸握紧衣袖中的拳头,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竟感觉到丝丝疼痛,这太奇怪了。 “我不相信你说的这些,我们昨夜还在一起,你说过要陪我白头偕老的。” “够了,不要再说那些,你如今你有两条路,第一留在我身边一个月后交出性命,第二现在离开,保住你的性命。” 现在的慕容宸简直就像变了个人,没有往日里的半分柔情,对她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书上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可他却要自己的命,太冷血无情了。 见她满眼伤痛,慕容宸别过眼睛不去看,其实说完这些后他的心亦是不得安宁的,只是他已经答应玉柔就必须做到。 “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说。” “赫连羽是北辰摄政王,北辰先皇在与东霓的交战中死了,对吗?” “没错,你问这些做什么?” 原来是真的,父皇真的战死了! 见她十分悲痛,慕容宸微微诧异,又见她伤口处的血迹骇人不禁心生怜悯,或许他说的话太重了,又或者他这样做太武断了。“玦儿,你没事吧?”他压低语气问。 “没事,你给我的选择,我选第二条。”她一字一顿的说。 “好,既然你选择了第二天,我定当兑现承诺送你离开。”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她刚转身却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见状,慕容宸一个健步将她接在怀里,见她面色如土,双眼紧闭,倒是将他吓到了。“玦儿!你没事吧!” 他连忙将灵玦抱到床上,掀开衣服亲自查看伤口,发现伤口全部都裂开了,触目惊心。都怪他不该答应玉柔,更不应该如此武断的伤害她! 急火攻心加上旧伤复发,灵玦一连昏迷了三日,这三日慕容宸亲自守在床边照料,就连整个军队都停止行军。 第二十八章:后悔、挽回 看着床上苍白消瘦的人儿,慕容宸心中悔恨万分,在灵玦昏迷不醒的三日他发现自己如此的在乎她,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些,只可惜这一切他意识到的太晚。 莫风端着汤药进来,道:“殿下,这是熬好的药。” “放下吧。” “是。” 见莫风欲言又止,慕容宸问道:“可还有什么事?” “回殿下,属下自知不该多言,可灵玦姑娘性情单纯善良,殿下不应该辜负。” “本殿下身边不缺单纯善良的女人。” “属下知道,可属下觉得灵玦姑娘与那些女子都不同。” “好了,本殿下的事无需你过问,出去。” “是。” 等莫风走后,慕容宸长长的叹了口气,握住的灵诀的手,轻轻的为她擦拭额间的汗珠。说道:“玦儿,如果你好好的醒过来,那么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不作数,不会杀了你更不会让你离开,玦儿你听见没有?” “之前我说娶你那都是真心的,在此之前我也没想到玉柔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也没想到会让你如此伤心,都是我没安排好。” “玦儿,你快醒过来,不要再睡下去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明知道灵玦听不见,却还是不停的说。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失去的痛苦,这种滋味十分陌生,且十分的不好受。 就在这时,叶轩撩开帐帘,淡然若素的走进来。他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鲜少关注慕容宸的桃色传闻,如今却是罕见的过问。 见他来了,慕容宸收起多余的情绪,故作轻松道:“你怎么来了?” 叶轩瞥了眼床铺上的人儿,回答说:“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大事,能推迟行军三日。” “这件事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已经替你交代过了,将士们也都疲惫,休息三日也是好的。” “谢谢,多亏你了。” “着实不明白为什么伤她?”话语间他看了看那张熟悉的脸,其实他之所以插手过问,就是因为这张与羽儿有着八九分相似的脸。他深知那炼玉柔的手腕,如果他不出手灵玦怕是没有活路。 慕容宸叹了口气道:“是我太武断了,没有安排好。” “听莫风说你给她两个选择,要么走,要么死?” “是我太武断了,现在看来我既不会让她死,也不会让她走。” “那你又如何同炼玉柔交代?” “我不需要向她交代什么。”说到这里慕容宸微微发怒,想起炼玉柔的作为十分气愤。 “其实你们不是一路人,放她走也是好的。” “如何说?” “从灵玦姑娘的言行举止就能判断出她必是生活在世外,无忧无虑,不染世俗,如若带她回了东霓,让她见了你那一附的姬妾,你觉得她能接受吗?” “我从未想过这些,她既然愿意成为我的女人,肯定要接受这一切。” “她与寻常女子不同,这一点你不能用衡量寻常女子的标准来判断她。” 听叶轩这么说,慕容宸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欠缺思虑,从始至终都只想着怎么得到她。“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 “依我所见放她离开。” “不行!这个问题我刚想明白,等回东霓我便向请求父皇赐婚,兑现之前的承诺。” 叶轩连连摇头,诧异道:“我当真没想到你居然承诺娶她,如此这番炼玉柔又该如何?” “父皇是不会允许我娶玉柔的,待将来我登临大统自会为她在后宫留有一席之地。” “这一点你倒十分通透,可你又怎么确定皇上会让你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呢?” “当然不会让玦儿来路不明,我会安排她认作你的远方表妹,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你倒是将这如意算盘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那是,从小到大你可为我兜了不少事,最主要的是我只信得过你。”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对策,如此这番,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过还是谢谢兄弟你。” “先别急着谢我,把你的炼玉柔和那一府的姬妾处理好才是要事。”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 几日来,这是慕容宸第一次露出笑容,看了看床上的灵玦,目光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柔情。 灵玦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就是痛,伤口在痛,头也痛的要命。回想起发生的事,心又开始痛了,在一朝之间她失去了父亲和最爱的人,真的太突然了。 看了看周围,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慕容宸的营账中,看着熟悉的一切只觉得讽刺,原来她那么相信那么深爱的男人欺骗了她,之前种种柔情都是假的。现如今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北辰。 忍者痛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趁着四下无人,彻彻底底的逃离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慕容宸。 “来人!”只听慕容宸一声怒吼。 莫风急忙进来,发现空空如也的床,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灵玦姑娘她?” “她不见了,快去找!” “殿下,这里有封信。” 慕容宸连忙接过信封,只见上面写着“宸亲启”三个字。这是灵玦留下的,原本她想一走了之,可却还是想留下一些什么。 打开信,一排排簪花小楷煞是令人赏心悦目,只是慕容宸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读完信他才确认她是不告而别。 “殿下,信上写了什么?”莫风小心翼翼的问。 他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探了探被褥还有温度,吩咐道:“她应该走的还不远,派人去找,务必将人带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灵玦从马群里偷了一匹马,强忍着伤口的疼痛,驾马一路朝南而去。夜幕下的丛林像是黑暗的爪牙,她消瘦的身影在古道上渐行渐远。 莫风带着人同样朝南搜寻,就连慕容宸也亲自寻找,只见他一脸阴沉,心情差到了极致。 “殿下,前方似乎有马蹄声。” 第二十九章:坠崖、诀别 慕容宸翻身下马,将耳朵贴在地面,凭借他深厚的内力,确认前方有马蹄声后,他迅速上马一路狂奔而去。 灵玦偷的那匹马本就是被淘汰的战马,体弱多病还受过伤,自然不能与慕容宸的千里马相比,没过多久慕容宸便发现了她的身影。 “玦儿!快停下!”他大喊道,因为前方是一处急弯,急弯的一侧是万丈悬崖,如今夜色昏暗看不清路,这是极为危险的。 可灵玦哪里想到这些,她只知道不能被追上,只知道赶回北辰,根本不曾估计到自己的安危。 “前面有悬崖,快停下!”慕容宸几乎喊破嗓子,鞭子不停的抽着胯下的战马,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玦儿,快停下!” “都是我的错,快停下!” 他不停的催促,可灵玦一句也没听进去,眼看前面就是悬崖,情急之下他一个飞身跃到她的身后紧紧的抱住她,同时悬崖勒马,差一点两人就坠入悬崖。 惊魂未定,灵玦一把将他推开跳下马,撒腿就跑,现在她唯一的信念就是离开,更是不想多看慕容宸一眼。 见状,慕容宸健步追上,一边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一边柔声安慰:“玦儿你冷静一下,都是我不好,冷静一下......” 可灵玦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这些,现在的她完全的失去了理智,恨不得从悬崖跳下去结束痛苦。 莫风一群人赶到,火把瞬间将周围照亮,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漏出原有的面目,像极了一个张大嘴巴的野兽,等待着吞噬跳下去的人。 慕容宸用力按捺住怀里的灵玦,对着莫风道:“留下火把,你们退后。” 火把印在灵玦的脸上,慕容宸看着令他无法放下的那张脸,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玦儿,不闹了,和我回去。”他温柔的哄着。 灵玦敌不过他的力气,乖乖的被钳制着,可却还不放弃挣扎。她不会回去的,她要回北辰找父皇。“我不会回去的,我选择了第二条路,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那都是骗你的,都是我一时糊涂,我不会让你死更不会让你走。” “这不重要,我必须离开,我要回北辰,我要回去。” 她趁着慕容宸松懈用力的挣脱,随手从发间拔下簪子抵在脖子上,神情激动,一边往后退一边说:“放我离开,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看着她身后的悬崖,慕容宸妥协道:“好,我放你走,不要再退了。” 此时此刻,她的精神已经恍惚了,觉得眼前的火把和人都是重影的,更是觉得父皇在她耳边说: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能见到父皇了...... “父皇,你真的不在了吗?为什么要丢下玦儿,为什么?”她有气无力的自言自语。 慕容宸想要靠近听她说些什么却根本听不清楚。“玦儿不要再往后退了。” 看着他,她突然笑起来,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簪子转过身去。“父皇,玦儿来见你了~~~” 随着落下的话音她一跃而下,慕容宸一个健步向前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坠落深渊。 “玦儿!” 莫风连忙上前,却发现悬崖上已经没了她的身影,只有神情奔溃的慕容宸。“殿下,我这就去派人寻找。” “去找,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将所有的心痛都化作怒吼。 一阵绞痛传遍全身,察觉到她的异样慕容枫连忙拉住她,以免跌落水中。“怎么了?”他关切的问。 赫连羽深吸口气,微微运气散去那股疼痛,回答说:“没什么,就是突然的一阵绞痛,无缘无故。” “想必是血咒留下的后遗症,我给你把把脉。” “不用了,我没事。” “莫要逞强。” “哼,我才不需要逞强。” “罢了,不与你逞口舌之快。”他虽然不与之逞口舌之快,却深知她是个爱逞强的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默默承受。 赫连羽看了看他,只觉得这三日水上时光十分惬意。“傍晚便能抵达酆都,水路还是蛮快的。” “你可想好如何查玉狐一案?” “首先找到那胡显,其余的我也毫无头绪。” “嗯。” “你有什么想法?” “等上岸再细说。” “也好。” “回船舱休息休息吧。”他体贴道。 经过这几日的单独相处,他发现她是一个十分克制的人,做什么事都有着自己的一套习惯,有些奇怪却十分有趣。 傍晚时分,酆都码头轮廓渐渐显现,远远的看去颇有世外桃源的即时感,临近码头方圆十里的水面铺满了荷花,意境十分的美。 她自言自语道:“不想酆都的码头倒是处极致美景。” 慕容枫站在她的身侧,像个武士一样默默的守护着她,见她嘴角勾起的弧度,那原本就闪着星光的眸子光芒更加胜了。他十分感谢玉狐,能让他们有这么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等船彻底靠岸,天色也暗了下来,他们与船夫挥手道别,码头上亮起了渔火,一排排的灯笼火红火红的,十分耀眼。她还是第一次见用红纸做灯笼,这样做出来的灯笼火红火红的,煞是好看。 慕容枫始终在她的身侧,默默的看着她的每个表情以及一举一动,现在的他一反常态的沉默。 “天色已完,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才是。”她说。 他回:“恩,再往前应该会有客栈。” 酆都是一座靠山临水的城,民风淳朴,十分的喜欢闹热,所以即便是晚上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的,小贩们都还在叫卖,看上去一副其乐融融的做派。 可这其乐融融的背后似乎藏着古怪,她发现这里的每家每户的门头上都雕刻着一直狐狸,虽然不起眼,但留心的话就能发现。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每家每户的门头上都雕刻着一只狐狸?”她对慕容枫说。 慕容枫点了点头:“嗯,这狐狸莫非是酆都百姓的信仰?” “不会,酆都虽信奉神鬼之说,却从未听说过狐狸对其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第三十章:酆都、狐狸 赫连羽回答的十分肯定,近而走至一家商铺的门前,微微仰视着雕刻精美的狐狸图案,几缕碎发垂落在锁骨处,纤细的腰身比那狐狸还要优雅迷人。 慕容枫跟在她身后,几近痴迷的凝视着她,倒是将狐狸图案忽略的一干二净,在他眼中她就是一只迷人心魄的狐狸,轻而易举的就将他的魂儿给勾走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完美且风华绝代的女子,仿佛只要她安静的站在那里就汇集了所有的灵气,低调高贵,绝美无双。 赫连羽猛的转身正好对上他痴迷的目光,四目相对,一种微妙的情绪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的撇开目光,握紧手中的佩剑,冷眼道:“你可知上一次用这样目光看我人是何下场?” 慕容枫邪邪一笑,指着一位衣着华丽的路过男子,挑着剑眉道:“刚经过。”说完他的笑意更加深了,散发着一股令人着迷的魅力。若说赫连羽风华绝代,令世间男子移不开眼,他又不何尝不是魅力无限,令世间女子丢了魂。 赫连羽没好气的白了他眼,提剑向前,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人群的动态,这里吸引人的地方就是民风开放,热闹非凡,可坏也就坏在这里。 就在这是几位玄衣人浩荡而过,而且为首的女子竟还蒙着面,直觉告诉她这群人不简单。眼看着他们进了一间名叫“有间客栈”的客栈,她也紧跟而入,只不过等她进去,那群人已经安排上了楼。 小二见客官前来立刻上前迎接,本想热情欢迎,可看见赫连羽的容貌后呆呆的说不出话了。 她下意识的别过脸,微微露出不悦的神情,说时迟那时快,慕容枫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语气不那么和善的吩咐道:“给我们来两间客房。” 小二缓过神,见他一脸不悦连忙心虚,心想自己盯着人家媳妇看,莫不是要被打。“二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小店只剩下一间房了。” “一间?”慕容枫为难又欣喜,不过经过一番心理活动还是决定正人君子一些的好。“我们还是换别家吧。” “不用,一间就一间。” 只见慕容枫一愣,没想到这句话会是她说出来的。“少羽,我们两个人,这只有一间房?”他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看着他错愕的表情,赫连羽小声道:“难道你不想同我一个房间么?”她故意将语气放的很轻,拖得很长,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在小二的带领下率先上了楼。 慕容枫楞在原地,反复回味着她说的话,以及那个笑容背后的妩媚,不由的跟着勾起嘴角。想,当然想和她一个房间! 等他走进房间,赫连羽已经将包袱放好,高贵优雅的坐在桌前喝茶。虽然那只是最为低等的茶叶梗,可却被她喝出顶级茗茶的感觉,不得不说她生来便高贵无比。 他走过去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却没有喝的意思,而是放在指间把玩。他天生的衣服好皮囊,修长白净的双手极具男子之气,即便是凭着一双手也会令人心中浮想。 茶杯在他指间肆意流转,却始终没有一滴水洒落,可见他武功高深莫测。而这些不为人知的小细节,却被赫连羽尽收眼底。她素来注意细节,更何况是她留在身边的人更需要了如指掌。 小二及时送来热气腾腾的饭菜,便识相的退出,走时不忘暧昧的打量着两个人。在他看来这对小夫妻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看了看饭菜,她一声不响的端起饭碗开始用餐,倒是慕容枫似有嫌弃,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始。没想到他刚一动筷,她却将碗筷全都放了下来。 慕容枫不解道:“怎么我一动筷你便不吃了。” “不是,我吃完了。”说完她看了看空荡荡的碗。 “.......可我才开始。” “你吃吧,我用餐向来比较快。”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父皇从小就教导她的,而且她生性不善喜乐,对那些消遣取悦的事没有一点兴趣。在她食物是用来充饥的,一日三餐更是传统,吃饭不过是一件事。 可对于慕容枫来说却完全相反,他觉得吃饭不仅仅是为了充饥,更是一种消遣,美食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中乐趣更是无穷。这也是他方才面露嫌弃的原因,因为这家店的菜品当真不好。 赫连羽走到窗边,一言不发的看着楼下集市,心中反复盘算着那狐狸图案,同时将父皇与她说不过的梦境联合起来。 慕容枫看了看饭菜好不容易腾升的一丝食欲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即命小二将东西撤了下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吧,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赫连羽淡然的反问:“如果我没猜错,就算是有也是你对我有,不是么?” “可你给了我机会,不是么?” “若是公子春欲难解,不妨去那处逛一逛。”说着她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座挑高的楼阁。 慕容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解道:“你怎知那处可满足我?” 她轻笑道:“那处的灯笼印着红花,莫非你不知道?” “哈哈,摄政王当真博学,竟连不为人知的青楼标志都识得。”他真是对这个女人越来越好奇了,按说这种极为隐秘的青楼标志即便是青楼内部人都不一定知道,而她一个女人却知道。 “不敢当,你且去吧。” “我见摄政王心情不错,不如一起吧?” “我一个女人同你逛青楼?” “那又如何,这世间女子百合之好不在少数。” “本王取向正常,好意心领了。”她不悦道,感情慕容枫这么说是在怀疑她喜欢女人! 慕容枫露出一个贱贱的笑,伸手在她腰间那么轻轻的一晃,手中便多了一定明晃晃的金子,速度之快竟连她都没反应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悦道。 第三十一章:流连、烟花 “去找姑娘可不得要银子,多谢摄政王破费了。” 说完他翻身从窗口跳下,在赫连羽的视线中飞檐走壁,最终钻进青楼的楼阁之中。 可确定慕容枫进了青楼后,她心中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其实方才她不过是玩笑中带着试探,想要试探他是否流连烟花之地,而她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心这个问题。 缓缓的走到床边坐下,目光变得涣散起来,她真的太孤独了,太渴望有一个能读懂她内心的人,能读懂她的压抑痛苦。同时也害怕有人能读懂她的内心,害怕自己的内心被窥探,有了被击败的入口。 她希望自己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可偏偏这最大的敌人就住在自己的心里,无论她看起来多么强悍无敌,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最大的敌人就是她自己。 目前为止,她的人生充满多疑和不安,尽管她一再努力的伪装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甚至这样的假象连她自己都被骗过了,可她还是知道这些都是假象。而慕容枫与她不同,通过他的目光她看到的是自信洒脱,有着拿得起天下的实力,亦有着不要一切的洒脱,这种源于骨子里的自信强大是她能伪装却始终不具有。 所以从骨子里她情不自禁的靠近慕容枫这样的人,因为他就像光芒万丈的太阳,能够驱散内心压抑许久的阴霾,为那片荒芜的不毛之地送去生机。 她想的出声,竟没发现慕容枫已经回来,只见他单手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看上去那么风流不羁,却又给久违的安定感。 见她呆坐着,慕容枫嘴角闪过一丝不经意的笑,饱含爱意和宠溺之情。“想什么呢?” 赫连羽猛的回神,反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都是些庸脂俗粉,实在看不下去。” “是么?可我怎么听说酆都的青楼是整个北辰最为出名的,姑娘们不论样貌还是才情都是顶尖儿的,莫非是你不行?” “若是摄政王觉得在下不行,何不亲自试试?” “下流!” “莫非摄政王不知作为男人最忌讳不行两个字么?”他暧昧的将不行两个字拖了长音,他向来擅长与各色女子调情,如此这番也是手到擒来。 赫连羽瞪了他眼,愤愤的起身:“本王不想与你讨论这个话题。” “食色性也,摄政王不爱美食,更不近男色,定是少了许多乐趣的。” 见他一副吊儿郎当口无遮拦的模样,她深吸口气准备夺门而出。可慕容枫却及时拦在她面前,从身后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这是什么?”她不解道。 这时慕容枫换上一个优雅温柔的笑,回道:“我从青楼带回的美味,一起尝尝吧。” “不必了,我对这些向来不......” 没等她说完便被慕容枫拉着坐下,只见他利索的打开包裹,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瞬间感觉方才吃进肚子里的饭菜如同糠咽菜。 翡翠鸡、玲珑鱼、思盼笋........慕容枫一一为她介绍,然后将一双快递递到她的手边,满脸笑容的说:“来,尝尝吧。” 看着这些精致的饭菜,她想到了同父亲吃的最后的一顿饭,简单的白粥馒头,就连下饭的咸菜都没,可父亲偏偏吃的香。父亲随贵为皇帝,却一生节俭,即便是身处皇宫也经常是白粥小菜。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她便如同父亲那般不好美食,只觉得吃饱就好,就吃来说完全不像一国公主该有的做派。 见她盯着菜若有所思,像是想起了什么,慕容枫温柔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父皇。” “先皇也喜爱这些菜色?” “不,父亲他一生节俭,素爱清淡的食物。” 察觉她眼底的悲痛,慕容枫放下手中的筷子,心疼的看着她说:“先皇仁德,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明君。” “只可惜北辰国运一直风雨飘摇,父亲在是如此,如今他不在了我依旧无法改变这个现状。” “国运昌弱了事关百姓大臣诸多方面,你又何必将所有责任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即便是你先皇不也没有改变如此现状,不必自责。” “我不过是想守住父亲的基业而已。” “我明白,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他十分笃定的说。 看着他认真而又坚定的眼神,她心中忽而流淌过一丝温暖,这么久以来没人说过要帮助她,即便临怡给过她帮助,但那也是有目的的。 “谢谢,我虽不知你底细,可想要帮我终究不是件易事。” “是件不容易的事,可不试试怎么知道帮不上忙呢?”若不是他,东霓这次也不会撤兵,虽然在东霓所有人的眼中他只是一个不问朝政的闲散王爷,可谁又知道他背后操控的一切呢。 赫连羽眼中浮现起前所未有的温柔,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不论这番话的真假,她都十分感谢眼前这个男人,令她麻木不仁的心找回了一丝生机。 “为什么?”她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坚定的想要帮她? “很多事是没是理由可言的,你说呢?”其实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仅仅是为了满足她的一己之愿,好让她过的轻松些。 “作为交换,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并不想得到什么,就黎明百姓来说和平是最为不易的事,我不想看见年年征战血流成河。” 慕容枫的话令她想起漫山遍野的尸体,血流成河真的一点也不夸张,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之处。“你说的没错,战争可以赢得土地、权位,可那些都是用百姓的命换来的,我虽好战可终究背负不忍。” “若北辰能与东霓握手言和,岂不是一件好事。” “握手言和?哼....天下人皆知北辰东霓自建国便是宿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何握手言和?”即便考虑到千千万万子民的性命,她亦无法心甘情愿的与东霓握手言和,相信这一点东霓也是如此。 第三十二章:神秘、女子 “冤冤相报何时了,若他日被踏平的是北辰,你又该如何自处?” “与北辰共存亡。” 看着她眼中的愤与恨,慕容枫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就像一头满身伤痕却依旧不愿屈服的猎豹,强悍坚毅,令他忍不住的想要保护。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她会改变想法,消除恩怨去换一场太平盛世。 门外响起店小二的声音,是来收盘子的,他人唯唯诺诺的走进来,虽然用了很短的时间便将东西收拾好离开,可目光却在赫连羽的脸上停留了好几次,眼珠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将盘子送到后厨,店小二便又来到另外一个房间,刚一进门便是香味扑鼻,都是些女子的妩媚气味,令人浮想联翩。 “客官,你要的笔墨纸砚来了。” 一位女子背对坐着,淡淡的应了声,就那背影看绝对是位姿色倾城的女子,可惜的是带着面纱,无法看清五官。 店小二挠了挠头,心想今天店里怎么来的都是些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叫他看的心里直痒痒,怎奈世间绝色如此多唯独他还没娶得上媳妇儿。 “等下。”女子开口,音色犹如天籁,优美不失妩媚,把人骨头都叫酥了。 店小二连忙回头,颤颤嗦嗦的问:“不知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麻烦小二哥给隔壁的房间送去一样东西。” “好好好,不知姑娘要送何物?” 女子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两个字:灵玦。然后又在纸上写下“玉狐”两个字,一并交到小二手中。“还烦请小二哥将这两样东西送过去。” 握着手中沉甸甸的玉佩,店小二不免有些财迷心窍,即便再没见过世面,他也知道手中的玉佩价值连城,若是他私吞了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凭着脚步声,赫连羽便判断外面又是那个店小二,有些不耐烦的应他进来,冷声道:“何事?” 店小二颤颤巍巍的将那个写有玉狐两个字的信封交给她,说:“这是有人让小的交给你的,不过那人说要半个时辰后才能打开。” 半个时辰才能打开?赫连羽不屑的勾起嘴角,什么人竟然在她面前故弄玄虚? 见她不说话,店小二强调说:“是为女子,不过小的也不认识,信暂且给姑娘放下了,小的还要招呼客人先退下了。”说完迫不及待的退出房间,撒腿就往楼下跑,去了后院将行礼收拾收拾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客栈。 他深知自己扣下那玉佩太冒险,但为了荣华富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想必蒙面女子也不会抓住他。至于他说半个小时后打开信,不过是为了自己拖延时间罢了。 不过赫连羽也并未等半个时辰,店小二前脚走她后脚便将信拆开,看见玉狐两个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全套,一早有人猜到她会来酆都,这一切似乎有人在幕后控制着。若真是如此,玉狐怕只是个幌子。 慕容枫凑过来,看清纸上写的字后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是有人引他们来酆都。“我去将那店小二抓来。” “不用,我们直接去隔壁房间!” 说完她抓起佩剑来到隔壁门前,却听见里面一声巨响,她下意识的将门踢开,发现一抹声音从窗户逃逸出去。 慕容枫和她的第一反应都是追,只见他们一前一后的翻出窗户,趁着夜色隐秘飞檐走壁,紧追着前面的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身手十分矫健,可在他们这两个顶级高手前不免逊色许多,距离不断被拉近,最终黑衣人被逼落在一个死胡同。 赫连羽手握佩剑,目光如冰,盯着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说,你是什么人?” 原本慌忙逃窜的黑衣人一改慌乱,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一把将头套扯下长发流泻,一双如水的眸子十分勾人。“摄政王好功夫,在下佩服。” “你竟知道我是谁?”赫连羽诧异,她本是微服出行,行踪更是隐秘。 “摄政王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很难被认出么?”黑衣人回答,听她这样说一旁的慕容枫则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对赫连羽投向爱慕的眼神。 不过赫连羽却不接受这样的赞美,眼中满是冰冷,她的行踪向来隐蔽,如今能被人轻易打探去,那就说明眼前这个人绝不简单。而且她讨厌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故弄玄虚。 “你在信中写下玉狐两字,究竟是何寓意?” 黑衣人调训一笑:“难道摄政王不是因为此事而来么?” 赫连羽知道不管她怎么问都是徒劳,倒不如简单粗暴一些。她虽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可以进攒足了力气,突然迅速的旋转跃空,下一秒长剑便落在黑衣女子的脖子上,速度快到黑衣女子根本都还没时间反应。 慕容枫上前几步,抱着胳膊饶有兴趣的看着赫连羽,心想她还真是厉害,这么快的速度他都不一定能达到呢。不过那股简单干脆,如虹贯日的凌厉劲,他真的很喜欢。 黑衣女子轻笑几声,带着些许的不屑:“摄政王完全可以杀了我,这样您的妹妹也就.....” “灵玦!她怎么了?” “哈哈哈,看来摄政王还是很关心妹妹的吗。” “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灵玦公主十分好,摄政王可以安心追查玉狐。” “好一个声东击西,让我猜一猜你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可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眼前披着黑斗篷的女子的脸居然消失了,确切的说是她的整个身体消失了,只留下衣服还维持原有的人形。 见状,她抽出长剑狠狠地扎过去,剑迅速的穿过衣袍,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在她们面前消失了。她诧异又惊恐的站在原地,也不顾不上飞出去的宝剑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三十三章:化骨、绵蛊 倒是慕容枫反应快些,走过去仔细检查掉落在地的衣袍,发现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衣服上附着一层淡淡的粉末,立刻恍然大悟。 “好阴毒的手法。”他自言自语道。 赫连羽连忙跟上去,问道:“什么意思?” “她不是逃了,而是死了,并且被化了骨。” “化骨?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化骨绵蛊。” “没错,她深知无路可逃所以选择自杀,只是我没想到这世上化骨绵蛊真的存在。”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相信这只是阴谋的开端。” 慕容枫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健步跑去将已经深深插入墙壁的剑取回来,并亲自交到她的手上。 她接过剑,有些不自然的说:“谢谢你。” “谢什么,如今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饶有趣味的看了看他,道:“我可不是什么蚂蚱。”她骨子里向来高傲,且十分挑剔龟毛,只是一般时候不表现出来罢了,例如她不喜欢昆虫,所以决不允许别人将她与昆虫联系在一起。 “也罢也罢,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没想到这件事居然牵扯到了灵玦。” “我也没想到北辰长公主居然还有一位皇妹。” 只见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灵玦与我相差两岁,当时母后为了离开皇宫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实,起初就连父皇也不知道灵玦的存在,后来母后离开了皇宫,生下她后命人送了回来,父亲碍于面子便一直没有昭告天下。” “原来如此,那灵玦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北辰?” “不是,她白了云初真人为师,一直在山间习武修行,不瞒你说已经近十年没有与她见过了,不知再见可否还认识她。” “这没想到你还有个妹妹。”慕容枫诧异又欣喜,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少羽还有家人的时候,是打心底为她开心。 提到灵玦,赫连羽不得不深深的叹了口气,本想让她回北辰,却中途遭遇了变故,如此一来需尽快找到她才是。想到这里她拍了拍手掌,两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便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她的暗卫,这些暗卫不但武功高强,更是精通各种奇门遁甲,熟知暗器用毒,是父皇专门训练出来保护她的。据说这批暗卫刚开始训练的时候有三百个,经过无数次的筛选,最终只剩下这最强的三个。 慕容枫看着身形动作犹如鬼魅一般神出鬼没的暗卫,心中暗自钦佩,这样高质量的暗卫他的父皇也曾经训练过,不过却没有一个是成功的,不想北辰居然有两个。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赫连羽只召唤出两个,还有一个更强的她是不会随意召唤的,这是她的最后一块保命符,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轻易现身的。她吩咐两个暗卫去寻找灵玦的下落,为了自己的妹妹她派出了两名暗卫,可见是多么重视。 等那些暗卫离开后,慕容枫轻笑道:“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摄政王会如此放心的将我留在身边了。”原来她根本就不怕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我是一国的君主,再严密的布防保护都不为过。”她回答的理所应当,这些话是父皇很小的时候就对她说的。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将来会是北辰的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父皇便对她寄予厚望,还好她没让父皇失望。 慕容枫点了点头,却不表示赞同,一早便听闻北辰先皇生性多疑,从少羽的身上他似乎已经证实了这一点。有其父必有其子,少羽的性格观念多多少少受父亲的影响。 赫连羽瞥了他眼,眼神中流露着关心,却硬生生做出一副模式一切的表情,冷冰冰的说:“如果你怕了,还是尽早离开,接下来的路不知会通向何处。” “你觉得我是怕还是不怕呢?” 慕容枫的声音真的好听到爆,尤其是他如今这副吗邪魅的语气神情,真真的十分有魅力,让她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个男人就像大烟一样,看多了真的会上瘾。而且他不经意的小动作和父皇很像,这似乎给她一种心灵上的慰藉,感觉和他在一起有一股莫名的亲近、安定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记得小时候她总是这样和父皇玩过家家,如今抓着他的手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就好像父皇还在一样。 慕容枫被她的动作惊到,但却没有反抗,而是任由自己被抓着,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猜她在想一些什么。 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赫连羽被一股短暂的幻觉包裹着,那就是父皇还活着,他的脉搏还在。只可惜这种幻境很快就被打破,因为慕容枫的脉象与父皇完全不同,一个勇猛有力,一个平稳如水。 看着她失落的放开自己的手,慕容枫心头闪过一丝失落,多么希望她一直这样握着自己。“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落寞的垂下眼帘,吐出没有两个字,便提着剑往回走,那单薄的背影坚毅又孤独,慕容枫感觉自己的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这么忧伤的背影,她的美貌举世无双,她的才情风华绝代,而她的悲伤更是沁入骨髓。要是能早三年遇见她该有多好,那么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北辰与东霓的战争,保住北辰先皇的性命。 如今她的心是死的,他们之间的局也是死的,即便他再自信也无法确定她会接受敌国的皇子。一往情深后,心也变得胆怯不安起来。 恍惚间灵玦在睡梦中找回了一丝触觉,觉得指尖流过一丝暖意,想要睁开眼却发现两个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后脑处一股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昏厥。 她这是死了,还是活着?不对,应该是活着,因为死了是感觉不到痛的。可真的太痛了,痛到觉得这些痛感只是一股幻觉。 第三十四章:劫后、余生 “玦儿~~玦儿~~” 温柔的呼唤令她的意识更加清醒了些,缓了会艰难的睁开眼睛,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精美的银丝蒲纹缀玉罗帐,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被褥间也散发着一股高贵清雅的气息,她第一反应就是唤了声父皇。 见她醒过来,慕容宸眼中充满难以抑制的欣喜,本想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抱着不撒手,却又发现她全身是伤就连动也不能动。 “玦儿,你终于醒了,若是再这样睡下去让我如何是好?”他温柔的谴责却满是宠溺与爱惜。 灵玦目光转向他,停留了半天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不过他的样貌倒是生的好看,一袭贵气的蟒纹袍子将他高贵威严的气质衬托的恰到好处。只是这从古至今能穿蟒纹的不是皇子就是亲王,她这是在什么地方? 见她呆呆的盯着自己没有一点反应,慕容垂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吻了吻额头道:“都是我的错,玦儿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她想说话,可干涸的嗓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见状慕容宸立刻命人端来热水,亲自喂她喝了下去。 看着眼前陌生男人的一系列动作,她一点也不反感,同时有些喜欢,印象中还未哪个男人这样温柔的对她说话,这么细心的照顾她,就连父皇也不曾有过。 喝完水她下意识的唤道:“父皇~~” “玦儿,我不是父皇,我是宸啊~~”慕容宸话音刚落便自己愣住,眼前玦儿如此反应莫不是失忆了吧? “父皇~~”灵玦再次呼唤,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成了父皇。 就在这是一位风度翩翩,手持折扇的男子走进来,他一身宝蓝色的绸缎衫子十分的低调奢华,举手投足也尽是闲致高雅之气,一双修长的桃花眼令人印象深刻,似笑非笑的的模样令人着迷。 这位宝蓝色衣衫的男子名唤宫冥,是慕容宸的生死好友,医术天下第一,却也是一位厉害的绝色。换句话说,慕容宸的夺嫡之路,他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看见他,慕容宸连忙道:“快看看玦儿她怎么样了。” 宫冥皮笑肉不笑的打量着床上不能动弹的灵玦,目光一如高傲的天神打量低贱的蝼蚁,最后他将目光落在灵玦的脸上凝视了好一会。“宸,这就是你费尽心机请来我的原因?” “没错,玦儿伤的很重,还请你为她医治。” 宫冥漫不经心道:“救她十分容易,只不过我要带她回去。” “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我医治好她,然后她就是我的人。” “冥,你这是在和我抢女人?” “非也,我这是再帮你扫除夺嫡之路上的障碍。” “够了!既然你不想救那我便不勉强你,来人!送客!”慕容宸怒道,不想他的好兄弟居然要抢他的女人,简直荒谬! 不过宫冥也不恼,一双桃花眼总是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只见他朝着灵玦笑了笑,转身决绝的离开了房间。 慕容宸想留却又罗不开面子,只能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倒是床上躺着的灵玦脑子里一团迷雾,她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两个男人,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武功还在,稍稍运气伤口处便被一股暖流笼罩着,这极大的减轻了痛苦。 记得有一次她从山上摔下,山下全都是锋利的石头,她的心脏差点被刺穿,浑身缠着白布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最终师父连一个伤疤都没让她留下。如今的伤虽然重了些,但相较于那次还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她完全有能力自愈。 慕容宸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殊不知这些天他没睡过一个好觉,一有时间就亲自守在床前。 那晚,他眼睁睁看着灵玦跳下悬崖,便像发了疯一样命人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后他在一处溪流浅滩发现了满身伤痕的灵玦,并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府邸。 经过这件事,他发现自己是爱灵玦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医治好她,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以后再也不做那些伤害她的事。 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满眼柔情,用近乎肉麻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灵玦觉得十分不自在,下意识的想要翻身却痛到五官扭曲。 慕容宸连忙扶住她的肩,柔声叮嘱道:“不可以乱动,会扯到伤口。”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面对她的问题,他耐心的回答道:“这是宸王府,我是五皇子慕容宸。”他已极快的速度接受了她失忆的事实,并认为这不是一件坏事,若不失忆他怕玦儿不会原谅之前发生的事。 “宸王?可北辰什么时候有一位宸王了?”她努力回想上山之前的事,却怎么也没想起北辰还有这么一位宸王。 “傻瓜,这里是东霓。” “可我不应该是在北辰吗?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她一激动再次牵扯到伤口,痛的倒吸凉气。 慕容宸大手扣住她的肩,再次叮嘱道:“不可以动,不然伤口会裂开。”说着掀开她胸前的衣衫开始检查伤口。 见他要掀自己的衣服,灵玦下意识道:“不要碰我!” 见她如此反感抵触,慕容宸眼中闪过一丝难堪,看着她纯净如水的眼睛,他在心中苦笑:玦儿,你可知道我们之间有多么的亲密,可你现在却抵触我的触碰。 “好,你不要动,我不碰你就是了。”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听他承诺,灵玦才稍稍放松,说道:“你且出去,我不喜欢房间里有陌生人,我并不认识你。” “好,我且出去,不过玦儿我们并非陌生人。” “可我并不认识你,也不知什么宸王府,也从未来过东霓,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第三十五章:受伤、失忆 这几日慕容宸只能暗暗的关心,不愿露面,生怕一露面灵玦又追问他不停。当初灵玦不顾一切跳下悬崖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实在是无法接受没有她的事实,所以接下来不论如何,他也会用尽法子将她留下来。 他正想的出神,侍卫却前来禀报说灵玦要见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殊不知这段日子忍者不见她,他亦是无比煎熬,心里也盼着见她,可见了之后如何圆谎呢? “你且去回话说本殿下不在。” “可殿下已经几次三番回绝,若是再不见灵玦小姐怕是不会接受了。” 侍卫话音刚落,门外便想起清脆悦耳的声音:“没错!为何几次三番推脱见我?” 慕容宸诧异,难以置信站在他面前的会是灵玦,才短短几日她受了那么重的伤,竟如眼前这般活蹦乱跳,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他一脸吃惊的模样,灵玦十分神气的走到他面前,邪气又俏皮的挑着眉问他:“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见她完好无损的模样,慕容宸再次惊讶,按照大夫说那么重的伤最起码卧床半年了,可怎么几日的时间就恢复了? 见他还不说话,灵玦露出不悦,温怒的看着他说:“不管是不是你救了我,你都不应该避而不见,如今你这做法和软禁我有什么区别?”她一向活泼单纯,话自然也不少。 慕容宸飞快的想好应对之词,回道:“玦儿莫要生气,我不过是怕玦儿一心想着离开。” “我见你对我称呼亲昵,可我并不记得认识过你,这什么原因?”她的言语神情皆十分稚嫩,虽有些盛气凌人却又十分惹人喜爱。 慕容宸对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柔宠溺的笑,回答说:“你受了些伤,失去了部分记忆,把我给忘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形容,若说是他的女人,又怕遭到玦儿反感,若说不是又怕她无所顾虑的离开。 “什么?你快说呀!”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有着婚约。”想来想去,这怕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想来他已经与叶轩将她的身份安排妥当,就差去让父皇赐婚了。 未婚妻?灵玦皱了皱眉,心想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既与眼前的男人有婚约,那么父皇想必也是同意的,皇姐肯定也是知道的。 “那我们的婚约定在什么时候,届时我的父亲和姐姐会不会来?” 听她提到父亲和姐姐,慕容宸虽然疑惑却还是满口答应下来,现如今安抚她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没错,那个时候你的家人都会来。” 听他这样说灵玦倒是十分满意,神情也变得温婉许多,嘴角不经意流露出甜甜的笑。自言自语道:“太好了,终于能见到姐姐和父皇了。” 慕容宸只顾得上松了口气,却没在意她口中念叨的是父皇而不是父亲,任由他如何猜疑,也很难将灵玦和北辰公主联系在一起,天下皆知,北辰只有一位长公主赫连羽。 灵玦收起欢喜,十分认真的说:“这些日子我一直闷在房中养伤,不曾出去走走,如今我的伤好了你可不能限制我。” 听她这么说,慕容宸才恍然大悟,他竟忘了她的伤势。“玦儿,你当真没事了?” 灵玦一脸神气,不以为然道:“可不是,这些小伤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那可不是小伤,快让我看看。”说罢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半拉在怀里,仔细查看脉搏。 感受着灵玦的脉象,慕容宸再次吃惊,居然完好无损。他虽不是什么大夫神医,可基本的脉象还是知道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他正经不已的事,那就是他发现灵玦的内力十分深厚精纯,就连绝顶的高手也不敌她,怪不得她能恢复的如此之快。可她不过二八年华,怎么会有如此纯厚的内力? 见她抓着自己的手不放,灵玦用力挣开并退出他的怀里,绝美的眸子里浮现一股怒气,不悦道:“你虽是我的未婚夫,却也需知书达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难道没听说说过么?” 看着她如此单纯的矜持,慕容宸感觉自己的心弦被撩拨的厉害,见惯她百依百顺,如今的她犹如炸毛的猫咪,亦是让人爱不释手。 “哈哈,罢了,是我孤陋寡闻了,方才听你说想出去走走,随我来吧。” 见他不羞不臊的样子,灵玦在心里已经给他定下了不是很好的印象,大体上就是好色、不正经之类的。不过退一万步说,他还是很帅的,颜值即正义。 慕容宸带着她从书房绕到了前院,而后又穿过众多楼阁来到后花园,为她一一介绍宸王府中的景致布局,好叫她熟悉熟悉自己家。 再次过程中她暗自惊叹,这宸王府好生气派,奢华程度不亚于北辰的皇宫,许多奇珍异草只是随便拿来点缀风景,就连花池的底儿都是用玉石垫的,亭台楼宇,花鸟鱼虫皆是天下珍品。 “你这王府布局风雅,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当初修葺一定花了不少钱吧。”她对慕容宸道。 慕容宸背着手,听她这么说便哈哈的笑了起来。“不想玦儿竟还是个行家。” “我可不是什么行家,好了,现在王府也逛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出去?王府这么大难道玦儿还觉得无趣么?” 她环顾四周,眼中浮现一股不屑一顾的神情,回道:“你这王府随装扮的极尽奢华,却犹如披金戴银的牢笼,我自小便不喜欢” 还记得小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逃离偌大的皇宫,不喜欢那深宫高院,不喜欢富丽堂皇。父皇疼爱她却更器重皇姐,每每看到皇姐认真勤奋的和嬷嬷学习宫廷礼仪她都会觉得她和自己或许不应该是姐妹,如果是姐妹为什么不和她有着一样的想法。 第三十六章:东霓、国都 所以在她心目中更多的是把皇姐当做自己的一个榜样,是她敬佩却永远不要成为的榜样,对她是又惊又怕,至于本该有的姐妹亲昵倒是有些单薄。 慕容宸仔细看着她说话时的模样,一股说清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他心中油然而生,感觉她并非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她的那些想法虽离经叛道却让人反驳不起来,这和他初次认识的灵玦不一样。 待从回忆里缓过神,灵玦脸上闪过丝丝落寞,说道:“我想出去走走,你就不用领着我了。”说完她便转身要走。 慕容宸连忙一个健步挡住她的去路,说:“你对着不熟悉,还是我陪着你听说是河鲜,灵玦眼前一亮,她最喜欢的就是河鲜。奈何无论是在山间还是北辰,都很难吃到。“好啊,如果有好吃的河鲜,你便领着我一起吧。”她欣然答应。 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慕容宸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他平时的笑容一向是英俊豪迈,如今的笑却有一些傻气,而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都不曾意识到。 如果说宸王府是东霓街头最豪华气派的建筑,那真是一点都不过分,尤其是夜幕降临时灯火通明,犹如皇宫一般,这足见东霓的皇上对这个儿子的重视程度。 灵玦转身看了看身后这座府邸,还有那牌子上三个庄严的大字:宸王府,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这种奇怪的感觉令她吃河鲜的兴致都没了。 慕容宸关切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地方不属于我,总有一天会离开。”她实话实说。 听她这么说慕容宸却是猛的揪心,因为灵诀的话也让他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就感觉将来他们总有一天会分开。“好了,不要想这些了,走吧。”他转移话题道。 灵玦轻叹了口气,再次打量宸王府三个字,然后转身同他一起上了马车。马车里她与慕容宸挨着坐,时不时的颠簸令他们紧紧的挨在一起,这种感觉慕容宸十分喜欢,灵玦却并未放在心上,只顾看着外面的街景。 东霓与北辰的民俗风情完全不一样,相较而言,北辰要更加粗犷豪放一些,而东霓却雅致内敛,街上人人都穿着精致的衫子,从衣着能看出生活相对富足,也有一些奢靡。她侧目偷偷的打量慕容宸,发现他身上也散发着这股气息,精致的衣着,稳重成熟,可依然有着一股被富裕泡了太久的奢靡,这种奢靡包含了金钱权力,少了许多不顾一切的真性情。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慕容宸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却默默的观察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在他看来她似乎与初见时有些不同,或许这就是对他无爱的她。 马车在一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酒楼前停下,出来迎接的不是什么店小二,而是衣衫精致训练有素的跑趟。慕容宸是这里的常客,与这的老板娘亦是有些暧昧不清。 听说慕容宸来了,老板娘青萝更是放下手边的活亲自招待,令她没想到的是慕容宸身边却带了个女人,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从没带女人来过这里。细看她发现这位女人的容貌更是倾国倾城,这东霓举国上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来! “呦,殿下怎么寻了这么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青萝满口风尘气的调笑道,内心却不免吃了一股味儿。 “哈哈哈,谢青萝姑娘夸奖!”听闻夸自己的女人漂亮,慕容宸自然是无比开心的,其实他之所以带灵玦来,也是为了让那些想着与他暧昧不清捞好处的女人看看清。 灵玦到底是单纯,根本没将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放在眼里,漫不经心的张望,想着快些吃到自己喜欢的河鲜才是要紧的。慕容宸与青萝同时看向她,发现她根本没听他们说话,不免有些尴尬。 青萝到底是个好胜的女人,面对灵玦这样的绝色美女亦是不愿被打压了气焰,一个劲的散发着风情,不过这些在慕容宸眼中已经没有一点点的作用了,即便灵玦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光是一张脸便胜她千万倍了。 “好了,本宫先先上去了,还请青萝姑娘好酒好菜送上来。” 青萝一脸挫败道:“好嘞。” 灵玦低着头跟着慕容宸上去,经过时根本没意识到青萝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她这样的女人注定是要受到来自女人的嫉妒的。 慕容宸要的包间自然是最好的,且不单单是一个吃饭的包间,包间分为三部分,一是用来吃饭的,二是用来“睡觉”得,还有用来附庸风雅的,光是一把古琴便价值连城,总之极尽奢华。 走进房间,灵玦并不关注房间的陈设,和那些费尽心力搜寻而来只为博得皇亲贵赏心悦目的古物奇珍,她向来如此,尝遍了荣华便对这些索然无味,她喜欢简单朴素的生活。 面对她的淡定,慕容宸再次感到不淡定,如此一来他竟不知她喜欢些什么,若是换做别的女子定会为房间内的珍宝所动,再不济也会被那把古琴所吸引。要知道这把古琴可是流传了千年的焦尾琴,十分难得! 趁着菜还未上,他走到古琴边上,故意问道:“玦儿可喜欢音律?” 灵玦有些不顾形象的坐在案桌前,端着水杯狠狠的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道:“不喜欢,从小师父便说我的琴技不堪入耳。” “哦?这么说玦儿会弹琴?” “恩,不过总是被师父嫌弃。” “哈哈哈。”慕容宸笑了笑,自顾拨动琴弦,浅弹了几个音律。 听罢,灵玦笑了笑道:“没想到已经遗失的焦尾琴居然在这。” 她这么说,慕容宸诧异:“玦儿竟能听出这是焦尾琴?” “嗯哼,虽然我弹琴不行,听琴还是可以的,这焦尾琴相较于春秋的“绕梁”古琴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三十七章:听音、识琴 听她这么一说,慕容宸暗自佩服,对她更是着迷,他鲜少见过听闻琴音便能辨琴的人,鲜少。“玦儿听音辩琴,却还说不通音律,真是谦虚了。” 灵玦嘟了嘟嘴,不以为然道:“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不过我还是相信师父说的。” “那你师父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师父说我玩心太重,不求精进,未得她半分真传,当初十分后悔收我为徒。” 慕容宸回想起她深厚的内力,以及听音识琴,可却说不得师父半分真传,那么她的这位师父真乃高人!“不知玦儿的师父是谁?” “不告诉你,我师父不喜有人打扰,等我们成亲师父她自会前来看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听她亲口提及成亲,慕容宸愣了下觉得满心欢喜。“好,既然师父他老人家不喜打扰我便不问了。” “怎么还不上菜,我都饿了。”她有些撒娇道,记得在山上她素爱如此同师父说话,如今一时有些改不过来了。 见她如此嘴馋,慕容宸无奈道:“这便让人去催。” 没一会,丰盛的菜肴便鱼贯而入,香味瞬间溢满整个房间,看着美味可口的河鲜,灵玦心里十分欢喜,眼睛冒着光,像极了馋嘴的猫咪。 慕容宸给她和自己倒了杯酒,说:“玦儿,我敬你一杯。” 她还从未喝过酒,好奇的将酒水凑到嘴边小小的沾了一下,立刻被那辛辣的味道给威慑住了,将舌头伸出来发出嘶嘶的声音,可爱到爆。她随手将酒杯推到慕容宸的面前,说:“这酒怎么如此辛辣,我喝不了,你帮我喝吧。” 见她这副模样慕容宸是又宠溺又好笑,瞥见那杯口的一抹唇印便欣然接过一饮而尽。“既然玦儿不喜酒,便只吃菜好了。”说完便开始为她剥虾。 灵玦倒也十分亲和,随嘴上挂着男女授受不亲,可行为上却十分大大咧咧,这一点可能是北辰女人的通病。慕容宸剥一个她吃一个,跟不上速度的时候她便停下来一脸认真地定盯着慕容宸,看他如何剥虾。 要知道慕容宸可从未给哪个女人亲自剥过虾,如今却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剥虾奴,可见他是真的把灵玦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身体力行的去宠溺她。 灵玦十分认真的看着他轻而易举将虾开肠剥肚,觉得十分有趣,情不自禁道:“我觉得你剥虾的样子十分英俊潇洒。” 她这么说惹得慕容宸哈哈大笑,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这样称赞他,不知为什么灵玦总给他不一样的感受和体验,与他身边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每每看着她的眼睛便觉得是世上最干净的东西。 见他笑的开心,灵玦也跟着笑了,一脸天真道:“我觉得所有的丈夫都应该给妻子剥虾,你觉得呢?” 看着她一脸单纯的模样,慕容宸觉得整颗心都被融化了,点了点头道:“没错,丈夫就应该为妻子剥虾。” “那等我们成亲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为我剥虾了,哈哈。” 听她这么说,慕容宸的心已经彻底融化成一滩水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迫不及待的娶进门,只想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把天下间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可此时的灵玦对爱和婚姻都是没有概念的,对婚姻的理解不过基于那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于爱根本不知为何物。 她虽喜欢河鲜,可食量却小的可怜,还没怎么吃便停手,又呆又萌的托着腮坐在那,可爱又慵懒,像极了猫咪。 慕容宸道:“怎么不吃了,是味道不好么?” 她抿着嘴巴,虽然本着一张厌世脸却美到令人窒息,更何况这样的美貌之中还附带着软萌可爱,像慕容宸这样的男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吃饱了,有些困。”说着她便趴在桌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慕容宸,她并非是撒娇卖萌,而是一捆就没精神犯迷糊。 此时的慕容宸只想将她按在怀里好好“蹂躏”一番,只是今日不同往昔,他需保持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形象。“既然玦儿困了,那便回去吧。” “不用,你吃你的,我趴着眯一会就好。”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她的眼睛圆圆的水汪汪的,闭上的时候却成了一条细长的线,媚眼如丝;睫毛虽然稀疏却十分细长,在眼窝处映射下两团阴影,樱唇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这样的她就像一朵夏日里熟睡的小粉荷,令人怦然心动。 慕容宸不忍打扰,也顾不上自己吃东西,只是坐在那静静的看着她。觉得现在的灵玦与之前的似乎有着一些不同之处,不过不论是什么样的她,他都喜欢。 刚睡着灵玦便做了个梦,梦中的场景也是在这个房间,只不过对面的人变成了父亲。父亲依旧威严,只不过头发花白了许多,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宠爱。 她开心的扑过去,惊喜道:“父皇,您怎么会在这?” “我来看看玦儿,许多年不见玦儿出落得如此动人,父皇真的很开心,只是......” “只是什么?” 皇上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似有为难道:“玦儿,这里不属于你,你需尽早离开。” “可父皇已经为女儿和慕容宸定下婚约,女儿怎可离去?” “哎,孽缘.......”随后皇上一直重复着孽缘两个字,身影不断的后退,最后消失在她的梦中。 她猛的睁开眼睛,发下手中攥着一抹明黄,以为是父亲的龙袍,起身才发现是盖在身上的被子,原来是一场梦。不过回想起梦中父亲的音容笑貌,倒是让她想念的辛苦,看来她要回北辰看看了。 察觉她醒来,慕容宸健步而来,伸手将帐曼撩开露出房间的全貌,这个房间并非刚才的那一间,不过陈设风格却如出一辙,看来他们还在酒楼之中。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她声音有些沙哑的问,略微带着一些睡意。 第三十八章:困乏、嗜睡 见她迷糊的样子,慕容宸露出笑意,嘴角眼底皆是宠溺,温柔的回答说:“两个时辰。” 灵玦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睡了这么久,竟还梦见了父亲。” “哦?玦儿竟还梦见父亲了?” “没错,父亲让我离开这里,口中还念叨着什么孽缘。” 慕容宸不以为然道:“不够是个梦罢了,玦儿可想再睡会?” 她摇了摇头,一把拉住慕容宸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我拉着你一个晚上,可有耽误你的事?” “当然没有,玦儿如此乖巧懂事,我应当多抽时间陪玦儿才是。” “谢谢,你能陪我玩自然是最好了,方才见湖上有人泛舟,我可否也能坐船?”要知道从小生活在北辰的她几乎没有见过成片成片的水域,看见人家泛舟更是心生羡慕。 慕容宸广袖一挥道:“这有何不可?”莫要说泛舟这样的小事,即便让他九天揽月也心甘情愿。 见他答应的干脆,举手投足贵气又阳刚,灵玦不禁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其实每个女人要的都很简单,那就是有一个真心真意爱她的男人,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 东霓国都的夜晚美丽而又朦胧,亭台月楼,小桥流水,街道上虽然人来人往却一点也不嘈杂,整个国都都笼罩在一股充满韵味的气息之中。 灵玦她一袭束身华衣,腰间缀满流苏美玉,倩丽的身形令人着迷,坠云髻上的金步摇摇摆出优美的弧线。自从她住进宸王府后,便换了如今这般珠光宝气的装扮,不过好在她可甜可盐,什么样的装扮都驾驭的很好,珠光宝气的她可谓风华绝代,娇艳动人。 慕容宸紧紧跟在她身后,目光追随着她欢快的身影满是爱意,灵玦就像一束光,轻轻的悄无声息的照进他的世界,感觉之前那颗不愿靠岸的心终于有了一种归属感。以前他只想拥有数不尽的美人和至高无上的权利,而现在却只想陪在她身边。 来到渡口,船夫已经等候多时,这些都是慕容宸早已命人准备好的。一艘古色古香的游船,船舱里点着红烛,摆满美酒美食,四周的纱幔将船内的旖旎隔开,朦胧又令人无尽遐想。夜晚泛舟对于东霓人来说也是最有情调不过的,只不过夜晚泛舟的人,大多是一些私会的青年男女,想来也是十分浪漫的。 慕容宸一脚踏在船上,伸手去扶灵玦,两人身体挨着紧,随后又一同进入船舱,看上去暧昧急了。 第一次坐船灵玦满是好奇,撩开纱幔近距离观赏湖面景色,她发现这夜间游船的人许多,湖面上也十分热闹,想来东霓的水也真是讨人喜欢。“自小我便十分喜欢水,觉得有水的地方都十分温柔。” 听她这么说,慕容宸一边挨过去坐下,一边回答说:“如果喜欢,以后我便日日陪你来。” “日日倒是不用,若是能偶尔来泛舟便很好了。”此时的她似乎变的温柔了,就像湖水一样潋滟着烛火一般轻柔。 慕容宸轻轻的扶住她的肩膀,十分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说:“玦儿,答应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见他忽然间如此深沉,灵玦不解道:“为什么说这些伤感的话,等将来我们成亲了自然会一辈子在一起。” “玦儿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我有婚约那说明我们在一起是被大家认可的。”她不以为然道。 听她这么说,慕容宸心中泛起隐隐的担忧,若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他和灵玦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这个事实是要编织成谎言还是实话实说? 见他不说话,灵玦便也不说话,自然的将身体靠在船边,对着湖水发呆。感觉脑子里有些空荡荡的,这应该是因为失去一部分记忆的缘故吧,真不知道自己都忘记了些什么。 也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是有些嗜睡,吃饭时睡了一觉,泛舟时竟又情不自禁的睡了过去,最后还是被慕容宸抱着回府的。慕容宸将她安顿好,本想拥着她好好睡一觉,却不想收到好友邀请,说是老地方一聚,几个人来请这才将他拖了出去。 几人出了王府大门散步向前,他们是至交好友,也都是皇孙贵胄,平时经常出去吃喝玩乐。之前慕容宸最喜欢与他们鬼混,而现在却是一脸不情愿。 其中一位灰衣贵公子尚恩调侃道:“宸今天是怎么了,拉着一张脸,谁惹你了?” 其它几位连忙应和道:“没错,没错,这是怎么了?” 慕容宸黑着脸道:“没什么,以后你们还是少找我吃喝玩乐。” “呦呦呦,记得是谁之前总是拉着我出来?” “是啊,宸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没错,不够意思!” “对啊对啊,你这是怎么了?” ........... 面对一众兄弟的不悦,慕容宸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回家陪媳妇儿。” “媳妇儿?哈哈哈,你说的是哪个?” “对啊,是哪个?如花,还是秋月?” “不对不对,应该是花月楼的那个春苼吧!” 面对兄弟们的质疑,慕容宸有些不悦,心想自己之前真的如此风流么,女人多到连他自己都忘了名字,也不知玦儿介不介意他的这些前尘往事。 想了想,他认真的说:“以后在玦儿面前,莫要再提这些事,你们记住从此以后我只有玦儿一个女人。” “那玉柔呢?”也不知是谁多口说了这句,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有些诡异。 只见慕容宸紧紧的皱起眉头,若不提玉柔他倒是将她给忘记了,说起玉柔倒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不过他心意已决,即便玉柔怎么反对,也不能阻止他娶灵玦为妻。 安静诡异的气氛终于消失,尚恩提议将叶轩也叫来,几个人便又浩浩荡荡的朝着叶轩的将军府走去。叶轩倒也讲义气,虽然他喜静但跟着去了。 第三十九章:把酒、言欢 几人去了之前的那家河鲜酒楼,老板娘见到再次光临的慕容宸微微诧异,又见没有女眷陪同,言语间也暧昧放肆了不少。像她们做生意的,如果不和这些男人暧昧来暧昧去又如何招揽生意呢? 不过几个人中,老板娘最为中意的还属叶轩和慕容宸,叶轩是东霓第一美男子招女人喜欢自然是不用说的,至于慕容宸那便是因为他无比尊贵的身份,这东霓国都所有的老百姓都知道他将会是东霓未来的继承人。若是老板娘攀上这么一颗大树做靠背,还怕享受不到荣华富贵吗? 可惜的是,叶轩对赫连羽之外的女人压根不感冒,慕容宸倒是感冒来着,可几乎对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态度难以琢磨。 好酒好菜呈上来,慕容宸觉得十分饥饿,同灵玦在一起他只顾着看人了,酒和菜都不曾好好吃,如今一群大男人一起,注意力自然集中在美酒美食上了。 几人酒量都不小,喝的也十分豪爽,一来二去便有些高了,气氛上来了几人便开起了玩笑,一来二去无话不谈。 尚恩先是猛的蒙了一口,然后问:“慕容宸你这小子,听说你收了位绝世美人,何时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没错,带给我们兄弟看看,到底是有多么绝色。”其余人起哄道,唯有叶轩安静的坐在那里喝酒,每每这些兄弟们调侃女人的时候,他心里想的都是赫连羽,如果他们还在一起,他自然会将她介绍给这些兄弟,应该没有人会不羡慕他吧。只可惜他们只能活在彼此的心目中,而且更怕她将自己忘了。 提及自己的女人,慕容宸满脸得意。确实,能够得到玦儿那样女子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若是换做平时他早带着出来“见见世面”了,可现如今他却怕将灵玦带出来会遭人“惦记”。 “有机会的,有机会的。”他敷衍而过,其实自从灵玦醒来后,他能感觉到她似乎变成了不曾开窍的小女孩,就连看他的目光也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男女之间的半分情爱。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断然不能让她接触别的男人。 叶轩漫不经心的喝着酒,喝的越多对赫连羽的思恋也就越重,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像慕容宸一样,爱的洒脱,想要就能得到,而不是这样独自煎熬。 “你们说怎样让一个女人爱上自己?”慕容宸突然冷不丁的问,没错他想让灵玦重新爱上他,一如他们初见那般,迅速且不留余力的爱上他。 既然他问,其余的几人便开始各自说着自己的心得,尚恩率先道:“我觉得让一个人女人爱上你很容易,首先你得英俊潇洒,其次你得家财万贯,最后你得身份显赫,你都占全了,什么样的女人都会爱上你的!哈哈哈哈哈!” 慕容宸白了他眼,心想灵玦可不是那些世俗的女子,如果这些有用的话,他便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紫衣公子拍案道:“这女人素来喜欢才子,宸你随英俊风流却还是少了些才气,不如在此方面勤加练习。” “有道理,我自小便在军营长大,虽贵为皇子但倒也还是个糟汉子,却是缺少才气。”慕容宸赞同道 尚恩又来插话说:“如果这样说的话,这男人还需要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慕容宸再次白了他眼,心想怎么竟说这些不靠谱的。 叶轩依旧默不作声,不过他记得羽儿曾经说过世间情爱是最令人琢磨不透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听闻情爱十有九悲。记得他第一次见到羽儿便觉得她心里、骨子里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悲伤,忍不住想要保护她,却不想最后伤她最深的却是自己。 “听闻情爱十有九悲......”赫连羽捧着一卷书,口中轻轻的念道。此时她与慕容枫已经在酆都待了三日,依旧没有消息,她只得用书来打发时间。 慕容枫的耳朵十分好用,听清她念的话,用余光默默的观察着她的表情。他们已经朝夕相对好几日,虽然这些时间十分无聊,可却又珍贵无比。真得感谢那多事的玉狐,不然他们哪有这样的机会相处。 他知道她定是想起了叶轩,眼中才会浮现忧伤,连同他的心也微微感到失落,不得不承认他十分嫉妒叶轩,嫉妒他能在少羽心中落地生根。 他突然伸手将赫连羽手中的书抽走,动作快到一眨眼的功夫,随后他又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说:“什么情爱九杯的,小姑娘家家的还是不要看这些祸害人的书好。” 赫连羽将所有的情绪都整理好,冷漠的看向他说:“这本书是国学大师重明子所注。” “那又如何?在我看来既然流传后世,便就应该写一些乐观向上的,什么悲伤哀愁的让人看了还怎么好好生活?” 赫连羽默不作声,心中却认为他说的有道理,话粗理不粗,世间本就不少悲难,这流传下来的书籍本就应该治愈心灵,给以心灵慰藉,而不是哀春悲秋。 见她不说话,慕容枫有些无赖的将书揣进自己的胸口。“日后莫要再看这些书,若是想看我倒是能给你找一些图文画册。” “若是能给我找来一些绝版的兵书,那我便感谢你。” “要多少有多少,非绝版不找。” 见他一副吊儿郎当却又无比正经的样子,她却觉得莫名安心,想来真的很奇怪,在此之前她欣赏的男人都是像叶轩那样深沉稳重、不善言辞的。“好了,莫要呈口舌之快,为了找那些绝版兵书我可以费了好大力气的。” 慕容枫立刻又做出一副夸张的花痴模样盯着她,肉麻兮兮的说:“只要是你喜欢的,哪怕是徒手摘星也不在话下。” 赫连羽本是冷着脸的,可见他一再夸张的表情言语,愣是忍不住露出淡淡笑意。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遇到这个男人她开始笑了。 第四十章:无花、尊主 “若你真有通天的本领,便帮我留意一本叫做《登徒子好色赋》的书。”她这是暗自嘲讽慕容枫,说他是好色的登徒子。 不过慕容枫却没意识到,他虽也饱读诗书,可对一些杂家的作品知之甚少,便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了这本书。 他们皆为察觉,此时有一双眼睛注视他们已久,将两人对话听去了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那双身着夜行衣的眼睛飞檐走壁,像一只轻快的燕子穿梭在房屋楼阁之间,然后落入一个气派的大院中。大院中除了合欢倒也没什么别的奇花异草,前后通透,看上去与平常富贵人家的院子没什么区别。 院子正室中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约莫三十岁左右,发髻挽作一个叫上不名字的样式,佩戴着夸张却又极其奢华的发饰,虽然看上去有些奇怪,却难掩其美艳。 夜行衣来到华衣女子面前,先是行了个跪拜礼,随后禀报说:“尊主,他们依旧等在客栈,并无动静。” 听闻华衣女子微微叹了口气,发间的流苏垂落额前,虽然她上了年纪可保养的却十分好,骨子里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尊贵,可以想象出她年轻时必定是风华绝代的,她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无花宫尊主花御风,而那位身着夜行衣的女子便是她的贴身侍卫,江湖上闻风丧胆的人称鬼修罗的玉魅。 玉魅继续道:“想来玉柔宫主这么做是让尊主为难了。” 她口中的玉柔公主便是慕容宸身边的炼玉柔,她拥有多重身份,除了亡国公主外她还是无花宫八大宫位之首的玉柔宫主,在江湖上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只不过她一直隐藏这个身份留在慕容宸身边,帮助他夺得皇位,同时也希望借助他的力量复国。 花御风再次叹了口气,娇美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与无奈,自言自语道:“玉柔越来越不听话了。” “那尊主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玉魅道。 花御风站了起来,腰间流苏划出一个柔媚的弧度,一如她娇柔的身躯。年轻时她便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不知多少男人为之倾倒,可这具娇弱的身躯实则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没错,她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玉柔一意孤行,本尊却不能助纣为虐,你去将事关玉狐的消息散布给赫连羽她们。” “若是赫连羽她们不信又该如何?”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分得清本尊是在帮她还是害她。” “可是尊主.....”玉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花御风知道她想说什么,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都是一些前尘往事了,如今她重出江湖,不过是希望阻止一场纷乱罢了。 什么人!赫连羽同慕容枫异口同声道,几乎又是同一时间追出去,动作敏捷迅速,不愧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玉魅蒙着面,转身淡定的等两人追至面前,然后从腰间抽出一副画,当着两人面打开。 看清画后,赫连羽暗自握紧手中佩剑,冷声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作画人。” 玉魅仔细打量她,心想真是一副天生的好皮囊,比年轻时的尊主还要美上好几分。“我不是作画人,但我可以告诉你这幅画的玄妙之处。”说完她去腰间取出一枚精致的玉瓶,打开盖便将里面的液体泼在了画上。 那副画画的并非别的什么,而是那只赤红眼睛的玉狐,和赫连羽收到了那副一模一样。画遇到液体后原本血红的眼睛立刻变成了黑色,然后一条又一条的黑色虫子爬了出来。 眼见这般,赫连羽同慕容枫都愣了住,不明白为什么狐狸的眼睛里会爬出这么多条虫子,不过光是想到原先那鲜红的眸子,便觉得有猫腻,果然如此。 慕容枫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魅不慌不忙的将玉瓶扔到一边,回答说:“这幅画被下了画蛊,是一种世面上从未听说的蛊,你们都中蛊了。” 听她这样说,赫连羽与慕容枫默契的对视了眼,依旧保持原有的淡定,问道:“为什么告诉我们?” “我们主子无心害你性命,事关玉狐不过是个阴谋,如果够聪明的话现在就应该赶回北辰稳住朝堂。” “你到底是什么人?”赫连羽道。 玉魅轻笑一声:“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与主子皆无心害你,这个是解药。”说着她隔空扔来一只玉瓶。 慕容枫伸手接住,仔细打量一番,确认瓶身无毒后才交给赫连羽。小声道:“没什么问题。” 赫连羽暗自运功,利用血蛊的灵气感受这瓶中到底是不是解蛊的药。说起血蛊,它是所有蛊中最为强大的一种,但凡身怀血蛊的人,是不会惧怕任何一种蛊毒的,所以即便她中了所谓的画蛊,也不会有事。 待确认玉瓶中的药无害后,她看向玉魅问道:“你是无花宫的人?” 听她这么说玉魅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夸赞道:“你很聪明,所以一定能分得清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既然如此,还请告知舍妹的下落。” “此话从何说起?” “三日前,同样的一位黑衣人利用玉狐和舍妹的下落威胁于我。” “那并非我无花宫的人,还请速速回北辰,不然恐有政变之乱。”说完玉魅便飞走了,并未留下关于灵玦的只言片语。 赫连羽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或许事情正如她一开始所想的那般,玉狐不过是个幌子,而压着这件事不报的丞相魏戎恐有反心! 慕容枫暗暗的将这件事从头至尾梳理了遍,道:“刚才那位黑衣人说的不无道理!” 他话音刚落,剑便架在了脖子上,赫连羽冷若寒冰的看着他说道:“若她说的有道理,那你便是调虎离山的推波助澜者。” 第四十一章:怀疑、伤他 “你怀疑我诱你来酆都?”慕容枫道。 “你说的见过玉狐,让本王相信世间真的有玉狐。”她眯了眯眼睛,透出一抹狠厉与杀气,看上去十分危险。 “可当初是你跟着要来的。” “这便是你手段的高明之处,说!你有何目的?” 被这般逼问,慕容枫十分无奈,干脆利索的上前一步,将脖子送在剑锋上,盯着她说:“如今我的命就在你手上,如果你不相信我随时拿去。” 听他这么说,赫连羽毫不犹豫的用力,鲜血瞬间四溢开来,他的脖子被划开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顺着衣襟像线一样汇集而下。 见状,赫连羽猛的收手,利剑回鞘,握紧手中的玉瓶,眼中的怀疑渐渐退去,转身离开。 慕容枫深吸口气,有些烦躁的捂住伤口,封住周围的穴道止血。心想喜欢少羽这样的女子还得冒着随时搭上命的危险,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谁知她将自己脖子划了这么一道口气,却还故意流了他的命。 回到客栈房间,赫连羽烦躁的将佩剑扔到一边,将玉瓶打开服下其中一枚药丸,静静等待身体有什么反应,确认无毒无害后松了口气。看来无花宫的人是有意帮她,也就是说北辰国都如今正在酝酿着一场阴谋。 她想的出神,却发现慕容枫满身是血的走房间,因为流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她虽心中愧疚可表面上却一副别人欠她钱的样子。 慕容枫朝她伸手道:“把你的帕子给我。” 她一言不发的从腰间抽出帕子交给他,随后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枚锦盒打开递给他。 慕容枫看了看她递过来的锦盒,知道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便涂抹了一些在伤口上,然后用手帕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他知道方才没有毙命,已经等于少羽承认了自己错怪他,想让她开口说出这些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便也不矫情伸冤。 等他将伤口处理好,换上干净的衣服后,赫连羽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一副临别辞行的意思。 慕容枫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明明是她误会自己,又平白无故给了他一剑,可到头来怎么她怎么比自己还要郁闷? “我要回北辰了,据此绝别。”赫连羽道。 听她这么说,慕容枫气愤又委屈道:“是你误会我在先,又平白无故的给了我一剑,现在更是不顾我的伤势离开,你这女人懂不懂什么叫做王法?” 赫连羽冷眼看他,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我就是王法。”她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北辰的王法,这个没毛病。 慕容枫被她堵的说不上话,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冷血无情,脾气又臭的女人。 见他一副内伤无处发泄的模样,她笑了,只不过是在心里。“这个给你。”说完她又从腰间掏出什么。 慕容枫一看,是方才黑衣人给的解药,便又气不打一处来道:“若这是毒药,吃了被毒死怎么办?”平日都是他一副运筹帷幄,气死别人不偿命的,如今倒是被少羽气的抓狂,想来真是报应。 “放心,死不了。”她回答的云淡风轻,似乎诚心要气他半死。良久,她放下包袱,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仔细查看一番脉搏,确认无事后说:“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我去准备渡船。” 慕容枫抬眼看了看她,没作声,就当是默认了。潇洒如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死乞白赖赖着某个人不撒手。 当然,赫连羽亦是知道他心中委屈,只不过她行事作风一向如此,再用她特别的方式说抱歉,至于对方能不能体会到,与她无关。 她飞快的去渡口寻船,如今天色已晚,若再不动作快些,怕是没有愿意送渡的船家了。等她来到渡口,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只船,一番询问后,唯有一位上了年岁的老者愿意送渡,只不过船有些简陋。 看着简陋的船,她心中有些为难,慕容枫失血过多如果不趁着行船好好休息一番,想来身体定会吃不消。虽然她的那一剑将分寸把握的十分好,凭着慕容枫的武功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若不注意休息,伤口万一恶化还是会很麻烦的。 正当她进退两难时,听见不远处慕容枫唤她,转身发现他身形有些踉跄,手中拿着两人的包袱。让他在客栈等着,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慕容枫踉踉跄跄的走近,脖子上包扎的帕子已经渗出鲜血,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不过他却毫不在意。“快上船吧,别耽误时间了。”他说。 赫连羽想了想道:“不如我们明早出发,先留宿一夜吧。” “事关北辰安危,怎么?现在才开始关心起我来了?”他勾起一枚坏坏的笑,只是不同往日那般灿灿生辉,苍白的面色昭示着他的虚弱。 这些赫连羽都看在眼里,她向来觉察甚微,又怎么会不知他是在强撑。不过他说的也十分在理,北辰事大,耽误一晚,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故。“好,我们现在便出发。” 两人依次踏上船,天边的晚霞已经被黑夜吞噬,只留下残存交织的余光。酆都西南角高耸入云的尖峰犹如插入天空的两道天柱,在夜色的遮掩下神秘而又令人敬畏。 渡口的水是好水,养的鱼虾肥硕,锦鲤时不时跃出水面借着渔火看的清晰。 她本想将玉狐一事查证明了,却不想中途变故,来酆都不过短短几日便动身离开。酆都这座城给她的感觉,一般是天堂一半是地域,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慕容枫有些虚弱的坐在船舱里,因失血过多变得有些畏寒。船简陋没有遮棚,湖面的湿风吹过,寒意四起。 第四十二章:内心、挣扎 赫连羽抱着手臂站在船头,船头的一方小渔火火焰怯弱,无法驱散扑面而来的黑暗,而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被黑夜熏染的十分落寞。 他们需要行船一夜,然后才能到达最近的渡口,然后再由陆地赶回北辰,快的话后天一早便能赶到。 黑暗中,赫连羽微微侧身用余光偷偷的观察慕容枫,默默的关心他的伤势。她本不是一个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人,只是经历的太多,心被蒙上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外衣,而这些外衣让她刀枪不入的同时畏惧他人的靠近。对她来说,令她畏惧的不是百万雄师大兵压境,而是有那么一个执着的人靠近,她怕在这靠近的过程中自己会情不自禁的敞开心扉,敞开心扉后的她就像刺猬卸掉了刺,轻而易举的就能够被伤害。 这三年来她习惯了惶惶不安,习惯了孤立无援,所以她不需要别人的靠近,这样只会捂化了原本坚硬的心,无欲则刚,无情则强。可另一方面,又情不自禁的寻找那个能够给她温暖的人,这也是一直以来她要扼杀的天性。 良久,叹息沦落风中,她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走到慕容枫身边。“这个给你。”她将玉佩塞到他手中,神情冷漠。 慕容枫握着那枚玉佩,只觉得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意钻入掌心,通过玉佩的纹路他判断出就是那枚刻着灵凰两个字的玉佩,原来这竟是一块难得一见的暖玉。 “你将这给我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赫连羽将目光投眺远方,漫不经心道:“何必明知故问。”她猜他一定知道自己的用意,又何必让她将肉麻关切的话语说出来? 慕容枫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将暖玉放在心口的位置,感觉暖意更加旺盛。这暖玉的神奇之处就在此,越是寒冷它散发出的热量更加强,若是到了酷热难耐的夏日,它便通体透凉用于降温。 他忽然想起玉佩上的两个字,便好好奇道:“你的小名叫做灵凰?”其实他也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想要找些话题。 听他这么问,赫连羽点了点头,背着吹来的夜风坐下,默默的用身体将冷风遮去。“这是我的乳名,亦是我的字。” “灵凰,好名字。” 听闻自己的乳名被一遍又一遍的叫,令她感觉十分亲切,自从父亲离开便没人在呼唤过这两个字,这个乳名似乎如同之前温暖和睦的亲人温暖永永远远的被尘封在记忆之中了。 “好久没有人唤我的乳名了。”她微微说道。 慕容枫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必定是怀恋起了父亲,他能看穿她冷漠外表掩藏住的忧伤与孤独,看的越是清楚心里越是怜爱。他不明白为什么像她这么美好的女子要经受如此苦难,难道不应该有个懂她爱她的人一生一世的守护她吗? “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我便唤你灵凰。” 听他这么说,赫连羽缓缓低头,渔火的光折射在她眼中,忽明忽暗,摇曳生辉。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眼前的男人会是叶轩,多么希望这句话是从他口中说出,多么希望他能救她的心出深渊,只可惜这辈子他都不会。 良久,眼中的光慢慢熄灭,她缓缓道:“我不喜欢除了父亲之外的人唤我乳名。”可叶轩除外,只是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她有灵凰这么一个乳名。 看清她目光中的绝望、痛苦、压抑、心碎,慕容枫竟觉得暖玉也不暖了,她的心太寒了。“在很小的时候我便失去了母亲,只记得一觉醒来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听他这么说,赫连羽微微惊讶,眼中闪现过一抹同情,这种感同身受的痛,她最为理解。“不好意思,令你勾起了伤心事。” 慕容枫欣慰道:“没关系,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事即便过了再久,提起来也都是历历在目。” “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民间故事。” “什么故事?” “约莫就是前世今生,世间万物皆有轮回,这一世我们相遇,下辈子一定还会相遇,换一种方式一种身份陪在彼此身边。”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一个故事。” “可我依旧觉得这是一个动人的故事。” 她再次叹了口气:“没错,是个动人的故事,如果真的有来世,愿所有的遗憾都能得到弥补。” “我虽不信奉神佛,可却相信缘分一说,相信这世间所有的相守都是前世累下的缘分,有些人中途离开,有些人不断出现,这些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 “我信神佛,可却不信缘分,我不接受命运的安排。”她倔强又坚定的说,她不接受命运,不接受如此伤痕累累的自己,如果这是命,那么请问她前世做了什么罪孽? 这次轮到慕容枫微微的叹了口气,他理解她的倔强,心疼她的倔强,真的很想请问她的眼睛,从那里开始,一点一点的帮她消除所有的绝望与痛苦。 “等明天一早你便回白家吧,我想血咒已经无碍。”说着她从包袱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瓶,然后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在掌心割出一道伤口。鲜血沿着伤口蜿蜒而下流进玉瓶之中,待瓶子满了之后盖上盖交给慕容枫。“这是白斋要的东西,带给他,和他说我会去找他拿第二颗药丸。” 慕容枫接过玉瓶,感受着她血液的温度,或许陪伴并非最好的方式,想要捂热她的心,或许得用别的方式。 看着他银色面具闪烁的光芒,赫连羽感觉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第二日一早船儿便靠岸了,慕容枫靠在船舱里假寐,赫连羽却已经付给船家银子,趁着他未醒的空档不告而别,而后趁着快马朝着国都一骑绝尘。她有自己的使命,决不可因中途风景而稍有懈怠。 第四十三章:阴谋、篡位 摄政王回朝!当大内总管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宣报她回朝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她一袭消瘦却充满力量的身体穿梭在巍峨堂皇的宫道上,有着一股令人肃然起敬的美。 她提着长剑直入太和殿,高贵霸气的坐在九五之尊的龙椅上,一脸冷漠的对大内总管吩咐道:“传本王命,宣文武百官上朝觐见。”她倒要看看是不是丞相在刷什么阴谋。 总管明公公得了令,立刻派遣下去,御林卫更是快马加鞭的去通知各位大臣。那些正在用膳的大臣得到命令,不得不马不停蹄的赶来。不过令他们诧异的是,摄政王在行军,怎么突然一声不响的回朝? 一时间那些大臣纷纷坐着马车轿子赶往皇宫,赫连羽背手站在皇宫最高处的太和殿露台上,不动声色的看着一批批马车驶入皇宫,不过令她不解的是,这些大臣的守卫怎么要比寻常多上几倍。 “明公公,您说这些大臣怎么带这么多守卫?” 明公公微微欠身道:“王上有所不知,因玉狐的事国都人心惶惶,就在昨日上大夫黄忠便被玉狐所杀,想必丞相也将这事禀报给王上了。” 赫连羽冷笑一声,心中早有定夺,那黄忠是丞相的死敌,如今他因玉狐被杀,正好坐实了丞相的狼子野心。她出征在外,后院却起了火,真是好样的!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见大臣都到齐了,才漫不经心的走下露台回到太和殿中。文武百官看见她的出现,有的眼中闪过欣喜,有的眼中闪过担忧,有的则是窃窃私语,她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明公公上前一步道:“各位肃静!” 那些大臣们离开安静下来,默默的打量着他们的这位摄政王,在他们有的人看来赫连羽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有的人则认为她是能够带领北辰昌盛的君王,而有的人则希望取而代之,例如丞相魏戎。 赫连羽走到龙椅上坐下,露出一抹亲和的笑意,道:“这么晚了还召集大家前来,本王着实心有不忍,可本王听说皇城要变天了,不得不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看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紧接着便是嘀嘀咕咕的讨论声,通过文武百官的反应,赫连羽知道这件事与丞相脱不了关系,不过没关系,事情她已经托人去办了,用不了多久真相便会在朝堂上一清二楚。 丞相魏戎稳重,上前进言道:“不知摄政王从何听来的消息?” “本王眼线遍布国都,有人狼子野心,本王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王上掌控大局,乃是我北辰之福。” “哦是么?对了,趁着空档,丞相顺便说一说玉狐。” 听闻玉狐两个字,魏戎身形一颤,他通过玉狐一事谋杀政敌忠臣,又通过玉狐在国都上下散步摄政王当政触怒天道,为的就是改朝换代。原本定在这几日,趁着大军还未班师回朝起事,没想到赫连羽却提前回来,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回王上,不过是民间的一些谣言罢了,微臣认为此事甚下,便没有在信中与王上禀报,毕竟王上在外行军打仗,本就辛苦危险,不应分心。” “丞相所言极是,有丞相真是领本王省心。”她客套一番,便一言不发的坐在那,手指轻轻敲击着龙头的胡须,一下又以下。她在等搜查的结果,就在丞相刚一出府,她派去的人便将丞相府搜了个底朝天,不出半个时辰便应该有人来回信了。 果不其然,一个御林卫风尘仆仆的跑上大殿,在她的授意下上个龙梯,悄悄的附在她耳边将搜查相府的情况仔仔细细的回报。 “很好!丞相当真是我北辰栋梁,忠臣。”她皮笑肉不笑道,提着长剑一步步走下高台。 众人对她这样的行为很不理解,满是疑惑的看着她,猜不出她想要做什么。唯有丞相额头冒起了冷汗,一副心虚的模样。 最终,她在魏戎的面前停下,高贵优雅的拍了拍手,大批的御林卫便抬着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上来,放下后便又转身退下。她缓缓的抽出长剑,其优雅程度就像一只美丽的孔雀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咚的一声,她挥剑挑开木箱的盖儿,里面的东西立刻惊呆众人,一件明晃晃的龙袍映入所有人的眼帘。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龙袍?众人私下议论纷纷。 而赫连羽从始至终都挂着优雅高贵的笑,用剑挑起那件龙袍,轻声细语道:“丞相可知这龙袍是从哪里找到的?” 魏戎惶恐,一时没了应对之策,跪地求饶道:“臣不知,不知何人私造龙袍!” “如果只是私造龙袍这样的话,本王便不会这么着急赶回来了,看来有人觉得本王这个摄政王做的不好,想要亲自管理北辰啊。” 听她这样说,所有的文武百官皆惶恐下跪,异口同声道:“微臣不敢。” 她轻笑一声,将那明晃晃的袍子挑到魏戎的身上,然后缓缓收回长剑,转身看着龙椅默不作声。她这一番言语行为,令所有的文武百官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忽而转身道:“丞相密谋篡位,念及其与先皇旧情,即刻打入天牢。” 什么?群臣一片哗然,不敢相信丞相会谋朝篡位,当然也有不少大臣开始求情。就在这时一群穿着盔甲的人走上大殿,看他们的装束并非简单兵士,而是御林军的将领,他们就是魏戎部署下的叛臣,只要魏戎一起事,他们便会立刻占领皇宫,里应外合。 这一次,赫连羽没有废话,手起剑落,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像切菜一样抹了那些御林军将领的脖子。要知道他们也都是以等一等大内高手,只是在她面前毫无反抗的余地。 眼见这般,魏戎知道事情败露,自己也没有翻身的余地,索性哈哈大笑起了。“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成王败寇,我魏戎无话可说!” “哼!丞相终于承认了?” “没错!是我想要这龙椅宝座,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凭什么执掌北辰!这北辰的江山是老臣陪着先皇打下来的!” “北辰是父皇的,作为父皇的女儿执掌北辰是我的宿命,丞相利欲熏心却振振有词。” “你没有能力执掌北辰,自古男人执掌天下,如今先皇殒身论功绩老臣自当成为新一任皇帝。” “好的口气,” 第四十四章:危机、四伏 她高贵优雅的来回踱步,像天神俯瞰蝼蚁一样注视着恼羞成怒的魏戎,她喜欢欣赏困兽之斗,那股被绝望激发出的撕狂,然后由她亲手毁灭...... 寒光乍现,下一秒发狂的魏戎胸口便多了一道血窟窿,而她手中的长剑深深的嵌入大殿的柱子上,一箭穿心似乎要比百步穿杨容易的多。 许多大臣被吓的目瞪口呆,目光齐齐射向赫连羽,发现她坚毅而又绝美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厉,犹如雪夜潜伏的孤狼。他们从未见过赫连羽杀人,即便听闻摄政王多么多么的厉害,怎么怎么的杀人如麻,如今亲眼所见只觉得她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百倍。 扫过群臣,赫连羽将手中的剑鞘扔到一边,虽然这是一把难得的宝剑,可对她来说这样的剑想要多少有多少,谈不上爱惜。 “丞相魏戎意图谋反篡位,本王就地正法,尔等引以为鉴。”说完在众人的目光中大步离开太和殿。 宫人以最快的速度将魏戎的尸体处理妥当,搬来沁了甘草的水将大殿上的血迹洗去,将那把宝剑拔下,修补好柱子上的空缺。 寝宫的侍女早已准备好热水,饭菜茶点也都一一备齐。赫连羽虽是公主,可生活却一点也不骄奢淫逸,不过她是个典型的洁癖以及强迫症患者,生活上许多习惯也是让人焦头烂额。 白米饭,青菜,荷叶糕,以及一杯白开水,没错,这就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的餐食。她习惯了这些清汤寡水的餐食,正如习惯了担惊受怕的生活一样。父亲在时常说,穷人家的孩子若是能吃上一顿白米饭也会满足的开心一天,她不知道自己算不上的上一位好的君王,但从骨子里她觉得自己与百姓无异。 沐浴时,她慵懒的靠在浴桶上,任由温热的水漫过整个身子,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无花宫的人。这次若不是无花宫怕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能平息魏戎的阴谋,将他打的一个措手不及。可她自问与无花宫没有半点交集,为什么无花宫会出手相助?而且它无花宫又怎么会对北辰朝堂的事如此了如指掌? 东霓潮湿,早晨午后总是会来一场猝不及防的雨,灵玦这些天遇的雨比从小到大的还要多。不过她倒是不反感下雨,尤其是早晨午后雨过空气十分清新怡人。经过这些日子,她发现自己倒是喜欢上东霓的气候,干净湿润,不似北辰那般不养人。 若是等她与慕容宸成亲后,她好想将父皇与皇姐接来住上一段日子,想必他们也会喜欢上这里的。 “小姐,蕊夫人来了。”丫鬟七七一路小跑进院子,这是慕容宸让伺候她的丫鬟,名唤七七,聪明乖巧,比她还要小上许多,严格来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蕊夫人是谁?”她一脸蒙圈,心想自己来府上多日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蕊夫人啊。 七七喘着粗气道:“她是殿下最为宠爱的夫人,平时就嚣张跋扈的,她定是来寻小姐麻烦了。” “你说她是慕容宸最宠爱的夫人?” “没错,这个蕊夫人长得十分美艳,又会讨人欢喜,殿下喜欢的紧。” 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道:“可她若是慕容宸的夫人,我又是什么?” 七七愣了下,心想小姐你是还有没名号的夫人,这进了府的可不就是个夫人喽,像这样的夫人后院还有许多。 紧接着蕊夫人便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中出现了,艳丽的衣衫,媚俗却对男人十分管用的发饰,一看就是个很会“御夫”的女人,骨子里天生有着一股狐媚子劲儿,这样的女人即便是男人嘴上说不喜欢,但身体还是会很诚实的。 灵玦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张牙舞爪、卖弄风骚的女人,其实她对女人的定义尚且不是很明确,但眼前这个女人让她唯一想到的词就是风骚,若她真的是慕容宸的夫人还真是令她大开眼界,慕容宸的审美也太普通了。 “你就是殿下新带回来的女人?”蕊夫人趾高气扬道,可就在看清灵玦脸的一瞬间,她眼中充满了嫉妒和自卑。也难怪,能不嫉妒灵玦这张脸的女人,普天之下少之又少。 灵玦幽幽的看了她眼,十分寻常的回答说:“没错,就是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竟然不给本夫人行礼?” “为什么要给你行礼?”试问,这辈子能令她行礼的也就父亲一个人,她是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整个北辰的掌上明珠。 蕊夫人已经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得不轻,本来她就是窝着火来的,这些日子慕容宸一次也没找过她,想来定是因为这个唤作灵玦的女人,抢走了殿下对她所有的宠爱。 “本夫人是殿下最宠爱的女人,在这王府中谁看到我都得给我行礼!”她尖叫道,刻薄的嗓音咄咄逼人。 可灵玦偏偏就不吃这一套,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起身就要离开。见她这样蕊夫人直接就抓狂了,她本就是慕容宸从烟花之地带回来了,涵养素质都不高,平时装的衣服大方得体,可关键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你给我站住!信不信本夫人让人弄花你的脸!” 七七吓的将灵玦护在身后,胆怯却又勇敢的说:“蕊夫人,若是您这般作为被殿下知道,殿下一定会生气的。”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拿慕容宸来压了。 蕊夫人旁边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妈子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蕊夫人消了些气,端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本夫人念及殿下的面子,今日就不与你这乡野丫头计较。”她见灵玦衣衫素净,便认为她是没有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乡野丫头。 不过灵玦也不反驳,对于她不屑的人,她向来是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第四十五章:争风、吃醋 最后是蕊夫人愤愤而去,本想兴师问罪的,却是败落而归。而这一切都落在了慕容宸的耳中,方才他就在院外,本想看看灵玦反应便未即使出手相助,不想灵玦的表现却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见灵玦没什么表情,灵玦以为她是被蕊夫人的气势吓到了,不停的安慰道:“小姐不用担心,等殿下回来了,我们将这事与殿下说,殿下一定会惩罚蕊夫人的。” 她眨了眨大眼睛,单纯又无辜的说:“我没有担心,只是想不通慕容宸为什么会找这样的女人作夫人。” “小姐您是不可以直呼殿下名讳的。” “是么,可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称呼她的,按道理说他也直呼了我的名讳。”她是公主,若按道理说,名讳同样是不能直呼的。 “总之不行,小姐如今进了王府需小心翼翼才是。” 慕容宸不想再听下去了,便“从天而降”的出现在两人面前,嘴角带着丝丝笑意,方才灵玦的表现,可真令他出意料呢! 看见他,灵玦说道:“我们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七七连忙行礼:“奴婢见过殿下。” 慕容宸挥了挥手将七七屏退,一脸宠溺的看着灵玦,并挨着她坐下,温柔的问:“方才玦儿都在谈论我什么?” “方才有位蕊夫人来我这里找麻烦,我想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女子当夫人,十分媚俗。” “哦?看来玦儿并不喜欢她。” “她若不来找我麻烦,我对她倒是无感。” “我见她可怜便收留在了府中,若是玦儿不喜欢明日便打发她离开。”慕容宸十分干脆道,完全不顾及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蕊夫人与他也同床共枕过。 灵玦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用,我在山间便听闻师父说一些风尘苦命的女子常被达官贵人领会府中,想来她也是如此。” 听她这么说,慕容宸更是出乎意料,不相信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可她留在府中倒是会影响了玦儿的心情。” “不会,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什么事?” “记忆中我很久没有归家了,我想回家看看,等到了婚期再回来与你完婚,你看如何?”她十分礼貌不带感情的与慕容宸商量,此时的慕容宸只是她成亲的对象,并非她喜欢的人,她也更不知什么是喜欢,所以她不会嫉妒生气蕊夫人,更不会嫉妒王府中还有多少个蕊夫人。 “额.....玦儿说的事怕是不行,不出几日便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狩猎,我已经同父皇说好带着你一同前去。” “可我并不会狩猎,并且觉得那样很残忍。” “可父皇已经知晓此事,若是玦儿不去,父皇怕是会大发雷霆。” “这么严重?” “恩,父皇的性子一向如此。” “那好吧,等狩猎结束我再回家吧。” 慕容宸暗自庆幸蒙混过关,如今的情况与之前有着本质的不同,之前灵玦爱他,无论哪里都愿意跟随他。如今的灵玦失去了对他的那部分记忆,根本不爱他,一心想着回家,可若是一放她走,再回来就难了。 他想的出神,灵玦倒也没注意,起身走到琼花树下摘了一叶残花,看上去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其实她是真的想家了,所以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趣,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看着她的背影,慕容宸陷入一股淡淡的恐慌之中,他该如何留住灵玦,该如何让她爱上自己? “玦儿~~”他温柔的唤了声,随即从后面想要轻轻的将她拥住。 可灵玦却十分敏捷的闪到一边,她的武功虽然在师父看来是菜鸟,可实际上也算得上高深莫测。 慕容宸落了空,眼中闪过淡淡的落寞,不禁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灵玦爱惨了他,可他却一点也不知道珍惜。事到如今,却要费尽心机的让她爱上自己。 灵玦不动声色的避到一边,她不喜欢别人碰她。也真是因为如此她不禁心中思量,如果她这辈子要嫁给一个自己都不愿意接触的男人,这样的夫妻是不是有些勉强。 三日后,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如期举行,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城的正门出发,行军半日才来到皇狩猎场。 在此过程中,灵玦被安排在马车中昏昏欲睡,这几日她越发的没精打采,若是不之前答应了慕容宸,她根本就不想参加这所谓的皇家狩猎。记得小时候也曾同父亲一起狩猎过,可今非昔比,触景生情,再次勾起思乡之情。 所有的女眷都被安排在马车里,而男人们则骑马守护各自的女眷,东霓的男子虽风流了些,可到底是十分疼惜女人的,觉得女人天生娇弱应该被用来保护。 慕容宸挨着马车行走,目光时不时的看向车帘,通过缝隙发现灵玦昏昏欲睡。如此一番,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这几日下来,他能感觉到她越来越没兴致,对自己也没什么耐心,如此下去真怕她哪天会不告而别。 人马到了狩猎场,男人们便开始忙着安排自己的女眷,这一次慕容宸只带了灵玦,不似往年要带上好几个。对自己这个风流的儿子,东霓皇帝倒是本着一副赞赏的心态,毕竟想要子孙兴旺少了女人是不行的。 慕容宸贴心的扶着灵玦下马,温柔的说:“暂且用个便饭,下午才开始狩猎,晚上还有篝火晚宴,想来你一定会喜欢的。”他从没对哪个女人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过,可偏偏是应了那句话,越是上心越是得不到。 灵玦淡淡的应了声,便钻进属于她的大帐之中,置身大帐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感令她感到眩晕,一些陌生的画面在脑海闪现。 慕容宸连忙扶住她,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熟悉,感觉之前好像经常住大帐一样。”可不是么,之前她与慕容宸一整天一整天几乎都是在大帐中度过的。 第四十六章:围场、狩猎 听她这样说,慕容宸暗自欣喜,说道:“玦儿你忘记之前行军时,你日日待在我的营账中。” “原来如此,我感觉头很痛,是不是我要想起什么了?” 慕容宸将她扶到床上躺下,温柔的替她整理额间的碎发,叮嘱道:“好好休息,大夫说这些失去的记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慕容宸,我想回家。”她奶声奶气的说,像极了想家的孩子,令人爱怜又疼惜。 “好,等狩猎结束,我亲自送你回家,可好?” “你说的是真话?” “当然,前提是觉得不要整日闷闷不乐的。”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像极了一团毛茸茸的可爱无比的小猫,令慕容宸爱不释手。不行,他需要快线想办法让灵玦爱上自己才是,通过这次狩猎创造机会。 炼玉柔匆匆回府,却得知慕容宸带着女人去了狩猎场,不用想便知道那个女人就是灵玦!很好,一个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她倒是要看看宸兑现自己的承诺。 听闻炼玉柔回来,蕊夫人连忙前来探望,美曰其名探望,实际上是告灵玦的状。其实在这宸王府,虽然有着数不尽的女人,可唯有一个女人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那就是炼玉柔。 虽然她还不算真正意义上慕容宸的女人,可慕容宸对她事事宠爱,与对待别的女子完全不同。所以不管是蕊夫人还是什么花枝招展的别的夫人,她们深知这宸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只会是炼玉柔。 那么炼玉柔又是如何让这些女人服服帖帖不敢冒犯的呢?自然有她的一套本领,她并非柔柔弱弱需要男捧在手心的女子,相反她是一个有身份有能力,能够成就男人的女人。 虽然她作为柔然的人质公主从小生活在东霓,可她的另一个身份却是无花宫位列榜首的宫主,光是凭着无花宫的名字东霓的皇帝都礼让三分。所以即便后来柔然灭国,她在东霓的地位身份依旧没有得到丝毫的动摇,慕容宸对她更是又敬又爱。 蕊夫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前来告状,炼玉柔本身对她自然是不屑的,可她向来是一副大度公正的正妻之风,所以表面上也还是做做样子。 “蕊夫人这是怎么了?”她明知故问,定是因为慕容宸宠幸新欢,她无处做主罢了。可惜的是在她心中恨透了这些与她一起分享宸的人。 蕊夫人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玉柔姑娘有所不知,你不在这得这些日子,殿下不知从何处带来一个不知礼数的狐媚子,将殿下迷得团团转。” “就因为这件事?” “玉柔姑娘你是有所不知,殿下现在心里怕是谁也没有了,就连玉柔姑娘你也没了。”她故意说这话激怒炼玉柔,好利用她来对付灵玦。 炼玉柔见她心思看的透彻,想要借她的手拔去心头刺还真是找错人了,虽然她也不会放过那个灵玦,可不代表她会被别人利用。 “蕊夫人还是请回吧,你是知道的,我从不过问殿下的这些事。” “可是。” “没有可是,我先走了。”说完她趾高气扬的离开,气的蕊夫人直发抖。 简单的午餐后,皇亲贵胄们便早已准备妥当,只等狩猎开始。灵玦换上一身干练的骑马装,清丽的身形虽有些消瘦,可却也是前凸后翘,该有的地方意思都不落下。她头发高高的束在脑后,一袭肃静却干练的衣衫,不施粉黛的脸,慕容宸看见她这身装扮时,仿佛看见当日城楼上的赫连羽,太像了! 见他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灵玦下意识拉了拉衣角,不明所以。“我准备好了,走吧。” 而此时的慕容宸也是一身干净利索的骑马装,颜色与她的十分相近,看上去两人十分相搭。修身的衣服将他完美的身材修饰的令人心动,贵气优雅的同时又充满了阳刚的男人味儿。 殊不知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有魅力,这身衣服是他来回挑了好几遍的结果,除此之外,头发配饰也都下了不少功夫,此时他的这身装扮出现在猎场上,定会惹的一众女眷倾心,可偏偏就是引不起灵玦的半分注意。 两人并肩走到操练场上,在场的男人女人也都是干练利索的装束,个个跃跃欲试的模样。这一年一度的狩猎活动,可谓是皇亲贵胄的顶级消遣活动,更是谈情说爱私定终身的最佳时机。不知道多少公子小姐都是为了寻得良配而来,希望通过这场狩猎寻得公子佳人。 慕容宸携着灵玦走到挨着皇帝的地方坐下,头顶的帐篷遮去炎炎烈日。今天下午并不算真正的狩猎,而是狩猎活动前的热身,大家聚集在教练场上进行一些骑马射箭的比赛,活跃一下气氛。 当然,这也是王孙公子和富家小姐梦寐以求的,男人希望通过这些比赛展现自己的力量,女子则希望通过赛场上的表现,寻得一位位高权重体魄孔健的心上人。 一阵凉风吹过,灵玦再次昏昏欲睡,她明明刚休息过怎么又困了,这么多人若是当众打瞌睡,必定是有失体统的。 见她强忍着不打瞌睡的模样,慕容宸整个心都被萌化了,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不动声色的将身体挨过去任由她依靠。 人群中,叶轩安静的坐在那里喝茶好似这热闹的场面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依旧是穿着一身白衣,遗世独立,清逸的犹如下凡的仙人,与这闹世格格不入。 挨着慕容宸的肩膀,灵玦感到一股莫名的舒适,隔着衣物感受到炙热的体温,第一次莫名的有了心跳的感觉。恍惚间她瞥见叶轩的身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将他身上的那股气质看的清晰,世间怎么会有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 慕容宸似乎感受到她目光所在,寻着看去,发现她居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叶轩看,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叶轩东霓第一美男的称号可不是白当的,大家也不会知道整天和这样一个美男子做兄弟,要多努力才能不被其光芒掩盖。 第四十七章:醋意、翻涌 “玦儿,你在看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在看对面那个白衣男子,你有没有觉得他生的好生俊俏?” “没觉得,细皮嫩肉的不符合男人的审美。”他昧着良心道。 灵玦看了看他,不以为然道:“我觉得很好啊,你看他面如冠玉,真是应了那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慕容宸差点没被气过去,自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夸别的男人,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真是打翻了陈年老醋。 见他不说话,灵玦再次看着叶轩露出一副无比倾慕的眼神,自言自语道:“他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画里走出来?慕容宸要嫉妒疯了,难道他不英俊不潇洒吗?难道他不可以从画里走出来吗?好你个叶轩迷倒别的女人也就算了,居然连他的女人也不放过,这个兄弟没法做了! 见他还不说话,灵玦侧目盯着他问:“你怎么了?对了,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叶轩。” “叶轩,名字也是好名字,气宇轩扬,俊逸非凡。” 慕容宸再次掉入醋缸,什么气宇轩扬,什么俊逸非凡,要知道初见时气宇轩扬这个词可是用来形容他的,如今却用到了别的男人身上,这让他情何以堪? “难道我的名字不好么?”他阴沉道。 灵玦完全没察觉到他的不适,回答说:“你的名字也好,只不过有些普通。” 这时慕容宸已经在醋缸里游泳了,听着自己的女人这么夸赞别的男人,孰能忍? 不过他似乎想到什么,灵机一动道:“叶轩可是你认下的亲哥哥。” “哥哥?” “没错。”慕容宸暗自开心,想来有了亲哥哥这个身份,即便是爱慕也没法。 谁知灵玦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十分开心道:“能有这样的哥哥真是太好了!我这就过去找他。” 慕容宸眼疾手快,急忙将她拉住:“不许过去。”因为吃醋的缘故他的态度有些强硬,脸色很是不好。 “为何?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灵玦不解道。 “刚才玦儿还无精打采,怎么现在这么开心?”他反问,可谓醋意翻涌。 灵玦挣脱他的手,解释道:“我十分想家,加上不喜这猎场氛围,所以一直无精打采,不过见到叶轩后觉得如沐春风,心情也好了起来。”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慕容宸更是嫉妒的发疯,他这么大的一个人陪在她左右都没一点用处,倒是看见叶轩便就如沐春风了,这令他情何以堪? 灵玦又继续补充道:“光是看着便觉得他是个妙人,他似乎也和我一样不喜欢这狩猎场的氛围。”说完趁着慕容宸不注意便朝着叶轩大步走去。 慕容宸想说什么,人却走远了,他差点没被气过去。客观的说他虽不及叶轩貌美,可一个大男人总不能靠着脸吃饭,更何况他是皇子,是未来的皇上!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 灵玦小心翼翼的走到叶轩身边,不拘小节的坐下,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主动打招呼说:“你应该认识我,对吧?” 面对这位美丽又纯真的小丫头,叶轩破天荒的笑了,露出碎玉般的牙齿,仙逸儒雅真的像是九天下凡的仙人,任何凡间的俗语都不能描绘其样貌气质。 “没错,我识得你。”他微微道。 见他笑,灵玦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觉得自己也变成了无忧无虑的仙人。“我失忆了,所以印象中今天是第一次见你,不过我听慕容宸说你是我认下的哥哥。” 叶轩抬眼看了看对面盯着他们,已经喝了好几坛醋的慕容宸,心想这只天真的小猫怕还不知自己闯下了什么祸,惹了什么人。“没错,你算是我的妹妹。” “看来慕容宸说的没错,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哥哥。” “你这样跑来我这,不怕宸生气么,据我所知他的气度可不大。” “不会啊,他对我很好。” “哦?是么?”他似笑非笑,想来若是她记起往事,会不会还是这样想。 灵玦自信而又坚定的点了点头,十分天真的说:“我是要嫁给他的,他会是我未来的夫君。” “之前的事,你当真不记得了?”他再次确认道,听闻宸说失忆后的灵玦忘了对他的感情,像极了情窦未开的少女,看来真是如此。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实在不喜这狩猎活动。”她微微皱着眉头,一脸可爱的抱怨道。 看着她的脸,让叶轩恍惚的认为她就是赫连羽,真的太像了,除了神情和性格,就样貌来说几乎是一模一样,世间真有如此想象的两个人。可他清楚的知道,就算再像也不是他的羽儿,这世间只有一个羽儿,而他的心里也只有她。可即如此,看着灵玦对他也是一种安慰,一瞬间的幻觉让他觉得羽儿就在自己眼前,一如初见的那般纯洁无瑕的目光。 “看出来了,不过这狩猎还是蛮好玩的。”他心不在焉道。 灵玦抿了抿嘴,问道:“你是不是不愿与我说话?” “为何这么问?” “你刚才走神了,就连问题也回答的十分敷衍。” “没想到被你看穿了心思,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他语重心长道,其实他一点也不像用故人来称呼羽儿,可一时间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 “她是你的心上人?” 听她这么说,叶轩忍不住笑出声,反问:“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书中俊逸非凡的男子多长情,心里都住着一位女子。” “哈哈,那不过是写书人杜撰出来的,你竟还信以为真。”他虽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赞同那位爱而不得的写书人,算是同命相连吧。 灵玦不以为然,一脸认真的说:“感觉告诉我,你心里定也是藏着一位佳人。”虽然她不知道第一次见说这些话算不算冒昧,不过在心里她情不自禁的拿叶轩做了“自己人”,这份亲昵信任就连慕容宸也没。 第四十八章:霸道、女戒 而慕容宸那边终是坐不住了,阴着脸走过来,见他过来叶轩投去了一个眼神,大概意思是:别吃我的醋,我可什么都没做。 来到灵玦身边,慕容宸不得不露出一个大度的笑,装作如无其事的模样说道:“看来你们兄妹挺投缘的。”说着不忘给叶轩投去警告的眼神,兄弟妻不可欺。 叶轩无奈,同时又很佩服的看了看毫不知情的灵玦,心想一物降一物,风流无边的五皇子到底是遇到了降得住他的人了。 灵玦抿了抿嘴,一副扫兴的样子,她就想同叶轩单独说话,一点也不想被打扰。“你怎么不去狩猎?”她问慕容宸。 慕容宸一时语塞,他怎么不去狩猎?他的女人在和别的男人欢声笑语,然后让他去狩猎?“有些困乏,玦儿我们回营账休息吧。” 灵玦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叶轩,叹了口气道:“可我现在一点也不困,并不想回去休息。” 慕容宸快要被气出内伤,叶轩自然懂他,便帮忙开口道:“我这人喜欢安静,不喜欢叽叽喳喳的,灵玦还是还我一会清净吧。” 见灵玦被赤裸裸的嫌弃,慕容宸感觉算是扳回一城,不愧是好兄弟! 而灵玦眼中则是闪过失望,神情落寞道:“那好吧。”然后被慕容宸强行拉走。 刚一进营账,慕容宸便像是换了张脸,阴沉的问:“玦儿怎可当着我的面与别的男子说笑?” “她不是别的男子,她是我哥哥。” “那不过是认下的,你们并无血缘关系。” “即便如此,在我心中还是将他当做哥哥一般,再说,你为何莫名其妙的说这些话?” 莫名其妙的说这些话?慕容宸再次被堵的哑口无言,当真是情窦未开,让他满腔的醋意无处可发。 见他不说话,灵玦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他?” “不是。” “那为什么不让我和他说话?” “男女有别,你一个女子难道不明白这些道理吗?” 她又呆又萌的摇了摇头:“山间时师父从未交过我这些,你且说说。” 慕容宸被气的没脾气,想一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和这么一个情窦未开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吃醋,不憋出内伤才怪。 “既然你师父没有教过,那么接下来我便教你这些道理。”感情他摇身一变成了老师,不过他教的内容可能会有些苛刻。 察觉到他生气,灵玦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什么,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生气,若真是如此,她也是会改的。“好,如果你愿意教我,那么我也愿意学。” 见她乖巧呆萌,认错积极的样子,慕容宸的醋意瞬间消失,与此同时心也被萌化了。“好,那么为夫便好好教一教你。”说着他不知从哪变出一本《女戒》。 灵玦乖巧的坐下,一如山间听闻师父讲课时的模样,只不过心里却还想着叶轩那个如沐春风的笑,她竟从未见过如此妙人。 慕容宸装作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殊不知他上学那会是班里有名的捣蛋鬼,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人师。他装模作样的将《女戒》翻了翻,然后便开始根据自己的需要授课。 “首先,作为女子一定要紧守礼节,不可随随便便与男子交谈。当然,我除外。” 灵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发问:“那要是想和别的男子说话,应该怎么办?”想来师父也从未教导她这么奇怪的礼节,就连北辰貌似也是没有的。 “这个......有什么玦儿同我说,无论玦儿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 “骗人,如果我说要天上的星星,你也能满足?”她随口一说。 慕容宸顿了顿道:“要是我能满足,玦儿又当如何?” “你说如何便如何。”在她看来徒手摘星根本不可能。 “好,如果满足了玦儿的愿望,玦儿便将自己送给我,可好?” “没问题。”她不假思索道。 慕容宸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徒手摘星又有何难? 一个下午过去,慕容宸打着《女戒》的名头,将自己的三十六条禁令彻彻底底的灌输给了灵玦,弄得她感觉多看别的男人一眼都显得自己不守妇道,心中着实郁闷,而慕容宸却一脸得逞。 听着外面号角声,狩猎热身活动应该是结束了,短暂的休息后,等天一黑还会有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 皇帝与皇后在大帐中休息,皇后宁容便是慕容宸的生母,年岁约莫三四十可看上去却十分年轻,雍容之中透着华贵,姣好的面容光彩照人,想来慕容宸定是得到了她的真传,才会生的英俊潇洒。 相较而言,皇帝慕容值的样貌在男人中只能算的普通,不过骨子里露骨帝王之气还是寻常人没有的。 两人闲谈间,皇后宁容突然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细想起来一下午都没看见他的身影了。“皇上,也不知宸儿最近都在忙一些什么,感觉许久不见他人了。” “皇后这么一说,朕觉得也是,来人!将五皇子传来。” 慕容宸还在帐中给灵玦上纲上线,却不想父皇母后召见,便匆匆赶来。 看见自己的儿子,宁容开心的合不拢嘴,道:“宸儿,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皇上也附和道:“没错,你母后想你想的紧,却也不见你来探望。” “回父皇母后,是儿臣疏忽了,日后定时常进宫陪伴母后父皇。” 宁容:“好了好了,母后也不是要你常进宫,只是想着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娶妻了。” “母后提及也正是儿臣想说的,儿臣中意一位女子,还请父皇母后赐婚!” 皇上一听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十分开心道:“宸儿既有了自己的注意,我与你母后定是同意,这就为你赐婚。” 宁容:“是啊,是啊,成婚后,早日给你母后和父皇生一个大胖孙子。” 慕容宸开心道:“那是自然,不过父皇母后就不见一见儿臣中意的女子?” 第四十九章:赐婚、暖心 宁容:“见自然是要见的,不过我儿看上的女子定是不会差的,这一点母后放心。”虽说慕容宸风流,可深层次的他却成熟稳重,知道与什么样的女子只是玩玩,与什么样的女子应该认真。 “儿臣保准父皇母后会满意这个儿媳!” 皇上:“那便好,不过宸儿准备纳她为正妃还是侧妃?” “回皇上,儿臣想要纳灵玦为正妃。” “这个......依照朕的意思你还是先纳她为侧妃。” “为何?” “这正妃之位牵扯甚多,你想纳她也不是不可以,不如先纳作侧妃,日后若是没有变故,再扶正便是。” 慕容宸想了想道:“父皇言之有理,在儿臣心中认定灵玦是正妃,先纳侧然后扶正也行。” 其实对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正妃侧妃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爱不爱。如果是他爱的,即便是侧妃享受的依旧也是正妃的待遇,如果不爱,即便是正妃也还如一个夫人。 趁着慕容宸不在的功夫,灵玦小心翼翼的离开营账,找了一个安静的地儿,坐在草地上对着天上的圆月发呆,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这时一个浅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轩,原来是你!”她惊喜道。 瞥见她眼角的一丝落寞,叶轩不拘小节的在他身边坐下,殊不知一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便令人心旷神怡。 “怎么了,不高兴的样子?”他问,在他心中灵玦一如赫连羽最开始的模样,令他忍不住的想要珍惜保护,不过这些感情都不是爱。 灵玦浅浅的叹了口气:“慕容宸下午交了我《女戒》,感情这东霓女子竟都如此受约束。” “哦?从何说起?” “慕容宸说我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不可以同别的男人说话.........”她悉心的列出了一大堆,可见她都记在了心中。 叶轩听了不禁觉得好笑,想来宸的占有欲几近变态,这哪是什么《女戒》,分明就是他的占有欲书写成册罢了。 “没错,东霓的《女戒》是严厉了些,不过宸对你是真心的,我还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 “你的意思是慕容宸喜欢我?”她微微愣住,对于喜欢这个词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口。 叶轩点了点头:“没错,他对你尤为特别。” “可我忘记之前的事了,其实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或许是他将你逼的太紧,让你无措。” “你说得对,没想到你这么善解人意。”她露出欣慰的笑,其实她并非不喜欢慕容宸,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叶轩回以笑容,继续道:“如果你觉得有压力,我倒是可以帮你和宸说。” “你们关系很好?” “嗯哼。” “原本以为你性子冷淡,却不想今夜的你如此健谈。” 叶轩微微舒了口气道:“你很像一个故人,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谢谢,那你能说说之前的事么?我和慕容宸的。” “你们之前两情相悦,如胶似漆,后来你跌落悬崖失去了记忆。”他有些下意识的为抹去那些不快,为慕容宸说话,毕竟是好兄弟,虽然慕容宸很不地道的吃他的醋。 灵玦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只是你知道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人么?” “这.......” “你有喜欢的人么?” “喜欢一人的感觉,简单的说就是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她,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一直占据着你的心。” “那慕容宸对我也是如此?” “这个你可以去问他,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回答。” “若真如你所说的,倒是我失忆忽略了他的感受,可我似乎对情爱不是很擅长。” “哈哈,有谁对情爱又是擅长的,更何况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哥,我以后便唤你哥吧,我只有一个姐姐,从小便希望能有一个哥哥保护我。” “你还有个姐姐?” “没错,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她唤灵凰。” “灵玦,灵凰,都是好名字。” “谢谢,有机会我会带姐姐来见你,想来她定也是会喜欢你的。” 叶轩笑了笑不做回答,并未在意灵玦口中的姐姐,更没想到灵玦的姐姐便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听闻皇上给你们赐了婚。” “恩。” “恭喜恭喜。” “玦儿!你怎么在这?”慕容宸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发现她居然和叶轩在一起,刚退下的醋意瞬间又翻涌起来,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更何况下午刚交完《女戒》! 看见他,灵玦下意识的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解释道:“我和哥哥只是偶遇,便说了几句话。” 叶轩也倒是不急不忙笑吟吟的站起来,若有深意的看着慕容宸,道:“且带灵玦回去吧,我可对你的女人不感兴趣。”说完便大步走了。 他一走,周遭变的异常安静,空气中蛐蛐的鸣叫一声接着一声,月色着实的好。灵玦深吸口气道:“抱歉,我可能违反了《女戒》中的规定。” 慕容宸脾气向来的大,但却因为这句抱歉溃不成军,心里的醋意虽然还在翻涌,但却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看来是白教你了。”他压抑着醋意道。 “不好意思啊,从小父亲便由着我,后来在山上随着师父更是无拘无束,你教我的都会记在心中,以后定也是会注意的。” 见她认错态度这么好,慕容宸的气正在被慢慢瓦解,态度不由的也温柔起来。 不等他说话,灵玦便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说:“叶轩同我说了些之前的事,他说我们两情相悦,如胶似漆。” 慕容宸愣了愣,心想叶轩形容的十分好,看来他还是够意思的,不是在挖墙脚。 “很抱歉,因为我失忆对你很是冷漠,我想我会努力想起之前的事。” 灵玦这样说,慕容宸彻底融化了,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傻瓜,这不是你的错,何来的抱歉?” 第五十章:晚宴、求爱 “不管怎么说,是我忘了我们的感情,而且对你没有耐心很是冷漠,我想我会很快让自己喜欢上你的。” “真的?”他感到惊喜至极,看来叶轩真的是在帮他。 灵玦认真的点了点头,两只大眼睛就像泉水一样清澈,闪动的睫毛一不小心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这算是表白么?其实她内心是有愧疚的,觉得自己不应该忘了这段感情,在她看来忘记和背叛是没什么两样的。试问如果是慕容宸忘记了她,她也一定会很伤心。 “对不起,我会很快让自己喜欢上你的。”说完她主动的环住慕容宸的腰,轻轻的抱住他,心跳的更加快了。 慕容宸楞在当场,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澈干净的女人,从未历经这么清澈干净令人心动的感情,令他回想起自己情窦初开的时候。 月光安静的欣赏着相拥的身影,就着一团飘过的阴云安静的睡着了。而这一切同样被暗中的炼玉柔目睹,阴谋和复仇才刚刚开始。 待灵玦他们回去时,正逢篝火晚会开始,富家小姐王孙公子齐聚一堂,穿着平时在宫里不方便穿的服装,现场充满了爱慕与暧昧,所有的人似乎都在蠢蠢欲动,而这种蠢蠢欲动是被皇上认可的。怪不得一年一度的狩猎活动会如此的受欢迎,那些富家小姐挤破头也想参加。 慕容宸拉着她走到前面挨着皇后的位置坐下,满脸喜悦,似乎是在向所有人昭示他的女人,收获了不少男人羡慕的目光。 皇后看见他们,先是仔细的将灵玦大量一番,转而便拉着皇帝耳语,眉开眼笑的模样说明她对这个媳妇儿很是满意! 皇上闻言,便也朝着灵玦看来,可当他看见灵玦的脸却是愣了许久,眼中闪现一丝惊讶与惊喜。 慕容宸贴心的替灵玦剥好荔枝,白嫩的果肉在他的指尖一点点的展现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递到灵玦嘴边,温柔道:“张开嘴巴。” 被他这样伺候着,灵玦一时羞红了脸,连忙张开嘴巴去接,却不想嘴巴太小根本含不下一颗荔枝,弄得汁水从嘴角流了下来。而慕容宸却又温柔的拿出帕子替她擦拭,这一来二往的招了许多在场女眷的嫉妒,要知道这次狩猎冲着慕容宸来的女人可谓是不计其数。 “慕容宸,不要这样,大家都看见了。” “看见又如何?” “这样很不好意思哎。” “没关系的玦儿,对了这种场合可不能直呼我的名讳,不然被父皇母后听到是要受惩罚的。”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殿下。” “也不要直呼我殿下,唤我宸。” “宸?” “嗯。”听灵玦这么唤他,他内心狂喜,忍不住喜形于色。 眼看着儿子和准儿媳的一举一动,皇上若有深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在灵玦身上停了许久,才念念不舍的离开。 宴会正式开始了,全场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烧的噼里啪啦的火堆,这样的篝火,这样的夜晚,大家欢聚一堂,真的很是难得。 皇上做了一番简短的开场,紧接着便是一段又一段的才艺表演,大都是一些富家小姐准备的,为的是引起心上人的注意,最后抱的一个如意郎君。所以这些表演可谓是别出心裁,精彩十分,看的灵玦眼花缭乱。 看来慕容宸说的没错,这狩猎活动还是很好玩的,只不过一开始她根本就没给与注意,所以才会觉得无聊,如今参与其中倒也是体会到了精彩之处。 衣着艳丽的丞相千金舒悦罗登台,柳腰画眉,娇柔曼妙,可谓赏心悦目,除此之外她还是东霓人人称赞的才女,平时一身素衣高雅出尘,不想如今换了艳丽的装扮更是光彩照人。 舒悦罗带来了的是一支异域舞蹈,据说她的母亲曾是塞外和亲的公主,她身上流着塞外的血,所以她的五官格外的精巧立体,气质也是浑然天成。而她带来的舞蹈是她母亲所传授,据说当时她母亲跳这支舞的时候就连当今的皇上也为之倾倒。 所以舒悦罗是有备而来,至于她的目标是谁,慕容宸心里最为清楚。虽然这个舒悦罗十分高傲矜持,但也是个直接勇敢的女子,她倾慕慕容宸依旧,所以今天的这番准备全部是因为慕容宸。 舞是好舞,人更是艳丽诱人,一舞完毕在场的王孙公子许多人为之倾倒。试问谁不想和丞相攀上亲,更何况娶到的还是这么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 只不过舒悦罗却十分执着,明明看见慕容宸身旁坐着女眷,却还是大胆自信的端着酒走了过来,众人皆微微惊讶,平日那个高傲矜持的丞相千金怎么如此主动? 舒悦罗缓缓走到慕容宸面前呈上美酒,灵玦微微愣住不明所以然,而慕容宸以及所有在场的人却知道,如果接受了这杯酒,就等同于接受了舒悦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一被拒绝将会颜面扫地,而舒悦罗还选择这么做,可见她对自己的样貌、才情、身份都是十分自信的,坚信慕容宸不会拒绝她。 事实上,她却打错了算盘,只听一声鞭响划过长空,那杯酒打翻在地,紧接着炼玉柔一身大红色束装出现,手中的鞭子还沾着酒水。 “你!”舒悦罗隐忍着怒意道。 炼玉柔高傲的走进,那气势犹如俯瞰蝼蚁的君王,周身散发着一股像孔雀一样的气息,光是高傲就比舒悦罗高出许多。“相府千金如此勇敢,想必早就想好被拒绝的后果了。” 舒悦罗保持惯有的素养,压低声音道:“玉柔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炼玉柔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替殿下拒绝舒小姐。” 慕容宸连忙起身道:“多谢舒小姐好意,只是本殿下已有婚配,还请小姐另寻良人。” 他说完,炼玉柔对着舒悦罗挑了挑眉,气得她浑身颤抖,好在皇后及时解围,这场闹剧才算是过去。 第五十一章:云初、出众 一旁吃瓜的灵玦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这是哪来的郡主,一副很嚣张的样子,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不是很友善,而且宸和她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再者就连皇上也很宠着她,一个小小的郡主怎么会有如此殊荣? 慕容宸在桌下偷偷的握住她的手,小声道:“一场闹剧而已。” “刚才丞相小姐是喜欢你的意思么?” “额......是的。”他期待着灵玦吃醋道。 不过灵玦似乎没有任何醋意,再次问道:“那玉柔郡主又是谁?按道理说一个小小的郡主怎么会如此蛮横?” 慕容宸一时语噻,毕竟他也不好解释说玉柔因为无花宫主的身份在东霓人人敬畏三分,即便是个小小的郡主但面子却比他还要大。 这时皇上开口道:“宸儿如此受欢迎,朕着实欣慰,不过朕已为宸儿觅得良配。” 听闻话音,炼玉柔正了正身,似乎在等待着册封一样,可没想到的是皇上却说这位良配是灵玦,气得她瞬间捏碎酒杯。她部署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慕容宸身边的位置却给了别的女人,叫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听闻自己被点名,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灵玦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十分落落大方的走到皇上面前行了个标准的礼。 之前大家只是注意到慕容宸身边多了个貌美的女子,碍于慕容宸的醋意没敢仔细打量,如今灵玦这样被单独的拎出来,大家便可将她看的真切。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这,这也太美了!她这一出场,不管是高傲艳丽的舒悦罗,还是桀骜美艳的炼玉柔,都被她比的的没了影儿,太美太干净! 慕容宸连忙走过去同她站在一起,道:“儿臣谢父皇母后赐婚!”说完悄悄的拉了拉灵玦。 灵玦突然意识到,也跟着谢恩道:“谢过父皇母后!”这一身父皇母后惹得皇后一阵欣喜,这么漂亮讨巧像小仙女一样的儿媳妇是从哪找到的,她真的是太喜欢了! 意识到说错话,灵玦连忙道:“抱歉,皇上皇后,是灵玦嘴拙了。” 皇上龙袖一挥,哈哈大笑道:“灵玦如此漂亮可人,朕与皇后巴不得你嫁给宸儿,好为咱们皇家开枝散叶,哈哈哈哈。” 灵玦觉得十分开心,她十分喜欢眼前慈祥的皇后威严却又大度的皇上,如果做他们的儿媳想必也是十分幸福的。 只是这些在炼玉柔看来,分分钟令她抓狂,今夜她本是来宣示她在慕容宸这主权的,却不想他居然要娶别的女人。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了。 慕容宸开心的牵着灵玦回到座位上,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老情人愤怒到了极点,此时的他一心想要和灵玦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 把酒言欢间,有位大臣献上一份礼物,据说是皇上最为喜欢的字画,谁知打开一看竟发现出自云初真人之手。灵玦眼前一亮,仔细回想到几年前师父确实将自己的一副字画赠与一位友人,不想如今却辗转来此,真是巧了。 皇上命人将字画打开,画中描绘的乃是秋来山景图,崎岖的山路上还有一位白衣长发的女孩,手里握着一束秋菊,背影跃然纸上。诗的内容则是:“秋容风绘,叶卷枝暗,灵玦一枚,潜心雕之。” 众人皆赞叹云初真人画艺鬼斧神工,皇后却对画中的小女孩十分好奇,问道:“这画中女孩莫不是云初真人的弟子?” 皇上否认道:“云初真人从未收过弟子,这画中女孩不过是一山间女童罢了。” 听闻皇上这么说,灵玦下意识回答道:“并非如此。” “哦?”皇上和皇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她想了想纠正道:“云初真人是有弟子的,不过就一个。” 皇上皇后更为好奇,追问道:“灵玦,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我就是师父唯一的弟子。”说完她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没想到师父的名声这么大,就连皇帝对他的字画都是如若珍宝。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叹,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云初真人还有弟子,更没想到这个弟子还是个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 皇上又惊又喜道:“灵玦你此言当真?” 灵玦天真乖巧的点了点头,走到那副画前,指着画中的小女孩道:“皇后娘娘说的没错,这个小女孩就是师父的弟子,也就是我。” 众人更是哗然,想来云初真人定是十分疼惜这位弟子,不然也不会用她入画。 灵玦仔细看了看那首诗,似乎再回想什么,然后接着说道:“这首诗也是师父为我作的,灵玦正是我的名字。” 听闻如此,皇上皇后对这个儿媳妇一百二十个满意,能娶到云初真人的弟子做儿媳,那可是要比娶一国公主还难啊,他们的儿子正是太走运了。 慕容宸也是惊讶连连,没想到自己从路上捡的一个傻丫头居然是云初真人的徒弟,更没在意她口中的师父居然就是云初真人,灵玦啊灵玦,真的是让他爱不释手了。 所有人都在惊讶羡慕,唯有炼玉柔妒火中烧,不就是云初的弟子吗,有什么可骄傲炫耀的,难道她无花宫主比不上吗? 晚宴结束,慕容宸率先将媳妇儿领会营账,今晚他一直处于笑得合不拢嘴的状态,心里对灵玦是爱上加爱,爱不释手,欢喜到了心眼里。 “玦儿,你怎么没说你的师父是云初真人?”他好奇的问,按道理说师父这么大的名头,好歹也是要拿出来说一说的。 灵玦不以为然道:“我今天不是说了么,大家也都知道了啊。” “我是说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这样我会更喜欢你的。” “嗯.......其实我不知道师父这么德高望重,今天看见师父的画十分好奇所以才知道原来大家这么敬重师父。” “傻丫头,我真是捡到了宝儿。”慕容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眼中满是爱意。 第五十二章:捅破、真相 灵玦想了想道:“其实我以为你知道呢,我失忆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在此之前你也没和我说过哦。” “这么样么,那我父亲还有姐姐也应该和你提过吧。” 慕容宸摇了摇头:“从没。” “好吧,既然皇上宣布了我们的婚事,等狩猎结束你也得去见见父亲和姐姐。” “没问题。” “那我们何时动身回北辰。” “北辰?”慕容宸越听越糊涂。 灵玦却一脸天真的看着他,解释说:“当然是要回去的,我记得按照北辰的规矩,皇室女子出嫁前一个月是不可以见夫君的,如今我们婚期将至你说呢?” 北辰?皇室女子?慕容宸疑惑的同时,似乎慢慢意识到什么。北辰的皇室人丁稀少,所谓的皇室女子怕只有公主,可北辰不就赫连羽一位长公主么? 灵玦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回到床边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说道:“如今看来你的父皇母后十分喜欢我,可我忘记我的父皇是否喜欢你,之前的事你能和我说说吗?” 慕容宸连忙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说:“他也十分喜欢我,只是你的姐姐她......” “你说姐姐啊,她从小性子就十分冷淡,说实话我也畏惧她呢。” “就名字看,觉得她应该是个如同玦儿一般温柔的女子,只是不想......”他小心翼翼的顺着说下去,好拽出整个秘密。 “记得父亲说过,姐姐的单名羽,字灵凰,寓意人中凰羽,虽然姐姐是女儿身,但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北辰的天下也都是她的。而我单名玦,字灵玦,父皇希望我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话说到这里已经十分明显了,就连傻子也猜出灵玦是北辰的公主,赫连羽的妹妹。慕容宸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两人的相貌会如此的相像。他爱慕赫连羽不得,上天却安排了她的妹妹与自己相遇,这算是天意么?只是她北辰公主的身份未免会有些麻烦。 灵玦忽然转身,看着走神的慕容宸,不解道:“怎么了?是不是不想陪我回北辰?” “当然不是,只是没想到你是北辰公主。”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是北辰公主?” “这件事你从未同我说过。” “那我们的婚约?” “是你当初亲口应下的。” “这么说父皇还不知道我要嫁给你?” 慕容宸点了点头,心想不但不知道,也不会知道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灵玦听到北辰皇帝死了会如此的激动,原来那是她的父亲。 “怎么可能?我在没有父亲应允的情况下答应嫁给你?”灵玦自己都惊讶了。 “没错,当时你我偶然相遇,便是一见钟情,然后你便答应同我回东霓嫁给我。” 灵玦楞在当场,惊讶的说不出话。良久,慕容宸走过去板正她的身体说:“玦儿,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些,不过我们是相爱的,只是你忘记了。” “可这件事需让父亲知道。” “.........其实你的父亲已经过世了,这段记忆你忘记了而已。”他撒了小小的谎。 灵玦渐渐冷静下来,企图回忆起之前的事,但却是徒劳,事情怎么会这样,父亲死了,怎么会这样? 慕容宸走到他身边,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安慰道:“玦儿,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我会一直陪着你。” “为什么会这样?父亲他是怎么死的?” 见她伤心的样子,慕容宸始终没敢告诉她父亲是在与东霓交战过程中被杀的,若她知道真相一定会像之前一样拼尽全力,不惜以死作为代价离开自己的。 虽然这件事发生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对于上天安排的这段姻缘十分满意,论样貌、身世、才华世间能与赫连羽相提并论的唯有灵玦,他爱她同时也满意她的身份才华。 “父亲他日夜忙于朝政,忧劳过度,最后.......”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 “这么久了,父亲居然离开我这么久了,可在我记忆中他还是好好的。” “玦儿以后我会像你父皇一样保护疼爱你的,还有我。” “那姐姐呢?” “你姐姐赫连羽如今是北辰的摄政王,放心,她很好。” “姐姐果然接管了北辰,只是她为什么不封帝,只是屈居摄政王的位置?” “这个.........我也不知。” “宸,我要回北辰。”她十分坚定的说。 慕容宸苦恼的皱起眉头,最担心的问题始终没法避免,他不能让玦儿回去。依照赫连羽的性格,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嫁给敌国的皇子。 “好,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有些事我需要与你慢慢解释。” “还有什么事?” “你想冷静下来,有些事比较复杂,日后我会同你慢慢解释。” “可我想在没有心情听这些,父亲死了,我不能接受,怎么会这样呢?” “玦儿你先冷静,等狩猎结束我亲自陪你回北辰,好不好?” 她不停的深吸气,可还是忍不住悲伤,父亲怎么会死了,为什么自己会失忆,为什么会身处东霓,面对一群自己不熟悉的人? 慕容宸见情况不好,防止她像之前那样激动,便趁着不注意点了她的昏睡穴,命人将叶轩找来。 叶轩本准备更衣睡下,却不想慕容宸的侍卫着急而来,说是除了什么大事,无奈他只得立刻赶过去。刚一进营账,便对上慕容宸焦急的脸。 “怎么了?”他不急不缓的问。 慕容宸却反问:“你知道玦儿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叶轩愣了下:“这个,不知。” “她是北辰的公主,赫连羽的亲妹妹!” “什么?”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永远泰然若素的叶轩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惊讶,为什么羽儿从未和他提过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这是真的,玦儿就是北辰的公主,她本名赫连玦,怪不得她懂得皇室礼仪,虽不染世俗却处处得体大方,原来她就是公主!” 第五十三章:身处、险境 叶轩缓过神,十分镇定的说:“这个消息一定不能传出去!不然灵玦将会成为东霓要挟北辰的筹码,我想这也不是你想看见的。” “当然,我决不能让玦儿身处险境,可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杀父仇人就是东霓,若是她知道一定会离开我,轩你得帮我想想办法。” 叶轩盯着床上的人儿,原来她就是羽儿的妹妹,怪不得两人如此相像,可自己却没想到这一层面。“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灵玦的身份暴露,目前她已经不适合住在你的府中。” “这个当然,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玦儿,不然我害怕她还会像之前那样拼死离开。” “这个交给我。” “你有办法。” 叶轩破天荒的叹了口气:“姑且一试。” “好,这件事你知我知,决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放心。”这一点叶轩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而是羽儿的妹妹,即便是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 一连几日,赫连羽都是批阅奏章直到深夜,然后就着浓重的月色宿在书房,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是她日夜尝遍的,除了伺候的明公公她谁也不让轻易靠近。 三更天,她批阅完最后一本奏章,两个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面前,略微昏暗的烛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有些诡异。 赫连羽轻叹了口气,细长的手指捏着奏章的边角,神情慵懒疏离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问道:“有下落了吗?” “回王上,追随到东霓国都便失去了公主的下落。” “东霓国都?” “没错。” “玦儿她怎么会跑去东霓呢?” “这个,据一位指路的店小二说,公主是走错了路。” 赫连羽再次叹息,丢下奏章,手指轻敲在桌面上,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担忧妹妹的安危。“你们切去调查无花宫的十二位宫主,看看有没有一位时常在东霓出没。” “回王上,这件事属下已经查明,无花宫十二宫主之首炼玉柔是东霓的郡主,时常出没东霓。” “练,玉柔?”她缓慢而又有规律的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突然想到这么,道:“她可是被灭柔然后裔?” “回王上,正是。” “她是柔然人,亦是无花宫主。”这件事似乎有些复杂,不过灵玦的下落唯有从她入手。 “没错,她在东霓的地位也很高,与五皇子慕容宸走的很近。” 与慕容宸走的很近,灵玦走错方向,慕容宸率军回朝,她快速的将这几件事联系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灵玦极有可能在慕容宸的手上。 “你们去秘密监视慕容宸与炼玉柔的行踪,有什么随时回报。” “是!” 赫连羽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若真如她所想倒是麻烦,现在灵玦身处险境,必须立刻营救她。想到这里,她连着敲了三下桌子,又一批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只不过现在的这批黑衣人在能力和身份都差于方才的那两位,但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经过十分专业的训练。 “你们你查一查无花宫的尊主,另一部分前去东霓,散布各处,确保灵玦公主的安全。” 黑衣人再次的消失,留下她形单影只的坐在巨大的案桌前,烛火微微摇曳,说不出的暗黑孤寂。如果有人要动灵玦,那么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这时明公公端着一碗夜宵进来,充满褶皱的脸满是慈祥,叮嘱道:“王上吃一些吧。”他自小看着赫连羽长大,眼见这一个单纯乖巧的女娃娃一步步成为今日权谋无双的摄政王,他的心中只有爱惜心疼。 触及桂花粥的温度,赫连羽感到一丝丝的温暖,如今能够温暖她的人都不在了,唯有明公公还一直陪着她。“谢谢,天色很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王上,你也去休息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道:“没事,我的身体我知道,不会有事的。” “那老奴先退下了。” “恩,去休息吧。”她对明公公犹如亲人长辈,敬重有加。 看着一摞摞的奏章,自从丞相魏戎死后,这些政务全都落在了她身上,如今灵玦身处险境,她还得随时做好去救她的准备,需将朝堂处理妥当才是。 心中郁闷阴沉,喝完桂花粥,她想去御花园散步,却在假山处碰见临怡,只见他挑着灯笼,背着一支琴。 “临怡?三更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北辰是没有后宫的,所以御花园十分冷静,即便是大白天也很少能遇见一个人,更别说晚上。 看见她临怡自是高兴的,眼中闪动着光芒,回道:“我与宫中的师傅切磋琴技,不想忘了时间,加上天黑走错了路竟绕到了御花园。” “夜深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倒是小羽你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在御花园,你一个女孩子不害怕么?” 女孩子?似乎已经很久没人用这个称呼称呼她了。“刚批完奏章,想出来走走。”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陪着你吧。” “谢谢。”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临怡,这偌大的御花园真的太寂静了,此时此刻身边有个人是好的。 临怡笑的温暖,将手中的灯笼打的高了些,侧目看着她。“小羽,其实你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累,殊不知你这样我很心疼。” “谢谢,依旧很久没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了,只是一国的担子真的不轻。” “哎,先皇为什么不给你生个哥哥,这样便不要你一个娇弱女子承担这些。” “说这些又有何用?” “小羽,若是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相信,谢谢。”她真的感谢临怡,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第五十四章:无忧、无虑 察觉到她眼眉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倦意,临怡微微皱起眉头,心疼又责备的说:“小羽为什么总是这么苛待自己?”他是标准无忧无虑的王孙贵胄,虽然年长赫连羽许多,可论心智性格都十分的单纯。 看着一从巨大芭蕉投射的阴影,赫连羽微微垂下眸子,她何尝不想生活的简单快乐,可危机四伏的朝堂、千疮百孔的北辰不允许她拥有这样的活法,她的心日夜担惊受怕,没有爱情、没有朋友、唯一的妹妹还下落不明,没有谁能来温暖她,和她并肩作战。 “我累了,咱们不说这些好吗?”她逃避的说,不愿将自己的无奈难处开膛破肚,任由观赏。 临怡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先皇应该早些赐婚与你我,现在的你根本无心谈及儿女之情。” “临怡,谢谢你理解我,与你而言,我非良人。” “哎,我知道,却还是想要试试,想要再等一等。” “怎么这么傻?” 临怡看了看她,幽幽的说“小羽呢,不也是在犯傻么?” 她苦涩的笑了,是啊,自己也不是在犯傻么,为了叶轩都快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谁都有犯傻的时候,答应我,如果遇见合适的女孩子,就放过自己,好么?” 临怡落寞的看了看她,反问:“如果一直遇不到呢?” “我也不知道。”她无奈的说,她不能承诺什么,这样临怡只会越陷越深。 天快亮了,临怡送她上朝后便回去了,一路上说不出的落寞。所有人都说他人傻钱多,虽然明面上说他和小羽是一对,可暗地里却说他没有男子气概,可谁又知道自己心中的坚持。 他一点也不傻,清清楚楚的知道小羽不喜欢他,就算再怎么等下去她也不会爱上自己,可偏偏还是期待会有奇迹出现,就这样心甘情愿的付出,一等再等。 退朝后,赫连羽回到寝宫,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窗外投进了来的阳光,心中的不安冷却了许多。站了许久,她才缓缓的来到床上,就着外面的艳阳睡着了。在夜晚入眠对她来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尤其是在这偌大寂静的皇宫里。 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一处热闹的酒楼之中,白斋悠闲的坐在雅间里欣赏折子戏,手中的价值连城的折扇随意敲击着桌面,说不出的贵气悠哉。 戏开场许久,才见慕容枫的身影,几日不见他似乎消瘦了些,破天荒的穿了件白衣,毫无配饰的衣衫却让他穿的十分出彩,惹的女子们频频瞩目。 他面无表情的在白斋身边坐下,没有面具的遮挡,完美刚毅的五官展现出现,与叶轩相比他的样貌是差了些,可论气质魅力却不输给他,给人一种刚毅、安全、隐隐约约邪魅的感觉。 见他来了,白斋调侃道:“约你可真不是件容易事,这段时间回东霓了?” 他面无表情的喝着酒,看不出在想些什么,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酒杯的模样,令人赏心悦目。“没有。” “那怎么不见你人?” 他盯着台上的戏子良久没说话,这段时间他将自己关在房间练功,为得克制去找赫连羽的冲动,可效果并不明显。 见他面无表情却心事重重的模样,白斋隐约猜到了什么,继续道:“北辰丞相被赫连羽当着文武百官开膛破腹,这事你可知道?” ‘“知道。” “啧啧啧,你看上的女人还真是有两下子。” “是那魏戎咎由自取。” “呦,竟护起短来了。” “这位摄政王,倒是让我想起历史上有名的暴君高洋。” 慕容枫啪的一声将酒杯放下,喉结上下性感的滑动着,开口道:“我倒是觉得以暴制暴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哈哈哈,看来慕容你陷的有些深。” 只见慕容枫深吸口气道:“血咒的第二枚药准备好了吗?” “怎么?你要亲自送去?” “不可以?” 白斋谄媚有滑稽的说:“当然可以,给你。”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精致的锦盒。 慕容枫将锦盒握在手中,想了想道:“能不能不要取她的血了?” “这个......”白斋面露难色。 “她一旦开启血咒便十分虚弱,你要的血我可以另想法子。” “不过似乎没有比赫连羽血更好的药引子了。”白斋想了想又道:“行吧,我且想想别的法子。” “谢了。” “哈哈哈,这赫连羽上辈子到底是攒了什么功德,居然让慕容你倾心。” 慕容枫瞥了他眼,手中的锦盒握紧许多,不能再让她服血咒的药了,不然后果谁也无法预料,为了她的安全必须悬崖勒马。 正值两人谈话间,一抹熟悉的走进戏园,一身白衣不加装饰,同样将朴实无华的衣衫穿的无比出众,令人移不开眼。一身白衣的赫连玉把玩着一把玉骨折扇,削白如葱的手指令人臆想连连,只不过今天的她带了枚面具,黝黑的面具遮去了倾国倾城的脸,这才避免了全场的躁动。 慕容枫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到来,立刻从怀里摸出面具带上,同时给白斋使了个眼色。白斋与他向来心意相通,便立刻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小二将赫连羽领到二楼的雅座,却得到命令,说是雅间已经满了,弄得他十分为难。“那个,不好意思客观,我们的雅间已经满了。”他小心翼翼的解释,即便再笨拙也看得出眼前的公子非富即贵,是他惹不起的。 赫连羽何等聪明,就在刚才上楼梯的时候便看见雅间中的白斋,而这间茶楼亦是白家的产业。“小二哥你且去吧,我自会找到地儿。”说完径直朝着白斋的那间走去。 走到雅间前,她伸手用扇子撩开帘子,微微探着身子,笑道:“白公子就是这样邀请我的?”当目光触及一旁慕容枫的时候,她眼中泛起一丝惊讶与欣喜,没想到他也在。 白斋起身相迎,笑道:“想来摄政王一定不会介意的。” 第五十五章:看戏、偶遇 旁边的小厮听闻摄政王,惊讶的难以言喻,却又不敢作声,只得暗自惊叹,没想到摄政王对折子戏也感兴趣。 赫连羽对着慕容枫微点头示意,她没想到会遇见他,许多日不见,他似乎消瘦了些。 “摄政王请坐。”白斋客气道。 “白公子唤我少羽即可,不想白公子对自家的折子戏也十分感兴趣。” “闲来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白斋与她一言一语的聊起了,倒是一边的慕容枫变得十分安静,事实上他是有些紧张无措,虽然心里日日盼着见她,可真正见了却又有些局促,更可况当真白斋的面。 见他一言不发,赫连羽倒是故意将话题引到他身上,说道:“白府真是深不可测,没想到本王的身份这么容易便被查出,有劳夜玠公子送药。” 白斋附和道:“哈哈哈,少羽这是哪的话,咱们白家向来安分守己,至于夜玠更是担心少羽身体,这才不远千里送药。” “谢谢,只是夜玠今日怎么一言不发?”记得之前他不是很能说,很无赖的么,怎么今日倒装起了儒雅? 白斋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妨碍了自家兄弟,便连忙找个正当的借口溜了,顺便拎走了一盘伺候的小厮,给慕容枫制造机会。 眼见四下无人,慕容枫倒是轻松了些,却还是一言不发。其实他心中是有些生气的,气少羽丢下他离开,只不过这股气却又是有些无名。 赫连羽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动声色的盯着台上的戏子,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事实她是在等慕容枫先开口。 许久,两人都是无言,为了缓解气氛,她伸手扯下面具,用余光打量着慕容枫。“带着面具真是难受,要么你也取下来?”她打趣的说,这一开口算是道歉了吧。 “我怕摄政王看见我的脸,会忍不住爱上。” “哦,是么?” “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们不是同路人,所以还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好。” “是么?” “当然,你们白家势力盘根错节,如今北辰依旧风雨飘摇,我不得不防。” “你的意思是我接近你,另有所图?” “抱歉,我只能保证没有这种可能性发生。” 慕容枫冷笑一声,觉得眼前的女人着实不识好歹,他费尽心机想要留在她身边,却被如此揣测!“既然摄政王不愿与我们这些草民交涉,那在下也不敢高攀。”说完他冷着脸走了。 赫连羽安静的坐在那,没有挽留,人走之后才深深的叹了口气,或许是她口是心非了。折子戏换了一幕又一幕,直到黄昏时分她才走出酒楼,夜幕很快侵占大街小巷,华灯初上,夜未央。 白斋同慕容枫站在酒楼的阁楼上,隐蔽的观察着那抹离开的身影,一个感慨无奈,一个沉默不语。 “我说看上谁不行,非得看上这全天下最难得到的女人。”白斋一边灌酒一边感慨。 慕容枫白了他眼,说道:“不识好歹的女人。” “并非她不识好歹,而是她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 白斋细细解释道:“她可是北辰的王,只手遮天,真的不简单。” “可终究是个女人罢了。” “你要知道,这世间有些女人远比男人厉害、狠心。” “可我偏要试试呢?” “那兄弟自然是要帮你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若是成了北辰的女婿,岂不是多了一个人帮你争东霓?” 慕容枫眯了眯眼金,眼神里满是高深莫测,或许谁也不知道他玩世不恭的外面下藏着如何的雄心权谋。“你知道,我并非将东霓放在眼中。” “可那本是属于你的东西,放着自己的东西不取,这貌似不是你的风格。” “如果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能让北辰担惊受怕,我倒是不介意。” 白斋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一连的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哪来的酸诗,对了,据说你那有颗千年灵芝?” 说到千年灵芝,白斋警惕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给我。” 白斋一脸不情愿道:“该不会是拿去给少羽补身体?” “少废话。”慕容枫说一不二。 “那可是千年灵芝,仅此一颗。” “若不就那一颗,还不要呢。” 白斋只觉得肉疼,无奈还是命人将灵芝奉上,心想这感情里的男人还真是疯狂,心甘情愿做牛做马也就算了,居然出手就是千年灵芝,就连他也都望尘莫及。 赫连羽逛了一圈回宫时,却发现慕容枫形单影只的站在宫门前,玩世不恭,吊儿郎当,但她知道他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人。 她背着手走到他面前,露出一个微笑:“你怎么来了?” “作为御林军侍卫,接摄政王回宫有什么不妥吗?” “看来你把我的皇宫当做自己家的院子,来去自由。” “摄政王抬举了。” “本王不需要你这样的御林侍卫,酒楼的折子戏不错,是你排练的么?”她故意道。 慕容枫冷哼一声,心想这女人还真是变着法子其他,凭他的身份会去排练折子戏?“如果摄政王喜欢,那戏台子可以搬到宫中。” “罢了,本王不与你斗嘴,随本王来吧。”最后她终于松口,而慕容枫也成了名正言顺的御林军侍卫。 走在漫长威严的宫道上,慕容枫感觉这北辰的皇宫过于清冷,虽然金碧辉煌,却丝毫没有人气,与东霓相差甚大。 他虽没说话,赫连羽却似乎察觉到他心中所想,幽幽的开口道:“自从父皇离开,这皇宫之中便冷清了许多,后宫也形同虚设。” “摄政王何不圈养一些男宠,好让皇宫热闹些。” “是个好主意,便交由你去办。”她们两人明着说话,暗着斗嘴,谁也不让谁,不过心情似乎都还不错。 慕容枫一直将她送到寝宫,似乎还没止步的意思,赫连羽侧目看他,道:“怎么,还想进去?” 第五十六章:相赠、宝物 “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掏出灵芝。 “这是?”她微微惊讶,从小熟知百草的一眼便看出这是世间少有的千年灵芝,有起死回生之效。 “千年灵芝。”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送给我?” 慕容枫有些不好意思的应了声,说道:“你需要这个。” 说不感动是假的,即便白府神通广大,可这千年灵芝并非一般的草药,可他却送给自己,莫非.........赫连羽摇摆不定,犹豫着要不要接受。 慕容枫有些不耐烦道:“拿着,我还有事。” “有事?做什么?” “回去睡觉。” “你御林军的宿舍就在我寝宫的边上,很近。” 慕容枫忽而狡黠的一笑,忍着笑意道:“真以为我成了你的御林卫?” “这可不是你的说的。”事实上她当真了,真的认为慕容枫混进了御林卫,这样便可以日日在皇宫见到他。 听她话音,慕容枫有些得意更多的是开心,含笑道:“不过是同你开了个玩笑,东西且收下,我走了。” “你居然敢骗我?”她有些恼羞成怒,同时也很失落,有些希望落空的意思。 慕容枫将灵芝塞给她,转身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嘴角带着笑意默默的凝视着她,开口道:“如果摄政王愿意,等在下办完事便回来做一名御林卫。” 不知为何,原本羞怒的赫连羽,竟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两人相视无言,什么东西在悄悄的在延伸。 白斋备好马车,亲自等在皇宫外,夜半时分慕容枫才从皇宫中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一副怨他不争气的模样道:“怎么说你也是位呼风唤雨的人物,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慕容枫不屑的看了看他眼,冷冷的说:“值得。” “所以你现在这是回东霓争王位?” “唯有如此,北辰才可太平,不论是父皇还是慕容宸都不会轻易放弃踏平北辰的念头。再说,皇位本就是我的,只不过......” “如今东霓群臣皆支持慕容宸为太子,你若是像夺回太子之位,怕是不易。” 只见慕容枫深吸口气,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我要的不是太子之位,而是皇位。”这场夺嫡之争他本是放弃的,可为了少羽,为了死去的母妃,他改变主意了。 白斋若有所思,接着问道:“即便你有意交好,北辰不愿又该如何,要知道北辰先皇可是死在东霓人手中,按照赫连羽的秉性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将东霓给她。” 慕容枫的话令白斋瞪大了眼睛,心想这男人也太随便了吧,那可是一个国家。“慕容,你当真决定回去争夺皇位?”他再次确认,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已经放弃了皇位,不然也不会成为不沾朝堂的王爷。 “没错,这个皇位势在必得。” “就因为赫连羽?” “更是因为母妃。” “可你之前明明已经放弃了。” “那是我还不确定母妃的死是否与皇后有关。” “你是说当年贵妃的死与皇后有关?” “没错,是她害死了母妃。” “这件事你什么时候查清楚的?”白斋十分震惊,觉得如此一来东霓势必会因为夺嫡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不久前,说来还要谢谢少羽,若不是同她去酆都,想要查出真相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白斋好奇道:“这件事与少羽有关?” “因为玉狐我同她去酆都查探,却无意发现母妃的死与无花宫有关,顺藤摸瓜查出了当年的真相。” “这件事竟与无花宫有关?”白斋听着更是好奇了。 “当年刺杀母妃的刺客就是无花宫的人,是练玉柔同皇后勾结,先是诬陷后是灭口。” 提到练玉柔,白斋眼中似乎也带着恨意,一字一顿道:“果然又是与她有关。” 慕容枫冷笑一声:“父皇对她极为的信任依赖,不过是想仰仗无花宫的势力,这些年她明着暗着帮着皇后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没错,应该给她些颜色看看才是!” 啊欠!远在东霓的练玉柔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将手边的香茶都撞到了地上,碎落的瓷片一地狼藉。 “来人!”她暴躁的吼道,这些她因为慕容宸与灵玦的婚事心情十分糟糕,动不动就拿手下出气。 只见一个小丫鬟颤颤巍巍的走进来将狼藉收拾好,转身要走时却被练玉柔喊住。 “你叫什么名字?” “回郡主,奴婢叫星儿。” “星儿?” “是的郡主。” 练玉柔仔细将这个小丫鬟打量一番,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丫头竟还有些姿色,若是打扮起来与慕容宸府中的那些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禁计上心头。 自狩猎回来后,灵玦再次陷入闷闷不乐的处境,不论她怎么同慕容宸商量,他都没明确的说什么时候同意她会北辰,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她想回去看看父亲。 这几日慕容宸也是小心翼翼的避着她,暗自伤神,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自己爱上的会是北辰公主,陷入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 不远处叶轩缓缓而来,他如同看见救星一般,因为灵玦十分听从叶轩的话,这些时日,叶轩也常在府中出没。 “你可来了,玦儿怕是等不了了。” “若是如此你便陪她回趟北辰。”叶轩无奈道。 慕容宸摇了摇头:“不行,凭玦儿现如今对我的感情,怕是有去无回。” “你怕她不愿和你回来?” “如果是她一人,我还有把握将其带回,可去了北辰必将面对赫连羽,你觉得她会让自己的妹妹嫁给我?” 叶轩玩味一笑,打趣道:“我可记得某人当初钟情于赫连羽,这变形的速度还真快。” “你还有心情在这挖苦我。” “对了,方才在路上遇见了练玉柔,你要娶灵玦为妻,这事她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第五十七章:身份、危机 慕容宸微微皱起眉头,这何尝不是个麻烦,只不过如今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娶玦儿,玉柔也不行。“这件事不是她能决定的。” “那你又准备何时娶她过门?你们可是早有约定的。”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再说玉柔与玦儿不同。” “有何不同?” “玦儿单纯天真适合做我的妻子,玉柔一直以来帮助与我,将来会是我的最得力的住手。” “你是这样想的没错,可玉柔绝不会忍受你心中还有的别的女子,她们之中只能留下一人。” “错!玉柔向来以大局为重,再说我府中妾适满堂,她也从未说过什么。” “因为她知道那些女人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可灵玦不一样。” “够了,不论如何玉柔是我的,玦儿我也绝不会放弃,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 叶轩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十分担心灵玦的未来,如果宸及时放手现在还为时不晚。 一个家丁跑来,禀报说玉柔郡主来了,慕容宸与叶轩对视一眼,一同朝着前院走去。 练玉柔身边跟着一位十分惊艳的女子,细看竟是打扮后的星儿。“宸,这位是星儿,我见她机灵便想着送给你做个伴。”练玉柔大度又大方的说。 慕容宸看了看星儿,心中却提不起一点兴趣。人都是这样的,见惯了美若天仙的,胭脂俗粉便再难入眼。“谢玉柔好意,来人将人领下去。” 叶轩在一旁默不作声,虽然他和练玉柔因为慕容宸常有交集,可不代表关系就很好。虽然几次三番炼玉柔也想拉拢他,不过他可不是什么人都搭理的。 炼玉柔看了看慕容宸,看了看叶轩,温柔道:“我在宴宾楼设了宴席,宸你与叶将军一起去吧。” 叶轩委婉道:“多谢郡主好意,不过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慕容宸想要喊住他为自己解围,却迟了一步,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想着如何将玉柔应付过去,她今日前来献人是假,问罪是真。 “那个,玉柔,我也还有事,不如下次吧。” 炼玉柔冷笑一声:“宸是要去陪未婚妻么?” “玉柔,莫要无理取闹。” “是我无理取闹?宸你难道忘记之前的诺言了?” “当然没有,灵玦不过是侧妃而已。” “哦是么?可我听宫中的公公说,你本想娶她为正妻,是皇上不同意。” “你居然在父皇母后身边安插眼线?” “是又如何?现在我们就来说说你慕容宸当初的诺言是怎么一回事。” “够了,玉柔你莫要无理取闹。”慕容宸知道自己理亏,所以选择用愤怒来掩盖自己的过错。 “宸,你变了。” “我没有,不论如何,现在灵玦只是我的侧妃,不论如何带我登临大统,后宫定会有你一席之地。” 可我要的并非一席之地,炼玉柔在心中默念,她要的是独一无二、母仪天下、至高无上的皇后之位,所以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构成威胁。 见她不说话,慕容宸以为自己的说辞有了效果,便又将态度放的温柔了些,哄道:“玉柔你在我心中是最特别的,不论是谁都不会影响到你的位置。”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在他心中玉柔是特别的,灵玦也是特别的,她们也都会有各自的位置,他会是未来的皇帝,身边注定有数不尽的女人。 炼玉柔深吸口气,她在意的是身份地位和独一无二的爱,可灵玦的出现让她要的这一切都受了到了威胁,最首先的便是瓜分了慕容宸对她的爱。她可以容忍慕容宸身体属于别的女人,但绝不允许他的心被分享。 见她还不说话,慕容宸再次耐着性子道:“灵玦不过是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丫头,性格又十分单纯,我保证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 “哼,没有身份?你知道她是谁吗?”炼玉柔冷笑道。 听她这么说,慕容宸立刻意识到什么,故作镇定道:“她不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女。” “宸,她不是什么孤女,她除了是云初真人徒弟之外,还是北辰的公主,赫连羽的亲妹妹。” “你,你怎么知道?”慕容宸惊讶道。 炼玉柔一脸得意的看着他震惊的脸,反问:“对于无花宫来说,知道这些事很困难吗?” “不可能,灵玦的身世我也调查过,却什么都没查到。” “我是柔然公主,北辰灭了柔然,所以从小我便注视着北辰皇族的一举一动,即便天下都认为北辰只有赫连羽一位公主,可我却很早就知道还有赫连玦的存在。” “玉柔,灵玦的身份决不可让传出去!” “你这是在命令我?” 慕容宸怕惹怒她,语气软了下来,解释道:“玉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灵玦的身份传出去,父皇一定会将她当做要挟北辰的砝码。” “这不是很好么,宸你当初也不立誓要踏平北辰,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即便要踏平北辰,我也断然不会利用一个女人。” “那是你意气用事,如今朝中全是支持你的势力,他日你必将登临大统,也必将踏平北辰,如果你现在娶了北辰公主,确定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她希望用整个天下让慕容宸改变主意。 “不,不说你的这样。” “那你的意思是要为了赫连玦,放弃一统天下,那你可曾记得当初对我许下的诺言,你说待你成为东霓皇上,定会灭了北辰替我柔然一族报仇?” 慕容宸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逼的无话可说,没错,这些都是他承诺玉柔的,北辰也是一定要灭的,这样看来灵玦确实是横在中间最大的一个问题。 “宸,你有着一统天下的雄心,亦有着对我的承诺,这些年我们相互扶持,经历了多少困难,如今你要为一个敌国的女人,放弃自己的抱负,违背我们的诺言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 “好,我可以不说,但我劝你好好想想。” 第五十八章:两国、和平 说完炼玉柔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殿,留下慕容宸一个人楞在原地。在他看来她说的一点也没错,玦儿是他抱负的阻碍,可若是让他将这个阻碍铲除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灵玦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发呆,却不想叶轩突然前来,一袭白袍,永远的令人倾慕。 叶轩微笑着走到她面前,一改往常的冷漠,十分幽默的说:“愁眉苦脸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哦。” 灵玦抿了抿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道:“我心情不是很好,很想回北辰,可宸他一直回避这个问题。” “这不怪他,若是换我也迟迟拿不定主意。” “为何?”她不解道。 叶轩十分形象的解释道:“因为宸怕你回去之后,便再也不愿同他回来,更不愿嫁给他。” “为什么?” “因为你忘记了对他的感情,而你们之间也还有一些现实因素。” “可我们还有婚约,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她十分坚定的说。 叶轩微微一笑,看着她那纯真的眼睛,一如三年前的羽儿,太像了,却又一点都不像,这种感觉令他无从寻觅。“你会遵守约定,那你的国家和亲人呢?他们会同意你嫁给宸吗?” “为什么不同意?” “你知道北辰与东霓是宿敌,你的姐姐赫连羽视东霓为仇敌,她会同意吗?” “很小的时候我便时常听闻北辰与东霓交战,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平息吗?” 叶轩摇了摇头道:“不但没有平息,还愈演愈烈,当今东霓皇上的胞弟死于北辰的军队,而你的父亲亦是在与东霓交战时战死。” “你是说父亲是被东霓人所杀?”她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她岂不是和杀死自己父亲的仇敌在一起? 怕她过于激动,叶轩提前稳住她的双肩,平静而又真诚的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战场上生死有命,北辰和东霓积怨已深。” “那我是不可能嫁给慕容宸的!” “所以,宸不愿让你回北辰,他知道自己一松手,你就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他要对我隐瞒这些?” “因为他不想失去你,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是命运的安排。” 灵玦一连的摇头,只觉得这些信息难以接受,为什么没有人早告诉她这些,为什么偏偏等到她已经开始接受慕容宸的时候才知道这些? 叶轩深吸口气,冷静的目光让人莫名的安定,他耐心的安抚道:“这不是你们的错,不过你们可以改变这些错。” “怎么改变?我的父亲被东霓所杀,这些如果能改变就好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北辰国力微弱,若是再打下去迟早会被灭国。” “不会的,北辰在父亲的统治下那么强大,怎么会国力微弱呢!”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不论最后伤的是谁,都不是一个好结果,为什么不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呢?” “你的意思是让北辰和东霓讲和。” 叶轩点了点头道:“没错,常年的征战百姓民不聊生,我与你姐姐师出同门,我不想总是与她刀剑相向。” “你与姐姐师出同门?”她微微诧异道。 “没错,我是你姐姐的师兄,如今我们却是刀剑相向。如果北辰和东霓一直战争下去,有一日你与宸也会刀剑相向,这是你想看见的吗?” “你说的都是真话?” “没有半句虚言!” “可父亲是被东霓人杀害的!” “你父亲死于战争,有战争就会有牺牲,如果继续打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牺牲,可能会是你姐姐,也会是我,也有可能是宸,你想看见这些发生吗?” 听叶轩这样说,她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言语,没错,如果战争继续下去,会有更多的人失去性命,可能是无辜的百姓,也可能是她的至亲至爱。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们一起阻止这些,好不好?”叶轩几近哀求道,因为他再也不想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对阵沙场,如若一日他死也就罢了,若是羽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令他这辈子如何独活? 灵玦盯着他充满痛苦的双眸似乎明白了什么,似乎朦朦胧胧的明白了什么是爱。“好,我们一起阻止战争。”她坚定的说。 叶轩欣慰的笑了:“灵玦,谢谢你。” “我还能唤你哥哥么?” “当然。” “你与姐姐,你们?” “我与你姐姐自幼跟随师父学艺,三年前我们一同下山,因为她是北辰公主,我是东霓将军从而分道扬镳。” “姐姐她?” “她这三年过的很辛苦,我想只有你才能劝她放下仇恨,还百姓一个和平盛世。” 灵玦点了点头,想起很小的时候,父亲便教导说一个君王最大的贡献便是让百姓安居乐业,所以她应该劝姐姐放下仇恨,为北辰的百姓着想。 “我与姐姐许多年未见,也不知她变成什么样子。” 叶轩像个大哥哥一样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回答说:“你和她很像,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性格却是完全不同。” “记得小时候姐姐总是保护我,不让我受一丁点苦,父亲对她要求很严格,每天都要练功、读很多的书。” “是么,那说明你对她很重要。” “可为什么父亲离开时,姐姐没有通知我下山呢?” “这个我也不知,想来定也是有原因的。” “我这就去找慕容宸!” 叶轩一把拉住她,叮嘱道:“小心,你北辰公主的身份若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嗯嗯,这些我知道的。”说完她便朝着大殿一路小跑而去。 慕容宸刚想要找她,她便出现了,额头处沁出细汗,微微喘着粗气,虽然有些迷糊却无比撩人心弦。 “玦儿,你找我?”他问。 灵玦伸手拉住他朝着后花园走去,直到一处偏僻的凉亭中才停下,而后转身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说:“我都知道,我想我们可以一起阻止北辰和东霓的战争。” 慕容宸诧异:“你都知道了?” 第五十九章:深藏、不露 “叶轩同我说了我的身份,我也知道父亲是在与东霓交战中丧命,不过我不记恨你,也不记恨东霓。” “真的?”慕容宸惊喜道,这是他一直头疼解释的问题。 “恩,只要有战争就会有死亡,宸,你是东霓的皇子,我是北辰的公主,我想我们可以一起阻止战争的发生。” 慕容宸保持着诧异的神情,他没想到灵玦会说这些,更没想到她会坦然接受事实,太令他意外了,看来还是叶轩有办法。 见他不说话,灵玦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坚定的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不希望有一日与你与叶轩刀剑相向,也不希望东霓和北辰的百姓因为战争血流成河。” 感受着她的心跳,慕容宸感觉自己沉溺了,之前的雄心抱负在一瞬间被击碎,如果她能留在自己身边,天下太平又何尝不好? “好,为了玦儿,我愿意北辰东霓结永世之好。” “还是灵玦有法子。”叶轩忽然出现,嘴角带着笑意,吓的灵玦一下子从慕容宸怀里闪开。 慕容宸看了看他,道:“你不也是很有法子。” 叶轩微微一笑道:“其实北辰与东霓早该修好,常年的战乱百姓苦不堪言。” “哥哥说的没错,北辰与东霓应该放下仇怨,不再让百姓受苦。”灵玦迎合道。 看着她纯真而又坚定的目光,慕容宸默默叹了口气,世间女子数之不尽,可她偏偏如此清澈干净,善良纯真。这样美好的人,着实令他呵护的小心翼翼。 叶轩补充道:“这件事唯有我们三人知晓,得小心行事才是,这段时间灵玦且好生待在府中。” “啊?可我不是要回北辰吗?” “回北辰的事需再议,为了北辰与东霓的和平,灵玦当以大局为重。”叶轩故意说的大义炳然,实则是为了安抚她留下来。 灵玦乖巧懂事的点了点头:“嗯,我们从长计议。” 慕容宸看了看叶轩,心想还是这家伙有法子,能哄得玦儿乖乖听话。“天色不早了,一起用晚膳吧。” “不了,府中还有事,先走一步。”叶轩道。 “等下。”慕容宸走到一旁,小声对他说:“玉柔知道了玦儿的身份。” “她怎么会知道?” “从一开始玉柔就知道,所以现在事情更加麻烦。” “想来,能安抚练玉柔的唯有你了。” “你的意思是?” “练玉柔从小便喜欢你,想来她会因为你的缘故保守这个秘密。” “殊不知,这也是最为头疼的,玉柔善妒,她容不下玦儿。” 一旁的灵玦见他们神神秘秘的,便上前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她疑惑的睁大眼睛,脸颊上的酒窝若影若现,可爱的像一朵夏日的小荷花。 叶轩同慕容宸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一笔带过的说:“没什么,一些军营的事。” “没错,我先去处理了。”叶轩有模有样的附和着。 灵玦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回道:“辛苦哥哥了,确定不留下与我们一起用膳么?”一边说一边自然的挽住慕容宸的胳膊,显然将《女戒》再次抛之脑后。 叶轩目光落在慕容宸的胳膊上,然后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离开,腰间的玉坠在空中划出一个十分优美的弧度,一如他这个人贵高优雅。 待他走了,慕容宸才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被灵玦挽住的胳膊,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可他面上却还是一脸镇定,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严肃。 灵玦盯着叶轩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想来姐姐定也是喜欢哥哥的。” “什么姐姐哥哥的,嗯?” “没事,方才哥哥说我与姐姐样貌十分相似?” 慕容宸脑海中不禁浮现赫连羽的模样,又看了看眼前的灵玦,其实这两个女人都是他喜欢的,一个冰冷强大,一个柔软纯真,一个刻在心间,一个融入血液。 “你怎么不回答?” “额.....没什么,你们确实相像,只不过气质完全不同。” “那姐姐是否也见过你?” “嗯,我们还曾交过手。” “那你有没有欺负姐姐?” 慕容宸怔了怔,心想这世上能欺负她的男人,要么没出生,即便出生也不算个男人。那么美若天仙的女子,作为男人喜爱都来不及,怎么会忍心欺负呢? 他摇了摇头:“没有,你姐姐武功高强,我可欺负不了她。” 灵玦一脸得意道:“姐姐的师父同样大名鼎鼎,想来定是武功超群。” 听她这么说,慕容宸饶有兴趣道:“不知玦儿的武功如何?”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每次师父都说我不误正道,凭着我的武功被欺负都无法还手。”她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着实可爱。 瞥见门口的一颗香樟树,慕容宸灵机一动,从怀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道:“玦儿将这匕首插入香樟树看看。” 她接过镶满宝石的匕首掂量掂量,然后哗的一声拔出来,寒光乍现。“这是难得一见的宝贝,确定?” “这样的宝贝我想要多少有多少,玦儿随意。”他话音刚落,一道寒光便飞了出去,那颗巨大的香樟树应声而断。 “香樟树木材柔软,好断一些。”灵玦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匕首鞘,想来她应该出手轻一些,万一毁了匕首岂不可惜。 慕容宸微微惊讶,他猜最多入木三分,武功便算高强,却不想树直接断了。香樟树的木材虽是柔软了些,可飞刀断树堪比百步穿杨,这样的武功怕是他和叶轩都不及呢!没想到玦儿的武功竟如此高强! “凭着玦儿的武功,怕是没几个人能欺负的了。”他暗自下定决心,从今日开始日日练功,不管怎么说作为男人不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灵玦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么,那师父为什么还每次都骂我。” “那是你师父要求太高了,玦儿已经很厉害了。” “宸,谢谢你,你是第一个鼓励我的人。” 第六十章:宠爱、偏爱 “傻瓜,你是我的妻,这辈子都是要爱你宠你的。”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奇怪的是她的手柔软如夷,比那些夫人的手还要细滑,一点也不像是习武人的手。 “对了,宸,我有件东西送给你。” 她将慕容宸一路拉到自己的寝宫,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袱放在他面前,犹犹豫豫的说:“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看着熟悉的包袱,慕容宸记得这是她一直带在身边的,如今怎么要送给自己了? “这是师父给我的,照你们的说法,想来也算是件宝物,而且对你很有用处。” “这是什么?” “这是天蚕软甲,穿上它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慕容宸再次诧异,原来这就是在江湖上消失已久的天蚕软甲!原谅他孤陋寡闻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宝贵的东西,玦儿要送给我?” “嗯,你时常带兵打仗,这个很有用处。” “那玦儿可知这天蚕软甲价值连城,换句话说即便有钱也不一定能买的到,确定送给我?” “嗯,穿上它你就不会受伤了,这样我也会放心。” 对着她干净真诚的目光,慕容宸下意识的移开目光,感情这些年他在花丛中呆的太久,很久没有被这样触动心弦了,这世上的女人并非只是为身份荣耀锦上添花,亦或者满足男人的征服和欲望。 见他不说话,灵玦落寞道:“莫非你嫌弃?” “当然不是,而是太珍贵,玦儿~~”他呢喃着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磨砂着她的脸颊,想要融她入自己的身体。 灵玦呆呆的站在那里,印象中,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抱,除了父亲之外。慕容宸的身体灼热而坚硬,被他这样抱着感觉心里好踏实、好满足。 感觉到她生涩的反应,慕容宸内心更加悸动,不由的抱的更紧了。她的身体比他所拥有的女人都要柔软,没有浓郁的熏香,取而代之的是清新温暖的少女气息,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抱着我。”他在她耳边低声,下一秒她便听话的拥住他,可惜的是她的手太短,抱的有些吃力。 “殿下~~~”不知从哪传来销魂的呼唤,吓的灵玦立刻从慕容宸怀里闪开,紧接着声音的主人便出现了。 蕊夫人一众丫鬟婆子的,俨然比这府中女主人的派头还要大,在此之前慕容宸什么都由着她,毕竟他不差钱,随着这些女人闹腾就是了,可如今却是越看越不顺眼。 “殿下~~蕊儿来请您过去用膳。”蕊夫人用含了八度糖的嗓子娇柔制作的呼唤着,腻的灵玦一个激灵。 慕容宸瞥了眼周围摆设,意识到这是灵玦的闺房,而蕊夫人就这样闯了进来,到底有没有将他的玦儿放在眼中?“花蕊,你知道你闯的谁的寝宫吗?” 花蕊?原来蕊夫人的名字叫做花蕊,好艳丽的名字啊,灵玦在心里默默想着,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和慕容宸快要发飙的脸。其实她还是有些介意慕容宸府中这些莺莺燕燕的,在此之前她看的那些画本上男主角都是从一而终,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希望自己也是这样。 可现如今怕是情况不允许,在她之前慕容宸已经有了女眷,而且他是皇子,势必会妻妾成群。生在帝王家就是如此,即便是深情的父亲,也都还有两位妻子,所以细细想来她也是理解的。 蕊夫人没些眼里,根本没发现慕容宸已经快要发怒,还是一个劲的卖弄自己,一边扭着纤腰一边说道:“殿下快和奴家去吧。”说完还不忘白灵玦一眼。 慕容宸狠狠的捉住她乱动的手,一字一顿道:“以后没有玦儿的允许,不准踏入这个院子一步,玦儿将会是本殿下明媒正娶的妻,日后见到记得下跪行礼!” “什么?”蕊夫人惊讶的张大嘴巴,心想练玉柔才是殿下将来要娶的女人,如今怎么变成了灵玦! 慕容宸将她甩到一边,再次警告道:“以后不准对玦儿不敬,不然就滚出府!” “是是是,殿下的话花蕊记住了,花蕊这就离开。”说完她连滚带爬的离开,太恐怖了,还是第一次见慕容宸发火。 看着狼狈离开的蕊夫人,灵玦不免有些同情,上前像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慕容宸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其实,你不应该这么对蕊夫人的,她好心请你去用膳。” 慕容宸转过身,怒气消散了些,换上一副温柔的神情,道:“玦儿不知道这些女人的嘴脸,各个贪图荣华而已。” “可毕竟是你带她们入府的,而且她们对你也应该是喜欢的。”在她看来如果不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这么热情,所以蕊夫人是喜欢慕容宸的。 “傻玦儿,世道险恶,她们对我热情恭顺,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和地位,倘若我不是东霓皇子,你觉得她们还会这样吗?” “那如果蕊夫人是贪图宸的身份和富贵,那宸带她入府又是因为什么呢?” 慕容宸愣了下,心想傻玦儿,作为男人他图的当然是欢愉,这种不需要付出真情的欢愉,对男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成就? “好了,玦儿,总之日后我不会允许她们不尊重你。” “嗯。”她想了想继续道:“其实,你不用因为我而冷落她们,俗话说的好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也应该多一些时间陪她们。” 听她这样说,慕容宸憋笑道:“想来之前玦儿可不是这样说的。” “之前?是没有失忆的时候?” “嗯哼。” “那我之前是怎么说的。” 慕容宸含笑,一边将她的碎发挽到耳后,一边说:“之前玦儿叫嚣着这辈子只能有你一个女人,至于别的女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灵玦一脸尴尬,含含糊糊道:“有么,我怎么会这么不通情达理。” “通情达理?哈哈哈,我的好玦儿,真是越看越可爱。” “.......我是就事论事,再说我们在一起也是为了东霓和北辰的和平,如果你有喜欢的女人,我不会阻止的。” 听他这么说,慕容宸的表情僵了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灵玦之所以这样大度,这样通情达理,不过是因为不够爱他,不然有哪个女子愿意将自己的男人拱手让人? 他忽然将灵玦压在墙上,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人这么大度。” 第六十一章:面圣、身世 灵玦悄悄的将身体移到一边,这样暧昧的姿势让她有点不自在,而且在意识的最深层她还是有些不愿与慕容宸过分亲密的。许是因为还不是那么的喜欢他,许是因为他满院子的姬妾。 慕容宸却不依不饶的拉住她,强调说:“玦儿我们是情人,难道你要一直这样躲着我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们都还没成亲。” “那玦儿可还记得之前是多么的爱我,义无反顾的将自己交给我?” 听他这样说,灵玦微微诧异,心想难道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你,你的意思是?” 慕容宸没有回答她,而是握着她纤细的手腕轻轻磨砂,她下意识的低头,才意识到自己手臂上那颗属于女子的朱砂已经消失了,也就是说........ “玦儿,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你说不会拘泥于成亲这种形式,只可惜你将这些都忘了。”他轻叹了口气,眼中闪现一丝落寞与受伤。 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腕,灵玦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想来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莽撞,竟然平白无故的丢了清白,看来她这辈子只能是慕容宸的妻子了。 “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可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们能紧守礼法,好吗?”她平静却又不容置疑的说,鲜少见她如此说话。 慕容宸深吸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想来也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玦儿不会身受重伤,更不会将之前的那些事都忘了。“好,都听玦儿的。” 圣旨到!宫中传唤公公尖锐的嗓音划拨王府的宁静,慕容宸连忙出去迎旨,不想皇上传唤的人居然是灵玦。 负责传唤的公公客气的与慕容宸交谈,表示会将灵玦安全送回,还请他放心。随后便领着人出了王府,乘坐马车朝着王宫而去。 灵玦一言不发的坐在马车上,透过窗帘的摆动隐约能看见外面的街景,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很乱,有一个隐隐约约悲伤的点,自从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少女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似乎不那么纯洁了,感觉少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一股说不出来的失落。 她并不关心皇上为什么要传唤她,此时此刻她很想回家,哪怕父亲不在了,可只要身处他所建造的宫殿里,就会感觉他在身边。天知道她是怎么遇见慕容宸的,知道为什么会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交给他。 马车走的快而稳当,不一会便来到东霓的皇宫前,不过这才是第一步,从进宫的正门去往皇帝的御书房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只不过这段路要她自己用脚走了。 御书房内,皇帝对着一幅画在发呆,画中的女子身形婀娜、美若仙子,一团烛火雀跃遮去了女子的容貌,令人无限遐想。 灵玦姑娘到!又是传唤公公的嗓音,划破了红烛燃烧许久才换来的寂静,令人莫名的心惊。 随着指引,灵玦跨进偌大的御书房,身后的门随之又被关上,屋内只剩下她与皇帝两个人。皇帝还未过半百,英俊潇洒,若是与慕容宸相较,倒并不像是父子。 “灵玦参见皇上。”她十分恭敬的行礼,心情暗落,行完礼便再也不说话。 只见皇帝缓缓的收起那副画,然后一步步向她走来,接着明晃的烛光观察她的样貌。“真的太像了。”良久,皇帝发出这样的感慨。 “不知皇上说的是?”她问道,心中想着该不会又是说自己和姐姐? “朕说的是你和朕一位已故的朋友。” “哦,原来如此。” “你是北辰人?” “.......皇上何出此言?” “北辰人行礼时会将左手放在右手前,我观察你很久了。” 皇帝这么说,弄得她十分为难,不知如何回答,如果回答自己是北辰人,那么东霓与北辰是宿敌,如果回答不是,怕又无法解释。“灵玦不明白皇帝在说什么。” “好啦,你这个小丫头十分机灵,朕不但知道你是北辰人,还知道你是北辰公主,对吗?” “不是,皇上误会了,灵玦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孤儿。” 皇帝故作生气道:“你若是再说下去,朕便定了你欺君之罪。朕之所以喊你来,说明已经将你查的很仔细。” 灵玦没做回答,如今这番,若是回答的不好,那便是要杀头的,杀头也就算了,说不定还会成为要挟北辰和姐姐的人质。 “放心,朕没有要杀你,或者拿你要挟你姐姐的意思,朕今天传你来不过是想同你说说话。” “皇上是如何知道灵玦身份的?”她好奇道。 皇帝轻笑,眼含柔情道:“因为你与她很像,后来又有人同我汇报了你的身份。” “是慕容宸?” “不是。” “那是叶轩?” “也不是。”皇帝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看来知道你身份的人还真不少,小丫头你不怕吗?” “我想回家。”她答非所问。 看着她眉间隐忍着的思恋,皇上微微皱起眉头,感觉一切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时候她也是这副神情,说想要回家。 “朕可以送你回家,可你放得下宸儿吗?” “我......我失忆了,忘记了对他的感情,也忘了父亲已经不在人世,所以我迫切的想要回家,回到父亲身边。” 听她这样说,皇帝似乎陷入痛苦的回忆,因为当年她也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迫切的想要回到同一个男人的身边。 “东霓有什么不好,在这里朕也可以让你做公主。” “不,我要的不是公主,也不是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 “好了小丫头,朕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短时间你还不能回去,等与宸儿完婚朕便送你回去。” “有个问题玦儿不明白。” “说吧,小丫头。” “北辰与东霓是宿敌,为什么皇上明知道我是北辰公主,还愿意让您的儿子娶我?” 第六十二章:前尘、遗憾 皇帝默默的注视着她,眼中满是柔情,知道她说完才缓缓开口:“或许是因为一个遗憾。” “遗憾?” “小丫头,你知道的太多了。” “可我仍然还有许多疑问。” “那便留着吧,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可是.......” “知道的多不一定是一件好事,记住,一定要对自己的身份保密,另外朕会派人保护你的。” 灵玦欲言又止,想了想道:“那玦儿谢谢皇上。”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皇帝的眼中像是要泛起泪花,只听他突然开口问道:“恨朕吗?” 灵玦默默转身,不解道:“皇上的意思是?” “你的父皇死在东霓人手中,你恨朕吗?” 她摇了摇头道:“不想恨。” “去吧。”皇帝缓缓的抬了抬手,眼中的柔情瞬间变化为沧桑,一瞬间像是老了许多岁。 她刚一出御书房,慕容宸便迎上来,他不放心便也跟着来了。“玦儿,父皇找你说了些什么?”他焦急的问。 灵玦仔细回想方才皇帝说的那些话,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说起,便一笔带过的说:“皇上说希望我能嫁给你之类的。” 慕容宸欣慰一笑:“看来父皇这是对他的儿媳很满意。” “额.....差不多是吧。”她言不由衷道。 感觉到她的落寞,慕容宸握住她的手道:“玦儿,怎么又不开心了?” “我想回家。”这是她唯一的一个诉求。 “方才我们不才说好为了两国的和平,先将此事放一放吗?”他耐心的哄着。 灵玦嘟着嘴巴,两只大眼睛吧嗒吧嗒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咪一样。“可我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回家,方才在御书房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北辰,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家了。” 面对她卑微的诉求,慕容宸是又心疼又无法满足,虽然他没有尝过想家的滋味,可却尝过想她的滋味,想来都是一样的不好受。 “等再过一段日子我亲自送你回家,可好?” “那要多长时间呢,慕容宸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家,尤其是到晚上的时候。” “这.......我也无法确定,回头我们找叶轩商议商议,你看可好?” “嗯。”她无力抗争的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落寞受伤,慕容宸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一是觉得自己没用,连心爱女人的要求都达不到。二是觉得为难,因为他是不可能放她离开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难受,然后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和理由留住她。 “不如我们早日成婚,这样也好早日陪你回去。” “可是姐姐都还不知道我们的事,万一她不同意,怎么办?” “玦儿,你已经是我的人,就算全世界反对,你这辈子也是要嫁给我的。”慕容宸有些着急的说,生怕灵玦反口说不嫁给他。 “那是不是我嫁给你之后,就会成为蕊夫人那样,成为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当然不会,她们不过是......”他顿了顿道:“你和她们不一样。” 灵玦深深的吸了口气,挣脱他的手,步履微颤的走出几步,然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道:“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这辈子真的就无法实现了吗?” 其实她发现自己是矛盾的,一方面接受慕容宸的三妻四妾,可另一方面却还对一生一世一双人抱有幻想,毕竟那时她一直以来的坚持。 她自言自语的话全都落入慕容宸的耳朵,尝遍百花的他听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却从未想过自己会那样,他是皇子未来的皇帝,他可以给心爱的女人至高的身份宠爱,却不能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的爱是雨露均沾中的一份独宠,是佳丽三千中最尊贵的那位,他能给的也只有这些。 “玦儿,你要相信,不管如何,你在我心中都是最特别,是我最爱的女人。”这或许就是他能给的,最美的誓言了。 灵玦缓过神,看着月光清幽下的他,眼前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看不清前方的路,更不知他们的感情会何去何从。“我们回去吧,很抱歉,我又在胡言乱语了。”说完她便乖巧的向前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慕容宸感觉前所未有的失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现在的她与初见时相比少了笑容,可却更加的令他心动,想要保护,想要生生世世的将她留在身边。 等他们回到王府已经很晚了,俨然过了晚膳的时间,慕容宸心中愧疚心疼想要陪灵玦吃夜宵,却被炼玉柔的到来打破。 与炼玉柔对视的几秒钟,便让灵玦的寒意从脚底到心底,想来想去莫非第三个知道她身份的人是炼玉柔?而且她对自己似乎有着很强烈的恨意,似乎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炼玉柔像一只华丽高傲的孔雀从她身边经过,然后走到慕容宸身边亲昵的说:“宸,陪我去吃宵夜。” 慕容宸为难了几秒钟,可想到炼玉柔手中握着身份把柄,便应道:“好,去吃宵夜。”事实上心中却是一百个不愿意,更舍不得丢下灵玦一个人,他深知,若是将来成为皇上,这样的身不由已只会更多。 炼玉柔对灵玦投去一个胜利且不屑的目光,优雅高贵的打开手中的折扇,对着她吩咐道:“本郡主同宸去吃宵夜,你先回去吧。” 灵玦站在那没动,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还是希望这个时候慕容宸会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可却并没有。直到他们两人离开,她才缓缓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刚回到房间坐下,慕容宸的亲信却来了,手中捧着丰盛的美食,恭敬又亲和的说:“想来灵玦姑娘定是饿了,殿下他特意命在下给姑娘送一些吃的来。” 第六十三章:嫁娶、之诺 原来是慕容宸送来的,没想到他和炼玉柔出去了心中还想着自己。“谢谢,你放在这吧。”她礼貌的道谢,看上去却又不是那么的热情。 亲信笑着将东西放下,却并没有走的意思。“灵玦姑娘莫要失落,殿下他很快就会回来陪姑娘的。” “我没有失落,你也将东西送到了,快去休息吧。” “殿下嘱咐小的,要在这陪着姑娘直到他回来。” 她有些不自在的说:“其实不用这样的,我一个人可以的,再说一会我就要睡下了。” “等姑娘睡下,属下便离开。” “........好吧,辛苦了。” “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她偷偷的打量着慕容宸的亲信,轮廓分明,身姿矫健,眼眉带着爽朗的气息,是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只是他明明和炼玉柔走了,而且当时对自己很冷漠,为什么转头又要亲信来陪着自己呢? 见她托着腮不说话,亲信想了想开口问:“灵玦姑娘是对这些食物不满意吗?” “不是不是。” “那姑娘是不是生殿下的气了?” “也不是,不是。” 她说的都是实话,在亲信听来却是言不由衷,想来这府中的哪位女子不都为了殿下争风吃醋,灵玦姑娘想来也不会例外。“其实殿下对灵玦姑娘是真心的,属下跟随殿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殿下对哪位女子这么上心过。”他一个劲的给慕容宸说好话。 “你们家殿下是不是有很多女子?” “额......殿下他英俊潇洒,自然很多女子倾心于他。” “可要是论英俊,叶轩一点也不输给你们殿下,他身边却不见一个女子。” “恩.......”亲信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心想都怪自家殿下风流,招了那么多女人,如今遇到真心对待的了,人家姑娘倒是嫌他花心。“姑娘说的是,可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自从遇到姑娘,殿下他便再无别的半点心思。” “好了好了,你就别为你们家殿下说好话了,你坐下吧。” “属下不敢!” “你要是不坐下,我便赶你出去了。” “那......属下遵命。” “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属下名唤令墨。” “好名字,你们东霓人的名字总是很好听。” “多谢姑娘夸奖,姑娘的名字也很好听。” “你从小便跟着慕容宸吗?” “是,从小我便是殿下的伴读。” “怪不得每次见他都同你一起,你能和我说说之前的事吗?” “灵玦姑娘指的是?” “我失忆之前的事,比如我是怎么遇见慕容宸的,我们之间的一些事。” 令墨想了想道:“其实姑娘与殿下怎么认识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时候我们正在行军,殿下莫名的就将姑娘带回了军营,那个时候姑娘与殿下的感情十分好,终日在一起。” “原来如此,那后来我是怎么失忆的呢?” “姑娘不慎坠落悬崖导致了失忆。”很显然这是被慕容宸吩咐后的回答,事实并非如此。 灵玦叹了口气,心想要是自己不失忆该有多好。“我真的有那么喜欢慕容宸?” “当然,姑娘对殿下十分深情,只不过现在都忘了。” “那之前的我什么样子?” “姑娘之前的性格十分活泼天真,现在安静了些,不过灵玦姑娘不论如何都十分的美,记得第一次见姑娘,我还以为是天仙下凡。” 约月上柳梢时分,慕容宸风尘而归,俊俏的五官带着些许笑意,可见心情还不错。进府后,他想也不想的来到灵玦的院子,手里似乎捏了个什么玩意。 见慕容宸来了,令墨连忙起身:“殿下你回来了,灵玦姑娘等你很久了。” 听说灵玦在等他,慕容宸隐忍着欢喜,故作镇定道:“嗯,你先下去吧。” 灵玦起身礼貌的送令墨离开,随后又坐了回去。“听说你和练玉柔是青梅竹马?” “哦不,玦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们......”他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却发现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事实如此。“玦儿,其实玉柔并非看上去那般,其实她还是很好的。” “可我怎么觉得她对我十分有敌意。” “这个,或许是因为比较在乎我,将来你们都是要嫁给我,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也要试着与她和平相处。” 灵玦愣了愣,脑海中瞬间的空白,心中不停的回想着慕容宸说的话,潜意识的想要抗拒,可碍于教养却又没说出口,默默的留在了肚子里。 见她不说话,慕容宸试探着说:“其实玉柔挺好的,等你们熟悉后你就会发现。” “你也会娶她,是吗?”她很小声很小声的问,语气更是毫无波澜。 “是,我会娶她,这是我对他的承诺。”慕容宸一字一顿道,对于这一点他一直以来都十分坚定,他和炼玉柔之间存在太多太多的东西,所以也少了男女间该有的柔情,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之间的承诺。 只见灵玦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默默的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对上慕容宸坚定的目光,因为这会让她的心微微疼痛。原以为她与慕容宸之间才有誓言,可没想到的是他与炼玉柔也有誓言,他原来承诺过这么多女子,自己只是其中之一。 慕容宸爱怜的看着她,温柔的为她拂去嘴角的碎发,道:“玦儿,不管如何,你都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谢谢。”她礼貌的回应,越是礼貌越是生疏,她似乎对爱情有了一些模糊的定义。 慕容宸强行的扳过她的身子,逼迫她盯着自己。“玦儿,我想听得回答不是谢谢,我希望你也能以同样的方式爱我。” “按照你说的,我是不是还一个嫁别人?”她毫无醋意的反驳。 慕容宸一愣:“玦儿,你是不是因为我要娶玉柔生气了?” 第六十四章:寻求、踪迹 她诚实的摇了摇头,将心中所想如实说道:“我只是觉得你的誓言说的十分容易,失去了该有的神圣。”曾几何时,她以为一个男人娶一个女人说到底也该是一件神圣的事,可不想慕容宸本就妻妾满园,可依旧还有为完成的诺言。 “对不起,玦儿,可不论如何你都要相信,我最爱的是你。” “谢谢你的爱,你是皇子本就该三妻四妾,这些我也都是有准备的,你不用说抱歉。”她十分平静的说,看不出任何情绪,事实上她已经准备付出自己婚姻和一生去维护东霓和北辰的和平。 她这样凌慕容宸有些不知所措,他遇到过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子,也见过玉柔那般强势的,却还是第一次遇见灵玦这样疏离冷漠的,她到底爱不爱自己?一方面希望她生气吃醋,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她如此。 “玦儿~~” “时间不早了,你且回去吧,我想休息了。”她打了个哈欠,眼中泛起睡意。 慕容宸本想今晚趁机留下,可见她毫无此意,只好闷闷离开。对女人他自问有经验,什么样的女子到他手里也都服服帖帖的,可偏偏灵玦软硬不吃,不贪图荣华富贵,也不被他的相貌所吸引,让他很是无措。 离开灵玦的院子,他心中十分郁闷,回想方才与炼玉柔小聚的场景只觉得烦躁,第一次他不想面对炼玉柔,希望她不要出现,不要成为自己和灵玦的阻碍。可另一方面他又深知自己对炼玉柔的承诺和责任,以及她背后的无花宫,不论是从感情还是现实都不能失去她。 可灵玦又是长在她心上的,遇见她之前他或许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不懂把心交给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原来爱上一个人,眼里和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想想如果他不是东霓的皇子,是不是就能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 他越来越发现自己离不开灵玦,不论在何处都心念念的想着她,想她今天有没有无聊,有没有不开心,一整颗心无时不刻的不被占据着。可她对自己偏偏又如此冷漠,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真是将他折磨的要死。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他忽而转身往回,偷偷的溜到灵玦房间的窗子下。反正回房也是睡不着,不如离她近一些更安心一些,今夜他是不打算离开了。 灵玦又点了一只红烛,很显然她并没有睡下的意思,异国他乡,一向心中无事的她也变得心事重重,难以入眠。说实话,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是否应该嫁给敌国的皇子,可一切推着她往前,由不得她好好的想一想再做决定。 父亲,你在什么地方?她对着火焰自言自语,幻想父亲此时此刻会出现在眼前,却忽略了远处一闪而过的黑影。 御花园里,合欢深处,赫连羽一袭华丽的白衣屹立其中,笔画刀刻般精致的五官不带有丝毫的表情,风过扬起花瓣轻轻落在她的发间,犹如九天下凡的仙君,冷漠,仙逸,尊贵。 只见她的唇微微动了动,缓缓吐出几个字:“你说灵玦公主在慕容宸的府中?” 那个神秘的暗卫道:“是,东霓皇帝还为灵玦公主赐了婚。” “荒唐,她不知自己的身份么。” “公主虽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那她还愿意同慕容宸成亲,简直欺师灭祖。”赫连羽绝美的眸子里满是失望与心痛,她一向不轻易流露情绪,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亲妹妹居然要嫁给敌国的皇子。 “王上息怒,依属下看公主是有不得以的苦衷。” “你去将她带回来。” “属下观察多日,公主身边拥有多股神秘势力守护,属下无法将其带回。” 只见她微微眯起眼眉,媚眼如丝,压低声道:“就连你也带不回?” “是,不过属下会时刻守护公主安全,还请王上放心。” “她是一国公主,流落在外让本王情何以堪?” “这.........” “既然公主身边有多股势力,那也说明公主的身份已经暴露,有的人伺机而动,有的人目的尚不明确,看来本王要亲自走一趟了。” “还王上三思,如今北辰朝政尚且不稳,王上离开恐怕......” 赫连羽指尖拂过合欢,落花无痕,良久她一字一顿的说:“本王要守住北辰,亦要守住这唯一的妹妹。”血肉至亲,在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令她如此牵肠。 闲来无事,灵玦总爱去湖中心的戏园子听戏,算是消遣算是逃避。其实她想过不告而别之类的,可却发现身边全都是慕容宸的眼线,只要她消失一刻钟不见,就会有大批的人地毯式的寻找她。 记得有一次她故意躲起来,没想到慕容宸为此砍了一个侍卫的头,那是她第一次见杀人,就在眼前那么的真实,令她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所以,在此之后便学乖了,为了不连累别人。 而她与慕容宸再次陷入一个若即若离的尴尬境地,她怨慕容宸杀了那个侍卫,而慕容宸也怨她有逃跑的意图,加上之前炼玉柔的事,两人就这样不冷不热的僵持着,一来二去竟有了些爱情的滋味。 她在一楼的普通席上看戏,慕容宸在她不知的情况下包了二楼的一间雅座,以这种方式默默的陪着她将一整天都耗在了戏园子。等到了晚上她要乘船离开,他才悄然出现。 “你怎么会在这?” 慕容宸深吸口气,好气又无奈的看着她。“我在这一天了。” “好巧,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她要同其余看戏人一起上船,无奈慕容宸一个眼神吓的没人敢上船,一整艘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有些不悦的坐下,将脸看向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慕容宸在她身边坐下,想了想终是忍不住开口说:“我是什么地方惹到玦儿了?” 第六十五章:威胁、矛盾 “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个侍卫?” “他没有保护好你的安危,这是他应有的惩罚。” “可即便是惩罚,也不应该杀了他,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 慕容宸叹了口气:“玦儿不瞒你说,我是故意杀了那个侍卫的,为的就是让你知道以后莫要再擅自离开。” “所以你是用人命在威胁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离开会让他们丢了性命。” “你是在用一个特别的方式软禁我,这样很过分。”她单纯而又坚定的辩论着,想要争取一个说法,可殊不知慕容宸就是说法。 慕容宸看着她的眼睛,露出一个邪气的笑,道:“这不是软禁,而是保护,再说你是背着我想要偷偷离开,怎么又成了我的错了呢?” “我是偷偷的想要离开,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发现你派人暗中监视我。” “玦儿,那不是监视,你要知道你的身份在东霓很危险,我必须时刻派人保护你。” “我有武功,我能够自己保护自己,还有就是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想回北辰。” 又绕到了这个问题上,慕容宸也是十分头疼,就连叶轩都被他请出来当说客,可这个小妮子偏偏就是忘不了这个茬。“玦儿我们说好的,等过段时间陪你一起回去,我们必须为两国的和平做出牺牲,不是吗?” “可我想回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难道不可以吗?”她受伤的的红了眼睛,她从心底不想待在这个陌生的东霓,这里除了叶轩没有一个是她真心接受的人,想到将来要和炼玉柔一起嫁给慕容宸,心中就充满抗拒和恐惧。 “再忍忍,等完婚后就回去,好不好?” “慕容宸,我不想和炼玉柔一起嫁给你,我不喜欢她。”她红着眼睛像极了受伤的小猫,倔强又隐忍。 见她这样慕容宸心里也不是滋味,靠软禁将心爱的女人留在身边,他还从未这么胜之不武过,可他怕一放手灵玦就再也回不来了。“玦儿,三日后我们完婚,完婚后我们便回北辰,好不好?” “能不能再给我一段时间,我现在感觉很乱,还不想嫁给你。” “可我们说好的,你答应要嫁给我的。”听她这样说,慕容宸急了。 她擦了擦溢出来的泪水,吸着鼻子说:“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你还会娶炼玉柔,而且我听府中的管家说你有很多很多的妻子,一开始我没想那么多,可现在想想,我害怕将来我会成为那些女人中的一员,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慕容宸宽厚的双手扶着她的肩,将语气放的温柔许多,柔声哄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女人怎么能和你比呢,都是我之前太荒唐,我答应你将她们全都赶出府,好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我犹豫也害怕了,更不明白为什么皇上明知道我是北辰的公主,还会同意我们的婚事,我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个阴谋。” “你说父皇知道你的身份?”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炼玉柔,这一定是她说的! “是,之前皇上将我唤去就是说了这件事,我想如果我继续留在东霓,一定会成为你们对付北辰、对付姐姐的棋子。” “傻瓜,你不相信别人,难道我也不相信吗?” “我不知道,皇上说有人同他说了我的身份,也就是说我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如果我再留下就真的很危险了,我不能让自己成为姐姐的负担。” “玦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对你不利!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许是太过思恋家乡,许是这段时间积累在心头的不良情绪,她忍不住奔溃的哭了起来,慕容宸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任由锦衣华服成为擦拭鼻涕的帕子。最后灵玦哭累了,便沉沉的睡去,任由他一路抱着回了王府。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在东霓的官渡靠岸,华丽的马车已经在码头等候多时,船头的贵公子下船上车绝尘而去,留下一路难以捉摸的神秘与贵气。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玠王府一下子热闹起来,丫鬟婆子忙着打扫,家丁侍卫忙前忙后。慕容枫一袭低调的华服,背着手走进陌生而又熟悉的府邸。他十岁便被封了王爷,成为东霓唯一的一位王爷,有了自己的府邸,可这么多年来他在府中的时间屈指可数。 他的王府显然没有慕容宸的气派华贵,可从规模布置来看也十分的奢华,这些年他成了大家口中的闲散王爷,不问朝政,不见踪影,所以没人会在意他的府邸,因为压根没有人会登门拜访。 不过,一切从现在开始,都不一样了。 “来人!将府邸重新修葺,明日本王要宴请四方!”他回来了,带着真相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叶轩便出现了,只见他一身修身便服,眉间依旧那般云淡风轻,将情愫深深的藏在了心底。“真是巧了。”他幽幽的来了句。 慕容枫忽然转身对上他的眸子悠然一笑,道:“正好被你赶上了。” 叶轩看了看忙碌的家丁问道:“怎么想着修葺府邸了?” “准备多住些日子。” “是件好事,你是东霓的王爷,总要回来的。” 看着叶轩,他想起了赫连羽,想起了他们曾经有段感情,即便他们是好朋友却还是忍不住嫉妒。如果当初不是叶轩执着回东霓,即便日后他出现也不会再有机会,可他那么无情的在少羽心中划下一道伤痕,是该感谢还是记恨他。 “轩,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给自己寻个妻子?”他开玩笑道,想要试一试叶轩心中对少羽的情。 “没遇到心动的,再说你也不是如此么?”叶轩回答的官方却又滴水不漏,将心底的那段坚守隐藏的十分好,想来他这辈子应该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第六十六章:回朝、报仇 “我?你觉得我身边会缺女人吗?倒是你空有这么好的一副皮囊,真是可惜了。” “好了,莫要再取笑我,去我府上喝一杯吧。” “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去找你。” “好。”说完叶轩转身离开,就在转身的瞬间脑海里已全是赫连羽,他想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眷恋,即便是炎炎烈日,却还希望能梦见她。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慕容枫沉默了,就算别人看不出但他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叶轩心里隐藏的情,少羽忘不了他,他也同样如此,这样煎熬的情与人,他是该惋惜还是庆幸? 东霓将会面临一场风波,原本无欲无求的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慕容枫面无表情的朝着府院深处走去。 玠王爷回来了,大举修葺府邸的事传遍了国度的大街小巷和朝堂,他虽是位闲散王爷,却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因为他自小便是享誉盛名的神童,三岁作诗四岁作曲,可谓才华横溢,在大家眼中他性情高雅,寄情山水。 得知慕容枫回来并修葺府邸,大有常住的意思,练玉柔第一个不淡定,命属下仔仔细细查探一番后,任心有余悸。她盛装浓抹的来到慕容宸的府邸,想来她也是位极美的女子,出生也是位公主,习惯并善于粉妆玉砌般的妆容雕琢,故如此打扮也是极为明艳动人的,这也是慕容宸倾心于她的原因之一。 练玉柔以吩咐的口吻对府中的管家说:“你去将殿下唤来!”她总是这么趾高气扬,给人一种缺乏教养的厌恶感。 管家想了想为难道:“这会殿下刚去灵玦姑娘那,说是任何人都不让打扰。” “任何人也包括本郡主吗?”她阴着脸道。 “郡主息怒,老奴这就去。”刚转身管家便露出一脸厌恶,他们这些府中的下人怕是没有一个喜欢这位郡主娘娘的。 慕容宸陪灵玦在院中下棋,灵鸟轻鸣,花香溢园,才子佳人,一副好生优美的画面,一时间管家竟不忍心打扰。其实就他们下人而言,是从心底喜欢这位么貌若天仙的灵玦姑娘,人美,脾气好,待人和善,若是她将来成为府中的女主人,是他们这些下人的福气啊。 瞥见站在院门口的管家,慕容宸拖着长音问道:“怎么回事?” “额.........”管家一愣,有些局促道:“回殿下,是郡主来了。” “她怎么又来了。”慕容宸不耐烦道,殊不知他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听见练玉柔三个字,这会让他神经瞬间紧绷,与灵玦稍微缓和的关系也会变的岌岌可危。 灵玦默默的垂下眼帘,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练玉柔和慕容宸的关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还要亲密。她也通过府中的下人知道一些练玉柔的功绩,知道她是个文武双全且不失谋略的女子,佩服她的同时选择敬而远之。 慕容宸默默的盯着她,心生愧疚,知道她心里定会不好受,女人的心思都是如此,她也不会例外到哪里去。 “玦儿,我去去就回,好吗?”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嗯,你去吧。” “若是玦儿不愿我去,那便不去了。” “若是我不愿,你就不会去?” 慕容宸点了点头:“当然,毕竟答应了要一整个下午都陪着玦儿的。” 灵玦想了想道:“你还是去吧,我困了想要睡一会。” “好,我会很快回来。” 慕容宸大步流星的赶往书房,不耐烦的一把将门推开,吓的里面正在品茶的练玉柔一惊,手中的茶水也撒了不少。 “宸,你这是怎么了?”她皱着眉头不悦道。 慕容宸生气的看着她,用质问的语气说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练玉柔顿了几秒钟,似乎明白了他火气的由来,内心的火也随之燃烧起来。“感情你发这么大的脾气,是因为我来找你,打扰你了和北辰公主的好事?”她回以质问。 “注意你的用词,如果玦儿的身份泄露出去,饶不了你!” “哼,晚了!” “果然是你去和父皇告的密!” 练玉柔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你以为这个秘密能守多久?”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做差点害死玦儿!” “就是要她死,慕容宸不要忘了你之前的一个月承诺!” 慕容宸一掌拍在桌面上,手上的青筋看着十分吓人,他这是在努力的逼迫自己冷静。若是别的女人看见如此盛怒的他,怕早吓晕过去,可练玉柔却在一旁相安无事,并没有想让这场争吵过去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敢动玦儿一下,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拭目以待。” 慕容宸又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才平复心情,他向来大度,更是对练玉柔忍让有加,故也就不再计较刚才的争吵。只见他整理一下嗓子问道:“来找我什么事?” 练玉柔眯着眼睛看他,不情不愿的回答说:“慕容枫回来了,看样子是不走了。” “就为了这事?” “你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受到重视吗?” 慕容宸潇洒的坐下,傲气不屑道:“二哥寄情山水,在朝堂又没任何势力,有何畏惧?” “你真的觉得慕容枫如看上去那般不慕名利,我查过他什么也没查到。” “那说明二哥没什么能查得出的底细。” “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查到,才让我生疑,依照慕容枫母族的势力,不可能这么干净。” “那依你的意思是?” “未雨绸缪,我劝你还是谨慎小心一些好。” 慕容宸若有所思:“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就回去吧。” “已经中午了,你不留我一起用膳吗?” “留你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与玦儿好好的相处,莫要在让她感觉你对她有敌意,能做到吗?” 练玉柔本想发作,可灵机一动,想来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与其这样正面与宸僵持,不如换个方式。凭借她的手腕让灵玦失宠,会是一件很难的事吗? 第六十七章:功于、心计 “好,既然你决意要娶她,那么我也尝试着去接纳她。”她装作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因为她深知慕容宸不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如果她不改变自己的态度继续这样下去,只会将事情弄得更加糟糕,损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听她这样说,慕容宸可以说很是欣慰了,终于松了口气。都说两个女人一台戏,果真如此。 他与练玉柔直接去了前厅的大堂等候,美味佳肴已经开始传送,管家领了命去请灵玦前来用膳。灵玦今日穿了件软绿色罗衫,纤柔的裙角十分秀美,腰间的流苏坠子煞是映衬这身衣裙,梳着青萝髻,远远看去就像夏日里清新的小荷叶,令人顿生怜爱。 这些衣服首饰都是慕容宸精心准备的,为了博得美人欢心,这些日子他将皇宫和集市上的好看衣服、名贵首饰统统都搜罗来了。令他更加欢喜的事,不论什么样的衣服首饰在灵玦的身上都如同锦上添花,他的玦儿真的是太美了。 练玉柔将夏日荷叶般的灵玦放在眼中仔细打量,她是不会承认除了自己外别的女人的容貌才情的,灵玦当然也不会例外。在她看来柔然公主的血脉最为高贵,她的容貌最为殊丽,而灵玦这种经不起风浪的美,简直不堪一击。 “灵玦妹妹来了,快坐吧。”炼玉柔故作熟络的说,俨然一副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姐姐模样,甚得慕容宸的心。 灵玦没想到她会在,而且这样和她说话打招呼,与平时的反差也太大了,她脾气向来是好的,既然炼玉柔这么礼貌对她,她自然也十分礼貌的回敬,只是觉得那里怪怪的。 慕容宸笑着走过去拉她坐下,道:“这些都是玉柔命人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他这是有意撮合两人关系,故意给炼玉柔说好话。 炼玉柔熟练的收起往日高傲的模样,故作亲昵道:“以后灵玦妹妹住在府中有什么不周全的,尽管和我说,宸他这个大男人有时候难免的粗心。” “谢谢郡主,我在府中一切都好,慕容宸对我也很好。”她有些不知礼数的直呼慕容宸的名字,炼玉柔却是一愣。 慕容宸连忙插话道:“玦儿不知礼数,习惯了,习惯了。”话说还真是没人敢直呼他的大名,倒是灵玦一口一个喊得他都习惯了。 灵玦也连忙改口道:“殿下,是我不知礼数了。”毕竟在山间待的时间太长了,有些礼数到底是忘了。 炼玉柔笑道:“妹妹以后注意便是,来尝尝这个糖醋鱼。”说着竟亲自给灵玦夹菜。 灵玦端起饭碗僵在半空中,她觉得这顿饭的气氛十分诡异,而且这桌子上的菜没有一个是她喜欢吃的,慕容宸不过是随口糊弄她。从小到大,她最讨厌吃的就是甜食,最重要的是这道糖醋鱼放了香菜,她压根不能吃香菜。 见她僵在那不动,慕容宸帮她接过菜,并温柔的注视着她,看样子是要她吃下去的意思。同时,炼玉柔也看着她,这两个人似乎一定要看着她将鱼吃下去才满意。好吧,无奈,即便知道自己不能吃香菜,还是忍者吃了下去。 这一段饭吃的她消化不良,几乎都是甜食,令她十分恶心,而且慕容宸还不停的给她夹菜,看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或许这些菜都是炼玉柔喜欢的吧。 经过这一段饭令她对甜食有了新的厌恶感,可慕容宸对炼玉柔却彻底的消除了不悦,觉得她以大局为重,善解人意。其实男人就是这样,你只要顺着他的意思稍微做出一些表面上的事,他们就会觉得你善良懂事。 炼玉柔拿捏好时机、分寸,饭后便识相的离开了,给慕容宸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将两人之前的误会争执瞬间化解。她是聪明的,知道与慕容宸硬来是不行的,要智取,要占领情感的有利地位,然后一步步的逼着灵玦自己离开。 看着慕容宸对炼玉柔留恋不舍的目光,灵玦在心底叹了口气,纵然她再天真单纯,却也能看出人心的真纯。慕容宸他是可以同时爱着很多女人,给很多女人承诺的男人,正如画本上所说:这样的男子多情却也薄情,并非良配。 “玦儿,我希望以后你能和玉柔好好相处,其实她很善解人意。”慕容宸拉着她的手说,以为这一顿饭就能化解女人之间的仇怨,说起来是有些荒唐的。 她点了点头,心想炼玉柔或许真的如他所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恩,我会的。”话语间他忍不住挠了挠脖子,感觉身上似乎有很多虫子在爬一样。 察觉到她的不适,慕容宸关切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我先回房间了。”说完她不顾慕容宸的反应一路小跑回去,都是因为香菜的缘故,每次吃香菜都是这样的结果。 慕容宸追她去,却被关在门外。“怎么了玦儿?”他大声道,心中猜想定是她有了什么小脾气,难道是因为他刚才过于关注玉柔的缘故? 灵玦感觉自己快要痒疯了,忍不住的将衣服脱下来,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威胁着她。这是怎么了,之前即便是误食了香菜也只是感觉痒,可现在为什么会感觉喘不上来气? 炼玉柔从袖中拿出一枚小瓶子,放在眼前然后得意一笑,这下不得给那个丫头一些教训尝尝,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笑里藏刀。 慕容宸用力的将门踢开,发现灵玦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吓得他立刻扑过去将她抱住。“玦儿,这是怎么了?” “好痛,好痒,我快喘不过气了......” “来人!快去找大夫,去宫中传御医!”慕容宸慌了神。 第六十八章:香菜、过敏 不一会大夫和御医同时赶到,灵玦却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红印子,艰难的靠在慕容宸的肩膀上,意识已经接近游离。 御医连忙上前把脉,仔细确认后对慕容宸禀报说:“殿下,灵玦姑娘这是误食香菜,产生的一系列过激反应,老臣开些药吃了便好。” 慕容宸仔细回想起那盘糖醋鱼,十分后悔道:“好,还请太医快些开药。”他一边说一边将灵玦抱的更紧了。 灵玦艰难的呼吸着,好在疼痛感已经不那么强烈了,依照她的经验这次绝不会仅仅是误食香菜这么简单,可太医却什么都没查出来。慕容宸不放心,又让民间的大夫给她把脉,得出的结论依旧是误食香菜,并开出了同样的药方。 等一切都弄好,慕容宸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他同灵玦两个人在房间。他一脸心疼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觉得比自己受罪还要难受,都怪他太大意。 “都是我不好,不知道你不能吃香菜,现在还难受吗?” 灵玦皱着眉头依旧很辛苦,她很想和慕容宸说并非只是误食香菜这么简单,可想想还是放弃了,既然御医都查不出什么,即便她说了也没用。 “不怪你,是我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还逞能。” “快别说话了,药马上就煎好了,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其实今天的菜都不是我喜欢吃的,我不喜欢吃甜食。”她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倔强。 慕容宸恍然大悟,其实饭桌上的那句话不过是他随口说来缓和气氛的,那桌子菜也都是他为了迎合玉柔的口味点的,只是没想到灵玦一个都不喜欢。“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灵玦虚弱的摇了摇头,有种受了委屈却又无处可诉说的感觉,慕容宸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从未关注过她的喜好,甚至连她的禁忌也不知道,如果这也算爱的话,那么真的太浅薄敷衍了。 如此这番,慕容宸也是自责到了骨子里,深深的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他习惯性用之前对女人的那一套对灵玦,可谓漏洞百出,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换个方式,学着好好去呵护一个人。 疼痛感再轻一点的时候,灵玦缓了缓精神,想要打坐用内力疗伤,她是拥有纯厚内力的绝顶高手,若不是香菜极为致命,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 慕容宸守在一边,担心却又不敢打搅,经历这么多事他发现灵玦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虽然看上去单纯柔弱,可骨子里却又一股韧劲,虽然表面胆怯,骨子里却有着常人没有的勇敢和果决。越是如此,他越是有种不安的预感,害怕哪天她会决绝的离开,连挽留的机会都不给他。 而且她是北辰的公主,金枝玉叶,在身份上根本不用依附于自己;她的武功高强,有着随时离开的资本;样貌绝世,无论哪个男人都会为其倾心。如此想来她同赫连羽一样遥不可及,就像生活在九霄的仙子,唯一不同的就是性格。 她们一个像开在黄泉彼岸的曼珠沙华,夺目而又神秘,仅仅是多看一眼便成为心间的朱砂痣;一个像是开在天堂的曼陀罗花,纯洁而又美好,一如那浩瀚无垠夜空中的白月光。 像她们这样的女人都是男人的至爱,美的触目惊心,美的各有千秋,无论是沾染上哪一个,一辈子都将难以忘怀。能够得到她们的爱,就像子民得到神的眷顾一样,何其的幸运。 晚间,慕容枫、叶轩几个玩的要好的朋友聚在东霓最为高档的酒楼,把酒言欢,都是些点缀了权利身份的交情,看起来金灿灿的却经不起推敲,在一起吃酒聊天还行,若是共同患难可就难说了。 其实很久之前他们关系十分的要好,只是后来朝堂的权利有了变动,个子也都有了投靠和立场,所以这些兄弟情变得尤为脆弱,维护起来也都是要小心翼翼的。 不过他与叶轩的感情还是经得起推敲的,毕竟叶轩这人处事深刻,重情重义。这也是令他为难的地方,都说兄弟妻不可欺,这次他是卯足了力气再撬他的墙角。爱情是自私的,也是身不由己的。 叶轩话很少,一个劲的喝酒,每每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更多想的是赫连羽,平日里他清醒克制,也只有在酒后才会任由思念蔓延。 慕容枫邪魅好爽,是最能带动气氛的,这场酒局算是他的接风宴。既然他决定回东霓,决定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在场的兄弟多半会成为敌人,这顿酒也算是个了结吧。 慕容宸姗姗来迟,若不是灵玦对他毫无兴趣,他也不会放弃美人来和一群老爷们喝酒。这几日真是令他伤透了神,和灵玦的关系日渐恶化,却怎么也找不出原因。 众人见慕容宸脸色不好,便打趣道:“宸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美人还没拿下?” 慕容枫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目色平静如水。“听说五弟收了个美人儿,怎么不带出来让大家瞧瞧。” 叶轩缓过神,心中不免担忧起灵玦的状况,毕竟她是羽儿的妹妹,如今身处异国他乡危险重重,不论如何他也有义务护她周全。“什么情况?”他难得八卦的开口。 慕容宸无精打采的坐下,一副受了情殇难以自愈的模样,二话不说先蒙了三大杯酒,话说他已经很久没喝酒了。“没事,就是个小妮子。” 慕容枫不免好奇,想来他这个弟弟也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却被折磨的如此憔悴,看来是动真心了。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令他动心,这是令他尤为好奇的。 “五弟,那个小妮子莫不就是你行军路上得来的?” 慕容宸点了点头:“没错,我也真是纳闷了,所有的女人都顺从我,唯独这个小妮子十分的难搞。” 第六十九章:巧知、行踪 叶轩抿了抿嘴,对慕容宸这样的心态表示不赞同,之前的那些女人皆爱慕权势富贵,而灵玦根本就不需要这些,自然不会屈从。 慕容枫想了想又问:“听闻五弟已经让父皇赐了婚?” “是啊,本想这月底将完婚,可那小妮子似乎并不乐意,要知道这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叶轩一边倒酒,一边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灵玦本就与别的女子不同,你又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个错误。” 灵玦?慕容枫一愣,莫非慕容宸府中的美人就是少羽的皇妹?他难得失态、难得惊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找了这么一圈却近在眼前。想来这少羽的妹妹不知是什么天仙样的角色,将他这个弟弟迷得神魂颠倒的。 “灵玦,是那女子的名?”他问道。 叶轩抿着嘴巴轻轻点头,他的举止行为总是那么优雅,令人心动。 再三确认后,慕容枫不禁露出一个笑容,答应少羽的事终于完成了。酒过三巡,他便一心想要回去,好将这个好消息早些通知少羽。 东霓的夜幕格外的宁静,赫连羽一身白衣从天而降,腰间鲜红的玉坠像极了彼岸花的色泽,身后跟着与夜色无异的黑衣人。只见她从容的背着手,绝美的轮廓拥有着男人才有的刚毅,她的美貌不输给任何一个女人,她的气势更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黑衣人小声道:“这便是东霓国度最为繁华的街道。” 她轻微的点头:“东霓果真是是要比北辰繁荣。” “王上,我们现在是住下还是?” “先住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属下这就去安排。” 黑衣人离开后,空旷的街道只剩下她一个人,微雨后的空气有些湿润,隐约腾升着雾气,此时的她就像屹立在云端的仙人一般,美的犹如幻境。就在这时,一只白鸽扑腾的飞落在她的肩上,咕咕的叫着,像是在说着什么暗语。 她注意到白鸽脚上的竹签,取下细看发现是一份简短的书信。她无意偷看别人的信件,可瞥见有些熟悉的字迹不由得被内容吸引。这是夜玠给她的信,信上说找到了灵玦,并想办法尽快将人送回。 原来夜玠没有骗她,他真的帮忙去寻灵玦的下落,并且将人找到了,只不过迟了自己一步而已。她将信件收好,打发鸽子回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慕容枫将信鸽放出去便去了内室沐浴,却不想刚洗完澡信鸽竟扑腾着飞了回来,脚上的信件却没了。这些信鸽都是进过他特殊训练的,如果没有将信件送到指定人的手中是绝对不会回来的,可这么短的时间仅够在国都城绕上一圈,难道说少羽就在国都? 这是一个令他兴奋不已的猜想! 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少羽先他一步查到灵玦的下落,并亲自前来接人回去,也就是说她有很大可能人在国都,真是太好了! “来人!去查查这只信鸽刚飞去了什么地方!”如果少羽真的在国都,那么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黑衣人安排了一个不起眼的住宿,虽然少羽身份高贵,可毕竟身在敌国,万事需谨慎低调。她走进房间环视一周,默默的解开披风丢到一边,对着黑衣人简单吩咐了一些便准备睡下。长途跋涉来到东霓,即便她武功高强,疲惫也还是免不了的。 只是她刚睡下,先前的那只信鸽再次飞落窗台上,扑腾着翅膀一副欢快的样子。她微微一笑,起身将鸽子抱在怀中,自言自语道:“你怎么又来了?”然后温柔抚摸着鸽子的羽毛。 记得父皇也十分喜爱饲养信鸽,早年她在山上学艺的那段日子与父亲便是通过信鸽传递消息。她是一个没有叛逆期的孩子,从小便听从父皇的话,没有朋友把亲人看的比什么还要重。这一点灵玦和她正好相反,灵玦自小就有很多朋友,在宫中的时候也总是想着怎么逃出去玩,为此让父亲生了不少气。 看着白鸽似乎有一种心头的慰藉,就好像看见父亲一般,这些年她小心翼翼的呵护、维系着任何一丝一毫与父亲相关的东西,已经成了执念。信鸽在她怀里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走,不是那么的安分,她有些不舍的松开手,鸽子立刻从窗口逃离。 看着信鸽飞出的窗口,慕容枫深吸口气抑制住胸口的兴奋,少羽真的来了国度! 被信鸽搅去了睡意,她合着里衫靠在窗台上发呆,今天的景色十分的美,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空。仔细看月亮上还有一些图案,记得小时候爷爷和她说,月亮中的图案是一个名叫吴刚的神仙在不停的砍着桂花树,只不过桂花树的伤口会自动愈合,每砍一刀伤口就会瞬间愈合,所以千万年来吴刚也没将树砍断。 想想这些小时候听说的神话故事,觉得十分温暖美好,那个时候烦恼的不过是少傅让背的千字文。现在长大了,烦恼成了家常便饭,泡在恐惧中度日,时间长了就连心都面目全非了。 低头看着东霓国度纵横的街道,这便是叶轩生活的地方,这些街道也都是他会经过的地方。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东霓,说实话她一直想来,想看看他生活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她这辈子最为快乐的日子,或许就是山间学艺的日子了吧,无忧无虑,父皇尚在,日暮都能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只可惜回不去了。 一路回首最初的模样,现在的她像是变了个人,冷血、残暴、功于心计,为了北辰可以不择手段,就连自己神圣的血统都出卖了。现在的她戴着面具生存,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千疮百孔的心才会有跳动的声音。 第七十章:兰因、絮果 叶轩,是她第一个心动的人,在这段兰因絮果的感情里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敢和坚持,关上的心扉也很难再敞开。或许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去爱上另一个男人,可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丢弃了爱情的女人才能所向披靡。 回到府中,叶轩感觉莫名的心塞,整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便靠着床边的矮榻躺下,想要平静一会,却不料一个人从身后钻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灵玦故意做着鬼脸,虽然没吓到他,却把自己乐的不轻。 叶轩上下打量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灵玦扁了扁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将双手交叉在身前,小声回答说:“我是偷跑出来的,不想呆在慕容宸的府里。” “可你这么一声不响的跑出来,宸会着急的,我去让人送个信。” “别,我就想出来喘口气。” “怎么?与宸吵架了?”叶轩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 灵玦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托着腮,一脸认真的说:“没有,可我觉得我们似乎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能感觉到他费尽心思的在讨我欢心,可我真的开心不起来。” 叶轩挑了挑眉,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道:“我知道你们性格不同,可我还是觉得你没有用心去体会。” “我体会了,之前你说我们一起促成北辰和东霓的和平,我真的很激动,可后来......” “激动过后,又没了注意?” “没错,我发现慕容宸有我太多不知道的东西,他的朋友他的权利包括他身边的女人,我觉得对他来说我可能还是不够份量。” 叶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去了解宸,又或者大胆的去接受他。” “我都把最心爱的软甲送给他了,可我发现他居然也承诺过娶练玉柔为妻。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练玉柔,虽然她对我的态度突然好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喜欢她,不过人与人之间不是只有喜欢才会选择性的有交集,宸对她的承诺是很久之前了,那个时候她刚来到东霓,还是一位流亡的公主。” “流亡的公主?”她有些惊讶,不想练玉柔竟然是一位公主。 “没错,她和你姐姐一样是柔然的长公主,那个时候柔然被灭,她辗转来到东霓,是宸的母妃也就是当今的皇后收留了她,后来她成为无花宫十二宫之首的长公主,皇上欣赏她的才能封她为东霓郡主。” 灵玦张着嘴巴,无比惊讶,如果她没记错柔然是被北辰灭的国。记得当时父亲御驾亲征,半个月的时间将柔然夷为平地,凯旋而归的时候还送了她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说是柔然公主的最爱。这样算来,她算是练玉柔的仇人。 见她这副模样可爱到了极点,叶轩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放心,我和宸都会护你周全,不让练玉柔伤害你。” “我不是怕她伤害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战争真的太残酷了,没想到和蔼和亲的父亲也会令别人家破人亡。” “有战争就会有流血,这也是我希望东霓和北辰不在征战的原因,因为不管谁赢了,都会有人家破人亡。” “我会劝服姐姐的。” “日后你要小心保护自己,千万不可和练玉柔正面冲突。” “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北辰。” “宸不想你回去,因为他怕失去你。” “可他有很多的女人,就像小时候的我有很多玩具,即便丢了一个难过一段时间也就忘记了。” 叶轩被她的话逗笑,却又苦涩的摇了摇头说:“感情和玩具不一样,那些府中的女人或许是他的玩具,可你不是,我从未见过宸对哪个女人这么认真。” “连你也觉得我应该留下来?” “其实我想让你离开,毕竟留在这里很危险,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没法和你姐姐交代。可出于私心却还是希望你留下来。” “为什么?” “因为宸将会是东霓未来的君主,你和他在一起或许是唯一能阻止东霓北辰战争的方法,再说他真的爱你,失忆之前的你也真的爱他。” 她默默的低下头,感觉自己像个感情里的叛徒,可她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有没有什么能恢复记忆的法子?”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叶轩,若是找回失去的记忆,就能修复他们两人的感情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会想办法的。” “太好了,谢谢你。”她开心的笑了,眼睛眯成月牙的形状,两个小酒窝比酥糖还要甜。 这么甜的笑,令叶轩都心动了,灵玦就像可以治愈任何创伤的灵药,看着她笑便什么烦恼都没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别啊,我还是不想回去,今晚就在你这睡,好不好?” 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明白灵玦的意思后,叶轩一连的摇头,他可不想被慕容宸这个醋王赶尽杀绝。“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被宸知道,我会被大卸八块的。” “噗~~难不成你还怕他。” “当然怕,他可是未来皇上,好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嗯........也行,反正我现在感觉心情好多了。” 叶轩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开心了,这大半夜的让我不得安生。” 两人说着走出房间,灵玦像个快乐的百灵鸟围着他,一跳一跳的的问:“等见到慕容宸,你怎么和她说?” “说你离家出走被我逮到了呗。” “别啊,你要为我粉饰,其实我也怕慕容宸生气呢。他一生气脸就嘟成这个样子。”她一边说一边夸张的模仿者,逗的叶轩笑声连连。 叶轩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却被灵玦阻止,只听她自告奋勇的说:“这么短的距离,你我使用轻功,一眨眼的时间便到了。” “哦?”叶轩诧异之余想到她是云初真人的徒弟武功定然不会低到哪去,这一点倒是被他一直忽略了。“好,那我们便比试比试,看谁先到。” 第七十一章:冰释、前嫌 下一秒,便看见两人穿梭在夜幕中,不一会便落在了她住的院子里。只见整个庭院静悄悄的,看来大家都还没发现她不见了,如此一来正好。她偷偷摸摸的伸手去开门,门刚一打开就对上了慕容宸的脸,吓的她差点摔倒,还好慕容宸及时拉住她。 “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在这?”她心有余悸道。 慕容宸的脸阴沉的比天还要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叶轩,说:“轩你先回去。” 叶轩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识相的走了,留下她和低气温的慕容宸,简直尴尬到家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偷偷溜出去转了一圈。”她率先认错,态度端正,想来慕容宸气也应该消了些。 慕容宸背着手站在那里,月光洒在他高大的身躯上,帅气的五官一半暴露在月光下,一半隐藏在阴影里,看着阴郁到了极点。他现在的心情是又愤怒又后怕同时还有些庆幸,愤怒她擅自离开,怕她一去不返,庆幸她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 灵玦将不安的双手交叉在身前,她对慕容宸是有些畏惧的,尤其是他这副阴郁的样子。“不好意思,我想我不应该不告而别。”她再次道歉,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慕容宸的心瞬间软了下去,他自认不是什么很好脾气、有耐心的,可唯独的脾气和耐心都给了眼前这个女人。 “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千言万语最后只剩这一句,他也十分的无措,不知该如何留住她的心,留住她的人。 灵玦羞愧的低下头,小声道:“真的很抱歉,下次有什么我会提前和你说的。” “嗯。” 慕容宸惜字如金的应了声,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灵玦泄气的靠在门框上,真的很为难。若是换做她之前的个性,早就回北辰了,可如今却冥冥中被什么东西牵绊着,走也不好,不走却又煎熬。想来,慕容宸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的做法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刚走出院子,慕容宸便发现叶轩站在不远处的一株茶花树下,月白色的袍子就像被月光染色似的。他不得不承认,叶轩、灵玦、赫连羽三个人就像天上的神仙,同样的仙逸出尘,根本不属于世俗凡尘。 听见他的脚步声,叶轩微微转过身露出一丝笑容,修长而又健美的身形,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墨发朱唇,女人的美也不过如此。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叶轩开口道。 慕容宸自然明白他所指,苦笑道:“她并不想看见我。”眼底蔓延着说不尽的落寞,他还从未为某个女人如此伤神。 “真没想到,失忆前后反差会如此之大。” “都是我的错,她现在对我十分抗拒,而我也给她留了很多不好的印象。” 叶轩点头表示同意,像灵玦那样的女子不出意外的话,是绝不会倾心于慕容宸这样的男人。“不如就让她回去吧。”他于心不忍道,没有理由在异国他乡关着一个小女孩。 慕容宸叹了口气道:“如果她还是不肯接受我,势必是要放她离开的。” “灵玦还是个孩子,事事顺着她,结果或许会好一些。” “可北辰与东霓到底隔着太多的仇怨,你觉得赫连羽会同意她妹妹的嫁来东霓?” “或许。”他坚定而又不确定的说,想当年他们两人面对分离,若不是他那么决绝,或许羽儿会为他放弃一切。 慕容宸好奇道:“你这么了解赫连羽?” 只见叶轩微微叹了口气:“她是我师妹。” “师妹?”慕容宸诧异的哑口无言,半响才反应过来,不悦道:“你可真能瞒,这么长世间也从未听你提过这件事,当初在庆临关......”后面的话说出来似乎有些不合适,他便戛然而止了,但却还是责怪叶轩不够兄弟,这样的“大事”都将他瞒着。 叶轩再次叹了口气,凉薄的唇似乎在昭示着他孤独终老一般。“这件事我没和任何人说,更何况说了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他这副模样,慕容宸似乎意识到什么,拍了拍他肩膀,换做一副调笑的神情,问道:“该不会赫连羽就是你一直不找女人的原因吧?” 叶轩白了他眼走到一边,等同于默认了,慕容宸瞬间开心起来,感情他这个闷葫芦兄弟早就有钟情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是赫连羽,他们一个淡如水墨,一个艳冠天下,一冰一火的组合真是令他心动不已。 “真没想到你这块木头也会有喜欢的女人,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赫连羽的?” “我先走了。”再多的话叶轩便不愿说了,对于这段往事对任何人都是守口如瓶。 叶轩施展轻功飞离王府,人都走了慕容宸才反应过来,他真是没想到叶轩与赫连羽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怪不得他处处护着灵玦。 在窗前站了许久,赫连羽刚要转身睡下,余光却瞥见一闪而过的身影。那是多么熟悉而又难忘的声影,这辈子都无法忘记,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叶轩没有回府,而是去了一处清幽的桥头,他经常夜里一个来这里喝酒。一座上了年纪的石桥有些斑驳,桥头长满了红药,花开如火却也寂寞,垂柳婆娑,是一处美景却也寂寞。 赫连羽在不远处落下,看着他孤零零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不睡,为什么一个人在此喝酒? 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后,叶轩随意的在桥头坐下,没了往日的风度优雅,这样大口喝酒坐姿狂野的他多了一丝苍凉与无奈。谁又知他心中的煎熬与克制,他和羽儿如此的相爱,却要硬生生的分离,这种感觉就像将心血淋淋的刨出来。 可谁让他们命运如此,一个是北辰公主,一个是东霓大将军,一个肩负国家,一个背负家国,爱情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不忠不义不孝,他们的感情注定天理不容,注定无法救赎。 第七十二章:忠义、难全 那一口口的烈酒犹如滚烫的熔浆,将赫连羽还未结痂的伤口再次烫伤,本以为可以忘记,可没想到每一次的相见都会令她溃败不堪。慢慢的,渐渐的,她理解了叶轩当初的选择,作为叶家的长子,他可以背叛自己的爱情却不能背叛家族,就像她永远不可能背弃自己的父亲和国家。 当初的叶轩到底要比她成熟,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时至今日,她才明白的道理他早就看清了。泪水滑落的同时她决然的转身,无论多么难以割舍的情,看透之后也就只能选择不了了之。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叶轩猛的抬头看去,却只看见空芜的小道。 她沿着小路往回走,不知道为什么,东霓的街头竟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比北辰要温柔许多。曾几何时,她最为憧憬的便是江南水乡,烟雨朦胧,小桥流水,过着平凡的生活,和相爱的人厮守一生。如今,人还是那个人,可心却不再是那颗心。 道不清的情事都被隐在了烟雨朦胧之中,再抬头前面不远处便是下榻的客栈,空气中却隐现一股杀气,她立刻警觉起来,原本思绪万千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明狠厉,不等不速之客动手她便飞身而起,凌空一掌,那个藏在暗处的家伙便摔落地面,瞬间吐血而亡。 说起来,这些杀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却不敌赫连羽一招,可见她武功多么的高、出手多么的狠。 紧接无数的杀手纷纷现身,将赫连羽团团围住,只见她目光犹如利剑,闪着嗜血的光芒,凉薄的唇勾着一丝冷血的笑。这些年她日渐迷上了杀人,这种和死亡为伍的游戏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和慰藉,是最好的发泄。虽然她还不是很清楚是什么人打探到她的行踪,不过眼前的这些人今夜统统都得死。 那些杀手也都是训练有素,无需言语直接动手。赫连羽一袭白衣穿梭人群之中,找找狠绝毙命,剑锋所到之处皆是死神的欢呼,张扬的墨发随着她灵活敏捷这身姿舞动那么的美艳动人。还没有谁能够将杀戮演绎的如此绝美,就像一场精彩的折子戏,血色弥漫却成了最美的风景。 片刻的功夫,那些杀手便都下了地域,赫连羽手持长剑站在尸体间,白衣染血犹如梅落白皑,冷漠的眼眉像白雪一样没有温度。 死人啦!死人啦!当早起的店小二刚一打开门,便被吓的连滚带爬,人有谁看见自家门前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死尸也不会淡定到哪去。 一条街的清净被打破,百姓商贩纷纷前来围观,对着一堆尸体唏嘘,好奇玩耍的孩童被吓的哇哇大哭,远处的公鸡却在悠闲的打着晚鸣...... “这到底是谁干的!真是丧心病狂!”路人甲愤愤道。 路人乙指着那些黑衣人说:“你看不出这些人穿着杀手的衣服,说不定是那位行侠仗义的侠士惩奸除恶。” “我看有可能,可这一大早的,这么些死人还让怎么做生意。”路人丙。 “就是就是......” 人们一言一语的交谈着,各抒己见,不一会官府的官兵便来了。因为尸体太多无法搬运,为首的将领不得不又调了一队人马才搬运完。随后专业的士兵搬来清理血迹的药汁,不屑片刻的功夫便恢复了街道的原貌。 赫连羽悠闲的站在阁楼上,静静的观赏了闹剧,嘴角带着隐约的笑意。她是北辰的主,行踪被打探的如此清楚,看来皇宫里少不了吃里扒外的。 几十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国都总衙门的大堂上,吓的省督抚脸色苍白,到底谁人这么大的胆子,一下杀了这么多人?他当官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案子,与辅官商量一番后准备将这事上报叶轩和慕容宸。 在这东霓国度,手握兵权的是叶轩,统领百官的是慕容宸,有什么大事自然是要向他们上报的。 慕容宸率先赶到,看着清一色的黑衣门面尸体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他没猜错这些都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可几十号人同时被杀,可见他们要刺杀的人何等厉害。 叶轩姗姗来迟,和慕容宸不同的是,他注意到的是尸体上清一色的伤口,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就连刀口的深浅大小都一模一样,这是羽儿惯用的手法。难道说她人在东霓,作业受到了围攻,那么她有没有受伤? 眼见叶轩的脸色比自己的还要难看,慕容宸安慰的拍了拍他肩膀说:“我去让玉柔查一查,定会有结果。” “不用,这件事交给我。”如果擅自让练玉柔去查,极有可能会对羽儿构成威胁,事情放在他手上才能掌握好轻重。 “你确定?”慕容宸不明白他今日为何如此殷勤,若是换做之前他才懒得插手。 “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从他们的手掌以及骨骼来看武功都是一等一的,一个人能杀这么多人,说明那个人非同寻常。”这也是他不解的地方,按照他对羽儿的了解,尚未达到以一敌众而且招招稳准的水平。 他不说慕容宸还没发现死者伤口惊人的相同,只见他惊讶道:“这个凶手武功简直高深莫测!”这样的杀人水平就连他和叶轩都还不曾达到。 “没错,所以这件事交给我。”叶轩不容置疑道。 慕容宸眼中闪现好奇,说实话他十分好奇这个厉害的杀人凶手。“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抓到凶手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好了,这件事由叶将军负责,将这些尸体抬下去!”慕容宸对省督抚吩咐道。 省督抚领了命连忙让人将尸体抬下去,不停的擦拭着额间的汗珠,他年纪一大把还是第一次遇到过这么骇人的场面。简单处理后,叶轩和慕容宸并肩走出衙门,一个心事重重,一个若有所思....... 第七十三章:杀人、留痕 赫连羽匆匆离开客栈,她隐约猜到叶轩会接手这件事。昨夜她一时兴起,采取了统一的手法,精益求精的让每个伤口一模一样,如今细想倒是给自己惹了麻烦。 “听说昨夜死了很多人!街上全是血!”府中的丫鬟们交投焦耳的小声议论着。 “真的啊?好吓人,你怎么知道的?” “今早该我去采购,正好遇上了,不过好在叶将军和咱们殿下已经去处理了。” “处理什么啊!”灵玦猛的出现,吓的丫鬟们尖叫连连,她却背手笑嘻嘻的站在那里幸灾乐祸的样子。 “原来是灵玦姑娘,您可将我们吓得不轻。”为首的丫鬟一脸唏嘘。 灵玦欢快的像只百灵鸟,声音软萌又好听的问:“我是好奇你们都在说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姑娘有所不知,国都昨夜死了许多人。” “死人?” “没错,都是一些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手里还拿着武器,就在来凤街上。” “什么人赶在大街上杀人啊。” “奴婢不知,说来也是奇怪,那么多人打斗周围居然没有一户百姓听见,直到今早家家户户开门做生意才发现。姑娘你是不知道整条街都是血,真是太吓人了。” 灵玦咽了口口水,感觉十分惊心动魄,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官府来人将尸体都运走了,街道也清理了,我们殿下也被请到了衙门去了。” “慕容宸也去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他?” “这个......自然是可以,只不过殿下应该快要回来了,不如姑娘还是在府中等殿下吧。” “也好,你们以后都要注意些,莫要大晚上的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她故作惊恐的说,吓的小丫鬟瑟瑟发抖,然后却笑嘻嘻的去了前厅。 她刚到前厅,正好迎面遇见回来的慕容宸,只见她像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过去拉住他的胳膊,笑的十分灿烂。 见她这副模样,慕容宸心中的苦闷一扫而空,俨然忘记昨日她干的好事。“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他故作淡定的问,内心却融化成一滩水似的。 灵玦乖巧的回答说:“许是昨夜同叶轩哥哥吐诉了烦闷,今日便元气满满了。” 又是叶轩,慕容宸也是被磨得没了醋意,无奈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对了,听说昨夜死了很多人?” “嗯,你怎么知道?” “听丫鬟们说的,能带我去看看吗?” 慕容宸皱了皱眉道:“都是些尸体有什么可看的,再说你不害怕吗?” “额......那还是算了,那么现在找到凶手了吗?” “还没,能短时间同一手法杀了这么多人,凶手肯定不简单。” “还是带我去看看吧,我真的很好奇。” “那些都是尸体,味道不好,你一个女孩子不合适。”慕容宸这是怕吓到她,毕竟没有哪个女人对尸体感兴趣的。 “好吧.......”“那等抓到凶手,我总可以去看看吧。” 慕容宸想了想道:“可以,早膳吃了没?” “吃了,今天天气十分好,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难道你愿意出去走走,想去什么地方?”慕容宸宠溺的拥着她的肩,感觉昨夜还身处水深火热,今早便进了天堂一般。 城郊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远远的看上去十分不起眼,可其中偏偏藏了大人物——赫连羽。她准备在这隐身几日,如今势头正紧,想要带灵玦离开东霓也是冒险。 只见她坐在池边的一处雨轩,案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茶具,她动作娴熟的沏着茶,普洱的香醇散溢开来,她难得穿了件粉绿色的衣衫,看上去温婉可人。不得不说她这样的女子仿佛会易容似的,有时像地狱黄泉的夺命修罗,有时又像江南烟雨中的温婉丁香,什么样的美都被她占尽了。 暗卫来到她身边,禀报道:“如王上所猜测,由叶轩调查案件。” 她歪着脑袋倒茶,不急不缓的说:“叶轩定是猜到了我,小心行事。” “是,另外灵玦公主今日会与慕容宸外出。” “恩,退下吧。”她慵慵懒懒的放下茶具,看着水面的游鱼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今,整个国都都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街道也不如往常热闹,几十具尸体将衙门的停尸房占的满满的。加上天气热,很快就有了不好问的气味,可案子还没破,这些尸体一时半会还无法处理。 慕容枫在府中悠闲的品茶,听着下人禀报关于街头杀人案的来龙去脉,嘴角带着丝丝笑意自言自语的说:刚来东霓就弄出这么大动静,到底是个有本事的女人。 他猜到叶轩接管此案的用意,如今他有些抱着看戏的心态,想要看看叶轩如何瞒天过海,少羽如何自保,毕竟在东霓的国都,纵她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受限。不过困难越大,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本事,趁着这次机会到底看看她能耐如何。 府中下人前来通报,说是皇上召见,他随即动身去了皇宫。 皇上等在御花园,身边坐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妃子,两人你侬我侬好不腻歪。当今东霓的皇帝年少英才,十二岁便有了孩子,所以即便儿子都已成人,可他不论从年岁还是样貌上都还十分年轻,故后宫的妃子自然不会少。 慕容枫匆匆而来,看见父皇和妃子调笑的场景不免心生悲凉。想当年母妃和父皇青梅竹马,如今父皇身边换了人依旧开心,怕是早将母后忘却了九霄云外。 他假咳了几声用以提醒,然后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缓过神将妃子打发走后,转身对他说:“枫儿快起来,坐这。” “谢父皇。” “听说你回来多日,怎么也不来拜见父皇?” “儿臣刚准备前来拜见,父皇便召了。” “哎,也罢,你这个性子父皇也是没办法,听说你修葺的府邸,这是准备住下不走了?” 慕容枫点了点头:“准备住上一段日子。” “这些年你常年游荡在外,想见上你一面都难,如今怎么突然决定回来了?” “父皇难道不想儿臣回来吗?” “哪里的话,为人父母,当然希望子孙绕膝,父皇盼着你回来。” 第七十四章:外出、郊游 只见慕容枫微微颔首予以回应,想了想又道:“听闻国都出了件大事,几十名训练有素的杀手死于非命。” 皇帝颇为苦恼的叹了口气:“是啊,这些并非普通杀手,出现在国都或许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不如这件事让儿臣去查。” “枫儿愿意接手此事?”皇帝有些惊讶,想来他这个儿子可是从不问政事。 “儿臣愿意。” “好!既然你愿意为父分忧,那这件事便交由你去办。”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回来就好,朕已命皇后操办,好好的为你接风洗尘。” “谢父皇!父皇可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没了。” “那儿臣便退下了,府中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嗯,去吧。” 慕容枫委身退下,瞥见退在一边等候的妃子,礼貌的点头示意。这些年后宫多了许多不知名号的妃子,皇上虽有些上了年纪,可后宫却越发热闹起来,想想自己的母妃不禁感慨人情凉薄。 叶轩调动大部分家军搜查赫连羽的下落,却什么都没查出,他还是按照少羽之前的习惯推测,殊不知现在她的行事风格与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即便她人就在国都,可想要找到她却是没有可能性。 相较叶轩的不安,慕容宸比较健忘,在灵玦说要同他出去游玩后,便将事望在了九霄云外。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手下能为他分忧的人不计其数,更何况他也不会时刻将那些卑贱杀手的命放在心中。 他命人备了最好的马车,将一切都准备的妥当,只等与灵玦一同出游。灵玦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令他折磨又着迷。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个看样子,你努力认真、一心一意的去爱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不得善终。可当你忽冷忽热、毫不在乎,往往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像慕容宸这样泡在宠爱和权力中长大的皇子,能让他刻骨铭心的爱往往不是千依百顺。 灵玦欢快的走出大门,今日的她穿了一袭冷灰色纱衫,这是她自己挑的衣服,更是要被丫鬟丢弃的衣服,幸而被她解救并穿在了身上,结果却是惊艳众人。谁也没想到被丢弃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会灿灿生辉,犹如仙袂,那么的独特。 慕容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惊艳,他没想到这么普通甚至可以说丑的衣服,在她的身上会如此独特而又美丽,一时间令那些金绣华服都失去了颜色。 只见灵玦笑着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虚恍一道,俏皮的说:“眼睛都直了。” 慕容宸心中满是爱意,贪恋着她的一颦一笑,温柔又霸道的握住她不安分的媃夷,笑道:“玦儿真美。” “是因为这身衣服,对吧?”灵玦一脸得意道。 “是也不是,总之玦儿总是能令我眼前一亮,出乎意料。” “那你可知这衣服一次都没穿过,丫鬟们却要将其扔掉,真是可惜了。”她皱着眉头心疼道。 她这副模样只叫慕容宸更加心动,贪爱华服丽饰的女子比比皆是,却没见哪位女子像她这般朴实璀璨。“既然玦儿喜欢,留下便是。” “那是自然,师父说百姓苦累,需赋税徭役来供养国家与军队,故不宜浪费,糟践百姓血汗才是。” “玦儿说的十分在理,明日起府中倡勤俭之风,杜绝浪费。” “嗯,他日你做了皇帝定是位明君。” 慕容宸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扶着进了马车后才将她松开,耐心叮嘱道:“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若是被别用心的人听见了,会给我惹来麻烦。” “抱歉,是我口不择言了。”她悻悻道,默默的低下了头。 慕容宸将她拉到身边,含笑道:“不过就算惹来什么麻烦,我也不怕。” “嗯?”灵玦不解。 他连忙解释道:“因为父皇迟早会立我为太子,东霓迟早都是我的,到那个时候玦儿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你要让我做皇后?” “当然,玦儿应当知道,纵使后宫佳丽三千,可唯有皇后才是正妻,百年后也只有皇后能入得皇陵。” 灵玦点了点头,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慕容宸愿意将皇后的位置给她,而不是练玉柔。“那练玉柔怎么办?她不想做皇后吗?” 慕容宸顿了顿道:“玉柔我只答应会娶她,可没有什么许诺什么位份。” “那为什么让我做皇后呢?” 慕容宸猛的将她拉进怀里,将她抱的很紧,然后缓缓的说:“因为我想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现在如此,未来如此,百年之后亦是如此。” 被他这样抱着,灵玦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她没想到自己在慕容宸的心中会比练玉柔重要,更是被百年后依旧相守的约定给感动了。与此同时脑海里闪现了一些关于她和慕容宸的一些画面,陌生又熟悉。 她是在慕容宸怀里睡过去的,即便她有些抗拒这样亲昵的动作,但不得不承认慕容宸的胸膛很是宽阔,靠上去的感觉很不错,那淡淡的龙涎香更是宜人。 在梦中,她梦见自己和慕容宸结婚了,红妆十里,热闹非凡,虽然她看不清坐在马上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可心中的喜悦却是真实的。梦中的她想着与慕容宸结婚,是那么的欢喜幸福。 慕容宸小心翼翼的托着怀里的人儿,纵使山路有些颠簸,也保证不打扰她入睡。他一向都是风花雪月的,却从未在这一条无人问津的小道上耗费时光,却甘之如饴。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眼看自己跟着慕容宸进了洞房,她还十分好奇洞房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下一秒却欢喜的出梦了,最后都没看见洞房的模样。 见她醒来,慕容宸露出一个温柔的小笑,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发丝,小声问道:“醒了?” “嗯~~~”她还带着起床气,一脸迷茫的,眼睛却睁的老大,简直萌化了。 第七十五章:绿柳、山庄 慕容宸没有打扰她,只是含笑看着他。“不如再睡会?” “不了。”她摇摇晃晃的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睡着了,还是靠在慕容宸身上,就连做梦也梦见了他,回想起梦中场景那叫一个脸红。 见她脸红的厉害,慕容宸笑意又深了些,拿过准备的糕点放在她面前。“睡饱了该饿了。”他刚说完灵玦的肚子便配合着叫了起来。 “好尴尬....”她尴尬的自言自语,模样确实可爱到了骨子里。 她抱着糕点啃的津津有味,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林,问道:“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之前她只说想去走走,却并未决定去什么地方。 “是一座无名的寺庙,在前面的那座山上。”他撩开帘子,指着前面的一座大山。 灵玦跟着望去,只见那座大山形状奇特,犹如一个仰卧着的女子。“既是一座无名的寺庙,为何还要带我来?” 因为这座寺庙求姻缘最为灵验,慕容宸在心里默念,口头却说:“因为这座无名寺十分受国都人的喜爱,环境清幽,还可小住几日。” “那好,若是坐落于闹世的寺庙,我倒不愿去了呢。” “若是玦儿喜欢,我们尚可住上几日,那还有几处好玩的地儿。” “你之前去过?” “嗯。”他是和练玉柔一起去的,那个时候不知玉柔从什么地方听说无名寺求姻缘最为灵验,便拖着他前来。后来他发现很多人前来上仙还愿,还愿的情人皆说其灵验。如今,他也想带着灵玦一起来求个姻缘,好让灵玦爱上自己,一生一世不分开。 其实,他从不信这些鬼神命理,可想着若真能令他与灵玦终成眷属,什么荒唐的法子也都愿意试一试。 灵玦并未观察到他的表情变化,更不知他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她亦不信鬼神,对庙宇祈福更是无感,令她有兴趣的是能出来游山玩水,还能住在外面不用回那金碧辉煌的王府。 她将身在探在窗外眺望,一边看景色,一边搜寻一些新奇玩意儿,不想在山脚处发现一座十分隐蔽的山庄,山庄的门面不大,上面写着“绿柳山庄”四个大字,门边肆意的灌木已有人高,远远的看去整个山庄就像废弃了一样。 “你看,这有一处荒弃了的宅子。” 慕容宸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处宅子,记得他上次来的时候宅子就在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和当初一个模样。 “这处宅子怕是没人要了,我想下去看看。”灵玦胆大好奇道,总觉得这荒郊野外的宅子会藏着一些新奇的玩意儿。 慕容宸对宅子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灵玦说了,下去看看也是无妨。下了马车,他跟在灵玦身后,任由她去敲门。 咚咚咚!“请问有人吗?”咚咚咚!“有没有人?”灵玦锲而不舍的敲门,即便没人回应依旧不放弃。 赫连羽的侍卫不动声色的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敲门声,俨然起了杀意。不想谁,嫌自己活得太久,自找死路。就在他们刚要动手的时候,赫连羽出现了,只见她一身宽大的月袍,脚步无声的走过来。 侍卫以眼神交代,她眼神示意住手,然后自己走到门边上,透过门缝看清了外面敲门的人。是灵玦,可谓无巧不成书,她这个妹妹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敲了半天没有声响,慕容宸失去了耐心,上前道:“玦儿你让开心,我将这门打开便是。” 从门缝中看见慕容宸,赫连羽的目光变的冷冽许多,手中的暗器蓄势待发,可细想后又慢慢松确。说到底她得顾及灵玦的感受,如果此时此刻杀了慕容宸,说不定玦儿会伤心欲绝。 “门外何人?”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说话的人却是赫连羽。 听到质问,灵玦下了一条,要落下的手连忙缩了回去,一个劲的道歉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宅子废弃了,不想里面还有人居住,抱歉抱歉。” “姑娘既是无心,还请速速离开。” “是是是,抱歉抱歉。”她吓的连忙牵着慕容宸回到马车里,心有余悸,想来也是丢脸到了极致。 赫连羽从门缝中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王上,灵玦公主她?”边上的侍卫似乎想要阻止两人离开。 “这次且罢了,莫要打草惊蛇。”她语气微微失落道,这个世界上能令她哀形于色的人寥寥无几,任由她通晓天文地理,也无法预知自己的妹妹会喜欢上慕容宸。 本以为她和叶轩的感情就已经够不被认可,没想到妹妹的情节更胜于她,这段千错万错的感情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不过令她动容的是,慕容宸即便在知道灵玦身份的情况下,还选择与她在一起,这份坚持是叶轩当初没有的。 当叶轩匆忙赶到玠王府,正好赶上晚膳,只见慕容枫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偌大的圆桌前,面前是数不尽的精致菜肴,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他本是潇洒不羁,可一回东霓似乎就要变的可怜许多,毕竟谁都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看见叶轩他放下筷子,心中已然他的来意,却明知故问道:“你怎么来了?” 叶轩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的说:“皇上将杀手一案交给你了?” “没错,父皇听说我长留东霓,便给了我这个差事。” “可这件事我已经着手开始调查了。” “那正好将调查的结果同我说说,正愁这事无从下手呢。”他见缝插针,将叶轩接的无话可说,能让高冷淡定的叶轩吃瘪的怕只有他了。 “这件事我想调查。”叶轩再次开门见山。 只见慕容枫故作为难的说:“可这件事皇上已经下旨,总无收回成命的可能性,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他反而机智的将了叶轩一下。 叶轩语塞,着实也觉得自己不占理,想了许久道:“那我协助你调查此事,皇上总不会反对吧。” 第七十六章:糖人、血咒 慕容枫饶有趣味的笑了:“这么着急这件案子,该不会人是你杀的吧。” “胡说!那几十号高手,即便我想也没那个能力。”他气急道。 “那倒也是,我也没这个本事,只是不知到底何方神圣有这个本事了。”他故作语气的说,为的就是吊着叶轩看他反应如何。 叶轩心中担忧万分,别人不了解慕容枫也就罢了,而他是十分了解的,莫要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却是有些手段的。“对于这个案件,你有何看法?”他冷静下来,反过来套慕容枫的话。 慕容枫何等聪明,便顺着他的意思,一本正经的将案件分析了一遍:“方才我去看了那些死者,所有的人皆是一剑毙命,伤口出奇的一致且十分精致,想来能做到如此的凶手怕是个女子。” 其实,当他看见死者伤口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番,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精益求精的杀人方式,暗自佩服少羽。只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撩拨的叶轩坐立不安,既然断定凶手是个女人,那么勘察的范围又缩小了一圈,赫连羽的危险又多了一分。 “哪有女子会有如此高超的武功,我倒是觉得是个男人。”他故意迷惑方向。 见他这般不安,慕容枫有些好笑的同时也充满了危机感。他原以为叶轩对少羽的感情已经淡化,可没想到他藏的这么深,还是那么的浓烈,若他这个时候回头,少羽她...... “好了,案件的事先放一放,一起用个晚膳吧,这有尚好的桃花酿。” “不了,府中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他哪还有什么心思用膳,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找到赫连羽,通知她有危险。 到了晚上,绿柳山庄十分寂静,除了树叶婆娑声,就连一处虫鸣都没。这处山庄看上去荒废,里面确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精致亦然,奇珍异宝数之不尽,之所以看着荒废不过是掩人耳目。 说来大家或许不信,这处绿柳山庄是赫连羽师父还未归隐时的府邸,所以如今才会成为她的藏身之所。值得一提的是,山庄里面除了奇珍异宝,还有鬼斧神工的机关术,若不通晓的人进来必定丧命,这也是宅子无人却完好无损得以保留多年的原因。 据说在这绿柳山庄的下面是空的,有着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里住着一条千年巨蟒。至于这个传说的真实性,却还有待考证,总之这座宅子看上去如何的普通,内部就有多么的神秘。 赫连羽坐在雨轩之中,合着一身随意的月袍静静的对着天上的月亮发呆,她喜欢这样安静的夜晚,越是安静内心越是宁静。其实她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将一处远在东霓的山庄交给她,想来交给叶轩倒是更符合情理一些。 她正想的出神,一个黑影飞落在眼前,凭着那枚面具便知来着何人。慕容枫眼含笑意的看着她,短暂的无言竟成了两人独有的默契。 “你怎么会在东霓?”她率先开口,语气犹如涓涓流淌的溪水一样清凉平静。 慕容枫在她身边坐下,反问:“你又怎么会在东霓?” “明知故问。” “看来我给的情报还是迟了一步。” “已经很快了,谢谢。” “可见到你家妹妹了?” “见了不如不见。” “她不愿和你走?” “不是,我见了她,她还未见我。” 慕容枫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打开。 她狐疑半响犹豫着接了过来,却没打开的意思:“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若是什么迷人的毒药,我岂不是中了你的诡计?” “你这么聪明,谁又敢轻易对你用计?” 听他油嘴滑舌的托词,赫连羽露出浅浅的笑,将东西打开发现里面竟是一串糖人。“你怎么给我这么幼稚的玩意儿。”她嗤笑出声,因为糖人的模样十分可爱。 慕容枫贪恋的凝视着她,回答说:“方才路过集市,觉得这糖人十分喜庆,便想着带给你。” “我都这些年岁了,哪里会对这些东西有兴致?”说着她将糖人放回盒子里,默不作声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他,抛开那英俊的轮廓,她开始对面具下的那一部分感兴趣。 慕容枫邪魅一笑:“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怎会找到这里。” “这有何难,我虽不在北辰,却时刻记挂着你。” 她轻叹了口去,轻问:“你该不会是像临怡那般在做痴梦吧?”她所知的痴梦便是喜欢她,期望能和她在一起。 “少羽哪来的自信呢?”他寻衅反问。 赫连羽轻笑出声:“没有自是最好,糖人我收下了。” “今夜无处可去,少羽可愿收留?” “这里多得是房间,你随便找一间住下便是。” “多谢。”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客气了,我若说不行,你不也还是会留下。” “知我者,少羽也,有些困乏先去睡了。”他起身要走,却被叫住。 “血咒的第二枚药白斋准备何时送来?” “如今天下太平,没有必要继续开启血咒,你觉得呢?” 赫连羽起身挡在他面前,静静的盯着他的眸子,似乎想要从里面找出谎言之类的东西,可看见的却是心疼怜惜。只见她猛的甩开头,冷声道:“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她不需要怜悯。 “如果你还想守着北辰江山,还想给你妹妹一个依靠,那就听我的,放弃继续开启血咒,一切都还来得及。”说完他大步离开,气氛变得一下子又安静起来。雨轩长廊尽头几株垂落的枝蔓被慕容枫的衣角带起,而赫连羽却静静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在她看来远去的背影似乎就代表着一种别离,所以她最怕看着远去的背影,可为了大败这种畏惧,她总是以一种泰然若素的方式对待每个渐远的背影。以毒攻毒,是她最为擅长的方式。 第七十七章:夜拜、天地 手中的糖人唤回她的思绪,只见她将盒子打开将糖人取出来放在眼前。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父皇也给她和灵玦买过糖人,她要的是关羽,灵玦要的是张飞,她们嫌弃刘备的共同原因是因为他满口仁义、实则虚伪。 不想夜玠竟也送她一个关羽,和十年前父皇买的一模一样。她动作生疏的将糖人放到嘴边轻轻的舔了一口,蜜糖便在味蕾中四散开来,一如记忆中山间纷飞的杏花微雨。 “还是山间清幽,也不知师父她老人家怎么样了。”灵玦坐在悬空的树干上,对着明月微微叹息道。 慕容宸就坐在她的旁边,两人难得如此亲昵,看着她纯真的模样感觉整颗心都被填满了。“等我们完婚,我就陪你去看师父。” 灵玦忽而转脸,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你总是说这样的话,却从不曾实现,还好我没当真。” “玦儿,我绝没有骗你的意思,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听折子戏上唱的,说是男人的诺言不可信,今日说这些明日便忘在了九霄云外。若是你想为我做什么,又或者应允我一些什么事,得先做了才是。” 她声音清雅灵动,说话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软萌,慕容宸听出她并没质疑指责的意思,不过是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可他依旧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汗颜,他却是只是在说而没有去做。 “那以后什么事我都先做了,绝不空许诺言让玦儿失望。” 他说的话灵玦似乎没有听到脑海里,而是对着月亮有些出神,许是她还不曾体会什么是诺言,不过单纯的信奉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道理。 “玦儿,我们早些成亲可好,那样我就能陪你去任何地方了。”慕容宸道。 灵玦缓过神,灵动的眼睛转了转,翻身跳下打量四周。慕容宸不解她为何如此,便也跟着跳下去。 “玦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灵玦拉住他的手,指了指天上的圆月说:“既然你这么想和我成为夫妻,不如我们此时此刻对着天地星月拜天地,如何?” “现在?”慕容宸惊呆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不过这个环境也太艰苦了,他们又不是什么患难夫妻。 “没错,我觉得今日夜色甚美,我不在乎什么红妆十里。” “可这样太委屈玦儿了。” “一点也不委屈,若是皇上顾及皇室颜面,大可回去在补办仪式,而此时此刻我们对月盟誓,此生结为夫妻。” 听她这么说,慕容宸真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婚礼会如此简陋,简陋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世俗礼法,没有喜服高堂。 灵玦率先对着月亮跪了下去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渐渐苏醒的记忆告诉了她慕容宸的重要,同时她的心也很乱,如果成亲就能换她回北辰,那么她别无选择。 看着她,慕容宸有些无措,他没有成过亲,对于那些礼法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夫妻三叩首之后便生生世世结在了一起。在他看来今夜的月色单薄,林风微凉,景色算不上美,可若是能与灵玦定下终身,那么即便黄沙百里也是风花雪月。 他也跟着跪下,扳过灵玦的身体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我们今日再此盟誓,三拜后便结为夫妻,生死相随。” 这一刻灵玦知道自己虽然没有那么爱眼前的男人,但和他结为夫妻,生死相随的勇气是有的,这辈子不管多艰难也就认定他了吧。“好!今夜之后我内心再无摇摆,不论天涯海角,这辈子都是你慕容宸的妻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文采大发,说出这么些煽情的话,可一股神圣的东西占据着她的内心和脑海。没错,无论情多情少,缘深缘浅,日后是否困难重重,她都认定自己是慕容宸的妻。 听她这样说,慕容宸开心的像个孩子,紧紧的攥着她的手。“我慕容宸在此起誓,这辈子定对玦儿宠爱呵护,不让其受一点点的伤害和委屈。” “我赫连玦亦在此起誓,一生钟情于慕容宸,努力恢复记忆。”虽然她的誓言一点也不像誓言,可到底代表着她的决心。 从小父亲便说她做事三分钟热度,想法也是一时一个样,不如姐姐那般坚定恒久。想来,父亲当初的教训是对的,既然她答应了慕容宸要嫁给他,答应了叶轩要让北辰东霓和平相处,那么这就应该是她的坚持和接下来要做的事,与其内心摇摆不定,不如快刀斩乱麻。 一拜天地!慕容宸充当了媒婆的用处,然后两人一同对着月亮拜下。 二拜高堂!虽然没有什么高堂,但她们还是心怀虔诚的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当她和慕容宸相视一眼,躬身拜下时,一股陌生的东西涌进她的脑袋,昔日两人的欢愉场景纷纷闪现。 她扶着脑袋对慕容宸说:“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东西了。” 见她似有不舒服,慕容宸连忙扶住她,关切道:“怎么了?” “我好像想起来一些关于我们之间的东西了,感觉脑袋晕晕的。” “那我们回去,找大夫为你医治。” “你先别急,我们才刚行完礼,我还有话没说呢。” “傻瓜,有什么回去的路上说。” 慕容宸将她抱起朝着寺庙走去,一路上她都在偷看慕容宸,看他的五官以及细微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方才拜天地是我一时兴起,根本没放在心上?”她突然开口弱弱的问。 “不是,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北辰了?” 听她这样问慕容宸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反问:“玦儿该不会是以此诓骗我?” 她连忙否定道:“当然不是,虽然也有些快刀斩乱麻的成分在里面,可既然拜了天地我们就真的是夫妻了。” “那玦儿会不会又像之前那般三翻四次的反水?” 第七十八章:不喜、分享 “你怎用这些劳什子词来形容我,我承认自己言行不一,可我也是心中矛盾,你得理解我的苦衷。” “哦?从何说起?” “等下。” “如何?” “你能不能背着我,这样抱着我的脚都酸了。” 慕容宸无奈一笑,想来他这个抱的人都没喊累,倒是将她给弄酸了。“好好好,依你。”说完便将她轻轻放下,然后半蹲在她面前等着背她。 灵玦欢快的跃到他的背上,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处,十分神气。“还是背着感觉好,慕容宸若是日后我犯懒,你需得时常背我,可好?” “好好好,就算是让我背上一辈子也愿意。” “那若是炼玉柔让你背她可不行,又或者你府中的那些夫人,也是不行的。” “她们可不敢让我背呢。” “若是她们敢,你也要断然拒绝。” “好~~玦儿的要求都满足。”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娶炼玉柔?” 听她这么问,慕容宸不禁皱起眉头,倒不是被灵玦惹怒,而是下意识的有些抵触,他不想再和灵玦一起的时候想着别的女人。“玦儿,我们不说这个可好?” “好,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只要能做到的我都满足。” “我希望日后尽量不与炼玉柔接触,说实话,我有点畏惧她。” “好,我会安排尽量让你们少些接触,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他感觉自己快成了观音大士了,真可谓是有求必应,来者不拒。 灵玦白皙的小手磨蹭着他的下巴,弄得慕容宸心里痒痒的,她却毫不知情。之前她便觉得男子被剃去的胡须十分好玩,今日终于能够亲自把玩了。“我的要求没了,你可有什么要求?” “为夫唯一的要求便是娘子与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咦~~你可真小气,近日我为了府中的女眷,她们给我的那本《女戒》同你上次教我的完全不同,我到还没找你麻烦呢。” 慕容宸心虚的笑了,道:“为夫心眼十分小,见不得娘子与别的男人走得近,这才临时编了一本女戒。” “哼!就欺负我书读得少,不理你了!” “别嘛,为夫知道错了,还请娘子宽宏大量。对了,娘子方才说心中矛盾苦衷,为何?”他故意转移注意力。 灵玦单纯果然被他引着走,歪着脑袋想了许久,然后回答说:“矛盾是因为我见你府中女眷甚多,而且还会娶炼玉柔为妻,我心中有些畏惧。” “畏惧什么?” “畏惧有朝一日你对我温情不在,而且一直以来我想要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喜欢分享。” 听她这样说,慕容宸感觉自己的心微微疼了一下,问道:“既然知道我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有决定嫁给我了呢?” “因为叶轩说,你对我和那些夫人不一样,就连你青梅竹马的炼玉柔也不曾有过我这样的优待,想来也是有些感动的。” 又是叶轩,对这个兄弟他可真是又爱又恨。“那玦儿又有什么苦恼呢?” “苦恼你我的身份,虽然我从小是顽皮了些,尝尝抗拒父亲和姐姐的命令,但找一个敌国的皇子做丈夫,这件事非同小可。” “既然如此,那又是什么令玦儿改变主意了呢?” “也是叶轩。” 还是叶轩,慕容宸深吸口气,真是不知道该吃醋,还是感恩戴德。“他怎么了?” “你知道吗,叶轩和姐姐是同门师兄妹,他们因为家国的关系多次对战沙场、兵刃相见,他希望两国能够不再战争,所以我觉得我们如果在一起的话,是一件有利于两国交好的事,想来姐姐也会想明白不做阻拦的。” 听她言语间将关系想的如此单纯乐观,慕容宸笑而不语,并不想将事实告诉她,以免打击到她。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叶轩对赫连羽的感情匪浅,这个闷葫芦家伙。 灵玦歪着脑袋靠在他的侧脸颊处,自言自语的说:“你说将来给我做皇后,那么皇帝的国家与皇后的国家自然是会和平相处的,那个时候叶轩和姐姐便也能在一起了。” “傻瓜~~”哪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两国之间的和平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也算是枉死了无数的将士百姓。 “要是你做皇帝的话,是不会打北辰的,对吗?” “恩。” “那我也会让姐姐不打东霓,那样东霓和北辰便再无战事。”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便弱了下去,不一会便睡着了,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慕容宸竟叹了口气。 倘若只有情爱,事情便也简单些,谁知灵玦将自己交给他竟还带了这么多期待,倘若他无法实现,那是不是也会失去她?很多时候,皇后会以大局为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踏平自己的国家....... 不过为了灵玦,为了她能够如愿,他愿意一试,只要她能够留在自己身边,陪着他一生一世。 赫连羽出现在他们两人拜堂的地方,方才她看的明白听的清楚,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妹妹将一切都交了出去,把一切想的那么美好。可这只是一场梦,即便她心中对其两人的感情怜悯万分,却也不会允许灵玦和杀父仇敌在一起,这一辈子可以没有爱情,但决不可抛弃孝义。 所以,就让她做这个残忍的刽子手,亲手屠杀所有的憧憬,将一切拉回正轨,让灵玦回到她该有的人生轨道上。 “决定棒打鸳鸯了?”慕容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个幽灵无处不在。 赫连羽冷冷的瞥了他眼,冷声道:“与你无关。”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灵玦的想法可以实现呢?” “不可能,除非她不是北辰公主。” “何必如此执着,生死有命,或许怪不得人。”他知道她放不下父亲的死,所以一直想要帮她打开这些心结。 第七十九章:无名、之指 她深吸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想谈论这些。”这些痛楚是不能够被触碰的,更没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慕容枫也明白光是凭借只言片语,根本无法涵洞她的一直以来,用痛苦铸就成的信仰和决心。“不谈也罢,有件事同你说。” “有什么事说便是了。”她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今日怎么如此婆婆妈妈。 “你在国都城杀的那些人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他派慕容枫来彻查此案。” “不是叶轩么?” “刚换的人,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来通知你了。” “即便你不说,手下也自会禀报于我。” 慕容枫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换了慕容枫事情说不定会好办些。”她微微解释,并不想让夜玠认为她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你对慕容枫了解多少,说不定他更难缠。” “他不是位寄情山水的闲散王爷么,怎么有闲情雅致接手此事?”她翻身跳上之前灵玦她们坐着的树干上,眺望着远方的山谷。 慕容枫也跟着跳上去,坐在慕容宸之前坐着的位置上,玩世不恭的说:“或许是他看倦了山水。” “若是偏爱,何来厌倦?” 若是偏爱,何来厌倦,慕容枫默念着她说的话,眸子里又泛起了星光。说的一点也没错,若是偏爱又怎么会厌倦呢? “记得很小的时候,我时长一个人偷偷的爬到神坛顶上,然后看着宫女太监们乱作一团,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不出你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我只是讨厌自己的生活被他们安排的井井有条,我不能反抗父皇却能让他们遭殃,那个时候我十分抗拒自己的身份和拥有的生活,所以一直想要逃离。” 听她这么说慕容枫十分心疼,如果她没有背负这些,会不会变的快乐一些?“后来呢?” “后来父皇把我揍了一顿,然后我就乖巧了,日日读书习武。父皇说他没有儿子,将来会把北辰的皇位传给我,而我是一个女孩子,想要肩负起一个国家的重担必须十分的努力才是。” “你父皇说的没错,一个国家的担子确实太重了。” “那个时候练功总是把自己弄的满身是伤,最羡慕的便是灵玦,羡慕她能无忧无虑。” “有你这样的姐姐,或许是她的福气。” “福气谈不上,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便会怨我棒打鸳鸯。” “是她太草率了。” “玦儿总是这样的,从小便是不着调的性子,可偏偏大家都十分喜爱她。记得当初父皇带着我去找云初真人拜师,却不曾想真人看我不上,倒坚持将随同的玦儿收下。” “或许是他们不懂你,看不透你的好,在我看来你这样的女子才更需要心疼爱护。” 她苦涩的笑了,转脸看了看他。“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你是第一个。” 他默默的看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这又是什么?”一股淡淡的惊喜感在她心中腾升,在她印象中他总是喜欢将东西藏在怀里,每次摸东西时候的样子给人一种温暖又伟岸的感觉。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故作轻松的将脸瞥到一边,心中暗自欢喜。 只见赫连羽缓缓的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戒指,样式和质地似乎都十分普通,看上去毫无特色。“这枚戒指?”她疑惑道。 “看着很普通对不对?” 她如实的点了点头。 慕容枫微微一笑,然后解释道:“这枚戒指是由长生玉雕刻而成,十分珍贵,今日便赠与你,莫要弄丢了。”其实这枚戒指是母妃留给他的,虽样貌平平可却是难寻的宝贝,母妃说是留给将来二息的。他不管少羽是否嫁作他妻,这枚戒指的主人都是她。 “长生玉?”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玉,光是听名字似乎就十分又来历。 “东霓人素爱玉石,长生玉一种有灵气有生命的玉,长生木你应该听说过吧。” “” “略有耳闻,传闻长生木能令死灰复燃,长保人体生机。古书有云周穆王便由长生木作棺,以保尸身生机不腐。” “这长生玉便是长生木所化,功效远在其之上,不但能使尸体保持生机,更可化百毒,护心脉。”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她将戒指交还至他面前。 眼见这般,慕容枫倒是有些慌了,生怕宝贝送不掉。这戒指意义重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开启血咒带着戒指可以修复经脉损伤。 “这样的戒指我要多少有多少,送你一枚带着玩,你收下便是。”他故作玩世不恭的模样,感情用再多钱都买不到的宝贝,被他随意送人玩。 赫连羽将信将疑,其实戒指刚一被她捏在指尖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了长生玉的灵性,感觉一股无形的气力在源源不断的灌入体内,这是个好东西无疑。她也深知自己开启血咒对经脉损伤极大,若是有此物修复用不了多久便会复原,只不过她不能随便要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当真?”她试探的问,毕竟她也素爱宝贝,面对这么一个罕见的稀世珍宝说不心动是假的。 见她心动,慕容枫倒是松了口气,一把接过她手中的戒指,一下抓住她的右手,沿着纤细的无名指将戒指推了进去。 赫连羽连忙将手缩回,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道:“你这是做什么?” 慕容枫狡黠一笑:“帮你把戒指带上啊,觉得你带上这戒指甚是好看。” “荒唐,你可知这戒指带在无名指上是何意?” 说着她就要将戒指拔下来,慕容枫连忙握住她的手道:“这长生戒必须带在无名指上,因为无名指血脉与心脉相连,唯有如此才能修复你损伤的心脉。” 赫连羽愣住了,她没想到慕容枫将戒指送给她是为了替她修复心脉,原来他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并暗自的求医问药为自己医治。“所以.....这戒指是你特意寻来给我修复心脉的?” 第八十章:醉梦、星河 确定她不会将戒指脱下后,慕容枫才松开手,轻咳一声,漫不经心的回答说:“算不上特意,总之你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走了。”说着他便起身要走,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说一些什么、做一些什么,都怪今夜的月色太好,放在握着她手时的感触过于柔软,将他的那颗心融的一塌糊涂。 “等下!” 只见他装作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转过身,神情傲娇的问:“怎么了?” 见他傲娇的模样,赫连羽忍不住笑出声,一脚将他踢下树,然后自己也跟着飞落。 “你干嘛踢我啊,可我好心给你长生戒指呢!” 慕容枫抱怨道,只见她一脸笑意的走到他面前,拿着戒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道:“谢了。” 慕容枫白了她眼,十分小气的抱怨道:“有你这么谢人的嘛,力气这么大屁股都给你踢肿了,快给我柔柔!” 这次轮到赫连羽给他白眼了,她不过是轻轻的踢了一脚,凭借他的武功内力就好比轻轻拍了拍肩膀一般。“今夜夜色真好,我们走着回去吧。”她故意无视慕容枫的抱怨,若无其事道。 慕容枫抬头看了看月色,他也觉得今日的月亮美的朦胧传奇,心花怒放。两人步履轻幽的朝着山下走去,路过清风明月,碾了一夜的醉梦星河。 回到寺庙,慕容宸将灵玦送到房间门口处,恋恋不舍,心中更是打着小算盘。如今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总不应该还分房睡吧,拜了天地,今夜可不就是洞房花烛么。 灵玦道了晚安便转身要走,可慕容宸却猛的用力将回,整个人狠狠的撞在他的怀里。“玦儿,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只是互道一声晚安就结束了么?”他痞痞一笑,双手像铜墙铁壁一样将她紧紧的禁锢着。 “恩......”灵玦愣了半响才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只想拜个堂并没有要入洞房的意思啊,这男人怎么比她想的还要多。“那个,不如改天吧,今日夜深了我也累了。”书上都说洞房是个力气活,虽然她也不清楚怎么个出力气法儿,可今天确实有些乏了。 “玦儿懒惰,每次不是为夫动作,你些许力气也不愿出。” “啊?”她一脸蒙根本不明白慕容宸再说些什么。 见她如此懵懂,慕容宸着实无奈,失忆忘记他也就罢了,竟连云雨之事也忘的一干二净,真是教他好气又好笑。 见他表情些许复杂,灵玦学着小时候父亲安抚她的法子,摸了摸慕容宸的头,哄道:“好了好了,今夜便到此吧,你且回去休息,什么事明日再说。” 看着比自己矮出一个头的小女人摸他的头,慕容宸一时竟不知所措,在别人看来她这等同于在给老虎顺毛,两个字:找死。 “玦儿。”他轻唤一声,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媃姨放在嘴边吻了吻,接着说:“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为夫想陪在你身边。”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书上说洞房是个体力活,想来你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噗~~~玦儿竟还只洞房是个体力活,那些画本上都说了些什么?” 灵玦抿着嘴想了想,回答说:“画本上讲了许多男女情爱之事,还有些图画,每每说到洞房花烛的时候,描述都是这样的:云鬓红烛,清风摇曳,殿内两人对坐无言,相视含情,然后轻帘流落掩去一番云雨。至于图画画了些什么我倒是没见过,都被师父撕了去。” 听她这么说,慕容宸连着叹了几口粗气,才将笑意压下,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单纯无脑的女子,怪不得之前两人欢爱时她总是一无所知。 “你为何叹气,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灵玦问道。 “没有,你说的很对,洞房的确是个体力活。”他另有所指道,嘴角带着丝丝“奸诈”的笑意。 “那我们今夜还是不要洞房了吧,改日可好?” “那你可知也有洞房不费力的法子?” “真的?” “当然,今夜我们便用此方法,好好休息一夜。”说着他一脚将门踢开然后将人抱了进去。 寺庙的房间自然是要简易朴素的,房间只有简易的桌椅,和一张些许窄的木床,帐幔都是麻布的,被子也都是素色,实在比不上王府的万分之一。若是换做平时慕容宸早该嫌弃了,说不定大手一挥让寺庙按照高级驿站的规格重新整修一番,可如今同灵玦在一起,倒是觉得简陋的房间别有风情。 灵玦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出来,打了个萌到化的哈欠便倒在床上。“今夜我只管睡觉,什么也不做,真的太累了。”她事先表明态度。 慕容宸一脸的宠溺的走过去,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说:“等下,我已经让人去打水了,洗漱了再睡。” “不要,我好困,立刻马上就能睡着。”事实证明她一点也没说谎,原地入睡的本事她是真的有。 令墨将洗漱的水送进来,默不作声的打量着自家主子心中暗喜,想来莺莺燕燕那么多女人都不如灵玦姑娘得主子的心。他跟随主子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主子这般为一个女子着迷,一而再再而三的收敛自己的脾气,任由灵玦姑娘撒野。 慕容宸叫住他,然后看了看床上已经去找周公的灵玦,他可以让令墨伺候自己,可总不能让他伺候玦儿,想想还是算了。“罢了,你且退下吧。” “是,令墨告退。” 只见慕容宸亲自拧了毛巾,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灵玦抱起为她擦拭脸颊,然后就着她用完的毛巾给自己洗了把脸,却还恋恋不舍的凑在毛巾上闻了闻,爱极了她的味道。 接着,他为灵玦退去靴袜,将她白嫩的脚浸泡在热水中。他发现灵玦的脚才有他一个巴掌那么大,盈盈一握,又白又嫩,令他想入非非,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美这么小巧的女人脚。东霓的男人素爱女人的脚,越小越好,光是凭着这双脚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爱上灵玦。 第八十一章:儿时、回忆 待他自己也洗漱好便也跟着上了床,爱不释手的握着灵玦的脚,被克制许久的欲望蓄势待发。细看之下他发现灵玦仿佛是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睡着了的她犹如沉睡的仙子,曼妙的身体、玲珑的曲线,每一样都无可挑剔,每一样都无可比拟。 他一点谁也没有,即便让他这样看上一个晚上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疲惫。之前叶轩说他不懂什么是爱,可如今他似乎在渐渐明白爱的含义。若是换做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满足的自己的欲望,而此时此刻看着熟睡的灵玦,却一点也不愿打扰她的好梦,哪怕憋出内伤。 山间没有鸡鸣,可鸟叫声却依旧将人们从睡梦中唤醒,开始新的一天。 灵玦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想要转身继续睡时却发现自己似乎靠在一个什么东西的怀里吓得她连忙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慕容宸睡熟的容颜。天快要亮了他才睡去,恐怕此时正在和周公下棋。 灵玦立刻停止翻身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盯着熟睡的慕容宸,像是看着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盯着他,仔细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无奈的叹了口气,感情他们昨夜入了洞房。 也罢也罢,既然都是夫妻了,那也是迟早的事,既来之则安之。再说细看这个家伙还蛮英俊的,虽然不比叶轩那么俊美,可他身上有股阳刚正直的男子气,这确也是她十分喜欢的。 她发现慕容宸熟睡的时候像个幼稚的孩子,那么安静,和平日动不动就对下人发火的他判若两人。再往下看便是胸膛了,她好奇的伸出手去摸,想要弄清楚为什么他的胸膛可以那么厚实有安全感,而叶轩的却没有。 慕容宸察觉动静却选择装睡,任由灵玦的爪子在他胸口捣腾,好似猫抓心般煎熬。没想到这小女人平日里一副对他不感冒的样子,私下却对他的美色如此痴迷,趁着他睡着了吃豆腐。 灵玦越摸越觉得没什么,都是胸膛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不同呢?她索性将慕容宸的里衣全部扯开,到底看看有什么不同。衣服被扯开的瞬间,慕容宸觉得小腹一热,心想这小女人到底在搞些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在玩火吗? 面对健硕的胸肌,性感的腹肌,灵玦像是灵智未开的禽兽,心中没有丝毫的邪念,倒是好奇为什么男子的腹部会有八块形状凸起的肉块,还不时的伸手摸上一摸、戳上一戳。慕容宸不停的深呼吸,这波“坐怀不乱”真是将他憋出了内伤。 最后,慕容宸一把捉住她的手,缓缓的睁开眼睛,冷声道:“玦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吓的她猛的将手缩回去,情不自禁的两团红云飞升脸颊。 看着被自己扒开的衣服,又想起女戒中的文字,感情这次她是真的逾越了。“非礼勿视,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连忙捂着眼睛。 慕容宸含笑,心想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却说没看见。“衣服都被脱了,某人还说什么都没看见,我会相信吗?” 灵玦不气不敢出,觉得糗到了极点,记得昨晚明明她一个人睡着的,怎么醒来两人就在同一张床上了。“那你想怎么样?” “噗~~玦儿是我的妻,看便看了,又能如何?” 咦?听慕容宸这么说,灵玦悄悄的从指缝中观察,发现他眼含笑意盯着自己。想来这个男人怎么奇奇怪怪的,既然不在意方才为何又是一副吓人的模样。 慕容宸不动声色,这么近的距离足以令他将灵玦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难以想象他会正人君子的抱着一个女人睡一个晚上,他不得不对自己的耐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好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玦儿想看光明正大的看就是。”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将她揽到怀里。 被他这么抱着,灵玦已经没了以往的抗拒,靠着他温热的胸口觉得心中像是在被什么渐渐地填满。“知道吗?小时候我最讨厌龙涎香的气味。” “为何?” “因为姐姐和父亲总是用龙涎香。” “龙涎香是皇室特品,你姐姐和父亲不用它又用什么呢?” “我听浣衣局的小宫女说,龙涎香是极为珍贵,很多工匠为了得到纯正的龙涎香葬身大海鱼腹,那些龙涎香都是用生命换来的。父亲也就罢了,姐姐她小小年纪竟用生命换来的东西只为熏香,太残忍了” “其实不止龙涎香如此,还有很多皇室用品也是用生命换来的,正是因为稀有珍贵才会成为皇室用品,如果皇室不用,那些工匠又何以为生呢?” “想来你说的也是有道理,只是在我心中姐姐一直是个冷漠无情之人。” “不想赫连羽在你心目中竟是如此,那我用了龙涎香是不是玦儿也厌恶我起来?” 灵玦她摇了摇头道:“因为你我有些喜欢上龙涎香的味道,有些东西之所以华贵自然是有理由的。” “那你姐姐呢,为何觉得她冷漠无情?不会只因为用了龙涎香吧。” “当然不是,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从小姐姐给我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的,她十分听话是父皇口中的好孩子,每天只知道读书习武,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找不出一点缺陷。” 慕容宸回想起初见赫连羽时的她,确实如此,高傲冷漠,完美无缺。只是想在想想这样的女子过于完美,不食烟火,又如何寻求其温柔人妻。“那玦儿小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呢?” “用父亲的话说,那边是顽劣不堪,宫中的丫鬟婆子日日追在我身后,少傅都被我气走了好几位。” “哈哈,如此这般,就连为夫也甘拜下风了。” “是么,你小时候也如此顽劣?” 慕容宸刮了刮她的鼻子,一只大手毫不费力的将她捞到怀里,回答说:“怕是与你差不多,记得那时宫中数我最令父皇头疼,而且我也有一个完美无缺无法挑剔的二哥。” 第八十二章:毒舌、刻薄 “二哥?我可曾见过他?” “他十几岁便离开东霓云游在外,只不过近日正好回来,他在众多兄弟们排行老二,名枫。” “慕容.....枫?” 慕容宸点了点头,不忘叮嘱道:“若是见了二哥,你可不能直呼他的名讳。” “恩,许是小时养成无法无天的习惯,加上山间师父对我又疏于管教,放心吧我记住了。” “在为夫面前玦儿想如何都行,只不过外人面前需注意些。” “我会的,不过我十分好奇你二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自从他母妃去世后他便离开了东霓,大家都说他不慕荣华,寄情山水。” “那岂不是同师父一样?” “许是如此,怎么玦儿对他如此感兴趣?”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玦儿现在可是有夫之妇,为夫不准玦儿对别的男人有过分的好奇心。”他霸道又孩子气的说,顺势翻身而上,娇小的灵玦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赫连羽早早便醒了,坐在荷花池旁放空,目光轻弱的留在一处残荷上,没时间了,她若再不出手,灵玦和慕容宸怕是木已成舟。 慕容枫走出房间,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刚睡醒的他还未梳洗,头发还有些凌乱,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邪魅不羁,反而更添魅力。 远远的他便看见赫连羽静坐在荷花池边,莲风过白袂夭灼,丝发盈饶,倩姿动人,他便承认自己是个俗气至顶的人,爱她风华绝代,慕她魅惑众生。她就像开在黄泉幽冥之畔的血色彼岸,点点朱砂印心间,即便一念今生再见来世,他也想穿过八百里黄泉沙海,与她比肩幽冥之畔。 他踢起脚下的一枚石子,借着掌风打落池中,溅起的水花落在赫连羽黛眉之上,隔池相望他恶作剧的笑了,邪魅依旧。 赫连羽侧目看他,轻拭眉间水珠,瞥见手边的一株莲蓬便暗自运功,隔空取物将莲子一一取下,然后冷不防的朝着慕容枫打去。慕容枫本想敏捷躲过,却不想十几枚莲子像雨点一样密密麻麻打在他身上,躲了大半却还是有漏网之鱼。 见他狼狈躲避,赫连羽挑了挑眉莞尔一笑,这就是同她恶作剧的下场,幸而放在手边的是莲蓬,若是刀剑也就没那么走运了。 她这样回报以恶作剧,慕容枫也不气恼,就这样头不梳脸不洗的绕过花池来到她面前,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见他走过来,赫连羽瞥他一眼,十分高冷的坐了回去把玩指尖的戒指,忽然又意识到戒指是慕容枫送的,便不动声色将手缩回了袖中,只是不知她的这些小动作被慕容枫尽收眼底。 “有句话怎么说的,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毒舌道,他就是这个样子,有的时候正经有的时候不正经,有的时候温暖贴心有的时候梗塞人心。 赫连羽夸张的叹了口气:“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故意将小人两个字托了很长的音,说完还抬眼看了看慕容枫,意思小人指的就是他,可谓骂人与无形。 “哈~~还真是伶牙俐齿啊,还未用早膳吧。” “没。” “那正好,我也没,一起吧。”他见缝插针道,之前的那些在他看来如同调情。 “本王长着大,还是第一次见谁蓬头垢面便用早膳的。” “那是摄政王长得还不够大。”说完他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她的胸口处。 赫连羽眯起眼睛看他,低声道:“流氓。” 见她生气慕容枫好似得逞一般,似乎更加开心了,毫不在意道:“不明白摄政王为何无辜骂人,说来这里也没人伺候,我又如何梳洗。” “本王又没留你?” “你这貌美如花的女子,说起话竟如此噎人,罢了,我走便是。”说完他毫不留念的飞身离开。 赫连羽还没反应过来,她是毒舌刻薄了些,可说的也是事实,还以为他会如同之前那般与她斗嘴,却不想他竟走了,难道是真的生气了?她忍不住的想了许多,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原本她便是让人做好早膳瞪着他一起的。 慕容枫飞离山庄,落在一处隐秘的树林之中,回想起方才二人斗嘴的场景意犹未尽。趁着他回味的空档,一对士兵悄然现身,为首的将领捧着一件新的衣服呈到他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都已安排妥当,还请王爷更衣。” “好,你们且退下。”他面无表情道,一副冷漠尊贵的派头,和方才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一会,他便换好衣衫,头发梳理整齐,伸手扯下面具露出坚毅而又英俊的脸。“众人听令!给本王将绿柳山庄围住!” 慕容枫走后,赫连羽回房换了件轻便的衣服,梅染墨窄袖收云裙,别出心裁的剪裁配上简易的发髻,一枚单头步摇,水墨蕴藏傲气,简洁不失惊艳。 侍卫已将早膳备好放在矮桌上,矮桌位于一株硕大的风铃花下,许是这个季节风多,风铃花瓣微微飘落,她莲步过去,犹如一副落花美人的画卷,赏心悦目。清粥小菜,这便是她的早膳,与寻常农家人无异。 只是趁着她用早膳的功夫,慕容枫的人已经将山庄围的水泄不通了。他似乎算好时间一般,赫连羽刚放下手中的碗筷,惊心动魄的围剿便开始了,只见他率先飞落院中,紧接着那些士兵模样的人也都飞落其中。 面对突如其来的围剿,赫连羽深吸口气,内心自责万分,不想她刚才一点都没察觉到有人存在。如今这伙人怕是同那晚围剿她的是一伙。 “你们是什么人?”她冷声道。 慕容枫刷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玉树临风的走上前,道:“我乃东霓慕容枫,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疑惑,想来她与这慕容枫从未见过,何来好久不见这一说? “上次庆临关一见,摄政王难道忘记了吗?” 第八十三章:结盟、夺嫡 听他这么说,赫连羽仔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恍然大悟:“庆临关一站,你竟也在场?” “看来摄政王记性还不算差。” 见他眼含笑意,赫连羽暗自警惕,想来越是这样越是高深莫测,难以捉摸,这个慕容枫似乎并不像外界说的那般是个寄情山水的文人雅士。“不知王爷此番阵仗,是为何意?” “当然是捉拿凶手,摄政王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忘了吗?” “你凭什么说那些人是本王说的?” “如果本王说是叶轩说的,摄政王还会狡辩吗?” 果然是他,她在心中默念道,除了叶轩没有人会知道那些一致的伤口是出自她的手,只是没想到她布局周密,终究是一个情字坏了大局。 见她不说话,慕容枫继续道:“摄政王不要误会,叶将军并未这么说,可他的行为却出卖了他。想来他如此谨慎稳重的一个人,也会因为一个情字乱了心智。” “哼,不知王爷从哪听来的闲言闲语,简直荒唐。” “也罢,只是摄政王现身在我东霓,犹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不知摄政王以为如何?” “就凭你?”莫要说身在东霓,即便是被身在大牢也困不住她,只是她一定要将灵玦带走。 “看来摄政王是想比试比试了。” “废话少说,出手吧。”她冷声道根本不将眼前的男人放在眼中,这股狂傲之气像极了年轻时的北辰皇帝,不愧是父女。 “那在下便不客气了。”只见他勾唇一笑,飞身上前,怜香惜玉的逼着赫连羽先出招,随后他才发力应战,他们出招敏捷迅速,眨眼间已过了百招,却未见胜负。 赫连羽暗自感叹,想来这慕容枫的武功要比慕容宸高多了,而且内力精纯雄厚,比叶轩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是有些本事的。 与此同时,慕容枫更是暗自佩服,他一直想找机会试试她的武功,通过这次交手他也摸请了她的武功底数。想来真是令他惊叹,她的武功可谓登峰造极,若不是他早有防备怕是不敌。 眼看着几百招过去了依旧没有分出胜负,这场较量似乎很难有个结局,另外慕容枫和赫连羽都在心中暗自钦佩对方。八百招后慕容枫主动收手,一个漂亮的回旋落到地面上,赫连羽也连忙收手眼中的冷漠转化为欣赏。 “不想王爷不但寄情山水,武功却也如此高深,佩服。”她是真的心悦诚服。 慕容枫勾唇一笑,邪魅中带着几分正气,回道:“摄政王才称得上高深莫测四个字。” 赫连羽回以微笑,道:“今日棋逢对手着实不易,只可惜王爷是带着使命来的,而本王定也不会束手就擒,接下来还请王爷不要手下留情。” “慢着!其实今日在下前来并非为了为难摄政王,而是为了提个醒。” “恕本王愚昧,还请王爷明说。” 慕容枫对着士兵挥了挥手,他们便飞离山庄,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如此这番,赫连羽更是疑惑,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想必摄政王也看的出来这些并非什么朝廷官兵。”他故作神秘的话说一半。 “本王看得出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所以刺杀本王的那些人是你派来的。” “错,这些都是本王的家兵,他们也并非随本王来抓摄政王,更与那些刺客无关。” “王爷到底想做什么?” “想与摄政王做个交易,我刚回东霓不久,父皇让我接受此事,可我却无心为难摄政王。之前刺杀摄政王的杀手全部出自柔然,而这些柔然杀手的死到底与我东霓关系不大。” “你想让本王帮你做什么?” “帮助本王在朝中取得威信,换而言之,帮本王夺嫡。” 赫连羽想了想道:“可这件事王爷找我似乎用处不大,王爷应该知道东霓和北辰是宿敌。” “只要本王夺得皇位,那么东霓将奉还之前侵占北辰的所有土地,还请摄政王仔细考虑。”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里应外合。” 只见她默默垂下眼帘,心中暗自盘算,东霓朝堂局势她大体了解,慕容宸在皇后的支持下势力庞大,无疑会成为太子的人选,如今慕容枫突然回朝想要夺嫡怕是不假,选择与她合作却是有些舍近求远,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 “好,本王应你,只不过还需看见王爷的诚意才是。” “待摄政王回北辰后,我会亲自前去洽谈此时,今日之事叨扰了。” 她盯着慕容枫想要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却是徒劳,他的人就如同武功一样高深莫测。不想这次来东霓一切都出乎了她的意料,如今依然落入一个被动的局势。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带着灵玦安全的离开这里,如此周旋也是无奈。 “王爷的话当真让在下听出了诚意,此事本王定会思量,以便在王爷需要的时候帮上一把。”夺嫡之争实为内耗,这对北辰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慕容枫微微一笑,想要夺嫡需她配合才是,如今两人以另一种身份结实,也算是为之后的坦白做铺垫了。“今日怕是惊扰了摄政王,实在抱歉。” 听他言辞恳切,随看不明白他的心思却又感觉不出丝毫阴谋,赫连羽便也松了口气,看着他淡淡的说:“无妨,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便不留王爷了。” 慕容枫躬身行礼:“告辞。”后退了两步转身飞离。 赫连羽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却是乌云密布,觉得自己着实狂妄自大了些,行事行踪竟漏洞百出,叫慕容枫和之前的杀手都有机可乘,东霓绝不能再留了。 郡主府中,炼玉柔一脸怒气,地上一片狼藉,就在刚才她不但对下人撒气还将一屋子的古董宝贝给砸了,因为听到慕容宸带着灵玦去了他们曾经去的寺庙。殊不知那个地方对她来说神圣不可侵犯,一如他们感情的见证,可如今慕容宸竟带着别的女人去!简直触及她的逆鳞。 第八十四章:争风、吃醋 苏婆婆走进来,小心翼翼的避开伤人的花瓶碎屑走到炼玉柔身边,和声劝慰道:“主子息怒,殿下是风流惯了的从未对主子之外的女人上过心,那灵玦确实占了几分姿色,可作为男人终是会倦了的。” 此时此刻苏婆婆之所以敢在炼玉柔如此生气的关口说话,全是因为她身份特殊。她是炼玉柔儿时的奶娘,是柔然人,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故身份特殊,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敢说话。 炼玉柔深吸口气压制住怒气,和声道:“苏婆,这次是个例外,宸对那个女人着实是上了心的。” “主子需理智才是,依老奴看那灵玦心思单纯,只要主子稍微用些手段便也就够了。” “你说的没错,可本宫就是气不过,为什么宸对她这么好,为了她将本宫忘在了九霄云外!” 苏婆婆想了想道:“老奴说一句不该说的,还请主子莫要生气。” “你且说说看。” “主子过于强势独立,想来男人心中多多少少喜欢温柔听话的女子,再者主子与殿下虽青梅竹马定了终身,可主子却从未与其有过男女之触,想来殿下他......” “你的意思是?” “既然主子与殿下早已互许婚约,为何不将这王府女主人的名头坐实了,这样再争什么也好名正言顺。” “你的意思是让本宫和宸完婚。” 苏婆婆眯眼一笑,满是皱纹的脸仔细看尽有些诡异邪恶。“没错,只要主子名正言顺的近了王府,那么对付灵玦也要方便许多,稍微用些计谋便也让她失宠了。” 炼玉柔仔细一琢磨,觉得苏婆婆说的十分在理,一直以来她过于矜持从未给过宸任何一点甜头,想来也是她矜持过了头。“还是苏婆分析的在理,本宫这就想办法让宸找皇上给我们赐婚。” “万事主子还得沉得住气,一个女子的美貌可以作为武器,但却不是永远的,智谋才是。” “谢谢苏婆,是本宫太不理智了。” “恩,那老奴便命人来打扫了,后厨做了糕点,主人何不给殿下送去。” “好,估摸着时间宸也该回来了,我这便梳洗换装去一趟王府。” 她回到房间,命丫鬟挑选了一件精致华丽的衣裙换上,然后又仿照青楼女子魅惑的发髻挽了一个风情万种的鬓,带上贵重的首饰,压制着心里最深处的嫉妒和怒气去了王府。 苏婆婆说的没错,女人的美貌是可以作为武器,但那只是一时的。当一个人男人日日对着你,再美的容颜也会有厌倦的一日,用不了多久男人就会失了耐心。宸的秉性她最了解不过,用不了多久便会对那灵玦失了兴趣,到时候她会让她生不如死,让她为自己的身份和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炼玉柔娇贵的由丫鬟搀扶而下,莫要看她现在是位不经风的弱女子,殊不知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王府的守卫连忙上前迎接,毕恭毕敬的将她迎着进府,只不过还没等她跨进大门,另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正是慕容宸他们。 守卫连忙上前行礼:“属下恭迎殿下回府。” 慕容宸坐在车中,高高在上的掀开帘子,沉声吩咐道:“还不快伺候下车。” 他话音刚落,侍卫们便搬来垫板,恭候他下车。只见慕容宸从马车中下来,还没站稳脚便转身去搀扶身后的灵玦,动作间说不出的温柔,而这一切正好被炼玉柔看在眼里,她发誓一定让灵玦为今日尝收的甜蜜付出代价。 在众人的瞩目下灵玦有些不自在,她自己可以下车并不想接受慕容宸的搀扶,这样显的她弱不禁风似的。不过她还是没法拒绝慕容宸的殷勤,只能无奈接受,只不过恍惚间瞥见了炼玉柔憎恨的目光。 见她走神,慕容宸揽过她的腰询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额,没有,炼玉柔她来了。”她小声道。 听闻炼玉柔三个字,慕容宸也是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松开灵玦的腰,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 炼玉柔收起憎恨,装作一副热络的模样走过来,道:“宸,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巧了。” 慕容宸嗯了声,偷偷注意着灵玦的表情,然后带有疏离的回答说:“是啊,回来了,你怎么来了?” “苏婆她做了你最爱吃的糕点,我便寻思着送一些过来。”炼玉柔道。 灵玦站在一旁不做声,却暗自好奇,好奇慕容宸喜欢吃什么糕点,印象中的他似乎十分挑剔,即便再好吃的菜都不会连着吃上两顿。 谁知炼玉柔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拉住,热情道:“正好妹妹也一起尝尝。” 这声妹妹叫的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还得笑着说谢谢,这个炼玉柔她是打心底喜欢不起来。 许是感觉到她的别扭,慕容宸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说道:“且先进去吧,别站在大门口。” 炼玉柔笑声应和道:“恩,且先进去,宸我可还有好些话要同你说。” 等进了前厅,炼玉柔便吩咐下人将糕点拿出来,并亲自拿着一块送到慕容宸嘴边,故作亲昵的说:“宸,快将嘴巴张开。” 如此一幕倒真是让灵玦心里有了酸味,细细想来她与慕容宸都已经是夫妻,却也没做过这么亲密的事,炼玉柔却当着大庭广众这样,若是换做私下不知还会做多少亲密事呢。 “那个,要么我先回去了吧,有些累了。”她找借口离开,并不想看着两人这样继续下去。 慕容宸何等聪明,知她是有了醋意,方才他也是故意任由炼玉柔如此,好试探试探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有没有份量。“既然玦儿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他想让她再酸一会。 “恩,那我先走了。”慕容宸竟然没有留她,肯定是觉得她在有些碍事,想来想去她心里更加酸了。 等她刚一走,慕容宸便接过炼玉柔手上的糕点,收起眼底的柔情沉声道:“玉柔,几日不见怎么感觉你变了。”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炼玉柔的变化,从衣着到言语,和之前的她有着些许但又不明显的不同。 第八十五章:心机、夺宠 炼玉柔坐回去冷起一张脸,有些赌气的意思,酸里酸气的说:“殿下的目光全都在灵玦身上,又如何感觉到我有变化。” “哈哈,真不想玉柔你也会吃醋。”慕容宸的心情似乎不错,毕竟作为一个男人看着女人们为自己吃醋还是有些暗喜的。 “我可没有时间吃你的醋,我且问你为什么要带她去我们定情的地方?” 被这么一问,慕容宸愣了下才弄明白她指的定情,讲真的他哪有心思想这些,一心只想着让灵玦开心了。“这个,莫要如此较真,我心中有你何必又在意这些呢?”他哄道。 炼玉柔思量一番故作大度的说:“其实我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想同你说件事,正好带些点心过来,灵玦单纯你知道我不会和她计较这些。” 慕容宸虚惊一场,就怕她咬着这件事不放。“还是玉柔好,要和我说什么事?” “皇上将案件交给了慕容枫。” “刺客被杀一案?” “没错,这件事本由叶轩负责,皇上没有理由又把其交给慕容枫。” “一件出力活而已,父皇怕是想借此留住二哥吧,你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但愿如此,不过如今慕容枫回来了,我们需小心谨慎才是。” 慕容宸不以为然道:“二哥回来是件小事,我实在不明白你和母后为何如此忌惮。”就在之前母后也找他谈话,似乎十分重视这件事。 炼玉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总之,小心就是。” “知道了,天色不早了,留下来用午膳吧。” “恩,那灵玦她?” “她去休息了,想必午后才能醒,我们一起吃。” 炼玉柔微微一笑,心中十分满意慕容宸的做法,陪她吃饭才是重要的。 可事实上回到院中的灵玦并没有休息,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不能和炼玉柔好好相处,总觉得炼玉柔处处在同她较量,而她和慕容宸的过去也有些令她耿耿于怀。 “来人!” “怎么了,灵玦姑娘?” “你去帮我看看殿下走在做什么,我饿了想等他一起吃饭。” “是,奴婢这就去。” 丫鬟很快去而复返,灵玦连忙迎上去问:“殿下呢?” “回姑娘话,殿下正在前厅同郡主一起用膳。” “那他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都还没吃饭呢?” “奴婢这就去给姑娘准备吧,姑娘不知,殿下之前总会抽时间陪郡主吃饭逛街。” “他经常如此?” “并非经常,可时间却也都是固定的,每月总会有上那么几次。” “哦。” “那奴婢去给姑娘准备膳食了。”领走前小丫鬟眼中闪过精光,她可不是普通的小丫鬟,她可是炼玉柔安插在灵玦身边的眼线,刚才的这番话她也是故意添油加醋的。 灵玦默默的走回房间,像个丢了粮食的仓鼠,没精打采。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喜欢上了慕容宸,想着他说的那些海誓山盟觉得十分甜,只可惜刚一回来炼玉柔就出现了,打破了之前所有美好的景象。 就连府中的小丫鬟都知道他对炼玉柔特别,不然也不会专程抽出时间陪她。此时此刻,她竟不知慕容宸心中所想,在她和炼玉柔之间谁会更重要一些。 一桌子菜全都是炼玉柔喜欢吃的,慕容宸今日十分迁就,也算是对她的安抚了。一顿午膳极尽奢华,洋洋洒洒的吃了两个时辰。饭后炼玉柔说是想去花园逛逛,慕容宸自然是全程陪同。 事实上,慕容宸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和灵玦相比,更喜欢灵玦而已。一个是青梅竹马长年累月积累下的感情以及政治势力的牵绊,一个是一见钟情心不由己的感情,哪一个都可贵,所以从未想过要放下哪一个。 他十分清楚,玉柔要的是身份荣耀和感情,而灵玦要的仅是感情,侧重点不同,他所给与的当然也不同。正所谓,他和玉柔谈论军事政治,和灵玦之谈花前月下白头偕老。 伺候灵玦的丫鬟故作做了不合口味的饭菜,并在里面加了炼玉柔交代她的东西,此间还故意添油加醋的说了炼玉柔和慕容宸的感情如何的好,两人一同经历了很多苦难,为的就是让灵玦知难而退,挑拨她与慕容宸之间的感情。 一顿饭灵玦吃的索然无味,她本以为吃完饭后慕容宸便会来找她,可没想到他竟陪炼玉柔去逛了花园,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心生抱怨,可却忍不住的难受。 小丫鬟一边看着,便又开始煽风点火道:“姑娘,听说您是和殿下在行军路上认识的?” 她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道:“恩,只不过我失忆了,之前的事都忘记了。” “我听说姑娘和殿下被皇上赐了婚,不知殿下准备何时迎娶姑娘?”其实她是想借此讽刺她还未成亲便住进了王府。 只不过灵玦过于单纯没听出她这层意思,更是听不懂,因为她不知道未成亲住进男子府中会被指指点点。“我们已经成亲了。” “已经成亲?可殿下同姑娘还未举行婚礼。”小丫鬟诧异道。 “是还没举行婚礼,可我们已经拜了天地,如今我已经是他的妻子,至于婚礼那些我倒是不在意的。” 听她这么说,小丫鬟心中满是鄙视,觉得她这个乡野丫头不知廉耻,没名没分的就赖上了殿下,简直下贱到了骨子里。 “姑娘不在意也就罢了,可殿下到底是应该在意的,即便是蕊夫人进府殿下也是宴请群臣呢。”她的意思是灵玦连蕊夫人还不如,有意诋毁她。 可灵玦依旧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自顾自说道:“我且不休喜欢如此热闹,成亲嘛,只要我和他在就好了。” “对了姑娘,奴婢不知姑娘是正妃还是侧妃?”这个话题已经十分具有敌意了。 第八十六章:名分、身份 好在灵玦终于也意识到一些什么,她是正妃还是侧妃?这个她还真没在意过。不过按道理来说她肯定是正妃,即便她再无知也应该知道侧妃就如同寻常人家的妾,她好歹也是个公主断然是不可能做妾的,这个问题需要问一下慕容宸,不过她相信慕容宸不会让她做个妾。 “不知,我只知道殿下让皇上赐了婚,至于是正是侧我却还不知道。” 小丫鬟一脸讥笑道:“想来殿下如此宠爱姑娘,即便是做个侧妃也是有福气的。”在她心中依然认定灵玦就是个侧妃,毕竟正妃的位子应该是郡主的。 她的话灵玦听的不是很舒服,却也没意识到她是故意的,她不想说下去正好有些乏了,便回房间想着躺一会,可躺下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用完晚膳炼玉柔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慕容宸亲自将她送上马车看着远去转而才回去,这一天下来他也是有些困乏了,可想到灵玦困意瞬间便没了。恍然大悟,他这一下午都没关心她的消息,也不知晚膳可吃了。 他大步朝着灵玦的院子赶去,刚一进门便看见灵玦一脸迷糊的孤零零的坐在樱花树下,双手托着腮帮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玦儿~~”他轻唤一声大步走过去。 恍惚间灵玦侧目看他,脑子却还是在放空的状态,她刚睡醒发现院子里一个人也没,便坐在树下醒觉。“你怎么来了,天都黑了。”她迷迷糊糊的说,意识还没回到脑海中。 见她迷糊的样子,慕容宸心都萌化了,揽过她的肩温柔的说:“我当然是来看你的,晚膳可还用了?” 灵玦窝在他怀里,软萌的摇了摇头,没精打采的说:“我寻思着躺一会,没想到一觉下来天都黑了。” 慕容宸连忙吩咐道:“来人,准备晚膳!”随后又转过脸来对着她说:“是我不好。” “对了,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我是正妃还是侧妃?”她还没完全醒过来,神情依旧有些迷糊。 不过她这一问倒是让慕容宸十分清醒,这个问题下午玉柔也和他提了,令他不免有些头疼。本来他是想先让灵玦嫁给自己,即便是个侧妃将来扶正就是了,可现在玉柔竟让他求父皇赐婚正妃。 见他不说话,灵玦追问道:“我是正妃还是侧妃?” “玦儿,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没有正面回应,希望给自己留下回旋的余地。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而已。” “是这样的,因为你的身份无法言明,父皇和母后只是次了侧妃给你,不过在我心中你是正妃还是侧妃都是一样的,而且我也会将你扶正。” 灵玦彻底清醒过来,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是的,她不是很能接受自己是侧妃。“你可知道若是在寻常人家,侧妃就相当于妾。” “我知道,可是玦儿这需要过程,你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话,我要你做我的皇后,你是我慕容宸唯一的妻。” “可我现在只是一个妾,百年之后也没有资格和你葬在一起,我不是很能接受这些。”她犹犹豫豫的说出这些话,心中的委屈在慢慢上升,这或许不能怪慕容宸,一开始她就应该问清楚的。 慕容宸无法辩驳,急的将她揽在怀里,不停的承诺道:“相信我,侧妃只是暂时的,我这就去禀明父皇母后让你做正妃。” 灵玦缓缓的从他怀里退出来,说道:“好歹我是一个公主,纵使我不在乎名分,可说到底也不能让我的家族和国家蒙羞,要是姐姐知道她一定不会答应的。” “殿下,膳食来了。”下人不是时候的进来打断两人的对话。 慕容宸想了想道:“玦儿,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就进宫去和父皇母后说这件事,让你做我的正妃,好不好?” “殿下,皇上召您进宫。”令墨突然出现,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灵玦想了想对慕容宸说:“那你先进宫吧,饭我可以自己吃。” 慕容宸见父皇召唤的十分紧急,便也想耽误不得。“那好,我这就进宫,顺便将你我的事一同禀报了,等我回来。” “恩,我等你。” 随后,慕容宸便和令墨大步离开了,留灵玦一人在那呆坐着,她本想同慕容宸理论一番,可听他那样说便觉得他也没做错什么,正妃之位重要也不重要,若是硬要便多了些不好用意,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不舒服。 伺候的丫鬟忙着将刚才发生的事禀报给炼玉柔,找机会退了下去,若大的院子恢复了寂静。灵玦对那食物没有兴趣,想唤人收拾走却见不得半个人影。想来这府中的命脉确实被炼玉柔控制者,即便慕容宸如此重视她,可依旧受到下人的怠慢。 她神情落寞的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一阵风过觉得身后似乎多了个人猛的转身,一个身着白衣,玉冠束发,冷漠尊贵的女子站在那里。 “姐姐?”她试探的问,因为这个女子和她的容貌十分相似,之前叶轩和慕容宸也都说过她与姐姐十分相似。 赫连羽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端在胸前,华丽与尊贵并重,光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散发着无形的气势,令人肃然起敬。只见她穿了身白衣,雪白的丝绸上绣着密密麻麻的金线,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点点光芒,头发像男子一样束在头顶,一枚金镶玉的龙冠,当真是英气与华美并重,尊贵与风华同持。 “不想,你还记得我这个姐姐。”她缓缓开口,美眸之中满是淡漠。 确定她就是自己姐姐之后,灵玦开心的扑过去一把将她抱住,激动的说:“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被她这么抱着,赫连羽脸上的冰冷褪去了几分,神情也变得柔和了,伸手拍了拍灵玦的背,和声道:“姐姐也终于见到你了。” 第八十七章:先斩、后奏 好半天灵玦才念念不舍的从她怀里退出来,眼角挂着泪水,既开心又伤心的。“姐姐,父亲他?” “父亲于三年前战死,那时我命人送信给云初真人,她却将此事瞒下没有告诉你。” “师父为何如此?” 赫连羽微微抬起下巴深吸口气道:“好了,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跟我走。”说着她一把扣住灵玦的手腕,拉着她便要飞离庭院。 灵玦连忙开口道:“姐姐,等一下!” 赫连羽回眸盯着她,质问道:“你不愿意走?” 灵玦被她的眼神给吓退了几步,小声哀求道:“如果我现在这样走了,慕容宸他会很着急的,我想我应该和他说一声。” “哼~~”赫连羽冷笑道:“你觉得和他说一声,还能走得掉么?” “当然,他一定不会阻止的。” 见她如此坚持,赫连羽轻甩开她,背手走到树下背对着她道:“玦儿,你涉世未深所作所为我不怪你,可事到如今再看不清,那便是执迷不悟了。” “姐姐,我没有执迷不悟,我之前遇到了一些事,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才耽误没有回北辰。” “那你可知父皇他是怎么死的?” “是与东霓交战而死。” 听她这么说赫连羽猛的转身,翻红的眼眶中满是难以置信,她难以置信灵玦在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留在慕容宸的身边,若是不知也就罢了。 见她这般,灵玦连忙解释道:“我知道父皇是因为和东霓战争而死,可战争过程中死去的人又何止父皇一人,我想这不是东霓的错,而是战争的错!”她言语有些激动,以至于脸颊憋得通红。 赫连羽渐渐恢复平静,眼眶中的湿润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她朱唇轻启道:“依照你的意思,父皇死有余辜?” “不!当然不是!我想我们应该阻止战争,这样就不会再有流血!”灵玦一边解释一边忍不住的后退,因为在心中她对赫连羽是敬畏的,尤其是在她一脸冷漠的时候。 她后退,赫连羽便一步步的向前,她一边走一边说:“所以你擅自与慕容宸定亲,就是为了阻止两国交战?”她的言语轻柔美妙可却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 灵玦挺直了身板,目光坚定的看着她说:“没错,我希望北辰和东霓不再有战争!” “可笑!”赫连羽的声音蓦然提高,眼神变的犹如利剑一般犀利,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说实话她这样让灵玦畏惧到了极点,从小她连父皇都不怕,唯独对这个姐姐十分畏惧。 赫连羽见她不说话,心想怕是自己太过严厉吓到了她,便下意识的转过身。“玦儿,我无意控制你的意愿,可这件事并非你想的如此简单,先随我回北辰。” “我可以随姐姐回去,可姐姐要答应我与东霓和平共处。” “你在这要挟我又做何用?两国的战争是北辰一个说的算吗?”她的话一向不多,即便和夜玠在一起那也是他找话说,可对这个妹妹却是苦口婆心,用尽耐心。 灵玦小心翼翼的上前,轻轻的拉住她的衣袖,哀求道:“那姐姐答应,绝不主动与东霓打仗,可好?” “你这样哀求慕容宸的时候,他是如何回答的?”她聪明的反问,将问题转移到了别处。言出必行她对亲人的承诺一定会做到,可这个承诺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许下的,国仇家恨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消融的。 “慕容宸他答应我了,说等他将来成为皇帝一定不会同北辰交战,两国永结同盟之好。” 听灵玦这样说,赫连羽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依旧是嘲讽。想来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慕容宸有皇后撑腰,便觉得自己一定会成为东霓未来的皇帝,可谁又知道慕容枫的狼子野心呢? “好!我答应你,若是慕容宸成为东霓皇帝,那么北辰便考虑与其结同盟之好!” “太好了,谢谢姐姐!”灵玦激动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看着自己如此心思单纯善良的妹妹,赫连羽心中百感交集,曾几何时她也和叶轩说过类似的话,可后来的事实告诉她这些都是美好的幻想,如同泡沫一般一碰便碎了。只不过她就这么一个妹妹,暂且由着她做一会梦吧。 “如此一来,能和我走了吧。” 灵玦从地上爬起了,开心的直点头。“那我去给慕容宸留个字,不然不见我他会着急的。” “不用,我已安排妥当,叶轩会告诉他的。” “叶轩哥哥?” “没错,若是你现在留了字我们便走不了,明日叶轩自会告诉他,这样我们也能顺利离开东霓。” “姐姐,我们可以不这个样子。” “玦儿听话,姐姐之所以这样安排是有道理的,你无需多问。” 只见灵玦环视院子一周,她要走了,如今姐姐亲自前来接她不论如何都是要走的,至于慕容宸等她回了北辰之后,一定还会回来的。 正当她出神,赫连羽猛的出手打向她,她下意识的闪开,动作迅速。赫连羽连忙收手,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姐姐这是?”灵玦不解,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对她出手。 赫连羽露出一丝温柔的笑,赞扬道:“我不过是想试试玦儿的武功,走吧。”说完两人犹如鸿雁一般飞离庭院。 慕容宸慌忙赶至皇宫御书房,发现炼玉柔也在,他怀着好奇给皇上行礼:“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皇上抿了口茶笑眯眯的说:“宸儿平生,召你前来是想和你谈一谈你的婚事。” 婚事?慕容宸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回答说:“正好儿臣也有一事要与父皇商议,还请父皇将灵玦的侧妃扶正。” 什么?炼玉柔十分惊讶,她没想到慕容宸居然要将正妃的位置给灵玦,这样的话她算什么?嫁过去难道只是做一个侧妃? 第八十八章:正妃、之争 慕容宸的余光查看到她的表情,心中已然有数,随即十分坚定的强调说:“我与灵玦情投意合,希望她能做我的正妻。” 此时皇帝缕着胡须思虑了片刻,开口道:“是灵玦不满侧妃之位?”其实他心中也是明白的,再怎么说灵玦也是一国公主,嫁做侧妃怎么也是说不过去,可碍于身份无法公开慕容宸也不好拿这个作理由。 慕容宸否认道:“与灵玦无关,全是儿臣的意思,儿臣这些年的行径父皇也是知道的,如今遇到灵玦,儿臣愿意为她清理后院,只希望她能陪在身边。” 听他这样说,炼玉柔差不多快被气的吐血了,感情她好不容易说服皇上赐婚,慕容宸却啪啪打她的脸,若是正妃给了灵玦,她不就是做侧妃了吗!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道:“宸儿,其实就在刚才玉柔来找父皇,希望给你们赐婚,父皇已经打算将这个正妃之位给玉柔,此事你怎么看?” 慕容宸不动声色看了炼玉柔一眼,这件事已经深深的触怒了他。下午他们才讨论过这件事,说是暂不着急,可晚上炼玉柔便背着他将这件事敲定了,他最讨厌被强迫,尤其是这种事。 “回父皇,儿臣以为这件事儿臣应当参与意见,难道儿臣的正妃儿臣自己都没权决定吗?” 炼玉柔终于坐不住了,开口道:“宸,你我青梅竹马早已互许终身,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皇上撇了撇嘴,心想自己这个儿子可真是好本事,被两位公主看上,却都是风华绝代的美人,艳福不浅却也难以消受,他倒要看看他会如何处理。 慕容宸想了想道:“没错,儿臣是与玉柔私定终身,可却从未许过正妃之位,儿臣对灵玦是真心真意早已许她这些,大丈夫说话不算数。”他无意让炼玉柔下不了台,可她先斩后奏的行为彻底的惹怒了他。 “宸,你这样太过分了,我堂堂郡主难道要嫁做妾室吗?”炼玉柔道。 慕容宸冷笑一声:“既然说到这个,那便将话说开了,父皇应该知道灵玦的真实身份,她可是公主,难道郡主不能做妾,公主就可以吗?” 眼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皇上终于站出来做和事佬了。“宸儿,玉柔你们且消消气,灵玦是北辰公主这件事我了然于心,只是这件事需得保密。” 炼玉柔不甘心道:“既然皇上知道她是北辰公主,为什么不杀了她?” “玉柔啊,灵玦这孩子单纯活泼,朕看着甚是欢喜,也同意她嫁给宸儿,这与她的身份无关。” “皇上您偏心,她是敌国的公主这关系到很多事。”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她莫要激动,语重心长的说:“这件事莫要再传出,关于你和宸儿的婚事,以及灵玦扶正的事今日朕都不想再议,暂且搁置。” “父皇!儿臣一定要灵玦成为正妃!”慕容宸坚持道。 “好了,宸儿,你这样是会伤玉柔心的,这件事先搁置,直到有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法,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炼玉柔和慕容宸都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皇上样子确实是倦了,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万一将皇上惹怒事情就更不好弄了。两人走出御书房,炼玉柔一脸怒气的挡在慕容宸面前。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愤怒的质问。 慕容宸狠甩衣袖,同样用质问的语气反问:“我倒是要问问你,为什么这样做?” “你说过会娶我,我只是来实现你的诺言,有什么不对吗?” “没错,我是说过要娶你,可说过给你正妃之位了吗?”说完慕容宸甩手大步离开,留炼玉柔一人站在那十分没面子。 漫长的宫道上,炼玉柔再次追上来挡住慕容宸的去路,必须将话说清楚她才肯善罢甘休。 慕容宸已经没了耐心,十分暴躁的低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炼玉柔也不怕他,瞪着他说:“我要你将灵玦赶出府,要你兑现当初杀了她诺言!” “不可能!”慕容宸回答的直接了当,说他言而无信也好,他是不可能让灵玦离开的,更不可能伤害她。 “好你个慕容宸,我这就去告诉皇后,让她评评理!” 炼玉柔转身要走却被一把抓住,慕容宸恶狠狠的抓着她,警告说:“如果你敢在母后耳边煽风点火,我一定不放过你!” “是吗?可你不要忘了,没有我你拿什么登上太子之位,要是满朝大臣知道你娶的是北辰公主,他们还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吗?” 听炼玉柔这么说,慕容宸当真是冷静了不少,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见他想了想,放缓语气道:“父皇说了这件事暂且搁置,那便暂且搁置。” 见他服软,炼玉柔的怒气也消了些,说道:“这件事可以暂且搁置,但你应该知道灵玦她仅是个百无用处的女人,而我才是那个能够帮助你得到一切的。”她说完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慕容宸在原地站了许久,怒气也渐渐消了,他知道炼玉柔说的一句也没错。从长远看,灵玦只是他心爱的女人,可玉柔却是能帮助他多的江山的,如果没有了身份和地位他又该拿什么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给了她名分却不能保护她,想要保护她却连基本的名分都给你不了,这样的难题为何会落在他的身上。 回到府中,慕容宸十分苦恼,想去见灵玦但又怕她追问正妃的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明日再说,今夜好让他想个应对之策。 第二天一早刚下完早朝他便直奔灵玦的院落,昨夜他想的很清楚,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至于正妃的名分他一定会实现承诺的,所以不打算隐瞒。可刚一进院子却没看见一个人,房间的门大开着。 “玦儿~~”他轻唤一声,去没有任何的回应,他连忙喊道:“来人!” 第八十九章:途中、交谈 一连喊了几声,才有一个伺候的丫鬟匆匆赶来,看着匆匆赶来的丫鬟他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道:“灵玦呢!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吗?” 小丫鬟吓的直发抖,颤颤巍巍的回答说:“奴婢是去给灵玦姑娘准备早膳去了。” “胡言乱语!本殿下拍了那么多人伺候,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 “奴婢.......奴婢不知,是怡红姐姐把所有姐妹都遣散的,只留下了奴婢和她自己。” “怡红人在何处?” “奴婢不知,怡红她一直贴身伺候姑娘的,平时奴婢也没机会贴身伺候。” 慕容宸大步走进房间,发现房间里面的一切都还是他昨晚走时的模样,床上的被褥更没有动过的痕迹,一个不好的想法在他心头升起。“来人!来人!” 令墨迅速出现,看了看屋内的摆设意识到灵玦似乎是失踪了。“殿下,有何吩咐?” “封锁城门,加派人手寻找灵玦的下落!” “是!” 小丫鬟在一边吓的瑟瑟发抖,可慕容宸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命人将她卖进了青楼,等找到怡红下场只会比这个更惨。 叶轩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走出房间,今日他因为一些缘由告假不上朝,这会才刚起床。他房间的门口便是一丛丛茂盛的合欢,这是他最为喜欢的花。昨夜微雨,今日一早花儿开的十分好,他的心情自然也是愉悦的。 殊不想,转身的空档他发现门框上竟插着一支匕首,匕首下面垫着一份书信,是什么人留下的,为什么他一点动静都没察觉? 他走过去拔下匕首,取下书信,熟悉的字体令他恍惚出神,是羽儿的字,也就是说她真的在东霓,那些人真的是她杀的,他果然没有猜错。慌忙打开书信,上面却简单的写着一句话:灵玦我带走了。 想来赫连羽能这样做,于她而言已是仁至义尽,好歹没有令他们没头没脑的着急,只是光秃秃的留了这几个字,让叶轩惊喜又难受。 远在千里外的小河旁,赫连羽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灵玦也跟着下马,两人动作出奇的一致,都是白衣墨发,绿草小河,远远的看去十分赏心悦目。 赫连羽拿着水袋灌了些水,自己都没喝便递给妹妹,道:“喝些水,然后继续赶路。”经过一夜的赶路她们已经走了千里,这多亏了胯下的汗血宝马。 灵玦乖巧的接过水袋喝了一口,便又递了回去,道:“姐姐,你也喝一些吧。” 赫连羽英姿飒爽的喝了几口水,又去将水袋灌满放在马上,看着神情落寞的妹妹问道:“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聪明如她自然知道自家妹妹心里在想些什么。 灵玦找了快岩石坐下来,小心翼翼的说:“这样走了,慕容宸找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 “我不是已经让叶轩去通知他了么?” “可我只言片语都没留下,他肯定也是会着急的。” 赫连羽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水面打去,石头一直在水面漂到了对岸,她满意满意一笑,回眸道:“若是放不下,他可以去北辰找你,若是没这个胆量有谈和真情?” “若他真的去北辰找我,姐姐会不会为难他?” 赫连羽微微一笑,艳绝众生,缓缓的吐出几个字:“自然会的。” 灵玦皱起眉头说:“姐姐,我知道我不应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答应嫁给他,可如今木已成舟,姐姐应该接受,不是吗?” “我可以接受现在的结果,但也可以改变现在的结果。”她扬着声音,言语轻松,虽话有些重但语气却像是在闲聊。她不想给自己妹妹压力,但同时也明确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灵玦深吸口气趴在膝盖上,一脸丧气,心中记挂着慕容宸,也不知道他去和皇上谈的怎么样了,如果他为自己要来了正妃之位,可一会到府中却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又着急又伤心。 见她趴在那不说话,赫连羽放弃打水漂的动作走到她身边一起坐下,道:“灵玦,我们是北辰的公主,应该肩负自己的使命,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 “可我一点也不想当这个公主,我喜欢寻常人家的生活,从小我便不喜欢皇宫的生活,不喜欢成群结队的丫鬟太监跟在我身后面。”她像个娇宠惯了的孩子,一股脑的抒发着自己的不开心。 赫连羽叹了口气,回想起小时候她帮着父皇和宫人满皇宫找妹妹的场景,其实那个时候她真的很羡慕灵玦可以这么无法无天。“玦儿,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因为你是生在皇家,我们才有这么一段姐妹情,凡事有得有失。” “可若是生在寻常人家,也会有姐姐有妹妹,不是吗?” 灵玦这样的回答,微微刺痛了赫连羽的心,她这么珍惜的亲情在灵玦看来可有可无,这令她十分受伤。“可你投胎在了皇家,注定有我这个姐姐,凡事没有如果。”说完她缓缓站起来。 灵玦还想个在耍脾气的孩子趴在那里,小声嘀咕说:“要是一切能重来就好了......” “要是一切能重来,我还会选择出生在皇家......”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和父皇成为父女,只是后面的这句话她没说出来。“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她沉着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味道。 灵玦自然是畏惧、听她话的,乖乖的回到马背上,两人继续朝着北辰的方向绝尘而去。 响午时分,叶轩算准了时间才去找慕容宸,他知道羽儿给他传信的意思,一是想让他告诉慕容宸灵玦走了,二是让他算准时间好让她们顺利离开,这是他们两人之间不用言明的默契。 第九十章:人走、布局 慕容宸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看见他来了就像是看见了救兵,连忙迎上来说:“玦儿不见了,找了半日也没有一点消息。” 叶轩十分冷静的看着他说:“不用找了,是赫连羽将她带走了。” “赫连羽?她来了东霓?”慕容宸惊讶万分,心想赫连羽当真是有胆识有魄力,堂堂一国之主居然敢深入敌国。 “没错,这是她留下的书信。”说着叶轩将信拿出来。 慕容宸连忙接过去,看了信的内容后一脸颓废,自言自语道:“灵玦一旦被带回去,就别想再出来了。” 叶轩安慰着说:“那也不一定,总之先看情况吧。” “玦儿为什么亲自和我说一声呢?” “若是和你说了,还走的成吗?再说这件事也并非她能决定的。” 慕容宸想了想道:“你说的没错,赫连羽的行事作风那般强势,定不会允许灵玦多做些什么。” “好了,既然确定灵玦没事,也算是放心了。” “你说的轻松,没了玦儿让我如何是好?” 叶轩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也没法子,师妹的个性我是了解的。” “既然她是你的师妹,不如你替我去一趟北辰,将灵玦接回来。”慕容宸灵机一动道。 叶轩白了他眼。“殿下太高估我了,我可没这个本事。” “你是赫连羽的师兄,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会给你几分薄面的,再说灵玦也听你的话,有你去是再合适不过的。” “上次庆临关一战,你看出她给了我几分薄面?” 慕容宸细细回想庆临关交战时的场景,发现赫连羽对叶轩如同陌生人,二话不说就打起了来了,没有一点念及同门之情的意思。想到这里他更加苦恼了,这给如何是好? 见他着急,叶轩便安慰说:“这事还需从长计议,法子倒是有一个。” “什么法子?” “东霓北辰联姻,让灵玦名正言顺的嫁给你。” “这......如今两国刚交战不久,此时联姻可能性太小了。” 叶轩摇了摇头,十分冷静的分析道:“皇上明明知道灵玦的身份却不戳破,并且同意了你们的婚事,这说明皇上似乎也有与北辰交好的意思,你不妨去试探试探皇上的意思。至于北辰那边,灵玦她也会想办法说服师妹的。” “赫连羽那般油盐不进,灵玦她可以吗?” 听慕容宸说自己心爱的女人油盐不进,叶轩忽而冷下眸子道:“信不信由你!”说完便要离开。 幸而慕容宸急忙将他拉住,好言哄说道:“信,只不过这事着实不易,难道我和灵玦注定要经历这么多磨难吗?” 叶轩冷哼一声,心想经历再多的磨难若是能在一起那也是值得的,不像他和羽儿这辈子注定没有一点的可能性。 玠王府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慕容枫的面前,将赫连羽她们的行踪一一禀报,听说她们已经安全离开慕容枫便也松了口气。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总的来说少羽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白斋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期盼,阴阳怪气的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慕容枫命暗卫退下后,便在他面前盘腿坐下,继续没有下完的棋,一边落子一边说:“莫要在这阴阳怪气的噎撑我。” “我可不敢,话说你让她帮你夺嫡,又是走了哪一步棋?” “到时候需她北辰假意出兵。” 白斋挑了挑眉,一副机灵劲儿。“这么说你准备利用她?” “利用谈不上,只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北辰的土地还给她。” “哈哈哈,爱美人不爱江山,若是皇上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怕是后悔生了。” “父皇的心思谁也猜不透,谁又知道他屡次出兵攻打北辰的真正意图呢?” “你的意思是?” 慕容枫将以黑子落下,不急不缓道:“其实很多次东霓都能够将北辰一举拿下,可偏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父皇便下令停止。” 白斋思虑一番神秘兮兮的说:“你的意思是皇上无意灭了北辰。” “没错。” “有意思,你们父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慕容枫给了他一计警告的眼神,继续说:“总之,北辰与东霓的局势并非大家看到的那般,如今北辰休养生息短时间不会再生事端,这也是修复两国关系的好时机。” “你觉得皇上会同意与北辰结同盟之好?” “不知道,可我愿意。” 白斋无奈的叹了口道:“当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 慕容枫嘴角浮起一丝弧度,江山于他而言毫无意义,他要守护的是她。自从母妃离开后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没有灵魂的活着,直到遇见她。 看着自己出神的好兄弟,白斋无奈又祝福的笑了,难得能遇见一个令他心动付出的,铁树终于开花了。 虽然赫连羽走了,可关于大批刺客被杀一案却还在如火如荼的继续着,叶轩本想借机了却此事,可怎奈慕容枫故作糊涂的咬住不松口,硬是要查清那匹杀手的来头,而这一查注定是要迁出一些什么东西的。 第九十一章:接风、宫宴 五日后,灵玦站在了北辰大都的城门前,一种遥远而又熟悉的感觉占据着她的内心,终于还是回来了。 赫连羽站在她身侧,一脸风尘,她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可却为了这个妹妹深入敌腹,几经辗转。 她循着灵玦的目光看去,幽幽的开口:“都还是离开时的样子。”这些年她让所有的东西维持原样,大到城门河道,小至一花一木,仿佛只要维持这些不变,父皇也就不会走远,这样无谓的坚持和自欺欺人久而久之便成了信仰。 灵玦看着城墙上的一处剑痕,记得那是她小时候想要逃出大都被士兵截获,气愤之余她拔出剑一通乱砍留下的。只是她不知道原有的痕迹早都被风化了,眼前的是赫连羽抽剑砍出的,她几近偏执的让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微微的叹息声从赫连羽口中传出,然后语重心长的说:“走吧,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累了。”说完便提着剑牵着马向前走去。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灵玦莫名鼻子一酸想起了父亲,她发现姐姐和父亲莫名的相像,似乎一瞬间读懂了他们的沉默。 守城的将领是见过赫连羽的,所以她刚一进城便认了出来,上前行礼道:“某将见过摄政王。” 赫连羽不愿多言语,便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将领莫要伸张,随后便领着灵玦走了。 将领惊艳之余,发现摄政王后面竟还跟着一位女子,而且样貌和摄政王十分相似,十分疑惑。 其实她们本可以骑马而过,可为了让灵玦熟悉一下街道,故她忍者疲惫同她一起脚力行走。等到宫门前时,已是响午时分,远远的竟发现宫门前站着临怡和一众大臣,似乎等候多时的模样。 看见她们临怡连忙跑过来,一脸喜悦的说:“小羽你终于回来了,还有灵玦妹妹。” 赫连羽暗自苦恼,疏离道:“还请王爷识得身份。”随后转身给灵玦介绍说:“这是临怡,你应该记得。” 临怡十分开心的附和道:“没错,之前你可经常缠着我呢。” 灵玦仔细回想一番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临怡哥哥,你怎么会在这?” 只见临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说:“我缠着木七问出了你姐姐去找你了,又得知你们今日来回,故带领一众大臣在此迎接。” 听他这么说,赫连羽再次默默的深呼吸,她本就交代这件事不要张扬,朝中很多大臣甚至还不知道灵玦的存在,被他这么一闹她还得挨个去解释道歉,真是够令他头疼的。 不过灵玦倒是十分喜欢这个秀气热情的大哥哥,哥哥长哥哥短的,喊的临怡乐开了花。面对一众大臣,她还得去收拾烂摊子。 临怡接过灵玦的包裹,喋喋不休的和她说着大都这些年来的变化,还说他已经命人准备好接风宴,今夜将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为她接风洗尘。 赫连羽走在前面默默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差点没有气晕过去,感情她风尘而归还未休息,便又要参加什么该死的宴会,天知道她不在的这些日子积累了多少奏折。 大臣们买对着与摄政王容貌惊人相似的灵玦公主,也是惊讶万分,议论纷纷,不过心中却都还是高兴的,毕竟北辰皇室人丁稀少,多一位公主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木七等候在太和宫的宫门前,刚一看见他,赫连羽便给他一个眼神,意思回头要好好收拾他,为什么将灵玦的事告诉临怡,故意给她添麻烦。 木七一脸委屈,殊不知摄政王不在的日子里,临怡三番五次来吵他,威逼利诱的,他也是眼看着摄政王和灵玦公主快回来了才敢说的。 赫连羽步履快速,甩开众人朝着寝宫走去,边走吩咐道:“命人将灵玦的寝宫收拾好,一会本王需要好好休息,不得任何人打扰。” “是,木七这就去办。” “对了,将将这些日子积累下的折子送到寝宫。”她言语间干净利索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对于自己的行程事务安排的十分妥当。 木七皱了皱眉,心想刚赶回来便想着批阅奏折,感情摄政王真是太辛苦了。 灵玦被一众大臣还有临怡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木七将赫连羽安顿好连忙赶来,他费力的来到灵玦身边,对着众人躬身行礼道:“诸位大臣,属下奉摄政王之命领灵玦公主前去寝宫休息,一路风尘想必公主也累了。” 临怡道:“没错,想来公主也累了,众位还是晚上接风宴见。” 众位大臣一一告别,灵玦感觉自己的耳朵瞬间安静下来,四下张望却不见姐姐身影,便询问道:“姐姐呢?” 木七上前行礼道:“回公主,摄政王已经去休息了。”他们在初云山见过,所以也不需介绍。 临怡恍惚意识到自己竟忽略了赫连羽,便要朝着寝宫去,幸好木七眼疾手快的拦下他,道:“王爷,摄政王实在是乏了,还请王爷留步。” 临怡不悦的白了他眼,随后又转身和颜悦色的对灵玦说:“且让你姐姐好好休息,我领你去寝宫,还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不过已经重新修葺了。” 灵玦十分喜欢这个“话多”的哥哥,对于他的殷勤十分消受,甜甜的说:“谢谢临怡哥哥。” 木七默默的跟在后面,注视着灵玦的一言一行,只觉得她虽样貌与摄政王相似,可性格气质却相差太大,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说话简直判若两人。感情摄政王高贵美艳,怎么灵玦公主傻傻的一点公主样子也没。 作为男人他还是喜欢摄政王这样的,那么美,那么高贵,文武双全不说,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这样趋于完美女子怕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吧。至于灵玦公主,单纯可爱,美也是美的惊艳,可却不和他的胃口。 面对灵玦,临怡可谓是尽心尽力,比自己亲妹妹还要亲妹妹。看着灵玦的脸,对他来说就好像一种安慰似的,赫连羽一直对他很冷漠,而灵玦正好相反。 第九十二章:乐不、思人 灵玦公主回朝的事立刻传遍了整个北辰,大家对这个与摄政王容貌相似的公主充满好奇,都想要一睹芳容。晚间,大臣以及家眷们早早的便来到宫中,等着宴会的开始。 这场宴会全部是由临怡准备的,除了场地之外全都是他自掏腰包,也难为他除了钱就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对于他这样的行为赫连羽不是没有制止过,可从未奏效,一来二去便也就随他了,只要不弄出什么大乱子就行。 木七瞅着天快黑了,便擅自将赫连羽唤醒,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王上,今晚是灵玦公主的接风宴。” 只见赫连羽还未睡醒,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回答说:“知道了,你去命人打水给本王梳洗,然后挑选一件正式的朝服。” “是,王上这些日子可是疲惫了?” 赫连羽长长的舒了口气,意识渐渐清醒,颇为疲倦的说:“是有些累了,灵玦她安排下了?” “回王上,都安排好了。” “灵玦可还满意?” “公主她十分满意,以木七看公主单纯活泼,不拘小节,也不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灵玦她单纯善良,心中更是没有尊卑之分,如此一来也是好的。” 木七接过丫鬟端上的洗脸水,道:“王上来洗脸吧。” 赫连羽摇晃着走过去,简单的洗了把脸,然后径自的做到梳妆台前,毫不避讳的给自己上了妆挽了发,丫鬟十分有眼力见的呈上衣服,木七识相的回避。从起床到出门不过短短片刻时间,她做事一向迅速,从小便是这样。 她领着木七和一众丫鬟朝着灵玦的寝宫走去,此时灵玦也正在房间进行一番洗漱打扮,这些都是临怡吩咐的,说是让丫鬟一定要给公主好好打扮一番,说是什么要艳压群芳。灵玦性子好,任由着一众丫鬟婆子在她脸上大动干戈,十分乖巧。 当赫连羽踏进房间的时候,丫鬟婆子正在为灵玦换上公主的朝服,是一袭水蓝翡翠广袖流仙裙,样式新颖华丽,穿在灵玦身上可谓诠释了什么叫做艳压群芳。相对她的仙逸华丽的流仙裙,赫连羽一身沉稳高贵的玄色龙纹广袖宫服倒是暗沉了许多。 赫连羽扫过众人,惜字如金道:“不早了,走吧。” 灵玦连忙提着裙子小跑到她身侧,小声的问:“姐姐,今晚的接风宴我可需要做些什么?” “不用,吃好喝好便是。” “那临怡哥哥,定也是在的吧。” 赫连羽看了看她,似笑非笑道:“这样的场合又怎么会少了他。” “那便好,我觉得临怡哥哥比小时候开朗了许多,姐姐你可记得小时候他不爱说话的。” 灵玦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说,赫连羽不得不回应,旁边的一众丫鬟皆面面相觑,谁都能感觉出摄政王十分疼爱这个小妹,整个人都变得和蔼和亲了。 等到了宴会,宾客都已经满座了,都在等着灵玦的出现,可谓觥筹交触,场面热闹而又壮大。此番一来,灵玦不免的有些畏缩,因为她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倒是赫连羽王者之风十分淡定的走到龙座上坐下,淡定的俯瞰着众人。 “今儿本王十分开心迎回小妹灵玦,再坐的诸位很多都还不知道灵玦的存在,可她确实是本王的亲妹妹,儿时便随着云初真人山间学艺,今儿得回。临怡王爷故而设宴为灵玦接风洗尘,诸位吃好喝好!” 赫连羽简单客套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坐回椅子上,灵玦挨着坐在她左侧手边,右边则是临怡。她许是真的累了,往日对美食不感兴趣的她竟也埋头吃喝。 灵玦默不作声的左顾右盼,看着下面一个个她不认识的大臣觉得有些别扭,本以为接风宴会很好玩,却没想到这么枯燥无趣。 带赫连羽吃的饱了些,便让上了些歌舞,好为宴会助助兴。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无趣乏味但又必不可少。 “灵玦,你去给文武百官一一敬酒去。”她侧身吩咐道,想来那些大臣等的就是这个,趁着敬酒的空档好好看看这位公主。她深知所有人的心思,便也思量着去满足一些。 灵玦乖巧的点了点头,却又皱眉为难道:“姐姐,我不认识那些大臣,若是这样去敬酒,必定是要出丑的。” 只见赫连羽侧目给了明公公一个眼神,继而又吩咐了几句:“还请公公领着灵玦给大臣们敬酒。” 明公公上前和蔼和亲道:“老奴领命,灵玦公主请随老奴来。” 灵玦跟着明公公来到席位为首的一位老者前,老者一身卷云纹朝服威严十足,可仔细看清灵玦样貌后眼中却是满满的惊讶,太像了!这灵玦公主和摄政王太像了! 明公公微微欠身介绍道:“公主,这位是右丞相鲁明鲁丞相。” 灵玦连忙欠身行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灵玦见过鲁丞相。” 鲁丞相连忙道:“微臣见过公主。” 接着是兵部群臣,然后是礼部,再然后.......一圈酒敬下来灵玦已然有些微醺,有些摇晃的回到位置上坐下,默默的看着赫连羽。 赫连羽侧目看她,说道:“方才忘了让你以茶代酒了。” “那玦儿的表现姐姐可还满意。” “满意,不过是个形式,你是公主怎么做都不会错。”她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护妹狂魔了。 灵玦开心的笑了,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端着举到面前,说:“姐姐,玦儿也敬你一杯。” 听她这么说,赫连羽笑及心底,破例的为自己添了杯酒,说道:“你回来,姐姐十分开心。”说完两人都一饮而尽。 紧接着临怡便端着酒来了,看着赫连羽说:“王上可要喝了我这杯酒。” 赫连羽默默的给自己倒了杯白茶,然后一饮而尽,笑道:“今晚的接风宴辛苦了。” 灵玦也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笑的十分开心。“谢谢临怡哥哥。” 第九十三章:画像、由来 临怡也十分开心,看上去有些傻傻的,可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内心真正想的是什么。他很开心灵玦回来,但更开心的是小羽能够开心。 灵玦的离开让慕容宸面临巨大的折磨,度日如年,只能整日泡在酒中过日。自从上次皇宫吵架之后,炼玉柔一直也没等来他的道歉,日子过的也不是滋味,只不过灵玦消失这件事却令她不好的心情一扫而空。 “苏婆婆,如今灵玦回了北辰,宸这下可该死心了。”炼玉柔愤愤道。 苏婆婆站在一边十分沉稳,冷静的分析说:“依照赫连羽的性子,她是不会让自己妹妹和敌国皇子在一起的。” “那倒也是,如此看来灵玦和宸想要在一起,反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所以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凡是稍安勿躁。” 炼玉柔一脸得意的说:“那可不是,只可惜的是白白错过了这么一个报仇的好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一切都在郡主的部署之中,赫连羽定会为她和她父亲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没错,本宫一定要让北辰亡国,让赫连羽和灵玦她们两人生不如死。” 苏婆婆眼中闪现寒冷邪恶的精光,幽幽道:“只要五皇子成为太子,那么将来东霓的天下也就是郡主的。” 说到这里,炼玉柔叹了口气,担忧道:“如今我和宸闹了这么大的矛盾,他不肯低头,我倒也是难以找台阶下了。” “老奴有句话,不知当时不当说?” “苏婆但说无妨。” “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就是,女人柔似泉水,可进可退,可化云可化冰,郡主不可因为面子置气,而与五皇子之间生了嫌隙。” “你的意思是让本宫主动示好?” “没错,郡主是个女人,自然是可进可退的,五皇子他本就出生尊贵,又怎么可低头呢。” 只见炼玉柔仔细思量了一番,点头道:“没错,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会想办法去和宸化解矛盾。” 苏婆婆欣慰一笑:“这就对了,郡主聪慧。” “还得谢谢苏婆你,这么长时间来一直跟着我,为本宫出谋划策。” “郡主这是哪里的话,老奴是看着郡主长大的,也是看着柔然如何被北辰攻破的,这个仇是郡主的仇,也是老奴的仇,即便是拼了这条老命老奴也要帮助郡主报仇!” 炼玉柔感动的红了眼眶,回想这么多年的血雨腥风,苏婆婆一直不离不弃,在她心目中她早已不是一个奴婢,而是一个长辈了。她一定会杀了赫连羽还有灵玦,让北辰覆灭,以报灭国之仇!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如何挽回慕容宸的心,纵使她将一切部署的天衣无缝,却也没算出慕容宸会爱上灵玦,如此一来将她的计划打乱了许多,不得不从长计议。 “也不知灵玦现在怎么样了,哎~~”慕容宸唉声叹气道,这些日子他没事便赖在叶轩的书房,吃了不少相思苦。 叶轩正在处理军中事务,提笔阅卷,听见慕容宸唉声叹气的,他无奈的放下笔说道:“若真是想知道,派些人打探便是了。” 慕容宸垂手顿足,颓败的说:“你是不知道赫连羽多么的滴水不漏,莫要说打听灵玦的消息了。” 听他这样说,叶轩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深知赫连羽心思如何的缜密,凭借慕容宸大男人的粗枝大叶自然是查不到的。“早在山间她做事便是这般。”他不以为然的说。 慕容宸真是又气又恼,可想想那赫连羽毕竟是灵玦的姐姐,将来也会是自己的姐姐,而且早先也爱慕于她,如此一来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我说你既然这么了解这个师妹,不如你帮我去查?”他试探的问,同时也好奇叶轩这个冰窟窿和赫连羽那个冰美人这对师兄妹是如何相处的。 叶轩默默的提起笔,拒绝的干净利索:“如今我与师妹关系十分恶化,若在助纣为虐,她不是不会认我这个师兄了。”他虽这样说,可心中早已有了计划。 “你们关系恶化,是因为什么?”慕容宸好奇,同时替叶轩惋惜,想来那么天仙般的美人,既和她做了师兄妹,岂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叶轩反问:“你觉得?” “如果我没猜错是因为身份,哎,这身份宿命真是害苦了你我。” “对了,将上次的那幅画还我。”叶轩冷着脸,这件事在他心中已经计较多时了。 慕容宸一时没反应过来,道:“什么画?” “我师妹的画像。”叶轩绷着脸解释,心想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毛贼盗了他的画,然后又几经辗转流到慕容宸的手中。 慕容宸这才恍然大悟道:“感情那幅画是你的!” 叶轩用眼神告诉他,少废话快将东西交出来。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原来那幅画是你的,怪不得当时在军营之中,我见你总是盯着画看。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何私藏她的画像,该不会是?”说着他八卦的坏笑起来,若说这男人八卦的本事其实一点也不比女人差。 叶轩不爱搭理的瞥了他眼,何来私藏一说,那幅画出自他之手。她们两人分开后饱受相思之苦,他便亲手画了此画,谁知第二天一早便消失了,再见便是两军对阵时。 “我那画像你是从何得来的?”他十分平静的问,依旧那副万年不化的冰山面孔。 只见慕容宸想了许久,回答说:“是焚香楼的妈妈拿出给我的,说是天仙般的美人,当时在场的朋友便认出那是赫连羽,随后我就把画收了。” 焚香楼的妈妈?叶轩皱眉想了许久,竟也想不出画是怎么流传去了烟花之地的。 第九十四章:狂傲、骄纵 “好了好了,还你便是,不过一幅画而已,我这便让人取来。”慕容宸嚷嚷道,想来他人都没了,怎么又会在乎一幅画。 “今日练玉柔竟破天荒的上了朝。”叶轩随口一提,因为练玉柔是朝中唯一一个可以特赦不用上朝的,再说每日上朝是个苦差事就连他觉得辛苦。 慕容宸颓废懒散的坐在那里,毫不在意的说:“不知道,已经许久没见她了。” “还因为赐婚一事?不过大局为重,不应该得罪她。”他十分理智的分析,虽然练玉柔只是灭了国的柔然公主,可她背后无花宫的势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好不夸张的说,得她者得皇位。 “哼!不过是骄纵成性的女人罢了,没了她我一样成为太子。”说到她慕容宸便气不打一处来。 “谁让你招惹这么多女人,呵~” “不过是些女人罢了,我招惹她们是她们的福气,如今有了灵玦,她们应该识相才是。”在此之前,他觉得女人只是权贵和身份的附属品,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大把的女人往身上扑,并不是他主动招惹。 “若是些贪慕荣华富贵的女子也就罢了,练玉柔要的可不止这些。” 慕容宸十分苦恼道:“你说的这些我知道,玉柔和那些俗气的女子不同,这也是我当初答应娶她的一个原因,可是她不能以此作为要挟。” “她之所以如此,你也不是没有原因,试问灵玦没有出现之前你可否打算娶她为正妃?” “没错,若是灵玦没有出现她就是正妃,可我也从未这样答应过她。” “你虽没答应,可处处已经给她正妃的尊荣,也怪不得她。” 听他这样说,慕容宸不悦道:“你这是替谁说话呢?玉柔的性子向来强势,我堂堂大男人不与她计较那些琐事,却也没有给她正妃的尊荣。” 叶轩挑了挑眉不再言语,近日他的心情倒还算不错,因为赫连羽最后给他留书,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可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再者有了灵玦的作用,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两国的关系都会有所缓和吧,只不过那批刺客...... 关于那批刺客他私下探查许久,却也没有任何线索,想来能一下派出这么多绝顶高手,说明背后主使非同小可。而这些人又死在羽儿手下,那就说明这群刺客是冲着她来的,这令他十分担忧。 无花殿上,玉魅捧着一个巨大的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一些烫金印下的杀手名字。无花宫之所以能在江湖上威名远摄,不光是因为其弟子众多,掌握各国情报,更是因为其神秘庞大的地下杀手。 每年都会有一大批武功绝顶的此刻被培育出来,悄无声息的执行者刺杀任务。只不过为了保持无花宫在江湖上光明磊落的形象,这些刺客拥有独立的组织和图腾。 只见玉魅拿着一只红笔将名册上的名字一一划去,一边划一边说:“禀尊主,共有38名。” 花御风猛的起身愤怒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擅自抽调死士!” “禀尊主,这些都是还未训练成熟的死士,玉柔宫主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尊主应该严惩才是。” “你说的没错,那些死士都还未成熟,若是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玉魅想了想继续说道:“这些派出的死士全部被杀。” “什么!谁有这样的本事?”虽说这些都是些海未成熟的死士,可在武功是上却差不到哪去。 “禀尊主,是北辰的摄政王。”玉魅小心翼翼的看着花御风的脸色,这件事即便是她有心为玉柔说情,也是无能为力了。 听罢,花御风沉默良久,这个玉柔实在是太过分了,背着她擅调死士也就算了,居然还三翻四次的违背她的命令对赫连羽下手,不惩罚看来是不行了。“你去将玉柔找来。” “是尊主,不过还请尊主息怒,毕竟玉柔宫主她也是报仇心切。” “报仇心切就可以枉视宫规?” “当然不是,属下这就去将玉柔宫主找来,任凭尊主责罚。” 此番对话已然让苏婆婆的眼线偷听了去,快一步送到练玉柔的耳中。听闻尊主要追究于她,练玉柔倒也有些后怕。 其实,她当初之所以抽调那些还未成熟的死士,是因为她在这些死士身上动了手脚,这些未成熟的死士极其容易失控,失控的结果就是威力强大,这样弄死赫连羽就会更容易些。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这么多的死士居然全都死在了赫连羽的剑下,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关于这件事她本想息事宁人,加上朝廷正在调查,她也不希望查出什么关系到无花宫的,可没想倒是让尊主发现了。 这些年她在无花宫可谓是权势滔天,想来瞒天过海的擅自抽调几十名死士也不算什么,可偏偏尊主竟要追究她的责任,想来定是她有心偏袒。 苏婆婆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苍老的脸上透着奸诈与老谋深算,已经在为练玉柔出谋划策了。 练玉柔轻甩着衣袖在房间来回踱步,心想着若是尊主真的有心追究她的责任,那么接下来她便会陷入一个不利的局面。 “苏婆婆,你说该如何应对?” “依老奴看,尊主这次最对只是警告,可郡主也需未雨绸缪培养势力才行。” 练玉柔冷笑一声言语轻狂道:“这些年来,无花宫之所以能有这般威望,还不都是因为我,尊主生性散漫,何时用心管过事务?如今不过是抽调了些死士,她竟要追究我的责任!” “话说的没错,可事关无花宫的大权依旧在尊主手中,若是有一日尊主卸磨杀驴那便功归一篑,不得不防。” 只见练玉柔目光狠毒,一字一顿道:“苏婆婆你说的没错,看来不得不留一些后手了。” 第九十五章:未雨、绸缪 第二日一早,慕容枫身着王爷朝服晚所有人一步出现在大殿之上,看见他满朝的文武百官皆心中暗暗计量。任由谁都知道他是个闲散王爷,如今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难免惹得非议。 而皇上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走到众臣之首的位置,正好排在慕容宸的前面,只见慕容宸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右侧为首的叶轩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并没太多的反应。 “众位爱卿,如今玠王回来了,朕甚是欣慰!”皇上有感而发,似乎十分开心。 众位大臣立刻异口同声道:“恭迎王爷回朝!” 不得不说,慕容枫这一回朝,光是在身份辈分上便将一众权臣、皇子碾压下去,论辈分他是东霓的二皇子,而大皇子又早早夭折;论身份他的头衔是王爷,就连权势滔天的慕容宸也仅是个皇子,未得到任何的爵位。 只见慕容枫淡然自在的站在那,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光是通过这些人的反应,他便知道此次回朝的反对声有多强烈了,不过却没有任何人阻止得了他的归来。 待下了早朝,大臣们群群相聚的走出大殿,慕容宸冷着不想与任何人交谈,叶轩一如往日那般淡定。慕容枫紧跟在两人身后,似笑非笑,想来再好的交情该站立场的时候也会变得十分脆弱。 练玉柔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放下面子朝着慕容宸走去,此时示好她也算有个台阶下了。 “宸。”她轻唤一声。 慕容宸回过头看了看她,道:“想说什么?”想来他也是郁闷到了极点,情场官场双失意。 “如今慕容枫回来了,你有何打算?” “没什么打算。”他回答的干净利索,他也知道练玉柔故意接着话题想与他修好,可他偏偏不愿意。 “我见皇上对他甚是倚重,我们得从长计议才是。” “他一个光杆王爷,有什么可畏惧的。”慕容宸口是心非道,其实当慕容枫站到他的朝位之前的时候,他心中便有了计较,一向尊贵风光惯了的他,最忍受不了有人压他一筹,可嘴上却又不愿承认。 “如今他能以王爷的身份回归,那么改日便既有可能搅动大局,不如我们去找皇后娘娘好好商议一番。” “不去。”慕容宸似乎依旧在赌气,不愿承认自己因为被压一筹而心生计较。 练玉柔压着怒气道:“好,既然你不去那我去。”说着便转身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皇后宁容住在坤德宫,也就是正宫,说来她这个皇后的位置做的十分稳当,即便后宫有些荣宠昌盛的妃子,品日对她也都是卑躬屈膝的,毕竟她们的父亲都可在慕容宸的手上讨功名利禄。 所以说,这后宫和前朝向来就是一体的,虽然明文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可后宫对朝堂的干预却是于无形的。 坤德宫十分华丽,汉白玉的走廊石阶,花坛里种满了奇花异草,桌椅摆饰更是珍贵少见。如此可见,皇上虽然风流,但对这个正宫娘娘还是敬爱有佳的。 不用通传练玉柔便进了坤德宫,她是皇后的心腹,更是自由出入宫廷。彼时皇后正在亲自修剪一盆雨松,看见她来了便放下剪刀,一脸和蔼道:“是玉柔来了啊。” “玉柔参见皇后娘娘。” “好了好了,以后私下这些俗礼便免了去。”这样一看宁容倒是端庄慈祥的,虽然是上了些年纪但却保养的很好,雍容华贵,颇有国母之风。 练玉柔故作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扶着皇后到一边坐下,直入主题道:“皇后娘娘可知道玠王爷回来了?” 宁容点了点头道:“知道啊,这孩子愿意回来是件好事,也了了皇上的一桩心事。” “娘娘可知玠王爷今日上朝了,位列宸位之首。” “上朝?”宁容的脸色立刻变了,若说只是慕容枫只是单单的回东霓,她倒是没意见,可这么短的时间便上朝议事,那便不得不重视了。 练玉柔点了点头道:“没错,今日他便上朝了,而且皇上还将之前的刺客一案交给他去办。” “他许久不理朝政事务,皇上怎么一上来便交由他去查案,这事不妥。” “妥不妥不是关键,关键是皇上有意扶持他,这将对宸造成威胁。” 听练玉柔这么一说,宁容的笑便挂不住了,往事历历在目。别人不知但她十分清楚,在皇上心中一直十分疼爱慕容枫,因为这他从小便展现惊人的天赋和能力,儿时便将一众皇子甩在身后。 如今他冒然归来便得到皇上重用,可见皇上对他依旧寄存希望,可若是如此,她的宸儿又该如何是好,这些年她小心谨慎好不容易才为她们母子积攒如此的身份和地位,实属不易。 练玉柔在一旁默不作声,小心翼翼的盯着宁容的反应,她比谁都清楚皇后心中所想,所以才第一时间来找她。 “玉柔,这件事母后且知道了,母后想知道你有何打算?”宁容亲切的握着她的手问,她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更是相互依仗。 “首先得弄清楚慕容枫的来意,不瞒母后说,早前我便派人暗中调查过他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没查出来这不就说明他毫无背景么。” “可我觉得并非如娘娘想的那么简单,我不相信他这些年都是在游山玩水。” “你是说他刻意隐藏了什么?” “没错,加上他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归朝,玉柔更加坚定这个想法。” 只见宁容深吸口气,脑海涌向往日种种,心中多了一丝畏惧。好一个平静的场面,因为慕容枫的到来怕是要打破了。“玉柔,你替母后好好查一查慕容枫的底,这件事母后会放在心中的。” “是,其实玉柔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 “之前皇上将灵玦赐婚给宸,说是侧妃,那么宸的正妃?” 第九十六章:无情、皇家 “傻孩子,这还用说么,正妃之位自然是你的。那灵玦漂亮乖巧母后是十分喜欢,加上宸儿喜欢,母后便同意给她个侧妃,至于正妃之位母后还是属意你的。” “谢娘娘!” “好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见外。” “只是......” “什么?” “只是宸他似乎是想让灵玦为正妃,因为这个是我们还产生了矛盾。” 宁容笑道:“无碍,宸儿向来是听我话的,你们两个的事我会妥善安排。” “嗯,玉柔谢谢娘娘。”如此一来她可算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好了,我这还要去给皇上送些汤药,你且回去吧。”宁容找了个理由支开炼玉柔,准备去向皇上探探口风。 炼玉柔自然是识相的,欠了欠身道:“是,玉柔就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皇后恢复那副雍容高贵处变不惊的模样,与她道别,随后便去了皇上的御书房。 宽阔的宫道两侧繁花满目,慕容枫一身玄衣负手前进,他本已出了宫门,可皇上却又派人通传于他,故他便又折了回来,却不想和皇后撞了个正着。 他们从前殿来,一个从后宫出,正好在芳华轩处相遇。慕容枫收起往日的不羁,彬彬有礼道:“儿臣见过母后。”莫不说他认真起来还真是风度翩翩。 宁容保持惯有的母仪之风,和颜悦色道:“听闻枫儿早些日子便回来了,怎么也不去瞧瞧我这个母后。” “是儿臣不好,改日定亲自给母后请安。” “嗯,你这是要去?”宁容明知故问,这个方向是去御书房无意了。 慕容枫却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同她表面客套道:“儿臣的父皇召见,这便是要去御书房。” 宁容不动声色的握紧拳头,心中不免猜想皇上此番召他为的说些什么。“正好,本宫也要去找皇上,一同吧。” “是,母后。” 两人貌合神离的走在宫道上,一路言不由衷的寒暄,慕容枫这人本就功于心计,既然宁容做戏,他便也就陪着演上一出。 临近御书房,远远的便看见皇上站在御书房门前的池子旁,似乎与身边的贴身总管说些什么。宁容深吸口气,保持平静的同时露出一丝笑容走了过去。 “臣妾见过皇上。” 慕容枫也跟着行礼道:“儿臣见过皇上。” 皇上转过身先是哈哈哈的笑了声,随即道:“你们两人怎么一同来了?” 宁容道:“本想给皇上送些汤药,不想正好路上遇见枫儿。” “是啊,儿臣正巧与母后遇见。” 皇上看了看宁容手中的汤药,想来又是那些滋补的汤药,殊不知这宫中的妃子每天不知有多少人给他送,补的都虚了。“皇后啊,汤药先放下吧,朕和枫儿还有些事情要谈。” 宁容脸色变了下又瞬间恢复,欠了欠身:“那臣妾先退下了。”如此这番她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看来玉柔说的没错,皇上对慕容枫真的十分“特别”。 慕容枫似笑非笑的注意着宁容的表情,不动声色却又似乎掌控全局,好似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皇上默不作声,似乎在等着皇后快些退下。这么多年的夫妻,早将该有的激情眷恋都磨灭的差不多了,日常的相处可谓相敬如宾,可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未必是个好词。 待皇后走远了,皇上才转过身看着慕容枫,问道:“皇后可是为难你了?” “父皇多虑了,母后对儿臣十分好。” “哎呀,你这一声声的母后倒是让朕颇为惊讶,早前你不是不想她成为皇后的吗?” 慕容枫垂下眸子道:“即便是儿臣不想,父皇也还是让了。” “大局为重,后宫千系朝堂,谁又明白作为一国之君的无奈与为难呢?” “儿臣不明白父皇为何说这些。” “因为朕知道你母妃的事一个是你的一个心结,朕是想帮你解开心结,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你愿意回来为父真的很是欣慰。” 提及生母,慕容枫的神色似乎暗淡了些。“难道父皇就没有怀疑过母妃的死?” 听他这么说,皇上似有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你母妃的死另有蹊跷?” “儿臣只是猜测,如今儿臣回朝,朝中大臣不免一番议论,其实父皇不必那么张扬的迎儿臣归朝。”其实他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朝堂之上,完全是皇上的安排。 皇上微微一笑,沉稳如海的眸子里翻涌着计谋与策略。“难道枫儿就真的这么不想要皇位?” “儿臣惶恐!” “你不必惶恐,朕自认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为东霓打炼出一位合格的帝王。” 慕容枫有欲言又止,皇上的心思他已然明了,其实皇上并非属意他,也并非属意慕容宸,而是想让他们之间进行一场争夺较量,胜出的那个便将继承皇位。都说生在帝王家,无奈又无情,一个父亲不惜挑起骨肉相争。 “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可自古成王败寇,输了又该如何?” “输了,自有输了的去处,想要成为帝王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儿臣知道了。” “所以,你愿意和你弟弟争一争吗?” “请父皇容儿臣思虑一番,毕竟儿臣刚刚归朝,想的还不曾这么多。” 皇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朕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像朕当年一样。”说完他迟疑了会便走进了御书房。 皇上的意思慕容枫当然明白,不过还是觉得身在帝王家的悲凉与薄情,一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们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到底是权位取代了所有的温情。 听雨楼内,慕容宸一脸郁闷不停的给自己灌酒,想来二哥慕容枫应该是所有皇子的噩梦,从小品学兼优的他夺去了父皇所有的关爱,若不是他母妃死的早,东霓的天下肯定是他的。 第九十七章:乔若、皇后 面对一桌的美味佳肴,叶轩也是索然无味,他明白慕容宸所有的顾虑,当然这也是他的顾虑。宁容皇后的宗室乃与叶家乃是世交,他的姑母更是嫁给了宁家,可以说两家是荣辱与共的,如果慕容宸的皇位收到了威胁,那么叶家的根基也会被动摇。 一向淡然的他,在这件事上也是无法做到坐视不理,毕竟这牵扯到家族荣辱,这也就说明要与慕容枫站在对立的一面。 “宸,关于慕容枫归朝一事,你怎么看?”他明知故问,想要挑开话题。 慕容宸将酒杯扔到一边,郁闷道:“玉柔说的没错,二哥这次怕是冲着皇位来的。” “那你可有什么打算?” “如今二哥刚回来,便得到父皇如此青睐,我又能如何?”慕容宸有些自暴自弃道,尤记得儿时不论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皇赞扬时的场景,再者他这些日子相思病害的厉害,斗志全无。 叶轩冷静的分析道:“依我看,皇上做事向来分寸,只是这一次不免有些过激。” “可能父皇就是想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呢,不过想想也不必担忧,即便父皇再怎么中意二哥,可二哥势单力孤,既没有母系支撑,也无忠臣能将,想来也是不足为惧。” “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如今皇上的态度难以捉摸。” “不说这些了,近日派去的人打探到了灵玦的消息,听说她在北辰十分开心,对我并无半分思念。”慕容宸一脸落寞,原本神采奕奕的他这些日子显得黯淡无光,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叶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如今二皇子归朝,你竟一门心思朴在这上。” “二哥归朝我尚且能与他争一争,可灵玦她回了北辰怕是很难再回来了,我托人寄去的书信竟没有一份能送到她手上的。” “再等等吧,或许她是刚回去一时兴奋,等回过神便该想到你了。” 慕容宸冷哼一声,愤怒又受伤的说:“好一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竟把我忘的干干净净!” 见他这般,叶轩忍不住笑道:“哈哈,能让你这个浪子牵肠挂肚,倒也是她的本事。” “说这话还算不算兄弟!”慕容宸愤愤道。 “我准备去拜访师父他老人家,顺便可以去帮你看看没良心的小丫头。” “当真?什么时候?”慕容宸立马来劲了,眉飞色舞的。 “下月初吧,还有几日。” “你师父在何处?” “离北辰大都不远的一座无名山上。” 慕容宸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惜他没这么一个身处北辰的师父,不然他也有理由了。“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 叶轩无奈的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酒,边倒边说:“以你的身份不怕危险么?” “男子汉大丈夫,即便是那被那赫连羽抓住,她总也可不能狠心杀了自己的妹夫吧。” “妹夫?你倒是认亲认的快,就怕别人不认那。” “不管许多,我是一定要去见灵玦的。” “只是二皇子刚归朝,你便这样不闻不问的走了,你手下的大臣怕是人心不稳。” 只见慕容宸大袖一挥,霸气回应:“我自有安排,这一点可以放心。”现在的他就像打了鸡血,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叶轩默默地盯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中觉得帮宸一把也算是给他自己一些安慰。他羡慕慕容宸不畏家国身份也要和灵玦在一起的决心和魄力,这是他没有的,故希望自己的遗憾能在他和灵玦身上圆满。 自灵玦回北辰后,赫连羽便将她全权交给了临怡,不得不说临怡真是个“带孩子”的高手,总是能将灵玦哄得开开心心,可谓乐不思蜀,早就将慕容宸忘在了九霄云外。 今日,赫连羽依旧被一摞摞的奏折困在书房,一大早只是简单的洗漱一下,依旧穿着昨夜休息是的里衣,她忙起来向来如此。 只见她伏案阅卷,纤瘦的身影散发着一股坚毅而又高贵的气息,虽然肩膀不比男人的宽阔,可却给人一种肩负天下的坚韧感。案前放了一株新鲜的合欢,是今日一早临怡派人送来的。 明公公与木七守在门外,闲暇间木七轻轻的撞了撞明公公,小声问:“公公,你有没有感觉王上最近心情似乎不错。” 明公公抿嘴笑道:“那是自然,这不灵玦公主回来了,咱们王上自然是开心的。” “说来也真是奇怪,灵玦公主的样貌竟和王上如此相似。” “那有啥可奇怪的,王上和公主都是得到了乔若皇后的真传,继承其美貌风华。” “乔若皇后是王上和公主的生母么。” “当然,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灵玦公主后便香消玉殒了。” 木七点了点头,想来这事他倒是听过,说是因为难产皇后生下灵玦公主便离开了人世,可却对着皇后知之甚少。“明公公,那乔若皇后也像公主和王上这般风华绝代?” “当然,想当年乔若皇后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惊为天人,比王上和公主还要美上几分,就连如今东霓的皇上也曾爱慕与她。” “这么厉害,怪不得王上如此貌美,那么皇后的性子是更像王上还是更像公主呢?” 明公公摇了摇头:“都不像,皇后的性子寡淡温和,与王上和公主皆不同。” “既然东霓的君主也爱慕乔若皇后,那皇后又怎么会嫁给我们的皇上呢?” “住口!说了多少次不准提皇上,若是让王上听见有你好果子吃!”明公公突然翻脸,谁都是知道对于摄政王来说,皇上是一个禁忌,谁都不允许提起。 木七自知说错话,悻悻的闭上嘴站到一边,明公公自然也眯起眼睛靠边站着。 “灵玦你慢些,等等我!”临怡一路小跑,边跑边喊。 第九十八章:出宫、偶遇 灵玦见他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十分好玩便时常逗他,只见她一路跑到御书房才停下来,整理了一下着装和仪态,谦逊有礼的走到明公公面前,道:“公公,请问姐姐在里面吗?” 明公公和颜悦色的给她行了个礼,回道:“王上自然是在里面的,这些天王上不眠不休的批阅奏章,还请公主进去劝劝才是,身体要紧。” “好,我知道了。” 临怡喘着粗气姗姗来迟,给明公公问个好便跟着灵玦一起进去了。 光是听着脚步声,赫连羽便知道谁来了,她坐在那头也没抬便开口道:“有什么事么?” 灵玦抿着嘴大眼睛咕噜噜的,默默的对临怡做了个夸张又可爱的鬼脸,然后故作乖巧的回答说:“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姐姐,听闻姐姐这些日子一直在批阅奏章,十分辛苦。” “你何时会关心起人了,说吧,想做什么?” “额......我想去宫外走走,临怡哥哥陪着我,你看行么?” 只见赫连羽手上的顿了顿,抬头看向她,沉默良久道:“可以。” “真的?姐姐你真的答应我出皇宫玩?”灵玦一脸惊喜,她原以为赫连羽是不会答应的,但还是想做一个无味的争取。 赫连羽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道:“你没听错,如今你也长大成人了,总不能将你关在皇宫里,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 “什么?姐姐请说。” “那就是记住自己的身份,不管去哪都要记得回来。”这句话是父皇曾经对她说的,不论何时都要记住自己是北辰的公主,不论身在何地都要记得回家。 灵玦乖巧的点了点头,单纯的人快乐,天真的人无忧,恰巧这两样她全占了。故回来的这段日子她过的很开心,就连父亲的死也被她理解成来世再做父女这么美好的定义。 赫连羽同她真的是太不一样了,单纯天真和她都没关系,所以宫中的一草一木都能令她触景生情,即便事情过去许久也不能淡化一点点的伤痛。 临怡走到赫连羽身边,自作主张的拿开她手中的奏折,心疼道:“小羽,你怎么又连着不睡觉批阅奏折,还要不要身体了?” “近日朝中事务颇多,好了,你陪灵玦出宫吧,不用管我。” “我们一起出去吧,你也有好些日子没出宫了,现在市集上的变化可大了。” 灵玦连忙在一边附和道:“是啊是啊,姐姐我们就一起出宫吧,我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姐姐也都不曾陪我。” “可.....”赫连羽看着奏折犹豫了下,其实也还没忙到日夜批阅的程度,只不过她习惯了用这些事来麻痹自己,一忙起来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临怡直接拉着她起来,道:“没什么可是的,走吧走吧。” 灵玦见状也来拉她。“姐姐,我们就一起出去吧。” 最后,赫连羽架不住两人的热情,决定出宫走走。其实,她之所以愿意出来,完全是因为灵玦说她没有陪过她,想来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做的失职。若是换做寻常人家的姐妹,定是闺中密语不断,一起做做女红刺绣有着说不完的话,而她和灵玦确实是生分了些。 一架普通的马车停在了大都最好的酒楼前,三位公子模样的人依次走进酒楼,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乔装后的赫连羽、灵玦和临怡,毕竟是两位绝世的美人儿,换上男装会更方便一些。 赫连羽鲜少来这样的地方,倒不是说她没见过世面,而是她不喜欢吃喝,不像临怡整天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吃怎么玩,所以说人与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她一身玄色烫金云纹绣袍,手持玉扇出现在大门口,人有谁也看得出非富即贵,小二扬着莫大的笑容前来迎接。 “请问客官要些什么?” “来个最好的包间,将你们这最好的菜都上上来。”她回答的干脆利索,财气十足。 灵玦穿了件水蓝色琼花绣纹袍子,跟在后面,眼见自己姐姐的这般气势,不由的暗中佩服,想来要是她有姐姐十分的气势魄力,当初也不会看炼玉柔的脸色。 她心中突然有个很邪恶的想法,那就是有机会的话找姐姐给她报仇,想来那个炼玉柔在姐姐面前肯定狂傲不起来了。 小二将三人领到最好的包间,不愧是最好酒楼的最好的包间,就连门槛都是用金子做的,里面的桌椅更是珠光宝气,全都是金银砸出来的。 眼见这么豪华的包间,灵玦微微诧异,想来皇宫的房间也没这个有财气。赫连羽倒是一脸淡定,什么样的大场面她没见过,这些俗气置顶的陈设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临怡也跟着坐下,十分熟络的介绍说:“这家酒楼的饭菜十分美味,小羽、灵玦你们今日可要多吃一些。” 灵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那是一定的,之前我在东霓也去过一家十分豪华的酒楼,话说味道也不错。” “是么,有机会我也去尝尝!”临怡道。 他们两人谈的十分起劲,赫连羽却默不作声,与这珠光宝气的包厢完全不搭。 店小二看准了他们非富即贵的身份,硬是将酒楼最贵的酒菜都上齐了,什么风干龙胆的,名示十分花哨,一顿饭便花了三百两银子,要知道这可是寻常百姓家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却被他们一顿饭就吃了。 赫连羽默不作声的掏出银票,临怡惊讶不想她竟还随身携带着银票,灵玦倒是没心没肺的,她才不会管一顿饭会花多少钱呢。 三人出门左转下楼,却正好迎面走来一位熟人,说是熟人也就赫连羽同临怡熟,灵玦倒是一点印象也没。 “微臣参见王上,公主,王爷。”行礼的不是别人,正是右丞相之子绍炎,文韬武略,可谓配得上英俊潇洒四个字,如今他子宫中担任御林卫统领一职,也算是年少有为。 第九十九章:慕者、绍炎 赫连羽微微点头,便算是说话了,临怡摆手作揖道:“今日真是巧了,能够遇见绍统领。” 绍炎一副谦谦公子模样,目光不由的落在灵玦的身上,见她心不在焉,便又道:“微臣见过灵玦公主。” “啊.....额,你好,你好。”灵玦被他提醒回神,草率的打了个招呼,十分缺乏礼数。 赫连羽给了她个余光,沉声道:“这是御林军统帅绍统领。” “灵玦见过绍统领。” 绍炎露出一抹笑意,道:“无妨,自上次接风宴一见,不知公主可还记得微臣?” 灵玦尴尬的笑了笑,这她哪还能记得,那天那么多人。“记得记得,绍统领当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她心虚的拍了个马屁。 赫连羽见她说不下去了,便解围道:“绍统领我们边走边说吧。”随即一行人先后下了楼走至门口处。 马车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赫连羽看了看大街上人来人往,便想一个人逛逛,可却又想不出理由将灵玦和临怡撇开。 幸而绍炎及时开口道:“天色不早了,还是由微臣送王上和公主回宫吧。” 临怡连忙说道:“就不麻烦绍统领了,绍统领好不容易休息。” “不碍事,今夜正值微臣当勤,正要赶回宫去。”绍炎连忙解释,其实他根本不当值,不过是想借着由头与灵玦近距离相处,殊不知接风宴上一见他便心念念许久了。 虽然平日在宫中也不乏看见灵玦的机会,可毕竟都是远远的看上一眼,甚至灵玦从未注意过他,今晚也算是正式的让她认识自己了。 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灵玦痛让开口说:“今日是有些累了,不如我们就同绍统领顺路回去,临怡哥哥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赫连羽一早便看出绍炎的用意,转念一想若是能让灵玦移情于他倒也是件好事,在她看来绍炎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那便依灵玦说的,麻烦绍统领将公主送回去。”她吩咐说。 临怡连忙说:“灵玦回去,那王上呢?” 赫连羽没好气的看了看他,回答说:“本王将王爷送回去,便也回宫了。”说完便带头走了。 临怡一听简直乐开了花,难得与她单独相处啊! 等他们走了,绍炎会心一笑,想来摄政王这是在撮合他与灵玦公主呢,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她的那双慧眼。 “还请公主上车。”他谦谦有礼道,酒楼门口的红灯笼将他的轮廓照耀的十分温柔,论气势五官他是差了慕容宸一些,可若是论侠骨柔情他倒是胜慕容宸许多。 想来这样文武双全、温谦有训的男子灵玦印象自然也是不会差的,她对着绍炎微微一笑,转身上了车。殊不知这一抹笑却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中。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上车前绍炎特意示意车夫驱赶的慢一些,他是个武将也是个文人,什么花前月下、浪漫计谋也都是了然于心的,他深知灵玦单纯天真,便偷偷地做了些手脚,好让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能多一些。 开始两人皆是无言,灵玦便从袖中掏出一个绳结编制起来,这是宫女教她的,说是可以送给心中重要的人,所以她想着可以编一个送给姐姐。 见她捣弄着绳结,绍炎觉得十分可爱,在灵玦的身上他看不出一点点公主的骄纵跋扈,看见的全是单纯美好,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公主这是在编络子?” 灵玦看了看他,两只大眼睛圆圆的,十分可爱。“没错,我刚编一个头。” “公主这是要送给谁?”他试探的问,据他所知女子编制这些东西大半是送给心上人的。 “送给姐姐,我听宫女们说带着红绳编制而成的络子能够保佑平安。” 确定不是送给心上人后,绍炎可算是松了口气。“真羡慕王上能有公主这样能巧的妹妹。” 听他这么说灵玦甜甜的笑起来,有些害羞道:“不知道姐姐会不会这样认为,我的手艺还不好,若是熟练了还可以多打一些送人。” “既然如此,公主可否送微臣一个?” “当然,如果你不嫌弃我打的丑,倒是可以送你一个。” “自然是不嫌的,那微臣谢谢公主了。” “莫要公主公主的唤我,觉得十分不习惯,不如你唤我灵玦吧。” “这......怕是不合礼数吧。” “没关系,那以后私下便唤我灵玦,有姐姐在的场合就唤我公主。” “好......灵玦。”当灵玦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暖流流过心间,感觉一切变的美妙起来, 灵玦对他笑的爽朗,加快手上的动作,不一会络子便出了大半个形状,虽算不上精美但也有模有样的。 绍炎在一旁默不作声温柔的看着她,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红线间灿灿生辉,忍不住想要伸手为她挽起垂落的发丝。 灵玦歪着脑袋系着络子,随口问道:“你既担任御林军统领,是否常在宫中当值?” 听她问自己是否常在宫中,绍炎连忙点头:“身为统领自然是需要时常在宫中的。” “那我无聊时可否找你玩,不知道你平时忙不忙?” “忙,哦不,不忙,平日将事务处理好,也就无事了。”他想说自己忙,好给留下一个尽忠职守的好印象,可却又怕灵玦不来找他。 灵玦露出一个俏皮的笑,道:“你可是怕我给姐姐告状,说你不够尽忠职守?” “公主可真会说笑。”说完他微微低下头,发现手心里都是汗,感觉耳后微微发热。 随即灵玦便笑出声,声音清脆的像银铃似的。“是呀,我就是在开玩笑。” 见她笑的灿烂,碎玉般的牙齿,眼神清澈灵动,真的太美了,方才喝了许多酒也不曾有醉意,可偏偏却是醉在她的笑里了。 第一百章:情根、深种 “公主的性子可真是活泼可爱。”他弱弱的说,作为臣他本不应该用活泼可爱这个词来赞美公主,可他这样说就是不想以臣的身份与灵玦相处,因为总觉得这样隔着一层什么。 灵玦将手中的络子系好,歪着脑袋故意做了个俏皮的表情,回答说:“谢谢。”她不似别的女子害羞谦虚,而是大大方方的接受赞美。 绍炎看了看她手中的络子,道:“这络子.....” 灵玦将东西放在眼前仔细端量一番,说:“这是我打的第一个完整的络子,线角都歪了,还是扔了吧。” “不如公主将这络子送给微臣吧。”对他来说这不是一个络子,而是一种牵绊,一个开始,一种意义重大的纪念。 “你要是不嫌弃,就给你吧。”灵玦十分大方的将络子递给他。 绍炎接过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口的位置,心跳变的更加狂热起来。他二十有三,铁铮铮的男人,自问不是个懵懂害羞的男人,可便便心跳不受控制,若是注意些便发现他耳朵红的厉害。 他第一次见这么美好,这么美丽,这么令人心跳不止的女人,就像白雪一样纯洁,又像春花一样灿烂,安静的时候就像仙子精灵一样,硬生生将他内心所有的情与爱都勾了起来。 往日半个时辰的路,今日硬生生走了一个时辰,可即便如此绍炎他依旧觉得路不够长。他将灵玦送到了寝宫门口,念念不舍的看着她走进去,然后又呆站了许久,才打算出宫回府。 赫连羽面无表情的在王府门前停下,转脸看了看临怡,惜字如金的说:“到了。”说完便转身要走。 临怡连忙将她拉住,挽留道:“不进去坐坐么,我得了顶好的茶,不如尝一尝。” “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 “那我让人送你吧,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安全得很,莫要说废话。” “小羽,你怎么这样说我,我也是担心你啊,不如你今夜就在我府中歇息吧。” 只见赫连羽深吸口气,耐心性子道:“宿在你府中,我的名节可还要了?” 临怡顿了顿道:“抱歉,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那你,那你回去吧。”他一副念念不舍的样子。 见他心中委屈却依旧对自己很好,她有些于心不忍,便将语气放温柔了许多,说道:“如今我的一言一行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看着,还请你明白我。” 临怡努力的点了点头,红着眼眶说:“小羽我知道你有千万般的难处,可不管什么时候都还有我陪着你。” 赫连羽轻拍了他的手面道:“这些日子多亏了你陪着灵玦,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灵玦你是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会一直对她好的。” “恩,去吧,我看着你进府。” 临怡露出一个开心的笑,转身朝着府中走去,走了两步又恋恋不舍的回头,如此反复,直到赫连羽也转身走了,他才让门卫将门关上。 其实他知道赫连羽是不会喜欢上他的,却还是期待着奇迹出现,因为他知道即便小羽不会喜欢上他也不会喜欢上别人,相较于别人,他至少有理由守在她的身边,这就够了。 踏着心事和月色赫连羽是一个人逛着回宫的,这个时辰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很是安静,她是喜欢安静的,安安静静的想着一些人、一些事。 绍炎的马车经过街道,瞥见一人行走的赫连羽,他连忙下车拜见。看见绍炎赫连羽也是一愣,想来他不是宫中当差怎么出来了。 “微臣参见王上。” “绍统领不应该在宫中当值么?” “额......还请王上赎罪,方才想着送王上与公主回去,便随口编了个理由。” 赫连羽嘴角隐约浮现一丝笑意,其中缘由了然于心。“公主可还回去了?” “回王上,公主已经安全回到了寝宫。” “麻烦绍统领了,本王这妹妹从小便十分调皮,日后若是给统领惹了什么麻烦,还请见谅。” “王上言重了,公主她活泼开朗,十分讨人喜欢。” “哈哈,好了天色不早,统领早些回去休息吧。” “无碍,微臣还是将王上送回去吧。” “不用了,本王许久不出宫,今夜夜色十分的好,这般散步回去挺好的。” “这.....”绍炎有些为难,按说保护王上安全是他的责任,这大晚上的王上还是一个人,若是遇到什么危险。 赫连羽猜出他心中所想,补充道:“以本王的武功,怕是没什么危险,还请统领宽心。” “那......那微臣便告辞了。”抬眼间他相近距离看了赫连羽的样貌,即便知道她与公主姐妹样貌相似,可却还是忍不住的惊讶,眉眼五官真的太像了,可也就是五官像,言行举止声色神情却完全不同,乍一看就像两个人。 见他盯着自己,赫连羽挑眉道:“绍统领为何这般看着本王?” “没,微臣该死!” “好啦,不用这么拘谨。” “谢王上,微臣告退。” 赫连羽点了点,转身便继续往前走,她是一个极其有架子却又极其没有架子的人,平日里见她尊贵无比,可有时候却又十分接地气儿,只不过见到她这一面的人不多而已。 今日却是有件事令她开心的,那便是摸清了绍炎的心思。都说长兄为父,长姐如母,可她这个姐姐倒是行了父母两人的职责。想来灵玦的年纪也不小了,莫不要像她一样终身大事还没有个着落,绍炎是北辰男子中数一数二的,人品样貌武功才识皆是上乘,如果灵玦能和他在一起真的就太好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她的觉得灵玦心思单纯,对慕容宸不过是一种转瞬即逝的好感,她根本都还没认清什么是爱,所以很快也就淡忘了。这个时候绍炎的出现,正好弥补了慕容宸的空缺,一切理所应当、水到渠成。 她这一生的宿命就是守着北辰、守着家,虽然这个家如今只剩下她和灵玦,可在她心中这个家依旧是完整的。她要代替父皇带领北辰走向昌盛,要肩负起做姐姐的责任,呵护庇佑灵玦,让她能够幸福的过一辈子。 等快要到皇宫了,她便施展轻功直接飞进了那高墙之中,犹如回笼的云雀,片刻的自由已是奢侈。 第一百零一章:千里、追妻 北辰虽地处北方,可气候却无寒冬,暮秋之后便是初春,初春停留的时日也是十分的短,不屑几日便是一番夏景。 越是临近北辰大都,越是烈日炎炎,慕容宸向来是怕热的,如此这番便是叫他十分煎熬。十日前他向皇上告了假,同叶轩一起秘密的来到北辰,千里寻妻。 一辆简易低调的马车,慕容宸同叶轩一起坐在里面,默默无言时两个大男人气氛也是怪怪的。在东霓境内他们都是骑马前行的,只是进了北辰天气越来越热,不得不乘坐轿子。 北辰的天气,叶轩倒是还好,自带冰山气质的他心静自然凉,可慕容宸一路上却是煎熬,他自小便畏热耐寒,即便是坐在那也大汗淋漓的。马车里,叶轩泰然自若,他却喘着粗气。 “还有几日到达北辰大都?”慕容宸等不急的问,心想等到了大都灵玦定要好好补偿他才是,这一路上隐姓埋名、跋山涉水,还有这鬼天气。 叶轩缓缓吐出几个字:“一日。” “太好了!到了之后你我分头行动。” “不行。” “为何?” 叶轩看了看他,反问:“你知道怎么让灵玦来见你?” 慕容宸愣住,这个问题他可还真没想过,觉得只要来到北辰就一定能看见灵玦,可却忽略了心思缜密而又强大的赫连羽。 “那你说如何让灵玦来见我,又或者说我去见她?”他泄气道,想来真是千里追妻,困难重重。 “我自由安排,先去见师父。” “你去见师父,我跟着作甚!”慕容宸十分不乐意,在他看来都到北辰大都了,却还要等,那他可是一百个不愿意。 叶轩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道:“你可是东霓皇子,若是被捉住我可救不了你!”他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可见与慕容宸的关系是铁到家了。 慕容宸囔囔道:“去就去呗,凶什么玩意儿!”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他敬叶轩是兄弟,也是打心底佩服他,所以关键时候还是很听他话的。 叶轩的师父也是位得道高人,在江湖上的名声绝不亚于云初真人。云初真人之所以被人津津乐道,完全是因为他古怪的脾气,而叶轩的师父松鹤真人为人则随和许多,门下共收了五位徒弟,叶轩排行第二,赫连羽最小,也就是众师兄师姐口中的小师妹。 当初赫连羽被送上山时,叶轩已经在山上待了两载,其余的师兄妹因为家中情况在之后的三年中也都陆续下了山,此后联系也少了。 叶轩他在山上待了7载,也就是说他和赫连羽朝夕相处了五年,事实上他五年便要出师回家的,可因为不舍足足待了7年,以至于他的武功修为是众位师兄妹中最高的。 可若是说出色,众师兄妹中当属赫连羽,她琴棋书画、奇门遁甲、药毒医理皆是通晓,加上艳绝天下的容貌,是松鹤真人最为满意的徒弟。 在这里不得不多提一句,那便是这位松鹤真人素爱貌美之物,他的徒弟各个样貌出色,天下第一美男、美女都在他的门下。 松鹤真人在一座无名山修行,是真的没有名字,时间长了便将无名用作了山名。当慕容宸站在山脚下才发现,这座无名山的巍峨绮秀一点也不输给那些大岳高峰。 “这就是你口中的无名山?”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叶轩。 叶轩点了点头,道:“山上的路只能行人,这些车马便留在驿站中吧。” “没问题,这山什么时候能爬完?” “以你我的脚力,不休息的话三个时辰。” 慕容宸在心里默默计算,凭借他和叶轩的脚力,即便是山路,三个时辰最起码也走六七里路,这山果真不矮! 踏上上山的第一块青石板,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一切仿佛回到当初。那个时候每隔半月羽儿便会同她一起下山,到附近的集市上采购一些物资,那便是他们最开心自由的时候。 慕容宸跟在他后面,将昂贵华丽的袍子挽到胳膊处,嘟嘟囔囔道:“真不明白那些高人怎么都住在山里。” “山中远离尘世,清静自在。” “怪不得将你性子养成这样,整天闷不做声,甚是无趣。”若是将他弄到这样的地方学艺,怕是会将他闷死,举目不是石头就是树,他可真是受不了。 叶轩不以为然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的情致你自然是不会明白的。”想来他的性子也并非如此高雅避世,只不过却还是能领略其中情趣的。 慕容宸随手削了一根粗细均匀的树枝,像个孩子一样抽着打边上的花草,反驳说:“我是不懂这些闲情雅致,还是喜欢富丽堂皇的俗气生活。” “这些话你不如放在灵玦面前说,看看会是什么结果。”叶轩故意噎撑他。 慕容宸立刻安静了,只见他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然后虚心求教道:“你说灵玦她也喜欢这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若真是灵玦喜欢的,那么他也是可以尝试接受的。 “她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只不过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山中,过的可都是这样的生活。”叶轩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白绸衣角时不时的被树枝挂住,他弯腰去梳理,举手投足高贵优雅,行走在这山林之间真是像极了神仙精灵。 慕容宸神情凝重,思考一番后说:“趁着机会也正好感受一下灵玦之前的生活,如此一来也算多多了解她了。” 听他这么说,叶轩心中微微差异,他认识的慕容宸可是唯我独尊,从来不会静下心去考虑别人感受的,如今他居然想要主动去体会灵玦曾经的生活,想来也真的是用心投入了。 “你可曾想过,要是赫连羽不同意,怎么办?”他好奇的问,在这样的难题面前,曾经的他选择逃避放弃。 第一百零二章:年少、轻狂 慕容宸想也不想便回答说:“我和灵玦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不管面对什么困难。”少年郎意气风发,爱的自然也是惊天动地,只不过有些困难却不是说的那么容易。 面对慕容宸这么坚定而又轻狂的回答,叶轩心中有喜有忧,作为兄弟他当然希望面对什么困难慕容宸都能坚持下去,可换做羽儿的角度,他又希望在这件事中她和灵玦都不要受到伤害。 行至半山腰,一位白衣小童从山上而来,看他穿的衣服,叶轩一眼认出是松鹤真人门下的小童子,便上前询问:“请问松鹤真人可在山上?” 白衣小童扎着两个朝天揪,圆圆的脸蛋长着两朵高原红,奶声奶气的反问:“请问公子是何人?” 叶轩笑道:“我乃师父坐下弟子叶轩。” “原来是二师兄,丸子在此见过二师兄!”这白衣小童原来叫丸子,长的肉呼呼的确实像个丸子,只见他一丝不苟的躬身作揖,十分礼貌。 见丸子肉呼呼的像极了肉丸子,慕容宸忍不住上前捏了捏他的脸,哈哈笑道:“哪来的小家伙,长的蛮可爱的么,哈哈哈哈哈~~” 丸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拍掉他的手,气呼呼的说:“哪来的无礼莽夫,一点也不可爱!” “呦呦呦,叶轩你看这小家伙居然还会回嘴。”慕容宸张牙舞爪的露出一副痞态,想要吓唬吓唬他。 叶轩白了他眼,对着丸子说:“莫要理他,他是我的朋友。” 听他这么说丸子才不那么生气,回道:“原来是二师兄的朋友,既然二师兄来了,那便快上山面见师父吧。” “嗯,见你是要下山去?” 丸子说话前又鞠了个躬,回道:“是。” 慕容宸再次伸手想要逗他玩,却被丸子躲过,一双眼睛咕噜噜的想要发作却又碍于叶轩,然后转身朝着山下一路小跑而去。 目送至丸子身影消失在树丛之中,叶轩才继续往前走,慕容宸跟在他后面喋喋不休道:“这小家伙蛮有意思的,他是你师父新收的徒弟?” “看样子是,莫要在逗弄他。”叶轩警告道。 慕容宸哼了哼道:“你师父收了这么小的弟子,你长他这么多,十分奇怪。” “这不足为奇,师父一百一十二岁高龄收了这么个关门弟子实属正常。” “你师父竟一百一十二岁了,那灵玦师父云初真人呢?” “云初真人要比师父小,一百一十岁。” 慕容宸着实惊讶,他从不不关注这些世外高人,平时也只是听父皇母后说说,却不想这些高人竟能活这么大的年岁,换做常人寿元不过五六十岁。“那你们这些世外高人的徒弟,是不是也要比常人活的久些?”他追问道。 叶轩没好气的看了看他:“不知,我又不是那天上的司命。” “那你说灵玦会不会比我活的长?若是我的死早,那她岂不是要孤孤单单的活到一百多岁?” 听他这样说,叶轩也是无言以对,想来原本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一坠入情网就没脑子了。“你还是闭嘴吧。” “你......你什么意思啊,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哎!你别走啊~~~~~叶轩.........” 为了不再听慕容宸唠叨,叶轩施展轻功去了山顶,慕容宸顾着追他终于不再喋喋不休了。 丸子踏着欢快的步伐,一路小跑着来到山下的路口,眼见没人却还是一脸期待的等着。今日师父告诉他五师姐会来,他心中十分欢喜便亲自下山迎接。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一辆看着朴素的马车远远而来,他一看便知道是五师姐的马车,每次都是这一辆,只见他欢快的跑过去。 吁~~~车夫拉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赫连羽从马车里面走出来。 今日算是微服私访,故她没有穿高贵华丽的宫服,简简单单的一件白衣,袖口衣襟处别出心裁的点缀了些绣纹,虽然简单却十分精致,她向来是如此讲究的。发髻也是简单的追云髻,簪了一枚玉簪子,簪头的流苏别致风情,略施粉黛的脸一如往常的倾国倾城。 “丸子见过五师姐!”话还没说完丸子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红扑扑的小脸蛋上说不出的开心。 赫连羽弯腰将他扶起,带着温柔的笑,说道:“你怎下山来接我了。” “丸子听说五师姐前来心中欢喜难耐,便想着在山下等,这样便能早些见到师姐。” “小傻瓜,早一会吃一刻又有什么关系,这山路崎岖不怕累到自己。”她伸手拍去丸子衣服上的灰尘,然后从车夫手中接过一枚锦盒,道:“猜猜这是什么?” 丸子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丸子猜不到。” 赫连羽伸手捏了捏他脸颊上的高原红,笑道:“还没猜就说不知道,我看就是不想动脑子。”说着将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枚糖人。 “哇!原来是丸子最爱的糖人!好喜欢!” 看着丸子开心的手舞足蹈,赫连羽笑意更加深了,每过一段时间她都会来无名山小住几日,陪陪师父松鹤真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是真的将松鹤真人当做了父亲,即便公务缠身依旧风雨无阻的问抽出时间来陪一陪他老人家。 松鹤真人到底是年纪大了,又是一人久居山间,她十分的不放心,故寻了孤儿丸子,将他留在师父身边,陪他的同时也好有个照应,这便是丸子的由来。 后来那松鹤真人见丸子天真活泼,便又忍不住将他收做了关门弟子,同他讲了许多师兄师姐的时,故方才他才能一眼认出叶轩。 丸子馋嘴的将糖人放在嘴巴里,到底是个孩子,即便怎么礼教管制还是会时不时的散发出天性。见他这副模样,赫连羽心底是欢喜的,她没法拥有的东西便想着让身边的人拥有,对她来说这也是一种慰藉。 只见她像个大姐姐一样,放下高贵的身份一边背着包袱,一边搭着丸子的肩膀,两人并排向山上走去。 第一百零三章:山间、相遇 “丸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和师父学了些什么?” “嗯......学了心法,还有药理调香,师父还说我对于调香十分具有天赋呢!” “丸子真厉害!那师父这段时间可好?” “师姐放心,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十分硬朗,而且师父还尝尝提到师姐。” “哦?师父都提了我什么?” 只见丸子歪着脑袋想了会,然后奶声奶气的说:“师父说师姐是他最得意的徒弟,要丸子像你学习。” “哈哈,没想到师父竟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在丸子看来师姐确实优秀,师姐是丸子见过最漂亮的女子!” 赫连羽敲了敲他的小脑袋,温柔的呵斥说:“你个小鬼头,才多大。” 丸子揪了揪嘴,一脸古灵精怪的问:“假如丸子长大了,可以娶师姐吗?” “娶我?哈哈哈.......”她实在是被人小鬼大的丸子逗笑了。 “师姐你别笑啊,丸子是认真的,等我长大了师姐愿意嫁给丸子吗?” “愿意愿意,那师姐就等你慢慢长大。”她笑着应道,觉得这只是孩童的一个想法,表面应和却并没放在心上。 丸子揪着嘴鼓着腮帮子,暗自决心等他长大了一定要娶师姐为妻。 赫连羽脚力了得,即便是提了个丸子,来到山顶却也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无名山顶是一处巨大的平地,松鹤真人的道场便在此,一处用木头和茅草搭起来的两进院子,远远的便闻见一股沁人心脾的草药香。 她领着丸子走进前院,前院的大片空地上种满了奇珍异草,都是用来炼药调香的,花圃边上放着一张石桌,几只石凳,平时松鹤真人便坐在次看书喝茶。 瞥见桌上的三枚茶杯,她微微皱了眉头,问道:“丸子,今天有人来吗?” 丸子乖巧的收拾着桌上的茶杯,回答说:“有的,二师兄回来了。” 二师兄......她怔了怔只觉得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叶轩他来了,那她现在是走还是留? 待丸子将茶杯收拾好,见她还站在那里,便过来拉她,疑惑的问:“师姐怎么一直呆站在这,二师兄还带了一位客人,十分无礼,丸子不是很喜欢他。” 她好不容易才回神,转身就要走,丸子一连追出院子才将她拉住。“师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丸子,我有些急事,现在必须离开。”她愧疚道,她没想到叶轩会来,三年了也不见他来探望过师父一次,这次却来的这么突然,令她手足无措。即便设想好一万次的见面,可真正到来的时候,她还是退缩了。 许是听见了前院的动静,松鹤真人领着叶轩、慕容宸来到前院,瞬间的四目相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相见了。叶轩、慕容宸也是一脸震惊,他们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在场的怕只有松鹤真人和丸子不知道情况的,其余三人都是心情复杂。面对突然凝固的气氛,他们两人似乎也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丸子下意识的松开赫连羽的手,小心翼翼的走到松鹤真人的身边,拉住他的衣袖小声的问:“师父,这是怎么了?” 松鹤缓过神招呼道:“羽儿怎么来了便要走,快回来。” 赫连羽被强行拉回,看见慕容垂后内心便渐渐恢复平静,心想他来北辰做什么?作为敌国的皇子,他这次可是主动送上门了,只不过碍于师父的面子,她还需以礼相待。 “赫连羽见过二师兄。”她生疏而又冷漠的同叶轩打招呼,更是直接忽略了慕容宸。 叶轩微微点头道:“见过五师妹。”一句二师兄,一句五师妹,硬是将两人的情分都叫没了。 松鹤是知道他们之间矛盾的,可作为师父他可不考虑什么家国情怀,只希望徒弟之间感情如初。“好了好了,大家都坐吧,难得聚在一起,丸子你去做饭!” “师父,我和丸子一起去吧。”赫连羽连忙道。 叶轩看了看身边尴尬的没地站的慕容宸,道:“让阿宸和丸子去做饭吧。” 慕容宸眉头一皱,什么?让他去做饭?他给了叶轩一个警告的眼神,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尴尬的处境,想来还是去做饭吧。“没错,我和丸子去做饭。”想来赫连羽将来也是他的姐姐,不管怎么说也得表现的好一些。 丸子和慕容垂走了后,他们三人才平静的坐下,松鹤叹了口气道:“想来距离你们下山的时间也有三年了,为师也三年没见轩儿了。” 叶轩连忙道:“是徒儿不孝,未能时常来探望师父。” “哎.....你们都有自己的家国事业,为师明白的,想来众位徒弟中算你们两孝顺,不像你们大师兄、三师姐、四师弟早便没了联系。” 叶轩连忙抓住话题,问道:“这些年师兄师妹他们都没有回来过吗?” 赫连羽冷哼道:“这些年二师兄也不是今日才来么?” 松鹤和颜悦色的笑了,摆了摆手道:“无碍,无碍,只要你们过得好,也就不用记挂为师。” 听闻松鹤这样说,叶轩心中也是不是滋味的,其实并非他不想回来看看,而是生怕触景生情,会放不下羽儿。这三年他可以的逃避,生怕与过去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因为再多一点的牵绊就会让他放下一切去找她。 “都是徒儿不孝,以后徒儿定会经常来探望师父。” 听他这样说,赫连羽的心猛的一紧,他说他会经常来探望师父,也就是说他会经常来北辰,也就是说他们见面的机会也多了。虽然她知道他们的感情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了,可想到能时常见他,与他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就安慰许多。 松鹤点了点头,道:“你若是想回来,便多回来些,与你师妹也多联系走动一些。” 叶轩看了看赫连羽,见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便点头答应:“是,以后我会与师妹常常联系走动。” 第一百零四章:可爱、丸子 听他说完,松鹤又将目光投向赫连羽,道:“羽儿你也是,要经常与师兄走动走动,可知道?” 碍于面子她便也点了点头道:“恩,会与师兄多加走动的。” 慕容宸坐在灶台前,欠着身子远远的看着三个人,问身边的丸子道:“你说他们三人在说些什么呢?” “定是说些师徒相聚的体己话,你没事好奇这些做什么。”丸子一边说话,一边忙着生火做饭,别看他小做起事却一点也不含糊。 “我当然好奇了,你说叶轩这个冰山竟有赫连羽这样的冰山师妹,你师父是不是也别喜欢收冰山做徒弟啊?” “闭嘴!你怎么说话呢?说二师兄冰山也就算了,可五师姐她一点也不冰山,她温柔美丽,长没长眼睛!”丸子不客气道。 见他奶凶奶凶的,慕容宸不怒反笑,道:“你这个小玩意儿倒是可爱,这么维护赫连羽,是不是看上她的美色了?”他说话也是四五找不到六的,信口拈来。 丸子白了他眼,不停的往炉灶里面添柴火,嘟嘟囔囔道:“师姐那般貌美,是谁见了也会喜欢的。” “嘿,你个小鬼头,就算喜欢也轮不到你,你才多大?” “哼......” “哼什么哼,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就算轮也该是叶轩的。” “师姐现在已经不喜欢二师兄了,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丸子一脸得意的说,竟不知将天大的八卦透露给了慕容宸。 赫连羽喜欢叶轩?慕容宸惊讶又好笑,原来他们才是一对啊,怪不得叶轩会给她画画像,还一门心思的将画要回去,感情原因在这呢!这么说,一开始的他对赫连羽有意思,岂不是不地道了?该死该死,兄弟妻不可欺啊! 慕容宸欣喜的坐立不安,感情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被他发现了,叶轩情迷北辰摄政王,这得是多大的八卦啊!感情这个冰块脸闷葫芦早就心有所属,还是个这么天仙般的人儿,怪不得对别的女人没兴趣。 真厉害!不愧是他兄弟,居然搞定了赫连羽这样全天下男人都望尘莫及的头号女人,不愧是他的兄弟! 见他一副欲笑又忍,坐立难安的模样,丸子又气又好奇的问:“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有虱子吗?” 慕容宸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道:“你这个小玩意儿知道的还挺多,快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哼,凭什么告诉你!” “拿这个交换,如何?”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糖,放在丸子面前使劲的诱惑着。 谁知丸子头一扭,傲娇道:“不过是块寻常的桂花糖,这样的糖我想要多少师姐便给我买多少,不稀罕。” “嘿!你个小家伙,要别人给你买糖还好意思说娶人家。” 丸子义正言辞道:“当然好意思,等我娶了师姐,她就能一辈子给我买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慕容宸彻底被丸子打败了。 慕容宸见丸子一个小孩忙上忙下的,麻溜的像个小跳瘙,心想这么小的一个崽子咋这么能干,洗碗做饭一样不落下。 “喂!小玩意儿,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的这些?”他拿脚踢了踢丸子的屁股,吊儿郎当的问。 丸子憋足了劲狠狠的瞪了他眼,凶巴巴的说:“我从小便没了父母,不会做饭会被饿死的!” “原来如此,你是个孤儿啊。” “没错!不需要你再重复一遍。” 虽然丸子大呼小叫的,慕容宸却一点也不生气,只觉得眼前这个小鬼头有趣,便忍不住逗他说话。“那你又是怎么成为松鹤真人徒弟的?” 丸子一边将水舀到锅里盖上盖子,一边说:“是师姐收留了我,然后将我带上山。” “那你师姐对你可好,平日可时长凶你?” “自是没有,师姐温柔漂亮,又怎么会凶人呢?” 慕容宸摸着下巴道:“你师姐漂亮是漂亮,不过却是冰山美人,冷冰冰的。” “才不是!师姐温柔似水,一点也不冰冷!” “行行行,你说了算,不过话说回来,你可知道你们师姐还有个妹妹。”他故作神秘的勾起丸子兴趣? “师姐还有妹妹?丸子怎么没听师姐提起过?” “那说明你们关系不够铁呗,你看我都知道。”慕容宸显摆道,故意气丸子。 丸子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原本神气的小脸变的暗淡下去。“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知道的可多着呢?你师姐的妹妹啊也是天仙般的美人。” “那可有师姐好看?” “嗯......”慕容宸想了想道:“严格意义上说,要稍微逊色你师姐一点点,可她活泼可爱,动静皆宜,与你师姐各有千秋。” “你这么了解,你和她什么关系?” “想知道?” 丸子使劲的点头道:“嗯嗯,想知道。” 慕容宸敲了敲他的脑袋,故意吊他胃口道:“就不和你说,除非你告诉我叶轩和你师姐的前尘往事。” “好吧好吧,同你说便是,师姐和二师兄本是情投意合,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具体什么原因师父也没说清楚。” “当真?” “不假,想当年二师兄本应五载便师成下山的,可为了师姐硬是多留了两年,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二师兄不告而别,师姐便也追着下山,然后就回了北辰。” 听丸子这么说,慕容宸默默算了时间,已经猜到让两人分开的原因了。叶轩啊叶轩,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前尘往事,可令他想不明白的事,放着赫连羽这样的绝世美人不要,可真够狠心的。 见他不说话,丸子便又补充道:“可能你还不知道师姐多么受欢迎,整个北辰就连几岁的孩童都知道她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喜欢她的人不计其数,你是不是也有所企图?” “哈哈哈,以前有,不过现在却没了。” “以前?你和师姐之前见过?” 第一百零五章:相对、无言 “当然,我们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别多问,快做饭去。”他再次拿脚踢了丸子的屁股,软软的弹性十足。 四目相对,赫连羽同叶轩一样保持着无情冷漠的状态,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纵然心中万般牵挂柔情,却也只能闷在心中。伤害已经造成,所有的结痂都化成了壳,想要靠近太难,想要拥抱更难。 “我去看看丸子饭做得怎么样了。”她起身要走,如果再这样坐下去怕是大家都很为难。 谁知松鹤一把将她拉住,微微叹息道:“还是我去看看丸子,你们师兄妹许久不见,说说话~~”说完便有些步路蹒跚的朝着厨房走去。 叶轩轻叹了口气道:“师父似乎老了许多。” “师父是老了,英雄迟暮,夕阳西下,即便师父是高人,可依旧避免不了衰老、死亡。” “羽儿,其实我一直想回来看看,只是......” “只是为了不看见我,对么?” “不,是......羽儿,我......” “三年了,师兄一如往日那般不善言辞,罢了。” “如今北辰与东霓局势缓和,我想我们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刀剑相向、剑拔弩张。” “可你依旧是东霓的将军,而我依旧是北辰的摄政王,任由我们谁也挣脱不了自己的身份和宿命。北辰与东霓只是暂时的缓和,说不定哪天我们就在沙场相见了。” “或许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 她深吸口气,纤细的锁骨轻轻滑动,绝美又绝望,然后缓缓道:“这就是你带慕容宸来北辰的理由?”她是一步步被逼着走到今天地步的,在此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帮助她、理解她,没有一丝的安慰和援助,如今和她说避免,可明明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羽儿,你不可以伤害他,他和灵玦已经.....” “你们早知道灵玦的身份,看她生性单纯,便联起手来骗她,对么?” “不是你想的这样,当初是灵玦对慕容宸一见钟情,只是她后来失忆了。” “所以你明知道我与东霓有着不共戴天的仇,却还任由我妹妹爱上东霓的五皇子,然后借此要挟逼我成全,是么?” “不,我只是不想看见我们的遗憾在他们身上重演。” “你觉得我们之间仅仅是遗憾么?” 看着冷漠的她,叶轩有一种掉入冰窟窿的感觉,他善良天真的羽儿到底是被他亲手杀死了。“是我的错,是我背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听他这样说,赫连羽袖中的手紧紧的握住,三年的时间终于等来他一句错了。这一句错了就像洪水一样,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壁垒,她承认自己所有的坚持偏执都溃不成军,同时也换来了释然,有些东西守的太紧、咬的太死,放弃的时候就会越猝不及防。 “叶轩,我原谅你了。”她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内心的壁垒在慢慢粉化,深渊之中的怨也在慢慢消散,那个一直以来得不到填补的黑洞突然散发了一丝光亮。 与此同时,叶轩感觉心中一直以来弥漫着的大雾突然消散了,一条宽敞的路开始缓缓显现在眼前,他正在慢慢的看清自己的内心,慢慢的听见内心最深处的那个声音。 “羽儿,我想挽救所有的遗憾,希望为迟不晚。”他说出内心最深处的话。 只见赫连羽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人,她感觉周围的场景在迅速的旋转扭曲然后又回归平静,那是十年前的一个初夏傍晚,叶轩就是这样出现在她眼前的。白衣翩翩,惊羽少年,光是一眼便印在了心上,此后种种便是越爱越紧,越陷越深。 紧接着她感觉周围的场景再次扭曲回了现在,叶轩他依旧白衣翩翩,可他眼中却再也没有初见时的光芒,她想自己也同样失了光芒,光的熄灭代表着一切正式的成为回忆。 “愿所有的迟都还为迟不晚,可我们终究是晚了。”她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朝着院子外走去。 丸子看见赫连羽朝着院子外走去,连忙丢了手中的铲子飞快的追出去。 “师姐!师姐!你等等丸子!” 听闻身后有人喊自己,赫连羽方才驻足回望,原来是丸子。“丸子,怎么是你?”她刚才走神的厉害,就连自己是怎么出院子的都忘了,仿佛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师姐,你这是要去哪?”丸子一把将她拉住,生怕她走了。 “随便走走而已,怎么,饭做好了?” “我让那个讨厌的高个子给我做了,师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师姐想回去了,下次再来陪丸子好吗?” “师姐你不要走嘛,是不是二师兄惹你生气了,丸子回去让师父教训他。” “当然不是。” “那是不是高个子惹师姐生气了,他这个人十分讨厌。” 赫连羽摇了摇头:“也不是呢。” “羽儿!”叶轩的声音传来,只见他在不远处站着,一袭白衣映照着葱郁绿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不过如此。 看见她,叶轩大步走来,刚一走进便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责备道:“你这是要去哪?”他想通了,想要挽回所有的遗憾,把自己和她都带回当年。 瞬间的恍惚,这样的场景让赫连羽觉得再次回到了当年,当年的叶轩对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对她温暖如春。 回过神后她迅速的抽开手,回道:“没什么,这便回去了。” 等他们回到院子,松鹤与慕容宸已经将饭菜盛好端到桌子上了,这可是他头一次下厨,为了讨好赫连羽他也算是拼了。不过他已经想好了,等回头看见灵玦,一定要将损失好好捞回来。 只见丸子紧紧的拉着赫连羽的手,生怕她一言不合就走了,凭着他孩子的直觉也知道师姐不待见慕容宸。 松鹤见大家僵持着,便招呼说:“快,大家都坐下吃饭,我老人家可是饿了很久了。” 第一百零六章:镇定、安耐 听师父这样说,赫连羽自然是于心不忍,挨着松鹤坐了下来,她坐左,叶轩坐右,慕容宸坐对面,中间插个丸子。不得不说这一桌子人隔平日怎么也是凑不齐的。 松鹤率先给丸子夹了一块,笑眯眯的说:“这顿饭可是丸子做的,辛苦了。”接着又给慕容宸夹了一块,继续道:“慕容公子也帮了不少忙,辛苦,大家快吃饭吧!” 见气氛尴尬,慕容宸笑道:“谢谢真人,都是丸子做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现在的他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架子,呕心沥血的讨好在场的所有人,想来人家娶个老婆都是婆家巴结,换做他却要低声下气的巴结,巴结别人还好,关键巴结的还是油盐不进的赫连羽。 松鹤忽略所有的奇怪气氛,泰然自若,气定神闲,一边喝酒一边问慕容宸:“慕容公子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不知你的父皇可还好?” 听松鹤这样说,赫连羽微微垂目,心想师父怎么还认识东霓的皇帝? 慕容宸连忙回答说:“父皇他甚好,真人竟还与我父皇相识?” “哈哈哈,三十年前我云游时曾救过你的父皇。” “竟有此事?慕容宸在此谢过真人。”说着他便要起身行礼。 松鹤连忙阻止道:“不用不用,都是些小事。” 眼见气氛渐渐缓和,叶轩开口道:“徒儿这次唐突带宸前来,还请师父、羽儿见谅。”说完他暗暗观察赫连羽的表情,却发现她面无表情。 松鹤明白他话中意思,便对赫连羽说:“羽儿啊,慕容公子既然来到北辰那便是客,你作为一国之君可需好好招待。” 赫连羽拿起筷子却没说话,如今就连师父竟也帮着慕容宸,说这话的意思也十分明显,是为了防止她动用权势将慕容宸扣下,她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如此袒护他。 见她不说话,童言无忌的丸子放下鸡腿,奶声奶气道:“丸子听说北辰和东霓前些日子还在打仗,慕容公子作为敌国皇子怎来我北辰了?” 此言一出,就连松鹤也有些猝不及防,不知如何圆了。幸而慕容宸拿出平时与皇后耍皮的嘴脸,笑道:“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之后北辰与东霓不打仗了,你个小丸子。”说着捏了捏丸子的脸,意在警告他不许再乱说了。 松鹤也笑着应和道:“是啊,没有永恒的敌人,丸子你还小不懂。” 叶轩也插话说:“是啊,以后东霓不会再与北辰起冲突了。”说完给慕容宸递了个眼神。 慕容宸连忙道:“是啊,是啊,作为北辰的皇子,我也一定会劝谏父皇,让他与北辰永修同盟之好。” 面对这番话,若是换做平时赫连羽定将他们怼的哑口无言,只是今天碍于松鹤真人在场她选择沉默,她向来是孝顺的,对师父更是百依百顺。也正是因为看中这一点,叶轩才应和这个话题,希望师父能从中间起到一个调和的作用。 只见丸子放下手中的鸡腿,似有再次发言的意思,慕容宸连忙将鸡腿塞回他的嘴里,用眼神告诉他再说话就死定了,丸子只得瘪了瘪嘴将话咽回去。 这一顿饭赫连羽吃的可谓是消化不良,任由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会和慕容宸坐在一桌,明明怀着想砍死他的心却还要和他一起用膳。如果不是他诱骗灵玦,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用完膳,她起身拜别道:“师父,徒弟还有些事,便下山了。” 松鹤当然不信她说的,以往每次来都是要住上几日的,这次匆忙离开定是因为叶轩。“羽儿啊,为师还有些事交代你,留下来住几日吧。” “师父,朝中还有事,不是徒弟不愿意留下来。” 一向惜字如金的叶轩开口道:“羽儿,既然师父留你,便多住几日吧。” 丸子也帮衬着说:“是啊,以往师姐都住上好几日的,再说师姐将行礼都带来了。” “嗯。”眼见根本没有理由反驳,赫连羽便也妥协了,过了这段清闲的日子,下次怕是不能定时来探望师父了。 她应了声便面无表情的朝着内院走去,松鹤同叶轩对望一眼,似有阴谋得逞的意思。一旁的慕容宸则是暗暗惊讶,没想到赫连羽也会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丸子跟着她进了内院,领着她去了房间,勤快的铺床叠被,眼见丸子这样倒是穷苦出身,不然小小年纪也不会做这么多事。 赫连羽心疼他,便将他拉到身边,说:“丸子,这些放着我来做就行。” “那不行,师姐是金枝玉叶,断然不能做这些粗活的。” “什么金枝玉叶不金枝玉叶的,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 “哦,师姐,二师兄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又为什么带着慕容那个家伙?” “怎么,丸子不欢迎?” 丸子摇了摇头,犹豫道:“不是丸子不欢迎,而是他们一来感觉师姐就不开心了,气氛也变的怪怪的。” “可能是许久不见的缘故吧。” “那慕容是东霓的皇子,又怎么跑来北辰了,还四下打听师姐的事,十分讨厌。” “他问我什么?” “问师姐和二师兄的事,整个人一副不学无术的模样,丸子一点也不喜欢。”若是慕容宸知道自己被这么嫌弃,一定自信心受损。 赫连羽拍了拍丸子示以安抚,道:“莫生气,他们过段时间便走了。” “嗯,那我去给师姐打水洗漱。” “好,谢谢丸子。” 趁着松鹤真人也回了房间,慕容宸将叶轩拉到一边,贼兮兮的看着他笑的不怀好意。 叶轩被他看得发毛,不耐烦道:“有话直说。” “真是没想到啊,你个闷葫芦居然早早的便把赫连羽拿下了,居然还不吱声。” “与你何干?” “看啊,不够意思了吧!兄弟我有心上人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却藏着掖着真是不把我当兄弟!” 第一百零七章:出宫、散心 叶轩沉默良久:“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还提做什么?” “可我见你们余情未了,你们既是师兄妹,又两情相悦,为什么要分开?”好奇之余有些惋惜,任由他之前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但也知真情难觅,更何况能让这叶轩这么个大冰块掏心掏肺的。 叶轩叹息道:“当时我受父命回朝,东霓与北辰战事一触即发,换你你会怎么选?” 只见慕容宸想了会,一脸为难的说:“确实不好选,可我也不会就这样放弃了,这或许不应该是一道选择题。” “形势所迫,父亲知道我们的事后极力反对,想来她父亲也是不会同意,我不想她为难。” “这倒是不为难了,心却伤了,哎.......”慕容宸一脸惋惜道,却没想到这种情况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叶轩转而问他:“你呢?在灵玦和家国之间?” “都说了不是一道选择题,我要家国亦不会放弃玦儿。” “好吧,你快下山去吧。” “下山?天都快黑了你让我下山?”慕容宸一脸吃惊,即便他是个大男人也还怕什么狼虎豺豹呢。 “我都替你安排好了,如果你不想见灵玦的话就留在这。” “什么?你是说让我去见玦儿?” 叶轩舒了口气道:“如今师妹在山上,师父与我能拖住她几日,这几日你自行把握吧。” “好兄弟!”慕容宸拍着他肩膀道,心中又兴奋又感激的,没想到叶轩都将这些安排好了。 “注意安全,对了,不要乱来。” “放心,我和玦儿都是夫妻了,乱来也属正常,哈哈哈。” 叶轩一脸严肃的叮嘱道:“千万别想着带她走。” 慕容宸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想法?” “千万不要有这个心思,如果你还想和灵玦在一起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见见她,不会起什么歪心思的,不然不搅的你和赫连羽无法破镜重圆么,我懂的。”慕容宸贼兮兮的说。 叶轩冷漠的看了看他,已然不想废话,丢下他转身进了园子。慕容宸兴奋的恨不得立刻飞下山去,终于能见到灵玦了! 偌大的寝宫内,灵玦没精打采的趴在美人榻上,衣冠不整的,有气无力的叫唤着:“好无聊啊,姐姐她怎么出宫去了?” 宫女守在一边,不知如何劝阻,想来这灵玦公主真是活泼过了头,让人又爱又恨的。 “好无聊啊~~好无聊,临怡哥哥怎么还不来~~~” “临怡~~~姐姐~~~~啊~~~~你们都去哪了?” 明明是杀猪一样的哀嚎,可从她口中喊出却美妙了几分,宫女晓瑶走过去安抚道:“公主,不如我们为您梳洗,去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有什么好玩的,逛了那么多遍,有多少颗花我都知道。” “那去找绍炎将军吧。” “不去不去,下午不是刚找过他。” “那.......那......”晓瑶也无计可施了。 突然灵玦猛的坐起,灵机一动道:“不如出宫吧!” “出宫?不行不行不行,万万不行!”晓瑶连着摇头。 灵玦做个了翻白眼的姿势:“有什么不行,我看行,快给我梳洗。” “若是摄政王知道了,一定会怪罪奴婢的,还请公主不要去。”晓瑶吓的扑通一声跪下。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事算我的。” “公主~~奴婢......” “够了啊,要是再多嘴我就不客气了,快来给我梳理。” 前是狼后是虎,晓瑶在灵玦的威逼利诱下磨磨蹭蹭的给她梳理,光是个发髻就挽了半天。 “晓瑶你莫要磨磨蹭蹭的,再晚集市就要关门了。”她催促道,哪里知道晓瑶已经派人去通知绍炎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公主。” “算了算了,不绾发了。”她猛的站起了,将绾了一半的发髻拉开,然后随意绾起一个发髻,簪上一枚玉簪,凭着掌风将窗户打开然后飞身出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本公主玩好了便回来。” 晓瑶及一众宫女连忙追出去,发现人早没了踪影,各个面色凝重,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公主,真的如果她们很为难。 灵玦一路飞到宫门口才落地,确认宫女们再也不会追过来,想来她这么高的武功谁又能欺负得了她,何必这么大惊小怪的。再说姐姐都能出去玩,为什么她不行? “公主这是要去哪?”绍炎的声音飘来,然后他像是幽灵一样从天而降,将宫门严严实实的堵住,说是幽灵他样子却一点也不像,只见他穿着一身暗鱼纹官服,身材周正挺拔的很,气宇轩扬。 待灵玦反应过来已经迟了,被抓个现行。“啊......没有啊,我就是散散步。”说着她便急着脱身,早知道直接飞出宫外了,何必在这门前停留。 绍炎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将她的小心思看的透彻,却又觉得十分可爱。“既然公主想要散步,那微臣便陪同吧。” 灵玦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该是用膳的时间了,本公主就先回去了。”说着便要起身飞走。 谁知绍炎先一步将她拉住,附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去宫外吃怎么样?” 灵玦扭头看他,眼中满是小星星,心想他真是太好了,居然愿意放自己出宫!“谢谢~~”她小声道,一脸的古灵精怪,粉扑扑的脸蛋看上去十分可爱。 绍炎邪魅俏皮的对她炸了眨眼,补充道:“不过微臣必须陪着公主。”这也算是他以权谋私了吧,原本摄政王吧交代他好好看看公主,如今他却坐起了无间道,近水楼台先得月。 灵玦像个土拨鼠一样使劲的点了点头,阴谋达成,然后和绍炎一起大摇大摆的出了宫。 宫里宫外俨然两副景色,一个随意热闹,一个庄严冷清,街道两边全都是摆摊卖东西的小贩,而偌大的后宫只有一位公主,其它的宫苑都成了冷宫。 第一百零八章:从天、而降 所以说绍炎作为御林军统领也是十分轻松的,换做别的皇宫定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光是保护这些主子就要耗费打量的人力精力,而他却不用思考这些。加上赫连羽本就在皇宫之中布置了许多看不见的暗卫,所以他的工作还是很轻松的,翘个班没什么大不了。 只见他们两人走在大街上,灵玦在前时不时的围着小摊贩挑东西,而绍炎则紧随其后,那些行人小贩皆被他一身官服以及非凡的气魄给震慑到。 灵玦转身看他,一脸笑意的问:“姐姐让你看着我,你却偷偷的带我出来玩,不怕姐姐追究你责任么?” “此时天知地知,公主知微臣知,难不成公主去给摄政王告密?” “那倒不会,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若是告发了你以后谁还带我出宫玩?” “等摄政王回来,我可不敢再这般包庇公主了。” 远远的慕容宸便看见那抹令她朝思暮想的身影,他本想按照叶轩的安排潜入皇宫的,可没想到半路上来人报说公主偷偷出宫了,故他便在这大街上游荡寻人。 奈何他的玦儿如此耀眼,即便不施粉黛简装出行,也就被他一眼认出。他刚要过去,却发现灵玦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而且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十分亲密。不好,醋坛子似乎翻了....... 让开!让开!一架飞驰而来的马车将路边的小摊撞翻,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看就是哪位达官贵人的马车,不然也不至于嚣张至此。 灵玦粗心大意,眼看着马车就要撞过来了却还没反应过来,幸好绍炎将她拦在怀里迅速的让到一边,这身形动作可见他武功也是不低的,据说也是师承高人。 不得不说北辰的宗室大多喜欢将儿女送去给高人指点,不似东霓的宗室大多疼惜儿女一直带在身边。 不巧的是,两人如此亲密的动作被慕容宸看见,这下醋坛子真的翻了...... 意识到男女有别,绍炎连忙将灵玦松开,心中却十分贪恋方才相拥时的触感,灵玦的身体真软、很香,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如此下流的想法,可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 “你们在做什么!”只见慕容宸从天而降,一把将灵玦拉到自己的身后,其实他本想拉到怀里宣示主权的,可想想这大庭广众的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可灵玦是个女子不免是要坏名节的。 灵玦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惊讶又疑惑的盯着慕容宸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她一脸人畜无害,他的火倒是不忍喷发,心想这不守妇道的小丫头,他怎么在这里难道猜不出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个男人,竟拿着灵玦宣示主权,绍炎有些温怒道:“你是何人,快松开她!” “哼,我是何人?我应该问你是什么人!”慕容宸直接开吼了,一副模样难免有失风度。 见状,灵玦连忙跑到两人中间,解释道:“误会,绍炎是御林军统领,是来保护我的。” 绍炎?竟然喊得这么亲密,慕容宸的内心已经醋海翻腾了,再细看他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样貌身材都还有几分,醋意更盛了。 他一把将灵玦拉过来,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再说话,然后拿出平日皇子的那副尊贵气势,对绍炎说:“原来你是玦儿的随从啊。”好在他是皇子,绍炎只是一个统领,从身份上彻底碾压他。 绍炎似乎明白了什么,怒气也随之消散,不卑不吭道:“请问在下是?” “本.....我是谁与你无关。”他本想亮出自己的身份威慑一下绍炎,可意识到这是在北辰,亮身份不但不会得到优待,还会带来麻烦,还是算了。 灵玦在后面不停的给绍炎使眼色,意思让他不要生气,自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识的,却被慕容宸一个眼神给灭杀了。 慕容宸干咳了咳,做出一副尊贵大度的气派,道:“好了,你回去吧,玦儿跟着我就行。” “抱歉,保护公主是我的职责。”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统领,那容你对玦儿有非分之想!”慕容宸忍不住又要爆发道。 见状,灵玦一把甩开他的手来到绍炎面前,解释说:“他是我的朋友,没关系的,你回去吧。” “公主,如果微臣回去了,摄政王一定不会放过微臣的。”他巧妙的拉着摄政王这层关系,让灵玦无法拒绝。作为男人他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的情敌,所以不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也都在下意识的叫着劲。 灵玦为难的看了看慕容宸,虽然发生了这样的闹剧,可却依旧难以掩盖相遇的喜悦。“宸,绍炎他是受姐姐之命,莫要为难他可好?” 即便慕容宸快要被酸死了,可听灵玦这么温柔撒娇的求他也瞬间被融化了。“那行吧,一起。”他的态度很糟糕,可行为却已妥协。 听他答应,灵玦偷偷的对绍炎眨了眨眼睛,让他不要生气,大家都是朋友认识认识。 见她这般,绍炎自然也是大度的,况且他也想会一会这个初次见面便剑拔弩张的情敌。 慕容宸委屈又愤怒,却又不得不求全,谁让他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他也怕真的惹恼灵玦,将他赶回东霓去。 “玦儿,你怎不告而别?”他生气的问,这是他第一个想要问的。 灵玦瘪了瘪嘴一副理亏的模样,弱弱的解释说:“当时姐姐不让我给你留,说是那样就走不掉了。” “果然又是她!” “宸,你可不能记恨我姐姐,她有她的苦衷。” “好好好,这件事暂且不提,那为什么回来时候不给我写信?” “这.......”灵玦再次理亏,关于写信她好像真的想都没想起来。 “还有,你怎么与那个男人走的那么近?那么亲密?”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再说他是奉姐姐的命。” 第一百零九章:醋意、翻涌 一番对话下来,慕容宸也是被灵玦的单纯无邪给大败了,无奈道:“行,这些事都不追究了,只是他跟着太影响了,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说着他看了看跟在后面的绍炎。 “这个.....要么我们回宫吧,前提是你不怕我姐姐。” “好,那就回宫。”他为了爱也是豁出去了。 绍炎默默的听着两人、看着两人,嫉妒醋意到还没有,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没理由。 三人原路返回至宫门前,眼见训练有素的御林军侍卫向灵玦和绍炎行礼,而自己被冷在一边慕容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论样貌这个绍炎似乎也不差,他整天与灵玦在一起,若是日久生情该怎么办? 真爱面前人总是卑微的,在这段感情里他觉得自己毫无闪光点,心中也就没了底儿,故总是一副醋意翻涌、患得患失的样子。 守卫看了看慕容宸,疑惑道:“这位是?”他明明记得公主和统领出去的时候就两人,怎么回来却多了个人。 灵玦替绍炎回答说:“这位是我的朋友。” 守卫:“原来是公主的朋友,属下冒犯了。” 听灵玦介绍自己仅仅是朋友,慕容宸又不开心了,明明是丈夫好不好?进了宫门后,他转身对绍炎道:“统领就送到这吧。” 绍炎看了看灵玦以争得她的同意,只见灵玦有些抱歉的说:“今晚谢谢你,我和宸回宫就行了。” “只是公主,男女有别,还是让微臣将这位宸公子安顿下来吧。” “不用了,寝宫偏殿多得是,我会安排的。” 绍炎躬身行礼:“那微臣恭送公主。” “嗯,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慕容宸心里再次翻涌着醋意,什么叫明天见?难道说这段时间他们每天都见!忍不住,不能忍! “玦儿,那绍炎与你什么关系?”人刚一走远,他便迫不及待的问。 灵玦愣了愣回道:“朋友吧,他是御林军统领,负责保护这个皇宫的安全。” “我看他就是借机接近你。”他愤愤不平道。 灵玦不以为然道:“怎么会?我把他当朋友,他接近我作甚?” “他定是将玦儿貌美,起了歹意。” “哈哈哈,宸你再说什么呢?天下貌美的女子多了,他为何对我起了歹意。”在她看来慕容宸这样说很好笑,她是拿绍炎当朋友的,怎么会有男女之情。 见她一脸天真无畏,慕容宸心里也明白她与绍炎之间没什么,可这不代表绍炎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像灵玦这样美貌而不自知的,真的太危险了! “总之,以后不许和他再有什么来往!” “喂!你干嘛一见面就凶我啊,我和绍炎之间真的只是朋友。”灵玦委屈道,人家情人见面都是你侬我侬的,他们一见面就是大呼小叫的。 见她生气,慕容宸立刻软了下来,哄道:“没有凶你,就是怕你上当受骗。” “哼!若是说上当受骗,我才算是上你的当受你的骗,还好意思说别人。”她一脸生气,快步往前走。 慕容宸追上去将她拉住,柔声道:“是我错了,你可以和他来往。” “真的?”灵玦突然翻脸,换做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哼,原来你是故意的!” 这下轮到慕容宸生气了,只见他故作样子,想让灵玦好好的哄一哄他。灵玦单纯分辨不出他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便一心想着哄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枚红线络子递到他面前。 “这个送给你。” 瞥见她手中的络子,慕容宸明知故问:“这是什么东西?” “络子啊,又名长生结,送给你。”说完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慕容宸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将东西接过去,吊儿郎当的看了看,问:“这络子有何特殊?” “这络子是我亲手打出来的,线脚什么都是十分工整的,和那些市面上卖的一样好看,一共打了两个,这个送给你。” “两个?还有一个呢?为什么不都送给我?” “还有一个送给姐姐了,你要是喜欢,那我再给你打一枚。” 听说是送给赫连羽了,慕容宸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送给那个绍炎的。一共两枚,一个送给他,一个给赫连羽,说明在灵玦心中他已经同赫连羽一样重要了,开心! “不用了,一枚就够了。”说着他小心翼翼的将络子放在胸口的位置,感觉整颗心都被蜜糖包裹着。 灵玦也露出甜甜的笑,挽起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之前真的很抱歉,不告而别让你着急了。” 听她这么一说,慕容宸的心事彻底软了,醋海也干涸了。“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那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不怕被姐姐知道么?” “你怕么?” 灵玦摇了摇头:“若是怕就不将你带进宫了。” “可若是被你姐姐发现,你又该如何处理?”他故意这样问,也算是侧面打探一下灵玦对他的心意。 “发现就发现呗,正好借此机会将我们的关系与姐姐说明,这样藏着掖着也不是个事,对么?” 听灵玦这样说他感觉自己的心更加温暖了。“嗯,其实我已经见到你姐姐了。” “你们已经见过了?”灵玦一脸吃惊。 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回答说:“你姐姐她去探望松鹤真人,然后就遇见了。” “原来这几日姐姐是去探望师父了,可你又怎么会在松鹤真人那?” “我是同叶轩去的。” “叶轩也来了!”她惊喜道。 慕容宸故意拉下脸:“怎么听说叶轩来,比见到我还高兴?” “小气鬼,你这是在吃醋么?”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吃醋?” “哈哈哈,我看就是。” “好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姐姐看见我什么反应么?”他故意岔开话题,虽然陈醋喝了一坛又一坛,可却还是不愿被当众揭穿的。 第一百一十章:重温、柔情 “对啊,姐姐看见你什么反应?” “嗯........”他故意卖关子。 “快说呀。” “其实也没什么反应,再说你姐姐注意的重点不在我,而是叶轩。” “为什么啊?” “嘿嘿,玦儿还不知道吧,叶轩和你姐姐当初可是情投意合呢!” “他们俩?” “嗯哼,说以说你姐姐的重点根本不在我。”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 “这还用问,这是个傻丫头。”他宠溺的刮了刮灵玦的鼻子,继续道:“当初北辰和东霓交战,因为身份和责任才分开的呗。” “若是如此,那我们不早就应该分开了?” “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同,面对同样的事他们选择分开,而我们选择在一起,再说现在北辰与东霓局势缓和,我们要比她们幸运的多。” “可有情人本该终成眷属,姐姐和叶轩也太可怜了。” “那是他们的选择,即便是今日他们依然可以选择在一起。” 灵玦轻轻叹了口气:“想来姐姐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慕容宸不解:“为什么?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这个说了你也不明白,姐姐她的性格如此。” “话说你是不是常常受她的欺负?”在慕容宸看来赫连羽强势又冷漠,灵玦肯定没少被她欺负。 “没有啊,姐姐对我十分好,就是平时严肃了些。” “那她二话不说就将你从东霓带走,也不问问你的意愿。” “这个不能怪姐姐,她也是担心我,而且她为了我只身潜入敌国,冒着很大的危险,换做别人有几个能做到的。” “我啊,为了你我不也只身潜入敌国么?” “所以我知道你和姐姐都是对我最好的人,前面就到我的寝宫了,北辰的皇宫不如东霓的富丽堂皇,你可莫要嫌弃。” 慕容宸四周眺望一番,颇为感慨道:“这偌大的宫苑只住了你们姐妹两人,着实冷清了些。”其实他刚一进宫就就感觉到了,若是换做东霓的皇宫,这宫道上肯定都是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可北辰去什么都没,就算是有也只是巡逻的御林军。 “你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宫里更冷清,姐姐这个人本来性子就喜欢清净,整个皇宫就像冷宫一样。” 慕容宸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不禁又联想到叶轩,他也是个十足的冷性子,这样的两个人走到一起岂不是冷的要结冰了。如果他们两人真的在一起了,那叶轩是叶轩娶赫连羽,还是赫连羽娶他做“皇后”呢? 见他笑的十分贼,灵玦问道:“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到将来你姐姐和叶轩在一起,叶轩不就成了北辰的皇后,哈哈哈。” “对啊,那样的话叶轩相当于入赘北辰皇族,他可愿意?” “不清楚,不过他细皮冷肉的,到适合做小白脸,哈哈哈。” 灵玦抱着手臂一脸鄙视的看着他,说:“那我也不嫁你了,也要你入赘咱们皇族,做个小白脸!” 慕容宸霸道的将她拉到怀里,然后迅速的闪到一边的假山里,坚硬而又滚烫的胸口紧紧的贴着她,邪魅的在她耳边说:“那可不行,玦儿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说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灵玦耳朵上,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用力的推了推,小声道:“不要这个样子,会被发现的。” “发现又如何?我与自家娘子亲密难道还不行么?”他痞痞的说,话语间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灵玦向来单纯,被他这么动手动脚倒是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不敢乱动。见她这般,慕容宸心里暗喜,看来这小丫头是被他吓到了。 气氛变得异常安静,一对巡逻兵走过,留下哐哐咔咔的铠甲碰撞的声音。等人走了慕容宸又开始上下其手。 灵玦全身紧缩,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几近哀求道:“别,别这样。” 见她确实紧张的厉害,慕容宸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来回抚摸着,然后温柔的说:“玦儿,我想你。”说完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灵玦慢慢放松下来还上他的腰,回想起这段不能相见的日子,她也是思念他的。 感受到她的拥抱,慕容宸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感觉所有的眷恋思念都找到了主人,觉得这段时间饱受的相思之苦终于得到了慰藉,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再苦都是值得的。 许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灵玦已经被他抱的有些缺氧,脸颊上腾升两朵小红云,看得他心里痒痒的,附身便吻了下去。辗转、深入、霸道,这一个吻带着深深的眷恋,相逢的喜悦,以及那些还残存的醋意一直延续。 不知不觉灵玦也深陷其中,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抱着慕容宸的腰,笨拙而又大胆的回应着。她觉得这个吻就像风暴一样席卷着,而她只要紧紧的拥住他就不会被吹走,一股异样而又强烈的感情在心中迸发,眷恋着他的吻,他的胸膛与温热。 很久很久,慕容宸才念念不舍的放开,大手抚摸着她的脖颈,真的好想将她的衣衫都扯了,一寸一寸的亲吻,将她的美好全都吃进肚子,然后再温柔而又霸道的拥有她。他发现自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情和狂热想要疯狂的拥有眼前这个小女人,疯狂到他不得不去克制。 灵玦喘着粗气,樱粉色的唇瓣变得鲜红欲滴,眼神也是迷离的。“宸,我们还是回寝宫吧。” 她的声音越小越是暧昧,就像是床第之间的呻吟,听得慕容宸心痒难耐。“回寝宫?是我想歪了吗?”他坏坏的笑道,再次贪婪的喊住那诱人的唇瓣。 灵玦及时将他推开,小声道:“不要这样,你再这样我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哪里受不了?”说完他又坏笑起来。 灵玦只觉得脸颊滚烫,感觉自己不论说什么都似乎带有暗示,可如果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若是被经过的御林卫发现就不好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醋意、横飞 “宸,我们回去吧。”她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道。 慕容宸见她紧张畏惧,不免心疼,便忍着难受将她放开,沉声道:“那回去吧。”说完便拉着她走出假山。 灵玦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异常的暗沉,便猜测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的他生气了。 没几步便到了寝宫,守门的宫女看见自家公主领了个男人回来,吃惊又疑惑。“公主这位是?” 回想起方才假山里的场景,灵玦有些心虚的说:“我的一个朋友,今晚他就住在这里,你们去将偏殿收拾一下。” “公主......这位公子夜宿在此,怕是有些不妥......”宫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慕容宸连忙给了宫女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对灵玦说:“没关系,我就住在偏殿。” 灵玦又对那宫女说:“没关系,你去收拾吧。” 慕容宸见自己得逞,还不忘给小宫女一记得意的眼神,邪魅又潇洒。 小宫女偷偷的撇过脸去,感觉心在扑通扑通的跳,心想公主的这位朋友虽然看起来坏坏的,可也太帅了吧!以往觉得临怡王爷长的白白净净的,十分好看,可与这位公子相比却还是被甩出了一大截。 灵玦自然不会想到慕容宸的出现已经迷倒了一众宫女,夺走了一片芳心。 慕容宸四周打量寝宫陈设,也是奢华格调的,看来北辰很看重这位公主,赫连羽也十分宠爱这位妹妹。想到赫连羽,他忍不住想要看看她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好奇什么样的环境能培养出她那样的女子。 灵玦走在前面,说:“回头委屈你住在偏殿,姐姐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回来,也不知临怡哥哥什么时候来。” 临怡?这个名字立刻引起慕容宸的注意,心想这又是何方神圣,刚走了个绍炎又来个临怡。“临怡是?”他试探的问。 “他是王爷,比我年长几岁。” 王爷,那还好,有血缘关系,那边不算情敌,慕容宸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谁知灵玦又补充说:“不过他与皇族没有血缘,是外戚王爷。” 外戚还能封王,慕容宸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论身份那个叫什么临怡是王爷而他只是个皇子。而且他曾听说三年前有位富可敌国的王爷救了北辰,莫非就是他?是王爷,还富可敌国,感觉自己太危险了。 见他不说话,灵玦疑惑道:“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若是有机会倒是要见见你口中的临怡王爷。” “有机会的,他日日都回来,只是不知今日怎么没来。” 日日都来?感情这下慕容宸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将临怡作为情敌了,看来之前是他太大意了,早该意识到像灵玦这样的女子放在哪都会遭惦记。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嗯?” “没有啊,只是好奇那临怡日日都来,今日怎么不来,真是可惜了。” “可惜啥?” “可惜今日无法与之相识。” “怕是姐姐不在的缘故吧,姐姐在的时候他是日日都来的。” “姐姐?” “嗯,就连我也看得出临怡哥哥钟情于姐姐,只不过姐姐似乎并不喜欢他。” 听临街这么说,慕容宸连忙松了口气,可转念又想到叶轩,感情这家伙和自己一样处处都是情敌,不过那家伙明显没有自己觉悟高,未雨绸缪,早做防范。 “也就说那个临怡喜欢你姐姐?” 灵玦点了点头:‘听宫女们说,临怡各个把自家金库都上缴朝廷了,更是把许多赚钱的产业送给了朝廷,这些都是为了姐姐。” 听说这些,慕容宸不得不暗自佩服,心想这个临怡也太舍得了,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家产啊,感情在这一点上叶轩真是一点优势也没。“这样你姐姐还是无动于衷?” 灵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姐姐到底什么意思,只知道这宫里宫外都传他们迟早会在一起。” “人言可畏,我见你姐姐还是对叶轩余情未了。” “可那又如何,比起临怡哥哥,叶轩哥哥真的太被动了。” “不如我们棒棒他吧。” “如何帮得?” 慕容宸想了想道:“制造机会啊,两个都是冰山指望他们自己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灵玦却皱了皱眉头,小声道:“其实我觉得临怡哥哥也挺好的,对姐姐千依百顺,不论遇到什么都陪在姐姐身边。” “那你希望他们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每次提及叶轩,姐姐似乎都不是很开心。” “这就对了!” “对了?”灵玦一副呆萌的样子看着他,怎么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慕容宸坏坏的一笑道:“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放不下,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关于这些道理经验也是他和灵玦在一起之后才总结出来的,好像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姐姐心中还是放不下叶轩,还是希望和他在一起?” “当然,就像我们,即便我遇到的女子千万般的好,却挪不出半分心思去对待,整个心想的都是你。” 猝不及防的表白让灵玦一愣,情爱不通的她总是要很困难的去理解每一句情话,这种缓慢的领略,总让强烈的情感变得朦胧,像是隔着纱幔瞭望。 “谢,谢谢,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时常想起你。” “仅仅是时常想起这么简单?”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夫妻,有一辈子的时间,如今不过是短暂的分离。” 见她努力而又笨拙的解释,慕容宸突然意识到在这段感情里最先成熟的是他,在这段感情里他从一个花花公子变成了一心一意的情圣,而她似乎还很稚嫩,路还很长。 第一百一十二章:寝宫、风光 “好了,玦儿知道知道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就行。” 见他深情款款的样子,灵玦懵懂的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一些什么,但却又明白的不够彻底。“你在我心中也是重要的,排在姐姐后面。” “哈哈,可真是个傻瓜,好了我们进房间吧。” 灵玦傻傻的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哦。” 偌大的寝宫里面布满了蓝色粉色的帐曼,都是极致顶好的料子,也都是应着灵玦喜好的,除了浪漫的纱幔,其余就是一些奇花异草,至于那些古董花瓶倒是没有,毕竟她不喜欢。 慕容宸来到内室,一张雕花玉空的床引入眼帘,粉色的被褥彰显着少女的纯真烂漫,也融化了他的心。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如此单纯天真的小姑娘,更没想到还如此痴狂,让他丢下皇子的身份这么匆匆忙忙的来到她身边。 他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被褥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灵玦,道:“这些都是你姐姐给你准备的?” 灵玦摇了摇头:“是临怡哥哥准备的,他说我小时候素爱粉色蓝色,其实现在长大了还好。” 慕容宸对她招了招手道:“过来,坐下。” 灵玦乖巧的走过去坐下,转过身看着他:“感觉像是做梦。” “什么意思?”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坐在我的床上。”再怎么单纯如她,应该知道其中冒着的危险,要是被姐姐又或者朝中大臣知道,肯定会趁机抓住他。 慕容宸嘴角扬起一个坏坏的角度,道:“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像是做梦,在你姐姐眼皮子下来找你,我都佩服自己。”不光是赫连羽,北辰所有人都期待抓住他好作为战争的筹码,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 “放心,我不会让姐姐伤害你的。” “那是自然,不然我们的玦儿就要守寡了。” “我不许你这样说。” “好好好,是我口无遮拦,我想洗个澡,这一路赶来十分辛苦。”他像个孩子一样撒娇的紧紧抱着灵玦。 灵玦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就去让人准备洗澡水,还有吃的,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嗯......”慕容宸恃宠而骄,得意洋洋道。 入夜后,赫连羽方才惊觉不对,经过确认后果然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如果她没猜错慕容宸已经见到灵玦了,当真是她大意了。 “羽儿,你这是要去哪?”叶轩一袭白衣蓦然出现,拦住她的去路,夜风萧瑟,竹叶飞舞。 竹叶飞落在她的发间,凉薄的唇瓣没有血色没有温度却异常的性感。“这就是你的计谋?”她反问,天籁般的嗓音却没有一点一点的温度。 只见叶轩一手背后一手端在腰间迈着步子朝她走来,他的个子很高,身材健硕,反而将她映衬的纤弱无比,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直到两人竟有一步之遥叶轩才停下来,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她道:“我也是想来看看师父,与你。” “你本该孝敬师父,至于我还是不用了。” “我们是师兄妹,这无法改变。” 赫连羽勾起唇角凉薄一笑:“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突然珍惜起来了这段师兄妹情?”曾经他做的那么决绝,再见即是陌生人,而如今这般又是为何? “不是珍惜,是一直都在,羽儿我想我们......” “够了,你是你,我是我,不是我们。” 叶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听赫连羽这样说,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不过他知道她的心中更痛,而这些痛苦的源泉都是因为他当初没有处理好。 “慕容宸他是去找灵玦了,我希望羽儿你不要伤害他。” “你凭什么希望如此?”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又杵在这里?”松鹤真人突然出现,一脸无奈的走到两人面前,唉声叹气道。 赫连羽深吸口气,暗暗的将情绪整理好,恭敬道:“师父。” 叶轩也同样行礼道:“师父。” 松鹤长长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你们俩是师父最看重的弟子,师父希望你们之间能冰释前嫌,重修旧好。” 赫连羽默不作声,可心中却在想重修旧好怕是不可能了,这世上没有哪面镜子是可以重圆的,经历了那么多、发生了那么多,早已物是人非,又如何重修旧好? “师父,徒儿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暗自运功飞离院落,消失在暗夜之中,叶轩想要追上去却被松鹤阻止了。 “羽儿她一定是回宫了,我必须跟着她。”叶轩着急道。 松鹤点了点头:“为师之道,为师和你一起去。”说完他转身去了内院对丸子交代了一些,然后便和叶轩一起离开了。 莫要看他一百多岁的老人了,身手却十分矫健,轻功更是了得,仙风道骨的像极了老神仙。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街道上传来更夫的打更声,老百姓都还沉静在睡梦之中,慕容宸亦是如此。他觉得灵玦寝宫中的床比王府的还要软、还要香,简直太舒服了,并且还做了春梦。 他梦见和灵玦春宵一度,甚是欢愉,只不过确实觉得一阵冷风窜入室内,下意识的睁开眼却发现窗前站着个人,定眼一看还是灵玦。哦不!是赫连羽!吓得他立刻清醒了。 只见赫连羽手握宝剑动也不动的站在床边,冷眼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慕容宸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弱智的问了句:“你怎么会在这?” 赫连羽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光是这个笑就让慕容宸惊出一身冷汗,感情叶轩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他调整一下情绪,有些尴尬的说:“还请摄政王给我个穿衣服的时间。”若是换做之前看见赫连羽求之不得,可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姐姐,这副模样相见到底是尴尬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被关、密室 赫连羽深吸口气转过身去容他将衣服穿上,只是他刚一将衣服穿好便冲出几个黑衣人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连个反应的时间都不给,然后就将他丢尽了一个密室之中。 第二天一早灵玦就醒了,洗漱完毕让宫女挑了一件最为金贵的衣服,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迫不及待的去找慕容宸,今日准备带他好好的熟悉一下皇宫。可谁她来到偏殿却发现门是敞开的,屋里的东西都是好好的却不见慕容宸的身影,经过一番询问之后宫女也都说没见过。 晓瑶见她着急的快要哭了,便上前安慰道:“公主先不要着急,不如让绍统领派人找找。” “不行,他的身份特殊,不宜这样宣扬。” “那,我听闻摄政王回来了,不如公主去找王上出出主意。” “姐姐回来了?” “没错,我也是听御前侍奉的小德子说的。” “那就没错了,一定是姐姐做的。” 灵玦径直的朝御书房跑去,明公公守在御书房门前,见她火急火燎的连忙将她拦住,和蔼和亲道:“公主这是怎么了,摄政王在休息呢。” “公公,我要见姐姐,现在。” “可王上......” “让她进来。”里面传来赫连羽的声音,并非夹杂任何睡意。 灵玦对着明公公点了点头表示尊敬,然后提着裙角着急推门进去。果然赫连羽并没有休息,衣衫完整的坐在案桌前,看见灵玦她率先开口:“我等你很久了。” 听这话音灵玦的焦虑瞬间被畏惧压了下去,小声而又乖巧的问:“不知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慕容宸被我关起来了,你的胆子倒是够大。”她开门见山道。 确定慕容宸的下落后灵玦还是松了口气,连忙解释道:“是我错了,还请姐姐放了他。” “灵玦,你是北辰的公主,他是东霓的皇子,而北辰和东霓是宿敌,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可东霓与北辰现在已经止戈,不需要剑拔弩张,难道不是么?” “所以你就擅自做主嫁给你他?”她顿了顿甩开衣袖,继续道:“我将你带回北辰,便不想在提及此事,一切权且算是过去了,可如今慕容宸入我皇城犹如自家门户,我的颜面何存,北辰的颜面何存?” 灵玦扑通一声跪下道:“都是我的错,是灵玦拎不清,还请姐姐不要伤害他。” “你根本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而且我希望能通过我们为两国带来和平。” “荒唐!”赫连羽气急,将一本奏章狠狠的摔在地上,厉声道:“你可知道父皇是怎么死的?” “父皇......人死不能复生,再说这也不是慕容宸的错,有战争就会有流血,和父皇一样失去生命的还有东霓的将士,冤冤相报何时了?” “好,好,你倒是宅心仁厚。”赫连羽被气的语塞,只能不停的说好,想要发怒又碍于是自己的妹妹,一向冷厉的她也只有对家人才会心软无策。 灵玦可怜兮兮的跪在那里,水汪汪的大眼睛吧嗒吧嗒的盯着赫连羽,希望她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过慕容宸。 赫连羽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可慕容宸的作为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而且他们两人也就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你跪倒外面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如果姐姐不将宸放了,灵玦会一直跪下去。”说完她倔强又固执的跑到御书房前的空地上跪了下来,早晨的空气到底是凉的,地面更是冰冷。 房间里,赫连羽深吸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伤心,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会因为一个外人忤逆自己,更不能理解她和一个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这令她愤怒又无奈,最后伤的也还是自己。 松鹤带着叶轩直接进入皇宫,由侍卫的带领来到御书房,侍卫对他自然也是毕恭毕敬的,因为整个皇宫都知道他老人家是摄政王的师父,而摄政王又是出了名的尊师重道。 刚到御书房前,叶轩便看见跪在地上的灵玦,松鹤看见她的容貌之后也是惊讶一番,不想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灵玦,你怎么跪在这?”叶轩连忙将她扶起来。 “叶轩哥哥你来了,我不起来,我要跪到姐姐将宸放了才起来。”她一边固执的重新跪下去,一边说道。 听罢,松鹤有些气急,便朝着屋内走去,明公公见状连忙上前道:“老奴见过真人,王上正在生气,还请真人开导安抚。”说完好奇的看了看叶轩,心想好生俊俏的公子。 松鹤捋着胡须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叶轩也跟着他一起进去。看见他们赫连羽原本松懈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师父。”她有气无力的唤了声,毕竟灵玦的做法伤透了她的心,现在她不想过多言语,只想一个人静静。 松鹤走到她面前,道:“怎么?见到师父连礼都不行了么?” 听罢,赫连羽站了起来绕过案桌走下台阶,躬身行礼道:“羽儿见过师父。” “嗯。”松鹤故意端着一副架子,平时他严肃的时候赫连羽是最听话的,所以他唯有此番才能让她将人放出来。 叶轩站在一边想说些什么,却又怕自己一开口惹的羽儿更不开心。 赫连羽神情严肃,细看却能发现隐藏的落寞,她不卑不吭道:“师父鲜少来皇宫,羽儿这便命人安排下去,还请师父在此小住上一段日子。”她知道师父的来意,故先开口想堵上其口。 谁知松鹤不买账道:“羽儿,师父今日前来是希望你放了那位东霓皇子。” 听他这么说,赫连羽叹了口气露着心的疲惫,微声道:“师父,这是政事,恕羽儿不能从命。” “如今东霓北辰刚刚休战,此番作为只会挑起争端,陷百姓与水深火热,你作为一国之君难道这些道理都不明白吗?”松鹤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疲惫、心累 赫连羽默不作声,满目疲乏,灵玦无视父仇的行为已经够让她伤心的了,如今师父又将天下苍生架在她的身上,这是一种怎样的不理解。 叶轩似乎感受到她内心的无力挣扎、悲伤愤怒,开口道:“羽儿,是我不对,是我将慕容宸贸然领来北辰,都是我的错。” 她还是不想说话,现如今她在意的不是对错,追究的也不是对错,而是为什么她最为在意的人没有一个理解她,不但不理解她,还要做背弃她令她痛苦的事。原本她就活在痛苦不安之中,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安慰她,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懂她? 见她不说话,松鹤再次语重心长的说:“先将五皇子放了,为师在这同你做担保。” “师父,我累了。”她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所有人都不理解她,不明白她的痛苦,多说无益。 松鹤还想说什么,她却大步走了出去,经过灵玦的时候停下来看眼,便又径直离开了。 明公公连忙走进房间,对着松鹤道:“王上心思郁结,还请真人多多见谅。” “无碍,老夫回头再去劝劝她。” “老奴已经命人安排好住宿,还请真人随老奴前去。” “麻烦明公公了。” 叶轩来到灵玦身边想要将她扶起来,她却十分执着,说什么也要继续跪着,就连松鹤都没办法。 明公公在一边心疼又无奈的说:“王上让公主跪着,没有王上的命令公主怕是不会起来。” 劝了半响也没结果,松鹤只得拉着叶轩离开,心想这对姐妹真是一样的倔脾气,随她去了。 赫连羽乔装出了宫,去了常去的茶楼,因为上午的缘故茶楼还未开席,不过掌柜的还是破例的将她迎了进去,好茶好点心招待着,并特意命人演了一出她最喜欢的戏。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戏台子上的武生,目光涣散,早已出神多时。她并非想看戏,不过是想找个清静的地儿透透气。 其实她并非是要将慕容宸怎么样,管他不过是因为他过于放肆大胆,同时也是想他知难而退。毕竟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妹妹嫁给敌国的皇子,那就如同嫁给仇人的儿子,而且父皇生前那么痛恨东霓,他也应该不想看见自己的女儿嫁给东霓的皇子,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她也不会如此坚持。只可惜灵玦根本不会想到这些,她没有亲眼看见父皇被杀时的惨状,所以根本无法明白其中的痛苦,说到底还是她太单纯了,心与肺都少了些。 而师父他超脱自然,仙风道骨,早已看淡世间仇怨,根本不会明白失去至亲的大仇,不然他也不会帮着叶轩前来逼迫自己。现如今,对她来说每一分的逼迫、劝说、哀求都像一把把割在心上的刀,伤的她鲜血淋漓。 “好一出《战沙场》。”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蓦然回首发现慕容枫一袭玄衣摇着折扇站在她身后,依旧带着那枚熟悉的面具。面具似乎成为慕容枫最为独特的标记,只要看见那枚熟悉的面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就会悄悄的蔓延至整个心底。 慕容宸依旧是代表性的玄色衣衫,银白色面具下是邪魅又让人莫名安定的坏笑,高大的身躯异常的挺拔坚毅。 “你?”她用一个字做问。 慕容宸默契的回答说:“我也来听戏,想听的正好也是这一出《战沙场》。”说完莞尔一笑,径自的在她身边坐下,侧目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想来听听戏。”她默契的回答,他们两人之间似乎不需要说话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慕容枫微笑着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锦盒递给她,用眼神示意她打开。 “这次又是什么?”她好奇道,记忆中似乎每次他出现都会先递上一枚锦盒,然后里面装着她想不到的东西。 慕容枫笑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他的笑邪魅又温柔,带着理解的魔力,直击心底。 她将信将疑的将锦盒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根草的叶子,绿褐色,修长修长的,凭着她的学识并没发现这根草叶有什么特殊。 “这是一株野草,河堤上到处都是。”不等她开口慕容枫便解释道。 “那你还送给我,还以为是什么灵芝仙草。” “不过我听闻放牛的孩童说这草的名字叫做忘忧,觉得别致便拿来与你瞧瞧。” “忘忧草?” “没错,那些孩童都是这样喊的。” 听慕容枫这样说,她感觉内心流过一股温暖,虽然只是无名的草叶却让她感觉十分贵重。“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能找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慕容枫耸了耸肩:“我也不明白。”他只想让她开心而已,所以自然而然的扑空了所有的心思。 她默默的将锦盒收好,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问道:“什么时候从东霓回来的?” “你走了之后。”慕容枫暗自欣喜道,心想她终于关心自己了。 “我一度怀疑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不然怎么会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这是显而易见的,不过那个眼线就是我自己。” “真的很好奇,你日日盯着我的行踪,都没事情做的么?” 慕容宸唰的一声将扇子合上,翘起二郎腿,痞气十足的说:“你就是我的要事,要不要赐我一块随意进出皇宫的牌子?” “我见你根本用不着,皇宫与你自家院落没有什么区别。” “哈哈,没发现你竟还如此幽默。” “也没发现你这么的不正经啊。” “错,我这人放眼望去,全都是不正经。” “哈哈~~~~” 见她笑了,慕容枫才露出一抹触及眼底的笑。她的近况他了如指掌杨,关于慕容宸来北辰他也早就知道了,故这才也跟了过来,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想她了。要不是在东霓还有事情要办,他恨不得整日溺在她身边。 第一百一十五章:茶楼、遇她 戏台子上换了新戏,名曰《俏佳人》,讲的是一对欢喜冤家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兰因莲果,美的很....... 赫连羽听了一上午的戏,却没真正的听进去一句,慕容枫不停的与她说笑,维不论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通通涉及,言语之间便也能看出他是个学识极其渊博之人,只不过被平日里的那副邪魅不羁给遮掩住了。 最后一场戏听完,赫连羽起身,衣袂抖落而下,顶级的布料配上她高贵的气质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魅力。“我要走了。”她缓缓开口。 慕容枫看了看她道:“晚些我去找你。” “还是不用了。”说完她拿起装着忘忧草的锦盒,在他眼前晃了晃,似笑非笑的样子。 慕容枫点了点头:“好。”回答的干脆却又有种话没说完的感觉。 她默默的看了看他转身离去,几个时辰过去了,她不确定灵玦是否还在跪着,跪与不跪都是个难题,令她骑虎难下、颜面难保。 只见她背着手走出茶楼,熙攘的街道令她片刻失神,看来人来人往的小贩百姓,如果她要是出生在一个寻常百姓家,或许就不用面对这么多的难题了,虽然平庸了些,却也拥有平凡的快乐。 人群中叶轩高大的身影不停的穿梭,他听说赫连羽出宫了,灵玦又长跪不起,所以想将人找回去。 隔着人群,他一眼便发现站在茶楼前的赫连羽,青丝如瀑,白面若夭,立于凡俗闹市之中那么的夺目。 他小跑过去,轻唤道:“羽儿。” 赫连羽立刻回神,发现他轻喘着气站在自己面前,额头析出细密的汗珠,一股熟悉的味道碰面而来。“你怎么在这?”说着她将头瞥到一边,不愿与之对视。 “我来找你,灵玦还在御书房门前跪着。” “便由着她跪好了,习武之人这不算什么。”她口是心非道,不管是不是习武之人那可都是她的妹妹,跪了好几个时辰任谁也是吃不消的。 叶轩着急道:“灵玦可是你的妹妹,再说她年少单纯,你不应该这样责罚她。” 她猛的转过脸,温怒的眼神夹杂着王才有的威严,冷声道:“本王没有罚她,是她自己要跪的。” “她不过是希望你将慕容宸放了。” “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放人吗?” 叶轩深吸口气,保持平和的语气道:“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你这样做会伤到灵玦的心。” “那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作为也会伤到本王的心呢?”她愤怒的甩开衣袖,大步超前走去。 叶轩急忙跟上,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茶楼,发现二楼的栏杆处一位带着面具的男人正在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觉告诉他这个面具男似乎非同寻常,而且他的身形似乎似曾相识。 赫连羽十分生气,如果让她一个人静静,或许怒气还不会这么盛,如今所有人都站在灵玦和慕容宸的角度来指责她。她是一国之主,这么做难道有错吗? 栏杆处的慕容枫也看见了叶轩,面对他再三的回望,嘴角扬起一个神秘莫测的笑,然后转身走了进去。叶轩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为什么一个陌生男人会对他露出那样的笑? “羽儿,你方才在茶楼?”他突然问道。 赫连羽爱答不理的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叶轩想了想道:“方才我在茶楼的栏杆处看见一位带着面具的男人,你们认识?”直觉告诉他面具男和羽儿是认识的,甚至可以说是认识他。 “不认识。”赫连羽却回答的干脆利索。 “不认识也罢,你且回去赦了灵玦,再跪下去怕是双腿都要废了。” “几个时辰就要废了双腿?”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像她求情,一点一点的小苦难就夸张成天大的磨难,她知道跪上几个时辰很伤人,心中也心疼,但却也知道不会废了双腿。 叶轩皱了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灵玦她是个女孩子,这样的惩罚太严重了。” “那我呢?难道就不是女子么?为什么我要承受那么多,却还不被理解?” “羽儿,我理解你。” “接着你会说但是,对不对,你的话总是有转折,叶轩我讨厌你这副嘴脸。”说完她快步离开,不一会便被人群淹没了。 叶轩愣在原地,羽儿还是第一次说讨厌他,如果是讨厌的话,那么以往的喜欢是不是都被抹尽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涌上心头,羽儿该不会是真的死了心,对他收了所有的情感。 赫连羽走在街道上,一辆迎面而来的马车停在她面前,明公公在车夫的搀扶下从车里走了出来,然后行动缓慢的走到她面前。“老奴来接王上回宫。” 明公公知道她出了宫去,更知道她一定是去了茶楼,还知道她听了三出戏后必会回宫,所以一早将马车准备好迎她回去。 面对明公公这样体贴默契的安排,赫连羽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个皇宫之中能理解她的或许也就只有这个老人了。只是看着他佝偻的身姿,也知道的这样的理解维持不了几年了。 “谢谢明公公,回去吧。”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此时明公公不再是一个奴才,而是一个长辈。 她亲自将明公公搀扶着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跟着上了去,车夫快速的调转车身朝着皇宫奔去。 马车里,明公公轻轻的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露出无奈与怜惜。“王上,不如将东霓皇子放了吧。” “连明公公也认为是我做错了?” “非也,既然王上并没有真心打算杀他又或者利用他,倒不如顺水将他放了。” “还是公公懂我,没错,我只是想光着他,迟早也是要放的。” “王上心中有口气,但却不是不讲理滥杀无辜之人,至于灵玦公主心思太单纯了,根本不理解王上的处境与难处。” “是啊,灵玦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想做的事一定要去做,根本不会理会别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六章:为难、苦衷 “老奴是看着王上长大的,自然明白王上的辛苦与为难。” “所以依明公公看,本王应该放了慕容宸。” “放了吧,让他尽快离开北辰,这事也算是平息了。” “好,本王便放了他,只不过我却是不会同意他和灵玦的事,还请公公帮我代为劝解灵玦才是。” “老奴自当尽力。” “谢谢。” 血洗东霓军,当朝屠杀魏戎等等等,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让所有人认为她心狠强势,拥有强劲的铁手腕,可谁又知道她每一步的艰辛与周旋,这世上亦有让她心甘妥协之人、之事。 回到皇宫,她率先来到御书房,远远地便看见门口跪着的人。这一点灵玦和父皇很像很像,固执倔强,听不进任何的劝阻,一路走到黑,一头撞到底。 只见她不动声色的走到灵玦面前,纤细的身影挡住毒辣的太阳,俯视着这个令她爱恨交加的妹妹。 “起来吧,我答应你的要求。”她声音平静的像毫无波澜的湖面,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灵玦扬起干涸的唇瓣,眼中闪过惊喜,一把抓住她的裙角,欣喜道:“真的?太好了!” 明公公连忙走过去将她扶住,怜惜道:“公主跪的时间久了,老奴送公主回宫休息。” “谢谢公公,可我想......”她欲言又止。 赫连羽猜出她的心思,摆了摆手让明公公放开她,任由着她全部麻木的双脚自行站立,也算是一种惩罚。“你想见他,对么?” “没错,还请姐姐让灵玦见见他。” “见他可以,放了他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和他有任何的来往,能做到么?” 灵玦愣了愣:“姐姐,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那就让他写封休书。”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为什么姐姐一定要拆散我们?” “即便你们有了孩子,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除非你不再是北辰的公主,不再是我的妹妹。” 听她这么说,明公公的无奈的叹了口气,希望灵玦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回答。 灵玦犹豫了半响却也给不出一个回答,其实在赫连羽看来她既然犹豫了,那就已经伤了她的心,在她看来灵玦应该毫不犹豫的选她选北辰。犹豫代表着动摇,对亲情的动摇。 “好了,我给你时间好好想,这段时间我依旧会光着慕容宸,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赶往无花宫总坛的练玉柔,得知慕容宸显身北辰,瞬间被愤怒冲昏头脑,心里恨极了。可得知慕容宸被赫连羽扣押,却又忍不住担心,直接违了花御风的命令折返北辰,谋划着如何将慕容宸救出来。 苏婆婆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可那双精明又攻于算计的眼睛出卖了她作为老人所有的安详和蔼。对于练玉柔折返北辰的这件事她心底并不赞同,却又不好直言相谏,毕竟她十分了解练玉柔的秉性。 此时的练玉柔又愤怒又担心,阴狠毒辣的心一边算计着怎么将慕容宸救出来,一边想着怎么让赫连羽姐妹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她们,她也不会失去国家亲人,更不会失去心爱的男人,灭国之仇、夺爱之恨加在一起让那两个女人死上千百次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只不过现在她的处处受限,花御风那个老女人真是活腻歪了,事到如今是留不得了。等她成为无花宫尊主,那个时候整个无花宫都是她的,想要灭杀北辰简直易如反掌。 “苏婆婆你去安排一下,势必安全救出宸。”她吩咐道。 “是,不过郡主确定要这么做?” “不然呢?” “依老奴之见,不如再等等。” “等什么?” “据老奴所知叶轩现在完好无损的出入北辰皇宫,想必他是不会让五皇子落入险境的。” 炼玉柔微微皱起眉头,心中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叶轩可以完好无损的出入北辰皇宫,而慕容宸却被抓了起来。“你的意思叶轩出卖了宸?” “非也,据老奴所知叶轩与赫连羽是同门师兄妹。” “同门师兄妹?这个消息我怎么从未听说。” “他们两人心思向来缜密,从未向外透露过,老奴也是刚查到。” 炼玉柔豁然开朗,怪不得在东霓的时候叶轩那般袒护灵玦,原来是因为这层关系,藏的还真是够深的。“那依婆婆之见?” “叶轩是东霓贵族,他向来看中家族荣耀,而这荣耀得以延续的前提是慕容宸成为太子,所以他是不会让五皇子有事的。”苏婆婆分析道。 炼玉柔仔细揣摩一番道:“没错,婆婆说的十分有道理,那我们暂且等等,不过却也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郡主所指的好机会是?” “让灵玦那个臭丫头死心的好机会,真不明白宸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郡主不必在意,灵玦心思单纯,就长远来看,五皇子必定还是会明白郡主的重要性,然后回心转意的。” “婆婆你说的当真?” “自然,婆婆是过来人,没有哪个男人能逃的过权力的诱惑,在权力和女人面前,选的永远是前者。” “可宸若是因为权力选了我,我又如何咽下这口气。” “因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没有哪个帝王能真心永存,在权力的浸泡中都会变得无情无义。” “婆婆的意思是,将来宸成为皇帝后,会再喜欢上别的女人,又或者很多女人?”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苏婆婆冷笑道:“郡主难道忘记自己的父王了吗?年轻时的王上也只钟爱王后一人,可时间长了却也还是变了心,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的宠爱。” “你说的没错,当初母后对父王那么好,父王也还是变心了。” “所以郡主应该提前认识这个现实,既然郡主想要成为五皇子身边的那个人,那么郡主要得到的不是爱而是权力,只有权力才能奠定畅通无阻的辉煌,只有手握权力才能在后宫之中得以永恒。” 第一百一十七章:权力、野心 “没错,对,就是要权力,如果我现在不是无花宫的宫主,那么宸也不会认识我,皇后更不会帮我,所有的天助不过都是权力的加持。” “还有一点,成大事的女人都不是为了男人,在这个时代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而男人也可以成为女人的附属品。” 听完苏婆婆的这席话,炼玉柔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说的太对了!婆婆果真比她看的要透彻。宠爱只是暂时的,她不信有朝一日灵玦人老珠黄宸还会对她有兴趣,女人需要有智慧和手段,唯有权力加持才能处于不败的境地。 用完晚膳,赫连羽独自一人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打盹,脑海里转满了山河社稷,她向来是疲倦的,有的时候是精神,有的时候是心。 北辰的御花园虽然冷清了些,但打理的十分好,该雅致的雅致,该玲珑的玲珑。凉亭对着一汪池子,池中没有种睡莲什么的,光秃秃的却十分宁静,时不时的有些小鱼游上来冒个泡。 她手边放着一本法华经,已经翻阅过半,还没看的地方页脚处做了一个浅浅的折痕。死在她手上的人太多了,总觉得看看经书能偿还一些罪孽,还有就是佛经似乎有安慰人心的作用,读多了心也开明了。 明公公端着一盘新果走来,轻轻的放在桌上却惊醒了她。“谢谢公公。” “都是老奴手脚笨拙了,扰了王上休息。” “不碍事,本就是假寐,公公辛苦了。” “不辛苦,其实老奴见王上烦闷,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欣慰的点了点头:“公公做吧,私下便也不用这么遵从礼法。” 明公公做了下来,拿着一个鲜果递给她,道:“这些都是临怡王爷派人送进宫的。” “这段时间能不见他?” “听说是王妃病了,在家中照顾呢。” “原来如此,晚些我去探望探望。” “应该的,这些年北辰多亏了王爷他。” 赫连羽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是啊,这个人情怕是怎么也还不完了。” “王上没有考虑过王爷吗?”明公公试探的问,其实他也知道赫连羽不喜欢临怡,可作为过来人,他觉得赫连羽身边总归是要有个人照顾的,而纵观来看临怡则是最为合适的一个。 她摇了摇头:“不想考虑这些,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哎,也罢。” “对了,灵玦怎么样了?” “公主她正在寝宫悔悟,老奴见她为难便也没说什么,有些事劝不好也劝不得。” “随她去吧,原以为她下山归来能为我分些忧,是我想的太好了。” “公主她的心思过于单纯,怕是要吃亏的。” “有些苦头吃了才能成长,她与父皇的性格一样,十分的固执倔强。” “那东霓的五皇子?” “三日后便放了他,师父说得对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即便我心中有着千万分的仇恨也不能那千千万万老百姓的性命作为报仇的代价。” “王上的意思是放下了?” “不是,仇是一定要报的,只不过现在北辰国力微弱,实在是不宜战乱。” “嗯,感觉王上长大了,少了许多意气用事。” 赫连羽无奈的笑了笑,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是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儿时的我们可以因为不顺心的事大哭大闹,大人就会给个交代,可现在她就是大人,面对着一个国家的担子,即便她心中再想给父亲报仇,也不能放任着一国的百姓不管,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苦难之后,我们学会了权衡和妥协。 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凭她深厚的内力一下便听了出来,抬眼望去发现是绍炎。 绍炎一身官府恭敬的走到她面前,先是躬身行礼道:“卑职参见王上。” “起来吧,找本王有什么事?” “王上托卑职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他欲言又止,明公公立刻识相的退了下去。 待明公公走了,赫连羽示意他坐下,然后问:“当初公主是怎么失忆的?” 绍炎想了想,因为事情经过有些复杂,便总结的说:“当初公主因为得知先皇被杀的真相,想要逃走而坠入悬崖,除此之外炼玉柔不止一次对公主动了杀意,至于公主在此之前手上,是被一位神秘女子打伤,在一所寺庙之中。” 寺庙?赫连羽怔了怔,回想起当初她寻仇时的场景,确实有个女子被他打伤了,而且当时叶轩在场,也就是说她打伤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灵玦。追根究底,这件事倒还沾了她自己的缘故。 “因为公主被打伤才被带回东霓军营,慕容宸才有机可乘,只不过后来慕容宸的老相好炼玉柔知道了,便要求他在一个月之内杀了公主。慕容宸不忍心,便赶走公主,于此同时公主也知道了先皇的事,后面的事王上是知道的。” “我明白了,没想到灵玦竟受了这么多的苦,前往东霓也并非她心中所愿。” 绍炎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晚闹市遇到的男人就是慕容宸,而且一不小心知道了他与灵玦的过往。 “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加紧公主寝宫的巡视,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是!”他转身欲走,却又中途折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状,赫连羽问道:“绍统领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上会同意公主与慕容宸在一起吗?”问完他眼中满是期待,期待着赫连羽说不,他不在意灵玦的过去,只想和她有个未来。 赫连羽自然明白他隐藏的情愫,回道:“不同意,但却怕她一意孤行,本王是她的姐姐却不是她的父亲。” “卑职明白。” “你对灵玦的情义我能看得出,如果她能放下过往,本王愿意将她嫁做于你。” “王上卑职没有绝对没有觊觎公主的意思!”他连忙跪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另觅、良配 赫连羽无力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么变成觊觎了,我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最后的结果还得看灵玦的选择。” “卑职明白,谢王上。” “恩,不过你的心且收放自如才可,不然今天的一席话倒是会害你辛苦。” “是!” “退吧。” 看着绍炎远去的背影,赫连羽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在他身上她看见了最为纯洁懵懂的悸动,那是爱情最为美好的地方。凭借她的判断,绍炎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密室中的慕容宸已然干涸,已经一天没有吃喝了,而且手脚都还被捆着。任他怎么也没想到妻姐会给他这么严厉的一个下马威,小命保不保得住尚且不说,这样的罪倒是他一辈子都没受过的。他可是堂堂的皇子,又有谁人敢这样对他! 别说,还真有~~ 一声沉重的闷响密室的门被打开,光是听声音就知道这密室有多么的坚固,堪称铜墙铁壁,这也是赫连羽对待犯人的最高规格。只见她步履缓慢的走到慕容宸面前。 此时的慕容宸被捆着吊在半空中,全身上下只有一个脚板着地,十分狼狈。 “五皇子想好了么?”赫连羽缓缓开口。 慕容宸深吸口气踮住脚尖防止来回的摇晃,然后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回答说:“想好了,我要和灵玦在一起。” “如果我没猜错,五皇子还有位青梅竹马的柔然公主。” “那是在遇见灵玦之前,不过现在我只对灵玦一心一意。” “如果我再没猜错,五皇子之前对本王也是........”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看见慕容宸脸色不好之后才继续道:“五皇子这般多情,还是去找别的女人好了。” “我承认之前我是对你有过心动,但这和对灵玦的不一样,我是认真的。” “谁又知道这样的认真会持续多久?你是东霓的皇子,而她是北辰的公主,你们天生是宿敌,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你和叶轩才会错过,难道你希望这样的遗憾在我和灵玦身上重演吗?” “这不是遗憾,而是正确的选择,倘若他日东霓与北辰开战,你又让她如何自处?” “如果我们在一起,那么两国就成了亲家,那样也就不用战争了。” “你是这样想的,东霓的千军万马是这样想的吗?换而言之我是这样想的吗?为什么你们把一切都想的这么简单?” “相爱本来就是一件简单的事,只要想在一起就没有客服不了的困难,当初你和叶轩努力都没努力就放弃了,不遗憾吗?” 她被戳到痛处,整个人陷入沉默,不遗憾吗?遗憾,可选择确实对的,用遗憾换一条对的路未尝不可。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所以用你的命还你们一个结束。” “不可能,就算我死了,也绝对不会放弃灵玦!”慕容宸非常的坚定的说。 “好。”除了好她说不出其它的字,因为灵玦也和她说了同样的话,倘若当初她和叶轩有这样的坚定,结局会不会不同呢? 慕容宸见她沉默不言,便立誓道:“我保证一定对灵玦一心一意,绝对不会辜负她。” “倘若你他日成为皇帝,可愿后宫唯她一人,如果不能又怎么对得起这一心一意?”她冷冷的丢在这句话离开了密室。 “我心中只有她,即便后宫繁花满目那又如何!”慕容宸大声道,他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难道因为他是皇子就不能和灵玦在一起吗? 赫连羽走出密室便置身御书房之中,密室就设在御书房,最为隐秘也最为安全,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体验一番密室风采的。 这个密室乃先帝所设,用处很多,可以用来关押重要犯人,用于重要的商讨,亦可以用来藏身。她记得小的时候父皇曾经对她说,如果有一天皇宫沦陷了,就让她带着灵玦躲到密室里,里面有足够的粮食,然后等待时机逃命。 在她印象中父皇是个非常未雨绸缪的人,凡事留有一手准备,这也是她的性格特性之一,都是受父皇的影响。 明公公送来宵夜,顺便告诉她说松鹤真人要见她。又是件麻烦事,她不明白师父为何如此袒护慕容宸,同时也好奇与东霓的皇帝有着一些什么交情。 “知道了,本王这就去。” “那这饭菜?” 她看了看盘中的夜宵,必定是公公心疼她特意命人准备的,若是拂了必定辜负了他一片好心。她接过盘子,道:“正好端去同师父一起用,谢谢公公。” “嗯,王上慢走。” 松鹤正在宫殿前练功,徒手飞花,意念摘叶,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只不过他却是轻易不出手的,尤记得上次出手还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赫连羽绕过水上的走廊,莲步轻移的来到松鹤面前。“师父,徒儿来了。” “昂,你先坐,我还有一会就练完了。” 她应了声乖巧的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松鹤练功,说起来她也有好些日子没有练功了,公务缠身,上一次还是和绍炎四下无人时在操练场上过了几招。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倒也不在乎练习招数,他们练的都是内力心法,只要内力深厚再简单的招数也是威力无穷。 “羽儿。” “嗯?怎么了师父?” “听你师兄说,你的武功进步小,可是真的?” 她想了想道:“是有些增进。”那都是血咒的作用,只不过如今第一颗药丸的功效正在消散,她的武功较之前还是有些减弱,不过却比服药之前增进了许多。 “来与为师切磋切磋?” “师父武功登峰造极,徒儿并不是师父的对手。” “嗯~~你倒是谦逊,丸子却整日嚷着与我切磋。” “丸子还小,不知天高地厚。” “是啊,山间生活有了丸子陪伴,倒也多了些生趣。” 第一百一十九章:师徒、密话 “师父开心就好。” 松鹤转过头看了看她,道:“你今日说话怎么如此谦逊生疏。” “因为我怕师父又要为慕容宸求情。”她开门见山道。 “哈哈哈哈。”松鹤仙音浑厚,灌着内力不知不觉飘了很远。“师兄妹中就属你最聪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谢师父夸奖,所以还请师父不要再为慕容宸的事多言。” “哎呀,你和叶轩一个让说,一个不让说,你说为师应该听谁的?” “师父有些事不是您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如今慕容宸被抓的事相比已经走漏了风声,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是会惹来麻烦的。” “就说啊,你非要抓他做什么。” 赫连羽无奈道:“我是一国之君,倘若换做是师父您,敌国的皇子闯入您自家的皇宫,难道不应该做些什么吗,那以后北辰的皇宫岂不如同集市?” “再说师兄一向拎得清的人,怎么会做如此荒唐的事,是他先给我出难题的,能让我如何?”她继续道。 听她这么说,松鹤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道:“你说你们师兄妹原本好好的一对,金童玉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各为其主,师父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可连师兄妹情义都不顾了吗?早在山间的时候师父就知道你们两情相悦,本还想着给你父亲写信替叶轩提婚,只是没想到你父亲他.......” 提及往事,她沉默良久才开口:“都是过去的事了,徒儿可以放了慕容宸,但他必须答应不再纠缠灵玦。” “羽儿啊羽儿,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就算那慕容宸不再纠缠灵玦,那灵玦呢?” “难道师父真的觉得灵玦和他在一起会有好下场吗?” “为师老了,只知道一切顺其自然,为师明白你的苦心,可有些事不做永远不知道结果,事态发展也不是你我能控制得了的。更何况灵玦也大了,有些事需得自己做主。” “师父可知无花宫的宫主练玉柔是慕容宸的青梅竹马,婚约在身,灵玦嫁过去凭着她的性子能过上安稳日子吗?” 松鹤捋了捋胡意味深长道:“其实羽儿的性子和为师年轻的时候太像了,总是怀着苦心想要掌控一切,想为在乎的人安排好一切,可最后受伤的却是自己。即便是有些苦有些错你能预料到,但作为当事人她也只有经受一番才能明白。” 听师父这样说,她有些动容,却又无计可施,她多么希望灵玦能听自己的话,她也想通过温柔的方式去对她,可灵玦却一点也不明白她的苦心。 “不管如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妹妹受苦,阻止不了也得阻止。” “哎。”松鹤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灵玦被软禁在寝宫,就连临怡也无法见她,她也是郁闷到了极点。原本见到慕容宸是一件令她十分开心的事,可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听不进任何的劝说,非要坚持两国以敌对的状态生存,为什么一意孤行。 父皇的事她也痛苦,可却也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战争而不是东霓,姐姐这样将怒气归结到东霓真的太偏激、不理智了。 晓瑶见她不停的在房间踱步,便上前劝说道:“公主您还是休息休息吧,这样着急也不是办法。” “姐姐真是太不讲道理了,为什么一定要拆散我们?” “东霓和北辰是宿敌,公主是不应该嫁给敌国皇子的。” “谁说宿敌就不可以,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我们这一辈来承担,再说两国和平难道不好吗?” “可是摄政王她是不会同意的,公主还是不要惹摄政王不开心了。” “我还不开心呢!” 是夜,赫连羽从松鹤那出来,抹黑朝着寝宫走去,宫道上放置的灯笼稀疏了些,还好她视力是极佳的,跟何况还有深厚的内心,有什么动静听总是比看来的快一些。 只见赫连羽形单影只的在宽阔的宫道上走去,周围莫名一股诡异的气氛,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的背影,似乎下一秒就会露出獠牙。突然她猛的转身,一道掌风劈过花丛,眨眼的功夫她的面前已经多了个人。 只见那人一身暗褐色衣裙,簪了个发髻,是个女人,凭借衣着便能断定出是无花宫的人,看来练玉柔的手已经伸到皇宫里了。 “你是无花宫的人?”她居高临下的质问,那声音冷冽似冰,尊贵威严。 那女子索性心一横道:“要杀要剐随你便!” “哦不,你是柔然人?”她的语气中带有嘲讽与轻蔑,仿若她生来就比人高贵,那压人一头的气势不是什么人都有的,而在她这却拿捏的收放自如。 女子惊讶,心想她怎么会知道。 “不用惊讶,你颈间的图腾出卖了你。” 只见女子脖子处有着一个极为不起眼的狐狸图腾,本就不明显,加上夜色黑暗,可赫连羽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至于她的洞察力那是无话可说的。 “这并非柔然族系图腾,你如何知晓?” “没错,这并非柔然族系图腾,却也是柔然图腾的一种,只不过信奉的人不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她玩味又冰冷的看着身受重伤的女子,像是高贵的猫咪看着即将锤死的老鼠。 女子心服口服道:“赫连羽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得罪了宫主再聪明的人下场都是一样的。” “你口中的公主可是练玉柔,正好本王与她还有笔账要算。” 练玉柔,灵玦一惊,连忙屏气凝息躲在假山后一动不动,她本是偷偷从寝宫跑出来的,却不想刚一出门就撞见了姐姐,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不过令她惊讶的是,姐姐竟也知道练玉柔,而且那个受伤的女子看上去好像是刺客,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口气不小,宫主总有一天会让北辰亡国,而你就是亡!国!之!君!”女子声嘶力竭,可见对她以及北辰的痛恨。 第一百二十章:随意、杀人 赫连羽漫不经心的转动指间的玉戒,这是她最为经典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慵懒高贵,实则暗藏杀机。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女子便断了气,脖子上一抹浅浅的血痕十分整齐。 眼见这样出神入化的杀人技巧,灵玦惊讶的长大的嘴巴,以前她只觉得姐姐这个人比较严肃、冷漠,却从没想过这么杀人不眨眼,难道她在坊间听闻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待将人处理了,赫连羽才转身面对假山,缓缓道:“出来吧。”她早知道灵玦藏在后面,而刚才那个女刺客真正的目标是灵玦而不是她。 只见灵玦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一脸胆怯,胡说八道的解释说:“我只是饿了,想去找点东西吃。”方才同晓瑶说话的那股气势完全没有了,直接认怂。 赫连羽没说话,表示对这个理由不满意。 灵玦看了看女尸,转移话题道:“她是刺客,是练玉柔派来的,对吗?” “你知道你得罪什么人了吗?”她冷声反问,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两姐妹之间犹如长辈与晚辈。 “练玉柔?”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好像是什么无花宫的公主,东霓皇上十分给她颜面,还让她做了公主。” “那你可知道无花宫的来头?” 灵玦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无花宫是江湖上最大的帮派,明系暗系遍布整个江湖。” “所以呢?”灵玦不以为然,她对这些东西并没有概念,根本不知道无花宫强可敌国。 “哎,就凭你这样无脑的性子还妄图嫁给慕容宸,在东霓生活?” “这和嫁给他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他会保护我的。” 听她这么说,赫连羽生气的转过身,冷冷的丢下一句话:“除了父皇与我没有人会一辈子庇佑你!” “喂!什么叫一辈子庇佑,我已经长大了!”灵玦嚷嚷道,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还把她当一个孩子看,再说她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庇佑,而是控制。 密室之中,慕容宸攒足了力气一个翻身将这个悬浮在空中,绕过勒紧的绳索,然后猛地用力,吊着他的绳子就这样断了,作为男人没有些蛮力是不行的。 手上挣开了束缚,他一把扯开身上的绳索,其实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就是天生神力,这种绳索是捆不住他的。之前之所以束手就擒,不过是想让赫连羽消消气,毕竟这事搁谁谁都火大,作为男人他心胸宽广就不与美女一般计较了。 故他就这么在赫连羽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除了密室,然后趁着守卫松懈逃出御书房。之所以这么熟练,那是因为小时候母妃总是捆着他关在小黑屋,逃跑技能早就炉火纯青了。 他吊儿郎当的在北辰皇宫里散步,心想都还没好好参观参观就被关进了小黑屋,自己也真是够倒霉的,可想到他的玦儿再辛苦也值了。 慕容宸?刚刚摆脱赫连羽的灵玦下一秒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他还有谁? 听见有人唤自己,慕容宸四下寻找,然后看见不远处站着灵玦,只见她呆呆的站在那里,脚边似乎还躺着个人。 他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刚准备将灵玦抱在怀里,瞥见边上的尸体一个没准备被吓了一跳。“这是死人还是活的?” 灵玦瘪了瘪嘴:“刚被姐姐杀了的。” “她....她.....她,这么残忍啊,一剑封喉,这这这这.......” 见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完整一句话,灵玦不耐烦道:“这什么呀,姐姐说她是坏人。” “我说的是一剑封喉,这杀人的手法和在东霓的一模一样,莫非?” “莫非什么?我姐姐可不会跑去你们东霓杀人。”刚说完灵玦就意识到不对劲。“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慕容宸盯着尸体不停的摇头感叹:“啧啧啧,这手法真的太完美了,你姐姐的武功当真是高深莫测。” “那东霓的那些刺客该不会真的是姐姐杀的吧。” “十有八九,正好那段时间你姐姐身处北辰,可能性极大。若是那么些刺客都是你姐杀的,那她可真是女中豪杰!”说罢他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心想这女人真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令男人都望之却步。 听他这样说灵玦生气的将脸瞥到一边,坚持道:“不可能,我不信姐姐会杀那么多人。” “那些可是刺客,不是你姐要杀他们,而是他们要杀你姐。” “可姐姐美丽高贵,如何来这么多的仇家?” 慕容宸挑了挑眉坏坏一笑:“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我这样怜香惜玉的嘛。” “哼!就会贫嘴,对了,你查出那些刺客的来历了吗,如果他们真的是刺杀姐姐的,我得去提醒她才是。” 说着灵玦就要去找赫连羽,却被慕容宸反手给拽了回来,像个采花贼一样将她搂在怀里。“聪明如你姐姐,这些事那还需要你来提醒。” “额........那倒也是,不过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有那么多的仇家,而且还得罪了无花宫这么厉害的门派。” “无花宫?”慕容宸突然认真起来。 灵玦人畜无害的望着他,俏皮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姐姐说这女刺客是无花宫的,对了她还是柔然人,姐姐好聪明居然认识她们的图腾。”说着她眼中一脸崇拜,要是她能像姐姐那样聪明就好了。 慕容宸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即便是个傻子他也应该想到玉柔会探知他的行踪,如今北辰皇宫出现无花宫的人,那就说明发生的事她都知道。真是该死! “你在想什么呢?真没想到我还没做出决定,姐姐就将你放出来了?” “什么决定?” “嗯.......既然姐姐都放你出来了,什么决定已经不重要了。” “你姐姐是不是让你不要和我在一起?” “嗯,我没有答应,不过我准备假装先答应将你救出来然后再反悔的。” 慕容宸一把将她抓住,严肃而又认真的说:“不许答应她,假装也不行。” “那那那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夜探坟冢 “我是逃出来的,话说你姐姐的那间密室可谓铜墙铁壁,可就是困不住我。”说罢他又恢复狂傲不羁的样子,轻狂之中还带着一些小滑稽。 灵玦瞬间张大嘴巴,他是逃出来的?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站在这里和她说话? 见她一脸萌态,慕容宸伸手抬起她圆润的小下巴附身凑过去飞快的印下一个吻,然后一脸满足的说:“不要太崇拜为夫,走吧,想去哪玩。” “还玩什么,快逃吧,要是被姐姐发现你就死定了。” “放心,你姐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最多关一关我,她是个拎得清的人。”慕容宸笃定。 灵玦默默的走到一边,女刺客的血腥味让她有些不适,慕容宸跟在她身后,嘴角带着丝丝笑意。若说胆大怕是没人比得过他,都这个时候了,凭他的身份居然还有心情在北辰的皇宫里遛弯,满脑子想的都是风花雪月。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灵玦愁眉苦脸道,她发现不论是慕容宸还是姐姐都不是凭她智商能够劝说控制的人,真是闹心。 慕容宸痞痞的挑了她的下巴,色眯眯的说:“当然是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了。” “哼,不许再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姐姐她不会放过你的,我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 “我也看得出,可办法总会有的,如果不行我入赘过来也是可以的。”只听他嘴炮满天飞,原本好歹也是一个有身份有架子的皇子,如今着实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哎呀,你要再说这些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说正经的,我是真的要说服你姐姐,不开玩笑。” “可姐姐是不会被说服的,她做事想来不留余地。” “错,你姐做事向来留有余地,不然她也不会对你对我各个击破,我想她也知道分不开我们。” “谁说分不开......”灵玦小声嘟囔道。 慕容宸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玦儿,我不允许你放弃妥协,只要我们足够坚定就没人能把我们分开,即便千山万水我也会来到你的身边。” “你说的是真的吗?” “多说无益,我会用行动证明。” “好!我不会放弃的,即便千山万水我也会来到你的身边。” 慕容宸将她揉进怀里,对他来说再大的困难都不算什么,心中的信念坚定的告诉他只要有她一切才有意义。 远处的阁楼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火光,窗户边上站着一个消瘦的身影,手里握着从西洋进攻来的“千里眼”,就是一种能看的很远的镜筒,那个消瘦的身影正是赫连羽。 其实她早知道慕容宸逃了出来,刚才发生的所有都被她收入眼底。是慈悲还是不忍,她也不明白自己心里再想些什么,或许正中了叶轩的那句话,不想让遗憾再次发生。 她发现自己一边慈悲怜悯,一边极力的想要拆散两个人,她似乎能预料到结果是泪水,可却还是忍不住想圆一个破碎的梦,这样的矛盾让她无所适从。 放下千里眼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犹如魅一般出没。她去了皇陵,每每面对伤心事她总是一个人去父亲的墓前待着,有的时候会带去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水果,有的时候会空着手,就像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并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方式去强调天人永隔这个事实,在她心中父亲是永远活着。 她摞起衣裙,放下平日的高贵冷漠,靠着墓碑坐下,感觉这样就会离父皇更近一些。 “父皇,小羽来看您了。”她轻唤了一声,伴随着低沉的叹息,萧瑟的身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北辰王朝传至她也不过三代,高祖皇帝客死他乡,陵墓修建在别处,先皇的皇陵修葺在一片竹海之中,并没有别的皇帝那般辉宏的规模,仅仅是一座墓碑。 白日里竹海翻腾,倒是一片难得的美景,可入夜后便显得有些阴森诡异。 她闭着眼睛退去戾气威严,像个迷途的孩子,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阴森的陵墓,撒发着一种无力的诡异之美。像她这样的女子落入凡尘便是倾国倾城,要是坠入地狱那必定也是艳冠修罗的,就算化作厉鬼也美的动人心魄。 不远处一袭身影安静的站着,从轮廓便能看出是叶轩,他也是个极其细心之人,赫连羽离宫他必定是知道的,所以尾随至此。世人皆认为他冷漠无情,而他只不过是将感情掩藏的太好,很多事他知道却装作不知。正如小羽的父亲离世,明知她悲痛欲绝,但他还是压抑住了所有的情感,连一份书信都没写过。 那个时候,在他看来结束就真的是结束了,甚至做好并且已经做到兵刃相见的准备,那个时候爱得深做的也够决绝。可慢慢的他发现那股被压抑的情感不但没有消融,反而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庆临关再见的时候,发现一切都物是人非的时候,他才渐渐意识到什么叫做失去。 而伴随着这种失去的还有他的理智和决绝,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因为没有办法接受小羽不再爱他这个事实,跟怕她心里进了别人。 从前是他太自以为是,以自己的方式去判断这段感情,以自己认为好的方式强加在她的身上,在她最孤苦无助的时候连只言片语都没有,这是他难以弥补的过错,希望现在悔悟为时不晚。 看着小羽孤零零的坐在墓碑旁,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痛,从这一刻开始似乎才用心体会到她一直以来的痛。她不过是山间笑颜纯真的女孩子,他心中最想珍惜的人,可偏偏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不敢上前,因为他清晰的认识到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什么东西,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陌生疏远,这令他恐慌又痛苦。难道是因为临怡?小羽会不会喜欢上了临怡?又或者那个御林军统领?总之他觉得自己开始变的患得患失。 第一百二十二章:高手对决 风起叶落,晚风将竹林摇晃的沙沙作响,诡异的氛围异常明显,一袭白衣从天而降伴随着肃杀的气息。 赫连羽微微挪动,原本悲伤的眸子瞬间清明,目光犹如寒刃扫过身前,然后缓缓的站起身来,恢复以往那高冷的神情,不动声色的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只见她薄唇微启却没要说话的意思,高手对决,她定然是不会先开口的那个。 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同样是白衣,却明显感觉到练玉柔的气势弱了些,她如此登门拜访倒是输了气势。不过她并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她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同样是白衣,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对视着,练玉柔暗自催动内力想要与之一决高下哦。赫连羽却露出勾出一抹不屑的笑,想要试探她的内力?简直不自量力。 一番较量后练玉柔依旧占下风,便沉不住气道:“赫连羽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 赫连羽勾唇不屑:“仅仅是有些本事这么简单么?” “不过你放心,你不会一直这么猖狂的。”练玉柔轻狂的叫嚣着,想来她也是有轻狂资本的,毕竟是连东霓国主都要仰仗她的。 “所以你得目标是北辰?”聪明如她,早就将练玉柔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知道她是柔然的亡国公主,这些年来一直在盘踞实力。 “哈哈哈哈,赫连羽总有一天本宫会让你一无所有!” 她有条不紊的理顺袖间的丝带,漫不经心道:“就像你当初那样?”她虽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带着嘲讽与碾压,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可叫嚣的!想在她赫连羽面前嚣张的人,怕是还没出生。 “你!赫连羽不要太嚣张了!”练玉柔气急,向来都是她碾压别人的份,如今却频频碰壁,自然恼羞成怒。 赫连羽冷笑,绝美的脸庞十分的宁静,可一双眸子却像利剑一样锋芒,只见她轻轻撩动衣袖掸去方才沾染的尘土,平静而又威慑的说:“有什么冲本王来,若是敢动灵玦半分,必再灭你全族。”她声音空灵如天籁,却也富含力量。 练玉柔你深吸口气,暗自握紧拳头,赫连羽果然不是简单的住,之前她一直在暗中从未正面交锋,如今初次交锋便尝到了她的厉害。 赫连羽看着怒火中烧的她轻笑了笑:“本王明白亡国之恨,不过有本事的话就不要用下三滥的招数。” “哼!只要能踏平北辰,本宫不惜任何代价和方法!” “那今日便是留不得你了。”话音还没落赫连羽便来到练玉柔面前,速度之快犹如鬼魅,吓的练玉柔一时无措,硬生生的被扼住看了脖子。她向来不喜欢废话,向来喜欢快准狠,擒贼先擒王,如今灭了炼玉柔也算是决绝了大麻烦。 她自认行事不够阴毒,但却足够的狠辣,斩草除根向来都是她的强项。倘若当初是她陪着父皇一起攻陷柔然,那么炼玉柔今天就不会有机会站在她的面前叫嚣。 原本嚣张自视甚高的炼玉柔着实惊出一身冷汗,她万万没想到赫连羽这么厉害,自信如她是孤身前来,如今连个救她的人都没。只见她无力的回击,可每一招每一式都被轻而易举的化解,眼看就要一命呜呼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替她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赫连羽被当了回来,却又很快的进行下一轮的攻击,可一个熟悉的身影却飞窜到她的掌下,说时迟那时快她迅速的收回内力,可掌风还是伤到了对方。 “灵玦,怎么会是你?”她冷声质问,眼中已然腾升怒意。 灵玦虽受了一掌却因为自身内力而毫无损伤,只见她张开双臂挡在慕容宸和炼玉柔的前面,哀求道:“姐姐,你为何要痛下杀手?” 为何痛下下手?赫连羽在心中默念,深吸口气逼迫自己冷静,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她妹妹,那么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见她不说话,灵玦继续道:“她是东霓的郡主,你不能杀了她。” 赫连羽盯着她,失望到说不出一句话,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嫡亲妹妹会帮着仇敌来质问她,真的太可笑了。 见她眼中的失望,灵玦有些心虚转身看了看慕容宸小声道:“她没事吧。” 慕容宸将炼玉柔扶起来回答说:“没事。” 大难不死,炼玉柔不但没有感恩,眸子里却蹦出嗜血的杀意,她要杀了赫连羽,哦不要夺走她的一切令她生不如死。 慕容宸走到灵玦身边,用身体护住她,然后对赫连羽说:“我尊敬你是灵玦的姐姐,不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在意,可你决不能伤害玉柔。” 赫连羽眯了眯眼睛,像一头高傲而又危险的野兽一样盯着眼前的男人,是什么让他在护着另一个女人的同时,自己的妹妹居然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见她一直不说话,慕容宸也有些心慌,这是他见过最厉害、最能沉得住气的女人,即便他这皇子的气势也被压的死死的。“放了玉柔,要杀要剐随你便。” 赫连羽冷哼一声,将目光放在灵玦的身上直接将她无视,用命令的语气说:“过来。” 灵玦思量再三却还是没能放开慕容宸的手,在这场二选一的抉择中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她推向了慕容宸,或许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姐姐永远都是她的姐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看着他们紧握的手,赫连羽感觉悲伤油然而生,想来她再怎么厉害武功再怎么高强,却连自己的妹妹都要背弃她,真的很悲哀。“玦儿,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姐姐,我是不会过去的。”灵玦坚定而又稚嫩的说。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今日便放了你们,你们走吧。”说完她转身走到墓碑前,将剩下的半壶酒倒在碑前,她真的很想让父皇亲自看看,这就是他的好女儿,自己的好妹妹! 第一百二十三章:亲人所伤 暗处的叶轩一直没有现身,因为他此时现身只会成为小羽的敌人,而他不想再与她为敌。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他不动声色的追了上去。 直到赫连羽完全离开,灵玦才松了口气,待在姐姐身边越久她越来越害怕,因为她的姐姐真的如传闻中那狠辣,这一点从方才她对炼玉柔出手中就能看出来。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姐姐一如而是那般不苟言笑,却不想这些年她简直变了个人。 慕容宸为炼玉柔点了穴道,又给她传输了一些真气,她脸色才慢慢好转,通过这次交手算是知道赫连羽的实力了,怪不得在东霓的时候她可以凭借一人之力少了那么多死侍。可在她看来这么高深的武功不免有些诡异,就算是她的师父也未必有这样厉害的武功。 将炼玉柔打点好,慕容宸便担心的来到灵玦身边,小心翼翼的问:“玦儿,你姐姐她?” 灵玦故作坚强道:“没事的,姐姐就是这样的人,回头我去给她道个歉。” “可我看这一次你姐姐她.......” “好了不要说这些了,你把她带走吧,我想陪父亲一会。”说完她眼神落寞的看向墓碑,慕容宸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墓居然是北辰先皇的,也就是他岳父的。 “嗯,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说完带着炼玉柔离开了竹林。 人去林空,风过诡异的气氛再次蔓延开来,不过灵玦却毫不在意。只见她毕恭毕敬的跪在墓碑前,自言自语道:“玦儿见过父亲,方才那位就是父亲的女婿,想必父亲一定能理解女儿的,对不对?” 没有回应,她继续道:“我无意与姐姐对着干,可这些年姐姐仿佛变了个人,大家都说姐姐杀人不眨眼,起初我还不相信,慢慢的我发现这些流言都是真的。” “父亲,我不喜欢杀戮也不喜欢战争,如果现在有机会停止杀戮和战争为什么不呢?可姐姐她听不进去我说的话,她执意要为您报仇,可您的仇又如何能报呢?难道是踏平东霓,杀光东霓的将士吗?” “女儿不孝,女儿不想仇恨延续下去,女儿选择原谅,父亲还请您理解我.......” 她跪在墓碑前说了很多,都是自己的心里话,失去父亲谁人不痛,可她不想像姐姐那样把仇恨埋在心里让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付出血的代价,她希望父亲的死能够唤醒大家对和平的渴望,而不是一味地报仇、一味的想着要推展疆土。她不希望因为仇恨而让战争继续下去,那样会有更多的孩子像她一样失去父亲。 赫连羽步履匆忙的赶回宫中,却听见背后传来叶轩的声音,只见她猛的顿足转身,发现叶轩果然站在她身后。“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有些恼羞成怒的质问,仿佛自己的脆弱被看了去。 叶轩静静的看着她说:“放在我就在竹林之中。” “所以呢?” “小羽~~” “你很开心的看到我们姐妹因为仇人反目,对吗?” “不,看到你和灵玦我很难受。” “呵,这不就是你想看见的吗?从一开始你就知道灵玦的身份,却费尽心机的帮慕容宸留住她,设计让她一步步爱上敌国的皇子,叶轩你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我只是不愿看见有情人分离,想帮他们。” “呵呵,不愿看见有情人分离?难道你忘了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正是因为当初,我才更不愿意看见灵玦和宸分离。” “可你终究是看错了人,她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难道你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妹妹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吗?” “那不应该是她爱的人,那是仇人,是杀父仇人!” “那这么说我也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赫连羽冷笑一声再次以鬼魅的速度来到叶轩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握住他的脖子,冷声道:“你以为本王不,敢?” 叶轩没有任何反抗的站在那里,将自己的生命完完全全的交在她的手中,心疼又悔恨的看着她。“小羽,我知道你敢,可这样做你并不会开心。” “开心?”听到这个字她突然的甩开手,就像是被烙到一样,这个词早就不属于她了。 “没错,小羽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是我当初太固执,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都是我的错。” “不,你一点都没错,我应该感谢你当时的决定,没有当日的你哪有今日的我。” “羽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叶轩你又在打什么注意?是想像对灵玦一样诓骗我吗?” “羽儿你知道我没有打任何注意,也没有诓骗你。” “够了,从现在开始和慕容宸一起滚出北辰,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宸不会走的。” “那就带上灵玦,北辰不需要一个爱恨不分的公主!”说完她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黑夜之中,这样的狠话的背后是心碎,谁也无法体会一个痛失血亲整日活在恐惧不安之中,然后又被至亲背弃人的心理。 叶轩急忙追上去,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见他一脸痛苦的站在那里,悔恨万分。如果可以重来他绝不会背弃他们的感情! 明公公命人在宫门前点了明亮的烛火,因为他知道赫连羽会半夜而归,有着烛火引路到底是温暖些的。他在这偌大的皇宫中生活了一辈子,看惯了人情冷暖,从未真心的去心疼过一个人摄政王却是例外。 他本是个男人,只觉得世间女子本就柔弱易碎,不堪苦难,可摄政王却是一个例外,她的坚强令人震惊也令人心疼。只不过他老了,时日无多,能守她一日便是一日,就怕自己走了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御书房里叹息。倘若灵玦公主知心倒也是好的,只不过公主她心思过于单纯,根本不明白摄政王的为难与煎熬,竟还与她对着干。 第一百二十四章:虎口逃生 慕容宸抱着练玉柔走出竹林,苏婆婆早已等候多时,披着披风的她佝偻在夜色之中仿佛巫婆一般给人阴森森恶感觉。 “太好了!”慕容宸惊喜道,有了苏婆婆在他就能回去找灵玦了。只见他将练玉柔放下对苏婆婆交代说:“苏婆婆,玉柔她受伤了,还麻烦你带她回去疗伤。”关于苏婆婆的底细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武功高强也是无花宫的人,待在练玉柔身边很久了,所以也是十分信任的。 苏婆婆扶过受伤的练玉柔紧紧的皱起眉头,不用说她便知道这是赫连羽的杰作,不过令她惊讶的是赫连羽竟然下手这么狠绝,招招致命。 慕容宸又交代了些便转身要走,练玉柔却一把抓住他,说道:“宸,我受伤了你就这样走了吗?” 慕容宸为难的看了看她,心中却还是放不下灵玦。“可玦儿还在等我,苏婆婆会照顾好你的。” 此时的练玉柔十分虚弱,见慕容宸这般挂念灵玦而不是她,到底是伤心的。“宸,难道灵玦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见她这般模样,慕容宸有些不耐烦道:“玉柔你怎么又说这些有的无的话,快和苏婆婆回去疗伤。”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却不闻不问,你知道我是为什么受伤的吗?” 慕容宸有些心虚的将目光挪去别处,其实他心中已经猜到玉柔是因为他才来到北辰,肯定也是因为他才去找赫连羽的麻烦。“我送你回住的地方吧。”他妥协道。 谁知练玉柔却拒绝道:“不用了,你去找灵玦吧。”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是最为擅长的,勾起对方的愧疚之心,却又不接受对方的任何愧疚。 慕容宸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便返回了竹林,其实经过这件事他也算是明白了些什么,他想要和灵玦在一起阻碍真的很大,光是一个赫连羽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可一想到与灵玦分开却又心痛的窒息,到底两人怎么样才能在一起。 灵玦迎面走来,许是在黑暗中久了的缘故,视线变的十分鲜明,甚至能看见她身后飘动的长发。“玦儿~~”他轻轻唤了声,加快步伐走过去。 看见他去而复返灵玦颇为意外,禁不住问道:“练玉柔她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玉柔已经和苏婆婆回去了,我想着快一些来找你。”他言语真诚,话语间少了以往的意气风发,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灵玦长长的舒了口气,故作轻松道:“这一次我怕是无家可归了。” “嗯?” “方才姐姐说的话算是与我断了关系,我怕是无法再回宫了。”她解释道,心里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其实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北辰冰冷而又寂静的皇宫,如果哪里不是她的家她根本不想回去。 慕容宸拉住她的手安慰道:“不会的,我想你姐姐说的不过是气话。” 她摇了摇头,眼中落寞又平静。“不是气话,其实我方才是故意的,我不想待在皇宫里面,不想过着姐姐那样的生活,我想要自由。” 没错,就是自由,就在刚才她才突然明白,从小到大她追逐的都是自由,不被束缚。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很多,关于自己以后的道路和生活,宁愿浪迹天涯风餐露宿,也不想在那座冰冷的皇宫里。 或许她和姐姐这辈子都无法相知相互,因为她们根本就不是一种人,如果赫连羽不是她姐姐那么在她眼中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见她这般,慕容宸暗自下决心,这辈子他都不会剥夺玦儿的自由,不会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玦儿,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和你回东霓。”她回答的干脆又利索,她想要自由,也想要和平。 “真的!”慕容宸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灵玦为了他和家人闹翻,放弃尊贵的身份和地位,怎么领他不动容? 灵玦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一起回东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尽你的全力不让东霓与北辰开战,倘若他日你成为皇帝,有生之年绝不可进犯北辰。” “好!我慕容宸在此起誓,倘若有生之年有进犯北辰的丝毫举动和想法,便郁郁寡欢、孤独终老!” 看着他发了这么毒的誓言灵玦才放心,她叹了口气走到一边的枯木上坐下,拉耸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容宸走过去将她拥在怀里,温柔的安慰道:“好了,不想那些不开心的,好吗?” “我没想,只是想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变的如此心狠手辣,小时候的她虽然性子冷淡,倒也不至于如此。” “人是会变的。”慕容宸感慨道。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人是会变的,莫要说现在与十几年前相比,即便是今日与明日相比也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追根溯源人变是因为心变了。 灵玦忽而转脸盯着他,认真的问:“那你呢?也会变吗?” 慕容宸含笑道:“不知道玦儿说的是那些变化,人都是会变的,但对玦儿的心永远不变。” “我信你。” “我定不会辜负玦儿的信任?” “难道你不问我为什么相信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或许正如你和叶轩说的那般,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吧。” “玦儿喜欢还不够,我要你爱上我,等回去我就让父皇准备我们的婚事。” “那倒也不用,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早就是夫妻了,我不在意那些浮华的东西。”她是公主,从小就是锦衣玉食,什么样宏大的场面没有经历过,在她看来只要有情义在便不用顾及那些给别人看的形势。 慕容宸将她抱的更紧了,灵玦是他见过最美好的女子,不爱慕名利,不贪图荣华,更不热衷权利,美的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能够拥有她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第一百二十五章:捡回性命 两人就这样在竹林吹了一夜的风,莫说吹了一夜的冷风,就算是再恶劣的环境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都是满足的,当真是应了那句有情饮水饱。 苏婆婆不断的将真气灌入练玉柔的体内,最后拿出无花宫起死回生的补药给她服下,这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练玉柔靠着床榻苟延残喘,却咬牙切齿的说:“这个仇本宫一定要报回来!” 苏婆婆走到一边将她脱下的衣物整理好,满脸的皱着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她似乎永远都是不喜不怒的样子,若是忽略那双精明的眼睛,看上去就是一个和蔼和亲的老奶奶。 没有得到回应,练玉柔再次不甘心道:“本宫一定要想办法让赫连羽付出代价。” “宫主,老奴倒是好奇赫连羽的武功怎么会如此出神入化。”果然还是她一语中的,点出了问题最为关键的地方。即便是武功再浅薄的人,也能看得出赫连羽的武功非比寻常。 说到这个练玉柔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赫连羽的招式和速度,当真是出神入化,莫要说她就连尊主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赫连羽和叶轩师出同门,即便武功再高和叶轩也是不相上下的,可现在看她的武功远远高于叶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能查出其中缘由,说不定就掌握了赫连羽的弱点,这将会是一个突破点。 “苏婆婆你说的没错,赫连羽的武功的确有猫腻。”她一字一顿道,脑海中飞快的盘算着接下来一步应该怎么做。 “本宫一直对赫连羽的行踪有所调查,可发现她与什么人有来往?” “与她有来往的人多了,而且赫连羽行事严密,时长单独行动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 苏婆婆点了点头道:“那老奴便接着去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定能查出什么。” “没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切莫打草惊蛇。” “宫主放心!” 苏婆婆刚离开门外便响起脚步声,下一秒便听见慕容宸的敲门声,练玉柔连忙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去开门。 “宸,怎么是你?”她微微惊讶,看到他身后的灵玦心中充满恨意。 慕容宸将她打量一番,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后道:“我和灵玦准备回东霓,你要一起吗?”其实他本来不想带上她的,可想着练玉柔为他受伤差点断送性命,若是撇下她真的就太不仗义了。 练玉柔想了想道:“不用了,你们先走吧。”听着语气带有赌气的成分,可实际上却是因为她还有别的事要搬,不如以生气为理由拒绝,不会让宸起疑。 慕容宸想了想道:“好,既然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那注意安全。”他不是个多么喜欢挽留、拖泥带水的人,既然不一起便不一起吧,再说他知道练玉柔不简单,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的。 只见他身后的灵玦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经过这件事她心里对练玉柔是有些愧疚的,总觉得自己姐姐无故伤了她,到底是需要一些说法的。不过她实在是对练玉柔欢喜不起来,想想便算了吧。 练玉柔看了看慕容宸,又看了看她,然后道:“我累了,需要休息,你们走吧。”她不止一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一定要沉得住气,即便现在对赫连羽姐妹恨之入骨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坏了大事。 灵玦与慕容宸对视一眼,极其不自然的说:“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养伤。”这是她能说的最为客套的话了,虽然在她看来这件事是姐姐不对,可依旧不能改变练玉柔给她不好的印象。 慕容宸没多言便将她拉着走了,直到楼下才开口说:“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玉柔,以后我会让你鲜少与她接触。” 灵玦心虚的抿了抿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的傻玦儿总是将情绪摆在脸上,要看出来很难吗?”的确如此,就他来说想要看穿灵玦的心思简直太简单了。 “那我们现在回东霓?” “嗯,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叶轩了,不过我感觉他不一定愿意回去。” “经过这件事姐姐定是对他也赶尽杀绝了,在姐姐看来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慕容宸俏皮又温柔的勾起一抹笑道:“或许不如我们想象的这么糟糕。” “那你觉得姐姐还会再接受叶轩吗?” “不知道,感情的事很难受,曾经我还一度认为会失去你,结果呢?” “路还太长,你怎么知道不会失去我?” 慕容宸将握住她的手放在眼前,自信道:“起码现在不会。” 叶轩早早来到约定的地点,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可依旧保持惯有的状态。昨夜的事他亲眼目睹,所以知道慕容宸喊他来的用意,只不过他暂时还不准备回去。 等候的空挡,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待他起身寻找却只发现人群中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手中摇着折扇,气势逼人,即便人潮涌动可却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好熟悉的身影,他不停的在脑海里寻找,想要回想起和这个身影有关的一切,却什么都没有。可直觉告诉他这个身影一定是熟人,他想追上去,可想到慕容宸他们马上就要到了,只得眼睁睁看着男人离开。 慕容枫摇着扇子在大街上溜达,因为他听说赫连羽特别喜欢吃这条街上一家的糕点,边想着亲自来买一些,回头给她送去。难得他现在有闲待在北辰,若是回了东霓想见上一面怕是要下一些功夫的。 只见他在一家名为天香糕点的店铺前停下,左右打量,确认就是这家后对着老板说每样都来一包。 只见老板一愣,心里估算着自家的糕点品类足足有好几十种,一种来一包简直太夸张了。“客观,您确定每样都快来一包?” 慕容枫扫过琳琅满目的糕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所以当他大包小裹的出现在白斋面前的时候,白斋深吸了口气,心想这家伙是来搬街的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坠入爱河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买了些什么玩意儿?”白斋一脸嫌弃,想他玉树临风翩翩公子,怎么结实了慕容枫这么一个毫不在意公众形象的货。 慕容枫命人将包裹放好,坐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回答说:“买了些糕点,忘记她喜欢吃哪一种,所以都买了点。” “得嘞,您老当真是温柔体贴,不过就是人家看不上。” “谁说她看不上了,她那个人虽然是铁石心肠了一点,可还是很心软的。” 心软?白斋大大的惊叹脸,心想慕容枫这家伙脑子没出问题吧!如果说赫连羽心软,那这世上还有铁石心肠的人吗?“我说伙计你还是歇一歇吧,虽然难得见你这颗铁树开花,但我还是觉得赫连羽并非良配。” 慕容枫不以为然:“怎么就不是良配了?我倒是觉得我们天生一对。” “她是北辰的王,你身上留着东霓的血,注定不是一路人,倘若他日两国生死一线,你帮谁?” “首先,我就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倘若东霓在我手上,那么我就送给她,省得她费力气。”说着慕容枫痴痴的笑起来,原本刚毅的脸庞变得莫名有些甜。 白斋直摇头:“你真是疯了,一个国家拱手相让,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爱美人不爱江山说的就是我,再说我的就是她的。” “哼~~你这颗老铁树开起花来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不过我还是奉劝你小心些,倘若她知道你的身份怕是会要了你的命。” 慕容枫一脸狡黠的盯着他问:“倘若她知道我的身份真的会杀了我?”其实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他一直在想答案,很多次有冲动去印证答案。 见他一副随着爱情浪花随波逐流的模样,白斋算是彻底服了,还有比这更没脑的男人吗?“我劝你不要玩火自焚。”他警告道。 慕容枫再次不以为然道:“她伤不了我,不是么?” “那你就去验证一下。”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等到她爱上你的时候?” “那也未尝不可。” 白斋戏虐道:“试想赫连羽那样的人发现自己爱的男人一直在骗自己,她会杀了你还是杀了你?” 慕容枫顿了顿,这个问题倒是被他忽略了,依照他的了解她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欺骗,这个问题得想办法解决才是。“好兄弟!多亏你提醒我!”他拍着白斋的肩膀一脸感激道。 白斋却是再次被打败,就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男人,或许正如他说的,唯有他这样的男人才与赫连羽天生一对,至于结果如何,拭目以待吧! “对了,方才看见叶轩了。”白斋突然转移话题,他着实不想再看慕容枫这只老铁树犯花痴。 “哦是么?” “作为摄政王的老相好,他还真是有些优待,换做旁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慕容枫酸溜溜道:“你看我说她是个心软的女人吧!” “得了您,咱们能不说她吗?” “那说什么?” 白斋灵机一动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赌这一次叶轩会不会留下来,怎么样?”白斋一脸贼兮兮的样子。 慕容枫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若是叶轩留下来他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的,可若是不留下来待他回了东霓,会对他带来一定的麻烦阻碍他的计划。“那你觉得他会不会留下来?” “会!” “那我赌不会!” “赌注是那枚暖玉。” 慕容枫拒绝道:“不行,东西已经送人了!” 白斋好一顿心疼,心想这败家玩意,喜欢人家就喜欢人家呗,怎么什么好东西都往外送!“罢了罢了,不赌了。”他一连的摇头觉得再这样下去慕容枫该破产了。 慕容枫不以为然的问道:“你说女人都喜欢些什么玩意?” “你是说什么样的女人?” “当然是她那样的了。” 白斋撇了撇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她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如果你朝着男人的思路想说不定会有结果。” “去!你才是男人!”慕容枫立刻护短。 “你啊你,真是让兄弟我刮目相看,以前也没发现你是这么实在的情种啊。” “那是之前没有遇见她,我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相信爱情,这种感觉你不懂的。”慕容枫语重心长道,眸子里全是痴迷。 白斋则是一脸鄙夷道:“即便那赫连羽倾国倾城,仙女下凡,可若是论性格秉性也太令人敬而远之,枫确定自己这样会有结果吗?”说着他收起玩味的神情,言语也变的严肃起来。说心里话,他十分担忧慕容枫,他们可是多年的好兄弟,他不想看着慕容枫飞蛾扑火,毕竟赫连羽这样女人的心太难打动,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心。 面对好友的关心,慕容枫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我明白你得顾虑,可从我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我有预感过程不会一帆风顺,但结局一定是好的。” “可那赫连羽与叶轩青梅竹马情根深种,她并非是一个容易移情别恋的人,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 “我知道她对叶轩的情义,但这段感情已经穷途末路,再说我就是不想看着她一个人无助硬撑,想让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我在。” 白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兄弟是认真的,比真金还要真。“好吧,祝你抱得美人归。” “一定。” “哈哈哈~~” “对了,倘若她再找你要血咒的药,切莫给。” “可若是这样她不会罢休的。” “交给我吧,一旦血咒完全开启就来不及了。” “这个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可如今北辰的局势或许只有这股神秘的力量才能挽转。” “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和她的国家陷入危局。” “好吧,对了我听说慕容宸苦追灵玦公主,意在联姻。” 第一百二十七章:至亲疏离 慕容枫点了点头:“联姻是一件好事,可只要宁容还是皇后,联姻就不会成功。” “是啊,只要宁容还是皇后,炼玉柔还是郡主。” “宁容很快就要下台了,我一定会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炼玉柔了,她可是不容小嘘。” “她的背后是无花宫,如今还犯不着和整个无花宫为敌。” “可她始终是你的阻碍,而且她最终的目标是毁了你家赫连羽和北辰。” 慕容枫深吸口气,想了想道:“如今还腾不开手收拾她,不过她想借东霓之手灭了北辰,那绝对不可能。” 话语间白斋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年往事,自言自语道:“这些年若不是她从中作梗,两国之间或许不会像如今这样剑拔弩张。” “她想让宸登上皇位,借着宸的手铲除北辰,如今灵玦的出现她的计划怕是落空了。” 慕容宸和灵玦,这段看似秘密的恋情,实际上已经被各方势力周知,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唯一难做的就是,灵玦是赫连羽的妹妹,慕容枫不得不是是为她着想,保护她的安全。 白斋轻笑出声,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到底是流着相同血脉的兄弟,就连喜欢人的口味也是相同,喜欢谁不行非的喜欢上最不可能的一对姐妹。” 慕容枫很认真的强调道:“她们虽然容貌相似,可性格却完全不同。” “那又如何,若非当初你见到的是赫连羽而是灵玦,谁又能保证爱上的不会是灵玦,我倒是觉得灵玦这样的女子更值得爱一些,从内到外都纤尘不染,赫连羽这样的女子太难驾驭。” 慕容枫立刻护短的反驳道:“有本事的男人,自能镇得住倾国倾城,更何况她并非世人看见的那般。” “虽然眼见不一定为实,可你还记得当初你我途径沫凃城那一城的尸体么?” 记得当初他和慕容枫云游,无意经过沫凃城,谁知全城上下无一活口,那就是赫连羽的杰作。即便是见惯大世面的他们,也被眼前的一切给惊讶到了,那可是一城的人,更何况打仗的男人也就算了,即便是妇女幼童也都惨遭毒手。 在白斋的提醒下,慕容枫回想起当初的情景,可他还是不相信赫连羽会做出这样的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善意,她绝不会滥杀无辜。 “我不相信那是她做的,即便是她做的,我也相信是有原因的。”他十分坚定的说。 白斋无奈道:“可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愿是个好的结局。” 慕容枫握紧杯子,自言自语道:“一定会是个好的结局。” 灵玦是和慕容宸手牵手出现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和慕容枫做了完全相反的决定,面对亲姐姐那些传言她坚定的选择相信,并且善意的想要逃离,想要通过自己的方式去为姐姐的行为赎罪。 看见他们两个,叶轩意识他们坐下,然后开口道:“我不准备和你们一起回去。” 慕容宸微微诧异道:“你是东霓的镇国大将军,怎么可以留在北辰。” 叶轩深吸口气道:“就是因为放不下这个身份我才是去了生命中最宝贵的部分,这一次我想为自己活。” 灵玦与慕容宸相视一眼,道:“可姐姐的心肠太硬了,你融化不了她的。” 叶轩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回答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慕容宸帮衬着道:“人心易变,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或许真的能够改变一些什么,不过你要是决定留下来,我支持你。” “谢谢,不过你真的准备带灵玦就这样走了?”叶轩再次确认,其实对于灵玦的决定他充满了惊讶,他没想到她这么草率的就和慕容垂回东霓,放弃自己至亲姐妹和北辰。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至亲的血脉,而且羽儿对她百般呵护,这些难道她都看不出来吗?如此这番,倒真是有些凉薄绝情了。 灵玦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决定和宸去东霓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难道你很厌倦现在的生活?”叶轩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想要开启新的生活,她是北辰的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羽儿用生命呵护着她,难道这些东西就这么令她想要逃离吗? 灵玦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响才幽幽的开口:“我觉得姐姐像是变了个人,起初我觉得那些流言都只是流言,但现在发现那些都是事实,姐姐真的成为人们口中杀人如麻的北辰摄政王,我陆续回忆起一些东西,那夜屠杀寺庙的黑衣人就是姐姐和她的属下,那些僧人吃斋念佛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而她却将他们都杀了。” 说到这里灵玦深吸口气,觉得自己似乎也背负上了血债,如果她继续留在北辰留在姐姐身边,她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助纣为虐的刽子手。所以她希望能远离这里,用自己的方式为姐姐犯下的杀戮赎罪。 听她这样说叶轩和慕容宸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确实,那些人都是赫连羽杀的。错就错在,上天不应该安排至纯至善的人和满手杀戮的人做姐妹至亲,这样的安排本身就是一种背道而驰。 宽大的屏风后面一对眸子满是受伤,原来她一直用生命守护的至亲是这样看待她的,将她看做丧心病狂的罪人,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划清关系。 好,既然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也要背弃她,那就让她背弃去吧! 赫连羽走时悄无声息,却扶落了一地灰尘,宽大的屏风后不见她的身影。 叶轩不动声色的看向屏风后,其实他早知道羽儿躲在后面,却没戳破。他本想让羽儿听见自己的真心,却没想到灵玦会说出那番话,真真切切的伤了她的心。此时此刻,他更坚定留下来的决心了,如果他再离开,羽儿就真的一个人了,连同心底最后的坚持也都土崩瓦解。 第一百二十八章:清寒入骨 灵玦扯住他的衣袖,再次确认道:“叶轩,你真的不走了吗?”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如果我再离开的话,你姐姐就真的一个人了。” “可现在的她听不进去任何的话,她不会接受你就像不会接受我和宸一样。” “即便如此我也想守着她,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慕容宸环住灵玦的肩,轻轻的拍了两下,示意她不要再劝了,然后用眼神和叶轩告了个别,转身离开。 马车已经在酒楼门口等候多时了,等到他们两人,马车便朝着城门的方向一路驶去,随着不息的马蹄声一切都被遗落在宏伟而又冷清的北辰国都。 说来也是奇怪,今日的太阳落山的早,晚霞稀疏,不屑片刻夜幕便理所当然的笼罩了整个国都城。家家户户在门口挂起红通通的灯笼,夜晚的国都城要比白日里热闹一些。 赫连羽站在城墙上眺望远处盘旋弯曲的山路,虽然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由远及近,她在眺望一个奇迹,那就是灵玦能复返而归,驾车马车来到城下和她相视一笑。此时的她就像一个期盼家人回家的孩子,看着道路的尽头,在期待一个奇迹。 记得,父皇离开的那段时间,她也时常一个人站在城楼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路口处,期待着父皇能从那颗巨大的杨树后骑着马回来。因为以往她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迎接父皇凯旋而归的,父皇一身戎装威武霸气的身影转过杨树繁茂的枝叶对她微微一笑。 只是,所有的音容笑貌都成了回忆,即便她做到物是也再无可能迎来旧人。所有的执念不过是自我催眠,获取短暂的安慰。 只不过这一次不同,因为她知道灵玦有可能会回来,而并非父皇那样永远不会回来。她真的希望灵玦能静下心去看待她的所作所为,理解她的煎熬与难处。 “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她蓦然回首看见的却是一个夸张的包袱,紧接着才注意到慕容枫。“是你?”她声音很小,暂且当做自言自语。 慕容枫痞痞的笑了笑,道:“你没看错,就是我。”一边说一边将包袱小心翼翼的放下。 她顺着包袱的方向看去,好奇道:“这是什么?” 慕容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一些吃的,有你最喜欢的糕点。” “上次你带我给的?” “不是,是另外一种。” 她露出一丝笑,虽然极尽全力但还是掩饰不住该有的落寞。“谢谢。” 慕容枫走过去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测过头深情而又认真的看着她道:“你今天看上去似乎有心事。”其实他说了句废话,那天的她不是有心事,只不过今天的心事似乎很严重罢了。 “没什么。”她一笔带过道。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穹,目光正对着她,炙热而又真诚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想说,那么至少给我一个缓解你心情的机会。” 她挑眉看他,原本落寞的眸子不知不觉的欢快了些,问道:“你凭什么断定我的心情需要缓解?” 不料他却反问道:“你知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有多冷么?” 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其实她听惯了别人用冷这个字来形容她,但听到他提及这么深沉的话题却不禁好奇起来。 慕容枫将手伸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将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她犹豫了半响将手放了上去,却被一把握住。 他宽厚的手掌将她纤细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掌很大甚至有些粗糙,而她的手那么的纤细嫩滑,这样握在一起形成了想明白的对比。他看着她缓缓的说:“想要知道自己有多冷,得先体会一下正常的体温。” 她微微用力想要抽回,不得不说即便是常人的体温也能轻而易举的将她灼伤,因为清寒入骨,入骨已深。可慕容枫却不松手,用高深的内力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她的挣脱。 “感受到了么?”说这话的时候他将身体靠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额头上,他的个子很高,身材很好,宽厚的胸膛精壮的腰肢,散发着一股令人安心的魅力,同时也十分容易的勾起最为原始的遐想。 如果说有些女子貌美性感,光是看着便想要占为己有,那么这种形容同样适用于作为男人的慕容枫。他的出现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挑起女人被保护的欲望,想要紧贴着他的胸膛缓缓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去过问。 不可否认的是,一贯百毒不侵的赫连羽也被他的这股气息给麻痹了心智,获取了片刻的放松和宁静。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安定感,即便她知道眼前的男人高深莫测,可依旧奇情不自禁的去依靠,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也是一种救赎。 短暂的放松和宁静,她猛的清醒,恢复刀枪不入的状态,警惕的看着慕容枫,猛的将手抽出,忽而转身。 “不要和我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她冷声道,用生硬的语言和后背拒绝所有靠近的温暖。其实她也很想拥抱这些温暖,但以往的经历告诉她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当你得到一个东西的同时也在开始失去它。与其这样不如不要开始,没有开始就不会就结束。 慕容枫微微扬起嘴角,似乎是在笑可却偏偏那么无奈,这是他见过最油盐不进的一个人,比他自己还要强上百倍。“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幼稚呢?有的时候大人还不如孩子知道自己要什么。” “小孩子难道会知道自己要什么?” “当然,他们饿了会要吃的,困了要睡觉,目的一向都很明确。” “莫要与我说这些大道理,没有新意。”她故作强硬。 第一百二十九章:亲离情散 慕容枫妥协道:“不说也行,可总站在这里吹冷风着实苛待了自己,不如换个地方。” 她轻轻的瞥了他一眼,见他衣衫厚实却直呼叫冷,眼神中闪过一丝挑寻,想来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畏寒。 “并非是我畏寒,而是这天似乎要下雨了。”慕容枫连忙解释道,他可不想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看扁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一团团乌云将天空遮挡的十分阴郁,天边处犹如浓墨晕染一般,远处的狂风吹席的林海翻涌而来,是要下雨了,而且是一场狂风暴雨。北辰的天气就是这样,总喜欢在入夜的时候下雨,狂风大作,第二天清晨一切又恢复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北辰的天气就是这样。”她自言自语道,听上去更像是叹息。 慕容枫随着她的目光眺望去,当真是山雨欲来黑云压城,好似千军万马朝着一座孤城席卷而来。北辰的壮阔大气是东霓无法比拟的。 “这样的天气很少会在东霓出现。”他同样自言自语。 赫连羽侧过头看着他,好奇道:“你似乎对东霓十分熟悉。” “小时候我是在东霓长大的。”他回答的干脆不做隐瞒,他的童年确实是在东霓度过的。 “可白家似乎地处北辰。” “其实我并非白家人。” 听他这样说她的瞳孔微微紧缩,脑海里迅速的将关于这个人的所有讯息串联起来,将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分析审视了一遍,并在最快的时间想到会发生的事。这一系列的活动都在一瞬间完成,表面的她除了细微的眼神变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她最基本的修养。 可慕容枫还是察觉到她最细微的变化,并在同样快速的时间内将她的心思揣测了一遍。不得不说面对她这样聪明、多疑、警觉性极高的女人,他需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才得以应对。 见她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他开口解释道:“自称白家人不过是为了接近你,我和白斋是好友。” “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夜阁的主人。”这样令人闻风丧胆的话轻飘飘的从他口中说出,似乎在叙述一件事不关己的琐事一般,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令牌。 那是一枚玄铁打造而成的阁主令牌,本身就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凭借她的眼力一眼便知道是真的,只是她却没有表现出常人的那种惊讶。 她伸手要去拿令牌,慕容枫放心的交到她的手中,幽默道:“我想你一定能判断出令牌的真假。” 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令牌,她的内心是惊讶的,夜阁是怎样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她最清楚不过。江湖上最神秘的门派,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与无花宫抗衡但却始终不屑于的抗衡的神秘组织。只中阶的杀手武功就已经与她不相上下,至于夜阁中最厉害的杀手以及夜阁阁主本人到底有多厉害,这是一个谁也无法探知的秘密。 令她没想到的是眼前的男人居然就是夜阁阁主,这么神秘厉害的人物竟一直隐藏在她身边。怪不得每次她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也无法看穿这个男人,怪不得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即便是现在的她也没有把握打赢他。 太多的惊讶,想来这世上能让她赫连羽惊讶动容的也只有这位夜阁阁主了吧。 只见她爽利的将令牌丢还给慕容枫,端起手臂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窥探到一些什么。“既然你是夜阁的阁主,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其实这个问题刚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太蠢了,身为夜阁阁主当然不能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个问题我说过,是因为接近你,而如今一有机会我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说话的时候他好不闪躲的对视着她的眼睛,他想这已经非常明显了,既然她想从自己的眼睛里发现什么,那么他就把自己的心全部都展现出来。 真诚和情义,除了这些赫连羽没有发现别的,可她已经过了相信情义的年纪,不会愚蠢的到认为一个男人接近自己是因为感情。 只见她猛的转过脸,深吸一口气,纤细的身体展现出一股百毒不侵的刚毅。“既然你是夜阁阁主,那么我便是敬重你的。” 慕容枫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略微带了一丝羞涩,他知道她是打心底惊讶敬佩他的身份,被自己的女人这样称赞令他有些不好意思,竟像个大男孩一样害羞起来。 “你不需要把我当做什么夜阁阁主,我们还像以往那样就好。”他轻声道。这或许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感到不好意思,同时又沾沾自喜,毕竟他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是认可的,作为男人他更希望有能力去保护和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依靠。 她感觉自己之前心中的阴霾褪去了不少,慕容枫的真诚打动了她,回想起以往种种,他堂堂夜阁阁主竟默默地受了自己许多气,心里莫名的温暖起来。她知道他的玩世不恭不过是浮于表面的伪装,在这层伪装之下他有着过人的才智和谋略。 “怪不得以往你总是能做到有求必应。”她的声音也很轻,却能隐约听出一丝轻松闲谈,这样的举动意味着她开始对某个人准备打开心扉,又或者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渐渐的打开心扉。 慕容枫笑了笑道:“不过说实话,摄政王的事可真不容易办。” “但对阁主来说也都不算什么难事,不是么?”她挑眉道,眼神隐藏着一丝笑意,不得不承认,和他对话就像博弈,十分有趣。 “莫要阁主阁主唤我,叫我夜玠就好。” “你唤我少羽也就可以。” 慕容枫想了想道:“不如换你小羽吧,蛮喜欢这个称呼的。” 小羽两个字,让她想起临怡,算起来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关于灵玦的事他怕还不知情。 第一百三十章:惧怕之物 “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要是想这么唤便这么唤吧。”一个称呼而已,她向来不在乎这些。 慕容枫露出一抹满意而又得逞的笑,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这是不是代表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其实今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她突然开口说起自己的心情,这是有史以来她第一次对别人说心里话,就连她自己也惊讶为什么会说这些。 狂风已经到了他们身边,慕容枫侧过身体为她将风尽数挡了去,看着她回答道:“是因为灵玦的离开,对么?” “嗯,其实我没想到在她的眼中我是那样的人。”说着她颓败的低下了头,她从未在任何时候展现过自己的脆弱,可面对这件事无论她怎么调整都无法遏制内心的失落。 那可是她唯一的妹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她一直认为这个世上什么都是不可靠的,唯有亲情血脉,可没想到灵玦会这么迫切的想要逃离。如今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众叛亲离的罪人,像是一个与世格格不入的怪物,像一个漂浮在大海上失去唯一灯塔的船只。 见她如此伤心失落,慕容枫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安慰道:“在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苦衷都能被看见或者理解,灵玦涉世未深,性格过于单纯善良,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事实并非如她想的那般美好,你身为一国之君,太多的身不由己,不是么?”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直击她的内心,是啊,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被假象遮盖的事实,可却少那些能够理解身不由己、看清事实真相的人。 “谢谢你说这些话,我很欣慰。” “也谢谢你能对我说这些话,我相信这是你为数不多的袒露心迹。” 语罢,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浮起一丝笑意。 他眺望远处已经来了的暴雨,道:“今夜怕是要被困在这城楼之上了。” “跟我来。”她神秘一笑,朝着城楼下走去。 他好奇的跟着下了城楼,随着她的倩影左右拐饶,不想城下竟有一个密道,只是不知道通往何处。 赫连羽从袖中掏出火折子,纤细的手指捏着盖打开,轻轻吹动火星,噗的一下火苗就窜了起来。火光的映照下,她的皮肤像是凝脂一般白皙,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倒映出一道影子,如此的美,如此的诱人。 慕容枫不知不觉的看出了神,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他发现她要美上好几分,从眉到眼都散发着令他意乱神迷的气息,纵使他对自己的自控力一向自信,在她面前统统都没了作用。 她拿着火折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走吧。” “我们这是要去哪?” “听戏。”她回答的简单明了,这处地下暗道直通平时她最喜欢的戏楼,不要问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暗道,因为她也是偶然中发现的。 虽然有火折子,可暗道里依旧很暗,凭借两人超常的听觉和高深的内力,能听进一些老鼠活动的迹象。不过她却一点也不怕,倒是慕容枫的脸色有些苍白,听到那些老鼠唧唧的声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没错,堂堂夜阁阁主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怕的就是毛茸茸的小老鼠。 天知道他此时有多煎熬,任由他武功超群可面对这些小老鼠统统都没了用用武之地。就因为他怕老鼠,夜阁每年都要举行一次灭鼠大赛,但凡是他所到的区域一定保证看不见一只老鼠,就连老鼠毛也不行。 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赫连羽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用火折子照亮他的表情,见他脸色苍白,便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欢快的从他们身边穿过,慕容枫下意识的拉住她的胳膊,将身体紧紧的靠向她。 眼见这般,她总算是明白了,好笑道:“原来你怕老鼠?” 慕容枫连忙松开故作镇定道:“怎么会,小小的老鼠而已。”说罢又有一只老鼠跑来,下一秒他的反应直接打脸。 “哈哈~~没想到堂堂夜阁阁主居然怕老鼠。”她情不自禁的笑起来,因为慕容枫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想象一下一个大男人被小老鼠欺负的模样...... 想来刚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因身份得到肯定,却不想下一秒就输给了小老鼠,慕容枫那叫一个郁闷。 不过见她笑的开心,慕容枫也跟着露出一抹笑容,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的笑,而且她笑起来的时候也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平时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难道你就没有害怕的小动物?” “当然没有,凭着我的武功为什么要去怕小动物。”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确定不会再有老鼠出现才放松警惕。“和武功高低没有关系,我就是不喜欢毛茸茸的小东西。” “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不会让你丢了堂堂阁主的威严。” “那倒不需要,整个夜阁上下都知道我讨厌老鼠。” “那好吧,我就对全天下人说你夜阁阁主害怕小老鼠。” “喂,没必要这样吧,再说要不是跟着你走什么暗道,也不会遇见老鼠。”他一脸抗议道。 “不走暗道就回城楼上淋雨吹风,选一个?” “淋雨吹风什么的根本无所谓,主要是想和小羽在一起,良辰美景,郎才女貌,接下来的故事一定很精彩。”说罢他又恢复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给他了个白眼,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慕容宸终于在狂风暴雨来临的前夕带着灵玦找到一家可以下榻的客栈,说是客栈事实上却过于简陋,天色还早就已经打烊了,店小二没精打采的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若不是一定明晃晃的金子摆在眼前,人又是谁也无法令他打起精神。 第一百三十一章:露宿荒店 店小二迅速的将金子收起来,拿出十二分的热情,询问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慕容宸没好气的回答说:“打尖住店。”心想真没有一点眼力见,外面这么大的风雨怎么可能仅仅是打尖而不住店呢! 灵玦一脸纯真的跟在他身后,听他对小二交代,感觉心中十分踏实,慕容宸或许是她见过脾气最不好的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莫名的喜欢看他带有一点点暴躁情绪的样子,感觉只要有他在谁都别想欺负自己。 对着店小二一番交代之后,慕容宸转身看她换上一副温柔而又耐心的语气,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她环住他的手臂,乖巧的应声说:“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见她这般慕容宸心里甜甜的,像是被蜜糖泡着一般,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他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若是换作之前的他一定会鄙夷现在的自己。 “好了,我们上楼吧。” “嗯,只是不知道这风雨什么时候会停。” “等回东霓就好了,那里可不会有这样的鬼天气。” “其实我蛮喜欢和你一起赶路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人打扰。” “我也是,现在我只想和玦儿在一起。” 走进店小二为他们准备的房间,着实简陋了一些,他觉得住这样的地方着实委屈了灵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而灵玦却没有丝毫的嫌弃之情,在她看来只要足够的干净就可以,对于别的要求不高。 “玦儿,这里太简陋了。”他有些愧疚道。 “没有啊,我觉得还不错,我想洗个澡可以么?” “我去让小二准备。” 说罢慕容宸走出房间去找店小二,灵玦则走到床边躺下祛除一天赶路的疲惫,迷迷糊糊中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慕容宸回来看见已经睡熟了的她,无奈又宠溺的在她身边躺下。他发现她熟睡的时候十分的安静,不似醒着的时候活泼纯真,皮肤像白玉一样晶莹剔透,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可爱的小刷子,真像是误落凡尘的仙子。 最后他的目光顶格在那樱花一般粉嫩的唇瓣上,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唇,像是多汁的果肉,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他感觉自己是被天使引诱而入了魔,灵玦就是那洁白无瑕的天使,可却又充满让人沉迷的魔力。 浅睡的灵玦感觉到来自唇瓣上的湿润,下一秒一个灵活的东西便深入她的口中,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不停的翻涌,霸道而又温柔的逼迫着她一起缠绕沉沦。她潜意识知道是慕容宸在吻她,他总是喜欢这样猝不及防的吻她,一开始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有些抗拒的,可慢慢的却喜欢上这种感觉,贪恋他霸道的气息,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他坏坏的样子。 慕容宸真的很“坏”,在他面前灵玦单纯的犹如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任由他光明正大的“欺负”。每次看见她生涩而又情不自禁的反应,他都十分满意,因为这代表他是她唯一的一个男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他都是第一个拥有她的人。 通过褶皱起的衣襟一览芳泽,慕容宸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先是有铺垫的放到她耳朵后轻轻的磨砂,捏着她可爱的小耳垂轻轻的揉搓。紧接着滑向衣襟处,轻轻的一挑春光便展露在眼前。 白色的抹胸轻轻的的贴合着灵玦的肌肤,上等的蚕丝布料在烛光的照耀下灿灿生辉,可却还是输给了那白如雪脂的肌肤。抹胸被顶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下面覆盖着的便是最令人向往的部分。 一股温热的身体清香扑面而来,慕容宸感觉自己像是饿了许久的饥汉一般,脑海中满是翻云覆雨的场面。他用指腹轻轻的磨砂着布料被顶起的小凸丘,等有了反应他的嘴角扯起一抹坏坏的笑,真敏感。 而灵玦已经感觉自己装不下去了,在这么装下去怕是要被吃干抹净了,他的手明明没做什么,可自己却感觉好饿好难受。她下意识的翻了个身让慕容宸无从下手,可心里却产生一股莫名的失落。 见无从下手,慕容宸悻悻的收回爪子,坐在边上冷静了会,谁知刚一转身却发现灵玦在偷偷的笑,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 “知道戏弄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下一秒他就用行动回答了,猛的扑过去,将她严严实实的压在身下,开始明目张胆的上下其手。 “不要,宸快别这样。”她不停的挣扎却全都被慕容宸轻而易举的化解,最后只能任由宰割。 不过慕容宸只是做了做样子,并没有真的做些什么,毕竟他也知道她还没做好准备,这样贸然而行弄不好会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精通兵法的他,这一点迂回战术和耐心还是有的。 只见他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替灵玦将衣服整理好,道:“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快去洗澡吧。” “可你在这.......” “放心,我已经向店小二又要了个房间。” 听他这样说,她安心的同时又有些失落,觉得和他以前的行为相差甚大,怎么突然就正人君子起来了....... 慕容宸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坏笑道:“是不是不舍得为夫,如果娘子不舍得为夫便不走了。” “..........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果然还是不怀好意,快出去吧。”她连忙将人推出房间扑通一声将门关上,靠在门上感觉心跳加快。 慕容宸呆呆的站在门外,半响才回过味儿,将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不停的傻笑。说来,感情真的很奇怪,能打败权色令人性回归最原始的状态,能令复杂的人变得简单而纯粹。 朝阳刚刚露出地平线,阳光洒落在太和殿上,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站满了朝臣,高高的龙坐上赫连羽面无表情的俯视众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朝臣逼婚 如果没有例外每天早晨她都会出现在太和殿,听大臣们启奏国事。只见她穿着一袭黄黑相间的龙袍,带着金龙玉冠,威严而又霸气。北辰的黄袍历来如此样式,更没有性别之分。 她是女人,这样一身男人的装扮美的别具一格,这世上有机会有资格穿上龙袍的人屈指可数,而女人的话唯有她一个,可谓天之娇女。她未施粉黛,却英气十足,一些年轻的臣子总不免偷偷欣赏。 整个大殿都是金光闪闪的,可谓富丽堂皇,庄重威严,在这样的衬托下她更加的高贵遥远,而她的目光又那样的清冷疏离,仿佛就像天神一样遥不可及。 明公公站在台阶处,微微转身看向赫连羽,得到授意后对着所有人大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进来朝中确实也没什么事,自从战事平息后,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开始认真的思考灵玦的想法。 本以为没有人会参奏,却不想朝中最为德高望重的老臣公孙鸿站了出来。年过六旬的他已经胡须花白,不过身子骨却十分解释,精气神也十分的好。他是朝中为数不多衷心而又得力的大臣,所以她向来是敬重的。 “不知公孙爱卿有何启奏?”她温声道,依旧是用内力将声音增强,故声音虽然不高,但每个人听的都十分真切。 公孙鸿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铿锵有力的说:“回摄政王,如今朝政稳定,是时候考虑王上的终身大事了。”此言一出一片唏嘘,这是大家一直想提却又不敢开口的事,不想被公孙鸿这么简单直白的说了出来。 毕竟是女孩子,这样被公开的提及终身大事,还是面对一些上了年岁的男性老臣,到底是有些别扭的。赫连羽干咳一声道:这是本王的私事,谢公孙爱卿关心。” 谁知公孙鸿想也不想便回答说:“这不是王上的私事,而是北辰的国事,自古没有那个王朝储君之位悬落,最主要的是王上是女儿身,北辰王室再无可以挑选的继承人,还请王上早做准备才是。” “没错,公孙大人说的一点也没错,还请王上做准备。”几个老臣附和道。 自己婚配之事被拿到大庭广众这样议论,她觉得别扭到了极点,可这些老臣偏偏咬着不松口。“本王明白众位爱卿的担忧,只是北辰还有一位公主,王位不会沦落到没人继承的地步。” “王上,据老臣所知灵玦公主已经离开北辰,灵玦公主生性过于单纯,根本不是王位的好人选,所以还请王上做打算。” 面对老臣们的咄咄相逼,她实在是无计可施,而且关于王储空悬以及王室后继无人这确实是一件是需要重视的事,在此之前她就很怕自己哪一天像父亲那样战死沙场,那样的话北辰就无人掌管了。而如今因为灵玦的离开,似乎连最后的退路和希望也没了,真的不得不做打算了。 “那依各位爱卿的意思是?” “王上应及早继位,摄政王这个名号不宜长久,还有就是希望王上选择一位能够辅佐王室的家族世子成婚,尽早的为皇室开枝散叶。” 她深吸了口气,到底是走到这一步了,作为女人不论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天下,都是要结婚生子的。可偏偏作为北辰的王在夫君选择上又是一个巨大的难题。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而是太复杂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那依照各位爱卿看,本王应该挑选那位宗室子弟作为夫君?” 她这一问倒是难住了一众大臣,而那些年轻有为的将军大夫倒是跃跃欲试起来,毕竟谁不想抱得这样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而归,即便是做上门女婿也在所不惜。再说这可不是一般的上门女婿,而是王的男人,等将来孩子继承王位,那么也就是说整个北辰的天下相当于到了他的手中。 这样的好事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心动的,权力江山还有美人全都在一朝间拥有,简直就是人生的巅峰! 公孙鸿想了想道:“依照老臣看应该在朝中有名望的宗室子弟中挑选,又或者王上心中已有的中意人选。” “可若是在宗室弟子中挑选,倘若日后皇子继承皇位,那么北辰易主的风险谁又来承担呢?” “王上的考虑不无道理,所以宗室弟子必须经过严格的挑选,而且一旦被选中,那么家族就要放弃朝中势力。” “那也不必如此,这件事容本王再想想,众位爱卿还有什么事需要启奏的吗?” “王上,如今王上的婚配是北辰的头等大事,不能再犹豫了。” “明日本王会给众爱卿一个回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她感觉十分头疼,事情一件比一件难以下手,这个时候她真的很羡慕灵玦可以那么任性,可以随着自己的性子挑选喜欢的人,爱情就是爱情,不需要当成国家的牺牲品。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希望自己是妹妹,又或者父皇还给她留一个弟弟,这样也就不用背负这么多,终日的操劳,最后连感情都不能自己掌控。她到底是个女人,一辈子只能衷心于一个男人,不像男人可以拥有很多个女人。 众人见她脸色不好,便没再逼迫,其实关于这个话题已经不是一次提及了,只不过之前确实因为局势动荡,最重要的是稳住局势,而如今却不一样了。 明公公高呼退朝后便跟随赫连羽走进了后殿,只见他一脸凝重,避而不语,其实关于这件事他也一直在心中盘算。估摸着王上的年岁也该找个人嫁了,而这又关系到国运和王室子嗣的兴衰,的确紧急。只是他也知道王上为难,所以一直没有提。 第一百三十三章:王上选夫 “明公公,您觉得本王该如何?”她冷不丁的问。 “老奴觉得公孙大人的话在理,是时候考虑这件事了。” “本王何尝不知道呢,只不过这个人选可是一件麻烦事,不论是选择哪位王室子弟,将来的北辰都将“易主”,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老奴明白,那不如选择一个家族没有势力的寒门子弟,那样......” “即便现在没有势力,可一旦成为本王的夫君,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了。更何况选择一个没有势力的寒门,不利于其它宗室的稳定。” “哎,王上说的是,其实有个人是合适的。” “您是说临怡。” “没错,临怡王爷对王上一心一意,而且心思单纯,而且临怡王爷富可敌国,对北辰十分有帮助。” “是啊,想来也只有他才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哎,老奴说一句体己话,其实临怡王爷做的一切老奴都看在眼里,他对王上是真心的,而且这些年从没变过,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是啊,可抛开家国朝堂,作为一个女子我想找一个能够与自己琴瑟和鸣的人相守一生,我对临怡没有半分的男女之情,这也是我迟迟不肯接受他的原因。” “真是苦了王上,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皇位权力是一种恩赐,可对于女子来说却是一种剥夺。” “这件事也是势在必行了,明日召集公孙大人再商议商议吧。”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您请说。” “王上可以找一个没有背景的男子,完全的将其隐藏保密,只为留一个孩子,那样对于北辰的未来会绝对的安全。” 她愣了愣反应道:“没错!这是一个好办法!”找个男人要一个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并不是她的婚配问题,而是皇室子嗣,只要有了子嗣,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可这样做却不利于她的名节,因为这等于昭告天下她与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有了孩子。 “只是这样倒是污了王上的名节。” “什么名不名节的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北辰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倘若灵玦公主体恤的话,这件事大可不用让王上为难。” “莫要说了,即便灵玦愿意,我也不会让她这样牺牲,既然我是她姐姐,那便注定是要为她遮风挡雨的。” “只可惜灵玦公主不明白王上的苦心和付出,还伤王上的心,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我也不打算怨她了,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都是父皇宠坏了。” “对了,许久不见临怡王爷,不知道他怎么了?” “许是母亲身体不好,在家陪同呢,他不来我倒也落个清净。” “其实临怡王爷真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老奴想若是先皇在天之灵,也会希望王上能和他在一起的。” “父皇他真的会这样想吗?” 明公公深深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王上或许不知,我们这些老一辈人的想法,其实我也有一个女儿,只不过许久不曾联系了。其实作为父亲,并不希望女儿找多么英俊潇洒、多么年少有为的男子,只希望女儿能找对人,希望那个男人对她好,一辈子爱护她。” “可父皇小的时候就对我要求严格,我还真不知道他会这样想。” “其实先皇不止一次在老奴面前夸赞临怡王爷,说是像年少的自己。” “当真?” “老奴不敢说谎。” “如此这番我心中倒是有些安慰,倘若父皇真的中意临怡,那我也就没什么好抗拒的了。” “不管怎么说,老奴和先皇一样,希望王上能找到一个能够爱护您的人。” “谢谢,如果不是您有些时候我怕是撑不过来的。” “傻孩子,老奴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昨夜的雨将天空冲刷的很干净,晴空万里,一些奇花异草也都竞相开放,景色十分宜人,只是人心却被事烦扰着。 北辰国都最为高档的酒楼内,白斋和慕容枫再次相聚闲聊,这里的许多包间相对开放,以便欣赏好景色。尤其是靠着露台的几个包厢仅仅是通过镂空屏风相连,若是话语大声也都听得真切。 慕容枫依旧带着面具,慵懒的品着茶,白斋也是一副悠闲的模样似乎有些困了。 隔壁包厢的几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倒是你一言我一语,喝的十分起兴。 “你听说了吗,摄政王要选夫了!” “我听父亲说了!听说是要从宗室弟子中挑选,咱们都可以去试一试!” “我也有机会?” “当然!我听说这件事是公孙鸿提出来的,依照他的意思是在宗室弟子中一轮一轮的挑选。” “可我们这样的能坚持到最后吗?” “坚持不到也要试一试啊,你说咱们摄政王倾国倾城,而且万一要是被选中了,将来你儿子继承大统,那北辰不也就成了你家的天下了吗!” “没错,没错,什么天下不天下的不重要,重要的事摄政王,真的太美了!” “说美,你见过没有啊!” “当然见过,去年的国宴,我随父亲参加,还敬了摄政王一杯酒。” 听着隔壁你一言我一语的,白斋对慕容枫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听着隔壁的动静。 “要是有幸被摄政王选中,那不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摄政王可是千年不化的寒冰美人,你们能受得了吗?” “那倒也是,还有咱们摄政王杀人如麻。” “那又如何,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杀几个人算什么,只要能拥有她就算是死也值得。”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原来早就对摄政王情根深种啊。” “你不也是,书房里偷偷藏着摄政王的画像........” 白斋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奈道:“感情这些纨绔子弟都不想摇脑袋了,这么议论你的摄政王。” 第一百三十四章:沸沸扬扬 听那些男人这样说,慕容枫心里不是滋味极了,加上白斋深不深浅不浅的煽风点火,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见他不说话,白斋继续道:“你家摄政王要选夫,你准备怎么办?” 慕容枫阴沉着脸不说话,他知道这件事并非她自愿,而是本着家国责任,所以就更难弄了。 “依我看你有一条路.......”白斋坏笑的看着他道。 慕容枫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他所指的意思,就北辰的未来看这确实是最稳妥的法子,可却有伤她的名节,不到万不得已怕是不会走这条路。可若是不走这条路,他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了。在这一点上,他绝对相信她会因为国家而牺牲自己。 “按照你的意思,她的名节会受损。”慕容枫顾忌道。 白斋摇着扇子,十分的不以为然道:“名节这东西对于寻常女子来说比命还重要,可对她来说无足轻重,不是么?” 他说的倒是没错,寻常女子需得靠着名节找一户好人家,嫁一个好丈夫,可对于赫连羽来说这些根本不用在意。她是一国之主,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不需要像寻常女子那样靠着名节得到夫家的尊重优待,她的花容月貌即便是没了名节,依旧有着男人前赴后继的想要得到她,所以名节对她说来是真的无足轻重。 慕容枫回答:“那倒也是,再说她性格那样强的女子又怎么会被一个名节牵绊。” “所以赶紧采取行动吧,若她真的在宗室弟子中挑选了一个,怕是追悔莫及。” “若她真的挑了,那便挑一个杀一个。” “若是她知道,一定会第一个杀了你。” 慕容枫白了他一眼,便起身离开包厢,风风火火的离开酒楼。 第二日早朝,众位大臣在上朝前早已商量好策略,势必今日一定要让摄政王做出个决定,这件事势在必行!真是不得不同情赫连羽,想来她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子,不过二八年化,原本羞涩的事被一众老臣拿到台面上议论,若是换做别的女子怕是无言以对了。 只见那些朝臣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等着赫连羽的出现,虽然说他们的想法是迂腐了些,可担心的却不无道理。 不一会,赫连羽同明公公一同从后殿出来,她步履轻缓的走到龙椅上坐下,对着大家道:“今日各位爱卿有何启奏?” 公孙鸿当仁不让的站出来,道:“关于昨日商议的事,不知摄政王可有决定?” 到底还是揪着这件事不放,她深吸口气道:“有,不过本王却想听听公孙大人的意思。” “依老臣之见,还是在宗室子弟中选择一位。” “好,那就依照公孙大人的意思,至于人选的确定还需公孙大人费心了。”既然从宗室弟子中选择是大家共同的意思,那么她便也遵照了,至于日后的事她自由打算。 经过昨夜的思考,她放弃了选择临怡,那是因为她不想对不起他。他们两人在一起本就是不公平不对等的,如果他做了北辰的女婿,那么定会散尽家财,付出太多。她不想让他这样不公平的付出,也承受不了这样的付出。 只不过她这么干脆的答应,倒是让大臣们十分吃惊,原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恶战,没想到却没有一丝硝烟。 公孙鸿颇为欣慰的领旨道:“摄政王开明慧通,实乃北辰之福。” “公孙大人言重了,除了这件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禀摄政王,微臣斗胆问一句,不知是以何种方式在宗室子弟之中进行选择?” 赫连羽想了想道:“文武吧,设立试题,杰出者,爱卿觉得呢?” 公孙鸿插话道:“王上的想法十分好,老臣就按照这些去办。” “嗯,对了,公孙大人有特殊才能,或者在文或者武方面优异者,可以放宽条件,另外.......” “不知王上还有什么要求?” 她犹豫了下道:“个子高一点。”她喜欢个子高一点的男子,要是身形能像叶轩或者夜玠那样就最好了。毕竟是她自己选夫,总得考虑到她的一些个人喜好,莫要凭着那些老臣的审美选。 公孙鸿将她的话一一记下,然后又十分认真的问:“不知摄政王还有什么要求?” “嗯........”这个要求嘛还真的不止这一些,要是这些老臣能帮她找一个翻版的叶轩就好了,可在这么大庭广众下提这些要求也太难为情了。“这样吧,公孙大人退朝后留下。” “是!” 关于这个话题的延伸,那便是摄政王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对于这个话题相信整个北辰以至于整个天下都有着莫大的兴趣。那可是赫连羽,谜一样的女人,就连小孩子都想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好朝着那方面努力。 摄政王选夫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屑几日就连东霓的大街小巷也都议论纷纷,可见全天下人对她抱着多大的兴趣。当真是好吃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一向注重隐私,如今之所以被传的沸沸扬扬完全是她没有预料到的,这或许是她有史以来最大的失策。 公孙鸿也是个单刀直入老直男,对于赫连羽提出的那些委婉要求,被他大白话的翻译出来,并且印成了册子分发给各个宗室,并且考录到民间的能人异士,整个北辰的衙门也都收到了一份。 一时间印着摄政王爱好的小册子广为流传,民间的印刷坊打量印刷销售,销量可不是一般的好,消息传到赫连羽耳中真是令她有好气又好笑,感情大家对她的事这么有兴趣。 既然摄政王选夫这件事大街小巷闹的沸沸扬扬,叶轩必然也是知道的,令他没想到的是她会这么大张旗鼓,是在做给他看吗? 御书房内赫连羽看着从民间传上来的小册子,真是无奈又无奈,就在这时明公公走进来,说是叶轩来了。令她惊讶的是叶轩居然没有和慕容宸他们一起离开,而是留在了北辰。 第一百三十五章:无缘无分 “让他进来吧。” “是,王上。”明公公退了出气,对叶轩道:“叶将军,进去吧。” 叶轩对他点了点头以示礼节,随后大步走了进去,明公公随后将门给带了上。 她已经等候多时了,脑海里不停的酝酿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又或者猜测他要说的话。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平静的问道。 叶轩深吸口气,禁欲系的脸上没有什么波动,回答说:“关于你选夫的事。” “这件事是真的,而且势在必行。”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且不说选夫这么荒唐的事,难道你真的要选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成亲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再说有感情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会背弃。” “我知道你怨我当初放弃了我们的感情,可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希望你还能给我们一个机会,一切都为迟不晚。” “叶轩,我不是没有等过你,可现在真的晚了。再说北辰也不可能接受你的身份,你当初的决定一点儿也没错,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 “那为什么灵玦可以?” “因为她没有任何的责任需要承担,倘若我与你在一起,将来孩子继承大统,那么我是将北辰的江山拱手让人吗?” “可你嫁别的男人不也是吗?” “即便如此,北辰依旧是北辰的天下,而不会变成东霓的。” “你知道,我是不会那样做的。” “你不会不代表你身后的人不会,叶轩你原本就比我年长,比我成熟,难道这个道理想不明白吗?” “我可以放弃家族,隐姓埋名。” “可我承受不了这样的付出,真的时过境迁了,你是东霓的贵族,牵系着家族的兴衰,我明白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 “我明白,可我不想失去你,我一直认为有割舍的选择才是更加值得信赖的,只要你愿意我会脱离家族,隐姓埋名和你在一起。” “如果那样的话,终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立场与你的亲人成为敌人,你这样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亲人,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我不想在失去你。”一向感情管理很好的他,第一次这么浓烈的表达自己的情感,三年来积压的思念和愧疚喷涌而出。 只见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走到叶轩面前,平静而又心死的看着他说:“叶轩,我对你的感情已经不同三年前,早已没了生命,没了决心,没了和你在一起的冲动,之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他激动的握住她的双臂,道:“我不信。” 她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激动,这么失控,心到底是还是会疼的,只可惜正如她说的那般,决心和冲动早已没了生命,那些残余的感情已经不能泛起任何的浪花。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你不要再纠结于此,快回东霓去吧。” 叶轩后退几步,眼中满是失望和陌生,沉声道:“羽儿,你真的变了,变的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羽儿。”羽儿两个字从他口中唤出真的很好听,很磁性很悦耳,令人情不自禁的贪恋。而他现在动情受伤的模样,撩拨人心的同时令人心疼,若是换做别的女人怕早就心软了。 可她却依旧平静冷漠,不是她没有动容,而是隐藏的太好。经历的这么多她早已学的聪明,没有结果的事最好还是不要留恋。 “我还有有事,让明公公送你。”说完她大步离开,门口处停下来用十分官方的语气对明公公说:“送一送叶将军。” 御林军的教练场上,绍炎一身便装挽着袖子,汗珠不停的沿着脖子汇集而下,衣襟已经完全湿了。身为御林军统领主持日常操练是必不可少的,只不过以往他都一身制服不动声色的站在指挥台上,每支队伍都会有专门的教头,不过今日他却亲自上阵。 以往的他总是一身制服,虽然看得出好身材却是若影若现,留人遐想。今天他退去制服仅仅留下一身薄薄的便装,又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身上,精壮有力的臂膀、腹肌,那些进来送奉茶水的宫女不免多看,不免红了脸。 其实,今日他之所以亲自动手,完全是想舒展舒展手脚,因为灵玦的走这段时间他十分郁闷,脾气也暴躁了些,就在刚才还罚了几个士兵。他知道灵玦心里有别人,但却一直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可没想到她就这样走了。 一番操练下来,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调动起来,一连十几个士兵与他对战,都没一一放倒,现场一片欢呼叫好。其实有的时候男人的娱乐很简单,女人、喝酒、打架,直接暴力对他们来说是发泄的最好方式。 只见绍炎一把将最后一个士兵掀翻,扫了一眼那些被他打倒在地的人,原本暴戾的眸子渐渐平缓,步履有些蹒跚的朝着休息的凉棚走去,看他的背影充满力量却又有着一丝丝的落寞沧桑。 殊不知作为御林军统领,可以随意出入宫闱的男人,不知道多少宫女倾心于他,北辰宗室像他这样文武双全、谦虚有礼的青年才俊真的寥寥无几。他走到凉棚里坐下,还微微喘着粗气,漫无目的的盯着远处的空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今天好雅兴啊!”一个身着御林军军官制服的男人走过来,论身材样貌都是不差的,只不过和绍炎相比却要逊色许多,不过他的五官倒是清爽,给人一种轻松幽默而又平易近人的感觉。 他名唤墨子岚,绍炎的好友,家族也是北辰有名望的,也在御林军中当差,任职副统领。 绍炎侧过头看了看他,问道:“你今天不是休息么?” “是啊,不过在家待着无聊,便来找你聊聊天。” 绍炎当做没听见他的说,再次陷入沉默,目光一直停留在远处的空地。 第一百三十六章:绍炎心事 墨子岚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用身子撞了撞他道:“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什么,有些乏了。” “别啊,别想着我给你顶班。” “切,看你小气的样子。” “话说,你应该知道摄政王选夫的事吧。”墨子岚表情丰富的看着他道。 绍炎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漫不经心道:“嗯,怎么了?” “你打不打算试试,我觉得要是你上一定行!” “没兴趣。” “别啊,难道你就对咱们摄政王没心动过,话说咱们摄政王是真的倾国倾城,这辈子若是能找到这样的女子相守,不论发生什么也都值了。” 绍炎毫不在意道:“若是喜欢,自己就是试试呗。” 墨子岚表情夸张道:“我那有那个资格哦,再说摄政王肯定不会看上我的。” “怎么说?” “难道你没发现摄政王对你有意思吗?或者说对你的印象很好。” 听他这样说,绍炎微微有些动容,心中疑惑摄政王怎么就对他有意思了? 紧接着墨子岚头头是道的分析说:“其实我观察摄政王很久了,咱们摄政王虽然喜怒不形于色,可到底是个人,只要足够细心你就会发现,其实她会不经意的流露一些情感,比如对你。” “对我?” “没错!”墨子岚拍了拍大腿似乎很起劲了。“根据我的观察每次摄政王和你说话的时候,眼神是会动的,而跟我们这些人说话完全不会动。” “我怎么没发现?” “你当然没法发现,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觉得你肯定有戏,再说你文武双全,那些宗室弟子哪个能赢得过你。” “可是我没兴趣。” “大哥,那可是摄政王啊!集美貌才华身份能力于一身,这天下怕是在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女子了。” “咱们摄政王与临怡王爷青梅竹马,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你我跟着凑什么热闹?” 提及临怡墨子岚严重抗议道:“别说那家伙好吧,他凭什么配得上咱们摄政王,整天就只知道弹个破琴,有钱了不起啊。” “说不定摄政王就喜欢这样的呢,很多时候我们不能以自己的喜好去揣测别人。” “得得得,你快别说这些大道理了,若是那临怡得了摄政王,你让咱们北辰的男人如何甘心?就连我都不甘心。” 见墨子岚猴急的样子,绍炎嗤笑道:“若是不甘心就自己上。” “我不行啊,这次选夫是经过文武比试层层挑选的,论武功只有你,论文采你也不差,最主要的是你绍家一族忠心不二,为北辰天下鞠躬尽瘁,所以你得可能性最大!” “可我没兴趣。” 见他一再拒绝,墨子岚灵机一动道:“你小子莫非已经有了心上人吧?” 此言一出,绍炎的脸色倒是变了些。是啊,如果没有心上人他或许不会退出此次选夫,毕竟能成为北辰的女婿,那将是整个家族的荣耀。再者,作为一个男人若是没有特殊情况,怕都是不可能拒绝摄政王那样绝美的女子,这一点他也不例外。 只是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灵玦,虽然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可他依旧没法短时间的走出来,忘记她。相比于摄政王他或许更倾心于灵玦那种性格的女孩子,天真活泼,就像一束阳光不经意的照进了他的心窝。 “你小子果然有心上人了,快说说是谁!”墨子岚贼聪明贼聪明的,一下就看出了绍炎的心思,他这个人雄才武略是有的,但心思却不似慕容枫那般深不可见,也不似叶轩那般压抑掩盖。 “别乱说,我哪有什么心上人。” 墨子岚无意瞥见他腰间的络子,眼疾手快的扯了过来,猝不及防的绍炎下意识去夺。 “好啊,果然是有心上人了,绍炎你可是很少这么激动的。”墨子岚大惊小怪道,仔细的打量手中的络子,不禁嫌弃道:“好丑。” 绍炎将东西拿了回来收到胸口处,一脸不悦道:“丑与美关你什么事?”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喜欢谁了。” “什么意思?” 墨子岚看了看他道:“之前我在御花园见灵玦公主一直在学打络子,和你这条很像,你的心上人应该是灵玦公主吧。” “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而且我发现自从灵玦公主走了,你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一定是她。” “别乱说。”这一句别乱说相当于是默认了。 墨子岚耸了耸肩:“没想到你喜欢灵玦公主那样单纯天真的,可她已经离开北辰了,据说是和东霓的五皇子在一起了,虽然摄政王将这件事捂的严实,可还是有消息传出去,公主她这一辈子怕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我也没期望她能回来。” “哎,你这单相思又是何苦,再说摄政王与公主容貌相似,只是性格不同而已。” “她就是她,容貌只是一方面,好了,不说这些了。” 墨子岚识相的闭嘴,不过心里还是有很多话想说,虽然他对灵玦公主的印象也很好,可她这样大逆不道的做法实在是让人太失望了。而摄政王虽然是不好相处一些,可从始至终都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他还是比较喜欢这种成熟有担当的女子。 入夜,墨子岚屏退士兵,一个人在御花园里转悠。除了北辰,怕是没有那个国家御花园如此冷清了,偌大的花园不是后宫嫔妃的休闲之地,而是成为御林军军官茶余饭后散步悠闲的地儿。倘若摄政王成亲后,多为王室添几个孩子,那么这后宫也会渐渐热闹起来的。 他想的出神,以至于没有察觉迎面走来的人。 “墨统领?” “摄摄政王.......备至参见摄政王。”墨子岚手忙脚乱道,他没想到赫连羽会突然出现。 第一百三十七章:月夜偶遇 见他这般模样许是走神了,赫连羽微微一笑,月色下那抹笑意变得朦胧而柔软,墨子岚从没见过这样的摄政王,心跳漏了,脸也红了。 “墨统领也是一个人来散步?”她询问道,其实她并非无时不刻的冷漠,比如现在就很平易近人,语言神情都十分的柔和,那天籁的声音飘荡在夜色中如梦如幻。 墨子岚紧张而又保持镇定的回答说:“回王上,一个人走走。” 她再次微微一笑道:“那本王就不打扰墨统领了。”言语轻松之间透着一丝幽默的感觉。 墨子岚感觉整个人处于一种融化而又紧张的状态,心想那绍炎也太没有阳光,明明摄政王更好一些,白白浪费了自己一身的好才华。要是自己能有他那样的武功学识就好了! “王上抬举卑职了,是卑职打扰到了王上。”见她笑而不语,墨子岚继续道:“卑职恭送王上。” “私下莫要如此拘泥,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她莲步轻移,雪白的裙摆犹如绽开的白莲,轻盈而又纤美的身姿就这样一点一点消失在夜色中。 墨子岚看呆了,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蹦出,只见他连忙朝着她消失的方向追去。 “王上留步。” 她疑惑的驻足转身,看着墨子岚问道:“墨统领还有什么事么?” “关于........王上挑选夫君,卑职.........可以报名参加吗?”墨子岚吞吐道。 “当然可以,既然面对所有宗室弟子,墨统领当然是包括在内的。” “可卑职又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淘汰,不会成功。”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这些话,不过说出来的感觉真的很好。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是否会成功呢?” “卑职明白了!” 只见她微微的叹了口气,原本嘴角温柔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 “王上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墨子岚感觉自己更加大胆了,居然企图窥探王上的心事,可那又怎么样呢?殊不知在他心底多少次希望能和王上单独遇见,又或者王上会像召绍炎那样召他说话,所以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不会啊,王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赫连羽微微惊讶的看向他,反问道:“难道墨统领不觉得选夫一事荒唐至极?” 墨子岚连忙摇了摇头,言语动作间透露着一丝阳光大男孩的气息。“卑职并不觉得,王上倾国倾城,天下男子无不为您倾心,又怎么会觉得这件事荒唐呢?” 她被他的话逗笑,眼中满是笑意,到底是女子,又有谁不喜欢听见别人夸赞自己长得美呢? “卑职说的都是真话。”他强调道,就怕她不信。 “本王相信墨统领说的都是真话,墨统领的性子要比绍炎讨喜许多。” 听她这样说,墨子岚简直开心的想搬着沙袋起舞,摄政王在夸他哎!而且还夸他比绍炎讨人喜欢!真的太爽了! 见他难以抑制的欢喜,赫连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还是头一次发现宫中还有这么有趣的人,倒是她之前忽略了。 “好了,本王真的要回去了。” “卑职恭送王上。” 她看着他笑了笑转身消失的假山处,墨子岚愣是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缓过来,简直就像做梦一样,摄政王居然和他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频频的对他笑,好美好温柔,还说他比绍炎讨喜,这怕是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的赞美了。 三日后,就北辰国都宗室弟子的选拔大赛火热开幕,经过那夜墨子岚信心满满的报名参加了,千万别放弃万一成功了呢?他是这样安慰自的。就算没法和摄政王在一起,那么至少也没有什么遗憾。 绍炎在家族的压力下也参加了,不过他已经决定在假败,这样既不违背父母之命,又不会被选中。 大赛设立在御林卫的教练场,比赛先比武后比文,因为北辰崇上男子武功高强,即便是文方面弱了些也可适当放松规则。 大赛开始的前夕,公孙鸿特意去了趟御书房,赫连羽看见他微微有些惊讶,心想他不应该出现在教练场么?“公孙大人,您找本王有什么事吗?” “禀王上,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王上移驾前往。” “大人的意思是本王也要参与?” “当然,这是为王上挑选如意郎君,自然需王上亲自过目。” “这.......”她犹豫了下,想象着自己出现在选拔现场是何等的尴尬,还是算了。“选拔设立在御林军的教练场,对吧?” “是。” “公孙大人先去吧,本王暗处观察即可。” 公孙鸿想了想,觉得此办法十分可行,便愉快的走了。不要看这老匹夫整日拉着一张脸,思想封建又保守,可却自带媒婆属性,关于选夫的这件事可是被他张罗的红红火火,最主要的是他整个人都开朗许多,从不苟言笑变的笑嘻嘻的。 见他这副模样,赫连羽是又好气又好笑,真不想有朝一日她的感情私事竟变成了全天下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叫她情何以堪。 想罢,她屏退了明公公,一个人抄近路去了教练场,想想那公孙老儿说的也是不无道理,既然是自己选夫那必定还是要亲自过目的,即便挑选不出她喜欢的,那也至少看着不讨厌才是。 对于那些宗室弟子她知之甚少,不过经验告诉她,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们没有几个像绍炎那样文武双全的,即便是有性格脾性也都不好说。若光是凭借那一众老臣的审美标准,真怕给她挑选一个看不上眼的人。 对了,说到绍炎似乎许多日没见他了,关于灵玦的事有愧与他,却一直没有一个机会解释。换句话说,倘若这宗室弟子中真的能挑选出第二个绍炎,她也没什么好挑毛病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情深无分 人群中瞥见墨子岚的身影,凭着她过目不忘的记忆一眼就认了出来。只见墨子岚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衣服,在做热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在众多宗室弟子中,论样貌论身材他都是极为普通的,至于御林军副统领的职位还是凭着他父亲的功绩得来的,这也是她一开始没怎么注意这个人的原因。 不过在她看来墨子岚这个人最大的优点的是,阳光开朗人也很幽默善良,这些特性都是她没有的,也是她最欣赏的。这样的男子注定不会有什么大能耐,但却充满了治愈力,像叶轩绍炎完全不具有这样的能力。 令她惊讶的是,人群之中她居然看见了临怡的身影,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武试?可他不会任何武功,上去弄不好出人命。不行!不能让他参加! 人群中的临怡显得十分弱不禁风,许多宗室弟子对他投来不屑的目光,在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家,没有人会从心底认可敬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更不要说这个男人还要和他们争倾国倾城的摄政王。 不过在临怡心中自然也是瞧不上这些人的,即便没有武功,即便什么都没有但他有钱。 一个笑太监挤过人群来到临怡身边:“临怡王爷,摄政王传您过去一趟。” “小羽她?可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临怡为难道。 小太监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然后便领着他离开了,一众子弟看着他离开目光更加不屑了,有的人甚至嚼起了舌根。 “临阵脱逃了吧。” “我看是,他这样的身板最多经得住我两拳。” “哈哈哈,我就说摄政王才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小太监领着临怡来到暗处,赫连羽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直到他走近才转过身。 “你不会武功,来凑什么热闹?”她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临怡的脸色也很不好,当他知道全国都在为自己喜欢的女人选夫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成了笑话。所以即便他知道不会武功,今天来不会赢,但也非来不可。 “为什么不回答?” “小羽,我不明白我哪一点对你不好了,你宁愿选一个陌生人都不愿意选我?”他反问道。 “临怡,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更不想让你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可我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丢了性命我也愿意。”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她早该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可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明白吗?” “那你对那些人就有吗?小羽你为什么要这样的无视我?”临怡痛苦的说。 见他这样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无法告诉他北辰女婿这个身份是有可能换来灭族之灾的。正是因为她对下面的那些男人没有任何的感情,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利用。 “临怡,我不想利用你,也不能牺牲你,你回去吧。” “为什么?既然对所有宗室弟子都开放,为什么将我排除在外?” “你不可能赢,那是擂台,生死由命,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是不想活了,小羽你这样对我可曾想过我的死活?”他的控诉像女子一样伤情无力,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你在我心中早就是特别的存在,但我不能嫁给你。” 临怡深吸口气,红了眼睛,原本就清秀的她此时比女子还要楚楚可怜。想来这样纯粹的男子世间也是少有的,他并非没有才华,并非不能给与女子保护,这一切都源于他喜欢的女子太强,他就显得那么无力弱小。 “对不起,我让人送你回去。”她铁了心的说,这种事必须干净利索,绝不能拖泥带水。 而临怡也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和坚持,绝望的看了她眼转身离开。其实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没有尊严,其实他知道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其实他心里早就知道赫连羽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去追着,不停的安慰自己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只是如今,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比赛开始了,规则很简单,双方比拼,而后获胜者继续比拼。只不过这样的方式也有弊处,那就是如果强者遇到强者,那么必有一个会被淘汰。而弱者遇到弱者,那么一定会有一个弱者被留下来。 看见墨子岚抽到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不知道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她居然显身擂台,说是要自己亲自过招。也就是说每一位参赛者要和她过招,然后决定去留,相当于比武招亲。 这样的决定,大家当然都是支持的,其实一开始公孙鸿就是想用这样方式的,只不过考虑到摄政王千金之躯才作罢。 她一身白衣便服站在擂台之上,扫过众人,惜字如金道:“按顺序来。” 第一个上场的事一位将军,虽然年纪不大,但整个人未免有些沧桑,身材和气质都有些魁梧,有些脸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名字。 “摄政王,卑职失礼了。” 说完那位将军便出招了,只见他身形虽然慢了些,可招数十分有力,一看就是天生蛮力的那种。对于这样的对手,她泰然自若,等拳头到了面前才迅速的闪过,纤细的手指仅仅是在哪位将军的胸口腹部点了两下,战斗便结束了。 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识摄政王的武功,眼见这么一个蛮力的大将军被淘汰,是又欢呼又替自己着急,摄政王的武功也太高了,简直出神入化。 接下来是一个有些纨绔的贵族子弟,自然是不值一提的,接着又上来了几位将军,仅留下了一位。留下的那位将军相貌身材也都是普普通通,之所以被留下来那是因为武功确实了得。过招去留的规则是,只要能与摄政王过五十招便可留下,而这位将军正好满打满算五十招,可谓险胜。 下一位上台的是绍炎,看见他赫连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她知道绍炎喜欢灵玦,如果不出意外他将是自己的妹夫,如今来参加她的比武招亲,怎叫不难为情。 墨子岚在下面暗自鼓劲,心想绍炎一定能过五十招,一定可以。就算他没机会做摄政王的夫君,那么自己好兄弟上也是可以的,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一百三十九章:比武招亲 绍炎与她对视一眼,道:“摄政王得罪了。”说完按照惯例也是他先出招。 不论是招数还是内力他都只用了三成,这一架大的十分不自在。其实在内心他着实很想与摄政王比试一番,可今天不是时机。 四十九招,不多不少四十九招的时候他故意落败,令墨子岚可惜的垂手顿足,而赫连羽却给他一个会意的眼神。 再接着就是墨子岚了,他和绍炎紧挨着。看见他走到自己面前,赫连羽眼中浮现一丝笑意,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墨子岚的武功不高,却也不算低,许是她有意想要试探,便用了几成的功力。眼看过了三十招对方还没败势,她心里有些满意,其实能接她三十招的人很多,只是她发现墨子岚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弱。 只是过了四十招,墨子岚便有些不济,好不容易撑到最后一招的时候眼看就要落败,倒是她动了私心不动声色的让他取胜。 只见她一个漂亮的回旋落会台面,朱唇轻启:“墨统领过了五十招,留下。” 听她这样说,墨子岚转身对着台下高呼:“太好了,太好了,我留下来了!”兴奋到忘记礼仪,下面的绍炎看他这般模样惹不住笑了。 直至比赛结束,墨子岚都还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当他听到留下来的只有十个人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在宗室弟子中名列前茅,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太不自信了! 直到最后一个人败下台来,赫连羽才收手,上前几步面对众人负手而立,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泰然若素的样子,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拥有的老成与从容,也正是因为如此,得以让那些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她的宗室子弟为之疯狂。 那些宗室弟子每个人的眼中都散发着光芒,即便失去成为北辰女婿的机会,可能有机会一睹摄政王的芳容那也是十分值得的。 “本王感谢诸位今日参赛赴约,已命人准备好膳食,诸位随着公孙大人即可。”她本就不多言,如今面对一群眼神发光的男人更是感觉不自在,便草草的说了几句。 公孙鸿走过来,两人私下小声说些了什么,便在众人瞩目中离开了教练场。墨子岚一脸花痴的目送她离开,激动的一直抓着绍炎的胳膊。 绍炎一脸不愿的看了看那只一直抓着他的爪子,抗议道:“墨子岚,你就这么大的出息?” 墨子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激动,连忙将手松开,腼腆又兴奋的说:“我晋级了,我晋级了!” 见他这般痴傻,绍炎无奈的摇了摇头,别人看不出来但他一眼就看出,方才摄政王是有意放他一马,也只用了几成的功力,只不过这个傻瓜还不知道罢了。 “是是是,兄弟我恭喜你,话说饿了去吃饭吧。” “我也饿了,你可不知道方才和摄政王交手的时候我有多紧张。” “你还有完没完?” “别啊,兄弟我太开心了!” “你这不过是一轮晋级,之后还有很多轮选拔,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回去准备吧。” “当然,下一轮比文,不知道摄政王还会不会亲自上,我还是第一次见识摄政王的武功,只不过没有传说中的高。” “没有传说中的高?今日摄政王最多也就是用了三四成的功力,若是全力。又有谁能过十招?” “不会吧......” “我看你还是好好练练武功吧。” 墨子岚惊讶了,想起自己和摄政王交手时的场景,他拼尽全力才过五十招,而摄政王只用了三四成的力量,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对了,你怎么会过不了五十招,我看你是在打假拳。” “我并不想入选。” “为.......好吧,据说明天还有一场武试,是那些寒门子弟的场次,不知道结果如何。” “想那么多做什么,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准备琴棋书画吧。” 就在这时旁边走过来三位男人挡住两人的去路,一脸不甘挑事的样子,其中为首的男人痞气十足的说:“墨子岚,就凭你也能晋级?” “秦卫你这话什么意思?凭什么我就不能晋级?”墨子岚毫不示弱道。 为首的痞气男人叫做秦卫,也是名门之后,不过性格张狂的他总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不可一世。若是论武功才气他到还是有些的,所以也成功晋级了,他与墨子岚有些恩怨,所以总是找机会挑寻。 秦卫不屑道:“凭你要武功没武功要文采没文采,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墨子岚一冲动就要动手,正中秦卫想到当众让他出丑的计,这个时候绍炎站了出来,快一步挡在墨子岚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卫道:“要打架,找我。” 论打架,应该没有人不知道绍炎的武力值,就连秦卫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这个时候站出来,是最为墨子岚长脸的了。而且不要看平时绍炎谦顺有礼,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时候简直男人到爆,痞痞的,吊吊的,简直太帅了! 看有绍炎撑腰,秦卫便不再嚣张,不甘心的对着墨子岚说:“这次就放过你,下次等着。” 墨子岚冷笑一声,等着就等着! 等秦卫走了,绍炎又恢复平常的样子,看了看墨子岚问:“你是怎么惹上那家伙的?” 墨子岚心虚道:“上次在御香楼喝酒,喝多了,打了他兄弟。” “早知如此,我便不替你出头了。” “喂!别这样啊,还算不算兄弟,我当时真的喝多了,我也没想到啊~~” 将众位子弟招待好,公孙鸿便迫不及待的找赫连羽去分析战绩了,因为赫连羽的高度配合令他心情十分愉悦,再说今天挑选出的人也确实十分优秀。 赫连羽刚回到寝宫,香喷喷的饭菜刚端上桌,侍卫便禀报说是公孙大人求见。不用说她自然知道他为了什么,只是这个点真的不好,罢了罢了。 第一百四十章:二次打擂 “让公孙大人进来。” “是!” 不一会公孙鸿笑眯眯的走进来,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恭喜王上,今天的选拔实在是太顺利了,同时老臣谢王上支持。” “公孙大人客气了,这本也就是本王的私事,倒是让大人费心了。” 闻着饭菜的香味儿,公孙鸿的肚子叫了两下,场面有些尴尬。 “公孙大人操劳,若是不嫌弃便留下和本王一同用餐吧。” “那老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人!给公孙大人添加一副碗筷。” 趁着添加碗筷的空挡,公孙鸿津津乐道的说:“关于明天的选拔,考虑到公平,还希望王上能够......” 额,想到明天还有一场,她顿时觉得后悔,今天就不应该出手的。“当然,还请大人放心。” “王上真是通情达理,是我北辰之福啊。” “谢公孙大人夸赞,用膳吧。”她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与这么一位花甲的老者话家常,她也真是越来越平易近人了。 白斋第一时间拿到晋级者的名单,并对每一位晋级者都做了详细的背景调查,迫不及待的将一手资料交给慕容枫。 拿到资料,慕容枫扫了一遍扔到边上,郁闷道:“小羽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行。” “哈哈哈,眼光不行你不也趋之若鹜么?” “哼,等明天就要让她看看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厉害厉害,兄弟我已经将你的身份安排好了,好好比赛就行。” 慕容枫瞥了白斋一眼道:“谢谢你,对于这次比武招亲我势在必得。” “那兄弟就恭祝你抱得美人归了。” 经过第一场比试,那些被淘汰的宗室弟子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北辰的各大高档酒楼茶余饭后全都是对这件事的谈论,关于那晋级的十个人名单广为流传。 第二日的选拔设立在兵部,早早的赫连羽便到了只是没有露面,在暗处默默的观察者所有人的行为举止,手里捏着一本经书,慵懒而又高贵。 人群中再次出现一个令她注意的身影,乍看这个身影怎么这么像夜玠,不过皮肤倒是黝黑了一些。至于样貌她没有见过,所以也不好做对比,只不过这个人的样貌倒也是不差的,眉宇之间有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见过,却怎么也不想不起来。 “你去查查那位公子是什么身份。”她对身边的侍卫吩咐了下。 很快侍卫捧着一份名册回来,上面详详细细的记载了他的信息。蓟州府都尉长子容枫,自幼拜师于高人,善于使用任何兵器.......最后就连喜欢吃什么都记载上了。 赫连羽缓缓合上名册,再次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容枫,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可以确定她没见过这个人,但怎么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侍卫见她一脸心事便询问道:“摄政王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没了,你退下吧。”说完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从天而降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人群之中慕容枫盯着一张陌生人的脸,在白斋的建议下又将皮肤涂黑了几个色儿,这才勉强的蒙混过关。对于他说来这场选拔他势在必得,并且准备正儿八经的赢赫连羽,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比武招亲,以解他这几天翻涌的醋意。 他看上的女人居然大张旗鼓的选夫,让他情何以堪? 见赫连羽出现了,公孙鸿便简单的宣布了一下规则,选拔便开始了。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上台,哪怕最后被淘汰也能一睹摄政王的芳容。 她不动声色的扫过众人,简单的问道:“谁是第一个?” 只见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人走上了,这些翻地的宗室子弟与国都还是有些区别的,这些子弟大多能骑善射,都是真正历练过得,不似国都的那些子弟大多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虽然有些本事但极少历练。所以从气质和品相上看都有着很大的区别,相较而言,她更喜欢翻地的子弟。 “摄政王,微臣得罪了。” 简单的客套一下,年轻人便出招了。原本五十招的规则在这位年轻人身上似乎很容易就超越了,两人足足过了百招才停手。 赫连羽颇为欣赏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道:“不错!留下!” 公孙鸿也是吃惊,没想到第一个翻地子弟的表现就这么好,创下了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紧接着的三四个人也都很容易的过了五十招,没有一个是落败的,将国都的那些公子哥远远的甩在身后。 这样的比武倒是需要耗费一些体力的,等到慕容枫上场的时候,她的额头已经沁出一丝汗迹。 “你叫什么名字?”她明知故问,再者考虑到身份平等的关系,所有人上场都是不报名字和官阶的,只看最后的去留结果。 慕容枫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怯场,那从容自信的气质一看就不一般。“回摄政王,微臣名唤容枫。” “很好,那便开始吧。”说罢这一次竟然是她先出手的,这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惊讶,难道说这位容枫公子有什么过人之处?摄政王不但问了他名字,还破例先出手。 这一次轮到慕容枫淡定而又从容的站在那里,掌风将他额前的碎发掀起,在那瞬间似乎空气都凝结了起来。习武分为两个层面,一是招数,而是内力,招数好学,但内力却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故这也是为什么高手光是凭借掌风剑气就能伤人,其实与帐掌与剑都是无关的,主要要的是人的内力。 但凡是内力高深的高手,光是往那一站就会就会散发着一股气力,寻常人看不出来,可若对方也是高手,那么便是心知肚明的事。故慕容枫刚一上台,赫连羽便知道他是传说中的高手,不免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和好胜心。 她没想到北辰宗室子弟中还有这样的人才,看来这次比武招亲也不尽是笑话,至少让她试探这些青年才俊的成色,有哪些是可以重用为国效力的,而有哪些又是花拳绣腿的国家蛀虫。 第一百四十一章:何方神圣 擂台上的空气都变的凝重起来,一来二去两人打的密不可分,互相赞叹对方武功的同时又燃起了凶凶的好胜心,所以她便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用了十成的内力。而慕容枫也同样如此,他今天就要让在场的所有男人看看,论武力只有他才是最强的,要用实力重新定义比武招亲。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台下的人也都看呆了,原来摄政王的武功这么厉害,原来之前她是隐藏实力了!那娇柔的身躯打起架来真的一点也不含糊,比男人厉害比女人美!而这个容枫又是何方神圣居然也这么厉害,动作快到肉眼难以分辨,招数也十分奇特,前所未见。 公孙鸿揉了揉昏花的老眼,盯着两人看直了眼睛,心想这这这也太厉害了吧!王上的武功这么厉害他还是第一次见,而这个容枫也是英雄少年,对战王上丝毫没有落败的样子,反而是越战越猛。 前前后后已过八百招,全还没分出胜负的意思,众人看的目不转睛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喘息的空档错过了最精彩的地方。看他两人打架,比国都最有名的戏子唱戏还要精彩千万倍。 眼看过了千招,赫连羽知道再这样下去,怕是输的人要是自己了,便想用计险胜,倘若真的被这个容枫打败,她会觉得脸上无光。可这个容枫似乎总是能提前察觉她的意图,不但见招拆招还总是给她下套,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输了。 因为出神,她招数不觉乱了,慕容枫眼见机会来了,猛的一掌朝着她的左肩打去,她迅速的闪躲却忽略了右肩,而慕容枫那一招不过是虚的。只见他虚晃一招,一个翻身来到她的身后迅速的点下穴道,然后接住她的身体,两人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落在地面。 落地后他迅速将她放开,解了穴道,连忙认罪道:“微臣冒犯,还请摄政王降罪!”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连赫连羽本身也愣了一会,她还是第一次输,即便是叶轩也都不可能这么大大方方的赢她,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关系,擂台之上不可避免。” 慕容枫对着她微微一笑道:“摄政王武功高强,微臣侥幸胜出。” 这么强悍的武力,全场怕是没有哪个男人不服慕容枫的,对他的目光也都充满了敬佩。 公孙鸿连忙在名册上画了三个感叹号,一般遇到优秀的选手他都会画上一个,这下一连画了三个,可见十分满意! 赫连羽扫过众人,觉得有些失了颜面,同样也让大家看出她之前有意隐瞒了实力,着实有些难为情。好在公孙鸿及时出来圆场,眼见接下来也没几个人了,直接留了。 关于翻地弟子的这场选拔,在国都炸开了更大的锅,大街小巷都在传有那么一位厉害的男子真正的打败了摄政王,比摄政王的武功还要高。都在传他将会是摄政王的夫君,北辰国的女婿。 关于这些流言蜚语传到慕容枫的耳朵里,他可是乐开了花,想来那些宗室弟子怎与他相提并论?他一出手,谁都别想和他抢女人。 公孙鸿这几日一有时间就往宫里跑,抱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的全是那些入围的名册,每个上面都做了批注,每天都要揪着赫连羽讨论。 “王上,老臣觉得这个容枫十分优秀,而且家族世代忠良,他的父亲容桓忠厚老实,这么多年一直心甘情愿的戍守边关,不贪图名利才华,是一个极佳的人选!”公孙鸿强烈推荐道。 赫连羽看着名册上标准的三个感叹号默不作声,不得不承认她也被这个容枫给惊艳到了,论家族势力十分的单薄,而且家中都是憨厚的老实人,若是将来成了婚也不会出现家臣干政的麻烦,确实是一个极好的人选。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觉得这个人选过于完美。 与此同时,白斋这位给力的后援团也在给慕容枫分析当前的情形:“我敢保证赫连羽不会找到比你更加合适的成亲人选,所以放心吧!”他拍着胸部道。 慕容枫想了想道:“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她那么聪明会不会看出什么?” “放心吧,你要你人不露馅,兄弟保证她什么都查不出来!” “大恩不言谢,将来儿子认你做干爹。” “哈哈哈,看看你这副重色轻友的嘴脸,堂堂东霓王爷、夜阁阁主这么没出息的跑去比武招亲。” 慕容枫不以为然道:“她堂堂公主、摄政王不也比武招亲么?” “得得得,你两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不嫌丢人一个不怕麻烦。” 因摄政王比武招亲而沸腾的国都城,犹如一国沸水不停的烧灼着叶轩的心,他没想到她真的会这样做,更知道事已至此,他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而她也断了他们两人之间最后的退路。 这几日他一直将自己关在客栈,不停的喝酒,不停的喝,把自己完完全全的灌醉,可还是会在无意间听到她的消息,感觉整个人都奔溃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离开,或许是心底还抱着最后一丝的幻想,期待着奇迹会发生。 一脸五日他都将自己弄得醉醺醺的,最后身上的银子没了,被小二赶出了客栈。想来他可是堂堂东霓镇国大将军,何等的威风荣耀却流落至此。他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在大街上,却正好撞到迎面而来的墨子岚。 墨子岚是绍炎一起的,而绍炎一眼便认出这曾是在宫中小住过几日的摄政王师兄,也就是东霓的大将军叶轩,只是他怎么会这么狼狈的流落街头。 “见过叶将军。”绍炎十分礼貌道。 叶轩看了看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见他这般绍炎将他拦住,道:“将军为何这般?” 第一百四十二章:偶遇叶轩 站在一旁的墨子岚才意识到这是摄政王的师兄,而又想到这是摄政王的师兄他得好好表现才是,说不定将来就是他的师兄。他连忙附和道:“对啊,将军你这是怎么了?”说罢便小声让身边的侍卫去给宫里送信。 待叶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头顶的罗帐是明黄色的,床榻上的雕刻是龙纹。此时此刻他在?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羽儿~”他挣扎着起身,却因为头晕而差点摔倒。 赫连羽就安静的坐在矮榻上,手里拿了一本书,面无表情的坐在那,目光始终停留在书上。“先躺下,你的身体还有些虚弱。” 其实当她接到墨子岚的消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因为叶轩而跳动的,当她看见把自己糟蹋不成样的他心也还是会痛的。 叶轩听话的回到床边坐下,静静的看着她有些哽咽,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不安,可当真正要失去她的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的克制伪装都是无法掩盖他的悲伤。 “羽儿~”他轻轻唤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你回东霓吧,好好的生活。”她虽然保持看书的动作,可书本却一直停留在原本的那一页,内心也是有如刀绞,到底是占据她一整个青春的人,到底是她拼尽全力爱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呢?可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情深缘浅。 接着她放下书走到床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的出声:“轩,我真的没有退路,即便我能放下,可北辰的百姓、文武百官都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认命,但北辰不能因我而动荡,你明白吗?” “其实我真的越来越能明白你当初铁心离开的做法,因为换做今天的我也会这样做,可这不代表你不爱我,又或者我不爱你,在这世间不是所有的情深都能白头,不是所有的携手都是真爱。” “方才我见你那般糟蹋自己觉得心很疼,回北辰好好生活,不要让我为难,好吗?”当年叶轩也是这样对她说的,让她回东霓好好生活,不要让他为难,如今同样的话,角色却早已互换。 叶轩深吸口气:“好,我回去。” “谢谢。” “羽儿,这是我欠你的,就算不能在一起我叶轩这辈子也不会忘了你。” 她感觉心在不停的抽痛,原来痛可以湮灭一颗心,同样也可以唤醒它。她的心曾经因为叶轩而死,如今又因为他活了过来。原来这些年他始终爱着自己,他当初的选择不是放弃她,而是因为家国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如今她也走上了同样的道路,也终于明白了他的煎熬。 “轩,我爱你。”她轻轻的说出这几个字,扑进叶轩的怀抱,这是一个久违却又代表着结束的拥抱,曾经她一直幻想有一天叶轩会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迎来重逢,可事实却是更长的别离。 叶轩用尽全力抱着她,想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爱。他清楚的明白最后的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羽儿,我们这辈子都将对方放在心中,下辈子一定要在一起,好吗?” 她哽咽道:“好,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有些感情太深反而不能在一起,因为彼此太了解对方了,不愿看见对方的任何一点为难。但感情是可以放在心底的,有一种永恒叫做得未曾有。 她温柔的从叶轩怀里退出,替他整理好乱了的衣衫,和鬓角的碎发。“轩,我会一直爱你。”这是她能给的最多,一颗心。 叶轩隐忍着痛苦,可内心却一点一点的恢复平静,这也是他当初的承诺。在此之前他终于说服自己为爱不管不顾,可他也不能眼看着羽儿为难,若上天一直未曾给他们退路,那么他的心也会永远属于她。 门外响起明公公的声音:“王上,绍统领求见。” 她看了看叶轩道:“我还有事要处理。” 叶轩缓缓的松开她道:“去吧,我休息一会便离开这里。” “这么晚了你要去什么地方?” “回东霓,羽儿你我都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记住我们的承诺,下辈子我定不会负你。” “嗯,注意安全,我让人给你准备行礼。” “有劳羽儿了。”他强忍着不舍道,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住下去了,不然真的会忍不住反悔。 与此同时,赫连羽也知道她不能再留他了,因为她也会忍不住反悔。她们俩的结合会给北辰带来后患,这是决不能够发生的。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回东霓之后帮我照顾好灵玦。” “放心,我会保证她安全的。” 她犹豫了下道:“若是日后慕容宸令她伤了心,还请将她送回北辰。”到底是心软了,到底是亲妹妹,不论犯下多大的错误,不论再怎么伤她的心,也都不忍心去计较。 “总有一天灵玦她会明白你的苦心。” “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那一天代表着真的如她所预料的那般,慕容宸负了灵玦,相比于让灵玦伤心她还是选择独自承受这些。 叶轩最后的将她拥入怀中,确认道:“羽儿,此时此刻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她环住他的腰肢,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没错,此时此刻她是爱他的。“是,我爱你。” 叶轩心疼的磨砂着她的发丝,心痛道:“还怪我当初的做法吗?” “不,我理解你,正如你如今理解我一般。” 他最后紧紧的将她抱住,停顿了几秒恋恋不舍的松开。“明公公还在等你,去吧。” “嗯,我走了。”说完她顿了顿才缓缓转过身去,走的每一步也都十分煎熬沉重,好聚好散真的不是一个轻松的词。 第一百四十三章:兰因絮果 明公公在外面已经等候多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关于叶轩和摄政王的关系他不是不知道,很担心两人会因为分不开而给北辰带来隐患。 “王上您出来了。”明公公如释重负道。 赫连羽点了点头便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明公公他没跟上去而是推门进了房间。 “叶轩见过明公公。”叶轩十分礼貌道。 “老奴见过叶将军,老奴替王上替北辰谢叶将军的成全。”说罢便跪了下去。 叶轩连忙上前搀扶,说道:“明公公您这是做什么?” 明公公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谢谢将军成全。” 绍炎一身便装等候在御书房,草黄色丝绸袍子,气宇轩扬,他也是那种能将任何颜色穿的出彩的人。见他这身打扮赫连羽倒是颇为意外,毕竟几乎没看见他穿便服出现在宫里过。 “找我有什么事吗?”私下她一般自称我比较随意。 “回王上,不知叶将军他可还好?” “不过是喝多了些酒,已经没事了。” 绍炎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才继续道:“微臣还以为叶将军和慕容宸一起回东霓了,今日唐突通知王上,微臣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所以来向王上请罪。” “我看请罪是假,你是想知道关于灵玦的消息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上。” 她叹了口气,来到御书房前的荷池边坐下,示意绍炎也坐下,然后才缓缓开口:“其实灵玦的走我也有原因,当初若不是我将话说的太绝,或许她也不会这么就走了。” “微臣觉得这不是王上的错,灵玦公主只是不明白王上的难处罢了。” “大家都这样说,可我还是觉得将她逼得太紧了,从小到大我对她都是十分严厉的。” “那公主还会回来吗?”绍炎明知故问,他明明知道灵玦和慕容宸在一起,还问出这样的傻话。 “即便回来也是带着一身伤,总有预感告诉我她和慕容宸不会有好结果,这也是我极力阻止的原因之一。” “王上,倘若她还愿回来,王上当初的承诺还作数吗?” “当然,在北辰众多宗室子弟中你是我唯一中意的,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灵玦能和你在一起一定会幸福。不过绍炎我还是劝你一句早日放下,等是最伤人的一件事。” 绍炎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可微臣愿意等。” “她目前已经和慕容宸到了东霓,紧接着会举办婚礼,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 “谢王上,那王上同叶将军?” “叶轩会回东霓,有他在灵玦的安全我也放心一些。” “嗯。” “还有什么问题吗?” 绍炎摇了摇头,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原来他是喝酒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冒失的进宫,毫无铺垫的和赫连羽谈这些。 “你喝酒了,我命人将你送回府。” “不用了,微臣自己可以回去。” “记住,切莫因为等而苦了自己,自灵玦和慕容宸离开的那一刻,她或许就配不上你的深情了。” 绍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在他心中灵玦永远都是最纯洁最单纯的。 送走绍炎,她回到寝宫,发现叶轩已经走了,一切都是明公公打点的。其实她和叶轩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干脆利落,说出去的话一定会做到,做事绝不拖泥带水。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独有的气息,只是这样熟悉的气息在一点点的消失,越是在意消失的速度越快。 “痛失所爱,要不要喝一杯?” 慕容枫就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寝宫,大大方方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不欢迎?” “今天我有些事,改日吧。”她方才想到之前是她约他今晚去听戏的,而她却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慕容枫找了个地儿坐下,不慌不急的说:“你说的事不就是那叶轩么,他人已经走了。” 她用一个眼神告诉他别再提这件事,然后也跟着做了下来,眼神里有着丝丝落寞。 “听说你最近比武招亲十分火热,找到如意郎君没有?” 她再次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心想这家伙真是狗嘴了吐不出象牙,能不能说一些好听的! “得得得,我听说有个十分厉害的家伙,叫什么容枫,将你都给打败了。” “没想到夜阁阁主竟如此的喜欢嚼舌根,和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 听她这样说自己慕容枫也不生气,反而笑得十分开心,没皮没脸道:“主要是这事太有意思,不如我也去参加吧,说不定我也能赢你。” “谦虚了,凭借你的武功我根本赢不了。”她倒是说了个大实话。 慕容枫带着一丝坏坏的笑容道:“那不如你做我媳妇吧,那样整个夜阁都是你的。” “哼,我还怕你贪图北辰的江山呢。” “哈哈哈哈,凭我夜阁势力,区区一个北辰倒还不放在眼里,怎么样?考虑考虑吧。” “不用了,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慕容枫笑道:“对我来说没什么道,更不需要谋,赫连羽我要的是你。”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像极了登徒子,若不是因为叶轩的刺激他也不会吃醋的说出这些话。殊不知当他听到她和叶轩说的那些话,心里有多嫉妒! “阁主在说些什么疯话。”她不以为然道,虽然慕容枫口口声声对她表白,可她从始至终没有讲那些话听到心里去,觉得只不过是他无聊时打趣的游戏罢了。 “我可没有说疯话,夜阁北辰联姻,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对你有益的婚事吗?”他想自己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不但掏出一颗心,连整个夜阁都被拿出来做了聘礼。 “夜阁的存在比北辰还有久,我对夜阁的势力更是一无所知,我也知道小小的北辰阁主根本不放在眼里,所以还请阁主不要拿我打趣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初次喝酒 “我不是再打趣,赫连羽难道你感受不出我喜欢你吗?” “阁主说笑了。” “也行,既然你感受不到,那么我就证明,所以不管这次比武招亲谁是最后的胜出者,我都会杀了他。”最后三个字被他说的很轻松,却充满了力量。 赫连羽猛的侧目看他,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同样一字一顿的说:“即便北辰无法与夜阁匹敌,可我人愿意一试,如果我的未婚夫死在阁主的手上。” “我这就去杀了那个容枫。”话音刚落他便消失在房间,窗口的一缕清风昭示着他是从窗户离开的。 想到容枫的安危,她立刻追了上去,其实她追上去也没什么作用,毕竟容枫的功夫比她高,要是他不是夜玠的对手自己也无济于事,不过因为担心还是追了上去。 容枫住在北辰驿馆,那是专门用来招待外宾或者一些客人的,翻地的子弟都住在这里,她不知道容枫住在哪个房间,所以只能紧紧跟着夜玠。 她趁着慕容枫不注意,一个翻身拦住她的去路,不经意的朝着身后一瞥,发现这个位置正好对着容枫的房间,他人正背对站在窗边。 “你住手!”她恼羞成怒道。 慕容枫见她如此着急便打趣道:“怎么?这么快就喜欢上那个容枫了?” “胡言乱语!你不可以伤害他,不然便是与我为敌。” “想要我不伤害他也可以,陪我去喝酒。” “我说过我不喝酒。” “所以我要例外。” 她再次转头看了看容枫的身影,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先将夜玠弄走才是。“好,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再找容枫的麻烦,不再给我找麻烦。” “你的意思是?” “不在给我的婚事找麻烦。” “嗯........想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莫要得寸进尺!” “好啊,那就等着给你的未婚夫收尸吧,不管他是何方神圣都别想逃过夜阁的捕杀。” “好,我答应你,但这三件事决不可超过我的能力范围,不可损害北辰利益,不可违背道义。” “行行行,这三件事很简单,比如陪我喝喝酒什么的。” “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她的言语中明显多了一丝哄的意味,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认识,她发现夜玠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而且她还不想惹上夜阁这个麻烦,所以最好不要硬碰硬。 见她妥协,慕容枫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早知道夜阁阁主这个身份这么管用,还费那么多力气做什么! “走吧,去我最喜欢的酒馆。”说完他神采奕奕的背着手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赫连羽终于是舒了口气,也跟他的身影而去。其实她也是很郁闷很无奈,为什么会招惹上夜阁阁主这样的麻烦,若是别人她绝不畏惧,可关于这个夜阁她还真的不得不怕,毕竟从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提及,所以她对夜阁的印象一直都是带有一丝畏惧的,能不招惹则不招惹,能用软的最好不要用硬的。 慕容枫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酒楼,又是从窗户钻进去的,自从认识她之后,他钻窗户的本领一路飞升,总觉得走门没有窗户有仪式感。赫连羽跟着他从窗户进来,对这个方式十分嫌弃,不停的整理袖子和裙摆。 等她抬头却发现眼前的这个房间陈设十分的优雅简单,和城中的酒楼都不相同,环境十分高雅宜人,没想到国都城还有这样别致的酒楼。 见她一脸欣赏和惊讶,慕容枫十分满意,指了指桌子上早已备好的美酒道:“酒水早已备好。” 看着备好的酒水,她才明白这地儿本就是他今晚定下的,只不过自己爽约了。“抱歉,今晚是我爽约了。” 慕容枫自顾坐下,一手搭在腿上,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得不说他喝酒时候的样子真的很男人,满满的阳刚之气。“不碍事,只是迟了些。” 原来他费尽心机只不过是为了让她能够如期赴约,还真是个有心思的男人。她在他对面坐下,白色的衣裙摊放的蒲垫之上,配合着房间的陈设犹如一体,十分的和谐。 “还请阁主遵守诺言,莫要寻我麻烦。”喝酒前她好言好语道,像是约法三章。 慕容枫看了看酒杯,示意她先喝酒再说话,无奈她只能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沿着食道而下,一股燥热的感觉瞬间传达全身,这是她第一次喝酒,原来酒并非大家口中那般可口。 见她如此生疏,慕容枫给她的碗里夹了一块凉菜,道:“吃口菜压一压。” 她没有去夹那块菜,而是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勉强将酒气压了下去。见她一个堂堂摄政王喝口酒像个孩子一样,慕容枫是又好笑又怜爱。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有这么孩子气的举动,可爱的将他心都融化了。 等她缓过气道:“这酒一点也不可口。” 他好笑道:“谁说酒可口了?” “若不因为可口,为什么这么多人爱不释手?” “那是因为你还没领略到酒的魅力,喝多了就会有体会。”说完他一脸享受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着他潇洒而又享受的表情,赫连羽一脸摇头,当真是她不明白酒的魅力,这样辛辣真是难以下咽。 “你的酒量如何?”她问道,一是闲聊二是略微好奇,记得军中许多将军都是千杯不醉的,既然他这么爱喝酒应该也不会差。 慕容枫束起手指,看着她笑而不语。 “一斤?” 他微笑着摇头。 “一坛?”一坛最起码也得三斤,也算是可以了。 他再次微笑摇头。 “一十斤?” 他还是笑着摇头。 “那是什么?”她的好奇心可算是被调动起来了。 慕容枫得意洋洋道:“一直喝。” “骗人,这我可不信。” 第一百四十五章:三杯即醉 “若是不信,可以试试。”慕容枫端着酒杯挑训道,话语间又是一饮而尽,他似乎真的十分喜欢喝酒,你一言我一语之间已经喝了好几杯,而她仅仅是喝了一杯。 “我才没时间与你拼酒,无聊。” “哈哈哈,那你可以找一个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就怕阁主不在行。” “哦,是么?” “琴棋书画还是刀枪棍棒?” “小女子不才,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她狡黠的回避,心想这家伙还真是狂傲,这么打的话怕是没几人敢这样说。 慕容枫心情似乎十分好,又是一连几杯,脸不红心不跳的。可方才的那一杯酒却对赫连羽起了作用,一股浑浑晕晕的感觉涌上头。只见她警觉的拍在桌子上,盯着酒菜道:“你对酒菜动了手脚?” 见她这个傻眼,慕容枫噗嗤笑出声,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是你酒量太差,一杯就醉了。” “不可能,哪有一杯就醉的?”她瞪大了眼睛,想来灵玦的酒量不小她也应该不会差,不停的用内力试探是不是真的中毒了,表情越是凝重在慕容枫看来越是可爱。 慕容枫移过身子把住她的脉搏故作一本正经的说:“不好,中了百步香!”百步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一般都会下在酒菜里。 他这一说弄得她更加紧张了,说罢就要一掌打过来,幸好被他给抓住。“好啦,骗你的,这酒菜什么都没有,我也吃了要是中毒我也中了,不是么?” 确定体内没有中毒迹象后,她才收手,觉得身体有些不听使唤,眼前的人有些模糊,如果不是中毒这也太夸张了吧,酒对她来说简直比毒药还厉害! 见她这样,慕容枫真是意外又惊喜,一直近不了身的他早知道用这个办法也不用绞尽脑汁了。他可是知道醉酒的感觉,所以现在的她到还不算是醉,只能算是上头了,如果再喝上一些那么才是他想要的好状态。 想到这里他坏坏的端起一杯酒道:“来再喝一杯。” 她一把将酒杯拨开,整个身子靠在桌子上,道:“我不能喝了。” “什么叫做一醉方休,再说可是你说今晚陪我喝酒的,哪有一杯就结束的道理?”他把往日在酒桌上整白斋的那一套全拿出来了,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要坏一点才能打破她的防线,不是么? 在他的再三劝说之下,上了头的赫连羽终还是将酒喝了下去,第二杯下肚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也就达到了慕容枫想要的好状态。只见他做回自己的位置上,一副闲聊的语气道:“既然你和叶轩情投意合,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其实这个问题完全是明知故问,毕竟不该听的该听的他都已经听见了。可他还是想聊这个话题,想知道她对叶轩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又或者从心底打开这个结,看看她的内心。 微醺的赫连羽不似平时那么有防备,慕容枫问她便也就答了:“我们太了解彼此了,这样的人反而不会在一起,而且我们如果在一起那么将会给北辰带来隐患,这个道理阁主不会不明白。” “其实你应该相信叶轩可以为你放弃一切隐姓埋名,那样隐患可以降到最低。” “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来喝酒。”许是喝的迷糊了,她竟然主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又像孩子一样平复酒的辣味。 见状慕容枫连忙给她端上一杯茶,扶着她的背喝下去。“不要再喝了。”他说着将酒杯酒壶都收了去,真没想到刀枪不入的她居然沾酒即醉,真是领他心疼又好笑。 她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海藻一样的长发披散下来,显得她纤弱惹人怜,不得不说她这样的女人褪去危险性之后纯洁的就像天使。面对这样的她,慕容枫有些手足无措,他本想接着酒劲多探知一下她的内心,就没有将她灌醉的意思。 “小羽。”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唤道,而她已经没了意识,三杯倒还真是奏效。 哎~慕容枫叹了口气将她的身体扳过来靠在自己的怀里,他已经想拥她在怀很久很久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轩~~~轩~~~” 呻吟之间,他听清她唤的是叶轩的名字,虽然嫉妒但更多的是心疼,那种离开挚爱的痛犹如剜心,而她却默不作声的抗了下来。 沉醉的赫连羽把那个温暖的怀抱当成了叶轩,贪恋又不舍的依偎其中,在这一场梦中叶轩没有离开,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慕容枫小心翼翼的抚上,一遍又一遍的磨砂着她鬓角的发丝,眼中满是怜爱。 残留一丝意识的赫连羽,用最后的力气抓住慕容枫的衣袖,不停的呢喃着:“叶轩~” 慕容枫顺着她的力气将她抱的更紧了些,虽然怀里的人呢喃着是别的男人的名字,但他还是觉得无比满足。谁让他在她的世界迟到了呢?早知如此,他也定去拜那松鹤为师,抢了叶轩的先。 “叶轩,我其实不想你走,其实我.....” “其实什么?”他顺着话问下去,虽然一直以来他知道她心里唯一住着的人是叶轩,但还不知道两人具体的过往,虽然知道之后会嫉妒,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关于她的一切都想参与,即便是已经过去的事。 “我真的很伤心你当初会抛下我,如果当初不曾放弃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慕容枫想了想,模仿叶轩的口吻问道:“其实分开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都说感情是自私的,所以他也不例外。 既然她和叶轩已经彻底了断,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走进她的心里,其实预感告诉他一定会成功,因为从种种迹象表明小羽对他还是很特别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醉酒之后 小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不经意露出女子该有的单纯娇羞,又如今夜会答应他喝酒。其实像小羽这样的女孩子是不会轻易破例的,不论面对再大的威胁和压力,之所以破例那是因为她的内心是接受的。 睡熟的赫连羽不再呢喃,却紧紧抓着他的袖子,纤细而又白皙的手指都嘞出了红印子。熟睡的她十分安静,白皙的肌肤犹如白玉一样剔透生辉,从内到外散发着粉粉嫩嫩的色泽,唇瓣有些苍白却十分的饱满,小巧而又高挺的鼻梁像是精心打造出来的工艺品。海藻一样的长发有的挂在唇上,有的滑落胸口,虽然有些凌乱但却像丝绸一样顺滑。 这样的她就像睡着的精灵,娇柔而又温顺,不具备任何的攻击力,窝在他的怀里就像抱着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他心里是爱极了的。或许对于每个男人来说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征服欲和保护欲,而她就是这样一个极具被征服欲和被保护欲的结合体,还有没个男人都会为之倾倒的容貌。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低头吻了吻她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充的满满的,他还想继续却被门外的脚步声拉回神。 脚步声不是别人正是白斋,而且这家也不是什么对外营业的酒馆,而是他的私人酒塾。听说慕容枫今晚有行动,他早已等候多时了,只见他充满探索欲的推门进来,带着一抹意味深长内容丰富的笑。 看见他,慕容枫有些扫兴却也不嫌弃,这是他们打下的赌,如今他赢了,总是要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才是。 白斋的目光停留在他怀里的人儿身上,心想这个家伙还真是可以,这么难搞的赫连羽都被她放倒了,而且据说赫连羽是从不喝酒的,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她喝了酒? “你赢了。”白斋心服口服道。 慕容枫得意道:“还有什么想打的赌一并说出来?” 白斋看了看赫连羽坏笑道:“赌生米煮成熟饭。” “不行!这不是我的风格。” “行了吧,之前的那些女人那个不是前奏都省了的。” 慕容枫白了他眼,小心翼翼的扯过身上的袍子给怀里的人盖上,不知不觉又将臂膀收紧了些。他也想将她放在床上睡的舒服些,可却又舍不得松手,那就这样抱着吧。 “以后莫要再提那些陈年往事,之前那是因为年少不懂事,放纵了自己,如今不会了。”说完他又痴迷的看了看怀里的人。 白斋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真是要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溺死了,还可以更夸张一点吗?不过看到醉成这样的赫连羽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道:“这是喝了多少?” 慕容枫看了看酒杯回答说:“三杯,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三杯?”白斋惊了。 “没错。” “这还是那个各项全优的摄政王赫连羽吗?三杯的酒量连个孩子都不如。” 慕容枫连忙护短道:“我的女人要那么大的酒量作甚?难道有我还不够吗?” “行行行,你行,你什么都行,有本事别怕老鼠。”感情他们这对无敌组合一个三杯倒一个怕老鼠,说是传出去可真是笑话了。 “能不能不说这个,好了好了,你出去吧。” 白斋再次不怀好意的看了看他怀里的人,起哄道:“今晚可是一个天赐良机,错过这个村你不知道还要禁欲到什么时候。” 慕容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小羽和别的女人不同,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平时的那些小摸小亲不过是解解馋。 “瞎操什么心,记得把门带上。”他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白斋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的走了。 墨府上上下下都在为少爷的下一轮比试加油打气,即便是下人也希望墨子岚能成为摄政王的夫婿,那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据说墨子岚特意向绍炎告了假,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温习经书兵法,上午背书,下午画画,晚上弹琴,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作为墨父墨母也是没想到平时样样都拿不出手的儿子会在比武招亲上一展风采,要知道这国都子弟数不胜数,可入围的也就十个,足以见得自己的儿子还是很优秀的! 绍炎闲着无聊便寻思着去墨府看看,刚一进门就迎来了喜笑颜开的墨母。墨母出自边陲,是个温柔而又平易近人的小家碧玉,从小对墨子岚就十分的宽容个疼爱,之所以有这样的母亲所以墨子岚才会养成开朗阳光的性格。 看见绍炎墨母十分开心道:“绍炎来了啊,这会子岚正在房间弹琴呢,我去找他来。” “不用了伯母,我自己去找他就是。” “哎哎,好,这几日啊子岚可是辛苦了。” “他准备的怎么样?” “还行吧,不过听说这次翻地有许多优秀的弟子,子岚面对的对手还是很厉害的。” 绍炎安慰道:“这东西还得看命,子岚阳光开朗喜欢他的女子还是很多的。”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其实啊我和他爹心里欢喜却也没让他一定要成功,毕竟这摄政王的夫婿既然有机会说都是想试一试的。” “那是自然。” “对了,绍炎你怎么被淘汰了呢,你的武功文采可比子岚强多了。” 他连忙掩饰道:“那日我状态不好,一时间失了手,可能也是上天不给我这个机会吧。” 墨母惋惜道:“真是可惜了。” 绍炎微微叹了口气,一个情字误终身,王上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海中回荡,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灵玦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正当他走神的空档,一直飞镖从暗处打来,因为本就不是冲着伤他来的,所以很容易的被躲过。 “什么人!”他冷喝一声,将墨母紧紧的护在身后。 暗处想起悉碎的脚步声,一个身影越过围墙逃了出去,他连忙对身后的墨母交代道:“伯母您快回房间,我去看看。”说罢便追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柔然幺女 那个黑衣人像是等他一样,来到一处隐蔽的地儿便停了下来,紧接着从暗处走出来一个披着红色披风的女人,举手投足皆是盛气凌人,不是别人正是炼玉柔。 绍炎自然是不认识她的,厉声而又不耐烦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引我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炼玉柔动作优雅的解下披风丢给一边的黑衣人,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用蛊惑人心的眼神看着绍炎,轻笑道:“原来这就是绍炎表哥。” 表哥?面对眼前这个称他为表哥的女人,绍炎并没有任何的好感,但却感觉她的那双眉眼有些熟悉,与自己母亲的十分相似。虽然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可母亲的眉眼他记得很清楚。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称呼我为表哥?” 炼玉柔莞尔一笑,故作语重深长的回答说:“表哥有所不知,其实表哥的母亲是柔然王室子女,是父皇最小的妹妹,只不过因为庶出不曾有封号。” “柔然?你什么意思?”绍炎满心疑惑,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和柔然扯上关系,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女人会和他说这些。 见他不信,炼玉柔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道:“这枚玉佩一共有两枚,父皇曾经将另一枚送给姑母,而姑母的那一枚应该在表哥手上吧。” 看着她手中的玉佩,绍炎不禁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他的确有这样一枚玉佩,是母亲给她的。还记得母亲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给他一枚玉佩,而且这枚玉佩也是母亲生前最珍爱的东西,他经常看见母亲对着玉佩发呆。 “你是什么人?”他有些不耐烦道。 炼玉柔走近道:“我是柔然的公主,表哥的母亲是我的姑母,按照年岁我应该唤你表哥。” “柔然不是已经覆灭了吗?”他很吃惊,没想到当初先皇并没有斩草除根,竟还留有王室余孽。 听到覆灭两个字,炼玉柔的眼神里腾升起一闪而过愤恨,继而恢复平静道:“没错,柔然是灭国了,可我有幸活了下来。” “即便你是柔然公主,我又如何相信你说的。” “我说的话表哥可以去查去求证,当年姑母离世的事实表哥也是应该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姑母并非暴病身亡,表哥还有很多事不知道。” “我如何信你?” “哼,我不是说了吗,表哥可以去查,看看您的母亲是不是柔然皇室的女子。” 这些信息像是一个霹雳,绍炎虽然镇定但心中已经起疑,不停的回忆着关于母亲的所有,从许多蛛丝马迹判断出母亲或许真的是一个柔然人。可父亲又怎么会娶一个柔然的女子为妻呢? 见他已经对自己的话有了波澜,炼玉柔的目的已经达成,她将玉佩交到绍炎手里,继续道:“这对玉佩叫做科庆,柔然语的意思是兄妹同心,而且玉佩也是用只有柔然皇室才用的玉质,这些都是可以求证的,但愿表哥不要再被蒙在鼓里。” 她的话听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处处充满挑拨,将绍炎的思想朝着一个方向引。 绍炎接过玉佩疑惑的看着她,默不作声,她轻笑一声道:“其实表哥不用这样忌惮我,柔然人最重视手足亲情,对我表哥就像当初父皇对姑母的感情是一样的。” “你今天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让表哥知道事情的真相,从而做出一些正确的选择,好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她便朝着方才出现的暗处走去,像个幽灵一样隐入夜色然后消失了,留着绍炎一个人站在原地。 看着手中的玉佩,他可以万分的确定这一枚玉佩和母亲的那一枚是一对,所以不可能有那么巧的事,也就是说母亲真的可能是柔然的皇室。可她为什么又会嫁给父亲,而且方才炼玉柔说的事实到底是什么?只见他眉头紧锁,暗自下定决心将这一切查的清清楚楚。 许是长年累月自制力的作用,床榻上的赫连羽突然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而又精致的刺绣纱幔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皇宫,紧接着猛的做了起来警觉的环顾四周。这些都是她的不能反应,迅速而又敏捷。 许是早猜出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慕容枫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在她意识还没恢复的时候开口道:“这不是你的寝宫,昨夜你喝醉了。” 听到喝醉了三个字,她本能的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衣服,确定完好如初后才看向慕容枫,意识也紧接着回到脑海里,接着便是头痛。只见她有些狼狈的揉着脑袋,十分懊悔昨夜的行为。 慕容枫许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等她说话便顺着她脑海所想说道:“三杯酒换一夜安眠,就是有些头痛。” “你还说风凉话,若不是你我怎会醉酒。”她温怒道,暗自回想昨夜的情形,只记得一杯酒下肚神情恍惚其余的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慕容枫倒了杯热茶水端过去给她,关切道:“喝点热水。” 她没好气的接过,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好她的作息十分规律,即便是喝醉了也还是在早朝前的时间醒来,若是一直睡下去该错过早朝了,果然喝酒误事。 “我已经命人准备好马车送你回宫,时间还来得及。”慕容枫道。 “谢谢,以后喝酒这种事莫要早找我了。” “我也没想到摄政王的酒量这么差,三杯便见了周公。” 见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她心里十分郁闷,怎么尽是在这个家伙面前出丑,而且十分怀疑他在酒水里做了手脚,不然她这么就三杯的量,连个孩子还不如。她突然想起昨晚喝醉没做什么不该做,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昨晚我三杯便倒了?”她试探的问。 慕容枫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样子贼贼的贱贱的。“正好三杯,接着便呼呼大睡,怎么也叫不醒。” 第一百四十八章:清醒之后 呼呼大睡?哦,那还好,也就说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看来自己酒品还是不错的。有些人醉酒不是大哭就大闹,又或者抓着人诉说心事,幸好她不是这样的。 见她默不作声的暗自盘算,慕容枫心中好笑,虽然说她没大哭大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话却说了些。“怎么?难道你还想自己做些什么,比如对英俊潇洒的我上下其手?” 她白了他眼道:“阁主说话还真是没个正形。” “哈哈哈,摄政王喝醉了也不这样?”他故意这样说撩她。 “你什么意思?不是说什么都没做吗?” “恩.......这个什么都没做的含义在下和阁主领略的不一样呢。” “你!” “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他继续撩道。 她气急却忍住不败坏,故作无所谓道:“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在意,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此言一出她便后悔了,怎么能说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这么蠢的话呢。 慕容枫笑的更加开心了,回答说:“既然王上这么坦荡,不如改日再续,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什么故事?” “不就是那些儿女情长的........”没等他说完赫连羽已经抓着他的衣襟抵在墙上,她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他道:“最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面对这只发怒的猫咪慕容枫没有丝毫的怕意,反而伸出手握住她小巧的手紧紧的包裹在大掌之中,吊儿郎当的说:“我不过是变了个套,小羽自己钻进来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 “我什么?难道说的没错么?”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冲动,赫连羽将手甩开,恼羞成怒的看着他,欲言又止,紧接着气呼呼的夺门而出。 空荡荡的房间里,慕容枫叹了口气,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逐渐消,看着她那么在乎的样子,他感觉整颗心突然就沉了下来。既然她那么在乎他,万一他抵不过叶轩呢? 爱情就是这样,令自卑的人自信,令自信的人患得患失,越是深情越是难以自持。嫉妒、患得患失、占有这些东西总是悄无声息的在心底生根,当你发现的时候或许已经迟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势在必得,不管过程多艰难结果都是和她在一起,可看到她方才对叶轩的紧张着急,他开始嫉妒担忧。嫉妒叶轩为什么分开还能占据她的心,这么轻而易举的牵动她的神经,担忧叶轩的影子会留在她的内心清除不干净,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关于摄政王选夫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东霓也传的沸沸扬扬,慕容宸从好友那里得来一些名单,惊讶的同时便是想着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灵玦。 “什么?姐姐选夫,而且是采用比武招亲的形式?”灵玦目瞪口呆,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相信。 慕容宸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不过消息真实无疑。” “可叶轩还在北辰,他一定会知道这个消息的,一定会很伤心,姐姐怎么能这样做?” “或许你姐姐她是有苦衷的。”慕容宸虽然嘴上这样安慰着,可心里却为叶轩捏了把汉,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若是换他一定遭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无论如何也要将婚宴给搅了不可。 灵玦不以为然道:“即便是有苦衷也不能这么绝情,她明知道叶轩为她放弃一切留在北辰,还做出这样伤他心的事。”她言语间满是对自己姐姐的不满不理解,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姐姐毫无感情可言,为什么她一定要用冰冷无情的方式对待身边关心她的人? 慕容宸从背后将她拥住,温柔的安慰道:“好了好了,咱们不生气了,我已经派人去打探叶轩的消息了。” 灵玦突然转过身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问:“是不是作为一个国家的君王就一定会变的冷血无情,如果你将来成为皇上会不会也变的像姐姐一样?” 慕容宸敲了敲她的脑袋宠溺道:“当然不会,我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变成那个样子,如果你变了我就离开你。”她单纯而又坚定的说,在她看来所有东西都应该是纯粹无暇的,不应该被权利阴谋给污染。 “不会的,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手的。”作为一个衣食无忧荣宠无尚、从未历经苦难的皇子来说,他还不曾体会任何因为权利和身份而带来的无奈束缚。 灵玦扑进他的怀里,虽然怀抱能让她安心一些,可一抹淡淡的担忧还是笼罩在心头。她不停的回忆着父皇,发现姐姐有些地方的处事风格是像极了他的,作为一个帝王难道就一定要残忍无情吗? “答应我,不管如何都不可以变得残忍无情,都不可以因为权利的身份而伤害我。” 慕容宸轻拍着她的背道:“不会的,我保证。” 其实很多时候诺言说出口的时候都是坚定的,可时间久了谁也不能保证它会一直坚定,这个世上有太多的变故,最温暖的是人心,最凉薄的也是人心,最坚定的是人心,最善变的也是。 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对自己诺言负责,或许这个世上就不会有被辜负的深情,太多的人守着一个诺言过了一辈子,而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许诺言,却没有一个是实现的。这世上需要坚定的爱更需要实现诺言的心。 其实赫连羽同叶轩那样或许并不是一个坏的结局,有些人守着一份情一守就是一辈子,身边再多的姹紫嫣红都不曾动心。如果真的能守着一份感情天荒地老,守着一个承诺日转星移,即便彼此不在一起那也是一种永恒。 有些人深刻,一颗心只能容下一个人;有的人博爱,一颗心可以给与很多人;有的自私霸道,一颗心换一颗心,不换就偷就抢,结局或许是好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阴谋渐起 东霓皇宫之中,宁容看着炼玉柔命人送来的信件,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她没想到宸儿居然瞒着她为了一个女人去了北辰。而且这个女人居然是灵诀,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隐士高人的徒弟,而是北辰的公主,早知如此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和宸儿的婚事。 不行!她要将这件事禀报给皇上才是,想来皇上也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若是宸儿娶了敌国公主,一定会失去朝中保守派大臣的支持,难免不会被人说是通敌,这样一来会影响到他的储君之位,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看着皇后凝重的神色,王嬷嬷小心翼翼问道:“皇后娘娘信上写了什么?”她是皇后最得力的心腹,虽然封为嬷嬷可年级却不大,是宁容嫁到皇宫时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在宫中历经风风雨雨,能有今天也是踩着尸体上来的。平时见她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心里却精明狠心,一旦有人触碰宁容的利益她就不再人畜无害了。 宁容将信拍在桌上,温怒道:“宸儿越来越不听话了!” 王嬷嬷看了看信件大概了解一下内容,仔细的思考一番,建议道:“其实皇后娘娘倒不必气殿下,这件事的关键是在灵诀。” “你的意思是本宫要让她知难而退?” “不是,这件事娘娘大可交给郡主去做,若是娘娘出面怕是会让娘娘和殿下之间的关系恶化,毕竟殿下的脾气娘娘是知道的。” “可玉柔给我写信明显就是想让本宫帮她,本宫若是不出手她岂不是要怪本宫?” “娘娘可以暗中的推波助澜,不与殿下发生正面的冲突。” “你的意思本宫明白了,本宫见那灵诀倒是单纯,宸儿的性格本宫更是了解,让她们离心倒是一个好法子。” “娘娘英明,切莫因为一个灵诀损害了您与殿下之间的关系。” “都说养儿防老,本宫也是不例外,希望宸儿好自为之,莫要任性妄为。” “还请皇后娘娘宽心,虽然殿下是贪玩一些,但却能拎得清轻重,一直以来殿下对储君之位十分看重,还没有什么能动摇殿下的心。” “那是最好,宸儿这个孩子大是大非上是看得清的。” “那娘娘接下来准备如何?” “你去将灵诀唤来,本宫要探一探她的底。”她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断送前途的。 王嬷嬷领着公公去了王府,正好碰上慕容宸和灵诀嬉笑打闹,只见两人屏退下人依偎在花园的凉亭之中。眼见这般场景她心里十分反感,想来女子都是端庄有度的,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实在是有失体统,看来娘娘的担忧不无道理。 只见她用力的干咳两声,随后领着人走了过去,见有人来了慕容宸倒也不忌讳手依旧搭载灵诀的肩上,而灵诀更是不在意什么凡俗缛节的。 “王嬷嬷您怎么来了?”慕容宸恭敬有礼道,毕竟这是他幕后眼前的红人,也算他的长辈。 “回殿下,老奴是奉皇后娘娘的命请灵诀姑娘去宫中小叙的。” 灵诀连忙说道:“皇后娘娘找我?” 王嬷嬷和蔼道:“没错,许久不见娘娘十分挂念姑娘。” “那我这便随您去。”她一副活泼热情的样子,心思单纯到了极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鸿门宴。 慕容宸拉住她:“急什么,我陪诀儿一起去。”说罢起身抖擞衣袍,一副慵懒而又潇洒的模样,让人莫名其妙的心动。 灵诀偷偷的注视他,心想其实他还是蛮英俊的,尤其是吊儿郎当的时候,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三人一同乘车进了宫,图中王嬷嬷想办法把慕容宸支去了皇上那边,三人在宁坤宫和御书房的交界处分开。 “皇后娘娘,老奴将灵诀姑娘给您领来了。” 宁容离开换上一副欣喜欢迎的模样,走过去拉着灵诀的手,亲昵关切道:“诀儿你可算来了。” “灵诀见过皇后娘娘。” “莫要再娘娘的唤了,以后咱们私下唤我母后吧。” “可我与宸还没举办婚礼,大家也都还不知道。” “这还不是迟早的事,皇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和宸儿赐婚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那,那灵诀就唤您母后了。” “哎,哈哈哈。”宁容看上去一副慈母的样子,对灵诀喜欢的不得了。 灵诀想了想道:“母后近来可好?”她不善言辞,尤其是在长辈面前,若是十分亲近的则会十分放肆不拘束,可面对宁容她还是放不开的。 宁容紧紧拉着她的手道:“母后挺好的,听说你和宸儿这段时间出去玩了,玩的可还开心?” 她心虚道:“还挺好的,其实我们.......” “对了,玉柔这段日子也不在,和你们一起的么?” “额,没有,不对,有的....”她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若是真的让皇后娘娘知道发生什么,难保她不会生气。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宁容不急不缓的问,看上去一脸和蔼,实则充满了算计。像她这样在宫中一路走过来的女人,拥有无数副面孔,可以随时切换,糊弄灵玦这样不谙世事的简直易如反掌。 灵玦犹豫了下,回答说:“我们遇见了,随后玉柔她又和我们分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想来是玉柔许久不见宸儿,心中念想他追了去,但又怕打扰你们才又离开了。”她故意说这样说,好让她知道玉柔和慕容宸的感情她也是知道的,不但知道也还是理解支持的。 灵玦乍一下没反应过来宁容的话外音,心中倒还欢喜,毕竟皇后娘娘如此喜爱于她,那么她和宸在一起也就没什么阻碍了。 见她一脸单纯的样子,宁容和王嬷嬷对视一眼,心中不停盘算。对她们来说区区一个灵玦真的算不了什么,但现在麻烦的是不能将事情闹大,不然凭着敌国公主的身份慕容宸必将受到牵连。 第一百五十章:貌美妃子 皇上看见慕容宸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的奏折,语气中带着父亲的宠溺,问道:“这段时间又跑去哪了?” 慕容宸有些心虚道:“儿臣同灵玦四处郊游一番,让父皇挂念了。” “郊游一番?可朕怎么听说你们去了北辰?”皇上就是皇上,耳目众多,很多时候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在臣民心目中他们的这位皇帝仁德勤勉,就是有些好色,可谁知道那副爱民如子的面孔之下藏的又是什么心迹呢? “儿臣知错,儿臣不应该冒险前去北辰,只是灵玦她.....”慕容宸扑通一声跪下,连忙认错。 皇上看他的目光之中并没有怒气,倒是多了几分欣赏,那几分欣赏很快化为笑意,道:“好了好了,起来吧。” 慕容宸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安的站起来小心的打量着,眼前父皇并没有发怒的意思,倒是松了口气。“启禀父皇,儿臣钟情于灵玦,只可惜她的身份,所以儿臣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哦?那你说说看都是怎么解决的?”皇上颇为好奇道,十分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如何抱得美人归的,毕竟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慕容宸想了想道:“儿臣去见了赫连羽,只不过她并不同意儿臣与灵玦,最后是灵玦放弃了在北辰的一切。” 听他这样说皇上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让人看不清他的态度。 慕容宸连忙补充道:“儿臣与灵玦情深似海,灵玦现在已经不是北辰的的公主了,所以父皇不用在意她的身份了。” “朕何时说过在意她的身份?” 皇上这个反问令慕容宸十分莫名其妙,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清父皇的心思了。 “你和灵玦的婚事是朕赐的,就算她还是北辰的公主,只要她愿意谁都不能阻碍你们在一起。”皇上继续道,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着实令人捉摸不透,不过他这样说慕容宸是再欢喜不过的了。 “儿臣谢父皇支持!” “宸儿,倘若在天下和灵玦之间让你选一个,你会怎么选择?” “父皇....您的意思是?” “朕让你选。” 慕容宸想了想道:“儿臣都要!”坚定的目光之中带着丝丝的轻狂。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得到肯定慕容宸的信心更加饱满了,他本就是尊贵的皇子,与东霓之君仅有一步之遥,所以天下和灵玦他都要,他要和灵玦一起共享这万里山河! “儿臣谢父皇,谢父皇不顾世人之见支持儿臣与灵玦在一起。” “哎。”皇上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都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可朕却并不这么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天下和权力,又如何去给一个心爱的女人幸福?” 听皇上这样说慕容宸觉得有些奇怪,他还是第一次听父皇说这样的话,平时父皇每次召见他身边都有妃子相伴,行为也是有些放荡的。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之前的放荡,完全是继承了父皇的性子,可没想到父皇今日会对他说出这些话。 见他一脸的疑惑不解,皇上笑了笑道:“好了,朕想休息一会,你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迎面而来就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妃子,至于封号什么的他已经不记得了,毕竟这样年轻的妃子宫里数不胜数,作为男人他十分理解父皇这样的行为,也不曾为母后感到不平,毕竟在他看来母后是那些妃子无法替代的。 “见过五皇子。”年轻貌美的妃子走过来打招呼道,看年纪都还不如慕容宸大,身段样貌都是好的,只不过却入不了他的眼。 “请问您怎么称呼?”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即便眼前这个女人按辈分是他的长辈。 “妾身肖妃。” “见过肖妃娘娘。”说完他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始终都没正眼看过那个肖妃,在皇室之中他是有些轻狂目中无人的,毕竟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生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肖妃深吸口气,自言细语道:“真是目中无人。”早闻这个五皇子身份尊贵,不可一世,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离开御书房慕容宸径直去了皇后的宫里,按道理说他这样还未封号的皇子是应该住在宫中的,可因为受到皇上皇后的宠爱硬是开了先例搬出了宫。想来如此也是好的,毕竟这宫闱之中满是年轻貌美的妃子,他一个气血方刚的小伙子时长在宫中晃悠也是不合适的。 他直接进了皇后的寝宫大大方方也不避讳,王嬷嬷连忙奉茶,宁容则是拉着灵玦的手舍不得松开话家常。 看见他来了,灵玦眼中闪现一丝光芒,那是见到喜欢的人才有的样子。不得不说日久生情不是传说,有些人虽然第一次见面缺少了悸动,可往后的岁月里该有的都会有。 “宸儿,你父皇同你说了些什么?”宁容问道。 慕容宸思虑一番回答道:“没什么,就教导儿臣要勤勉向上。” “哈哈哈,你啊你啊,还是老样子,让你父皇操心。” 慕容宸偷偷的看了看灵玦,眼里散发着星光,与其在这同母后寒暄,倒不如他们两人腻在一起,现在一刻钟看不见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看着他会说话的眼睛,灵玦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娇羞又甜蜜。 灵玦低头不语,宁容倒是察觉了两人的意思,便改口道:“玦儿你去帮母后照看园中的花草,母后有几句话要交代宸儿。” “好的,我这就去。” 支走灵玦,宁容换上一副认真严肃的神情看着慕容宸,微微责备道:“宸儿,你怎么回事?” 慕容宸早料到如此,处变不惊的回答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儿臣完好无损,还请母后宽心。” “宽心?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知道那样做明明就是在送死。” “儿臣有分寸的。” “那灵玦是什么回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归隐山林 “玦儿为了儿臣放弃公主的身份,母后不必为这个担忧。” “那玉柔你又准备如何?” 说到练玉柔,慕容宸温怒,早知道母后这边的状肯定是她告的。若不是她暗中诉苦,母后也不会这般兴师问罪。兴师问罪倒也没什么,可若是因为如此坏了母后对玦儿的印象,那他一定将这事记下了。 “玉柔儿臣怕是不能娶了。” “不能娶?”宁容一脸难以置信,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灵玦果然是不能留。 慕容宸点了点头道:“现在儿臣心中只有灵玦,也才认清对玉柔的不过是亲情,这些年我与玉柔什么都没发生,若真是有男女之情也不会如此,母后觉得呢?” “母后不管你们有没有男女之情,玉柔对你的付出与支持你不是不知道,若是没了她你的前途如何保证?” “儿臣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算没有一个女人也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幼稚!如今慕容枫突然归朝,你父皇对他委以重任,你就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 “儿臣心中有数,即便二哥想要与我争一争那皇位,也无妨。” 宁容差点没被这些话气过去,努力维持平静道:“母后希望你好好想想,改变现在的想法,另外绝不可伤了玉柔的心。” “我与灵玦的事,是她向您告的状?” “这个你无需知道,母后知道你喜欢灵玦,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女人只会成为你的软肋。” 慕容宸沉默不言,他不想争吵下去了,害怕因为自己激怒母后而让灵玦受累。见他不说,宁容也小心翼翼的收起怒意,心中也是害怕激怒自己的这个儿子,伤了母子之间的感情。 “罢了罢了,母后不强求与你,母后只有一个要求。” “母后请讲。” “莫要失了玉柔的心,这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 慕容宸仔细思考了一番道:“儿臣答应就是了。” “嗯~~退下吧。” “儿臣告退。” 慕容宸刚一出来,灵玦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问道:“母后同你说了些什么?” 见她一脸纯真美好,慕容宸撒了个谎道:“就是一些让我好好照顾玦儿的话,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灵玦莞尔一笑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悠悠晃晃的往前走,一对身影羡煞旁人。 说来也是巧到了极点,刚出皇后寝宫没多远,肖妃竟再次迎面走来,再次与慕容宸撞个正着。 “五皇子,真是巧了。”肖妃率先打招呼道,目光情不自禁的被灵玦吸引。她早问五皇子得了个倾世的美人,今日得见作为女人的自己都羡慕不已,真是太美了。 慕容宸向灵玦介绍道:“这是父皇的肖妃。” 灵玦连忙恭敬的行礼道:“灵玦见过肖妃娘娘。” 肖妃回了礼,笑道:“灵玦姑娘真是倾国倾城,与五皇子真是郎才女貌。” 被这样夸,就连慕容宸心里都是美滋滋的,灵玦更是溢于言表,在她看来这肖妃娘娘宁静甜美,也是个可人呢! 肖妃走后,慕容宸好奇道:“玦儿似乎十分喜欢这个肖妃?”毕竟他是第一次见灵玦对谁这么热情。 “肖妃娘娘气质亲和,我是蛮喜欢她的。” “即便再气质亲和也无法与玦儿相比。”慕容宸洋洋得意道。 “只不过我见那肖妃娘娘似乎有些心事,眉间带着一丝闷闷不乐的气息。”她皱眉道。 慕容宸毫不在意道:“管她呢,作为父皇的妃子,她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可论年岁肖妃娘娘怕是可以做皇上的女儿了。” “可不是么,每一年都会有无数的妙龄少女送进宫,这些很正常。” “那皇后娘娘心里不会难受吗?” 慕容宸微微叹了口道:“应该是习惯了吧,这个后宫的女人啊地位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将来也会这个样子吗?” “当然不会,哪还有女人能比玦儿更加倾国倾城?” “可当我人老珠黄了呢?” “那也是最美的,总之玦儿不用担心这个,等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我便将皇位传给他,然后我们一起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 “当真?” “其实作为一国之君并非一件轻松的事,作为男人必须有雄心有抱负,等理想抱负实现了也该去过一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其实很早以前他觉得那些想着归隐山林的人都是傻子,荣华富贵很折磨人吗?可现在才明白,比起和自己爱的人归隐山林那些荣华富贵又算什么? 听他这样说灵玦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其实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觉得自己成长了许多,开始去理解明白不同人的想法和行为。从前她在师父的教导下读了很多的书,可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经历了一些才渐渐明白书中所说的意思。 “宸,我理解你,男子就应该建功立业志在四方,所以我也会支持你。” 慕容宸深吸口气,也只有在灵玦面前他真正的体会到作为男人的含义,作为男人就应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给她快乐,为她遮风挡雨,男人应该有担当有责任。“玦儿,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灵玦甜甜的笑起来:“我也是。” 这世界上大多数的感情是通过朝夕的相处不断的建立起来的,从陌生到熟悉,再到托付终身,这是一个自发的过程,当你意识到的时候早已情浓。 北辰那边的摄政王夫婿还在如火如荼的选拔着,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经过层层的选拔最终留下了三个人,一个是伪装了的慕容枫,一个是墨子岚,还有一位是兵部尚书的儿子高宠。不得不说墨子岚的运气是真的好,凭借他的本事能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是奇迹了,不过这也是因为赫连羽有意选他,凭着他的性子家室也是相对好掌控的,那个高宠本就野心勃勃,至于慕容枫虽然样样条件都是最好的,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一百五十二章:王夫之争 赫连羽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之中,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容枫的身世背景,这些都是她命心腹去查探的,可种种迹象表明这容枫一点儿问题也没有,身世干净的很。 绍炎巡查路过御花园正好看见一筹莫展的她,只见他面色波动,似乎历经一番挣扎才缓缓走过去。 瞥见熟悉的身影,赫连羽连忙转过身来,看见是他便笑脸相迎道:“原来是你,快来。” 见她对自己如此亲近,绍炎的内心有些动摇,下意识的去压制因炼玉柔说的那些话而起的怀疑。从心底说他是敬爱摄政王的,如果不是因为灵玦,说不定也会对她暗生情愫,看着这么美好的女子沦为国家政治的牺牲品心里多少是有些怜惜的,所以他并不愿意去相信炼玉柔说的那些话。 “卑职见过摄政王。”他上前作揖道。 赫连羽没说话而是用手势招呼他坐下,而后将容枫的名册递给了他。 “这是?”他明知故问,不明白摄政王为什么要将这个递给自己看。 赫连羽看着他道:“这是容枫的名册和本王托人查的背景,很干净,之前你在边塞戍守可曾听过有这样一号人物?” 他没有看名册却很坚定的回答道:“没有,不过确实有容枫这个人。” “这个容枫当真是一鸣惊人,哎。”说罢她轻声叹了口气。 “王上是怀疑容枫的身份?” “不是,只是觉得这个人各方面都过于合适,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那么王上是有意选容枫作为夫君?”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夫君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内心竟有一种失落感,这偌大的皇宫是他一直守着的,一直以来王上都是孤身一人的,如今若是宫中有了新主人,他怕是不能这样亲近的与王上聊天了。 赫连羽看了看他欲言又止,轻声叹息道:“容枫是最合适的。”其实她很不想将自己的婚姻用合适这个词来形容。 “其实王上更属意于子岚,对么?” 听他这样说她的眼中瞬间焕发光芒,一直以来她不想被别人看穿,可却也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懂她,绍炎的一句话让她有了一丝慰藉。 “没错,本王属意墨子岚。”她站起来走到亭子的边上,目光停留在花间蝴蝶上,继续道:“本王的婚姻本身不由己,这三人之中墨子岚最为简单温暖,能有这样的人相伴一生也算慰藉。” “摄政王有没有想过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成婚?” “哎,本王何曾没有想过,只可惜这会给北辰带来莫大的危机。” 听着她的叹息声,绍炎突然明白什么,其实摄政王心爱的男子就是东霓的叶轩,想起之前种种怕是两人之间纠缠不舍罢了。 “这个世上有太多爱而不得的人。” “比如你,比如我,哈哈。”她突然笑的明媚,走到桌前将名册收好,然后又笑道:“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决定选墨子岚,如果真爱不能相伴,至少让自己身边有一束阳光。 见她这般绍炎疑惑,直到她快走出凉亭才开口道:“王上。”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的王上要比之前开朗许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样有失身份的话,可能是鲜少看见她那样明媚的笑容,希望说一些做一些什么来保留吧。 赫连羽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转身绕过花团锦簇朝着偌大的宫殿走去。她是变的明媚开朗了许多,这应该感谢慕容枫潜移默化的作用。 “绍炎!绍炎!原来你在这里啊,害得我好找!”墨子岚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眼眉之间总是带着一股阳光的气息,他就是那个像阳光一样的男人,很容易走进你的眼睛里。 绍炎不急不缓的转身看他,举手投足之间总是那么的稳重,老成之中透露着三分儒雅倜傥,他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这一点时间久了就会发现。 “找我什么事?” “找你商量商量三日后的殿试,这已经是最后一轮了,要是成功的话我就能迎娶摄政王了!” “你可有什么准备?” “不是找你商量了吗,我心里也没底。” “其实你应该知道你能走到这步,摄政王应该有意于你,只不过那容枫实在是过于优秀,所以王上应该已经有了选择,那所谓的殿试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 “你的意思是王上已经有了选择?” “我猜就在你和容枫之间。” “这么说,那高宠没戏?” “嗯,高宠本就野心勃勃,摄政王是不会任由他的家族壮大的。” 听他这样分析,墨子岚信心满满道:“这样一来也就是二选一了,我的胜算岂不是更大了些。” 路过的小宫女将他们的这些对话尽数听了去,连忙调头朝着宫外的方向跑去。 高府,宫女将听到的话尽数上报给了高宠和他的父亲高宏,两人听罢是又怒又急,没想到任由他们机关算尽可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 “不行!我一定要迎娶摄政王!”高宠气急败坏一掌拍在桌子上,眼见那实木的八仙桌应声而碎,可见是有些本事的。 高宏深吸口气虽然气急倒还稳得住,毕竟是在官场沉浮了这么多年,他早知道这次选夫不会如此顺利,所以特地在宫中安插了眼线,本来是想从摄政王那里探听倒些什么的,却不想听见了绍炎他们的对话。 “父亲!如今这般该如何是好?”高宠着急道。 高宏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缕着胡须道:“既然摄政王有意于他们两人,那如果他们没有资格被选择呢?” “父亲的意思是?”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容枫和墨子岚。” “墨子岚倒是好办,可那容枫武功高强,连儿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为父来安排。”说吧高宏眯起了眼睛,苍老的眸子里散发着一股股的狠意。 第一百五十三章:刺杀遇害 有了父亲的话,高宠像是吃了一记定心丸,对于这次选夫志在必得。说起他那对赫连羽也是早生爱慕,这样既得美人又得江山的事他是一定不会错过的! 是夜,刚与绍炎交接完墨子岚独自一人朝着宫外走去,这几日他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就连走路都会哼着小曲儿。可他没意识到的是,暗处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一直等他除了宫门身影才翻墙离开。 从皇宫到墨府并不远,但他还是习惯抄近道,所谓的近道是一条九曲连环的小巷子。每次墨子岚晚上交接完班便独自一人从这条小巷回去,巷子很窄,夜间只能靠月光勉强看清道路,不过他作为一个大男人根本不会顾及这些,更不怕遇到色狼什么的。 今夜他像往常一样行走在巷子里,却感觉一股莫名的杀气,他的武功虽然不高但危险还是能意识到的。正当他想要往回退出小巷,却已经迟了,只见好几个黑衣人从前从后将退路堵的死死的。 “你们是什么人?”他警惕道,一边话说周旋一边想办法脱身,平时的他都是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遇到危险紧张起来却莫名多了一丝男人味。 黑衣人对视一眼,根本没有废话的意思,挥刀就砍了过来。一时间天昏地暗,从武功路数可以看出这些黑衣人武功并非顶级,可胜在人多,狭窄的巷子里墨子岚根本无法很好的施展身手,不一会就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容枫下榻的驿馆发生了同样的事,一群黑衣人将他的房间围的严严实实,十几人同时破窗而入。唯一不同的是,这批黑衣人的人数要比追杀墨子岚的多,而且武功也不是一个等级的,由此可见这些黑衣人的主人是看人下菜碟的。 说来也巧,平时都是慕容枫让人乔装他住在驿馆,以防掩人耳目,可偏偏今日他亲自过来。方才他刚沐浴完,穿着一件薄衫看书,却不想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就这样闯了进来。 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将书扔到一边,慵懒的站起来,扫了一眼那些黑衣人冷声道:“没想到高宏这么心急。” 黑衣人似乎都被他那强大的气势给威慑到了,你看我我看你的,迟迟不敢向前,最后倒是慕容枫先出了手。只见他一手背在身后,单手抽出床边的佩剑,霎时间天昏地暗,房间一片混乱,被消碎的帐曼、砍落的桌角碎屑等等漫天飞舞,也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那些黑衣人全都倒地,脖子处的伤口惊人的统一。 慕容枫冷哼一声将剑扔到一边,不屑道:“简直不堪一击。”其实他也有一个特殊的爱好,那就是用相同的方式杀人,只不过他许久没有动手,几乎十几年不曾沾染血腥,今日的几个黑衣人倒是让他大开杀戒了。 直到他将黑衣人都解决了,门外才响起侍卫的惊呼声,不一会守卫军便带着大堆人马赶来,却只轮到收尸的份。看着满屋狼藉,侍卫们也是暗自惊讶,心想这位容枫公子也是太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解决了这么多杀手。 “容枫公子,您没事吧?”为首的侍卫上前询问道。 慕容枫漫不经心的应声道:“没事,将这些尸体收拾了吧。”说完便要离开房间的意思。 识相的守卫连忙道:“卑职这就给公子另安排房间,同时也会将这件事上报给摄政王。” 慕容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心想夜已经深了,不知她睡下没有,心里也突然十分想念她,寻思着不如去看看她。“嗯。”他面无表情的应了声。 可那边的墨子岚就没有这么潇洒好运了,昏暗的小巷里躺着满是伤痕的他,奄奄一息....... 驿馆的守卫快马加鞭将刺杀事件禀报给了赫连羽,睡下的她一脸困意,可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清醒起来,第一时间担心的并非容枫而是墨子岚!如果容枫遭受袭击,那么墨子岚和高宠也极有可能,而三人之中墨子岚武功最低,危险最大! “来人!速派人去高府和墨府,查看高宠、墨子岚两人是否无事!”她早猜到选夫一事不会这么顺利,不管是朝中乱臣还是外邦势力一定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如今容枫没事还好,墨子岚和高宠未必就那么幸运了! 屏退明公公她迅速的将衣衫穿戴整齐,想要亲自去看看那群刺客的真容,心里不停的盘算着到底是谁干的,若非是那练玉柔?回想许久以来的刺杀事件,似乎都是她在背后操纵的。 “这是要去哪?”慕容枫再次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一身妖娆的紫袍,像极了吸人精髓的妖精。 她顿了顿转过身,不是很有耐心的回答说:“我还有事,你来的不巧。” “不用去了,高宠无事,墨子岚奄奄一息的躺在皇宫西侧的小巷中,我已经通知他的家人了。” “什么?” 见她一脸惊讶的样子,慕容枫耐心的解释道:“容枫、高宠、墨子岚同时遭到刺杀,唯有墨子岚奄奄一息。” “都怪我,早该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墨子岚怕是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夫君了。” “什么意思?” 只见他轻轻叹息一声,眼眉却带着一丝欣喜。“墨子岚手脚的静脉全都断了,嫁给他等于守活寡。”聪明如他早就看出赫连羽一直给墨子岚放水,所以他十分清楚容枫最大的对手是墨子岚,如今高宠出手为他铲除了情敌,不可谓不是一件好事。 听说是手脚静脉断了性命还在,赫连羽到底是松了口气,只要还活着那一切都还有希望!“我现在要去墨府,谢谢你救了墨子岚。” “我可没出手,只是发现他而已。” “总之,还是谢谢你这么晚能来告知我这件事。” 慕容枫痞痞的站在那里,靠着床榻环抱双臂,一副慵慵懒懒坏坏的样子,一把将她拉住道:“你绝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暧昧丛生 被这么一拉她不小心撞进他的怀里,一瞬间的暧昧让她感觉一股奇怪的东西从内心流过。她很快的挣脱恢复冷静道:“有可能是我的宿敌而为,具体是谁我也没有头绪。” “我倒觉得不是这样。”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在三人之中。” 听他这么说,她的脸上浮现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转变为思考,任由着他牵引的思路想下去。见她面色凝重,慕容枫的嘴角则是扬起了一抹令人心痒痒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这次刺杀是他们三人其中一个所为,目的就是为了除掉竞争对手。” “不过就现在的形势来看,墨子岚已经没有嫌疑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极有可能是高宠和容枫做的。” “嗯哼,小羽就是聪明。”他又开始玩世不恭起来,就势在龙床上坐下,触及那温暖的被褥脑海里忍不住浮现温泉相见她美好的躯体。 赫连羽深吸口气面色凝重的看着他,见他这样无所顾忌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本想阻止,可却发现内心并不反感,要知道她最不能接受男子接触她的私人用品,可对他倒是没了这丝厌恶感。 既然不反感她便没有阻止,而是继续就刺杀事件分析道:“我觉得这件事不像是容枫做的,高宠倒是可能性很大。” 听她这样说,慕容枫喜上眉梢,那容枫就是他假扮的,能够得到小羽的信任自然令他欣喜。“小羽当真是冰雪聪明,明日一早我会让人将高宠犯事的证据送来。” “当真是他?” “确切的说应该是他的父亲,不过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她突然怀疑起来。 他一脸委屈的反问:“小羽这是在怀疑我?” “不是,只是觉得这件事过于蹊跷,而你却又什么都知道。” 只见他叹了口气居然蹬鼻子上脸的在床上躺了下来,瞬间属于她的气息包裹了他的脑海和鼻息,这是属于女子的气息,也是她独有的气息,沉迷其中令他神往。 “喂!那可是本王的床!”她温怒道,虽然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让一个男人躺在床上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慕容枫被拉回神,巧妙的转移话题道:“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就让我躺一会。” “为什么?”她果然是对刺杀事件更感兴趣。 “因为那高宠本是去夜阁雇的杀手。” “你没答应?” “当然,我可不想让小羽嫁不出去,哈哈。” “事到如今,你竟还有心情笑!”她有些气急败坏,拿起佩剑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慕容宸沉迷在她的气息中无法自拔没有跟出去,他不停的安慰自己,再等等,再等等,小羽迟早是他的,何必如此着急呢?等容枫成为摄政王夫君,那么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洞房花烛。 赫连羽直接去了墨府,刚进门就发现府中忙的一团糟,有的吓人面色凝重,有的掩面哭泣。在一个持重的老奴的带领下她才看见墨子岚本人。 只见墨子岚面色苍白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衣服上脸上满是血迹,不禁让她想起父亲离开时候的样子,真是像极了如今的墨子岚,鼻子一酸眼睛也跟着红了。她一般不会在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情绪,可这一次因为父亲的缘故一时没有控制住。 墨母哭的已经昏死过去,墨父倒还冷静,连忙上前行礼:“老臣参见....”没等墨父跪下就被她一把拉住。 “墨大人这件事本王一定会查清楚,还子岚还有墨府一个公道,子岚他怎么样了?” “性命没丢,可手脚的静脉全都断了,以后怕是要成为一个废人了。”说罢墨府红了眼睛,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墨家唯一的血脉。 她拍了拍墨父的肩道:“还请墨大人放心,本王一定会想办法医治好子岚,也一定会找出凶手。” 说罢她来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墨子岚的脉搏,确认性命无忧后,暗自运气将自己的内力不停的传输到他的体内,以护住他的心脉和那些断了的经脉。许久之后知道她的额头析出汗珠才停手。 站在一边的墨父眼见如此内心十分的感激,自己儿子是何德何能居然能让摄政王亲自医治探望,而且他看得出摄政王内心十分着急愧疚,光是凭借这一点他们墨家已经足够的安慰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墨子岚的身影微微出神,想当初父亲就是这样被送到她面前的,她拼尽全力也没将他救回来。渐渐的墨子岚的身影和父亲的身影重合,那个没有完成的遗憾从父亲的身上转移到墨子岚的身上,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他医治好。 只见她从腰间掏出帕子,为墨子岚擦去脸上的血污,静静的坐了许久才缓过神,她将墨子岚当成了父亲,将那些遗憾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眼见这般墨母也渐渐的缓过神,墨父扶着她出了房间。 刚一出房间墨母便小声对墨父道:“你说王上是不是对咱们子岚......” 墨父叹了口气,方才的那般场景他也觉得王上似乎对自己的儿子有感情,奈何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活活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房间里,赫连羽坐在床边不停的叹息,因为墨子岚她被压制依旧的心魔再次复苏,父亲的死就像一场噩梦缠绕着她,如今相同的场景令她仿佛再次历经父亲离世的悲痛。 床榻上的墨子岚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迎入眼帘的居然是摄政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我这是死了吗?如果不是死了应该不会见到摄政王的。 “王上~~”他用尽全力轻轻的唤了一声。 赫连羽立刻回过神,发现床榻上的人已经醒了。“子岚你受伤了,先不要动。” “王上我这是死了吗?” “当然不是,你命大没有死。” “真的吗?可如果没有死为什么王上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你出事了我便赶了过来,放心你没有死。” “可我怎么感觉全身像是没有知觉了一样?”他努力的晃动身体,却发现一点力气也都没有,手脚也都没有知觉。 第一百五十五章:内疚痴迷 见墨子岚这般她感觉心中愧疚到了极致,不自觉的将声音放的温柔许多,安慰道:“子岚你伤了手脚的经脉,短时间手脚都是没有知觉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医治好。” “那我是不是就成了一个废人了。”说着墨子岚激动起来,想必没有谁能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废人的事实,更何况是一个男人。 她连忙按住墨子岚的肩膀,安慰道:“不会的,我一定会将你医治好,相信我。” 许是她从未这么温柔过,许是那声音有魔力,墨子岚渐渐镇定下来,忍着悲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人人都说摄政王心狠手辣,可他怎么觉得摄政王是世间最温柔的女子,若非不是遭遇此变故,怕是永远也见不到摄政王这么温柔的样子。 见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赫连羽收回双手再次安慰道:“我知道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手脚经脉被废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但请你相信这并非医治不好,等医治好了我会请求我的师父传授你武艺,保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他从来没感觉这么愧对一个人,就连叶轩也没有如此愧疚,如果不是她层层放水墨子岚也不会到最后一关,也不会遭遇如此变故,所以对于这件事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谢谢王上,我相信王上。”墨子岚痴迷又坚定的说,他从没这么的去相信一个人。 “嗯,你先好好休息。” “王上这是要走?”墨子岚不舍道,遭遇这样的事他现在内心十分脆弱,希望有个人能陪在自己身边,而这个人最好就是赫连羽。 “要去一趟高府,你先好好休息。” 听说高府两个字,墨子岚立刻想到高宠,便问道:“难道说高宠也遇到了刺杀?” “没错,容枫也没逃过,只不过他们虎口逃生。”她每说因为他们武功高,言语比较委婉。 谁知墨子岚自嘲道:“是我武功太低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明白。” 她轻声责备道:“莫要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墨子岚闭口不言,心中却十分温暖,心想原来摄政王知道他的武功路数,之所以选他到最后一轮并非是看中武功高低,能得到王上如此青睐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交代完毕她才转身出了门,刚出门就看见墨父墨母一脸愁眉。“墨大人,墨夫人,你们将子岚照顾好,我会尽快安排医师为子岚医治。” “谢王上。”说罢两人就要跪下,被她一把拦住。 “这个时候就不要拘束礼节了,你们照顾好子岚,本王就先走了。”说完大步带风的离开了墨府。 她刚出门慕容枫再次像幽灵一样的出现,见他精神似乎很好,放在在她的床上偷摸着眯了一会。 “那墨子岚如何了?”慕容枫言语欢快的问道,却也不是幸灾乐祸的那般。 她一脸愧疚的回答说:“手脚的经脉全断了,恢复怕是需要一些时日。” 见她因为别的男人愧疚担忧,慕容枫的脸色瞬间又变了,酸溜溜的说:“不过是手脚经脉断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这世间能医治子岚的怕只有医仙游乐了。” “区区一个游乐而已。” 她白了他眼,心想这家伙的口气也太大了吧,那可是医仙脾气古怪的很,如果大家觉得她难搞的话,那个游乐怕是要比她难搞上十倍。 见她发愁,慕容枫逗她道:“如果你觉得医仙难求,不如求求我。” “求你又有什么用,虽然你与白家交好,可白家善药,医术却还没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谁说我是让白家帮忙,区区一个医仙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他一脸轻狂的大放厥词却一点也不让人讨厌,反而引的人想笑。 “好了,如果你有法子便帮我找一找那医仙游乐。”她知道他有些本事,找医仙或许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 听她说软话,慕容枫心里得意极了,道:“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人还没找来就要感谢,你这也太着急了吧。” “怎么你还怕我没本事将人找来?” “那行,你说希望怎么感谢你。”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慕容枫走在前面忽然的转过身像个孩子一样吊儿郎当的,他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回答说:“暂时没想到,要么先欠着吧。” “可我一点也不喜欢欠着。”她不是很乐意,总觉得他是故意给自己下套一样。 “那你说怎么感谢我?”他突然想听听她的意思,其实感不感谢的并不重要,他不过是找一个与她牵扯不清的幌子而已。 她舒了口气,忽而抬头瞥见天空的明月,便指着那月亮说:“不如陪你赏月吧。” 她完全是随口一说,不过慕容枫却答应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月亮,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嘴角带着一丝坏坏的笑,让人莫名的心动。 “好,那边是赏月。”她连忙将这件事敲定,然后补充道:“等去完高府便履行承诺。” 明知她在投机取巧,慕容枫也不揭发,就像之前说的他要的并非感激,而是和她相处的机会,他堂堂夜阁阁主要什么没有,又怎么会去贪图一个女子什么,如果要说贪图那边是她这个人。 他的脚步逐渐放的慢了下来,与她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月光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街角拐弯的时候两个影子又交叠在一起,一路上他不停的看着脚下的影子,时不时的侧目看她,觉得心中被什么填的满满的。 到了高府前,她深吸口气上前敲门,前来开门的小厮见是她吓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见过摄政王。” “平身,听说你们少爷遇刺,情况如何?” 听她这样说,小厮一脸茫然,心想自家少爷好好的,什么时候遇刺了?可很快又反应过来想起老爷的交代,连忙回答说:“少爷受了些伤,无大碍。” 第一百五十六章:夜月共赏 光是从家仆她便察觉出不对劲,果然刺杀这件事与高府脱不了干系,待她先探一探高宏的底。 只见那家仆手忙脚乱的前去通知,整个高府都沉静在美梦之中,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墨府完全是两个景致。 听说是摄政王来了,高宏连滚带爬的穿好衣衫前去迎驾,高宠那边连忙制造出一些伤口,装作一副受伤的样子。 高宏领着家仆一路来到前厅,本着一副年迈的身体跪拜行礼,按照赫连羽的习惯这种场合她是不会让老臣行跪拜之礼的,可见她偏是要整蛊这个高宏。 “高大人快平身,听闻高宠被刺杀受伤,本王特地前来探望。”她装作一副爱民如子的样子,一边悄悄打量高府的这群人。 “老臣谢王上关切,宠儿他只是收了些小伤,并无大碍。”高宏受宠若惊,心中欣喜,毕竟摄政王亲自来探望自己的儿子,这可是天大的荣幸。 “既然如此那便好,让他好生休息,本王就不打扰了。” “那个王上不去看看宠儿吗?” “不了,不早了本王就被先回去了。” 高宏一脸失望的送她离开,原本以为经过这件事能为自己的儿子创造机会,却不想王上并没有那个意思。 不一会高宠从后院赶来,并没发现赫连羽人,不禁失望道:“王上人呢?” 高宏回答说:“王上走了,让你好生休息。” “可她都没来看我,怎么能这样就走了。” “好了,稍安勿躁,那墨子岚不已经被除了吗?” “可还有容枫啊,没想到那小子命这么大!”高宠暴躁狠怒道。 高宏一脸算计的叹了口气,一言不发的走回前厅,总觉得心里发毛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难道说是他这件事露出了马脚? 高宠还在抱怨不休,他心中烦闷便呵斥道:“够了,回去睡觉!”说罢冷着脸离开,留高宠一个人喋喋不休。 月色皎洁如凉风拂面,垂柳安详若暖阳挥洒,夜晚到底是无比宁静的,大地万物似乎都睡着了,道路上的青石板一块接着一块整齐有序的平铺着,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宁静。 她时常一个人,形单影只的,习惯了便也不觉得寂寞,这样安静的夜晚她见多了,可这么安静的内心却是很少。看遍了权势争夺,待繁华落幕,整个人都觉得轻松许多。越来越觉得那偌大的皇宫就是一个用金银珠宝堆砌起来的牢笼,她一出生就注定要在这牢笼里一辈子。 脚步声或许是这夜里最大的声响,碎石子发出的咯吱声十分清脆,她侧目看了看慕容枫,轻声道:“你这人怎么精神这般的好。”是的,她有些困了,看看天色已然到了后半夜。 慕容枫同样侧目看她眼带笑意,回答说:“见到你便有了精气神。” “对了,你说高宠找了你们夜阁,最后结果是?” “我没答应,这还用问么?” “谢谢。” “你不好奇他最后找了谁?” 她笑了笑道:“无花宫。”不用想都知道是无花宫,而且练玉柔肯定也想着法子报上次的仇,而且除了无花宫还会有谁这么嚣张?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 “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微微叹息道,墨子岚受伤的模样还在她脑海中回荡,并非是对他的情意,而是因为这件事勾起了对父亲的那段回忆,令她十分感伤。 慕容枫安慰道:“不必自责,墨子岚会没事的。” “只是他令我想到了我的父亲。” 提及此事慕容枫眼中满是心疼怜爱,他知道她并非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而是将自己伪装成那个样子,内心其实很敏感脆弱。 “人固有一死,用佛家的话来说就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有些时候我们也需要尝试着放下。”其实他也一直对母妃的死耿耿于怀,立誓一定要为她报仇,可她的情况不同,有些仇能报,有些仇一辈子也无法报。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言语无力道:“道理谁都懂,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罢了,不说这些。”她不喜欢向别人袒露心迹,尤其是这样的事。 两人走到桥头,慕容枫找了个地儿坐下,抬头眼前的她,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那个时候因为赌气离开了家,这么多年一直漂泊在外。” 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自己的身世。” 他轻笑,带着一丝丝的凄凉:“都是一次不值得提及的往事,不说也罢。” “这么多年你都没回去过吗?” “回去过,可我的父亲取了别的女子,有了新的家庭,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你的这种感觉或许我不曾得知,我很小便也没了母亲,甚至连她的样子都不知道。” “其实我觉得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总是停留在过去走不出来并非一件好事,未来还有很多的可能性,不如直面向前。” “未来?”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的未来似乎一眼望到头,没什么可能性。” “如果我说我就是你的可能性,你会相信吗?”他的眸子如同焰火一样灼热,充满期待的看着她,若不是因为那枚面具的遮挡,这必定是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 面对这样灼热的目光,她连忙将目光移开,强调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遇见你你之前我也觉得生命一眼看到尽头。” “你莫要再说这些劳什子的话,用不了多久我就要成婚了,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 “哈哈哈哈,我不过随便说说,你这么认真作甚?”他突然大笑起来,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夜非漫长 她连忙松了口气,若方才的那些话是真的她怕是要避免与他接触了。“以后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她一脸不悦。 慕容枫笑而不语,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洞察一切的深情,不给她太多的压力。可正如他说的那般,他就是她的可能性,因为他们彼此出现在对方的生活中,从而让对方一眼看到头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怎么不说话?”她好奇的问。 “在想你成亲时的模样。”他闭着眼睛一脸满足的样子。 她冷哼一声:“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新郎是你。” “哈哈哈,臆想一下不行么。” “无聊,话说我成亲的时候需要宴请你吗?”按照礼节来说,他怎么也算是朋友,宴请他是很正常的,不宴请倒是缺了些意思。 “不去。”谁知他回答的干脆,毕竟要是他去了,那新郎谁来做? 她耸了耸肩道:“好吧,既然你不想来便算了。” “怎么?你想我去?”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作为朋友若是不请你倒是有些不够意思。” “哈哈,没想到咱们小羽还是性情中人,对了,你这是准备选容枫了?”虽然他总是一针见血的说出她的潜在意图。 “嗯,历经这件事我觉得选墨子岚对他来说并非一件好事,若非有意放他至最后一轮,他也不会招此祸事。” “那你就不怕容枫招了什么祸事?”他有些吃醋道,而且吃的还是自己的醋。 “容枫武功高强,不似墨子岚那般,而且论才略容枫也是胜一筹的。”她客观的评价道,虽然她不想将自己的婚姻这样量化,可理智如她,在做什么选择之前总是会把好坏利弊分析的十分透彻。 听她这样评价自己,慕容枫心中暗爽,又问:“那之前你是不打算选容枫了?” “其实之前我也不确定,容枫与墨子岚之间有些纠结。” “你为什么如此青睐墨子岚,那个毛头小子三脚猫的功夫,论才华论样貌都不出众。” “就是觉得他很简单温暖吧。” 简单温暖?慕容枫一头雾水,不禁发问:“难道我不温暖吗?”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的温暖都给她了,如果不够的话他还可以想办法。 赫连羽嗤笑出声:“你整天带着一副冰冷的面具哪里温暖了。” 慕容枫摸了摸自己脸上冰冷的面具,或许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要以这种方式相见,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能将面具摘下来。“你想知道我真正样子?” 她摇了摇头道:“不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你不想以真面目示人,那必定是有苦衷的。” “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的样子。”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的样貌必定不差,气质也是不错,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厮守终生的人。” 他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在用眼神告诉她那个人就是你。 远处的村落中传来隐约的鸡鸣声,天边也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大片的朝霞将天染成了红色,夜色渐渐退去,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转身看了看慕容枫,道:“天亮了。”心想其实有人陪伴的夜一点也不漫长。 慕容枫起身拍了拍褶皱的衣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其实有人陪伴的夜一点也不漫长。” 她微微惊讶,没想到他居然将自己心中所想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是巧合还是心意相通? 慕容枫保持那种似笑非笑的状态看着她,好像一眼就能看进她的心底一般,令她感觉到一股被窥探的如坐针毡感,同时还有一丝丝的欣喜,想来这世上的人都是渴望被理解的吧,尤其是像她这样活在深渊里面的,害怕有光照进深渊的同时却又期待着。 “好了,我该走了。”说完她便踮起脚尖身姿轻盈的飞离地面,越过房屋楼阁,消失在第一缕晨光出现的方向。 那抹浅浅的笑意在慕容枫脸上凝固许久,只见他无奈又甜蜜的摇了摇头伸手扯下面具,露出英俊的面容,高挺的鼻梁,坚毅的轮廓,那灿若星海的夜眸,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阳刚之气,这样的男人强大而又神秘,温暖而又深情,怕是世间女子最为期待的归宿,只可惜他的温暖深情只对她一人。 因为她的出现让一切有了新的转机和色彩,他原以为自己会这样无牵无挂一辈子,可自从遇见了她越来越渴望那种安定感,或许所有的流浪都是为了靠近她。 赫连羽用最快的速度回了皇宫,换好朝服出现在朝堂之上,又变成那个冷漠无情的帝王。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她开口道,冷着脸的样子像极了一座冰山,或许是习惯总是冷着一副脸。 底下的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高宏站了出来,启奏道:“昨夜我儿高宠,墨大人的爱子,以及容枫皆遭到刺杀,这件事还请王上查明真相。”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只见赫连羽冷哼一声,她本不想这么快追究,不想高宏竟自己送上门来。 “高人大言之有理,本王选夫乃是北辰大事,却不想三位候选纷纷被刺杀,这件事必定严查到底!”她厉声道。 高宏身形微颤有些心虚,他自认天衣无缝,可摄政王却从不按套路出牌,若是被查出真想,那么高家祖祖辈辈的基业算是毁了。 她扫过众臣,目光停留在墨大人的身上,开口道:“墨大人这件事就交由您去办,务必将凶手查出。” “是,微臣领旨。” 高宏连忙接话道:“王上,老臣愿意协助墨大人一通办理此事。” “好,既然高人大也是受害者,那么这件事有劳高大人了。”其实她这样做不过是声东击西欲盖弥彰罢了,相信证据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送到她的手上。 第一百五十八章:奸诈女人 北辰的朝堂藏满了奸佞之辈,从宰相魏戎到高宏,这些都是根深蒂固的奸佞,只不过想要一一拔除却需要一个适合的理由,若是操作不当极有可能引发朝廷动荡。所以她这次准备放长线钓大鱼,看看这朝廷之中到底还有多少蛀虫。 听闻墨子岚出事,绍炎特意告假前去探望,看见自己的好友落得如此下场,他是又气又怒。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墨子岚却十分淡定,精气神还不错,见他这般绍炎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这要是换他也做不到这样宽心,毕竟手脚的经脉全都断了。 “事已至此急也没用,再说王上说一定会将我医治好。”墨子岚信心满满的说,没有痛苦倒是一脸的幸福。 绍炎着实有些无奈:“这可是手脚经脉,这世间除了医仙没人能医治好。” “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王上。” “你这人是被下了蛊?不过你能看得开也是件好事,我也会想办法的。” 墨子岚点了点头,不禁再次回想起那晚赫连羽温柔的样子,痴迷道:“若不是发生这些,怕是见不到王上那么温柔的模样。” “哦?你且说说王上如何?”绍炎十分好奇,心想到底是摄政王给这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连成为废人也不着急了。 墨子岚痴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王上她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话,说真的,能让王上这样对待哪怕是死也值得了。” “好吧,那你可知如今的你已然失去了竞选的资格。”虽然事实很残忍,但他想着趁他心情好说出来,也好接受一些。 说到这个,墨子岚眼中闪过一抹遗憾,回答说:“我知道,其实经过这件事我觉得自己或许根本配不上王上,娶了王上只会给她带来麻烦,那容枫武功高强,有他在王上身边也是件好事。” 绍炎再次吃惊,心想这爱情的力量也太伟大了吧,竟然能这么温柔的化解这样的变故,令自己的好兄弟心甘情愿的放手释怀,若是换他都不一定能做到。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不过我相信摄政王一定不会放着你不管的,一定会将你医治好。” “没错。” “都怪我,其实早该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绍炎冷不丁的自责道。 墨子岚:“莫要这样说,不过我发现那些黑衣人好像是是无花宫的。” “无花宫?” “没错,我偶然间知道无花宫的标记,那晚的黑衣人应该就是无花宫的。” 听闻墨子岚说的这些,绍炎气愤的握住了拳头,练玉柔就是无花宫的人,没想到她竟是害自己好兄弟的罪魁祸首! 见他脸色黑沉,隐约的青筋暴起,墨子岚不解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好生休息,回头我再来看你。” 出了墨府,绍炎便用上次练玉柔留给他的方式约她见面,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为自己的好兄弟讨回公道! 是夜,练玉柔如约而至,两人相约在城中最热闹的酒楼,绍炎一身戾气已经等候多时,以至于练玉柔刚一进门就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劲。 不过她还是摆出一副亲近亲昵的模样,开口道:“表哥,不知道表哥约我来有什么事?” 绍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听闻她的声音猛的转身,目光犹如一道利剑射过来,寒气逼人,鲜少见他发怒的样子,这算是第一次。 “呦,表哥这是怎么了?” “明知故问!” “还请表哥言明。”她明知故问,心中已然猜到是因为墨子岚的事,当初她也在考虑要不要对墨子岚下手,可这又是报复赫连羽的一个好机会,所以她命手下挑断了墨子岚的手筋脚筋,看绍炎的面子留了他一条性命。 “墨子岚是你派人刺杀的,对不对?”绍炎一字一顿道,他本身就对这个所谓的“表妹”不是很待见,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态度恶劣到了极致。 练玉柔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歉意的说:“原来是这件事啊,表哥真是冤枉我了,我不过是无花宫的十二宫主之一,这件事我并不知情,再说无花宫有无花宫的规矩,只要银子够,什么样的刺杀任务都会接。” “你当真不知情?”他并不相信她说的。 练玉柔再次做出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回答说:“当真不知情,要是知道那墨子岚是表哥的朋友,我一定会阻止其它宫主的。” “那是你们无花宫哪位宫主下的命令?” “这个,我也不清楚,再说无花宫有规矩,这种事是不可以外泄的,还请表哥体谅。” 她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绍炎也知道家有家法行有行规,即便他心中不信也无法得出一个真相,想来他真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能坐到无花宫宫主之位肯定是不简单的。 “好,你不说可以,但我绍炎从今日开始与无花宫算是结下梁子了,也包括你。”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呢,那墨子岚情况如何了?” “死不了!” “.............这样吧,那墨子岚若是需要什么医治统统由我无花宫来提供,以表我的歉意。” “不需要!以后莫要再让我看见无花宫的人,不然见一个杀一个!”说罢他便要走。 练玉柔眼看软的是糊弄不过去了,便大声将他叫住:“表哥,你可以杀无花宫的人,多少都没问题,不过你也应该认清敌人和朋友,说到底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赫连羽,若不是她选夫,若不是她故意放水,墨子岚也不会招惹如此祸事。” 只见绍炎冷哼着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她,整个人充满了暴戾和危险的气息。“还说这件事与你无关,若是无关你又怎么会知道如此的详细?” “我,我不过是事后调查了一番,我与赫连羽有仇这一点我不否认,调查仇人的一举一动难道不是一件跟正常的事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一日不见 “任由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一句。” “等下,就算你不相信我说的,难道你的杀母之仇就这样算了吗?” “你说什么?”绍炎暴躁盛怒的看着她像个快要发怒的豹子。 练玉柔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也镇定下来,不急不缓的挑拨离间道:“既然你不愿去查明事实真相让姑母枉死,那么我就告诉你什么是真相,真相就是当年姑母是被北辰先皇赐死的!” “不可能,父亲不会答应这样做的。” “哼,这件事是你父亲和北辰先皇一手策划的,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还有就是赫连羽当年也参与了,你的好摄政王是她亲手了结了姑母。”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这是我亲眼所见,姑母当年为了救我将我藏匿在府中,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 绍炎盯着她许久,怒甩衣袖夺门而出,虽然他很想知道关于母亲的真相,但却十分反感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也不会打破眼前平静的生活,而且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是带着目的来的。 练玉柔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一定要报灭国之仇,赫连羽赫连玦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一个夺走她尊贵生活,一个夺走了属于她的最爱的男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慕容宸与灵玦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这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她就安静的待在府中,之前她未曾真心的留意体会府中的人与物,如今把这里当作家后心思也渐渐变了。 “夫人,天气凉您还是回房间吧。”见她在石亭中坐了许久,贴身丫鬟杏儿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她是刚被调过来服侍的,听闻这位貌若天仙的夫人是殿下的心头肉,所以一言一行都十分注意。 灵玦回头看了看这个年纪很小胆子也不大的小丫鬟,笑道:“没关系,我一点也不怕冷,要是觉得冷你就先回房间吧。”作为习武之人都是有内力护体的,这点寒冷根本不算什么。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夫人而已。” 她轻笑道:“别人都唤我小姐,你怎唤夫人?” 杏儿吓的不敢喘,心想之前她伺候的都是这么唤的,莫非自己说错了话?“奴婢之前都是这么唤的,奴婢不懂事还请夫人大人大量。” “之前?你是说被慕容宸赶出去的那些女子?” 听闻殿下的名字被直呼,杏儿着实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位夫人同之前那些夫人的不同之处,试问有几个人敢直呼殿下名讳的,跟何况还是喊得这么随意。 “没......没错。” 见她支支吾吾,灵玦倒是回忆起之前一个为难她的夫人,当真是野蛮无理,慕容宸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子?“那你知道慕容宸为什么会喜欢之前的那些夫人吗?”她好奇道。 被这么问杏儿感觉自己要哭了,这让她如何回答?“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奴婢觉得那些夫人们个个才貌双全,殿下向来喜欢这样的女子,不过奴婢觉得夫人您貌若天仙无人能及。”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慕容宸因为才貌才喜欢我?”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该死,都是奴婢在乱说!”说着杏儿竟自己长起了嘴。 “快住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放心今天的谈话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她俏皮的对杏儿眨了眨眼睛,毕竟她也是在宫中生活过的,对于这些丫鬟侍卫的生存法则还是了解一些的。 杏儿如获重释,连忙叩谢:“谢谢夫人,夫人真是宽宏大量!” “好了,你莫要学着之前的那一套来搪塞与我,日后你在我身边无需小心翼翼,做自己就好。听闻你在府中时间长久,不如和我说说慕容宸的往事。” 近来的几日,慕容宸总是被皇上叫去,所以陪自己的时间也少了,若是换做之前必定觉得轻松愉悦,可现在却莫名的思念。昨日无聊去了他的书房,里面放置了许多奇珍异宝还有许多字画,原以为那些字画出自大家之手,却不想是宸自己的手笔。之前总觉得他不喜这些文墨之物,却不想他倒也有几分才气。 只是.......只是.......那些画中的女子倒是令她有些失落,听闻管家介绍说是这些女子都是之前的夫人,据说每进府一位夫人宸都会亲自为她们做一幅画。她在管家的帮助下竟清数出四十二副画,也就是说宸曾经有过四十二位夫人,这事令她心里像是堵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样难受。加上昨夜他一夜未归,这心里更是有些上上下下的介怀。 她追着管家问了许久,管家却蒙混过关什么也不愿意说,如今只好问问杏儿,说不定她知道一些。 慕容宸被皇上召见一天一夜未归家,对于这件事最为介怀的其实并非灵玦,而是他自己。试问他与灵玦如胶似漆,莫要说一天一夜,即便是几个时辰也想的厉害。 “父皇,儿臣想到府中还有些事处理,不如儿臣就先行告退了。”他忍不住道。 皇上那双睿智的眼睛在他脸上一扫而过,一针见血道:“那事儿可不就是灵玦?”说罢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慕容宸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父皇,儿臣已经一天一夜未归家,灵玦她势必会担心。” “朕已经派人给你府中送了信,你又不是出去喝花酒,灵玦知书达理一定会明白的。”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退下吧。”感情皇上不过是故意捉弄他罢了。 听闻可以走了,慕容宸那叫一个猴急,恨不得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府中和灵玦腻在一起。见他这般皇上倒是露出一抹欣慰又意味深长的笑,给人一种看不懂看不穿的感觉。 宫里安排了马车,可慕容宸归心似箭嫌马车慢,直接骑了匹马。只见他矫健英俊的身影在大街上飞驰,不一会便到了,他迫不及待的进门,却正好迎上老管家。老管家本是皇后宁容的娘家远戚,因为这层关系皇后和慕容宸对他都十分信任,这些年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是他在操办。 第一百六十章:如隔三秋 “老奴见过殿下。”老管家毕恭毕敬的行礼,慕容宸却无暇顾及,一门心思想着灵玦。眼见情况不对,老管家连忙挡住他的去路,说道:“殿下,昨日灵玦小姐去了您的书房,看了那些画像。” “什么?”慕容宸大惊。 老管家一脸委屈道:“小姐非要去老奴也是拦不住,老奴本想小姐看了那些画会赞叹殿下画艺超群,为殿下积攒有些好印象,却不想小姐认出其中一位夫人,老奴也就瞒不住了。” “你你你你.......你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竟瞒不过玦儿?我看你是要告老还乡了。”慕容宸气愤又无奈。 “老奴有罪,不过老奴见小姐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没有生气?”这样都不生气?他是见惯了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这样都不生气的话难道说玦儿根本就不爱自己? 老管家连忙道:“许是小姐被殿下的画艺这折服,又或者吃醋却没表现出来,总之依老奴之见殿下需小心行事。”说罢便连忙找个理由溜了,虽说殿下总是扬言让他告老还乡,实际上也只是说说,在府中他还是有些身份威望的。 慕容宸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些事也是纸包不住火的,若玦儿吃醋了说明在乎她,若是没有吃醋那也趁着机会坦白从宽。总之日后,这府中是不会随随便便进什么女人了。 王府的亭台玉立,花草争艳,家仆一向打理的十分好,行走其中宛若画卷,不过这些美景慕容宸根本无暇顾及,大步流星的出现在灵玦的寝宫。 见他出现,灵玦眼中瞬间焕发光芒,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像极了活泼撒欢的萌宠。慕容宸一把将她接住,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朝思暮念的心算是放下了。抱着灵玦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她的身体那么柔软,味道香香的,令他满足沉迷的同时忍不住迸发“邪念”。 他不愿意撒手就这样将灵玦公主抱进了房间,脚用力的一带将门扑通一声关上,营造了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灵玦自然也是想他想的厉害,窝在温暖而又强壮的臂弯里不愿离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觉整个人都是幸福的。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贪婪而又沉迷的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拥在一起才能化解这一日一夜的相思之苦。 良久,慕容宸才缓缓开口:“玦儿有没有想?”他说话的时候脸任然窝在灵玦的脖子处,像个孩子一样。 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不停的喷洒在自己的肌肤上,灵玦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身体内流动,整个人莫名的软了下来,整个人像是飞上了云端,迷迷糊糊的只想一直被这样抱着。 见她不说话,慕容宸抬起头盯着她,一双充满男子气概的眸子变得像泉水一样温柔,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他的眼神包裹着一样,渐渐忘却了自己的存在,像是化作一滩水和他融为一体。 “你,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她支支吾吾道,觉得今日的他有些奇怪,那眼神温柔的像是迷药,似乎在迷惑她似的。 慕容宸勾唇坏坏的一笑,换个姿势霸道又暧昧的压着她,半撑着身体依旧是原本的那种眼神盯着她,只不过那种温柔似水似乎成为暴风雨前来的预兆。“玦儿去了书房?”他明知故问。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虽然之前她也知道他有许多夫人,可现在的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嗯,有些无聊便想去你书房找写书看。” “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看见你为之前的夫人画的画像.......”说罢她将脸扭到了一边,感觉莫名的委屈,情不自禁的想到之前他必定也是与别的女子这般亲昵。 见她吃味儿,慕容宸心中却十分欣喜,若是换做之前的那些女子他倒是觉得心烦,而灵玦却是不同,作为男人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因为自己而吃醋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 “玦儿这是吃醋了?”他试探的问,不光喜欢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吃醋,更喜欢听她亲口承认。 灵玦将他推倒一边,矢口否认:“才没有,再说我早就知道你有许多位夫人,只是......”只是不知道他还亲自为她们画像而已。 “只是什么?”他的笑意更加深了,也更加坏了,看着人心里痒痒的。 她将身体扭到一边背对着他,心想这家伙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她都要忘却这件事了,他却还故意提起。“我有些困了,不想说话。” 慕容宸厚着脸皮将她身体板过来,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伸手捏住她可爱的脸颊防止她逃跑,以一种绝对压制的姿势占领着上风。 “你这是做什么?”她一边说一边挣扎,可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可爱诱人的脸颊在慕容宸的手中,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大仓鼠,看着他的心都被萌化了。 他忽而捧着她的后脑勺,不分青红皂白的吻了下去,这样的姿势就像施救弱水者一样,无论灵玦怎么挣扎都是徒劳。他不停的辗转,她感觉自己的唇像果肉一样被肆意品尝,不过这对慕容宸来说似乎并不够,他就像饥饿的野兽一样,狂风席卷残云似乎要将她吞噬的连骨头都不剩。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吻后,她感觉自己真的成了一滩水,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挣扎了,大脑处于缺氧的状态,而慕容宸却一脸得逞的样子。刚想要说话他又附身上来,这一次来者不善...... 正当慕容宸情浓时,老管家的声音却在门外响起,吓的灵玦一下子钻进他的怀里。只见他一把将灵玦护的严严实实,暴躁道:“什么事?”心中满是不快,这下下人到底有没有一些眼力见,这都是第几次破坏他好事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破坏好事 “回殿下,郡主找您。”听闻他暴躁的声音,老管家自知破坏了好事,却也无奈,果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光天化日的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叫他这个老人家都觉得害羞。 郡主两个字犹如泼头而下的冷水,瞬间降了慕容宸的火,怎么什么时候都有她。感情他和灵玦的关系刚好,她便又出现了。不同于别的女人,他知道灵玦从心里不喜欢练玉柔,所以一再的避免让灵玦不开心,可有些事始终无法避免。 灵玦也冷静下来,不动声色的从他怀里退出,有些隐忍道:“练玉柔她来找你,你还是去吧。” 慕容宸将她抱在怀里不撒手,道:“急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哪有我的玦儿重要。” “你当真的觉得我重要?” “当然。”他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对我来说玦儿永远在第一位。” “可上次在北辰她被姐姐所伤,说起来也是我的错。” “与你何干?玉柔并非娇弱安分的女子,你难道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和你姐姐交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慕容宸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无奈又怜惜的说:“玦儿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简直单纯的令人心疼,这样的她让他怎么能放心。 “那你既然知道练玉柔她心思不纯,又为何与她感情那般的好?”对她来说是不会和一个自认为不好的人相处,更不会产生什么感情。 慕容宸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你为什么单纯的原因,在这个世界上善恶并非绝对,人与人之间除了感情还有权衡,身在皇家避免不了审时度势。” “听你这样说,让我想起了姐姐,她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说罢她默默的低下头,背离至亲说不伤心是假的,但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亲姐姐是那样的人,更无法待在她的身边眼睁睁的看她做那些自己不认同的事。 慕容宸完全将练玉柔抛到了脑后,轻揉着她海藻一般柔顺的发丝,意味深长的说:“玦儿,你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你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依旧是满眼单纯,或许并不能完全理解慕容宸的意味深长。这个时候的她,一切的评判标准还停留在眼见为实的层面,不曾体会也不曾明白一句话: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不得不说单纯是好的,能拥有一颗单纯的心,哪怕是容易上当受骗也是令人羡慕的,即便对过去的时光毫无怀恋,却也对那段单纯的时光所有特殊。人这一辈子,单纯的时光本就难能可贵,有些人还没弄明白什么叫做单纯便已经不再单纯,显少命好的人能单纯一辈子,这便能更大程度的简单快乐的过上一辈子。 她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满足的闭上眼睛,柔声道:“我相信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告诉她没有什么是比他所说的话还要值得坚信的,亲爱的力量着实强大,至于这一点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她相信慕容宸的誓言就像相信自己内心一样清晰坚定。 老管家一直在外面等着,也不敢再催,毕竟自家殿下已经生气了,这种网枪口上撞的事一次也就算了,断然不会再有第二次。 许久,她才从慕容宸怀里退出,温柔却又生疏的替他整理好衣领,两人看上去像是恩爱好合的夫妻一般。情爱的力量果真是神奇而又伟大,既能让浪子钟情,又能让一颗单纯的心萌芽生长,硬是将有缘无分变成了奋不顾身。 “好了,你快去吧。”她温柔的提醒道,眼神之中充满信任,这也是两个人在一起最基本和必要的东西,她相信慕容宸就像相信自己一样,至于过往种种那是一个可以解开的结。 看到她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慕容宸觉得自己原本空荡无垠的心瞬间有了边际,垠痕之中全都是她,目光所及也是。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心可以被一个人占据,也从没体会过和心爱的人相守是怎么样一种幸福满足,这种感觉是再多的女子也无法代替的。 回顾从前种种,真是觉得自己毫无灵魂可言,虽然身边伴随着各式各样的女人,却从未有一个人真正的走进他的内心,让他想要厮守一生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付出,什么又是珍惜。 等他从房间出来,已经是半炷香之后了,其实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也好让练玉柔识趣一些。现在的他是自私也好,是薄情也好,整颗心都扑在了灵玦的身上,对于别的女人真的很难腾出半点兴趣和耐心。 老管家在一边察言观色,诧异的同时更加欣慰,看来殿下是真的喜欢灵玦小姐,那么如此也好,毕竟灵玦小姐单纯善良要比郡主好上许多。若将来郡主做了这府中的女主人,下人们定是要跟着遭殃了,他们做奴才的能有一个好主子可是十世修来的福气。 其实不用说话,慕容宸就知道老管家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突然开口道:“以后府中上下莫要再这么惯着郡主。”怕是他自己也看不下去了,这府中上上下下对玉柔的恭敬程度比他还要高,当真是本末倒置。 老管家顺从唯诺道:“是,只不过这样做是不是太明显了,毕竟郡主对殿下......” “一码归一码,以后本殿下不想在听到什么玉柔是府中未来女主人的谣言,更不能让灵玦听见,知道吗?”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办。” “还有,你去书房整理一下,将之前那些画像全都烧了,另外之前那些夫人住的院子也都打扫整理,莫要再留什么让她不开心的痕迹。” 老管家一脸惊讶,五官挤弄成一个十分滑稽的样子,一边点头唯诺一边将慕容宸交代的一一记在心里,心想殿下这也太用心了,看来殿下这次是认真的。 “对了,你可知道女人一般都喜欢些什么?” 第一百六十二章:祸根深埋 这个问题问的老管家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想了想回答说:“女子莫不是喜欢金银细软,漂亮的朱钗,好看的衣服,还有.......” 慕容宸皱着眉头打断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寻常女子喜欢的俗物,灵玦对这些并没有兴趣。” “这........”老管家一脸尴尬,在他认识的女人中怕是没有不喜欢这些的,若算是有那也就郡主了,她喜爱权势地位,除此之外别无她人。 慕容宸十分嫌弃的看了看他,心想平日里这些下人总是说着为自己排忧解难,如今这么一件小事都拿不出注意,当真无用!“罢了,你且按照本殿下的吩咐去做。” “是,老奴这就去做。”说罢连忙脚底抹油溜了,作为府中的老人他觉得殿下的行为越来越阴晴不定,前一秒还一脸憨态的傻笑,之后却又不知变成什么样子,总之殿下所有的情绪都被灵玦小姐的一言一行掌控着。 慕容宸背着手面无表情的来到书房,这样子的他说明内心已经很不快活了,实际上他也是有故意做给练玉柔看的成分在里面。没有灵玦他还能忍受练玉柔的强势不讲理,如今他的耐心以至于整个心都扑在灵玦身上,哪还有心思应对她。 练玉柔自然是个察言观色高情商的女子,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坏事就是她一眼便看出了慕容宸的不悦和不耐烦,自己内心的嫉妒怒火一下子燃烧起来。 “听闻你和灵玦要举办婚礼?”她兴师问罪道,这些日子她受了伤慕容宸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居然还和别的女子腻腻歪歪,还给她婚礼头衔! 慕容宸看着她,毫不遮掩道:“我与玦儿的婚事是父皇定下的,举办婚礼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你难道有什么想法?”他言语生冷之中夹杂着几分不屑和挑寻,对于练玉柔无疑是火上浇油。 “办婚礼是当然,只不过你将正妃的名号许给灵玦,又将我置于何地?” 说到这个慕容宸不禁有些内疚,这事说起来也是他自己出尔反尔。“玉柔,这件事我很抱歉,我和灵玦两情相悦,我必须给她一个正妻的名。” “那我呢?你忘了你的承诺了吗?这么多年又是谁一路支持你走过来的?” 光是提及这个就让他十分头疼,作为男人能有一个帮助自己的女人当然好,可若是将感情与这些东西捆绑,真的就是少了一些纯粹,如今玉柔又拿这些作为筹码要挟,着实是在挑战他作为男人的底线和尊严。 “玉柔我谢谢你这些年的支持,可若是说起你对我对支持,那我与母后对你的帮助呢?” 练玉柔后退几步,有些难以置信。“慕容宸这是你内心想说的话吗?” 慕容宸见她眼神中的受伤,自然也是不忍,放低声音道:“玉柔,有些东西本就是因感情而生的,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也需要我的帮助,因为有感情在我想这种帮助应该是纯粹的,而不是成为要挟的砝码。” “哼,事到如今,你这一席话还真是大义炳然。那你许下的承诺又如何?” 只见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坚定而又不掺杂感情的盯着练玉柔说:“既然你执意要我兑现承诺,那我必定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只不过当初我承诺娶你过府,却不曾承诺你正妻之名。如果你执意要嫁给我,我会娶你,不过有一点要说清楚,那就是我心里只有灵玦一个人,可以给你名分但不可能给你想要的感情。” 练玉柔苦笑道:“好,我就要你实现自己的承诺,哪怕只是一个名分我也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不可能让灵玦抢走她心爱人之后还能独自霸占,想都别想! 见她如此偏执,慕容宸不禁叹息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必定兑现承诺,只不过希望你能容下灵玦。” “哼!容不容得下是我的事,能不能让我容下那是她的本事!”说罢她愤怒的转身离开,至门口处却又停了下来,补充道:“我要与她一同嫁入府中。” 不管如何,即便是赔上自己的颜面,也不会让他们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如今这个田地她已经无法幸福了,那就一起都别想好过。 作为男人慕容宸没有办法一而再再而三的爽约,而且他也知道练玉柔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真的挑起她的怒火结局未必好,既然她愿意不对正妻之位执着,那么他也应该有所妥协。 “好,我答应你。”他给与一个肯定而又正面的回答,他想灵玦也必定会理解他的难处。 练玉柔嘴角闪现一抹狠厉的笑,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事情绝不会这样结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从慕容宸背弃她那一刻开始,一切的祸根就已经埋下了了。 慕容宸一脸叹了好几口气,真真切切体会到风流多情的孽债,之前那些无权无势的女人还好打发,可玉柔并非普通的女子。在他所见的女人之中,除了赫连羽之外,就属玉柔最为厉害,有勇有谋,而且背后的势力强大。 如今想来他还是喜欢单纯干净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就像阳光一样温暖,而赫连羽那样的也是美好,只不过不适合他罢了。所以说,所有的遇见都是任由缘分差遣的,有些时候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而这个意能维持多久便上升到了情爱的层面。 其实他很多时候都会设想,假如没有遇到灵玦他会是什么样,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放荡无度,又或者对赫连羽执念深重。不得不说灵玦的出现让他开始审视自己,之前浮于表面的放荡欢愉都未曾触及内心,认清内心后才发现自己或许并非一个本性放荡之人,只不过是一直没有机会看清自己的内心罢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私纳侧妃 在房间等了许久也不见慕容宸回来,灵玦有些坐不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一想到练玉柔找宸,便觉得心中不安。哎,以前那个无忧无虑,拿得起放得下的赫连玦哪去了? 思索再三,她情不自禁的朝着慕容宸的书房走去,却在途中偶遇两个交谈的丫鬟。其中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看上去颇为清秀,另一个则是穿着黄色衣裙颇为温柔,两人一言一语的。 黄色衣裙的丫鬟说道:“殿下对灵玦姑娘真的是太好了,竟如此用心。” “是啊,真是羡慕姑娘她,长得漂亮还能得到殿下如此倾心相待。”绿色衣裙的丫鬟附和道,一脸羡慕。 “我来府中这么久,还是看见殿下第一次对女子这么用心,许了正妻的名号,就连婚礼也无比的盛大。” “可不是么,要是我能有姑娘半分容貌,说不定也能嫁个好人家!” 听着两人的谈话,她心中自然是甜蜜的,原来她在慕容宸心中这么重要特别,他竟默默的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她刚想要走却又听绿衣服的丫鬟道:“只不过苦了郡主娘娘,到头来得了一个侧妃的头衔。” 侧妃?练玉柔?她惊讶的不敢相信,宸什么时候许的侧妃,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黄衣服的丫鬟接话道:“哎,其实我觉得郡主也是很可怜,毕竟这府中的女主人本就应该郡主的。” “是啊,殿下曾经承诺郡主,这是人尽皆知的。” “可如今,堂堂郡主却成了侧妃,若是换做我肯定伤心死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灵玦感觉头脑轰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早在当初宸就承诺过娶炼玉柔,那么她又算什么呢?想到这些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掏空,整个人不停的发抖,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伤心还是愤怒,又或者现在去当面质问慕容宸。 两个小丫鬟注意到这边的人影,发现竟然说和她站在那里,感情方才的对话全都被听见了,吓的两人连忙跪下求饶。 “是奴婢不好,满口胡言,还请灵玦小姐不要放在心上!”两人一边说一边不停的磕头,不一会的功夫额头上已经满是鲜血。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将两人扶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道歉:“是我不好,你们没有错,没有错。” 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两个丫鬟对视一眼,连忙将她搀扶住。“灵玦小姐您没事吧。” “没,我没事,你们去忙吧,收拾一下自己。” 其中黄衣服的女子想必是看出了些门道,稳稳的扶着她,一边解释说:“还请小姐莫要将刚才嚼舌根的事放在心上,殿下是十分在意姑娘的。”想来她应该是府中有资历有身份的丫鬟了,而且沉着睿智,不然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灵玦看了看她,犹豫着问道:“你们怎知他对我十分在意?”毕竟他也承诺娶了炼玉柔,就在刚才他还说炼玉柔没有自己单纯,可怎么一转脸就要娶她了? 绿衣服姑娘连忙补充道:“这还用说嘛,殿下看中姑娘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至于郡主那是因为殿下曾经许诺,殿下向来是说话算话的。” “没错,姑娘也应该理解殿下的难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殿下毁约那必定背负骂名。”黄衣丫鬟解释道。 说来,这府中的丫鬟婆子胆子也是大的,加上灵玦的脾气是好到了极点,若是换做炼玉柔那还会听这些解释,早就让两个丫鬟人头落地了。可对灵玦来说,这两个丫鬟的话却犹如醍醐灌顶,她们说的没错,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是宸答应炼玉柔在先,那实现承诺是必须的。 如此看来说炼玉柔可怜也是情有可原的,虽然她这个人和可怜这个词沾不上边,可这一次同样身为女人她能理解她的可怜。 见她冷静下来,两个丫鬟算是松了口气,殊不知这些丫鬟之前都是在各院夫人的棍棒下摸爬滚打的,如今面对灵玦这样单纯又善良的主子,自然是游刃有余。 “灵玦小姐,奴婢还是送你回去吧。”黄衣丫鬟试探的问。 灵玦看了看她深吸口气:“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说完她有些像行尸走肉一样原路返回,脑海里不停的翻涌着关于慕容宸、炼玉柔还有她自己。 其实她虽然羡慕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却从未刻意追求如此,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能宽宏大量一些,从而成全慕容宸的忠义。若是因为自己而让他背负不义的骂名,自己心里也一定会很难受。而且现在他已经答应了炼玉柔,若是自己不同意还有用吗? 一切来得很突然,却又一点都不突然,其实细细回想下来,就算是皇后娘娘对于娶炼玉柔这件事也是默认的,只是她一直忽略了这件事,才会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这样措手不及。 五皇子要成亲的事传遍了整个东霓,不过令大家正经的还是准王妃从炼玉柔变成了一位来路不明的貌美女子,坊间传闻一时间四起。所有人都知道五皇子得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这位美人唤灵玦,气韵样貌皆为天人,当真是仙女下凡。与此同时大家也都为炼玉柔敢到惋惜同情,毕竟在大家心目中这位郡主也是一位貌美的女子,虽然样貌不及灵玦,可却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如今白白的被夺了正妃职位,屈尊侧妃,当真是太委屈了。 皇宫之中,宁容惋惜道:“玉柔这个孩子也太沉不住气了。” 王嬷嬷叹了口气:“这一步以退为进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可本宫已经答应帮她了,虽不会亲自出面,可暗地里也用法子了,她这么心急倒是弄丢了正妃之位。” “来日方长,再说正妃之位能做多久谁又知道呢?” “你说的没错,玉柔是个聪明人,她应该知道怎么做。” 第一百六十四章:国母之忧 “是啊,郡主向来是聪明的,既然她自己愿意这么做,对皇后娘娘来说也是少了些烦心事。至于进府之后她怎么争取自己的地位那也是她自己的事了。” 宁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却又愁起来,担忧道:“可宸儿弄了这两个人在府中,日后怕是有的烦心了。” “殿下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若是连两个女子都无法驾驭,日后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应对呢?权当是锻炼了。” “可作为男人来说是不能有软肋的,而那灵玦就是宸儿的软肋,有了她宸儿以后做什么事怕是放不开了。” “这个.........皇后娘娘尚且不必担忧,自古红颜多薄命,有哪个帝王身边的红颜是永恒的?” “这说的倒是在理,只不过本宫担忧那灵玦的身份,要是知道她的那个姐姐可不是简单的角色。” “可老奴听闻灵玦是与赫连羽断绝了关系离开的,想必是没了赫连羽的这个后盾。” “真是孽缘,那宸儿本就不该喜欢上敌国的公主,不过让本宫更为不明白的是皇上居然默许了,你说这皇上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嬷嬷道:“说起这个老奴也觉得奇怪,皇上明知道她是北辰公主还愿意让殿下娶她,甚至不惜袒护灵玦,老奴也是想不明白,不如老奴去查一查。” 宁容连忙阻止道:“别,皇上的事咱们还是少探听的好,莫要看皇上平日里饮酒作乐嬉笑近人,可实际上皇上的心思却由为深沉,若是咱们调查圣上,那必定是引火烧身。” “老奴明白。” 宁容叹了口气,眼神之中尽是沧桑,想当年她不过是一个三品大臣的女儿,选秀入宫两年才得见皇上龙颜。如今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一国之母,是靠着步步为营一步步爬上来的,见惯了阴谋诡计,也深知作为一个女人千万不要去肆意窥探皇上的心思,可以揣测但决不可窥探,尤其是当今的圣上。这也是她不会公然出面帮助炼玉柔的原因,毕竟皇上支持灵玦,若是她帮玉柔岂不是和皇上对着干了? “皇后娘娘这是想起了什么?”王嬷嬷小心翼翼的问,她是跟着皇后一路走来的,多少血腥脏脏的事都是经过她的手,她是奴便应该为主子挡孽债,助主子获得权位和荣耀。 “你可还记得二皇子的生母。”她习惯用这样的称呼,因为她不想提及那个封号,仿佛只要一提及那个封号,就会瞬间置身当年血腥的场景之中。 王嬷嬷点了点头道:“记得,当年的事与娘娘无关。” “那是本宫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倘若不是她死,死的人就会是本宫。” “后宫本就如此,娘娘不必自责。” “自责倒是没有,只是年纪大了总是情不自禁想起往事,心里有些惆帐。” “其实娘娘应该关注二皇子,如今二皇子归朝,老奴觉得事情未必简单。” “如今朝堂局势已定,本宫的母家势力庞大,倒是不怕他慕容枫能泛起什么浪,再说当年的事早已毁尸灭迹,没有人会查得出真相。” 王嬷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得不说当年的一切毁灭的太过彻底,那段往事根本就无从查证。 不过每每想起这件事,依旧会让宁容觉得毛骨悚然,尊贵如她依旧有不敢面的心魔和过去。可若是再来一次她依旧会那样做,后宫之中的女人是没有退路的,更不能心慈手软,故以过来人的身份看,灵玦这样的女子在后宫是难以生存的。 “好了,往事不提也罢,本宫也累了,任由这些孩子去折腾吧。”见惯大风大浪,若不是太平盛世她也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眼里。 几日下来,灵玦也渐渐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并非不是一个豁达的人,本性便是包容大方,即便爱情是自私的,但站在慕容宸的角度她选择了接受和理解,不过心里有些小小的落寞也是不可避免的。 而慕容宸那边从丫鬟那里得知,灵玦已经知道他承诺练玉柔的事,这几日一直纠结为难着没怎么敢露面。虽然他很想与她待在一起,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忍住去看她,因为他害怕她会对自己说要离开,毕竟这件事他也很为难,承诺玉柔在前,作为男人万万不可背信弃义。 灵玦坐在花园的水池便,而他就这样躲在暗处看着,不敢上前。身边的亲信忍不住道:“既然殿下这么想灵玦小姐,不如就去吧。” 他无奈道:“本殿下何尝不想去,只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若是像之前那样说是要离开,该如何是好?” “可依属下所知,女子心思细腻,免不了胡思乱想,殿下这样避而不见未必是正确的做法。” “那你觉得本殿下应该怎么做?” “依属下所想,殿下应该与灵玦小姐讲道理,小姐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应该会理解殿下。” 亲信话音刚落便被敲了个脑瓜崩,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女子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皇姐,你怎么来了也不说声?”慕容宸说道,原来这位就是东霓的长公主慕容君,说起样貌虽不倾国倾城,倒也是个十足的美人,善骑射,对琴棋书画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十分头疼,性格开朗大大咧咧的,平日里与慕容宸还有叶轩的关系十分好。 慕容君白了他眼,道:“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你不来看皇姐我,我来看你还不行么。” “当然行,那皇姐我们去书房吧。” “别啊,我要先看看弟媳妇。”之前宴会的时候她在草原,未来及赶回,也就不曾见过灵玦,所以心中十分好奇。 慕容宸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阻止道:“有的是机会,皇姐我们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我看不用,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情况也了解了一些,感情你和弟媳妇这是因为练玉柔闹矛盾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东霓公主 “不是,没有。”他连忙矢口否认。 他们在这边小声说话,引的灵玦忽而回神,她本就是习武之人内力深厚,一点的小动静都是极易察觉的。只见她朝着这边看来,发现是慕容宸之后便起身走来。 慕容宸还在和慕容君说话,不想她已经站在两人面前了。“宸,这位是?”看着眼前这位珠光宝气活泼开朗的女子,她不禁心生欢喜。说来也是奇怪,有些人第一眼便招人喜欢,而有些人令人不寒而栗,有些人则是令人敬而远之。 不等慕容宸介绍,慕容君便自我介绍道:“灵玦是吧,我是东霓的长公主慕容君,你唤我皇姐就好。” “我是灵玦,皇姐你好。”第一次见面她就被慕容君这爽朗的性格给吸引了,心情不觉也变得好了起来。 慕容君情不自禁的绕着她转了圈,目光直接而又不避讳的打量着她的身段气质面容,然后忍不住称赞道:“弟妹真是惊为天人,当真是传说中的那般仙女下凡!” “皇姐过奖了,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 “弟妹不用谦虚,我慕容君从没夸赞过哪位女子的美貌,你是第一个,皇弟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样的妻子。” 她感觉被夸赞的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好在慕容宸及时来到她的身侧,握住她的手道:“皇姐莫要再这般夸赞玦儿了,她脸皮薄。” 说来她脸皮自然是不薄的,这样的夸赞也是听了不少,只不过遇到慕容君这样大方豪气的女子倒是对比的羞涩了。 慕容君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她的手被慕容宸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掌很大以至于是将她整个手都包裹着,掌心的温度像是有意识一样,不停的穿过皮肤流窜到她的体内。这几日他鲜少来看自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又或者是去见了练玉柔,如今见到他竟有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几人瞬间就不说话了,慕容君想起方才慕容宸与亲信的对话,像是想起什么,然后故作正经道:“弟妹,我与皇弟有些话说,一会去找弟妹玩。” “是,那灵玦先走了。” 慕容宸目送着她离开,一副念念不舍的样子,眼神中说不出的纠结,慕容君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唤回他的意识。 “五弟,不是皇姐说你,两人之间最为忌讳的就是藏着掖着。”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对她说,她与玉柔关系并不是很好,玉柔视她为眼中钉。” 慕容君点了点:“这个我能猜到,那练玉柔对谁有过好脸色?” “可我又不得不娶玉柔,这是我曾经承诺她的,我不能背信弃义。” 慕容君再次点了点:“你说的没错,我也赞同,只不过这些话你应该对灵玦说。” “说与不说又有什么两样,结果还是不能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见他一脸苦恼的样子,慕容君觉得欣慰,好歹她这个弟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情爱了。只不过身在帝王家,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简直太难了。 “不要亏待了她就好,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并非是一个可以简单许下的承诺。” “不如皇姐替我去同玦儿解释吧,有些事我当真开不了口。” 慕容君慷慨大方道:“好啊,不过你倒是想想如何谢我才是。” 灵玦前脚刚回到寝宫,慕容君后脚便跟了上来,不得不说作为慕容宸的说客,她当真十分称职。 “皇姐,您怎么来了?” “没什么,就是给五弟做说客来着。” “说客?” “没错,我唤你灵玦吧。” “嗯,不知道宸让皇姐作何说客?” “还不是关于你、他还有练玉柔的事。” “原来是这件事,可他为什么不自己的说?” “说起来还是五弟对你太在乎,怕失去你。” 听慕容君这样说她感觉心里竟泛起一丝甜甜的味道,因为已经不止一个人对她说慕容宸在乎自己。“此话从何说起?” “他怕一开口就惹你生气呗,不过关于五弟娶练玉柔这件事他也有他的难处,作为一个男人必定是不能背信弃义的,再说出生皇家,五弟避免不了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听慕容君这样说她也是好气又好笑,哪有当说客说这样话的,不过她心里却也明白。同样生在皇家,她从小就接受男人三妻四妾这个事实。她一开始之所以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是因为事情过于突然,而且宸从来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怎么责怪他。” “我想也是,灵玦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谢谢皇姐夸奖,其实我并非知书达理,只不过推己及人,再说我也不想让宸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听她这样说,慕容君收起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眼中多了一丝稳重成熟,再一次好好的打量了她一番。心想五弟当真是找了个极为单纯的女子,明明遇到了不公却还如此宽容。 “好了,有些事还是五弟亲自同你说的好,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的。”这次她说的话不同之前那般随意大咧,而是发自真心。在这个世上任由是谁都会对单纯善良的人网开一面,或者有所优待,尤其是像灵玦这样单纯到可怜的。 “谢谢皇姐,灵玦会的。” 慕容君风风火火的出了院子,只不过脸上却不再是一副大咧的样子,慕容宸立刻迎上去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慕容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想从小就属她这个五弟最为幸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想长大之后他依旧幸运,想灵玦这样的女子竟被他遇见。 “有些话五弟自己说便好,灵玦她本没有生气。” “真的?” “当然。” “谢谢皇姐。” 第一百六十六章:情深难控 “你不用谢我,还是好好待灵玦吧,这样的女子错过了怕是一辈子都找不回来了。”世间那有什么美好的事,可灵玦便是她见过的其中之一,干净清澈,似乎与任何不美好的事务都沾不上边,作为女人她都自叹不如。 慕容宸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已经不用强调了。 “好了,我先走了,回头喊上叶轩,咱们聚一聚。” “叶轩他......” “叶轩怎么了?”慕容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担忧。 慕容宸欲言又止道:“没什么,回头我来约他。”自从叶轩从北辰回来就一直避而不见,说是闭关修炼,感情是要看破红尘了。 慕容君点头笑了笑转身走了,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是没错,只不过离宫的这些日子成熟了不少,心智心性都变得稳重许多。其实她这次来,也不过是受宁容之命,来探一探五弟府中的情形。 还有就是,她并不喜欢练玉柔,所以还没见面就对这个让练玉柔吃瘪的女子莫名好感。不过没有令她失望的是灵玦是个好姑娘,至少不如练玉柔那般心机毒辣。 灵玦走出房间本想透透气,却发现慕容宸站在大门口的地方来回踱步,心事重重。这人真是,有什么话说便是,难道在他心中自己就这么不讲理? “宸。”她唤了声,信步走过去。 慕容宸愣了下,有些无措的故作镇定,英俊的五官上写满了别扭,心里则满是愧疚。“玦儿~~”他同样轻唤了声,便没有下文。 “好了,你也不用纠结为难了,皇姐都已经将事情和我说了。” “嗯。”他应了声不好意思的将目光移开,思索半天又开口道:“对不起。” 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说道:“我也不想你做个背信弃义的人,所以我理解你,不生气。”说完她主动的上前拥抱住他,感受着来自他的灼热温度。 慕容宸一时激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站在一起相拥了许久许久,直到杏儿端着盘子出现。 撞见主子亲昵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若是提起之前的那些夫人,可谓一个比一个开放,莫要说光天化日抱在一起,即便是睡在一起也再正常不过,所以杏儿一点也没觉得避讳尴尬。 倒是灵玦吓的一咕溜的从慕容宸的怀里退出来,脸上红一片白一片的,看上去十分软萌可爱。慕容宸拉着她的手,吩咐道:“天色不早了,你去准备玦儿最喜欢的菜色,晚上本殿下要陪玦儿一起用膳。”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支走杏儿,慕容宸再次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磨砂着她的脸颊,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宸,我们还是进房间吧,不然又被撞见。” “好好好,我的玦儿这么害羞怎么办哦。” “我才没有害羞,只是读了《女戒》,明白了些道理。” “哈哈,玦儿怎么想起来读《女戒》了?” “是皇后娘娘命人送来的,无聊便翻开看看,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之前你都是骗我的,哼!” “哈哈哈哈,什么劳什子《女戒》玦儿不用放在心上,将为夫传授的记在心中就好。” “哼!你这样捉弄我,到底是何居心?” 慕容宸故作委屈道:“我这不是怕玦儿爱上别人嘛。” “爱上别人,从何说起?” “想当初你日日往叶轩府中跑,和他有说不尽的话,对我则是寡言少语,我这不是......” “原来你怕我喜欢上叶轩,所以才故意编了那么一个荒唐的假《女戒》来糊弄我。” “也不算糊弄,你一个女孩子本就不应该和别的男子如此亲近。” “叶轩是你的好朋友,怎么能叫别的男子。” “好朋友也不行,在感情面前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掉以轻心。”说罢慕容宸还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惹得她好气又好笑。 “可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上叶轩,不过是觉得他这人生的俊俏,气质谈吐又十分的好,只是想多与他结识罢了。” 慕容宸环住她的腰,让她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然后一本正经的霸道无比的质问:“难道我就不俊俏,气质谈吐就不好吗?”作为男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当着自己面这样夸赞别的男人的,朋友也不行! “额.........也不是,现在看看你也蛮好的。”她下意识的为自己之前的话圆一圆。 “仅仅是蛮好的?”慕容宸的醋意在被慢慢地挑起。 她怕自己被强行壁咚,连忙退出他的怀抱,示弱讨好道:“也不是啦,只是觉得你的样貌气质属于耐看型的,越看越有感觉的那种。” “那叶轩呢?” “他第一眼比较惊艳。”事实上绝不止第一眼比较惊艳这么简单,以后的七八头十眼依旧无比惊艳,在容貌上慕容宸真的是稍逊一些........ 慕容宸醋意稍微缓和,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那现在看,我与叶轩谁更胜一筹?” “这个.......当然是你。”她可不敢当着这个醋王的面选择别的男人。 “这还差不多,我决定不带你见我的那些朋友了。” “真小气,再说我们都要举行婚礼了,见了你朋友又能如何?” “那可说不准,若是你爱上别的人我可接受不了。”之前的他是女人如衣服,从未如此患得患失。 “好啦好啦,答应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你要知道你才是教会我爱的人,如果不是你我还不懂什么是爱。” 看着她甜甜的笑容,慕容宸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融化。“我也是,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爱。” “宸,以后不论遇到你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去理解你的。” “小傻子,就算我娶别的女人你也不在乎吗?” “当然在乎,不过我知道你心里爱的是我就够了。” “会的,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永远不会改变。” 第一百六十七章:俊美医仙 “我也是,还有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再喜欢上别的男人。” 绍炎的模样在慕容宸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见他这样灵玦疑惑道:“怎么了?”本应该是互许诺言的时候,怎么这个表情?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那个禁卫军统领。” “你是说绍炎吗?” “嗯。” “他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北辰的皇宫十分无聊,有时候他会陪我说话解解闷。” “可我怎么觉得他喜欢你。” “哎呀,你怎么总是觉得别人喜欢我,又或者我喜欢别人,我和绍炎真的只是朋友,再说他为人谦和,对其它宫女也是很好的。” 慕容宸暗自无奈,心想这单纯的小丫头连别人喜欢她都看不出来,不过这样也好。“好了,不说这些了,明日我让人将喜服送来,看看是否合身。” “嗯嗯,只是婚礼该如何举行,难道是你我还有玉柔一起吗?” “噗~~当然不是,玉柔是侧妃无需拜堂,婚礼上就只有我们两。” “这样啊,怪不对大家会觉得玉柔很是委屈,毕竟是堂堂郡主。” “真是个傻瓜,若她拜堂委屈的就是你,虽说她是郡主可你还是公主呢,这样说最委屈不得的还是我的玦儿。” “你快别说什么公主了,若是被大家知道怕是不会让我们在一起,再说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公主了。” “不会的,其实你的身份父皇早就知道了,他是支持我们在一起的。” “真的假的?皇上难道不应该把我抓去做人质吗?” “哈哈,小傻子,就算父皇这样做我也不会答应的。” “那皇后娘娘呢?” “母后怕是还不知道,不过不用担心,只要父皇支持母后就说不了什么话,再说我也为你做了一个假的身世。” “叶轩的妹妹?” “没错,有了这个身份,谁也奈何不了你。” “没想到你默默的为我做了这么多,想起之前的那些事,觉得自己十分对不住你。” “好了,莫要说这些话,为玦儿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玦儿。” “我也是,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不会这么勇敢的离开北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我们注定相遇,注定一辈子在一起,除了生死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枫被封为平谷侯爷,择日与摄政王完婚! 事情的发展完全在慕容枫的安排之内,他如愿的成为赫连羽的未婚夫,之下便不用担心受怕自己心爱的女人落入别人之手。至于日后的事态发展,他会极力规划,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圣旨已下,看着容枫回呈上来的婚书,赫连羽无声的叹息,自言自语道:“一切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她没想到最后自己的夫君会是一个不曾相识的男人,事情发展下去,她和叶轩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这辈子注定是无法回头了。尘埃落定之后,一切就像风卷残叶一样顺其自然,只不过心却在隐隐作痛。 只见她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那是叶轩走的时候丢下的,上面还残余着他的味道。她放在鼻间轻轻嗅了嗅感觉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裹着,时过境迁之后,幻想是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方式。 敲门声将她拉回现实,她惜字如金的吐出“进来”两个字,目光由之前的朦胧落寞变得清明锋利。进来的是她身边的暗卫,是奉她之命去搜寻医仙下落的。 “找到医仙了没?” “回王上,已经找到了,不过医仙生性孤僻,并不愿意施救。” “那他如今身在何处?” “就在北辰国都。” “好,你去安排一下,本王要亲自见一见他。” “是。”那暗卫也同她一样惜字如金,言语不多,但却精通各种语言。 这个医仙果然如同传说的那般怪异,拥有超高的医术却并不愿济世天下,不过高人的脾性一般都是如此,若是不怪异一些便难担高人这个名号。 晚间,她一袭白衣出现在竹林的上空,趁着月色像是悄落凡间的仙子。风过,竹海翻涌,衣袂横飞,唯独那张倾城绝世的脸依旧沉着。只见她飞落月色之中,一个漂亮的回旋,缓缓降落在一处茅屋前。 那茅屋十分古朴,久远的年代令其蒙上一股神秘感,可门前的灯笼以及窗户透出的烛光又令人莫名觉得温暖,尤其是在这寒风瑟瑟的夜里。 屋内一只白烛连连落泪,燃烧着的火苗十分安静像是睡着了,一张棋盘,两位男子面对面坐着,白子落定,黑子悬犹,好一副宁静的对弈图。不过这两人并非别人,正是慕容枫和医仙,医仙也并非大家传言中的老头子,而是一位样貌俊美的年轻男子。 只见那医仙一袭紫色袍子,白皙的皮肤,浓墨般的长发,轻薄的唇似乎昭示着他是如何如何的凉薄无情,那一道清厉的剑眉为这副英美的皮囊增添了一股阳刚之气,那双清冷的眸子有着与赫连羽几分相似的疏离,总之又是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家伙。 不过他的疏离凉薄倒是与叶轩的不同,叶轩冷在血液,而他则是冷在皮骨,冷漠之中带着一股坚硬的感觉,而且那凉薄的嘴角总是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有些坏,又有些狠。 相较而言,慕容枫的气质要更加阳刚一些,刚毅的脸上透着一股痞痞的气息,坏坏的,只不过他的这种坏是容易撩拨女人心思的坏。 虽然蓝莫离是慕容枫的属下,可两人私下却是很好的朋友,当初蓝莫离曾救过他的命,所以两人也都是过命的交情。 医仙蓝莫离将黑子落下,薄唇轻启:“外面的那位就是阁主要在下帮的人?” 慕容枫一边端详着棋盘,一边回答道:“没错。” 只见蓝莫离皱起眉头不解道:“她是谁,又为何能让阁主出面?”在他印象中慕容枫可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前尘相识 慕容枫抬眼看了看他,道:“她是北辰的摄政王。” “所以,你这是看上北辰未来的皇上了?” 慕容枫笑而不语,两人已经感觉到赫连羽渐进的脚步声,只见蓝莫离刚要落下的棋子瞬间化作暗器穿透窗户。 眼见一枚棋子朝着自己飞来,赫连羽一个漂亮的转身,回手接住那枚黑棋子,顺着被穿透的窗户纸打回了房间,紧跟着开口道:“在下赫连羽,打扰医仙了。” 房间里,蓝莫离一把将棋子接住,放在了本该落子的位置,眼神似乎泛起了一些兴趣。果真是传闻中的奇女子,出场的方式都别出心裁,也罢,那就让他见一见这位北辰摄政王的真容。 茅屋的大门忽而打开,蓝莫离端着衣袖走出来,风过吹拂起他鬓角垂落的长发,加上他那一身紫衣夺人眼球,好似九天之上的东华帝君下凡一般。 她看的有些出神,心想这夜阁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气度非凡,这世上论风华样貌怕只有叶轩能与其一决高下了。原以为这医仙应该是一位像师父那样童颜鹤发的老者,却不想是位这般年轻俊美的男子。 与此同时,蓝莫离用更为惊艳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如果他没记错,六年前他见过她,在一座无名的荒山上,只不过当时没想到她竟然是北辰的长公主赫连羽。细看,他发现她要比六年前出落的更加明艳动人、摄人心魄。 只不过赫连羽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更没想到自己与他六年前曾经见过,只是单纯觉得眼前的男人长的好,是她见过唯一一个可以和叶轩媲美的人。 “你就是传闻中的赫连羽?”他明知故问,不想听闻已久的她竟就是自己六年前遇见的少女。 她躬身行礼道:“没错,在下正是。”言语之间十分疏离克制,虽然礼貌但拒人千里。 蓝莫离步步走下台阶,脑海里不停的翻涌着六年前的场景,那时的他在荒山上寻找一种极为罕见的草药,却不想碰见正靠在树上假寐的她,因为急于寻找草药等他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不想今日她却自己找上门来。 “不知你找我何事?”虽然内心回忆涌动,但他表面上也是那般疏离。 “在下希望医仙能救治在下的一位朋友。” “想起来了,之前你的暗卫找过我。” “之前是在下唐突了,故今日特意登门拜访,还请医仙帮忙。” “那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你?”他的言语之间没有丝毫的人情可言,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她想了想道:“只要医仙愿意救治在下的朋友,医仙有什么事在下都会尽力的满足。” “看来你的这位朋友对你来说很重要。” 她没有否认,而是解释道:“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屋内的慕容枫清清楚楚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想这蓝莫离怎么这般多话,他都亲自出面了,他却还为难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蓝莫离用余光仔细而又小心的打量眼前的女人,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觉得有些恍惚,似乎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丢进了一颗石子,然后湖面上便开始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要救你的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哪三个条件?” “等我想好自会告知与你,你可以走了。” 她有些无奈,听他说的话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慕容枫,他也向自己要了三个条件。还有就是那家伙这几日总是不见人影,说好的帮忙请医仙,却成了她亲自出马,不靠谱! “不知医仙何时为我的朋友医治?” “三日后子时,将他带来这里。” “冒昧的问一句,难道医仙不需要知道我朋友的情况?” “这世上没有我医不好的人。”放出这样的大话着实让他风光一把,只不过关于病情他早就听慕容枫说了。 “好,那再下先谢谢医仙了。”说罢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蓝莫离沉默了一会回到屋内,眼见棋盘上的黑子已经没了活路,炉子上暖的酒也喝光了。看了看慕容枫不禁有些惆怅与为难。 慕容枫瞥他一眼,道:“你准备让她做哪三件事?” 蓝莫离摇了摇头道:“不过是习惯性的做派,至于这三件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作为医者师父曾经告诉他,要永留利息在人间,也就是说他时长在救人之后留下三件事的承诺,如果他日后有需要这三件事才会有作用,如果没有这三件事也就不需要实现罢了。 见他神情不合,慕容枫又道:“怎么,该不会是被美貌勾起了心,丢了魂?” 他看了看他,道:“其实我六年前见过她。”对于朋友他不想藏着掖着。 “你们六年前见过?”,容枫颇为惊讶,心想这家伙居然比自己认识小羽还要早,真是嫉妒死了。 “没错,只不过她不认识我。” 那就好,那就好,慕容枫松了口气,说句真心话,有这样一位颜值在线的朋友还是很有危机感的,而且这个蓝莫离似乎永远比他的女人缘要好,万一小羽要是对他有了意思那就完了。 “不管认识与否她的注意你可都别想打了,兄弟妻不可欺。” 蓝莫离好奇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额......说到这个,慕容枫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有三个身份,每个身份的关系都不同。“未婚妻与未婚夫的关系吧。”他沾沾自喜道,挑了一个最亲密的关系说事。 “你们要成亲了?”蓝忘机感觉自己心中的火苗瞬间熄灭。 “没错,我都已经下了婚书。” “那方才你为何不露面?” “这个.....说来话长。” 经过慕容枫的一番解释后,蓝莫离恍然大悟,却也暗自佩服自己的这位兄弟,感情一人分饰三角,也不怕串戏,不过还真被他费尽心机的样子给折服了。 “那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身份被拆穿?” 第一百六十九章:入赘之福 慕容枫道:“怕,当然怕,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落入别人之手,你兄弟我这辈子别无所求,就她了。” 蓝莫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是看中她的容貌还是身份?” 只见慕容枫愣了愣,仔细思考一番回答说:“见色起意吧。” “噗~~我可不信见色起意四个字能让你这么折腾自己。” “哈哈哈,其实我也说不清,缘分吧。”说起缘分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角满是笑意,果然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蓝莫离喝了一口杯中的残酒,自言自语道:也好。 离开竹林,赫连羽沿着乡间小道走了许久,听着虫鸣声觉得天地都安静了,说起来她的心情还是很好的,毕竟将墨子岚的事解决了,原以为那医仙不好说服,却不想尤为顺利,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脚步声,不过根据那脚步声她很快判断出是慕容枫,故意冷不丁的一个暗器甩出去,试一试他的反应。 慕容枫当然是毫不费力将暗器接入手中,跟上她的脚步,一脸委屈的说:“你这是要谋杀啊!” 她眼含笑意,嘴角也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见她不说话慕容枫发挥自己话痨的暗藏潜质,喋喋不休。一路上大多是他在说,她笑而不语,画面倒是和谐美好极了。 到了城门入口,她才侧目看他,道:“医仙是否是你帮忙打点了?”思前想后她还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小羽当真是冰雪聪明。”他默认。 “谢谢你。”说罢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那你是不是也要应我三件事?” 她眼眉流转,玩味道:“感情方才你就在茅屋内?”虽然有些不确定,可仔细回想刚才的场景,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两股强大的内力,也就是说茅屋里应该是两个人。 听她这么说,他不承认也不反驳,两人之间的对话就像捉迷藏一样,若说武功可以用高手过招来形容,事实上说话也可以,比如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像是高手过招,他懂她的言外之意,她知他的欲言又止。 忽而她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医仙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听出她言语中的感激,慕容枫喜上眉梢,还有什么能比被自己喜爱的人需要、感激更能令他开心的事呢?“我说过会帮你,当然不会忘了。” 忽而她侧目看他,美眸之中浮现一丝疑惑与好奇,此时此刻她真的很好奇这张面具下掩藏的脸,好奇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着怎样的故事。 见她这样盯着自己,慕容枫邪魅一笑,道:“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莫非是已经爱上我了?” 果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帅不过三秒。 “阁主,你想多了,莫不要认为这全天下的女子都会为你倾心。” “不过我有信心这全天下的女人只要是我看上的。那就一定逃不掉。”他言语虽猖狂了些,却一点也不惹人反感,毕竟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有资本的。只不过,这世间的事没有绝对。 她轻笑,不禁想起曾经和叶轩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或许叶轩交他就是少了些张狂和不顾一切的冲动和勇气。即便这些冲动勇气带来的结果可能是错的,但过程是圆满的,结果也是无憾的。 当然,这些冲动和勇气也是她匮乏的。 看着她安静的侧颜,那抹轻轻的笑意像是会发光,慕容枫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真的很想很想讲她拥入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她,感受着来自她的气息,自私的占有她的一切,用尽生生世世的柔情去爱她。 他嫉妒那缕逃逸的发丝,能够依附在她的唇瓣之上,那是他不曾品尝的芳泽。月光越发的清冷,而他越发的想要拥她入怀。他自认为自控力极好,可殊不知这么莫名而有强烈的冲动用尽了他所有的理智才得以遏制。 不过这些被遏制的冲动并没有被赫连羽察觉,智慧敏感的她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窥探人心,可却唯独对男女之情迟钝无知。看多了情深不寿,所以她打心底的抵制所有的深情,没有相遇就没有分离,不开始何谈结束? 为了避免结束她杜绝了所有的开始,不谈感情生命会轻松很多,很多负重都源于一个情字。 一直送她回寝宫,慕容枫才有离开的意思,告别之后她从窗户进了房间,坐在床边像是陌生人一样打量着房间的陈设。龙是皇权的象征,所以她的寝宫里所有的装饰都离不开龙,看着那些腾云驾雾、张牙舞爪的飞龙,她看到的却是束缚。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住在译官的容枫被安排进了新的侯爷府,婚礼已经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了,所以这些天慕容枫也没闲着。虽然婚礼的一切开销准备都是由赫连羽承担,他只需要做一个乖乖的上门女婿,可对于这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他还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曾经名动天下的霓裳嫁衣,作为男人他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喜欢的女子。 宣旨完毕,宫里的派来的总管公公又呈上来一方硕大的木盒,道:“侯爷,这是宫中送来的,希望大婚之前侯爷悉心学习。” 慕容枫有些好奇,心想这个宫里头竟还玩这些花样,弄了这么大箱子。遂命人将东西收下,拜谢客套一番。 他沾沾自喜,心想找个有本事的老婆就是不一样,别人成亲都是男方将东西一箱子一箱子的送,到他这却一箱子一箱子的收。仔细算下来,从他下婚书的那天起,先是宅子府邸,后是金银俸禄,没有一天宫里是不送东西过来的,吃软饭的感觉真是不错。 第一百七十章:春宫画册 送走宫差,他亲自将箱子搬进了房间,好奇的打开,想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可映入眼帘的东西却让他大吃一惊——春宫图。这些奴才想的还真是周到,竟将他当做未经人事的小伙子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图册也一定会传到她的手里吧! 想到这里,他坏坏的笑了起来。 瞄着那些图册面儿上的人偶动作,他突然来了兴趣,算起来他也有许久没有男人了,自从遇见赫连羽就完完全全的成了禁欲男神,如今的这些图倒真是勾起了作为男人最原始的本能。 他拿起图册脸上泛起情欲的湿度,一张张的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暗自感叹,这北辰皇宫里的春宫图绘的还真是精致,人偶的模样十分貌美,动作、场景也都十分丰富,不似东霓皇宫的那些图册,人偶样貌狰狞也就罢了,反反复复也就那几个动作场景,勾不起丝毫想法,着实无趣。 与此同时,赫连羽也同样收到来自于敬事房的木箱,里面摆放着大卷大卷的春宫图,她同样也是大吃一惊,两朵红云迅速的飞上脸颊。只听她低声嫌弃道:敬事房的这些家伙整天都在想些什么?这些东西给容枫不就行了! 不过看着画册上交缠的人偶,她还是好奇的翻开了,前几页都还正常,不过是一些月下花前的场景,可后面的画面让她面红耳赤。她想到容枫肯定也收到和她一样的东西,想着他学会了这画册上的东西然后用于洞房,更是令她感到无地自容。 之前她与叶轩也不过是月下花前,并未有任何过于亲昵的举动,如今让她和容枫发生这么羞涩的事真的太考验了! 待将那些画册都翻完,慕容枫的眼中满是情欲,脑海里也全都是赫连羽。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对于一个男人这些都是本能,更何况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还有就是,这些画册真的太全面了,他已经想好洞房花烛时该用那些动作了....... 赫连羽将画册扔到一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那些画面就像落地生根一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想忘记却越清晰。无奈最后,她只得开始默念心经打坐。 知道慕容枫得了新府邸,白斋自然是要上门拜访的,只不过他走的不是正门也从不打招呼,所以他刚一进房间便看见了那摞耀眼的春宫图,他的脸上立刻浮现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 慕容枫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画册拨到一边,故作镇定道:“你来怎么不说一声。” “怎么?我这是打扰你了?” “那倒没有,坐。” 白斋坐下,瞥了眼画册,道:“感情这敬事房将你当做未经人事的小伙子了。”说完还不忘笑了几声。 “是啊,送了这么多画册。” 白斋伸手拿了一本,经验十足的翻开高潮章节,不禁称赞道:“这宫中的画师可以啊!” 慕容枫给他一个眼神,两人相视而笑。“比东霓的是强了许多。” “可你需要这些吗?”白斋打趣道。 他一脸虚心的说:“多学几个姿势还是能用到的。”说罢又坏坏的笑了起来,不得不说男人之间有些东西是一个永恒的话题。 只见白斋贼兮兮的笑了起来,作为男人说不羡慕是假的,毕竟那赫连羽可是绝世大美人,又是一国之君,即便是入赘那也求之不得,怎么什么好事都被慕容枫这小子给占上了。若说认识,还是他先同赫连羽认识的。 将那些春宫图打入冷宫后,赫连羽便命人准备好马车前去墨府,今日是和医仙约定好的日子,她会亲自带墨子岚前去。 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谁也不会想到里面坐的会是堂堂摄政王,当马车在墨府门前停下,她迅速的下车进了府里。墨大人早已经将一切打点妥当,只不过有一点不放心的就是,他想亲自前去,毕竟是他的儿子。 赫连羽似乎看出了他的内心所想,安慰承诺道:“还请墨大人放心,本王一定会将子岚完好无损的带回,还请大人和夫人放心。” 墨夫人辗着泪水道:“臣妇相信王上,子岚就多亏王上了。” 墨大人则是拱手作揖,作为男人他说不出太煽情的话,所有的感激全都子啊眼神里了。 只见墨子岚坐在轮椅上被下人推出来,看见她的一瞬他的眼中闪过光芒,嘴角微微扬起。其实经历了这么大的事,令墨府上上下下最欣慰的就是他了,虽然遭遇这样大的变故他却依旧十分乐观,没有一点的自暴自弃。 “子岚,感觉怎么样?”她关切道,十分亲切的称呼子岚。 他笑了笑道:“还不错,谢谢王上为子岚做这么多。”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启程吧。”说说完告别墨父墨母,两人进了马车。 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小斯躲在对面的街角,将一切探知完全后转身朝着身后的小巷跑去,脚步飞快,不一会便没了人影。一刻钟的功夫之后,出现在高府。 高宏对那小厮冷声问道:“你都看见了些什么?” “奴才看见摄政王亲自带着墨子岚走了,只是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哼!肯定是去找医仙了,没想到王上竟如此神通,连医仙都请来了!” 高宠臭着一张脸,心里郁闷急了,机关算尽却给容枫做了嫁衣,这口恶气着实咽不下去!“父亲,不如我们再派去一些杀手,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 “够了!你胆子倒是挺大!如今这件事为父还在想着怎么搪掖过去,你还想生事?” “不是父亲,那容枫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凭什么能成为王上的夫君!” “如果王上就是不希望夫家有背景呢?” “父亲的意思是王上不选择我,是因为忌惮我们高家?” “不是没有可能,当今王上虽是一介女流,可论手腕谋略为父都不敢在她面前掉以轻心,凭你还是嫩了些。本来我们就走了险招,如今再不谨慎怕是要招来杀身之祸!”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听高宏这样分析,高宠逐渐冷静下来,整个人像豹子一样,凶狠、野蛮。想来赫连羽不选他也是有原因的,都说相由心生,你的内心什么样就会体现在脸上,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假。 “那就眼睁睁看着容枫娶了王上?”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高宏安慰道:“目前只能如此。”想了想又意味深长的说:“宠儿,其实作为男人追求的不光只有女人,你要明白只要有了权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话是不假,可当他想到摄政王那如花似玉般的容貌还是放不下,即便有了权力得了全天下的女人,可也再难寻摄政王那样的人间尤物,真是太便宜容枫那小子了! “那父亲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不要轻举妄动,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再说。” 如果说丞相魏戎狼子野心,那么高宠也好不到哪去,两者唯一不同的就是,高宠更加老谋深算,更加有耐心。 马车有些颠簸,赫连羽紧紧的抓着轮椅,好让墨子岚不受颠簸。她本就是一个非常细心谨慎之人,如果将这抹细心谨慎用来照顾人,那自然是无微不至的。 看着她青筋暴起却又白皙光滑的手,墨子岚内心感觉十分温暖,对于别人来说王上是如何如何的精明冷漠,可在他这里感受到的全都是温暖。 “王上是怎么请来医仙的?”他好奇道,同时又怕因为医治自己,王上答应做出了什么牺牲。 她看了看他,忽而轻笑,道:“通过一位认识的朋友,他与医仙结识许久。” “原来如此,其实就算子岚一辈子都这样也没关系,相反子岚不希望王上因为医治子岚而做出什么牺牲。” 她轻拍了拍他的肩道:“我本也是想牺牲些什么的,不过很顺利。你是墨大人独子,这些年墨大人为朝廷鞠躬尽瘁,本王是不会让墨大人承受如此大的痛苦的。还有你,你这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是不可以一辈子呆在轮椅上的,再说事情因本王而起。” “不,这与王上无关,只怪子岚技不如人才会落的如此境地。” “好了,莫要妄自菲薄,武功并非论人的唯一标准。” 墨子岚顿了顿道:“作为男人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这也算是告白了吧,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说,以后怕是都没机会说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沉默下来,她知道墨子岚是真心的,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而且她马上就要和容枫成亲了。 见她不说话,墨子岚笑了笑,继续道:“王上其实我说这些你不用放在心上,事到如今我才发现容枫比我要更适合王上,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若不是本王有意放你入围,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是我的错。” “子岚从没有怪王上的意思,只是有些话不说便没有机会说了,我不想放在心里。” 她抿了抿薄唇有些窘迫,除了叶轩她还从未和那个男子有过这么体己深情的对话,尴尬又愧疚,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回应。此时的墨子岚倒深情款款,她倒是成了不解风情的那一位。 “那,那有什么话想说的,你就说吧。”她将情绪隐藏的很好,一如往日的稳重淡定。 墨子岚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位女子,也是第一次说这些深情的话。 马车颠簸到了茅庐前,竹叶漫天飞舞,因为没带随从,是她亲自将墨子岚推下马车的,然后推着她进了茅庐前的小院。 医仙早已等候多时,今日的他穿了一袭孔绿色袍子,颜色极为少有怪异,可穿在他身上却异常出彩。他的气质也正如他这个人一般,与众不同,别具一格。 他目光平静的出门迎接,狭长的眸子犹如狐狸一般,有一个词叫做媚眼如丝,本是形容女子的,可用在他身上却巧妙到了极致。 “见过医仙。”她躬身作揖,在这里没什么摄政王不摄政王的,求人办事理应恭逊。 蓝莫离不动声色的扫过她,目光落在墨子岚的身上,不禁好奇:这男人是谁,为何能让她不惜亲自出面? 趁着心思小小出神,他已经通过眼睛判断出墨子岚的病情,并非什么疑难杂症,但却要下一些功夫。 “这人本公子能救,只不过需要些时日。”他言语淡淡的,虽然是淡却并非淡然的淡,而是一种目空一切的不屑。 她看了眼墨子岚,回答道:“谢医仙施救,在下自会安排好一切。” “无需安排什么,本公子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救治期间你要留在这里负责本公子的饮食起居。” 没等她说话墨子岚便抢先开口道:“不行,王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他压根没顾及墨子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她,用眼神等着她回答。 她给了墨子岚一个不要说话的眼神,然后回答说:“听从医仙安排。” 听她答应,蓝莫离眼中闪过一丝轻松,却依旧一副不屑的模样,转身进了房间。 等他走了墨子岚才开口道:“王上您怎么能........” “好啦,这没什么,只要能将你医治好。” “王上您确定对子岚没有感情吗?” “为何这样问?” “您为子岚这般屈尊,难道......” “若说有便是友情吧,好了,我们进去。”她不是很明白自己这样做,会给墨子岚那样的错觉。 将墨子岚安顿好之后,她找到蓝莫离,道:“如今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能否给我半日的时间,等处理完了我便回来这里。” 蓝莫离看了看她道:“去吧,不过别让本公子就等。” “当然,我会准时回到这里。”说罢她便快步离开房间,来到马车旁随手扯下缰绳,一骑绝尘。 第一百七十二章:争执动手 大婚之日不断的临近,灵玦在园子里散步的时候发现处处都挂起了大红色的绸缎,灯笼也都清一色的换成了红色,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婚礼准备,好不喜庆。 之前她心中对成亲似乎还没什么具体的意识感觉,只觉得是拜天地什么的,再说她与宸早已经拜过了。可如今看到这么喜庆的样子,心中不知觉的有了许多启发和触动。原来成亲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这男男女女总是将其当做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练玉柔叫住。只见练玉柔一袭灰色衣袍盛气凌人的绕过花丛,朝她大步走来。 犹豫了下,她还是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主动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你的伤好些了吗?”毕竟日后也算是一家人,没必要将关系弄的很紧张。 不过练玉柔却一点好脸色也没有,冷哼一声道:“宸不在这,所以你没必要惺惺作态。” 说罢,旁边的苏婆婆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那眼神犹如巫婆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没有惺惺作态。”她下意识的解释,真心不想将关系弄得很差,而且她也能理解练玉柔此时的愤怒。 练玉柔冷笑,细长的眉毛一点也不柔美,反而为她的那一张脸增添了许多刻薄狠毒,看上去真的很叫人不舒服。 “灵玦,不要以为你成了正妃,有了宸的偏爱,就算是赢了,日后的路还很漫长。”练玉柔居高临下的警告道。 “我无意强你的正妃之位,可我与宸是两情相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不要无辜的将怒气发泄到我这。”她并没有让步,也不打算让步,她这个人绝大多数都是人畜无害的,但绝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污蔑误会她。 “哼!两厢情愿?若不是你这张脸,你认为宸会喜欢你吗?” “够了,此时此刻,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开,见她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练玉柔一个气急,伸手握住她的肩一个猛的用力。若是别人定摔倒在地,重伤不轻,可灵玦的武功并不低,只见她迅速的回转,绕过了那股猛劲,完好无损的转身看着练玉柔。 “我敬你是郡主,又同宸青梅竹马,但你不要过分了。”她一脸严肃的说,其实她不喜欢习武,也不喜欢打架,可若是练玉柔一再的调训,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见她还手,练玉柔的好胜心更是别挑起,如今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能耐,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 说时迟那时快,练玉柔迅速的出掌,招式十分的狠厉阴毒,可谓是招招毙命,而灵玦只是自卫,见招拆招,可却被步步紧逼。 杏儿已经吓坏了,苏婆婆却一脸淡定的站在那,暗中观察灵玦的武功路数,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发出一没暗器。暗器打在她的手腕处,紧接着练玉柔一掌拍在她的胸口,害得她连连退了好几步。 见主子受伤,杏儿连忙护上去,害怕却又大声道:“郡主这样不怕被殿下知道吗?” 不说还好,一说练玉柔怒气更甚,知道又如何?还能杀了她不成!二话不说又打了过来。 眼见来者不善,灵玦连忙将杏儿推到一边,道:“这是你逼我的。”说罢一个漂亮的飞身来到边上的一处空旷的地儿,在这里才好大展身手。 她一向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三分的原则,可对方若是一再欺人太甚,那就别怪她了。不得不说施展开身手的她,练玉柔根本就不是对手,即便她招招狠毒,可论内力还是输了。 练玉柔暗自感叹,真没想到她的武功会这么好,若是再打下去自己怕是要输了。也就在这时候,她瞥见慕容宸绕过假山朝这边走来,便故意收手,正好被灵玦一脚踢中胸口。这一脚灵玦是攒足了力气的,若是换做寻常人怕是没命了。 慕容宸刚以绕过假山,便看见练玉柔被踢落在地,紧接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见状灵玦蒙了,心想她怎么不躲,下意识的跑过去想要扶练玉柔,却被一把推开。 “怎么回事?”慕容宸大步而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地上的练玉柔扶起来。 站在一边的她,看着慕容宸一脸担忧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加上人是自己打伤的,更是愧疚难当。“宸,人是我打伤的。”她弱弱道。 只见慕容宸看了她眼,一副无奈却又不忍责备的模样,冷声道:“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转脸又对练玉柔询问道:“玉柔你怎么样了?” 苏婆婆上前,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回殿下郡主本就有伤在身,加上灵玦小姐的那一脚,怕是伤的不轻。”她一席话说的十分有水平,暗暗的将错全部推给了灵玦,之前受伤是因为她姐姐,如今受伤又是她自己下的手。 慕容宸看了看苏婆婆,责备道:“明知道你家主子有伤,还由着打起来!” 他的声音特别大,吓的灵玦一哆嗦,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感觉心里像是多了块石头。既然他这么生气,那肯定也是责怪自己了,可她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练玉柔为什么不躲过去,明明能躲过去的。 慕容宸十分暴躁,抱着练玉柔没多说话,便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并命人去找大夫。过程中没和灵玦说一句话,将她孤单单的留在原地,手足无措。 杏儿很快上前:“小姐,您没事吧?”她也是惊魂未定的。 灵玦看了看她,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这......虽然郡主受伤了,可本就是她先动的手,小姐不过是正当防卫。”她一边说一边暗自佩服,原以为小姐不过是位柔弱女子,却不想武功这么高! 第一百七十三章:暗器伤人 她皱了皱眉头,仔细回想方才的细节,道:“其实方才那个站在边上的婆婆用暗器伤我了。”说罢她挽起袖子,一个核桃大小又红又紫的血印子赫然在目。 杏儿连忙用手帕擦拭血迹,关切道:“小姐您也受伤了,我去找大夫。” “不用,这都是些小伤,算不得什么。”她一脸寻常道,习武之人论不上娇气的。 杏儿将信将疑,盯着那血印子心里觉得十分奇怪,苏婆婆是何时发的暗器,她怎么没看见?而且那苏婆婆竟然也会武功? “杏儿,你说宸会不会是生我气了?”如今她最关心的应该是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吧,毕竟是郡主先找小姐麻烦的。” “可我将她打伤了,哎,早知道刚才就不用那么大的力气了。” “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嗯嗯。”她应了声,神情落寞的往回走,若是换做以前她断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费心,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一想到刚才慕容宸愤怒的神情就不觉的感到担忧。 不过话说回来,练玉柔真是被踢的不轻,她原以为装个受伤,却不想灵玦的武功并非花拳绣腿,这一脚怕是要将她踢残了不可。慕容宸自然也不是傻子,若非看出她伤的重,也不会如此担忧。 大夫很快来了,练玉柔捂着胸口道:“这是内伤,大夫没用。”可不内伤么,都吐血了。 既然是内伤慕容宸也是没有法子了,只得安慰道:“这事是玦儿做的过分了。”灵玦的武功他是领教过的,就连他都未必能打得过。 练玉柔乘胜追击道:“伤的这么重,婚礼那天.....” “没关系,你不需要拜堂。”只有正妻才有资格拜堂,原本侧妃也是可以的,但遇到这事作废了也好。 “不行,不拜堂你我谈何成亲?”练玉柔坚持道,她本想通过这事火上浇油,却不想正中下怀。 慕容宸妥协道:“我会想办法,会让你参加拜堂。” 练玉柔没再说话,胸口实在是太疼了,即便她有心搬弄是非,身体也不允许。慕容宸坐了会起身准备离开,他想去看看灵玦。 “玉柔,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处理。” 苏婆婆还想留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今他们已经占了上风,莫要再落了下风才是。 出了房间慕容宸深深的吸口气,脸色十分的难看,两只眉头紧锁。他这般并非是因为灵玦将玉柔打伤,而是因为灵玦这么高的武功是他所不喜欢的。 想着想着他便不知不觉来到灵玦的寝宫,隔着大门便看见她一个人神情落寞的坐在银杏树,消瘦的背影轻而易举的激发了他的爱意,情不自禁的走进院子。 听闻脚步声灵玦瞬间回神,见是他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但笑容却又很快的凝固,心想哪还有做错事还嬉皮笑脸的。 她的神情被慕容宸尽收眼底,忽然计上心头。 “练玉柔她没事吧?”她小心翼翼的问,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有事,那一脚有多重没人比她更明白了。 只见慕容宸冷哼一声,故意摆着一张脸,道:“很严重,本就受了伤。” “那不如我去给她疗伤吧?” 他面无表情的反问道:“你觉得玉柔现在回接受吗?” “额......那倒也是,那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弥补呢?” 见慕容宸不说话,她心里十分的虚,便又下意识的解释道:“我并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会躲过去的,而且是她先动手的。” “玦儿,事到如今,你觉得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怎么没有意义?是她先动手的,我是被逼的。” “好了。”他打断她的解释,继续道:“如今你伤人是事实。” 灵玦叹了口气丧丧的垂下脑袋,自知自己确实做错,再怎么解释也无法掩盖做错的事实。“那我应该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见她这么真诚直接的认错,慕容宸再次被萌到了,尤其是她拉耸着脑袋丧气的样子,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而且如今像她这么好骗好唬的还真是不多了,单纯的令人心儿颤。 “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为了惩罚你这次出手伤人,你的武功不能留。” “要废了我的武功?不行!”她立刻否决,即便她再不喜欢打打杀杀,可这武功也是师父好不容易教出来,她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若是废了简直太令人心痛了。 见她反应强烈,慕容宸也知道废武功这法子是行不通的,毕竟这么高的武功谁不爱惜呢?再者他的本意也并非伤害玦儿,又怎么忍心夺她的武功。 “不是废了,而是封锁。”他解释道。 灵玦松了口气,道:“你要封了我的武功?” “对,防止日后你再伤人,这个惩罚很合理。” “要封多久?” “这得根据你日后的表现了。” 她思索一番,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错事就应该承担后果。“好,我答应。” 听她答应慕容宸也是松了口气,心中欣喜又愧疚,奈何他这心思单纯的小女子,被自己坑也就算了,若是日后被别人坑了怎么办?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封了我的武功?” “明日,大后天就是婚礼了,不能再让你出事端。” “可若是武功被封了,有人欺负我怎么办?”想着想着她竟有些委屈,虽然伤人错在先,可她确实也是逼不得已。 她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慕容宸感觉心都化了,差一点放过她了。“我慕容宸的女人,谁敢欺负?”他霸道的将她搂在怀里,心里欢喜到了极致,早已将练玉柔的伤忘在了九霄云外。 打一巴掌给个枣吃的法子当真是百试不爽,不论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但可以确定的是对灵玦十分管用。其实在相处过程中,一直在摸索她的脾性,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也算是掌握一二了,所以在他面前她一点战斗力也没,只有被“忽悠”的份儿。 第一百七十四章:自掘坟墓 可就慕容宸这样的男人来说,他愿意观察你的脾性,说明他这个人就被你牢牢掌握了,只不过她还没发现罢了。 思虑再三,灵玦挣脱他小跑回房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她手中握着一枚玉瓶从房间走出来。她将瓶子递到慕容宸的面前,道:“这是我配置的丹药,虽不及师父的能够令人起死回生,对于一些内伤还是十分有作用的。” 慕容宸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她清澈的眼神,觉得自己比以往更加深爱眼前这个女子。灵玦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单纯,最善良,最美好的女子,能得到她真的太幸运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连同瓶子一起包裹在掌心,然后将她拉到怀里,满是怜惜。“我的傻玦儿,若说错这件事也是玉柔自找的,不是吗?” “嗯?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怪我了?”她惊讶道。 慕容宸含笑道:“难道在玦儿眼中我就这么不辨是非?” “可你刚才还惩罚了我。” “你是有错,但只是失手的错,但若追究原因还是玉柔自己寻畔滋事,不是吗?” “所以说你相信我说的话?” “当然,我的玦儿是这个世上最不会撒谎的。”除此之外练玉柔什么性格他也是最清楚不过,所以从开始他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你为什么还要封了我的武功?” 是因为害怕吧,武功代表着自由,他怕哪天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可以自由的离开,一点留住她的办法也没有。 “这件事说到底你也有错,难逃其咎。”说罢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虽是责备却满是爱意和宠溺。 而她却颇为感慨道:“谢谢你相信我。”通过这件事不禁让她回想起小时候。 有一次宫里的一位侍卫死了,身上有剑伤,而她正好拿着剑经过,加上周围并没有什么目击证人,所以大家全都认为她是杀人凶手。当时她很小,加上一直很顽劣,又会武功,在大家看来杀人的可能性太大了,所以没有一个人听她解释,唯独父皇相信人不是她杀的。 那件事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这也许是她不喜欢北辰皇宫最深层次的原因,因为每每身处皇宫看见那些宫女太监,她就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所有人围着她,用一种畏惧却又责备的眼神看着她,在她背后指手画脚。 也就是自那以后她才听从了父亲的话跟随师父习武,并非她喜欢习武,只不过是想逃离那个令她梦魇的皇宫罢了。在那件事中所有人都认为人是她杀的,就来姐姐也不例外,只有父亲相信她,也就自那以后她意识到信任是非常非常珍贵的东西。 见她突然伤感起来,慕容宸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玦儿?” “没什么,就是想到之前的一些事,其实信任是特别特别珍贵的。” “嗯。”他并没在意她说的这些,只知道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相信,还算什么男人? 练玉柔的眼线很快将这边的情况汇报过去,气得她七窍生烟,感情她活生生挨了这么一脚都没任何作用,慕容宸居然又跑去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真的气死她了! “滚!都给我滚!”她暴躁的撵走眼线和苏婆婆,怒火和不甘心充斥着他整个人,岂有此理! 两日后,慕容宸一袭红衣跨在马上,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叶轩的府邸。只见叶府上上下下布置的也十分喜庆,叶轩领着府中要人站在门口迎接众人。 慕容宸敏捷灵活的跳下马来到叶轩面前,拱手作揖,如今叶轩可是他名义上的哥哥,礼数什么的自然是要做周全。叶轩点了点头,颇有一副家长的做派。一向白衣的他今日倒是沾了些喜气,衣襟处带了一缕红绸,显得整个人精神许多。慕容宸一身红衣英俊非凡,不得不说今日在场的男人都被他给比了下去。 不一会喜婆背着灵玦从府中出来,大红的盖头遮住侵蚀的容颜,令人家想一睹芳容的心更加急切了。她是昨夜被慕容宸悄悄送入叶府的,今儿个一大早又被接了回去,只为走个过门礼。 不过作为名义上的哥哥、娘家,叶轩也还真是大手笔,光是嫁妆就豪华的令人咂舌。所以外界都在传,说是灵玦在叶家十分受宠,将来嫁给五皇子依然会受宠。 为了给自己心爱女人一场盛大的婚礼,慕容宸可谓是铺张极致,红妆十里,锣鼓轰天,那场面可谓宏大。对于皇帝和皇后来说,儿子娶妻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更何况王室之中慕容宸还是第一个成家立业的,故拨了很多开销费用,让别的皇子很是羡慕。 慕容宸需要带领着迎亲队绕过城中最繁华的街道,街道沿途无不人满为患,许多样貌姣好的女子成群结队的等在路边,想要一睹五皇子的容颜。也有很多富家小姐眼中充满嫉妒,不甘心这样一个好夫君被别人抢走了。不过很多的还是看热闹的男女老少,为的是抢一些喜钱喜糖,沾一沾五皇子的喜气。 看着夹道欢迎的人群,慕容宸感觉自己都要笑僵了,但还是忍不住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欢愉。他时不时的回头看身后的轿子,眼角眉梢满是欣喜。这也是他唯一一次这么平易近人,与城中的百姓有着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相比于这边热闹的接亲,练玉柔那边显然十分冷清。同样是迎亲队来到郡主府,只不过代为迎亲的是慕容宸的亲信。他们走的线路也不同,走的是一条捷径的街道,街道上一个迎接的人也没有。 练玉柔一身喜服坐在轿子里,手掌之中满是血印子,这些都是她心中的恨,迟早有一天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忍辱负重。因为激动胸口被牵扯的剧痛,令她不敢再动气,只得乖乖的被迎进府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侧妃进门 练玉柔的轿子在正门前停下,亲信连忙下马,走到轿子前小声道:“郡主,殿下命卑职领您从正门进去。”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自家殿下好,毕竟日后很多东西还要仰仗郡主。 要知道侧妃都是从侧门进的,唯有正妃才能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而练玉柔作为侧妃从正门进,想要表达的是慕容宸对她的重视和尊重,给她留了许多面子。亲信希望这样能令她消一消气。 练玉柔要紧后槽牙深吸口气,装作波澜不惊的说:“好,进去吧。” 一个胖乎乎的喜婆将她背进了府里,门口只有老管家领着一种下人迎接,那场面可谓是冷清。一向盛气凌人的她,还从没这么没有面子过。 待她进了府后,一些喜欢咂舌的小丫鬟便开始交头接耳的说悄悄话,内容不碍乎是郡主的正妃之位被灵玦夺了,说是灵玦靠着一张脸得到正妃之位什么的。 不得不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平地起事。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鞭炮声才渐渐临近,老管家立刻开始招呼,进府的宾客也都纷纷来到大门口,准备迎接这对新人,那场面好不热闹。 毕竟谁都知道五皇子得了一位美人,毕竟谁都想看一看这倾国倾城的女子长什么样。 迎亲队最终在大门口停下,一个瘦瘦高高样貌喜庆的媒婆上前左右的招呼着。要知道她可是名动江湖的天下第一媒婆,不知撮合了多少皇亲贵胄、武林英雄,她保过的媒夫妻之间和和美美白头偕老。所以慕容宸特意不远万里的将她请来,虽然也是走个过场,但也得了个好彩头。 老管家领着下人将鞭炮放的噼里啪啦,慕容宸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成亲,一点经验也没有,幸亏旁边的皇叔不停的提醒他。 外面喜庆洋洋,轿子里的灵玦确实昏昏欲睡,无奈她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折腾到现在,一点东西也都没吃。若是之前武功没有被封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的她和寻常女子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虚弱。 直到听见媒婆在外面说话,她才打起精神,接着帘子被拉起,隔着红纱盖头她看见慕容宸喜悦到无措的身影,幸福的感觉瞬间溢满心头。 从娘家出来是有喜婆背,可从轿子进夫家,则是由新郎来背。慕容宸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摩拳擦掌的,嘴角的笑都快要溢出来了,以至于在真正该他出场的时候开心的走神了。 只见皇叔上前,捅了捅他,小声道:“傻笑啥呢,还不快将你的正妃背进府里。” 慕容宸恍然,毛手毛脚的将灵玦背了起来,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中,朝着大门走去。 宾客们纷纷跟着他来到大厅,练玉柔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眼看着吉时快到了,皇上和皇后从天而降,接下来就是拜堂了。 自古左为大,所以练玉柔在右,灵玦在左,慕容宸一根红绸牵着两人。看着身边的两位女人,慕容宸也暗暗的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算是尘埃落定了,从进以后灵玦就是他的了,同时也兑现了玉柔的诺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御花园中,赫连羽拿着一把金丝月牙剪在修理一株兰花,细长的手指比那兰还要美上几分。她的边上站着一个侍卫,刚得了消息便赶来禀报。 她神态慵懒,看也不看侍卫,轻声道:“查到了?” “回王上,公主与今日与慕容宸完婚。” “正妃还是侧妃?” “正妃。” 听罢,她点了点头,眼中波澜不惊,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手中依旧没停下对兰花的修剪。 如今灵玦在东霓与慕容宸完婚,一切都尘埃落定,不论她赞成又或者是不赞成都已经没有意义。事情到了这一步,作为姐姐她只希望她能幸福。 如果灵玦最后的结局是好的,那么她真的很愿意替她抗下所有的责任,放任她去幸福。 许久,她轻叹了口气,对着侍卫拱了拱手,示意退下。丢下手中的月牙剪,来到栏杆处,对着水中欢快的鱼儿发起了呆。 不一会,又有一个侍卫前来,禀报说墨子岚突然昏厥,墨府派人通传御医。听罢,她心神一紧,一边派人去通知太医,一边又命人去告知医仙,同时她也亲自去了墨府。 路上她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墨子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很严重,不然依着墨大人的性子不会惊动御医。 令她惊讶的是,她到了之后发现蓝莫离人已经在了,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在床边施针,忽视身边所有人。 见状她松了口气的同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反思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否就像蓝莫离这般油盐不进,冷若冰霜,若是是那也太瘆人了。 她走过去,对着蓝莫离行了个礼,便不再出声打扰,看着床榻之上脸色苍白的墨子岚,让她再次回想起父亲受伤时的模样,一股恐慌涌上心头。 半响,蓝莫离收回银针,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熟练而又仙逸。 她连忙上前询问:“怎么样了?” 蓝莫离看了看她又扫过众人,道:“有些麻烦。” “怎么回事?本王能做些什么?” “本公子为他开药,不过却少了一味药引,不过想要取到那味药引,十分困难。” “什么药材,本王一定找来。” “篷雾草。” 她犹豫了下,想起自己曾经在医书中见过。“那这篷雾草何处能寻到?” 蓝莫离犹豫了下,回答道:“就在离北辰国都不远的一座遥暮山,山谷之中生长着许多篷雾,只不过那山谷每逢晨暮会瘴气弥漫,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十分危险。” 墨大人一听,一脸绝望,这么凶险的地儿,有去无回,看来他的儿子是没救了。 赫连羽沉默片刻道:“篷雾草就交给本王。” 蓝莫离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第一百七十六章:人间仙境 简单的安抚之后,赫连羽也离开了墨府,她这人想来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地儿,墨夫人一个劲的抹眼泪让她十分无措。 对于那篷雾和遥暮山她皆有耳闻,至于那山谷中的瘴气也早有应对之策。之前她与父亲行兵打仗时,就曾在一处山谷偶遇瘴气,其实瘴气并非不可破,只不过鲜少人知道罢了。所以这一次她准备带着暗卫亲自前去,凭着她和暗卫的武功内力对付瘴气应该是足够了。 白斋离开几日,慕容枫无聊时便去找蓝莫离解闷,显然蓝莫离并非解闷的好人选,若不是没处去慕容枫才不会想到他。 蓝莫离从墨府回来,刚进门便问道自己藏的好酒被偷喝了。果不其然,慕容枫十分豪气的一饮而尽,桌上满是空酒坛。 “你还真是聪明。”他冷哼道,心疼自己的酒。 慕容枫笑道:“不过是些酒罢了,回头派人给你送来。” “不用,免得某人说我小气。” “哈哈,你这是去何处了,等你许久。” “去了趟墨府。” “哦?发生什么事了?” “墨子岚缺了副药引,不过赫连羽已经去办了。” 又是她?慕容枫心里有些不快活,自己的未婚妻,大婚将至却为别的男人忙前忙后,真是让他醋劲一阵又一阵的往上冲。“缺什么药?我看看有没有办法。” 听出他言语之中的醋意,蓝莫离似笑非笑,道:“篷雾。”就连他自己也没办法,不然就不会麻烦她了。 只见慕容枫皱紧眉头,他也精通医术,也知道这篷雾难以寻得,能进那遥暮山谷的,几乎是没人出的来。那傻女人,该不会是要自己去吧? “你有没有告诉她那遥暮山去不得?”他着急道。 蓝莫离点了点头:“说了,不过看样子她要亲自去。” 胡闹,简直胡闹,就知道这个女人会亲自去,区区一个臣子值得这样冒险?真是气死(酸死)他了。“那她现在在哪?” “怕是去了吧,不是很清楚。”蓝莫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慕容枫猛的喝了一大口酒,一脸郁闷的告别离开,马不停蹄的朝着守遥暮山赶去。 马蹄声回荡在空荡的山谷之中,赫连羽同暗卫,一人骑着一匹黑马,英气逼人。在通往遥暮山的途中需经过一条绵长的峡谷,天然的峡谷又如刀斧劈裂一般,两侧的岩石平滑而又巍峨,叹为奇观,她一边赶路一边欣赏着沿途的景色,心想以后定要常出来走走,怪不得那么多人选择隐世云游、寄情山水,这大自然的景色着实美魅。 空谷回音,哒哒的马蹄声被无限的放大,给人一种空旷而又奇异的感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定不会想到北辰还有这样一处神奇的峡谷。她想等回去之后,定要广派文臣,对北辰的地貌地势进行一次好好的编撰。 她身边的暗卫从始至终都保持一个姿势、一个眼神,丝毫不为这身侧美景所动。 约莫半日她们便来到遥暮山下,遥暮山并非一座出名的山,由大小四座山峰连在一起,因为四周地势高中间低,所以形成了一处天然的山谷。 她们此时正处东南面,绕过前面的山就是山谷了。如今正好是响午,凭借着脚力约莫两个时辰就能越过去,然后找到篷雾迅速离开,正好避开瘴气。 暗卫不由分说的走在最前面,替她将山路扫平,见他如履平地般的感觉就知道武功登峰造极。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有条件的话都会选择习武,因为武力代表着强大。 不得不说暗卫和她或许是最好的组合,一个无言,一个不喜言,一路上一句话也没,便轻而易举的来到山顶。站在山顶上一眼眺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绝美的山谷,山谷之中开满了粉色的花,隐约看见的银色带子便是小溪,稀疏的雾气,简直犹如仙境。 她忍不住赞叹,心想这也太美了,要是能有机会在此隐居,那可真是过成了神仙般的生活。她出神的空挡,暗卫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盯着那片粉色的花海,眼中没有一丝的波动。 不一会她便从这副美景之中抽出心思,迅速下山,此时晴空万里,若是再迟一些怕是要赶上瘴气了。 此时慕容枫刚刚来到山脚下,只见他飞身下马,将马丢在一边沿着方才赫连羽上去的小路,一路狂奔。风和日丽是没错,可这方圆数十里的天气变化无常,尤其是午后最易下雨,而下雨的话瘴气也会笼罩山谷。 可这些对于赫连羽来说毫无察觉,她特意选了个大晴天,时间也掌控的很好,但唯独没料到这里的天气变幻莫测。不过想要知道这里的天气情况,需对很熟悉才行,又或者探访一些本地的村民。可时间紧急,她根本无暇去做这些。 下山的速度要比上山快许多,却十分的伤神,对膝盖的磨损十分大。约莫一个时辰她们便来到山谷。走进才发现那粉色的花原来是桃花,这么一大片的林子原来是桃林,可都这个季节了怎么还有桃花? 惊奇之余她迅速掏出蓝莫离画给她的篷雾草,按照画上找了起来。蓝莫离只说篷雾生长在山谷之中,具体在什么地方却不知道,所以两人只能耐着性子找。 许是桃花过于繁密将天空、光线遮了去,两人低头寻找的时候,天上的云慢慢变幻了样子,原本的多多白云竟别乌云遮盖。等她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山雨欲来了。 不好!她低咒一声,整个山谷都已经被雾气弥漫了,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她拉着暗卫就要原路返回,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被迷雾封了,瞬间失去了方向感。 暗卫的脸上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慌乱,不过并非是担忧自己的性命,而是担忧主人的安危。 第一百七十七章:瘴气肆意 按照之前的经验,她立刻拉着暗卫朝水里躲,因为瘴气一般会浮在离地面两尺高的半空中,躺下或者躲在水里都是最好的逃命方法。只见两人扑通一声跳入小溪,雾气混杂着瘴气席卷而来。 糟糕!是她疏忽了,算准了晴天,却没算到会突然变天,看来真是老天爷要和她作对。她看了看身边的暗卫,问道:“你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吗?” 暗卫摇了摇头,他虽然武功高强,但也不是万能的,这种情况他从来都没遇到过。 “没事,我们只要躲在水里就不会中毒。”她顿了顿道:“只不过这瘴气怕是要明日才能散去了,都是我疏忽了。” 暗卫用那双夜幕般的眼睛看了看她,并没有回答,因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们都不会责怪主子,不管主子下了什么样的命令他能做的就是执行。 慕容枫行至山顶,便下起了毛毛细雨,可越是这样的毛毛细雨越是容易气雾,此时他这个角度看山谷已经看不出桃林的颜色了,看见的只有一片忙忙的雾海。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他不停的在心中默念,毕竟小羽不是普通人,一定能多撑一会的。只见他连奔带跑的朝着山谷飞奔而去,山间不比平地,无法施展轻功只能靠脚力。 此时虽然是下午,若是晴天的话太阳怕还是很高,可山谷已经灰蒙蒙的,像是天快要黑的样子。赫连羽同暗卫两人趴在水面上,头顶便是萦绕着的瘴气,果然这些瘴气离地面会有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个时候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用眼睛窥探四方,她无意瞥见暗卫的侧脸,想起很久以前的事。记得很小的时候她便知道父皇身边有着这样一群神出鬼没的人,他么没有名字没有思想没有亲人,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完成父皇下达的没一个命令。 自从父皇离开后,这些暗卫便只听命于她一个人,时刻隐身在她左右,保护她的安全,完成她下达的每一个命令。她从没好奇深究过这些人的过去,父皇也曾交代说这些暗卫是留给她最后的保障,能够在最后的关头救她的性命。 所以她一直以来信任这些暗卫就像信任父亲一样,仿佛他们就像父亲一样保护、帮助着自己,在他们身上时刻能看见父亲的影子。 只是她从没想过,这些人是从何处来,又能陪伴自己多久,也从没去调查过他们的身世,成为暗卫之前受了何种训练。因为她知道这些暗卫的训练过程势必是非常神秘的,直到如今也还有源源不断的暗卫来到她的身边,效忠于她。 “篷雾草!”暗卫低喝一声,下意识的探身出水面,谁知他身体刚一越出瘫软回去了,是吸入瘴气了。 她连忙将暗卫拖回水中,想来吸入的并不多还有鼻息,等明日瘴气散了怕也就好了。时间一秒秒的流逝,天色越来越暗,她竟发现瘴气之中飞舞着一个个的小光点,也来越多,将整个桃林照耀的十分明亮。 不敢相信这些飞舞着的会是萤火虫,如果是萤火虫,那么为什么这些虫子不会因为瘴气中毒?莫非有什么门道? 正当她想的出神,忽然感到水面一阵晃动,远处的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朝着她这边来,看这架势像是水中有什么庞然大物游过来。可却又因为那东西在水中,加上雾气弥漫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不过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呆在水里了,对面的东西来者不善。据说这些久无人烟的陷阱时常会住着一些动物,有的历经了数百年都成精了。眼前的这地儿说是人间仙境一点也不为过,所以有什么庞然大物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她一边想,一边迅速的将暗卫拖出水面,推着他的身体放置于地面上,有效的避开了瘴气。自己也跟着爬上岸,匍匐在地面上,静静的等待着那个东西不断靠近。 越是靠近水波越是厉害,甚至已经溢出岸上,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游动着身体而来。她屏住呼吸,用内力测探对方的体型,可忽然的水波消失了,整条小溪恢复了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松了口气,却还是十分惊醒,以便应对突如其来的危。她再次探了探暗卫的鼻息和脉搏确认无事。如今她只能呆在这里等到明天瘴气退散,只是这漫漫长夜,加上她衣服什么的都湿了,着实难熬。 哗啦一声,溅起的水柱将她从头到尾浇了个遍,只见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生物从水中钻了出来。她定眼一看,发现那圆柱形的东西长着鳞片,还是灰褐色的,很快意识到这是一条巨蟒! 她此时此刻还匍匐在地面上,根本不允许第二个姿势,一旦吸入瘴气立刻昏厥,那样就成巨蟒的盘中餐了。还没看见巨蟒的头,但光是看它的身子就粗的吓人,活吞个把个活人权当塞牙缝那么简单。 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她迅速扯下发带蒙住鼻子的同时屏住呼吸,提着暗卫猛的跃起数仗之远。将人放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她飞落在桃树枝头,看清了眼前的庞然大物。 尖利的牙齿,巨大的头颅,那三角形的眼睛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真的是一条面露凶光的巨蟒。原来这畜生早就闻到了人味,所以才悄悄的隐匿了踪迹,然后猛地出现,好给猎物一个措手不及。 看清这个怪物的体型,她也着实被惊着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莽?即便是一条莽长了十年百年,也不可能这么大吧,简直天夸张了!不过转念想到篷雾草,瞬间又都明白了。感情这些畜生一定是吃了篷雾草才会长得这么大,因为篷雾就是立于生长的,尤其是蛇类动物。 她赫连羽从小到大还真的是没怕过什么,即便是面对传说之中诡异的玉狐都毫不畏惧,可面对眼前的这个家伙心里是真的发毛,因为蛇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害怕的东西,觉得它们长长的身体长着鳞片好恶心! 第一百七十八章:山谷怪物 而且此时此刻她面对的还是这么一条巨蟒,光是看着它吐信子的模样,就让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事到如今怕也不行了,只能硬上了! 只见她迅速的摸出几枚银针,朝着巨蟒甩去,无疑那些银针全都插进了巨蟒的头部。不过巨蟒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些分分钟让人毙命的小银针根本奈何不了它。与此同时它发出奇怪而又瘆人的叫声,卷动着身体朝着她扑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涩的味道,这是蛇类才有的味道,难闻而又诡异。 对于巨蟒的攻击他轻而易举的躲过,回手又是几枚银针,虽然这畜生皮糙肉厚的,可也经不住银针多。再说她这次是攒足了力气的,嵌入的很深,不信对这个畜生没有伤害。 果然,巨蟒使劲的甩了甩头,像是受到什么刺痛一般,然后咆哮起来。畜生和人不同,畜生和人一样,受了刺激会变得亢奋,战斗力变强。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巨蟒,她异常冷静,脑海里不停的盘算着如何取胜。无奈这个畜生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异常的凶猛。 而那个巨蟒似乎也有意识一般,在吃了一些亏之后,它开始变得聪明起来,攻击变得迅速而诡异。小溪的水已经被它庞大的身体而搅拌的浑浊不堪,地面上的青草也被它的身体碾压的七零八落,有些桃枝也因为阻碍被它的身体撞断,破坏力简直惊人。 她从腰中抽出软剑,一个空翻来到巨蟒的身后,又趁着它不注意跳到它的身体上,抱着剑用力的刺下去。锋利的宝剑轻而易举的刺穿鳞片,猩红的鲜血流了出来。 感受到一股剧痛,巨蟒的尾巴迅速的扫来,她又是一个空翻避开,紧接着又是一剑。论速度畜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她刺的却并非要害,即便是刺上百剑也不会对其性命构成威胁。蛇打七寸,需要攻击它的要害才是。 她一个飞身闪开,随手削下一根树枝,又是两剑将树枝削成木桩,只见她攒足了力气和内力,奋力的将木桩对着巨蟒胆的位置甩去。奈何那个畜生十分聪明,用尾巴一扫将木桩打落。可她眼疾手快,将手中的剑扔到空中,奋力越起一个飞踢,剑直直的朝着巨蟒胆的位置再次飞去。 巨蟒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补射一次,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剑插入了蛇胆。一声撕裂的哀嚎,墨绿色的胆汁儿沿着鳞片蜿蜒而下,这次是伤到要害了。眼见这般她又乘胜追击,刷刷刷的甩出几十枚银针,好叫这个畜生不在张狂。 蛇胆对蛇而言犹如心脏对人一样重要,伤了胆即便不死也是丢了半条命,所以巨蟒根本没有能力再进攻,本能的逃跑,摇晃着巨大的身躯朝着来时的方向逃走了。 穷寇莫追,她没有追上去,毕竟暗卫还在这,若是她追了上去迷路了可就不好弄了。她惊魂未定的落回地面,刚想要长长的呼一口气却又憋了回去,毕竟这可都是瘴气啊。她刚想要走动,却感觉一阵眩晕,无力的瘫软下去。不好!一定是因为吸食了少量的瘴气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她连忙用最后一点力气躺了下来,等待着情况的好转。 眩晕之际,她隐约听见脚步声,难道这个地方还有人?视线之中一双脚由远及近,然后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小羽!小羽!原来是他。 “这里......”她用尽力气回应,同时好奇为什么那家伙可以在瘴气中行走。 听闻声响,慕容枫很快便发现她,飞奔而来,到了她跟前动作却又变得小心翼翼。只见他满头大汗,一脸焦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过。 看见他,她瞬间安心下来,也不再抵抗那股眩晕,意识开始朦胧起来。“你怎么来了?”她迷迷糊糊的问。 见她潮湿狼狈,慕容枫又气又心疼,责备道:“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这里了?” “没,没时间了,我的暗卫在那边,救他。”她伸手指了指边上的方向。 “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想别人。” “一定要救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她便陷入了昏迷的状态,瘴气本就是无孔不入的,即便不通过呼吸,通过皮肤也会令人中毒,只不过速度要慢些罢了。 只见慕容枫深深的叹了口气,半个身子都弥漫在瘴气之中,可却一点影响也没有,也就是说这些瘴气根本伤害不了他。按照她的要求他找到昏迷多时的暗卫,给他服下续命的丹药,然后又回到她身边,喂她也服下一颗。 眼看遍地的残迹和刚才听到怪物的嘶吼声,他猜一定是遇到巨蟒了。这个山谷可谓是蛇类的天堂,但凡是吃了篷雾草的蛇类都会长成巨蟒。不过在此过程中绝大多数的蛇类都会因为快速的生长而猝死,只有极个别的会活下来。 可但凡是活下来的,就会成为整个山谷的最高统治者,所有的动物都会成为其盘中餐。这也是为什么赫连羽初来山谷一个活物也没发现的原因,因为所有的活物都成了巨蟒的食物。一开始是一些爬行动物,后来连林中的飞禽也没了。 而且巨蟒的鼻子十分灵敏,隔着好几里就能闻到活物的气息,这也是巨蟒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她们的原因。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看着她湿漉漉的衣衫,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盖上,想着找一个落脚的地点才是。 第一百七十九章:盛大婚礼 想了许久她抱起赫连羽,快速的朝着山谷的西南角飞去,只见他的身影穿梭在浓雾之中,隐约着的桃花十分妖魅,像极了神仙在腾云驾雾。 不一会他在一株巨大的桃树前落下,说是巨大根本不足以形容那颗还开着花的老桃树,因为它的根部盘旋着一座十分气派的木屋,好几层的台阶,十分宽敞,古色古香的。 慕容枫熟门熟路的抱着她推开木屋的门,一股年久失修的味道扑面而来,不过里面倒还是十分干净的,床榻被褥都是整整齐齐的。他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迅速跑回去将暗卫也背了来,空挡还不忘将那篷雾草也取了来。 只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衣服在汗水的侵染下紧紧的贴着皮肤,让人感觉莫名的性感。他来到床边,伸手扯掉赫连羽已经潮湿的外衣,然后将她摆正姿势,盖好被子,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不过暗卫就没这么温柔的对待了,直接被他丢在门口,要不是因为她才不会去救一个奴才。 一切安置妥当,他来到木屋前的一株桃树下,找过一个上绣了的铁锹,用力的挖开树根的位置,抱出一坛陈酿。 这地儿本就是他习武的地方,只不过后来被巨蟒占了去,为了每日不过得那般提心吊胆,他几年前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树下埋的酒还没来得及喝,到头来却是没浪费。 他抱着酒回到房间,解开封口,酒香瞬间溢满整个房间。酒便是这样,年份越长越是香醇。 等到天彻底黑了下来,木屋里便亮起了烛火,许是在外面有些冷,暗卫居然自动醒了过来,缓过神后第一个寻找的就是自己的主子。 这时,在他身后飘出一个声音:“你主子在屋里。”原来慕容枫知道他醒了。 眼见是他,暗卫倒是松了口气,作为赫连羽的贴身保镖,他一早便知道慕容枫的存在,也知道主子与他有些交情,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救了自己和主子。只见他作了个揖,表示感谢,却并未说话,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到门外,抱着手臂守在外面。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抱得美人归!” “在下敬殿下一杯。” “可喜可贺,殿下抱得美人归!” “卑职竟殿下一杯!” “............” 众人的祝贺声中,慕容宸是一杯又一杯,纵使他酒量不小,也架不住这样喝。今天他真的太开心了,一想到洞房里灵玦还在等着他,便只想快点喝完,所以来者不拒,不论是谁敬他酒都照喝不误。 说来也是奇怪,红色本不属于男人的颜色,可穿上身却莫名的好看,一股别样的英俊潇洒。尤其是穿在慕容宸的身上,他本就身形俊朗挺拔,加上高贵的气质,真的是太英俊了。即便是成了婚,也还有许多富家小姐削尖了脑袋往他怀里钻,毕竟能作为这样男人的女人,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不管是正妃还是通房的丫头。 慕容宸一边喝,一边给自己的亲信使眼色,好让挡一挡给自己理由脱身,春宵苦短,他真是一分一秒也等不了了。亲信自然是聪明的,聪明的将宾客糊弄过去,掩护慕容宸偷偷的溜去了洞房。 洞房之中,灵玦正襟危坐,生怕将头上的金冠给弄掉了,这是她第一次带这么重的收拾,压得她脖子都酸了。这一天下来真是将她折腾的不像样子。 见她扭动,杏儿贴心道:“王妃累了不如靠在床边休息一会吧。” 就在婚礼上皇上册封了慕容宸为王爷,也就是说灵玦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王妃,杏儿机灵这就已经改口了。 “还是不要了,我怕这金冠会掉下来,没想到成亲居然这么累。” “王妃再忍一会就好,估摸着王爷也该来了。” 她突然想到和她一起拜堂的还有炼玉柔,那么今晚宸是来自己这还是去她那?“杏儿,你说要是宸来了我这里,炼玉柔那里怎么办?”她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杏儿理所应当的说:“那就等到明天,或者以后,反正王爷今晚肯定是要留宿这里的,王妃您是正妃。” “怪不得炼玉柔会如此生气,换做是我,怕是心里也有计较。” “王妃就不要为别人着想了,对于女人来说洞房花烛夜这就么一次,十分珍贵,王爷疼爱王妃,自然不会令王妃留有遗憾。” 她点了点头却没说话,心中不禁有些同情炼玉柔。 砰砰砰!几声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大门被一脚踹开,再接着慕容宸步履不稳的闯了进来,酒气冲天,吓的杏儿连忙上前搀扶。 “王爷,您这是喝了多少酒?” 谁知慕容宸一把将她甩开,对她道:“你快出去,将门带上!”他醉了,语气有些高,但并非呵斥。 杏儿立刻心领神会,迅速的跑出去,小心翼翼的将门紧紧的关上,替灵玦感到开心。 刚才还莽莽撞撞的慕容宸这一会变的温柔起来,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然后步履稳当的走到床边。看着床榻上坐着的人儿,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回想起与灵玦的初次见面,犹如昨天,而今天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感觉到面前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安静,灵玦心里嘀咕,心想这家伙在干什么呢?怎么还不给自己掀盖头?真的好累啊....... 慕容宸还沉浸在半梦半醒之中,缓缓的在灵玦身边坐下,隔着盖头将她拥入怀里。呢喃着:“玦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宸,快将盖头掀了去,我好累。”她小声哀求道。 “哈哈,你个小傻子,今天是大喜之日,居然还嫌累。 说罢他轻轻的撩起红盖头,动作缓慢而又庄重,像是在进什么神圣的仪式,充满了虔诚和期待。盖头撩起的一瞬露出她惊为天人的容颜,这副新娘子的装扮太美了!不似她往日那般空灵不食烟火,粉状浓抹的缘故令她原本清纯空灵的面容变的复美而又惊艳,美的就像一把利剑直插心脏,美的令人窒息。 慕容宸看呆了,仿佛像是在看画中人一般,可即便是手艺再好的画师,也描绘不出她千分之一的美! 第一百八十章:洞房之喜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灵玦轻笑出声,学着他平日的模样刮了下他的鼻子,俏皮又妩媚的说:“你分明才是傻子。” 慕容宸已经顾不上回答了,满心满脑子都想要尝一尝那大红色的唇瓣是什么味道,霸道而又温柔的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 盖头滑落在地,金冠倾斜,穿着繁重喜服的灵玦被他死死的掌控者,一点力气也没有,更不要说是回应他那炙热而又狂烈的吻了。酒气冲入她的味蕾,她感觉自己快要醉了,繁重的喜服被一件件的扯去,只剩下一层单薄的里衣。 慕容宸忽然停了下来,意犹未尽的盯着她已经被咬肿了的红唇,自言自语道:“忘了交杯酒。” 她也才恍然大悟,他们还没喝交杯酒,这一步是决不能忘了的。慕容宸恋恋不舍的起身,拉着她走到桌子前。摆满花生桂圆的桌子上放着一壶好酒,和两只酒杯,这些东西自然是下人早就准备好的。 只见慕容宸拿起酒壶倒了两杯救,端着一杯送给她,自己留了一杯。“玦儿,喝完交杯酒,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 灵玦害羞的低下头,接过酒杯,两人含情脉脉之中喝下了交杯酒。 “宸,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她犹豫道。 慕容宸霸气的将酒杯扔到一边,一副要进入正题的模样,道:“有什么事玦儿尽管说。” “今日是你我还有炼玉柔一起成亲,今夜你来了我这里,那炼玉柔.......” “我的傻玦儿说这做什么?你是正妃,今天自然是应该在你这。” “可我觉得你还是去她那吧,好歹将盖头掀了,将交杯酒喝了,就像我们刚才一样。” “你不怕我去了那,就不回来了?” 她立刻反对道:“不行!你要回来!” “哈哈哈,我的傻玦儿,你可知道要是我去了,玉柔可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放我离开。” 她想了想道:“放不放是她的事,走不走是你的事,我只是觉得今天也是你和她成亲,将该做的礼仪都做了,你再来我这也不迟。” 听她这样说,慕容宸欣慰又吃醋,欣慰她如此善、通晓事理,却又吃醋她这么大方将自己让出去,可谓哭笑不得。毕竟哪有洞房之夜将自己丈夫推到别人那里的。 见他不说话,灵玦继续道:“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去掀了盖头,喝了交杯酒,就立刻回来,行吗?” 他叹了口气道:“好好好,听你的,要不了半个时辰,去去就回。” 见他答应,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开心的说:“就知道宸不会拒绝我的。” 慕容宸抬起她的下巴,学着那些风流公子坏坏一笑,道:“叫声相公听听?” “相公~~好相公~~~亲相公,快去吧。”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处不忘叮嘱道:“乖乖的等我回来。” 离开房间,慕容宸可谓是大步流星、马不停蹄的赶到炼玉柔的寝宫,她的寝宫离灵玦的有些远,装修什么的非常豪华,只不过这种豪华却是和灵玦寝宫的用心没法比的,因为灵玦寝宫是慕容宸亲自监督设计的,虽然花的银子差不多,可心意却差的远了,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绕过豪华的庭院,慕容宸出现在炼玉柔的门口,看见他苏婆婆眼中满是惊讶,不光是她就连炼玉柔都已经默认接受今晚他留在灵玦那的事实,却不想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与方才不同,现在他的背着手,完全看不出醉意,一副威严庄重的模样,由苏婆婆将门打开之后他才走进去。 房间里炼玉柔已经自己将盖头掀了,金冠也卸了,此时的她虽然也红妆风情,却完全没有新娘子的模样。看见慕容宸她还是本能的眼中闪过欣喜,心里却在猜他来的原因,莫不是和灵玦闹矛盾了? “宸,你怎么来了?” 见她已经将盖头掀了,慕容宸居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回答说:“过来同你将交杯酒喝了。”说罢他径自到了两杯酒,一杯递给炼玉柔,还没等她接稳,他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那杯给喝了。 炼玉柔欣慰的将酒喝下,道:“那你今晚留在这里吗?”此时此刻,她的尊严是可以不要的,只要留住眼前的男人。 “不,我还要回灵玦那,是她让我来这的。” “她?” “没错,玦儿让我来与你行了礼数,至于洞房便是之后了,毕竟玦儿才是正妃。” 炼玉柔深吸口气,努力扼制自己的怒气,做出一副妩媚的姿态挽住慕容宸的手,道:“不如留下来陪我一会吧。” 慕容宸立刻躲开,柔声道:“玦儿还在等我,新婚之夜我若是留宿在此,日后府中定会有人说玦儿闲话。玉柔,我与你是青梅竹马之情,与爱情相差甚远,不过你嫁做我的侧妃,我也一定会许你一生之诺,不过还希望你能与玦儿好好相处,她生性单纯,今夜若不是她苦苦相劝,我也不会想到来你这。”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激她,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莫要再视她为眼中钉,以后的日子很长,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好,我知道了,感情我的新婚之夜还是因为她的施舍才完美,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慕容宸无奈的摇了摇头:“玉柔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但这种感情和对玦儿的不同,你要明白这一点。” 炼玉柔再次深吸口气,再一次压制住怒气,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走吧。” 得不到的东西还不如潇洒放手,对于她来说感情从来就不是完全纯粹的,也并非是完全放在第一位的,既然她能接受侧妃的身份嫁进府中,那么忍辱负重对她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了。 见她并未生气,慕容宸真心感到欣慰,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房间,迫不及待的往回走,又是大步流星、马不停蹄。 第一百八十一章:花烛情迷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护灵玦正对着铜镜拆卸发饰,华美而又精致的金冠微微倾斜,散落的发丝垂落胸前,一袭里衣紧贴着她的肌肤,肤若凝脂,幽香四溢,妩媚丛生。 “宸,你回来了。”她开心的回头,满眼柔情。 慕容宸迫不及待的来到她身后,让她靠着自己,然后深情的凝视着镜子中的倒影。他的玦儿真的太美了,美的像是罂粟花一样,千般柔情,万般娇媚,他的心都颤了。 “这么快便回来了,答应我的事可都做了。”她问道。 “当然做了。”他一边说一边蹲下,为她拿去发间的金冠,然后拿起玉梳给她梳理发丝,动作温柔的像是好腻出水一般。 灵玦乖巧的坐在那,享受的闭上眼睛,道:“记得父亲小时候也是这样给我梳头发的,很是喜欢。” 慕容宸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放下梳子从背后拥住她,将下巴搭在她娇小的肩上,道:“以后我会像父亲一样保护玦儿。” 她嘴角扬起同样的孤独,道:“宸,我还想喝杯酒。” “我去倒。” 只见他麻溜的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灵玦,一杯自己端着,从始至终目光都没离开过她。 灵玦将酒一饮而尽,满足的舔舐着自己的红唇,也不知是气氛太好,还是酒精的作用,她感觉有些热,眼前的慕容宸像是被一团光晕笼罩着。慢慢的,她探过身去。 慕容宸将她接住,两人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之上是两人交缠的声影,红烛的泪不停的留下,燃烧的是幸福。她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可吻还在继续,刚一触及柔软的被褥,整个人就被一个温暖健硕的身体压住,恍惚之间她看见了落下的红账和他意乱情迷的眼神。 交缠之间,慕容宸伸手打落红烛,黑暗袭来,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儿紧紧的抱着自己,嘴角闪过一枚邪魅的笑,俯身下去....... 在灵玦的记忆中她是第一次,云雨之间,她感受到了慕容宸的力量与温柔,羞涩渴望之间一次又一次的被推向云端,每一次的律动都好似点墨花开,欢愉溢出,呻吟绵绵....... 好痛,刚一醒就感觉全身疼痛,赫连羽揉了揉眼睛,挣扎着坐起来,感觉一点力气也没有。环顾四周,她满眼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地儿,记得她在山谷里昏迷过去,可如今这是什么地方? 不过这处木屋的主人的品味倒还是高雅,家具陈设十分韵味,只见她悄悄的走下床,朝着外面走去。来到门口她正好看见屋前的桃花树下背对着她坐着一位男子,边上还摆了些酒。从背影看,男子一身灰布衣衫,乡野纯朴,不过身姿却是挺拔,气质非凡,莫非又是一位世外高人? 慕容枫早已知道她站在门处,却故作神秘的在那饮酒,只留给一个背影。身上的衣服是他几年前留下的,颜色款式都粗朴了些,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英俊的同时反而显得别具一格。只见柔软下垂的灰色衣衫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单薄的布料本根掩藏不了他完美的身材,想来他是故意这样诱惑赫连羽的吧。 风过,幺花飘落,些许落在他的肩头,远远的看去,赫连羽竟觉得是一副极美的画卷,不觉得弯起了嘴角。 虽然她不愿破坏这副画卷,但墨子岚还等着她救命,只见她信步上前,道:“不知是哪位高人救了在下一命?” 慕容枫转身过身对着她邪魅一笑,道:“可终于是醒了。” “是你?” “怎么?是不想承认我又救了你一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蓝莫离说的。” “原来如此,对了,我的暗卫呢?” “已经回去了,估摸着现在篷雾草也应该送到蓝莫离的手上了。” 听他言语寥寥,她心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面对这个三翻四次救她脱离危难的男人,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还不清了。 “谢谢,要不是你我怕是没命了。”她一边说一边坐下。 慕容枫侧目看她,道:“你好歹是一国之君,为了一个墨子岚若是出了事值得吗?”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山谷的天气瞬息万变,还有怪物。”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承认错误,可见她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冲动愚蠢。 “好了,好了,喝杯酒。”他又立刻反应过来:“你不能喝酒。”说罢自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微微叹息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报答你?” 慕容枫像她寻常那样挑了挑眉,道:“欠着,放心你的账我的记着呢。” “对了,我怎么感觉一点力气都没,运不上来内力?” “你中了蛇毒,等毒解了就好了。” “我可并没有为那畜生所伤,怎么就中毒了?” “它的血液有毒,沾了皮肤也不行。” “竟还有这样的蛇类。”她微微惊讶。 慕容枫点了点头:“这山谷中的蛇全都如此,所以一定要小心。” “那些蛇是因为吃了篷雾草才长得这么大,对吗?” “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会因为瘴气中毒?” “这个.....我之前本就隐居在此,自然有办法对待瘴气。” 她惊讶的回头再次打量整个木屋,没想到慕容枫这家伙居然会隐居在此仙境之地。“那你又为何离开?” “被蛇占了呗。”说罢他轻笑,就连自己也觉得好笑。“原来这山谷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蛇类,有一次一位蛇农放生了许多蛇在此,那些蛇吃了篷雾草变的一个比一个大,时长扰乱我的生活,所以就离开了呗。”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不会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怪物。”想想都后怕。 “所以这遥暮山谷最致命的并非瘴气,而是巨蟒。” “那这安全吗?” “那畜生应该被你伤了,暂时不会出来,所以不用担心。” “有你在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将那畜生收拾了,不然不知还有多少人会丧命。” 第一百八十二章:遥暮山谷 慕容枫看了看她,道:“忧国忧民前,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接触的越多,他越是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傻,不但傻还逞强,总是将家国挂在嘴边,一刻也没为自己思考过。 她尴尬的咳了咳,道:“我的意思是等我内力恢复了的。” “那就以后再说。” 今天的慕容枫似乎十分的不苟言笑,不似平日那般吊儿郎当的,头发也没束起,而是简单的簪在脑后,配上他这副寡言淡语的神情,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这样才符合他高贵神秘的阁主身份。 见他不想说话,她便也不再言语,觉得有些困乏便想着回屋再躺一会。回屋后她来到床边坐下,瞥见自己身上陌生的衣服,突然意识到什么:衣服难道是他换的?不羞是假的,可想来也是形势所逼,习武之人也不必如此拘泥小节,算了,算了。 日上三竿,婚房之内依旧是一片安静。床榻之上,灵玦像只莫猫咪一样依偎在慕容宸的怀里,他健壮的手臂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两人睡的香沉,昨夜睡的太晚。 杏儿和宫里的嬷嬷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等着取圆房的帕子,不过听着里面没动静,谁也不敢扰了慕容宸的好梦。 响午时分,慕容宸才悠悠醒来,感受到怀里抱着的人儿,嘴角扬起满足的笑,低头看了看还在睡熟的她,眼中的爱意像是要渗出来一样。他看了看窗外高悬的太阳,忽而意识到外面怕是有嬷嬷等着取圆事帕。 他小心翼翼的抽身起来,找到被踢落在地的一方白帕,拔出挂在床侧的宝剑在掌心划了个小口子,让鲜血流到帕子上。然后再制造出干涸许久的迹象。 等将这一切都准备妥当,他才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对着宫里的嬷嬷礼貌道:“这个交给嬷嬷。” 看见帕子上那么嫣红的痕迹,嬷嬷满意的笑了,道:“那老奴就不打扰王爷了。” 新婚三天假,也就是说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不用上朝不用请安,所以慕容宸命人将早饭送到房间后,心安理得的回到床边,对着灵玦的睡颜发呆。 感觉到身边的凉意和空荡,灵玦恍然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果然空了,宸呢?她急于寻找,却发现慕容宸坐在床边,眼满笑意的看着她。 “你怎么起来了?” “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他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将衣衫脱了回到床上,重新将她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一刻也不想撒手。 看了看窗外,她不以为然道:“平时我也都是这个时间起床的,倒是你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去上朝。” “大婚三日不用上朝。” “这么好,也就是说这三日你都不用进宫,太好了。” 他邪魅一笑,勾起她的下巴,魅惑的说:“这三天为夫都是你的。” 果真如慕容宸说的那般,这三天他们没有踏出房门半步,寝宫后面连接着一汪温泉,从床上到水中,反复如此。 将篷雾草入药后,墨子岚服下奇迹般的痊愈了,能跑能跳,就连之前的武功也不曾废除半分,蓝莫离不亏是大家口中的神医。 在墨府上上下下的感激声中,蓝莫离十分不自在,还是第一次得到如此的感激夸赞,以往救人都是些孤家寡人,又或者身份极高的家人从不露面的。作为一个医者,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救人是一件功德,也终于明白师父对他说的那句话:医者当行善天下。 绍炎言语极少的站在一边,确定自己的好兄弟没事之后,心中的石头也终于放下。不过据他所知,那篷雾草只有遥暮山谷才有,而且那个山谷危险异常,不知谁有那本事将草药取来。 是绍炎将蓝莫离送出墨府的,两位皆是气宇轩扬、玉树临风,走在一起颇为养眼。 “此番多谢医仙出手相处,子岚才能恢复如初,医仙果真是名不虚传。”他感谢道。 一早蓝莫离便注意到这个气度非凡的男人,付之一笑,道:“要谢就谢你们摄政王吧。” 绍炎笑而不语,心中却是触动,按道理说王上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子岚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蓝莫离继续道:“若非她找到我,若非她亲自找来篷雾草,墨子岚的伤怕是谁也奈何不了。” “医仙的意思是,篷雾草是王上亲自去寻找的。” “可不是,遥幕山那地儿,本公子可都不敢去,告辞。”说吧他便拜手作别,仙逸出尘的背景渐行渐远,即便行走在喧嚣的人群中,给人的感觉却还是那般遗世独立。 绍炎出神,心想除了叶轩,怕是没有人能与这医仙媲美了,作为男人都有些自惭形秽。转念又想到篷雾草,他真的没想到摄政王会冒险亲自前去,她真的如大家口中说的那般冷酷无情,残忍阴狠吗? 炼玉柔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而且根据他现已查到的信息表明,当年母亲的死似乎真的与先帝还有摄政王脱不了干系。越是往下查他越是矛盾,一方面急于为查清真相,另一方面又怕真相真如炼玉柔所说的那般。 当太阳躲进山顶的树丛,瘴气便开始迷漫山谷,赫连羽躺在那株巨大的桃花树干上对着落日发呆,纯白色的衣衫飘落下来,像极了一朵盛开在桃花锦簇之中的莲花,若说此时的她是仙子,那也是生动极了。 其实落日前她便可离开山谷的,可心中有事的她将这人间仙境当做了避难所,能待一会是一会。因为一旦出去之后面对的就是成亲,好在如今国家倒还算稳定,各方各面也都有条不紊,所以也能给她机会躲。 关于成亲的各方各面也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中,说来,这个夫君是她自己挑的,没有挑剔的理由,可让她这样就嫁给一个毫不熟悉的男人,任由哪个女子也都会焦虑,尤其是在她心里还有叶轩的情况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桃源偷闲 慕容枫握着酒壶从木屋里走出来,转过身才看见躺在树干上的她,桃夭灼灼,风柔花媚,他真想同她隐居在此,日日过着逍遥似神仙的生活。 只见他轻点脚尖,飞身来到她的身边坐下,仰头咕咕的喝了几口酒,道:“我这景色还不错吧。” 她眯着眼睛,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懒洋洋的,眉眼神情之间竟与灵玦十分相似。“这儿的景色当真好,比师父隐居的山林还要美。” “那你莫不是赖在这,不想走了?” 她叹了口气:“想,却不能。”言语之间满是无奈,或许在所有人眼中她从小到大都足够的优秀,是名副其实的北辰之君,而且大家也都认为她手腕强劲,似乎天生就是权谋场上的好手,善于且热衷。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他们向往自由,遵从自己的内心,没有人可以逼他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而她却就是与这一类人相反的,她也向往自由,也没有人可以逼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可她自己却无时不刻的不再逼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所有的擅长、热衷的背后是无能为力的抗拒。 她时常喜欢要紧后槽牙深深的叹一口气,那样对她来说是一种短暂的缓解、自愈。所以每次当灵玦问她为什么要叹气的时候,她内心的回答都是:自愈,而并非苦恼。 慕容枫垂下眼帘,静静的看着她的神情,心中充满了疼惜,人人都看到她坚硬的壳,却没有一个人想着去保护她。 “若是喜欢便多住几日,偶尔随性并不打紧。”他道。 她侧目看他,似笑非笑,那是因为他的话中了她的心。“回去之后定派人剿了那大蛇,不然可惜了这么好的地儿。” “看样子,你是要将这据为己有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王看上的还有谁不从?” 慕容枫忍不住笑出声,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比自己霸道多了。 见他笑,她也跟着笑了,其实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自从遇见慕容枫她要比之前开心。之前的她和叶轩一个模样,就算不是千年冰块脸,那也得逢年过节才笑那么次吧次,大家私下都亲切的称呼她冷美人,而如今虽然还是很冷,但好歹有了些温度。 霞光将整片天都染红了,他们两人相对无言,只是默默的看着那绚丽的霞光,就很满足。一个人满足,是因为偷来的清闲,另一个人却是因为一个人而感到满足....... 或许越是复杂的人,她们内心所追求的东西越是简单,繁华满目,权势滔天,都不敌落日一刻的安宁。 她心中忽然想到一件事,开口道:“你不是夜阁阁主么,怎么有时间在此隐居?” 慕容枫再次喝了几口酒,他似乎十分喜爱喝酒,而且喝酒的模样潇洒又阳刚。“夜阁阁主才不会像一国之君那样忙,绝大部分时间我都十分清闲。” 说罢,他一脸得意,不忘抛过来一个优越的眼神。 “那又是如何管理偌大的夜阁?”她很好奇如何才能这般高枕无忧。 慕容枫拖长声音道:“夜阁与国家不同,夜阁的每一位成员都无比忠诚,他们需要做的事也很简单,那就是完成任务。” “果真不同。” “很羡慕?那倒不如嫁给我,夜阁就是你的了。” “你倒是大方,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些手下同不同意。” “哈哈,给他们找这么一个美人儿做压寨夫人,还有啥可挑剔的。”他向来没个正经,将她比喻成压榨夫人,那夜阁岂不是成了土匪寨子? 听他说话心情总是不自觉的好起来,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轻松极了。 一连两日,早朝都免了,在别人看来肯定是摄政王不方便,可绍炎却暗自担心,猜测可能是在遥暮山谷受了伤。可他一个男人,即便有权利游走后宫,但也没权利过问王上的私事,不过心中却还是十分担忧的。 蓝莫离的药可谓神奇,第二天墨子岚便活蹦乱跳的进了宫。都说傻人有傻福,他或许就是个最为典型的例子,虽然差点成为废人,可谁让遇到的是赫连羽,这个集能力与权力于一身闪闪发光极其牛逼的女人,不但将他救治的完好如初,还给他封了侯爵之位,家族享世代荣华。 所以,宗室弟子无不羡慕他的运气,虽然失去了成为摄政王夫君的资格,可却让王上亲自出面,忙前忙后不说竟还将大名鼎鼎的医仙都请了来,更是加官进爵,搁谁谁不羡慕? 这次他进宫本想当面感激赫连羽的,却正好路上遇见绍炎,被告知这几日的早朝都免了,也没见摄政王人。 “王上是不是因为给我找草药受伤了?”墨子岚自责道。 绍炎安抚道:“应该不是,若是王上受伤,这宫中的太医定会知晓,我去过太医院,并未为王上医治的记录。” “那王上会不会不在宫中?” “我猜也是,你且回去吧,才刚刚好需要多休养,你在御林军的事务我也为你交接妥当,你现在可是身份高贵的侯爷了。” 在北辰的制服中,侯爷的身份仅次于王爷,就连皇子公主什么的也得礼让三分,所以墨子岚的身份一下子便不一样了,就连绍炎还要低他许多位阶。 墨子岚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嗨,你我都是兄弟,说这些莫须有的作甚。” “对了,以后别独来独往,带个随从。” “知道了,我先走了。”说完,墨子岚像个大男孩一样跑着离开。 有些人的阳光是骨子里的,不论经历什么,依旧那样开朗乐观。 第一百八十四章:家宴风波 成亲后第三日,慕容宸带着灵玦和练玉柔去宫里请安,皇上龙颜大悦,于晚间设家宴。届时,宫中所有的嫔妃、皇子都会出席。 如此这番,宁容自然是开心的,毕竟皇上为了她的儿子摆这样大的阵仗,不管怎么说也是她脸上有面儿,昭示了她父母的地位。 练玉柔从始至终保持着大家闺秀的做派,即便在府中受了许多委屈,却也得在这样的场合展现自己的大度与从容,她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即便是侧妃却有着母仪天下的风范。见她一言一行,宁容自然是满意的。 相较而言,灵玦倒是显得轻松随意,她没有刻意端出什么母仪天下的风范,只是很友好的和每个人打招呼,在最短的时间内记住了24位嫔妃的封号和位阶,这样的天资可不是谁都有的。 落座后,皇上扫过众人,金口玉开:“难得有机会这样聚在一起,如今宸儿成家立业,取了灵玦、玉柔这两位顶好的女子,作为父皇朕甚是欣慰,还希望朕的其它儿子都和老五学习。” 此时宁容坐在边上笑而不语,其余的一众嫔妃也都笑意连连,那些皇子更是对着慕容宸一个劲的寒暄,表面上无比的热络和谐,可也仅仅是表面上的。毕竟在场的除了皇帝,谁都碍于皇后和慕容宸的身份地位。 眼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灵玦觉得十分不自在,她默默的打量着在做的嫔妃和王子。想来父皇的后宫真是姹紫嫣红,儿子女儿们各个也都英俊美丽,可谓是一个高颜值的皇室。只不过这些人的表情怎么感觉怪怪的,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 见她走神,慕容宸悄悄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像转核桃一样的玩耍,还不停的给她挤眉弄眼。坐在旁边的练玉柔看了气不打一处来,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所有人知道她不得宠吗?忽而她灵机一动,对着对面一位看似端庄沉稳的妃子使了个眼色。 那妃子封号慧嫔,是皇后一派的,看上去最为端庄,电子却也是最多的,这些年来为皇后做了不少事。同时她也依附于练玉柔,所以很快便领会到练玉柔的意思。“听闻灵玦师承高人,对佛学音律造诣颇深,可有此事?” 灵玦一愣,不明白怎么话题就到自己身上了,话说她插科打诨的跟着师傅也没学到啥,根本称不上造诣颇深。“慧嫔娘娘夸奖了,灵玦也是略懂皮毛。” 宁容道:“玦儿莫要谦虚,你的本事咱们是见过的。”她这样说也是为自己添面子吧。 慧嫔立刻又见缝插针道:“如此倒是巧了。” 宁容好奇道:“慧嫔妹妹的意思是?” “回皇后娘娘,如今太后娘娘凤体欠安,钦天监日夜为太后娘娘祈福,无奈缺乏佛缘慧根之人,太后娘娘久不见好转,若是灵玦能够为太后娘娘祈福,那必定是合了钦天监的要求。”慧嫔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什么?让他的玦儿去钦天监祈福?慕容宸一万个不愿意,心想这慧嫔有没有眼力见,竟想着拆散他们新婚小夫妻! 可宁容那边却立刻会意,心想若是灵玦去了钦天监,那么玉柔便有机会与宸儿相处,这个忙她何乐而不为呢?“慧嫔妹妹说的可实在?” 慧嫔连忙道:“实在实在,妹妹亲自去了钦天监却被打回,说是佛缘浅薄,想来灵玦师承高人定是渊源深厚。” 宁容看了看皇上,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道:“慧嫔真是费心了,如此记挂母后病体,依臣妾看不如就让灵玦去试试。” 边上的灵玦也是郁闷,什么都没做,就要被送去钦天监为太后娘娘祈福,她这也太倒霉了吧。莫不说祈福好与坏,光是她的性子便也不适应那清汤寡水的斋戒日子。再说她怎么就有佛缘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只见皇上思虑片刻,对着灵玦问道:“玦儿的意思如何?” 慕容宸连忙插话道:“玦儿性子活泼,怕是耐不住。”他刚说完就收到皇后一计警告的目光,说来他后悔不该这样说。 灵玦看了看他,然后又看向皇上,道:“灵玦性不好,可若是能令皇奶奶康复,湖灵玦自然是愿意的。” 此番话,倒是令皇后颇为满意,皇上也十分欣慰,道:“灵玦当真是孝顺,既然如此那明日便派人接你去钦天监。” 慕容宸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心里暗暗的记了慧嫔一笔。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慧嫔是故意支走玦儿,好给玉柔创造机会,后宫的这群女人果真是最喜欢玩心思了。 得了命令,灵玦微微松了口气,想着去就去吧,毕竟是为皇奶奶祈福,就算是替宸尽孝了。只不过这祈福当真是无比枯燥,很小的时候她就唱过这样的滋味,说到佛缘,姐姐怕是比她厚重。记得小时候,父亲带她和姐姐一起去祈福,她想尽办法离开,可姐姐却十分享受,暮鼓晨钟比佛家弟子做的还要好。 说是难得一聚的家宴,实际上也是暗潮涌动,各方小群体在暗中较量。结束后,他们三人并肩朝着宫门处走,灵玦在左,炼玉柔在右,慕容宸却不动声色的牵起她的手,月光倒映下妒炼玉柔嫉妒红了眼睛。 出了宫门,慕容宸让马车停下,对炼玉柔道:“玉柔,我和玦儿想下去走走,你先回去吧。” 炼玉柔恨不得一口鲜血喷出,真是太猖狂了,明目张胆的偏爱,倒是至她于何地?“好,那我先回去了。”她冷冷回答。 说起来她这人也有个顶好的优点,那就是不犯蠢,就这件事来说,要是换做那些没脑子的女人,定会和慕容宸闹上一番,自讨没趣。 看着远去的马车,灵玦大大的舒了口气,殊不知方才在马车里看着炼玉柔的脸,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令她十分不自在。 第一百八十五章:钦天监引 慕容宸也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话说他也受不了炼玉柔的那种低气压,难受,情不自禁的想要逃离。 灵玦转身看了看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鼓着嘴巴忍着不笑。见她这样,他习惯性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道:“你个小傻子,怎么那么爽快就答应去钦天监祈福了?” “哎,不是我爽快,要是不答应岂不是背负上不孝的名号,我可还不想这样。” “话说祈福日常枯燥,你怕是挨不下来。”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啊~~记得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去,半个月不见外人,暮鼓晨钟,不是念经就要抄经书,而且还不能吃一丁点的油水,不可和外人接触,总之是天下最枯燥的事。” 慕容宸捏了捏她的脸,替她可怜道:“与北辰不同的是,东霓的祈福是待在一个小屋子里,不允许外出。” “什么?这和关禁闭有什么区别?” “所以明白为什么慧嫔一定要你去了吗?” “她是在报复我?可我貌似没有惹过她,貌似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是玉柔的人,目的是为了支开你,给玉柔和我制造相处的机会。” “........你们东霓的女人怎么这般功于心计,再说我也没有不让你她相处,不是么......”说罢她委屈的地下头,这才一开始就被陌生人摆了一道,日后还不得被捉弄的多惨。 慕容宸扳过她的身体,柔声哄道:“是是是,玦儿最宽容大度。” 她翻了个可爱的白眼,道:“那你和我说这些不怕我记恨炼玉柔,然后阴谋争宠,让你不得安宁吗?” “哈哈,那太好了,正愁玦儿不争我。” “哼!又不正经!” “说的都是真话,玦儿爱是自私的,我是你的相公,你不应该这么大度的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我。” “可不分享又怎么办呢,我和她都是你的妻子,作为妻子不就应该为你解忧么。” “这些都是从哪听来的,谁说的?” 她抿了抿嘴:“都是女戒上的,我将整本书来回看了三遍,方才觉得书上说的有理。” 说到这她回想起看女戒时的场景,看俺第一遍她气愤的将书人扔到一边,觉得上面说的都是些劳什子玩意儿。可杏儿却将书捡起来,认认真真的说这些都是做女人必须遵守的,尤其是皇家的女子。听罢她乖乖的将书捡了起来又看了遍,第二遍下来,她任然觉得书中说的不公平。忍着又看了一遍后,才开始勉强接受其中的一部分观点。 谁知慕容宸却一脸不悦道:“看那劳什子玩意儿作甚,我的玦儿就是要争风吃醋,不守妇德。” 听他这样说,灵玦嗤笑道:“若是这话让母后知道,定要说你。” 慕容宸用胳膊锁住她的脖子,将她扣在怀里,霸道的说:“爱说说,我就是要你吃我醋,在乎我。” “好,那我吃你醋了,从明天开始你就要与炼玉柔朝朝暮暮在一起了,我十分的吃醋。”她半真半假的说,说不心里难受是假的,可若说毫不讲理的吃醋也算不上。 谁知慕容宸贼贼的一笑,道:“鉴于不能让夫人吃醋的原则,所以我陪同夫人一起去钦天监祈福。” “什么?你也去?” “是啊,我可舍不得夫人一个人。” “那这样的话,慧嫔的愿望岂不是落空了。” “那是阴谋不是愿望,再说那是本王的家室与她何干?” 她嗤笑出声,觉得这样的慕容宸真的好有魅力,聪明又智慧,而且时时刻刻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这应该就是爱情吧。 “宸,你真好。”她转过身,反抱住他,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感受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两人像寻常人家的夫妻一样,牵手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脚踩过青石板散发出幸福的味道。街道也似乎很漫长,走不到尽头一般,总之,一切都是最幸福的模样。 “宸,我觉得好幸福哦。”她轻轻的说,生怕大声一点就会打破现有的宁静。 他侧过脸,满眼爱意,轻声道:“我也是,等老了我们也这样牵着手,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将你放开了。” 第二日,慕容宸领着灵玦来到钦天监。说起这钦天监,可谓是集皇权、天命和民意为一体的地方,它既归朝廷管,但作为皇上很多事都还要听从它的意见。 在这钦天监里面一共有两位天师,一男一女,皆年过百岁,穿着一袭宽大的灰色袍子,手持由动物骨头做成的禅杖,仙风道骨之中夹杂着一股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息。两位天师各司其职,掌管阴阳,倘若需要预测天命,则需要二人一起,但凡少了一个都是不行的。 可想要寻这样两位神力加持的天师却不容易,可谓是可遇不可求,早先北辰的钦天监就因为缺少了一位男天师,而导致无法测算国运天命,直到如今也没寻找到一位合适的男天师。所以对于东霓人来说,他们更加坚定的相信,国家之所以如此强大昌盛,完全是因为有着两位天师加持,才能及时的测算国运,避免灾祸。 钦天监里除了天师,便都是些从事与占卜、祭祀、祈福的小厮童。每年清明节前后,天师会出宫专门寻找那些清明节前后出生的孤儿,长大之后便是成了供来使唤的小厮童,当然下一届天师也会在他们中间产生。 以上种种,故说起钦天监总给人一种敬畏却又畏瑟的感觉,它古老而又神秘,若不是在皇权的加持下人们或许会将其看做巫术。可事实上它并非巫术,只不过是因为了解它的人太少,也很少有人有机会去探索其奥秘。 钦天监里的小厮童与外界联系甚少,所以并不识慕容宸的威名,听闻是为太后娘娘祈福的,便将他们领到为太后专设的佛堂。紧接着又送来许多经书,让他们抄写经书,说是祈福前需先抄写经书净身,门道许多。 第一百八十六章:双双祈福 既然来了,慕容宸便也是真心为皇奶奶祈福,净手之后,两人便对坐在一方年代久远的由一颗巨大树根雕刻而成的桌子长抄写经书。许是受环境影响,两人都变得安静严肃起来。 这件佛堂与其说是佛堂,不如说是一间摆满佛经,挂满经幡的书房,所有的家具陈设都是最为原始的木头纹饰,说是古朴便有些敷衍了,总之这里所有的陈设都十分别致、原始,是寻常地方没有的。 当消息传到宁容那里,她连连叹息,心想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恰巧慧嫔也在这串门,听闻皇后一脸苦恼,便问道:“皇后娘娘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看了看事情的始作俑者,宁容垂下脸子,回道:“妹妹的法子当真是好,如今宸儿同灵玦一起近了钦天监。” 慧嫔微微惊讶:“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王爷也去了钦天监祈福?” 宁容没好气的说:“可不是吗嘛,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那地方。” “娘娘莫急,抄抄经书读读佛经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权当是练练性子了。”慧嫔极力粉饰,心想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练玉柔的意思,说起来还是皇后她自己的家务事。 宁容虽然心里不快活,但也不能把话说的太难听,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失了慧嫔的心可不好。“那倒也是,就当给他练一练性子了,不过玉柔这下倒是心里不开心了。” 慧嫔想了想道:“争风吃醋那是在寻常不过的事儿,如今王爷对灵玦一时新鲜,等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一碗水端平了。” “那倒也是,都是些孩子,由他们去了。” “没错,咱们这些做长辈的能搭点手的就帮一把,搭不上的便任由他们去了,管多了反而不好。” 宁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之所以这样做,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皇上。她发现皇上对灵玦似乎十分的呵护偏爱,虽然她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可皇上的心思一向难以捉摸,她还是不要和皇上对着做好。 御书房内,皇上正在未永阳府的一起土匪闹事发怒,派了许多官兵去镇压,结果都是有去无回,感情堂堂东霓居然拿几个土匪没办法,真是一群饭桶! 被骂的正是兵部尚书,大将军叶轩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说来这些民匪贼寇本就是兵部的事,总不能因为几个不入流的家伙让他堂堂大将军亲自出马,就算他愿意,怕是也会被笑掉大牙。 只见皇上气的将奏折一把扔到兵部尚书的脸上,大骂:“区区几个小毛贼,你让朕派叶轩去?我看你是被烧昏脑子了!你是吃浆糊长大的吧!” 兵部尚书小心翼翼的回答说:“这次的土匪着实与众不同,不然也不会报到皇上这。” “与众不同?朕特么见你新纳的小妾还与众不同呢!你这个饭桶倒是十分会拽词儿!”一急皇上便忍不住操出一口纯正的东霓方言,骂人的角度也是新颖。 兵部尚书不敢再说话,心想任由着骂一会,皇上也就该消气了。果然如此,骂累了皇上慢悠悠的喝了口参茶,渐渐的恢复平静。 只见皇上端坐在案桌前,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那奏折的内容沉思。骂人该骂人,实际上他也知道这伙土匪非同寻常,看来是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将郡主找来。” 叶轩道:“微臣正好路过王府,这便通知郡主一声。” “嗯,去吧。”皇上一边说一边揉着太阳穴,十分烦心无奈的模样。 叶轩同兵部尚书一同走出御书房,只见兵部尚书不停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额头上还残留着汗珠,伴君如伴虎,打骂算是小事了。 “尚书大人不必担忧,想来皇上是想将这个任务交给郡主了。”叶轩开口道,虽然他平时一副神仙下凡言语寥寥的模样,可在朝堂之上还是有一说一,与那些大臣之间也并无距离。 尚书擦了擦汗,道:“借将军吉言,那帮匪寇着实不一般啊。” “本将军也觉得尚书定是遇到了难题,那群匪寇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哎........”尚书连连叹息。 出了宫门,尚书朝西,叶轩朝东,分道而走。今日叶轩是想去王府坐上一坐,顺便看一看灵玦的近况,前段日子他一直闭门谢客,如今想开了些便也不总是折磨自己了。再说他答应羽儿要将灵玦照顾好,总不能食言。 到了王府,守门的侍卫对他十分客气,也很熟悉,毕竟都是府中的常客了,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没怎么来。 “将军,您要是来找王爷,怕是不巧。” “你们王爷出去了?” “回将军,王爷今天一早便领着王妃去了钦天监,说是什么替太后娘娘祈福,十天半月怕是回不来了。” 叶轩皱了皱眉,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孝顺了,竟还知道为太后祈福。“也罢,那帮本将军通知你们侧妃娘娘,说是皇上在御书房召见她。” “是,卑职这就去通报。” “那本将军便先走了。”他扶了扶袖子转身进了马车,马车一路向东,悠悠荡荡的回了将军府。 练玉柔正在府中生闷气,却听闻侍卫传报,便一百个不愿意的去了。她深知皇帝的脾性,没事是绝对不会召她的,此番召她前来必定又是想让她借住无花宫的势力为他做事,老生常谈了。 来到御书房她简单的行了个礼,心中有气胆子便也大了许多,再说看皇帝的表情就知道有事求她,自然可以拽一些。 “不知皇上召玉柔前来所谓何事?”她明知故问。 皇上嘿嘿的笑了两声,搓吧搓吧手,回答说:“那永阳府出了一伙本事通天的匪寇,兵部那些废物都是饭桶,所以朕召你来是希望将这件事交由你去办。” “匪寇本事兵部的职责,皇上交给玉柔似乎不合情理。” 第一百八十七章:宫闱柔情 “哈哈,朕知道你自有办法,断然不会为难于你,还希望你能替朕分忧。” 练玉柔暗暗的握紧拳头,心想这姓慕容的一家老小都是如此,过河拆桥,用得着你的时候和颜悦色,用不着的时候翻脸不认人。 “皇上,可如今玉柔已经嫁给王爷,已属后宫女眷,若是再抛头露面怕是不合适。” “朕的意思就是让你秘密的解决了那些人,不用抛头露面。” 好吧!她努力压制不满,露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道:“是,那玉柔领命。”要挟也得有个限度,她深知皇上最为记仇,如果她一再的表示不愿意,即便后来将事情做妥了,反而却落一记恨,得不偿失。 见她答应,皇上想了想道:“玉柔啊,朕知道你嫁给宸儿,受了不少委屈,可宸儿的性子朕与皇后都拧巴不过,不过你放心,我定好好教导于他。” “谢皇上。”想来这几句话便是她做事的酬劳,难道以为她看不出他十分偏爱灵玦吗? “皇后经常在朕面前念叨你,趁着空挡去看看你母后,她一人在宫中免不了乏闷。” 哼!知道皇后乏闷还纳那么多妃子?这后宫又岂止皇后一人乏闷? 交代好之后,皇上便离开御书房朝着肖妃的宫里走去,算下来日子肖妃已经入宫四个多月了,一直蒙承盛宠,怕是近些年来得宠时间最长一位了。可若是论样貌,她倒不是最为出彩的。 只见皇上不让宫人传报,静悄悄的走到肖妃的身后,此时她正在亲自给花草浇水,身子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远远的看去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好似弱柳扶风,婀娜妩媚。皇上看的心痒,贪婪而又急切的从背后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揽住,像极了上了年岁的登徒子。 “啊..........皇上........”肖妃惊呼后才发觉是皇上,当着这么多人不禁羞红了脸。随即那些宫女相视一眼识趣的退了下去。 皇上不费力气的将肖妃抱到一边坐下,眼带笑意的看着她,一副温柔多情的模样,和方才骂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皇上怎么突然就来了,臣妾都还没个准备。” 皇上抓住她的媃夷放在嘴边轻吻一下,道:“朕这一天都在处理事务,心中甚是想你,刚一结束便迫不及待的来了。” “谢皇上如此记挂臣妾。” “说谢做什么,你是朕的心肝,每时每刻都挂念。” “皇上。”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尽管说,朕都不生气。” “自打进宫以来皇上对臣妾恩宠有佳,可臣妾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没着落。” “怎么没着落?” “臣妾只是一个小小县令的女儿,论容貌才情并不出色,蒙受如此恩宠心里有些怕。”她说的是心里话,想着进宫的这些日子以来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听她这样说,皇上轻抚她的脸颊,满心怜爱道:“其实朕也不知为何,只是觉得与你相处十分舒服,这种感觉不同于之前嫔妃的那种新鲜感。有的时候朕与你静静的坐着也会觉得很满足,在你身上朕看到了很干净的东西。” 听罢肖妃微微垂下眸子,她深知帝王的痴情语句句都是毒药,若是当真了便是要万劫不复的。 “皇上,臣妾愿意一直陪着您。”她轻轻靠在皇上的怀里,闻着龙涎香高贵而又无情的味道,即便不当真却也没得选,这一辈子逃是逃不掉了。 相依的两人,若是从年岁上看,皇上已经够做肖妃的父亲了,也许正是因为这层年纪的关系,一个卑微敬畏,一个高傲怜惜,这样的感情就像柔弱的女子遇到强劲有力的骑士,一个胆怯微弱需要被保护,一个勇猛刚强想要去保护。一个怜爱给予,一个卑微接受,在这样的关系里不存在势均力敌的矛盾,不存在双方给予多少的争论,混杂着欲望,竟为这样的一段感情蒙上意乱情迷而又微微虐心的色彩。 良久,皇上才将她抱进房间,正值中年的他孔武温柔,一举一动都是最能撩拨人心的,任由她也是意乱情迷的。晚膳,皇上自然也是留在这用了,晚膳过后领着她去逛了御花园,说是她身子骨太弱,散散步强身健体。 “听闻太后娘娘生病了,臣妾想着能不能为她祈福。”她突然开口,其实这样做不过是为了避宠,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得宠,不少嫔妃对她有意见,做人还是知道进退的好。 “爱妃竟想着为母后祈福,朕甚是欣慰,不过灵玦和宸儿已经去了。” “王爷和王妃竟也去了......”因为那天的家宴她借故没有去参加,所以还不知道这件事。 皇上叹了口气道:“朕明白你是想避宠,少给自己在这后宫树些敌人,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皇上.......都是臣妾自作聪明。” “好啦,朕年长你这么多岁,什么事没经历过没看过,所以一点也不怪你。相反,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倒是一件好事。” “臣妾谢皇上理解,是臣妾自作聪明了。” “哎,朕年长你许多,若是百年之后归了天,你在这宫里少些敌人也是好的。” “皇上莫要这样说,虽然皇上年长臣妾许多,可在臣妾眼里皇上一直很年轻,臣妾不想说恭维奉承的话,但这些都是心里话。” “哈哈哈,你这样想朕是最开心不过的,明日朕安排你去钦天监,祈福期间一定照顾好自己。” 他早已不再年轻,也没了那些如胶似漆的浓情蜜意,在他这个年纪爱一个人为一个人好,会想的更长远,而不是眼前的月下花前。他不得不想到百年之后他不在了,肖妃在这偌大的深宫之中该如何生活。 “谢皇上,不过臣妾有个小小的请求。” “爱妃请说。” “臣妾听闻祈福一般都是十天半月的,臣妾想着能不能少几日,许久不见皇上不知能否撑得住。” “哈哈,你个磨人的小妖精,那你看待上六日可否?” 第一百八十八章:权位女人 “恩。” “那这六日朕便清心寡欲,然后等着爱妃回来替朕一解相思之苦。”这里的相思之苦并非人们口中的相思之苦,肖妃自然是明白的,宫闱之中,皇上喜欢一个女人、离不开一个女人,绝非仅仅是因为性格才情,当然还有床第之欢。 皇上已经接近半百,虽然十分强健,可面对众多嫔妃难免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倒不是皇上自身不行,而是众多嫔妃没有一个能够让他真正的身心欢愉,唯独遇见了肖妃。在肖妃进宫之后,皇上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机,重新体会到床第之间的乐趣,而不仅仅是将这当做传宗接代的任务。 他深知自己风流,可能真正契合他身心的却寥寥无几,这也是为什么他身边的妃子不停的换。可自从遇见了肖妃,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焕发新的生机,心也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场所,所以才会如此宠爱她,也真正的动了心。 听着皇上一本正经的说着不正经的话,她再次红了脸,那些都是两个人的私密事,还有宫人在皇上怎么这般不忌讳?可却也是皇上这般中年男人的粗狂,时时刻刻勾起她的内心波动。 夜深露重,皇上护着她回了寝宫,却因为今日是十五,还需赶去皇后那,所以不能留下来陪她。在宫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每个月的十五皇上一定要在皇后那过夜,一是昭示皇后的身份,第二是因为十五代表着月圆,暗示着夫妻要团员,毕竟在这后宫之中皇上和皇后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算其它的妃子再怎么得宠。 皇上念念不舍,却也知道法度传统不能破,虽然肖妃在他心里,可在这种明面的大是大非之上他还是非常理智和不容动摇的。曾经就有那么一个妃子企图在十五留他过夜,第二日便去了冷宫,当然他也知道肖妃听话乖巧,不会有这样过分的要求。 “不早了,皇上还是趁早去皇后娘娘那吧。” “不急,朕将你送回房间。” 等送她进了房间,皇上才念念不舍的离开,路上想着去了之后如何讨皇后开心。其实作为皇帝除了家国大事还有理不清的后宫妃嫔,他随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依旧要在女人之间权衡。后宫牵系着朝堂,他给很多女人尊荣地位并非是因为爱,如何用女人平衡朝堂是每一位皇帝的必修课。 若非当初宁容家室庞大,能帮他稳定朝堂,他定不会放着老儿的生母之死不顾立她为后。作为皇帝,他深知自己的后宫不干净,却从未想过要清除,在权位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可以既往不咎的。 所以这也是肖妃闯入他内心之后,时常叹息的原因。因为,他在谋划着如何在这肮脏的后宫,给她留一块干净的地儿,谋划着一条万全之计护她一生安稳。 此时的宁容并未睡下,也从宫人那得知皇上在肖妃那流连,作为女人说不吃味是假的,不过她倒也不至于亲手去折腾一个刚入宫的妃子,不如明天丢给慧嫔几句话,让她分忧吧。 虽然心里谋划,可表面上宁容还是一副温婉娴熟的模样,满心欢喜的迎上去挽住皇上的手臂,微微撒娇道:“皇上,您怎么才来~~” “忙着处理事务晚了些,下次皇后早些睡下便是。” “皇上不来,臣妾怎么能安心睡下,皇上要注意自己身体才是,切莫过于操劳。”此处一语双关,主要是指莫要过于操劳女人。 面对宁容私下的撒娇,皇上自然是敷衍的游刃有余,他仅仅是来睡上一夜,其余的莫不是他力不从心,而是皇后没法挑起他的兴趣,如此这番倒也怪不得他。 一番温柔撒娇之后,宁容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能灰心作罢。心想这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永远喜欢的都是年轻漂亮的,放肆够了就像死猪一样! 先是抄了一天的经书,晚间灵玦和慕容宸被安排在一处十分安静隐秘的房间,那小厮童本是要将他们安排在两个房间,最后还是慕容宸恩威并施才得以让小厮童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按照习俗来说,祈福期间是禁欲的,最好不要行夫妻之事。 小厮童将他们领进房间,介绍道:“这就是王爷王妃下榻的禅房,不知二位可否满意?” 只见灵玦绕着房间看了看,慕容宸跟在她后面不作声,意思全凭她做主。 “可以,挺好的,就这里吧。”灵玦满意道,然后慕容宸跟着点了点头。 小厮童看了看那桌上奄奄一息的烛火,贴心道:“我去为王爷王妃换上一根烛火。”说完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灵玦咕溜着大眼睛与慕容宸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那奄奄一息的烛火将氛围营造的异常昏暗,时不时晃动的火苗让人情不自禁的想缩进被子里。 不一会小厮童换来烛火,还领着其余两位端来了洗漱用品,简单的洗漱之后两人便缩进了被子里,对着依旧昏暗的烛火愣神。 半响慕容宸才开口问:“在想什么,小傻子。” 灵玦钻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回答说:“没什么就是发呆,觉得这样的气氛其实也蛮好的,这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 慕容宸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脑袋,宠溺道:“没错。”他看了眼简陋的房梁,回想方才洗漱用的物具,继续道:“虽然条件是简陋了些,可和玦儿在一起就很幸福。”紧接着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满足的闭上眼睛。 幸福的人看什么都是幸福的,只要心底的那个人在身边,无论身在何处都有归属感,不论作什么也都充满意义。 在大臣的齐心协力下,摄政王的婚期也定了,就在下月的初五,算起来也不过半月有余的时间。这次婚礼可谓浩浩荡荡,因为和婚礼同时进行的还有登基仪式。 第一百八十九章:旧物复得 时间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不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它都会带着你往前走。虽然她不想登基,不想取代父皇的年号,一直以来她都是通过这种不被理解的方式想要留住父皇残留的气息,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都渐渐淡忘了先皇的伤痛,迫不及待的拥立她为新皇。 这种权利身份上的更迭取代本就是缺乏温情的,可却不得不发生在她和父皇的身上。虽然她掌握着整个北辰,掌握着所有臣民的生死,可依旧无法将父皇的一切保留如初。就比如父皇的习惯,他在时奴才们都会去遵循,可现在他不在了奴才们也就渐渐的遗忘不在遵循。相对物件的消失遗忘,她觉得这种是更加悲悯的,因为这代表着一个人意识的消散,人不在了,他的喜怒哀乐也就被渐渐的抹去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抗争、一直在保留,可父皇的一切总是在不经意间消失、抹去,就像握不住的流沙,只有她自己知道多么的无能为力。 堂下的大内总管还在宣读禀报着关于成亲和登记仪式的各项部署安排,而她的思绪已经飘飞的很远很远,带着对父皇的不舍,夹着对叶轩的心痛,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能为力。她并不在意仪式如何的盛大,也不会要求细节如何的完美,这些都是奴才们考虑的事。 她有些烦躁的打断总管的汇报,将手中的奏折扔到桌上,不耐烦的说:“这些细节由你们去把控,莫要再读下去了。” “嗻。”总管小心翼翼的收好文书,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她的神情,暗自揣摩出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关于容枫婚后住在哪,你们有定论的吗?”这是她唯一关注的问题,她若是男人容枫自然的住进皇宫,可她是女人是嫁夫,按礼节来说应该住在容枫的府上,可她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不住在皇宫里面呢? “经过大人们的一番商议,觉得容枫公子还是住在皇宫较为妥当。” “可这样不是违背传统礼节的吗?” “大人们说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容枫公子属于入赘,随王上住那也是情理之中。” “嗯。” “不知王上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切莫怠慢了容枫。” “王上放心,对待容枫公子是一百二十个用心的。” “行了,退吧。” 待人退下后,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心烦意乱的按揉着太阳穴,越是婚期将至她越是觉得焦躁不安。若是寻常家的女子出嫁,母亲丫鬟还能说一些体己话,可她现在身边绕着的都是一群男人,而且谁也没将她当做女人看。那群上了年纪的大人们倒是关心的很,更不得将她婚后的私生活都掌控的一清二楚,她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正当她心烦意乱的时候,木七敲门进来,看见她苦着一张脸,便问道:“王上您这是怎么了?”因为她与木七之间不分上下,所以他也经常会问这些关切的话。 “没什么,就是有些烦罢了。”她再次叹气。 木七想了想道:“王上这是因为婚期将至才如此焦虑吗?”这些天他见王上总是莫名的焦虑,早先他就听说女子出嫁都会有这样,看来王上也不例外。 “当然不是,你一个男人懂什么。”她立刻否决,心想现在连木七这样的木头脑袋都能将她看透的吗?是不是最近太平易近人了。 “额......木七不懂。只不过容枫公子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了。” 只见她立刻正襟危坐,十分不自在的问:“他来做什么?” “属下也不知,不过我见容枫公子拿了一枚锦盒,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王上吧。” “那你让他进来吧。” 木七出去之后不一会容枫便进来了,手里果真拿了一枚锦盒,小小的盒子乍看十分简陋,可细看却发现是珍品,可遇不可求。 她的眼光自然毒辣,在木七的提醒下,容枫刚一进门她便察觉了木盒的贵重,但就是猜不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容枫彬彬有礼,行礼道:“容枫参见王上。” 眼看着他要跪下却被阻止了,毕竟她很不习惯自己将来的丈夫见个面还要给自己下跪,真的太奇怪了,原来一国之君的身份还会给她的生活带来这么多的不便。 “你我不久之后便要成亲,成亲之后便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夫妻,就不用行跪拜之礼了。” “谢王上。”容枫嘴角扬起淡淡的笑,脸庞虽然刚毅,可这样的笑却也有几丝春风拂面的感觉,给人的感觉煞是谦彬有礼。 她故意拿起奏折,一边看一边问:“你找本王有何事?”说完还时不时的将余光落在那木盒之上。 容枫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礼物想送给王上。” “礼物?”那盒子竟是送给她的。 “是。”说罢他上前几步,将盒子放在她面前,示意她打开看看。 这样近的距离她才看清盒子上细小的花纹,十分精致,光是这个盒子就有些来头。只见她将盒子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然后轻轻的打开,里面是一条烟蓝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白色的玉石,点缀着兰花图案,这是父皇的东西,怎么会在容枫的手里? “这?”她疑惑的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 容枫笑了笑,不急不缓道:“这是先皇曾经遗失的一枚腰带,是容枫在来国都的路上巧合而得,想着王上思念先皇,便想着有机会物归原主。” “你是怎么得到的?” “是一家受了先皇恩惠的农户,据说是当年先皇微服私访借住在农户家,之后走得匆忙便将腰带丢了下来。那日我也借宿农户家,农户夫人见我是官宦子弟,便将腰带交给了臣,说是物归原主。” “原来如此,这条腰带是父皇最喜欢的一条,是当年母后为父皇所缝制的。”她一边端详一边回忆道。 听她这样说,容枫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条腰带确实是当年遗落在农户家的,只不过并非农户主动交给他,而是他花重金买下的,说起来也都是机缘巧合。 第一百九十章:月夜笛声 赫连羽如视珍宝的将腰带藏在最后一个书柜的夹层里,转身走到他面前,十分感激的说:“谢谢你找回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在她看来付出就会有回报,再好的感谢也不过是满足对方的要求。 容枫摇了摇头:“臣并无所求。” “........那好吧,本王欠你一个人情,倘若日后有什么困难,大可来和本王说。” 听她这样说,容枫微微无奈,心想这女人还真是慷慨,先是貌似为墨子岚寻药,如今又这么大方的许他诺言。“容枫本就要与王上成亲,先皇也将会是容枫的父皇,所以这些都是容枫应该做的事,不求回报。” “如此这番,倒是本王狭隘了。”她有些不好意的说。 “若是王上没什么交代,容枫便退下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道:“大婚将至,宫里人安排的一切你都可还满意?”不管怎么说她的这桩婚姻都有着一些强买强卖的意思,任由哪个男人也不愿入赘,即便她是一国之君,成为她的丈夫意味着享不尽的地位和荣耀,但这依旧改变不了吃软饭的本质,所以她怕容枫心里憋屈。 “满意,宫人们安排的面面俱到,臣十分意外。”实际上最让他意外的是那春宫图,和两个送来给他“练手”的经验丰富的婚娘。所谓婚娘也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成亲前都会给男方找几个闺房经验丰富的女子,好让男方多学习一些技艺,好好服侍未来的妻子。可他没想到这样的事却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犹豫了下,回想起那些宫人给她安排的东西,不禁竖起了汗毛,心想容枫的处境肯定是要比她好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满意。 “满意就好,若是没什么事你便回去好生休息吧。”她感觉自己像个男人关切女人一样,容枫这个一米八几的纯爷们却一副娇俏娘子的模样,怎么成亲这件事到她这就变得这么奇怪呢。 晚间,她找了处僻静的地儿,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对着月亮发呆。她原本以为自己足够拥有一个帝王的威严,可在婚姻大事面前着实令她威严扫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令她心烦意乱,连心都静不下来了,成亲还真是件麻烦事。 笛声愁而不怅,夹杂着无奈和无力,一曲又一曲,直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几曲了。 慕容枫循着笛声便过来了,绕过幽暗的小径看见她一个人坐在一块巨大的假山石上,吹着曲子,就像是飘落凡尘的仙子。他走了过去,狭窄的小径边种满了花草,花枝草叶将他的衣袍撩起,他也不管不顾。 听见声响,赫连羽猛的回神,发现是他便又继续吹起笛子。他像个熟络的老友在她身边坐下,直到她曲终。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吹笛子?”他问。 “有些心烦。”她回。 “能让你心烦的事不多,说说看。” “还不是因为成亲的事。” “怎么你不愿意?要知道那人可是你自己选的。” 她叹了口气道:“不是不愿意,是觉得无奈,你说我一个女人竟像男人一样娶妻,着实别扭。” “哈哈,可上阵杀敌的时候也没听你说自己是女人,何必为这些细节别扭。”他作为一个男人竟毫不为入赘之事别扭,那心里可别提多高兴了。 她看了看他,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见她不说,慕容枫继续道:“其实也没什么,放宽心。” “我倒没什么,只是怕容枫心中别捏。毕竟他作为男人入赘并非一件光彩的事。” “是吗,要是换我肯定一百个乐意,不如小羽你选我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眼,说正事呢,能不能正经些? “得得得,开个玩笑,作为男人其实我觉得入赘也并非难以接受。” “为什么?” “我想那些没有本事的男人会觉得入赘是吃软饭,可有本事的男人在意的却不是这些,他们会在意是不是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不需要在尊严和荣耀之间进行抉择。” “你这样想,容枫未必这么想。” “那你还是娶我好了。” “又来了。” “开玩笑啦,其实作为男人也并非都讨厌入赘。” 她挑眉道:“愿闻其详。” “很简单的道理,那容枫若是喜欢你,这点委屈也算不得什么。” “倘若不喜欢呢?” 只见他邪魅一笑,反问道:“摄政王这样的,搁谁谁不喜欢呢?” 她下意识的拉进衣领,说:“其实我觉得容貌身份并非是喜欢一个人的根本,如果容枫因为这些对我有意,那我便也当他是个俗人。” “哈哈哈。”他意味深长的笑了,拉长了音调继续道:“都是俗人~~若是容枫俗,那叶轩喜欢你又是因为什么呢?” “他?”她犹豫了下,这个问题她貌似从来没有问过叶轩,那么叶轩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喜欢自己呢? 慕容枫再次笑的邪魅,道:“或者换个角度,你又是为什么喜欢叶轩呢?”这是他心里一直想要知道的,知道之后他或许可以效仿让她也爱上自己。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她正襟危坐,心想这家伙越来越没个正形了,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窥探她的隐私。 “我猜你三分是因为叶轩的容貌,对不对?”既然她不愿意回答,那么他就出选择题,只选择不回答。 “当然不是。”她满口否定,可脑海里却不禁回忆起和叶轩的过往种种,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想来他们都被对方的惊鸿一瞥给惊艳到了吧,因为他在叶轩冷漠的眼神里读出了和自己想的一样的东西。 慕容枫痞痞的笑着,又问道:“倘若现在叶轩的容貌换给容枫,你会爱上他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佛缘救赎 她白了他眼,心想这家伙无聊起来怎么这么幼稚,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假设如果。她喜欢叶轩不单单是因为容貌,喜欢的是他整个一个人,包括容貌,也包括其它很多东西,绝不仅仅是因为容貌这么肤浅。 “我想一个人并非只有皮囊值得爱慕。” “那你会爱上我吗?” 面对他炙热烫人的目光,她立刻将目光移开,回答说:“恶作剧一点也不好玩。” 原本一脸正经的慕容枫突然就笑了,像个孩子一样爽朗、顽皮、热爱恶作剧。“怎么样,我现在演戏的本领是不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无聊。”她高冷道。 即便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慕容枫心情依旧很好,一张嘴不停的说,在她眼前来回的晃悠,虽然烦人却也幼稚的可爱。她不想搭理便又将笛子放回嘴边,一曲又一曲的吹奏起来,旋律犹如天籁,她精通各种乐器,笛子仅是其中之一。 慕容枫渐渐安静下来,在她身边坐下,一边听着优美的笛声,一边静静的看着她,气氛瞬间变得很安静。巡逻的侍卫挨着假山而过,小声讨论着优美的笛声,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明白王上在那边,所以谁也不敢走近了打扰。 作为女人,赫连羽为北辰皇室赢得了全国民众的支持,她就是那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却又爱慕不已的君主,臣民们一边传送着她的事迹,一边又畏惧她的事迹,一边爱慕着她的如花美貌,一边又敬畏着她的冷漠无情。她本就是一个极其极端矛盾的,所以给大家带来的感觉也十分矛盾。 再次曲终,她将通体透亮的玉笛拿在手中把玩,侧目看了看慕容枫,道:“你可有喜欢的乐器。” 慕容枫看了看她手中的笛子,回答说:“箜篌。” 她微微惊讶,心想这家伙竟喜欢箜篌,那玩意儿可有点难度,脑海里不禁想象起他弹箜篌时的模样。“若是有机会倒是想听一听。” “会有机会的。”他意味深长的回答,眼里闪动着星光。 不得不说,眼睛可能是人身体上最表里不一的了,有的时候它展现的是人内心最深处的原野,而有的时候却又可以以及乱真掩藏起所有的情绪,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满眼星野,也可以冷若寒霜。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她起身要走,睡意已经袭来,这段时间虽然烦心事很多,但她的睡眠似乎还不错,总是能在应该睡觉的点有困意。 慕容枫点了点头,补充道:“其实那容枫挺喜欢你的,据说正在为你找天下第一嫁衣。” 此时她背对着他,嘴角扬起丝丝点点的弧度。“所以呢?” “所以.....你不必烦恼。”他想自己心爱的女人无忧无虑的嫁给他,不想见满面忧愁。 她嘴角的笑意深了深,“知道了。”干干脆脆的丢下这三个字,紧接着便见她的身影绕过假山消失了。 慕容枫站在原地,眼中的温柔难以掩盖,下意识的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世界上最好的默契,不是懂她的言外之意,而是明白她的欲言又止。人与人之间的默契就是这样难以言喻却又心照不宣的。 他想她一定会爱上自己的,总有一天。 绕过曲径花道赫连羽回到自己的寝宫,又是翻窗户进去的,屋里早已点好烛火,一只刻着飞龙的蜡烛张牙舞爪的燃烧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她要点灯睡觉,这是宫人们都知道的,可却不曾有人知道她为何点灯睡。 方才袭来的睡意此时已经一扫而空,她便去了书架上挑了本印着莲花与佛祖的经书,回到桌边就着烛火读了起来。 都说信佛之人必定前广结善缘、前缘今果,可她却认为信佛之人必定业债累累,不然也不会将心依托给佛,好在那里得到安慰和宽恕。话说她杀人时候有多心安理得,面对佛祖的时候就有多虔诚,这一点也不矛盾。 除了批阅奏折之外,她最爱的便是读经书。不论是什么样的经书,都必定是晦涩难懂的,时不时冒出几个西域的文字,令人绞尽脑汁。所以大家都仅仅是抄经书,而她却爱极了经书里的梵文、佛串之上的檀香、清心明目的梵音。 她喜欢佛家的因果之说,喜欢前世今生由能再见的凡尘因果,也偏爱将自己满手的业债想象成前世别人的亏欠,总之在这里她能找到所有的皈依和救赎。 最后一缕晚霞也消失在山顶的时候,小厮童端着茶水走佛堂,对着正在念经的灵玦道:“今日的佛课已经结束,王妃可以离开了。” 此时的灵玦一身素衣,发间仅留了一支簪子,如此简单清丽,让那小厮童默默的红了脸。皇宫后院的美人妃子他是见了不少的,可唯独没见过如此绝色女子。 灵玦对他欠身行礼,道:“谢谢小师父。” 佛堂外慕容宸已经等候多时了,他就在旁边的一间佛堂,结束的早,布置下的五百遍佛经一早便被他念完了。 看见他,灵玦轻唤一身,欣喜的跑过去,却因为佛家重地不得亲昵,两人之间却又保持了一段距离。 慕容宸轻唤她一声,道:“一天下来也饿了,我们去吃素斋吧。” 后厨准备的素斋不但素还简单,就是清汤面,外加一个荷包蛋,上面飘着两根碧绿的菜叶。据说那个荷包蛋还是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优待的。 看着如此简陋的素斋,慕容宸不悦道:“他们竟就给本王喝玦儿吃这些东西?” “不然呢?这不就是素斋么。”灵玦安慰道。 “可这也太简陋了,我倒是无所谓,倒是玦儿你。” “我也不要紧啊,其实在山上的时候师父经常做这些给我吃,我很喜欢。” 慕容宸无奈,心想只要玦儿喜欢他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一切以她的喜好为准。 第一百九十二章:青灯素斋 灵玦看了看自己碗又看了看慕容宸的,然后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荷包蛋放在他的碗里,温柔的说:“我把我的分给你,快吃吧。” 见她这样对自己,慕容宸觉得整个心都被温暖和爱意包围着,即便是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这样简简单单的一碗清水面会带来这样的幸福感,原来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粗茶淡饭也会很幸福。 他像孩子一样,狼吞虎咽的将一整碗面都吃光,说实话这一面真的不够他吃,毕竟是堂堂七尺男儿饭量绝不止这些。不过钦天监的素斋一般都不够分量,而且提倡七分饱,入乡随俗他也不好大手大脚的要求些什么,毕竟就算是父皇来了也吃这些。 眼见他没吃饱,灵玦便将自己剩下的都给了他,说:“我食量小,吃不完。” 慕容宸看了看她,轻声斥责道:“现在骗人都不眨眼了,哪有吃媳妇儿饭的男人。” 见他满满的男子气概,灵玦被他逗笑的同时心里像是被抹了蜜糖一样,试问哪个女子不喜欢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保护呢?自古女子如水,本就娇柔,需要被呵护。 她一股脑的将东西吃完,然后鬼机灵的对着慕容宸眨眼睛,拉着他的手悄悄避小厮童朝着钦天监庙宇的后山而去。天还没完全的黑,她看见前面那个醒目的大榕树才停下脚步。 刚一停慕容宸就立刻将她拉进怀里,迫不及待,之前因为在庙宇中的缘故总要事事顾及,现在这荒郊野外的一个人也没有,正是你侬我侬的好地方,没想到玦儿也这么想与他亲昵。 天已经擦黑了,不过他们周围的景物还是看的清清楚楚,与其说是景物不如说是一处换了的小土丘,上面有着一颗巨大的榕树和其它的树木,以及不计其数已经枯黄的野草。野草大多长得很高,虽然枯黄了但依旧挺拔着身姿,正好将他们严严实实的挡住,这还真是个掩人耳目的好地方。 任由着慕容宸紧紧的将她抱了好一会,灵玦才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解释道:“我们来这是找东西吃的。” 慕容宸四下看了看,不明所以道:“这儿能有什么东西可吃?” 灵玦机灵的对他眨了眨眼,拉着她走到一颗树下,指着树上的果子说:“囊,就是那个。” 他抬头看了看书上结的果实,红扑扑的,拳头大小,疑惑:“这个果子能吃?”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果子,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果子能吃。 灵玦微微得意的捡起一个石子朝着其中一颗果实打去,只见那石子还没沾到果实便落了下来,她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武功没了,怪不得方才跑这几步便气喘吁吁了。 知晓她的意思,慕容宸直接纵身一跃轻轻松松的摘下一颗果子,一个漂亮的转身落在她的身侧,笑着将果子递给她,道:“摘果子这种小事以后交给为夫就是了。” “你真是比我还会耍贫嘴。”她娇嗔,抽出帕子将果子擦的干干净净递到他嘴边。“快尝尝,很好吃的。” 看着她清纯而又妩媚的脸,慕容宸那里还顾得上果子甜不甜,一口咬下去全是爱情的味道,快要将他腻死了才是。他咬了一大口聚集着,喉结上下有规律的滑动,阳刚而又性感。 听他说甜,灵玦也跟着咬了一口,可刚吃下去却又吐了出来,酸死了,一点也不甜。她幽怨而又可爱的看着他,抱怨道:“又骗我,哼。” 慕容宸接过她手里的果子,对着她咬过的痕迹再次咬上一大口,一边性感的咀嚼一边说:“再酸也是甜的。” 见他这样,她破怨为笑,抬头找寻着树上的果子,想要通过果子的颜色大小找出一个甜的。 “都怪你,将我武功封了,想要亲自摘个果子都不行。”她看着树顶上那个最大的果子无能为力,想想以前她可像小鸟一样穿梭在树枝上,想摘哪个摘哪个。 慕容宸搂着她的肩,哄道:“有为夫在,玦儿不需要做这些粗活。” “那我想要树顶上的那个。” “没问题。”话音刚落慕容宸就飞到了树顶上,莫要是说最大的那个果子,就连第一大第二大第三大的全都给她摘了下来,她开心的用衣服兜住果子,笑的像个孩子。 等摘完果子,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慕容宸找了些干树枝生了火堆,两人依偎在火堆旁,边上是一堆红通通的果子,虽然呼啸的风从头顶呼啸而过,可看向烧的噼里啪啦的火堆一切就变得安静而又温馨。 慕容宸叉开双腿席地而坐,灵玦则像个土拨鼠一样窝在他的怀里,他从背后紧紧的拥住她,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处,闻着她头发散发出的清香,一直手霸道的环在她的胸前,这样的姿势满足了他男人最心底的保护欲。 灵玦歪着脑袋,滑嫩的脸颊搭在他的手臂上,火光映照着她的脸,清澈的眼神不染烟火,清纯可爱却又妩媚动人。 “宸,你说等我们老了归隐山林,是不是就像现在一样?”她问,声音软软糯糯的。 慕容宸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回答说:“恩,就我们两个,谁也无法打扰。” 他的手从脸颊一直顺延到耳朵,对着她那圆润滑嫩的耳珠爱不释手。都说女人的耳朵很敏感,是调情的好法子,可他却没有一点歪心思,只是喜欢,爱不释手。而灵玦似乎也特别喜欢和心爱的人肢体接触,喜欢被这样温柔的抚摸着,所以说有时候她真的很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她轻轻的呢喃着,转过身去看他的脸。 慕容宸颔首看她,四目相对,鼻息交融,他便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只不过这一次的吻很温柔很温柔,充满了耐心与怜爱,而他的手却依旧霸道的横在她的胸前,以一种禁锢的姿势拥着她。 意未乱,情已迷,这种不掺杂欲望的吻依旧让人沦陷,他意犹未尽的放开她,而她的眼神也早已迷离,火光之中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深爱。 第一百九十三章:荒郊依偎 夜幕越来越深沉,夜风吹灭了火堆,月亮悄悄的挂在天上,她拉耸着脑袋身子下意识的往慕容宸的怀里靠,有些寒凉,武功被封之后身子便大不如前了,历经这些才发现练武的好处。 慕容宸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有些寒了,回去吧?” “那我们明晚还来,好么?”她扭过头看着他道,吹弹可破的肌肤在他眼眼闪耀着光泽,让他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简直比那果肉还要甜美多汁。 他扬起邪魅而又温柔的笑,回答说:“当然没问题,玦儿想来我们便日日都来。” 听他这样说,她甜甜的笑了起来,笑容比蜜汁还要可口,将脑袋埋在他恶脖子里撒娇的拱了拱,简直可爱到了极点。慕容宸也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这么样对他的女子,动作大胆到了极致,可却让他爱不释手。 他享受着她的每一次调皮捣蛋,每一次撒娇,总之她的一切他都喜欢到了极致,觉得自己的身心已经完完全全的被他占领,觉得血液里骨髓里也全都是她,这种感觉让他脱胎换骨,恍若重生。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一辈子都让她赖在自己的怀里撒娇,可考虑到怕她受凉还是念念不舍的将她从怀里捞出来,故作正经的说:“该回去了。” 灵玦鼓着嘴巴道:“好好好,现在就回去。” 慕容宸猛的一个附身,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下,露出偷腥成功的笑。“来吧,相公被你回去。”说完他又在她面前蹲下身。 灵玦不假思索的跳到他的身上,环住他的脖子,像个孩子一样乖巧的趴在他的背上,嘴角露着幸福而又甜蜜的笑容。“宸,你对我真好。” “这样便算好?” “那倒也不是,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每一天都像是吃了蜜糖一样。” 慕容宸傻乎乎的笑了起来,道:“我也是,整天到晚无心政事,只想着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哼~~你竟说我是妖精。” “可不就是妖精,迷人心魄,勾人精魄,害的为夫整天心里脑海里都是你。” 听他这样说,她笑的更甜了,却还是故意反驳说:“我又没让你这样做,要我是妖怪的话,早就将你吃了。” 慕容宸心想是他吃了她才对,这个小妖精整天将他弄的心烦意乱,等回去之后定要将她吃干抹净。 等回了钦天监他们是从后门悄悄溜进去的,钦天监地处皇宫的最西边,与中心皇城隔了十几里的距离,虽说属于皇宫的一部分,实际上是独立的。钦天监背靠着一处山丘,也就是他们刚才爬上去的,总的来说钦天监这个地方十分的僻静,不似皇宫那般守卫森严,也鲜少有人前来。 刚回到厢房便听见外面有声响,听起来像是宫里来人了,不过他们有些累了便也没出去看,依偎在被子里沉沉的睡了去。 第二天一早,灵玦起的早些,收拾好便想着先去佛堂,昨日原定的经书还没念完,今天要加把劲了。谁知她刚一推门便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肖妃娘娘?”她微微差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肖妃。 听见她的声音肖妃温柔的转过身,微微一笑道:“许久不见。”她像是老友一样与她招呼,并未在乎身份之别。 灵玦连忙来到她身边,惊喜的问:“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本宫也是来给太后娘娘祈福的,听说你与宸王爷也在?” “嗯,我和宸早几日便来了,娘娘也要在这住上半月嘛。” 肖妃摇了摇头,淡如兰草,散发着宁静安详与世无争的气息。“本宫只需在这住上六日,今天是第一天。” “六日倒也不长,这里不如皇宫,衣食住行十分简陋,长了娘娘不一定能受得了。” “那倒不会,怎么不见宸王爷?” “哦,他还在睡,昨日我偷了懒,便想着今日起得早些将功课补上。” 肖妃点了点头道:“那我们一同去佛堂吧,知道你在这我便故意在这等着,好歹没落空。” “娘娘是专门等我的?” “嗯,本宫知道这祈福乏闷,便想着与你结伴缓解,就是不知宸王爷介不介意。” “不会,宸定然是不会介意的,我们先去,且不管他。”她开心的说, 肖妃瞥了眼身后房间的方向,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在灵玦的带领下去了佛堂。 路上,肖妃悄悄的挽住她的胳膊,小声说:“以后咱们私下便不用拘泥于身份,我觉得自己与你十分投缘,以后可以常来宫里玩。”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说实话她也觉得自己与肖妃十分投缘,没想到好的感觉居然是相互的。“好啊,其实我也不喜欢身份之别,你我年岁相仿也有很多话题。” 肖妃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见宸王爷对你用情至深,没想到竟追来了这里。”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其实我也蛮感动的,毕竟祈福是一件十分枯燥的事,若不是有他在日子怕是很难熬。” “真羡慕你们。”肖妃情不自禁的说。 “何必羡慕我们,父皇对你也是极好的,上次我还听母后宫里的宫女嚼舌根,说是父皇对你十分的不一般。” “哎,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是在后宫之中,说不定哪天荣宠就不在了,等到那个时候日子才是最难熬的。” “嗯......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没,没有,知识感慨罢了,不好意思说多了。” “没关系,以后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我是不会和别人说的。” “嗯,你在王府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听说玉柔郡主性子不好。” “我们都不是很喜欢对方,井水不犯河水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深宫宠妃 肖妃欲言又止,其实她很像提醒眼前这个她当做朋友的人,练玉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一点作为一个局外人她看的十分清楚,但愿作为局中人的她不要受到伤害才是。不过还好有宸王爷的宠爱,身处皇家,或许男人的宠爱才是护自己周全最好的武器。 “不过也大将军是你的哥哥,有这样的娘家,倒也没人随便欺负你。”肖妃继续道,身在后宫她不得不每天思考如何让自己立足,所以便不自觉的也替灵玦着想。 “恩,宸是不会让我受欺负的。”提及叶轩,灵玦有些担忧,不知道他有没有从姐姐的情殇中走出来,等回去之后打算去看看他。 听出她言语间的幸福,肖妃不禁露出一抹羡慕,倘若她也能得到如此偏爱,或许就不用日夜担惊受怕了,只可惜她这辈子都不会遇上这样一个只见她一人放在心上的男人了。即便她知道皇上对自己有些情义,却也清楚的知道这些情义无比的脆弱,即便皇上有心护她可也抵不过后宫的那些条条框框,更何况在皇上心中国家才是最重要的,这些儿女之情再其面前不值一提。 正因为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幸福之中总是带着一丝悲凉,快乐也从未触及眼底,所有的东西都是在一定条件下才成立的,不像宸王爷对灵玦的爱是无条件的。 大婚将至,天下第一嫁衣被送进了宫中,这是慕容枫送给赫连羽的礼物,这也是作为男人最想为自己女人做的一件事。他希望大婚之日,他的女人会是全天下最美的。 看着鲜艳的像是要滴出血的嫁衣,赫连羽叹了口气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也不明白看着嫁衣的时候为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叶轩,随着婚事临近,她这段时间一闭上眼睛就都是叶轩,他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回忆种种像是昨日那般触手可及。 她一向觉得自制力很好,觉得可以摒除这些杂念,可心还是乱了。她忍不住设想自己大婚的消息传到叶轩的耳朵里,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若痛苦她心里难受,他若是不痛苦她心里也难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正在一步一步的加深,她越来越无力。 明公公从门外走进来,见她对着鲜红的喜服发呆,心中便猜出了大概,走上前语重心长的说:“王上,往事如云烟,都过去了。” 她抬头看了看明公公,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您一眼便看出了我的心事。” “老奴是看着王上长大的,知道这世上能令王上挂在心上的事儿没几件,叶将军算是一件。”他毫不避讳的提及叶轩,因为有些东西越是藏着掖着越是难以平复。 她再次叹了口气,无力道:“可那又如何?徒手摘星,爱而不得,这世上不乏情深不寿的人。” “王上你要相信缘分是天定的,您与叶将军有缘无分啊。” “本王知道,即便是有缘有分也错过了,事到如今是没法回头了。” “哎.......” “明公公,本王想在成亲前见他最后一次,可以吗?”她像个孩子一样询问,其实并非询问,她想要的是支持,想要一个人能够理解支持她内心的声音。 “这......王上要想好了。” “没想好,也想不好,说来本王并非一个果断决绝之人,只不过伪装的很好。”说完她自嘲一笑,奈何这些话只能说给一个老者听,事到如今她才发现自己长这么连一个说体己话的朋友都没有,怪不得灵玦说她冷漠无情。 明公公没再言语,作为他的角度自然是不想看见赫连羽和叶轩再有瓜葛的,可若是说了不赞同的话又怕她会伤心,所以只能不作言语。 “将这嫁衣拿下去吧,容枫是费了些功夫的,替本王好好谢谢他。”说完她朝着内室走去,背影落寞孤独。 这几日就连慕容枫她也避而不见,处理完朝政只是一个人躲到无人打扰的地方,任由着自己空想,想的累了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整个人一点精神一点斗志也没有。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女人,即便怎么驰骋疆场,武功多么超群,依然改变女人的本质,因为女人的本质就是容易为情所困。 倘若现在有什么传说中的忘情水,她想自己会义无反顾的喝下去,那样就可以结束现在这浑浑噩噩的状态,天知道她多讨厌这样的自己。就连父皇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消沉过,怎么一个情字这么折磨人? 钦天监,忽然想到钦天监,她或许可以去哪里过上几日,抄一抄经书,听一听梵音,或许能解了如今消沉的状态。 第二天早朝,她对文武百官宣布了这件事,美其名曰去钦天监为国祈福,这或许是她有史以来撒过最大的一个谎。做皇帝还是有一定好处的,比如说你撒谎的时候,大家明知道是谎言却不敢揭穿。 故她顺利的去了钦天监,去之前还亲自召见了容枫,一本正经的对他说要他安心等待婚期,并感谢他找来了天下第一嫁衣。所谓场面话场面事做的十分到位,可谁又知道她说话时多么的心虚。 糟糕的是,进了钦天监她并未感觉到叶轩离开她的思绪,反而随着婚期的临近变本加厉,她每天对着木鱼可心里全都是叶轩,脑海里也是,像是着了魔怔一样。 慕容枫假扮的容枫在府中呆了几日,便也坐不住了,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人,他心里思恋的紧。而且他这么聪明,一早便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是故意躲到钦天监的。 一开始,他还不停的说服自己多给她一些时间,好让她调整自己的状态,可回想起最后一次与她相见的情形,便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来想去还是亲自去看看她才是。 第一百九十五章:独自清净 如果说钦天监本来就是一个冷清的地儿,那么北辰的钦天监只能用无比冷清来形容了,前一任的天师死了一个之后位置便空缺了,另一位天师年老体衰出了占卜已经不问内事了,内务之事一直有一位年长的厮童打理。 她来了之后被安排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所有的钦天监都是一个调调,那就是不管你是谁只要进来了都是一视同仁,没有身份高低之分,即便你是这个国家的君。好在她也不在意吃住如何,本来就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儿,这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北辰的钦天监种满了佛铃花,这是一种只有在北方才能生长的话,古铜色的花瓣,形状像是木鱼一样,种在别处长的都不好,唯有种在寺庙或者与佛有关系的地儿才长得好,故被北辰奉为佛花。 如今这个季节正是佛铃花盛开的时候,厢房的院子开满了,一阵风过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像是下了花瓣雨一样。而且这佛铃花的花香好似檀香,也是充满禅意的。 只见她静静的站在院子里的一株佛铃花树下,许是走神了,许久之后发间、衣间落满了花瓣,身后古朴的禅房,这样的场景远远的看去像极了飘落凡尘的仙子,只不过这位仙子的有些冷若冰霜罢了。 不得不说,她和灵玦都犹如仙女下凡,美的直接,美的纯粹,凡是世间女子的美好在她们身上都有体现。她们容貌相似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可有的时候静下心却又发现她们从里到外都是那么的相似。就比如,同样不说话站在满是禅意的厢房前,都会被认作你是飘落凡间的仙子。 在这人迹稀少的钦天监,他想彻底的将自己放空,将所有的畏惧和倦意都释放出来,因为没有人会看见,在这里只有普度众生的佛祖,在佛祖的面前她愿毫不掩饰的去忏悔修行。 慕容枫派出两个人才完全的打探到她的位置,同时也对北辰的钦天监有了一个完全的了解,待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跪在一尊大佛之前念经忏悔,一身素衣未施粉黛,青丝流泻。 见她这般缟素,他好气又好笑,难道说嫁给自己就这么令她生无可恋吗?他屏住呼吸躲在大佛的后面,偷偷的看着她闭目念经的样子,不得不承认的是,不论她什么样的装扮,都美的令人心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不爱他。 他刚要丢出一个东西好提醒她自己的存在,却发现她面色突然变得潮红,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忽然的一口鲜血喷出,紧接着便倒了下去。见状,他立刻飞奔过去见她抱着在怀里,着急的低唤道:“小羽!小羽!” 她的嘴角鲜血蜿蜒出一抹好看的痕迹,因面色苍白而显得更加羸弱无力,拎着眉头每一缕呼吸都变的艰难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她无力的问,挣扎着想要起来。 他不顾她的挣扎,扣住她的手腕,发现她的脉搏异常的紊乱,看样子是中毒了。“小羽,你中毒了。” “不可能,要是中毒为什么我自己感觉不到。” “这是一种慢性毒,中毒者是感觉不到的。” “可印象中没有人给我下毒。”她努力回忆着。 慕容枫见她抱起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现在先别说那么多了。” “后院的厢房,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他冷着脸道:“想找自然找得到。”同时也渐渐的将她之前不正常的表现与中毒联系在一起,判断她大约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你是不是最近感觉心烦意乱,精神涣散不集中?”他继续问道。 赫连羽想了想回答说:“没错,最近我总感觉心烦意乱,像是心魔一样。” “那定是没错了,如果我没猜错你中了迷迭香的毒。” “这种毒我听说过,据说中毒者先是心烦意乱,梦魇不断,最后会因为精神枯竭而死。” “没错,就是迷迭香,你仔细回忆到底是谁什么时候对你下的毒。” 她仔仔细细的想了遍,却还是一无所获,慕容枫抱着她走进厢房,小心翼翼的见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章,转身去给她倒水。然后抱着她将水喂了下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她十分的不自在,可碍于一点力气也没有,全身还在剧烈的疼痛便也没说什么。到底是谁给她下了迷迭香的毒,而且是在她毫无意识的情况下。 慕容枫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送到她嘴边,说:“吃下去。” 她疑惑的看了看药丸,他无奈的解释道:“这是夜阁自制的灵药,能护住心脉。” 听他这样说她才将信将疑的把药丸吃下,瞬间感觉疼痛缓解了许多,长长的松了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底是谁对她下的毒! 见她这样,慕容枫又生气又心疼,冷着脸道:“这迷迭香的来源我会去查,你跟我回夜阁。” “回夜阁?”她满脸写着不行两个字,怎可无缘无故的和他回夜阁。 “如果还想解毒就乖乖的和我回去,你这毒唯有夜阁的百草泉水能解。” 她沉默不语,回夜阁是绝对不妥的,再说她现在连自己是怎么中毒的都没弄清楚,怎么能草率的信了他的话,这太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了。 见她不说话,慕容枫道:“好,既然你不想要自己的命,那我也无话可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能断然与你和夜阁,再说我对你的夜阁知之甚少。” “难道你觉得我会害了你不成?” “那倒......”那倒不好说。 见她啰啰嗦嗦,慕容枫直接点了她的穴道,抱着她出了门,纵身一跃来到屋顶上,趁着月色朝着东边的飞去。在他的怀里她竟感到一股莫名的温暖与安全感,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叶轩以外男人的气息,而且是一个与叶轩完全不同的气息,仔细闻了之后她发现他身上居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不想这竟是一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恼羞成怒 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什么地方,更对夜阁一无所知,此时此刻她方才觉得后悔,后悔不应该与夜玠走的这么近,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的由他摆布。天知道她多恐惧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而且从小到大还没有谁可以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替她决定什么。 “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她温怒道,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即便是中毒了,但也还没到丧生的地步。 慕容枫顾不上回答她,只觉得这女人的防备心真的太强了,他们认识这么久,居然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 过了会,她感觉内力恢复了许多,便攒足了力气猛的从慕容枫的怀里挣脱,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在一处屋脊上,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慕容枫有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同时也感觉到她的怒意是发自内心的,可他真的只是想救她。“我不过是想救你罢了。”他解释道,要知道他一向是不屑于解释的,也没有谁能令他解释。 她冷眼看着他,那抹寒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我的命我心里有数。”她冷冷的丢在几个字转身便要离开。 慕容枫快一步挡在她面前,着急又担心的说:“我是为了你好,你体内的毒不能耽搁。” “替我做决定,你还没这个资格。”说罢她朝着来时的方向飞走,背影决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没错,她讨厌别人在未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她做决定,更何况她还并没有濒临生死的那一步,情况根本就没那么危及,是夜玠逾越了。 慕容枫呆呆的站在原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说实话他还没弄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翻脸,而且这么大的怒意,他不过是担心她而已。若是换做别人哪怕是死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可对她即便是一点小小的伤也会万分谨慎,更何况那是迷迭香,虽然没有到丢了性命那一步,可这天下能解毒的唯有夜阁的百草泉。 好半响他才缓过来,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他只是担心她,见不得她受伤而已,可她怎么一点也不明白,还对他恶言相向,真的令他很受伤。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担心她,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想要看看她去了哪,情况如何。 赫连羽飞到城郊的一处山谷,那山谷里有一方药泉,也是她偶然发现的。寻常练功受伤便会悄摸摸的来着泡上一泡,对内伤外伤都有很好的治愈效果。而且她发现这处药泉与自己体内的血咒似乎有着相辅相成的功效,只要泡在泉水里就算没有白斋的丹药,血咒也会被一点一点的开启。 说到药泉,在北辰境内还是很多的,这也是因为北辰特殊的地理环境。这些药泉的形成,大多是因为池子底部长满了珍贵的草药,这些草药在水中生长,时间长了泉水自然也被侵染了药效,故被称为药泉。 虽然说这样大大小小的药泉在北辰境内不算稀奇,但绝大多数的药泉都十分寻常,生在的草药也都不名贵,泡上一泡不过是能达到一些强身健体的效果。鲜少会有那些奇效的药泉,而被她发现的这个,算是比较珍贵少见的一处了。 虽说她是一国之君心系天下,但有些时候也是十分自私的,就比如独占了这处药泉,用于自身练功。因为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能得到这样的好东西当真是可遇不可求,她到底也是个凡夫俗子,索性占为己有,反正整个北辰的天下都是她的。 来到药泉边上,她深吸口气,鲜血再次顺着嘴角留下来,滴在白衣衫犹如盛开的梅花一样鲜艳,若忽略那是血倒是别有一番美感。她先是封了自己的经脉,防止真气逆流,确认四下无人才褪去衣袍缓缓没入水中。 都说女子是水做的,天生爱水,她自然也不例外,其中最爱的便是泡温泉,殊不知皇宫大大小小被她修剪了数十处温泉池。若说乐于享受,她这也是涨一些边的,只不过对吃喝没兴趣罢了。 她在水中游了一圈然后靠着池壁静静的闭上眼睛,开始运气调息,想要通过内力将毒给逼出去。说句实在话,绝大多数的毒她都是不怕的,因为血咒本身就能化解绝大多数的毒药,至于这个迷迭香是个慢性毒,虽然毒发可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她,毕竟还有血咒保护着她。 当初若不是为了退敌,她根本不会选择开启血咒,对于北辰皇室来说血咒是上天的赐予也是惩罚....... 血咒的事转瞬即逝,下一秒慕容枫的样子便浮现在她脑海中,只见她原本清明的眸子悄悄的染上一丝怒意,她怒他的冒犯,同时也是恼羞成怒,怒自己如此的不堪一击,怒自己的疏忽,居然被人暗中下了毒。 她再次将眼睛闭上,回想和反省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她发现自己的心在不知不觉中乱了。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心乱了那意味着出招不再迅速,宝剑不再锋利,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不知不觉她已经行走在危险的边缘了,得改变这种状态才是。 可这种状态又是从什么时候悄然开始的呢? 她不停的回想,从亲征庆临关回想至今,她隐约的总结出一点,那就是夜玠的出现。他的出现似乎让她内心的堡垒有所松动,唤醒她内心感性的生机,或许这就是心乱的源头。 可夜玠又凭什么乱了她的心? 细细回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对他一开始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又或者是因为他那双璀璨又深邃的眼睛,再者是他无数次在她最为落寞无助的时候出现。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又一个的或者,她变的感性起来,天知道感性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多么的不可取,所以她不应该与夜玠再有所交集。 第一百九十七章:划清界限 想要永远的保持理性、睿智、警惕,就要远离那些能够探知你的内心,给与你温暖,让你情不自禁放松、想要依靠的人,因为那样的人就像阳光,在阳光下呆久了,那双原本属于黑暗的眼睛就会失明。 她缓缓的将自己整个人都沉入水中,直到不能呼吸才猛的从水中钻出,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本就属于黑暗,可偏偏有着一双向往阳光的眼睛,对着阳光久了,便就看不见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危险了。所以,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慕容枫赶到时,正对上一副美人沐浴图,他急忙正人君子的回过身,竟脸红了。“你,没事吧?”他背着身子问,有些结巴,那是因为紧张。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她也是在水中,姣好的酮体将他的心和魂完完全全的够了去。 经过一番自省她恢复成为之前那个百毒不侵的女王,绝美而又高贵的脸上侵染着水煮,因为水汽的蒸熏泛出诱人的红晕,看去上高贵而又冷艳,冷艳而又妩媚至极,难怪慕容枫会脸红。 “我没事。”她冷冷的回答,话语之间没有任何的情绪。 慕容枫暗自深呼吸,让自己镇定,然后缓缓的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小腹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了上来。他是男人,这一点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表现的尤为明显。 她洁白纤细的锁骨裸露在空气和他的目光之中,毫不避讳,小女子才会因为走光而惊慌失措,对于她来说任何男人都没能力构成威胁,所以不需要惊慌失措。 慕容枫试图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一本正经的说:“抱歉,刚才对你有所冒犯。” “那现在呢?”她没有情绪的反问,听着却更像是咄咄逼人,他又何尝对谁道过歉,而且在他没有错的情况下。 他深吸口气转过身去,道:“我不看便是。” “你预约了,触犯了我的底线,所以我们之间朋友都没得做。”抛开过往种种,抛开救命之恩,不得不说女人翻脸不认人起来还真是绝情的很。 他无奈一笑,并未觉得愤怒,因为他能理解她心中的不安,和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可却还是受伤的。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帮她关心她,居然成了天大的错误,扪心自问他真觉得自己荒唐至极,居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与此同时对她的怜惜和爱竟又多了一份。 “好,定断全由摄政王说的算。”他语气落寞,话音落便抬脚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赫连羽像是找回了自己僵硬无比的铠甲,再一次的告诉自己一切能够走进她内心的人都将会成为软肋,而她是不允许自己有软肋的。 她在药泉中泡了许久,不停的调息,直到感觉体内的迷迭香毒被血咒所压制才松了口气,虽然不能彻底解毒,可这毒也不会再对她构成威胁。 回想起前几日的躁动不安,完全是因为迷迭香的作用,不然她也不会像是魔怔了一样的想着叶轩。如此想来,这下毒之人定对她是十分了解的,不然也不会早早地埋下伏笔,等她大婚将至毒发。倘若她在婚礼上毒发,那将会为北辰上下带来多大的动荡,朝纲不稳,民心波动,看来这下毒之人对的并非是她这个人,而是北辰。 如此想来,这下毒之人的可能就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查不出来,需她好好计划一番才是。 天明时分她衣着完好的出现在钦天监的佛堂,昨夜好梦的小厮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暗自觉得摄政王貌美,却连多看两眼的勇气都没。 小厮童一早便为她准备好了经书、笔墨,足够她抄上一整天的。待小厮童退去后,她便挽了挽袖袍,伏在案桌上对着经书一个字一个字的抄了起来。她的字如其人,是美到了极致的,落笔云烟,墨华流水,看她写字便如同享受,光是仪态落笔便如神仙一般美妙。 她经书抄的十分快,不似灵玦活泼好动,自小她便喜欢静,她的性子虽然不温柔娴静,可对于这种需要耐心和专注力的事却充满了天赋。所以,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先皇觉得她是一块能成大器的料子,决心将北辰的天下交给她。 作为一位帝王,必须时刻保持着理智、沉稳,喜怒不言于表,要有着常人所不能预见的城府。当然,作为女人的她想要令一个国家臣服,那意味着要比男人还要努力,因为这个时代对于女人有太多的偏见。这个道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所以她那么的努力,努力的成为父皇乃至天下人眼合格的君主。 响午时分她已经抄完两本经书,若是换做常人两本经书怕是要抄上一天,她伸了个懒腰,歪着头看着前面的佛像,自言自语道:“若是抄上一万卷经书能让我见父皇一面就好了。” 她对生死始终抱着一丝荒谬的幻想,相信人可以长生不老,可以死而复生,又或者灵魂不灭转世,总觉得只要坚信这些就有与父皇再见的一天,所以她希望佛能听见她的心声,又或者原谅她的杀戮。 慕容枫自从回去之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时不时的喝着闷酒。即便他知道自己不会就此和她断了联系,可还是觉得十分受伤,没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对她来说这么的不值一提,没想到她竟会对自己这么绝情。 说来感情也就是这样,再坚强内心在强大的人,在感情面前都会变的脆弱、患得患失,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受伤郁闷,就算是神秘而又强大的夜阁阁主也不会例外。 而且在感情里那个先爱上的,爱的深的,往往也就是最容易受伤的那个,不论你多强大,总是能被那个你爱着的人轻而易举的伤害,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第一百九十八章:戏看尘世 趁着在钦天监无人监督的日子,赫连羽白天抄写经书,晚上则假扮男装去青楼酒馆,体验人间百态。说来,她或许有着一场游戏人生的梦吧,拈杯酒眯着眼,超脱尘俗,戏看人间....... 她同青楼的妈妈要了间最为豪华的包厢,位置什么也都是最好的,今晚听说是一年一度的花魁选拔赛。此时她在二楼,楼下的大堂已经人满为患,大厅中央的舞台被布置的十分热闹,喜庆之中带着青楼才有的烟尘之气,感觉是恰到好处的。 与别的女子不同,她一点也不歧视青楼的这些女子,反而很尊重她们。在这个世上本就有不同的人做着不同的事,卖身并非下贱。佛说,来这世上走一遭,本就是偿还遭罪的,说不定下一世站在那舞台上的就是自己了,所以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没有资格歧视谁,生而平等。 想到这里,她突然萌生一个想法,那就是昭告全国,给青楼女子一个名分。想了想却又放弃,倘若这样做,怕是全北辰的娘家妇女便会认为他是个昏庸的君王吧,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生命的苦难,给与该有的尊重。 罢了,罢了。 人群之中,她瞥见个熟悉的身影——白斋,紧随其后的还有蓝莫离和夜玠,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在这种地儿都能遇见。而且他们的那个阵仗,常客无异,倘若什么时候男人能不来青楼,世上便要少了许多受苦受难的女子。 她原本慵懒迷离的脸上闪过一丝沉闷,却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靠在软榻上,君临天下般的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像是静待猎食的猛兽,慵懒的匍匐着,下一秒就会咬猎物的喉咙。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慕容枫的,毕竟躲还来不及。可蓝莫离的出现倒是令她有所意外,原以为像他那样隐世而居的人定是清心寡欲的,却不想也来凑这个热闹,说明天下乌鸦一般黑。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容枫,也不知他是何秉性,若也是登徒子好色之辈,那岂不是要乱了她的宫闱? 之前,她偶然看过一本野史,说的是前朝一位垂帘听政的太后的风流事迹,说是风流其实与太后也没多大关系,因为年纪轻轻便丧夫而且成了太后,那些大臣便私下默许给她寻了位夫君,只不过那男人原本正直的秉性都是装出来的,实则风流成性,入住后宫之后便对身边的宫女上下其手,等太后知道的时候已经弄大了好几个宫女的肚子,真是天大的宫闱丑闻。 所以说,要是容枫也是这样的一个人,那她岂不是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而且宫中女子众多,样貌姿色好的不计其数,简直就是滋养腐败的沃土。再者男人本就喜欢极了三妻四妾,倘若他日容枫明目张胆的要她同意他纳妾,她又该如何?是保全自己大度的面子,还是将他打入大牢? 嗯......还是后者吧,毕竟没有人可以这样冒犯她。 选拔刚要开始,外面便冲进来一个妇人,带着三五个姐妹卷袖抹胳膊的,进门就是一通乱码,然后各自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相公,拧着耳朵将人拖拽出去,引的其余男人面面相觑青楼的妈妈连忙赶来解围,好不容易才平息这一段插曲。 她在楼上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十分好笑,寻常人的鸡毛蒜皮只要不身在其中,倒也是可以当做台上戏看的。 白斋他们自然也早早订好了包厢,三人熟门熟路的,不过招呼的小二却说他们定的包厢被占了,十分抱歉。那个占包厢的人自然就是她,毕竟在北辰论后台是没人硬过她的。 避免扫兴,白斋要了个次一点的包厢,虽说是次了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要的到的。三人依次落座,也是一副戏看人间的模样,毕竟他们是消遣惯了的。 若是换成平常,慕容枫自是最消遣的那个,只不过他今天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一直坐在那拉耸着脸,乌云密布的样子。蓝莫离到还是那副隐世高人的模样,不得不说他这气质与青楼真是格格不入。白斋则是一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模样,恨不得选拔立刻就开始,好一睹那些姑娘的芳泽,听说今年的这一届质量非常的高。 白斋自行灌下三杯酒,眼见身边的两位一个仙风道骨,一个生无可恋,着实觉得碍眼。“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是青楼,青楼,能不能开心一点,有一些作为男人该有的正常反应?” 蓝莫离高冷的瞥了他眼,不屑道:“作为男生能不能不要把自己弄的那么猥琐?” 慕容枫更是最贱的来了一句:“他的猥琐源于骨子里。”说罢给自己灌了口酒,继续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白斋好不示弱的反驳道:“长这么大就没说说过本公子猥琐,信不信今天的花魁是我的?” 蓝莫离再次抛出一个你是垃圾的眼神,一脸淡定的说:“今天的花魁是我的。”说实话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的挺让人大跌眼镜的,毕竟那梅骨兰肉的气质在那摆着呢。 慕容枫没空搭腔,心想再美的花魁也不及小羽十分之一,都是些难以入眼的庸脂俗粉,若不是被白斋那个家伙强行拖来,他才不会在这莺莺燕燕的地儿。 “蓝莫离,你这家伙的心思对得起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吗?”白斋继续喋喋不休,他总是擅长这种言语攻击,每次都能说出新花样。 “只许你人面兽心?”蓝莫离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不要看他一副少言寡语的模样,怼起来人也是金句频出,就没怕过谁。而他那副唬人的气质也都是表象。 “我怎么人面兽心了?你也不妨问问那些跟了本公子的女人,谁不说本公子好,毕竟本公子足够的大方。” “那又如何?没了钱那些姑娘还会说你好吗?而我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