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 女配爱平淡》 第1章 [bg同人]《(影视同人)女配爱平淡》作者:养心殿【完结】 文案 每次穿越前面的记忆都格式化,只留当前世界的。 一、宫心计 姚金玲 √已完成 二、万凰之王 皇后沅婉 √已完成 三、金枝欲孽 尔淳 √已完成 四、洛神 郭嬛 √已完成 五、笑傲江湖 岳灵珊 √ 六、金装四大才子 娉婷郡主 √已完成 七、原来是美男啊 uhey √已完成 八、深宫计(宫心计2) 太平公主 √已完成 九、封神榜 妲己 √已完成 十、法证先锋 林汀汀 √已完成 十一、流星花园 艾莎 √已完成 十二、红楼梦 王夫人 √已完成 十三、傲慢与偏见 简 班纳特 √已完成 十四、暮光之城 白女巫 √已完成 没看过原著也不影响观看!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正剧 主角视角姚金玲皇帝 其它:快穿,清穿,宫斗,女配,红楼,武侠,偶像剧 一句话简介:女配经常挖女主墙角 立意:每个人都有通过努力获得幸福的权利 第1章 宫女心计1 再睁开眼,她成了一个六岁的小宫女,名叫姚金玲。金玲本能的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姚金玲,因为她是与众不同的,随身带有一个系统空间,里面有好多个格子,格子里面装着各种物品和技能,装物品的格子她可以使用,显示的技能也都已经变成她身体的本能。还有一个显眼的格子写着“宫心计”,里面有剧情介绍,以及她要完成改变剧情走向的任务,才能获得积分回到她本该回到的地方。 虽然对之前的事情没什么记忆,但是她下意识的知道这种任务她已经完成很多次,格子里的物品和技能都是之前的世界所得,所以对于这种情况并不惧怕和陌生,只不过心中好像空了一块儿,似乎她除了改变剧情之外还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就算苦思也不得其解,没有继续走下去,在这个世界中寻找答案。从此以后,她就是姚金玲了。 姚金玲小小年纪成了宫女,并不是被父母卖入宫中,一开始她的家乡遭灾,至于到底是哪种灾害,年纪太小已经记不得了,流离失所之时,她被扬州的一位官员夫人刘氏收留,成了同岁的刘家小姐的小丫鬟,不过这种日子没过几天,刘老爷做官犯了事儿,被贬官充军,按照判决书,他的家眷也要收入宫中做奴婢。 刘夫人江彩琼一开始带着金玲,三好两个孩子逃亡在外,但刘夫人到底只是个容易惊慌失措的内宅妇人,哪里跑得过追兵,很快她们就被找到。官差的名簿上只有刘江氏和刘三好母女两个人的名字,正好当时三好不知为何跑了出去,这样就只有江彩琼和金玲被找到,负责搜捕官兵抓到一大一小就可以回去交差。 小小的姚金玲就如一个惊弓之鸟,在逃跑的路上被人捉了起来就要送进宫去,宫中又如何是好相与的地方,对于她们这些犯官家眷来说,进去了就为奴为婢一辈子,别想再出来,连刘夫人江彩琼都没有办法,金玲一个小女孩,只不过是随波逐流。 刘江氏见事已至此,打算顺水推舟,用金玲代替三好,以免了女儿入宫为奴之苦。 可惜,本来江彩琼以为刘三好能逃过一劫,但是没想到,刘三好年纪太小,不知道她娘的良苦用心,反而自己也混进了宫中。 姚金玲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孩,身份还是罪臣家的奴仆,自然不可避免的与刘家夫人小姐一道成了一个小宫女,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宫女,像她这样的身份进来的少说也有上百个。 皇宫是一座围城,是天下间最让人向往的地方,龙居之地,巍峨高大,又是里面的奴才或者是不受宠的主子们无数次向往走出去的地方。 江彩琼因为娘家是有名的匠人刺绣之家,所以一入宫,就被分到了尚宫局。宫人也分三六九等,宫内有品级的女官制度为六局二十四司,比如她们现在所在的尚宫局,就是六局之一,宫里更多的是无品级的宫女。 尚宫局的最高掌管称为尚宫,下设四司,统领四房,分别是制作钗环首饰的司珍房,制作衣裳刺绣的司制房,为后宫提供美食佳肴的司膳房,以及负责呈上精美家具摆设的司设房。 司级下面是掌级,四司以及掌级都有品级在身。能做到尚宫的位置,在宫中除了遇到主子嫔妃之外,也是受人人尊敬。 无数的人都想向上爬,不想做这宫中的最底层,于是勾心斗角层出不穷,行差踏错半点也要付出代价,有时候甚至要用人命去补偿。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江采琼刚进宫,就因为江氏在江南做钗的名声进入了宫女争相想进入的尚宫局,并且接了阮司珍的主意,为太后做一个名为凤凰朝日的凤钗,偏偏在这件凤钗上出了差池! 太后带这支新钗赏花游园,这凤钗眼睛上镶嵌的夜明珠竟然滴下血红的液体,这日子立马从风和日丽成了大凶之日,因为太火后震怒,宫人都要遭殃。 凤凰泣血,寓意不详,太后岂能善罢甘休!追责严查之下,发现那凤凰所泣之“血”,竟然是红蜡,凤眼的夜明珠缝隙里滴有红蜡,游园之日,太后身体靠近火盆,使红蜡预热融化滴了下来。 第2章 因为新皇刚刚登机,太后不想处死人,便罚亲手做钗的江采琼罚打三十大板,尚宫局四司之一的宋司珍监管不严,才呈上这不祥之物,应负主要责任,被耻夺司珍之位,贬去做苦工。 这三十大板,在其他人身上也许还不足以致命,但是对于刚刚进宫,又怕又吓的江采琼来讲,却是一道催命符。被打了之后的两天,已经躺在床上,病得昏昏沉沉。 今天金玲和三好做完了学婢分内的事儿,过来看江彩琼时,她的精神还算好,可以清醒着和她们说一会儿话。 看着面前两个才六岁的小人儿,江采琼总是忍不住要多叮嘱几句,她虚弱地说道:“我们已经进了皇宫,从此以后都是宫婢,没有什么夫人小姐之分了,金玲日后就叫我江姨,你和三好就是好姐妹,你们一定要互相扶持啊。” 金玲点了点头,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两人只以为她是对江彩琼很亲近,都不知道她在探她的脉象。 刘三好抽抽嗒嗒的掉着眼泪,“我一向都当金玲是我的妹妹。”一边给她娘喂药:“娘,你多喝一点药,很快就会养好身子。” 江彩琼低声说道:“我自己心里有数,恐怕我好不了了,只是……可惜你爹答应过我,要带我回故乡去看琼花,我也看不到了,若是能再看一看故乡的花该有多好啊!” 刘三好绷着小脸儿说:“看得到的!一定看得到,我这就出去找!” 前两天刚入宫时,路过御花园的琼花台,江彩琼曾说过,这琼花是他们扬州之花。 江采琼今天这话的意思是在遗憾未能夫妻再见面,家人团聚。她做梦都想再摆脱这样入宫为奴的命运,回到自己的故乡,当然,最好她丈夫也能无罪释放。刘三好却以为她想到琼花而已,决定给她找来。 金玲刚穿越过来,也是刚刚理清身边的人与环境,眼看着江采琼就要不行了,说道:“我去找花来,三好,你陪着江姨再聊一会儿吧,别让她睡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就跑出门外,殊不知若是真的把琼花给她找来,反倒会惹事儿。此时的江采琼是最虚弱的时候,而且她已经放弃生机,若是让看到琼花,就仿佛是完成了她的一个最后的愿望,那她就可以安心闭眼了。或者说江彩琼对人间便再无留恋,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要办丧事。 金玲并不打算把琼花带回去,不过既然答应了怎么也要出去走一趟转一圈。她迈着短腿离开尚宫局,穿过大唐皇宫巍峨的建筑群,一路走到了琼花台这边来。若是其他人与她相同的遭遇,忽然来到皇宫,肯定眼睛都不够用了,可是她却能安之若素,对皇宫各处金碧辉煌的建筑和价值连城的奇花异草等闲视之。 金玲看到太后身边的徐妈妈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所过之处,一阵鸡飞狗跳,所有品级低的宫女太监都对她点头哈腰,仍然免不了被找麻烦。金玲人小,并不起眼,她身形一矮,在花树后面蹲了下来,看着徐妈妈大摇大摆的从面前走过去。 这世上的人千奇百怪,有些人的行事得意忘形之感,满身戾气,就比如这个徐妈妈。 新帝登基,太后协理政务,后宫也全在那位强势太后的掌握之下。徐妈妈是伺候太后的老宫婢,虽然没有品级,却一直是太后心腹,狐假虎威,只要不是在太后面前,她在宫里简直可以说是可以横着走。所以金玲看到此人只想绕开,不去惹这个麻烦,她现在毕竟是只一个没有丝毫自保能力的小宫婢,任何人都可以上来欺负一下。 金玲光顾着躲眼前的麻烦,没注意身后,直到一个清悦的少年声音在旁边响起:“你在这里干什么?” 金玲抬头,发现是一位十分俊秀的小男孩,这个年纪,锦袍玉冠,还有衣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只有可能是先帝的幼子光王。 此时的光王还是个十岁的孩童,而且现在他的处境应该并不会太在意礼节,特别是来自一个小宫婢的,于是金玲并没有行大礼,有些随意地说道:“我在花园里转转,想摘两朵琼花回去。” 李怡说:“你要琼花干什么?你是新进宫的吧,看来你不知道宫女不能私下摘花这一条宫规。”李怡自幼聪敏,读书识字非常在行,常德先帝夸赞,又是从小在宫中长大,所以这宫中的规矩还真难不倒他。 第2章 宫女心计2 宫里有规定,宫婢太监们没有主子的吩咐和许可,便不可以随意摘花择叶,因为这些花草种来是给主子观赏用的,只有他们才有使用权。宫中每个人一切物品用度皆按定例,另外需要的东西需要申请上报。总之,宫里自有一套十分严格的限制制度,宫女的一切都要规行矩步,一切按照宫规办事。 金玲倒是一时忘了,宫规对于宫女们来讲会十分苛刻,看来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她刚才躲着徐妈妈,觉得那老太婆满脸戾色,必然会找人麻烦,才躲到这边来,又见光王只是孩童,所以金玲便直说是为了琼花而来,事实上她并没有真的想摘花。 金玲垂下头,略显低落地说:“我一个长辈生了重病,她最最喜欢这花,既然有违宫规,那还是算了,奴婢告退。” 说完她像光王福了福身,就要往回走。 李怡其实也并不是真的在质问她要做什么,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一看这小宫女要走,连忙叫住她,“哎,等等,你真的不要琼花了?我可以帮你!” 第3章 “真的?!” 光王说:“那是自然,本王怎能在小宫婢面前失言!你等等我啊。” 金玲停下来,到是没想到这个小王爷竟然如此助人为乐,特别是在她已经初步见识到了宫里的奉高踩低,落井下石之后,这个光王提供好心的对象还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小宫婢的时候,更能见其人品,可见他心性纯良。 说是要帮忙,琼花树长得又高又大,小王爷也不够高摘到,甚至他放弃板着小脸儿,胀红着脸一本正经的跳起来,还离最近的花枝有一段距离,而琼花台这边只有他们两个,连一个路过的能帮忙的太监都没有。 他看起来有些沮丧,好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吹下了两朵花,光王快速伸手接住:“你看,这两朵够不够大?” 金玲一笑,“够大了,谢谢你了,小王爷。” 金玲离开时,江彩琼对刘三好说了很多话,告诉她以后在宫中要安守本分,要记得她的名字的由来,让她做好事,说好话,存好心。就像在交代遗言一般。 刘三好年纪虽小,却也很聪明,知道她娘这个时候交代这些不是好兆头,听到脚步声音,一转头:“金玲回来了,有没有找到琼花?” 金玲摇了摇头,刘三好有些失望,江彩琼也觉得有些遗憾。 金玲没有带来琼花,而是手里捧着一颗沾着琼花香味儿的乳白色药丸,对江彩琼说:“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这是司药房的人给我的,据说对反复发作的伤病最有疗效,他们还以琼花入药,不信夫人你闻闻看。” 江彩琼觉得自己大限将至,不论吃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不了,不过见到金玲一脸认真,自己女儿也一脸期待的样子,而且这药丸果然散发着琼花的香味儿,于是,她为了安慰两个孩子,将药吞咽下去,本身却没抱什么希望。 没一会儿,江采琼却觉得身上无时不在的疼痛轻松不少,就在药效的作用下睡了过去,这倒是十分难得,虽然她最近一直是昏昏沉沉,但是因为身上的伤导致的疼痛让她总也不能好好休息。 看到她睡下,金玲和三好也得走了,探望过了江采琼,还要走回去小学婢的宿舍住。 这时天色已经晚了,姚金玲一路走一路安慰着刘三好:“别担心,江姨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刘三好的用力的点了点头:“娘一定不会抛下我不管的。”她吸了吸鼻子又说道,“听布公公说,凤凰泣血是因为红蜡留在了夜明珠的缝隙里才造成凤凰泣血的假象,娘的手艺那么好,怎么会把蜡滴到里面去呢?” 金玲沉默了下来,其实闯了这个祸的正是原本的姚金玲,是她偷偷去看凤凰朝日时,不小心将红蜡滴到了上面没擦干净,才引来这么多事,原主早就被牵连江彩琼给吓傻了,而且在江彩琼临终之前对其吐露此事,不过现在换成是她,自然不打算对任何人说。不能怪她自私,既然这件事情上面已经结了案,江彩琼伤也伤了,便不必再多生事端,小金玲欠刘江氏的,她救她一命补偿回来。 刘三好只以为金玲的沉默是因为同样的疑惑,忽然灵光一闪,“对了,会不会是她呢?那天那么晚了,她怎么也在娘房里。” 钟司制和她的手下曹掌制正好路过这边,听了一耳朵,钟雪霞激动的上前抓着刘三好,说道:“你说的她指的是谁?是不是司珍房的阮翠云?!” 明天一早就是阮翠云这个掌珍升级为司珍的升迁典礼,钟雪霞和阮翠云向来是整个尚宫局都知道的死对头,互相斗的不相上下,钟雪霞自然不想让阮翠云升上来司级的位置跟她平起平坐,更何况如果阮翠云真的用了阴私手段,钟雪霞第一个不会姑息她。 其实,凤凰泣血太后震怒这件事,钟雪霞早就怀疑是阮翠云搞出来的,因为凤凰朝日凤钗的这个点子就是她想的,而她又不会点翠技法,当着钟雪霞的面抢走新进宫的刘江氏进入司珍房作钗,阮翠云把这个明显能讨得太后欢心的主意毫不犹豫让了出去,让给江彩琼做,宫中哪有这种无私的好事,果然,随后就出了问题。 现在太后带着凤凰朝日出事,阮翠云的上司宋司珍被一撸到底罚去做了苦工,而刚刚进入司珍房就崭露头角的刘江氏江彩琼也受了重罚,日后再不可能出头。只有阮翠云,稳稳当当的从掌珍之位升做司珍,成了尚宫局仅次于蔡尚宫的四司之一,这一系列的巧合,任谁都会觉得这件事情阮翠云受益太大了,而且处处有她的手笔,若说不是她精心策划,别人也许会信,钟雪霞绝对不信。 现在又听到刘三好两人的对话,在询问过刘三好之后,钟雪霞更加确信,一定是阮翠云在搞事情! “你们确实看到那天晚上,有人从江氏的工房里出来,如果再看到她,你们是不是认得出来?”钟雪霞想到两个小孩刚刚入宫,时日尚短,人还没有认全,也许还分不清谁是谁,但是只要当面辨认,必定能让那人无从抵赖。钟雪霞打算带着两个目击证人在明天去晋级典礼的现场,揭露阮翠云的真面目,让她当不成司珍。 看到面前的小丫头还在犹豫,钟雪霞看着刘三好说:“你也不想让你娘蒙受不白之冤吧,若是不把那个阮翠云揭出来,让她一朝小人得志,你们日后在尚宫局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她这种威胁,看似是说阮翠云上位不会让她们有好日子,也可以理解为,不出面作证就不会让她们有好日子,她在深宫之中已经爬到了司制的位子,早就深谙权谋之术,吓唬住两个小丫头还不是信手拈来! 第4章 刘三好在她这种强势的大人面前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果然怔怔地说:“是不是我去作证,当着大家的面把知道的说出来,娘就会免罚,就会好起来?” 钟学霞已经喜形于色道:“当然!”这种话自然是用来骗小孩子的,人已经伤重不起,尚宫局上下全都知道,刘江氏是只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平日里这种骗孩子的事情钟雪霞自然不屑于做,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金玲对着刘三好说道:“三好,你忘了夫人刚嘱咐过我们什么,在宫中要安守本分,我们只看到那个人打着灯笼出来,并没有看到她在房间里做了什么,证据不足,也许我们知道的这一点事情根本帮不了钟司制。” 刘三好想了想说:“对呀,我们没有看清房间里面是怎么回事,不能证明那个姐姐做了坏事。” 钟雪霞面色微变:“这没什么,你们只要按照我的吩咐说话,保证能将她绳之以法,在尚宫大人面前不要提你们没有看到什么,只要说当日你们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进了工房,剩下的由我来说。” 金玲拉着刘三好的手一紧,刘三好说:“我们没有看到,不可以冤枉人。” 曹掌制的面色有些微妙,连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钟司制不可能不知道,就算那人是对头,也只不过是私人恩怨,若是钟司制在纠缠下去,以权压人非要她们出场作证,那事情可就不好看了,她想装没看见都不好意思。 钟雪霞暗怒,又不能对两个小宫婢大发脾气,会显得她心胸狭窄,盛势凌人。这里还有别人在,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以为她在教唆她们。可是这件事明明蹊跷的很,她深信一定是阮翠云在其中动了手脚。 金玲站的直了一些,用小身板把刘三好往身后不动声色地拢了一拢,挡在她前面,如果钟司制真的纠缠不休的话,三好不是对手,还要她亲自上阵。 第3章 宫女心计3 钟学霞这下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小孩看似年幼,却都不是容易摆布的人,刘三好很有原则,而姚金玲对她已生防备之心,不知道江彩琼是怎么教育的这两个! 曹掌制打破尴尬的气氛,给了一个台阶:“钟司制,看来她们两个说的话也没什么用,不足以作为证据把那个人拉下来,她成了司珍,毕竟日后还要合作相处,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您还是不要轻易树敌的好。”阮翠云是尚宫大人举荐的,而且由太后批示同意,已经可以坐上司珍之位,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就贸然去反对人家升级的话,司珍房和司制房就要结怨。 钟雪霞的脸色不太好,咬了咬牙说:“人在做,天在看,她做了这么缺德的事情,却能够扶摇直上,我这就去找刘江氏,问问她到底想不想讨回公道。” 金玲小声说道:“夫人一向睡得不太安稳,今天好不容易睡着了,你要是找她,可不可以明天再去。” 钟雪霞也知道江采琼的情况,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不由得在心里低叹一声,打算明日一早再来。她回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天刚亮就找过来。 钟雪霞没有当场非要去打扰江彩琼,到是让金玲对她的观感好了很多,钟雪霞虽然看起来咄咄逼人,心地却不坏,有什么仇什么怨当场就报了,不会暗藏心机想着害人,这种人自然比对谁的和和气气,实则口蜜腹剑的人好得多。 江彩琼早上的精神还好,吃了一丸金玲拿回来的药,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好觉,钟雪霞找过来时,她挣扎着起身说了几句话。她证实了那晚阮翠云确实来过工房,是给她送宵夜来的,不久之后彩琼就熄灯睡下,不知道阮翠云有没有去隔壁看过凤凰朝日,更不知道她有没有在上面滴蜡。 钟雪霞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就知道大势已去,没法证明是阮翠云做的手脚。结果就是当日的司珍荣升典礼顺利进行,并没有闹出什么被打断的插曲。 李唐皇宫很大,而且里面囊括了山水建筑,金玲对自己未来将要生活的环境自然想充分了解一下,总是有备无患。所以空闲的时候,她会出来走走,一个小学婢走在路上也没人会过多关注,只要自己小心点就行了,到是让她去过很多地方,甚至冷宫那边她也已经去熟悉过了。 这天金玲路过一片僻静的树林,听到有呜呜的声音传来,好像有人在哭,在皇宫之中受委屈的人不少,偷偷躲起来哭一点都不稀奇,本来是事不关己,她不会去自找麻烦,不过越听这个声音越觉得耳熟。走近一看,是小王爷李怡。 光王哭得正伤心,以为这边不会有人来,却抬眼就看到一个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僵在原地。若是被别人发现光王如此没出息,躲起来哭得稀里哗啦,少不得会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又会给清思宫惹来麻烦。等到小王爷看清面前的是什么人之后,不由松了一口气,觉得面前这人也许不会外传,但在小宫婢面前哭实在的是很有损男子气概。 光王脸上还挂着泪珠,瞬间不敢哭了,努力一本正经的问:“你在这干什么?” 姚金玲说道:“奴婢新进宫,想到处看看环境。” 金玲一开口光王就想起来她了,因为她那非常明显的缺了两颗的门牙。金玲有些无奈,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自己也不想总是经历还在换牙的年纪。 光王了然:“哦,你是那个琼花。” 第5章 金玲面无表情道:“奴婢不叫琼花,随便给别人起外号的不是好孩子。” 光王有些心虚地说:“我知道,我是说,那天你说的长辈见到琼花,她开心吗?” 金玲露出一点笑容,说:“多谢小王爷关心,她已经好了很多……你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边哭?” 光王对于听到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之后说:“我……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 金玲保证说道:“当然,你是王爷嘛,你下的命令,做奴婢的怎么会不听从呢!其实,你不想说原因也没关系,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今天看到的事。” 光王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我实在不想让我娘知道我这么没用,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不过,我真的很想念父皇。”越说声音越低。 听到这个理由,金玲心中一软:“看来先皇对你很好,所以你才这么想念他。” 光王挺了挺胸脯说:“那是当然了!父皇最疼我了,要不是……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总之,父皇去世之后,我一直很不开心,特别是太后和皇兄对我和我娘一直都很排斥,娘每天都郁郁寡欢的样子。” 光王并不迟钝,宫里的人奉高踩低,变脸之快,已经让他尝到了什么是人情冷暖。先皇在世时,光王是个真正的极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王子,到了现在,除了小宫婢之外,也许再也没有人愿意陪他说话,就怕被打成是郑太妃和光王一党的。 皇位自古以来是天下间最诱人的东西,就算是同胞手足也会挣得你死我活。郑太妃在最初的时候只不过是郭太后宫中一个促使丫鬟而已,却在她眼皮子底下飞上枝头变凤凰,郭太后怎能不恨她入骨,一直视郑太妃为眼中钉。如今郭太后的儿子做了皇位,小光王和郑太妃自然会受到打压。 此消彼长,世情如此,不过这种事情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讲,确实有些残忍以及难以理解,一夕之间,他的世界都变了。郑太妃又是个懦弱好欺的性子,先皇驾崩早就已经没了主意,再加上太后打压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恨不得闭宫不出少惹事端。光王不仅要重新适应,还要小心照顾母亲的情绪,压力自然特别大,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未满十岁岁的孩童。 金玲觉得这孩子一定是在心里闷得久了,很是压抑,故意引他多说些话,说道:“你和先帝父子相处,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呢?” 光王眉飞色舞的说:“父皇知道我喜欢小动物,经常带我去御兽苑那边,”随后又有些失落的说:“可是,皇兄下了命令,再不许我靠近御兽苑,那些看守的太监们只听皇上的话……” 于是金玲一边听着光王喋喋不休说起以前的事,才发现这个小男孩竟然有话唠的潜质,也许是憋的时间太久了,没有人可以倾诉,他更不敢与郑太妃说这些,怕引起郑太妃的思夫之情,于是今天一股脑儿的向姚金玲说了出来。最主要的可能是光王觉得金玲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孩子,又是刚进宫,向她说什么她也不会找别人告密,很有安全感,所以就一吐为快了。 后来等他说累了,姚金玲宽慰他说道,“先皇回到天上享福做神仙,必然也会保佑你的,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其实,很多人连父亲都没有见过,你已经足够幸运。” 光王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他虽然现在的身份尴尬,却一直是天之骄子,哪里了解过人间疾苦,也从未听出过宫外的事。 金玲见他不信,解释说道:“比如,我就是个孤儿,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若是我因为思念他们就要时常哭鼻子的话,你偶尔才哭一次,我岂不是要每天都掉眼泪!” 光王显然是没想到有比他还惨的人,连爹是什么模样都没见到过,因为刚刚姚金玲听他倾谈了半天,所以他对这小宫婢也觉得有些同情。 金玲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拿出小手绢,在光王眼皮子底下摆弄了一会儿,不多时,竟然就叠成一只小乌龟,有壳有脚,有尾巴,还有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递到光王面前:“呐,虽然没有真的小动物,但是我可以做一个假的送给你。” 光王瞪大了眼睛,看看她的手,又看看那只活灵活现的小乌龟,觉得十分神奇。 见到他低落的情绪总算扭转,金玲不由得呼出一口气,她真的不擅长哄小孩子。 光王得到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还有点不知所措,在这宫里除了郑太妃以外,已经好久没有人费尽心思只为了哄他开心了。他对金玲道了谢,之后又说道:“你刚进宫不久,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宫婢是不能乱跑的,冲撞了人或者是遇到其他事会受罚,你以后不要乱跑了。” 金玲颇为欣慰的说:“多谢王爷提点,我是该回去了。” 于是二人分别,光王小心的用手托着这只手娟做的小乌龟回到清思宫。 郑太妃看到他,说道:“皇儿,你跑到哪儿去玩儿了?我让紫兰到处都没找到你。” 光王说:“可能是我躲起来和小宫婢说话,她没看到我。” 郑太妃奇怪道:“你和一个小宫婢说什么?” 光王不开心一向都不会在郑太妃面前表现出来:“哦……没什么,随便聊会儿,对了,娘,你看,她还给我叠了这个!这小乌龟很可爱吧?” 郑太妃一见之下说:“乌龟很可爱,做的人也心灵手巧,那小宫婢可能是尚宫局的人,皇儿若是喜欢乌龟,哀家可以让人给你弄一只活的来。” 第6章 光王眼前一亮,兴奋地说:“活的小乌龟?好啊!我想养!” 看到光王开心,郑太妃却心酸不已,虽然说人走茶凉,可是光王到底是先皇血脉,皇子龙孙,只不过是区区一只小乌龟就能让他展颜欢笑,对于皇族来讲一只乌龟又算得了什么!郑太妃自卑的想:还是她这个做娘的没用,如果她是大家出身,想必他们母子绝对不会是今天这样无依无靠,仰人鼻息。 第4章 宫女心计4 小学婢这边,大家都在干活,做学婢的时候,就是哪样活都要干,完全是在给四房打下手,现在她们就在帮助司膳房剥豆子。刘三好小声对金玲说:“钟司制要我们去作证,我们没有去,后面也没有来找,不知道她会不会记仇,她看起来真的很凶,瞪起眼睛的时候我有点怕她。” 想到刘三好会去司制房,金玲觉得还是打消她的这种害怕比较好,要不然以后岂不是都要战战兢兢,“我看钟司制就是快人快语的性格,应该不会记仇,三好,你不用怕她,而且这些天她不是时常去探望江姨吗,看起来她们相处的很好,如果她不是好人,江姨又怎么会和她处得来。钟司制身为女官,不至于与我们小孩子为难。” 刘三好说道:“希望是这样,娘也说过凡事做好本分,就不会受罚,我希望娘能快点好起来。” 金玲肯定的说道:“会的。”江彩琼现在天天吃她准备的药丸,只不过是皮肉伤加上心情郁闷而已,好不了那是不可能的。 一旁的小学婢展笑容凑过来说道:“明天就是分房考试了,你们紧不紧张?金玲,你想去哪一房?” 另一个学婢钱飞燕抢着说:“当然是司珍房了!司珍房的活最轻松,全靠一双巧手,而且还是尚宫局中受太后赏赐最多的一房,要我当然去司珍房。” 一个女孩说:“不是啊,我觉得司制房更好,做漂亮的衣服多好看。” 另一个圆滚滚的女孩说:“要我说哪里都不如司膳房,在那儿就不愁有好吃的。” 展笑容说:“我听说是司珍房和司制房收到的打赏最多,我又没问你们!对了金玲,你想去哪一房?” 金玲这些天与这些小孩一同受训做事,除了三好之外,已经又结下了两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笑容就是其中之一。 金玲看向三好:“你呢,想去哪一房?” 刘三好稍作犹豫,说道:“我想去思司珍房,继承娘的手艺。” 看来这些小孩子每一个都目标明确,金玲不太在意地说:“我觉得去哪一房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做宫婢,能有什么区别。” 展笑容羡慕地说:“你当然不愁去哪一房了,平时你的功课总是做得最好,得到的夸奖最多,要我说,也是去哪一房都好,但是千万别让我离开尚宫局,那样就得被派到别的地方去做粗活,好辛苦的!” 说完了之后,其他人也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因为现在的学婢们不会全进尚宫局,每一房招收的人员有限,不可能收没有天分的小孩子。在宫里,没有人能够依靠,只能靠自己的实力说话。 金玲被说成是表现最好的,这件事她真有些无奈,皇宫这个环境,做出头鸟未必是好事,可是,再怎么藏拙也有限度,小宫婢的活不过是动动手指一弯一折,让她和一群小萝卜头比较谁做得更差,那真的是非凡挑战。毕竟这个环境,大家不是比谁更差,而是争相做得更好,人人都想着力争上游。 小学婢们的表现,各个司级通常不会太关注,因为她们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要给宫里各个主子打造衣食金钗摆设等物,又要管理下面的人,对尚宫大人布置下来的任务也要小心应对。只有阮翠云想着要把江采琼的女儿刘三好收入门下,因为江家世代相传做钗的手艺,还有很多不向外传的秘法。 江彩琼眼见是废了,就算她命大能活下来,司珍房也不会留下她干活。阮翠云认为刘三好也遗传了她的母亲长了一双巧手,自然最适合做钗,而且刘三好这么小,可以慢慢培养,做司珍房的日后的支撑,最重要的是以刘三好的年纪,还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同时还能后继有人,何乐而不为呢? 习惯于关注阮翠云的钟雪霞早就洞悉了她的想法,所以也打算把刘三好弄到司制房去,并不是有多看重这个小孩,而是她习惯了和阮翠云作对。 小学婢的情况,尚宫大人蔡仲屏是一直关注的,这毕竟是尚宫局的未来,所以从一开始就让人定时汇报学婢们的学习情况。 蔡仲屏看了看手里的这份报告说:“这么说这几个月下来,是姚金玲表现最出众?” 负责带小学婢的女使说:“是的,尚宫大人,姚金玲的表现并不是在一个方面,司珍房和司制房的功夫做得最快,其他两房功夫也都不差,是全部小学婢中学得最快最好的一个。” 随后她又说了几个单方面表现的还不错的小学婢名字,其中就有刘三好。 蔡仲屏看过书面的汇报,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们尚宫局蒙太后管制,侍候内宫,应该注重培养后续人才才是,才能更好为后宫效力,为太后娘娘做事。既然这一届人才辈出,那是好事,小学婢们能分到哪一房,就看明天的那场考试吧。” 教导女使说道:“尚宫大人英明。” 尚宫局的人都以为江采琼受了那么多板子,而且初到皇宫就犯了大错,得罪太后娘娘,连惊带吓已经病得昏昏沉沉,肯定是命不久矣,但是没想到她却一天一天的好转过来。 第7章 众人只以为她比较幸运,上次挨打并没有真正伤筋动骨。 这一天傍晚,干完活儿之后,姚金玲和刘三好又来探望江彩琼,发现她比之前好多了,应该很快就会痊愈。 江彩琼感慨地说:“这都亏了金玲你带回来的药丸,我觉得自从吃了那药之后,伤口愈合的都快得多了,等我完全痊愈,真应该好好去谢谢那个司药房的赐药恩人。” 她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赐药之人,而是金玲在时不时的给她喂一些疗伤的灵药,她的伤势才能好转这么快。经过好几个世界的积累,金玲手中又怎么会没有救命的筹码,何况她自己就是个技能满点的制药师。 小金玲说:“等江姨大好之后,我遇到那恩人就来给你通风报信,让你好好谢谢他。”好在江采琼是刚刚进宫,也不太了解宫里的现状,司药房是宫中的重地,要求十分严格,几乎不存在没经过备案就往出送药的情况,即便是真有人悄悄取用,那也是私下用了之后不会再对外说,所以这恩人注定是找不到了。 这些天来,金玲时常过来陪她说话,江彩琼不是笨人,岂会不知金玲来看她时,总会提起在宫中这个大环境没有娘的孩子有多可怜,以此来刺激她活下去。 身份地位的变化对江彩琼打击太大,而她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看得通透!这些天躺在床上,已经足够江彩琼想明白,之前是她想左了,无论如何,她也应该把三好带大,而不是只会懦弱的逃避。第二天还要参加入房考试,江采琼让她们早些回去休息。 第二天的考试开始后,有些小宫婢很紧张,做出来的四样成果千奇百怪,刘三好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发挥的很正常。 金玲表示欣慰,觉得三好心理素质还不错,只要不会像那几个倒霉的孩子发挥失常,就一定会留在尚宫局。 宫女也是分三六九等,能够留在尚宫局的都是心灵手巧之人,此局每年招收的人不多,每房只有三两个名额,粗手笨脚的人会在这一关就淘汰掉,心理素质不好的自然也不会被录用。 金玲和小学婢们都站成排在门外等消息,不知道里面因为她们正有人闹得如同水火。 蔡尚宫坐在上首,四司亲自挑选宫婢入自己这一房,阮司珍和钟司制同时挑中了刘三好,互不相让,蔡尚宫只得走过去做出裁决,说:“她的绣工做得更好些,应该进司制房,你们瞧,这只钗的坠子都松脱了!” 金钗的坠子不太结实,在尚宫大人面前随着阮翠云的晃动而松脱,阮司珍也不得不放弃刘三好。她看到钟雪霞看过来的得意洋洋的目光,怎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钟雪霞明明就是为了跟她争,才故意也选定刘三好! 阮翠云压下心中的不爽,继续检视下一个作品,惊喜的叫出声:“咦?这只钗真不错!”一搭眼看过去是一个造型清丽的太阳花花钗,仔细看,就能发现每一片橘红色的花叶都栩栩如生,可见其中掐丝和上漆的功力不凡,她心中一喜,拿起上面的名牌,写着“姚金玲”几个大字,没想到两个一起进宫的孩子,资质都很不错,错过了上一个,留下这个也不错。 钟雪霞这时也看到了阮翠云拿起的名牌。她也走过来,挑剔的看了看,以为阮翠云只不过是为了面子虚张声势,但是当她发现姚金玲的刺绣作品是手绢上绣了一只蝴蝶,不由得眼前一亮,也起了惜才之心:“这只蝴蝶十分精巧,难得的竟然是用蜀绣的手艺绣的,这个小宫女刺绣上十分有天分,应该来司制房才对!去你司珍房只会埋没人才!” 阮翠云寸步不让,冷笑道:“牌子是我先拿到手的,东西也是我先看好的,凡事都应该有个先来后到,你不要以为次次我都会让着你。” 钟雪霞眉毛一竖:“那就让尚宫大人来评评理!姚金玲的刺绣手艺都快赶上女使的水平了!虽然不知道她小小年纪是怎么做到的,下了多少苦工,但是毋庸置疑,她在刺绣上有天分,应该来我们司制房才对,才能一展所长!” 第5章 宫女心计5 蔡尚宫走了下来:“又怎么了?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为了学婢们简直挣破了头!难道忘了我们四房是一家,应该相亲相爱互相帮助,而不是你挣我多,闹得大红脸。” 不出所料的,两个人又分别拿了两件作品让蔡尚宫评定,蔡仲屏看过之后觉得都还不错,确实有些为难,不过她忽然想起来,“哎呀,钟司制,你的名额已经满了。” 钟雪霞立刻说:“我可以换掉一个,姚金玲应该来我们房。” 阮翠云半步不退地说:“这不公平,不止你们司制房要选良才,我们司珍房也是一样,你已经满员了还这么不知足,还要和我抢,无论如何,这个姚金玲我不会再退让。” 蔡尚宫决定说:“不错,这一个应该给司珍房了。” 尚宫大人的话自然是让这件事情尘埃落定,这下轮到钟雪霞气鼓鼓的,本来她费尽心思争来了刘三好,失意的应该是阮翠云才对。 蔡仲屏说着还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在一旁看两人热闹的谭司膳一眼,有些责怪她还在状况之外,挑选学婢的作品都不够积极用心,又让阮翠云捷足先登。尚宫大人早就收到消息,知道姚金玲天赋很好,是个难得的人才,去四房的哪一房都算得上合适。 谭艳裳是蔡尚宫亲手带大的亲外甥女,自然也想让她向来中庸,不红不白的司膳房也多个有灵性的人才,不过她不过是一时忘了嘱咐而已,谭司膳自己都不积极,她这个做尚宫的也是白操心,“谭司膳,胡司设,你们也来看看这个孩子的作品。” 第8章 另外二司品尝过和看过姚金玲的作品后,脸上露出可惜又懊恼的神色,后悔没早点儿把人收入麾下,蔡仲屏总算是气儿顺了一些。 反正四房不论是哪一房,都是在她蔡仲屏的统领之下,姚金玲没去成司膳房而是去了司珍房,也算是合适。太后更看重的还是司珍和司制房,首饰金钗和衣服做的漂亮,往往更能讨得太后欢心。蔡尚宫深知上意,自然也会将人才向着二房倾斜。 于是让人到外去宣读入房的学婢名单,姚金玲进了司珍房,刘三好进了司制房。 江采琼知道这个结果之后,说不上失望,甚至还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因为她总觉得司珍房的水太深,她如今痊愈了,也听到一些外面的风言风语,到底是不是阮翠云在凤凰朝日上做了手脚她不得而知。她这个大人都在里面弄巧成拙遭了大难,何况是还懵懵懂懂的刘三好,进不了司珍房,或许有些可惜三好不能学到私珍房精湛的宫廷手艺,不过还有祖传的手艺可以教授她。 金玲和三好早就约定好了,互相之间互通有无,把自己从本房中学会的本事教授给对方,这样她们两个人就把司珍和司制房的手艺都学全。 其实做这个提议的是刘三好,姚金玲并没有那么好学不倦,不过看到刘三好一个稚童尚且这么用心,她也不好意思说不学。以前常在古代生活,刺绣方面她倒是懂一些,用金丝银线做珠钗首饰却是头一遭,有刘三好这个小朋友在旁边比着,她也开始对尚宫局的功课认真起来。 凤凰朝日这支金钗一出,就夺人运势,毁人前程,太后也是连做噩梦,一时梦到凤凰泣血,一时梦到凤凰哀鸣,觉得此钗不祥,决定毁钗,于是凤凰朝日这支金钗又被发还回尚宫局,蔡尚宫的意思是,让阮司珍亲自毁钗,好给太后一个交代。 但是阮思珍认为这金钗做工精细,是她和江采琼两个人的心血,只不过是上面存了一些红蜡而已是偶然,金钗不祥之说实是无稽之谈,不打算毁钗,于是她故意砸伤自己的手,对太后说这钗真的有些邪门,不应该被销毁,以免牵连大唐国运,应当放到寺庙里去接受香火。 不管阮司珍所说的是真是假,太后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让暂且不要把金钗毁去,原来太后是想到要把金钗给郑太妃戴,不论金钗会带来厄运的说法是真是假,她都有本事使假变成真,这样就可以趁机除去眼中钉。 当今的太后是郭氏,为先皇的郭贵妃,她还出身显赫,是汾阳王郭子仪的孙女。要说她人生唯一的遗憾,自然就是因为一个曾伺候自己的奴婢忽然深受先皇宠爱,大大的折损了她自己的风光,导致她这一生都没有被封为皇后。而且先皇去世之前,对奴婢出身的郑氏所生的光王更是宠爱有加,要不是先皇突然驾崩,郭太后又施计弄权,这皇位恐怕落不到她的儿子手上!他们母子掌权之后,第一个要先除掉的,当然是一直让她耿耿于怀的郑太妃和光王母子!这次所说的凤凰朝日会带来厄运正是一个机会。 这一天,金玲看到阮司珍手上包着白布,已经知道钗没毁成,剧情已经向下发展,只是不知道阮司珍有没有向太妃提让光王装痴扮傻,离宫避祸的事情。 司珍房的王女使给金玲分派了任务,让她到几个采女那里去送东西,在路过御花园假山的时候听到有人在瓮声瓮气地说话,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说:“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另一个人说:“刘公公放心,我们已经在水云台那里安排了人手,保证万无一失。” 金玲微微皱眉,她因为开练了内功,已经小有所成才比常人更加耳聪目明,换做是别人路过这里,恐怕听不到假山深处那两个人的对话。 水云台,不就是那天遇到光王的地方?听说光王他几乎每天都在那里放风筝,宫里地方大,那儿还偏僻,除了光王恐怕没有人会经常去了,这两个人在这避人耳目的地方商量,莫非在商议如何除掉光王?! 金玲觉得既然原著之中光王成功躲掉此劫,那阮翠云应该已经向太妃进言过了吧?太后将凤凰朝日送给了太妃,太妃就算再傻也知道,行事应该比以往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实在无需她一个小宫婢跟着担心,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脚下还是不由自主的往清思宫的方向走去。 路上竟然真遇到光王!他身后的太监正拿着一只风筝,这么说他还没有得到消息,还不知道危险已经近在眼前! 金玲走上前去,福身:“奴婢拜见小王爷。” 光王还认得她:“咦,是你呀!我正想找你呢!娘送给我一只小乌龟,你看看和你叠的那只像不像!是不是一模一样!” 他这样一说,金玲才收回落在风筝上的目光,注意到他手中还拿着一只乌龟,小小的一只,只有孩童巴掌那么大,肯定就是那个叫“糖莲子”的乌龟了。 金玲夸了几句小乌龟很有灵性,光王既然遇到了她,也不急着走了,两人刚借着小乌龟说了几句话,光王身后的太监似乎有些不愿意在这浪费时间,劝道:“王爷,我们还是快去放风筝吧!一会儿风小了,风筝就飞就不高了。” 光王有些犹豫,他每天都会去玩风筝,这确实是他的爱好,不过今天难得遇到了小宫婢,她明显对小乌龟也很感兴趣的样子,他还没有说完小乌龟的趣事呢!对太监说:“再等等。” 第9章 金玲说道:“小王爷,放风筝有什么好玩的,你每天都玩儿,还不嫌腻呀!今天我教你一个有趣的新游戏。” 光王感兴趣道:“什么游戏?” 金玲向光王眨眨眼,向他身后怒了努嘴,光王会意,有太监跟着确实会束手束脚,他也不喜欢这个公公,他对身后的太监说:“徐公公,我今天不想玩放风筝了,你先走吧,本王改天再去。” 那徐公公明显有些不甘心,不过他还是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可是,可是……好吧,那奴才先告退了。”说着还狠狠的瞪了姚金玲一眼。 光王转过头说:“他已经走了,这下你可以教我了吧?” 金玲点点头,看看四下无人,让光王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就是她听到的假山后的对话。 光王听了之后,也没有玩闹的心思,哪儿都没去,直接回了清思宫,有些闷闷不乐的回去告诉郑太妃。郑太妃听了那话险些吓的魂飞魄散,把光王一步不离的拘在宫里,哪都不许他去。 当晚,金玲熄灯过后,听到了有人轻手轻脚出尚宫局大门的声音,知道一定是阮司珍去找郑太妃,帮她出谋划策,用以补救为了留下“凤凰朝日”而对太妃光王带来的危机。 第6章 宫女心计6 第二天天朗气清,太后和皇上走在路上,一边赏花游园,一边问身后的马大将军:“马大将军,哀家吩咐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马元贽立刻回道:“回禀太后,皇上,一切都安排妥当,奴才已经查到光王每日都会去固定的地点放风筝,早就安排了人手,保证万无一失,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穆宗皇上说:“那为什么到现在仍然风平浪静?” 马元贽说:“只因光王昨日行程有变,并没有去放风筝。” 这时候布吉祥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向皇上,太后请过安之后,说:“大事不好了,光王从树上摔下来磕伤了头,伤势很严重,太医说他血积脑门,日后的智力恐怕会受影响。” 太后几人一听这话,都是又惊又疑,去了一趟清思宫,证实此事果然不假!太后当场下令,要让已经成了痴儿的光王择日就启程去他的封地——钟南山,而且为了病情要在道观里养病避静,郑太妃不可以同去,要留在宫里。 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已经满宫上下都知道。尚宫局内,四司正在坐在一起品茶吃点心,司膳房做出的新口味,谭司膳专门请另外三司帮她品尝一二,把把关。 金玲和三好这两个小学婢分别站在阮司珍和钟司制的身边。 钟雪霞看到阮翠云,还能好心情没心没肺的吃东西,就心中有气,她的火爆性子,总是不吐不快:“有些人真是没心没肺,还有心情在这里吃东西,又不是不知道马上有人要母子分离。” 阮翠云没接话茬,继续吃东西。 谭司膳和胡司设一见钟雪霞的火药味这么浓,就知道她在说谁了,打算隔岸观火看热闹。她们已经看着二人斗了这么久,自然深知钟雪霞和阮翠云势同水火。 尚宫局常受褒奖的两房不和睦,其他两房乐得看笑话,甚至有时还会给她们煽风点火,浇一浇油。 阮翠云不紧不慢的吃了一块儿茯苓桂花糕,才开口说道:“有些人习惯了指桑骂槐,你怎么就不敢有话直说呢!” 钟雪霞气道:“直说就直说!你还有心情吃东西,要不是因为你假装大仁大意不肯毁钗,太妃娘娘和光王母子怎么会应劫出事!现在光王小小年纪就要离开娘亲,前路未卜,你做了这么多亏心事,难道真的能安得下心吗?” 胡司设慢悠悠地说道:“是真的很可怜,据说光王明日就要离宫,还不允许送行,因为他生病不吉,只能从侧门走,真是连个得宠的宫人都不如,也不知道他们母子还能不能再有相见之日。” 阮司珍放到嘴边的糕点也有些咽不下去了。 金玲听到这儿已经知道光王成功躲过了这一劫,从此以后,他终于能远离宫廷这个处处危机的地方,能够在道观中平安长大。 刘三好之前也遇到过光王,在宫里自然会认识小王爷,听几人一说,更觉得光王好可怜,已经决定要悄悄去送他一程。 等到四司散了之后,金玲和三好也没什么事了,一起往回走,金玲拿出一小包东西递过去,说道:“阮司珍看我表现好,给了一包糖莲子,要不是我眼疾手快险些被笑容她们都吃完,这是我特地留给你的。” 三好高兴地接过来:“谢谢你特地留给我,你自己一点都没吃吧?真不知道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怎么就那么金贵,一点苦味都吃不得。” 金玲说:“糖莲子的心是苦的,甜过之后是苦味儿,我不喜欢这种味道,你爱吃自然给你留着。” 刘三好若有所思,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光王离宫当天,金玲想了想还是去送行,因为那个爱哭的男孩,连想念父亲的时候都一个人躲起来哭得很伤心,明明也很脆弱,还要常常打起精神来哄娘开心。现在又要离开出生的地方,离开娘亲,恐怕更加控制不住了吧! 这一天天刚亮,光王就要离宫了,接到命令的人好像恨不得马上把他送出宫去,还好这天金玲起的早。 她走到出宫必经的那条路,发现除了几个轿夫之外,就只有一个布公公跟随,看来太后一个惯常伺候的人都没打算给光王带,真的是把他打发的远远的,让他自生自灭。 第10章 金玲走过来,布公公发现了她,惊讶的说道:“金玲,这么早你来这干什么?” 金玲说道:“布公公,我想送送小王爷。” 布吉祥叹了口气:“去吧。”说着自己就落在了后面,给两个孩子说话的空间。 金玲跟上轿子,光王听到声音掀起了轿帘,果然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刚刚正在里面抹眼泪。见到金玲,也是眼巴巴的望过来。 金玲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脱口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 光王看到她以为会听到安慰的话,猝不及防的被她问住,让他呼吸一窒,下意识的要在小宫婢面前维持皇族尊严。可是这次实在是没那么容易,下一秒又破功,不由得抽咽道:“是不是我娘让你来的?我不想离开皇宫,不想离开娘,没有娘在身边,日子会好难过!好孤单的。” 金玲看他又哭了,也有些无措,“我没见到太妃娘娘,不过我想她一样舍不得离开你,她也想来送你。” 光王看起来可怜极了,很想冲回宫去,又被告诫必须要忍受分离,不然母子二人命都没了。 金玲叹了一口气,之后说:“男子汉大丈夫,宁流血不流泪!以后你不能再哭了,哭鼻子这是最后一次!临别在即,我只一个小宫女,没有什么财产,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能送你,就送你一篇我之前读到过的文章吧,名字就叫《生于忧患》,希望小王爷经常翻看,不论到了哪里都能牢记。” 光王有些闷闷地说:“这篇文章我读过,出自《孟子》。” 金玲欣慰地说:“正是,既然小王爷读过圣人之言,那是再好不过,以后你一个人孤独寂寞,可以时常有书相伴,说不定太妃娘娘,也同时翻看着同一本书,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光王好不容易有一个小伙伴,却要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我会记住,我会想娘,也会想你的!” 以后的十几年都要他自己面对,金玲停在原地目送他的轿子走远。光王也打着帘子一直向后看去,看到她离的越来越远,这个时候才想起,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 金玲送别了光王,慢慢往回走,在要到达尚宫局的时候看到三好也是从另一条路走回来,两人对视一眼,刘三好看到她:“咦,金玲你怎么这么早出门?难道你也是去送小王爷?” 看样子刘三好也是送了小光王一程,猜到三好走的那一条路是直奔宫门口的,金玲比个手势让她小声一点,现在时间也不太早了,已经有人起来活动。太后亲口说过光王离宫不让人送行,至少别傻的自己说出来被抓个现行。 三好会意地点点头,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凑在一起,刘三好满脸崇拜地说道:“小王爷真的很坚强,要独自一个人离开,他都没有哭,要是我就做不到。” 金玲有些无语,感觉两个人送别的不是同一个小王爷。心道:你是不知道他哭起鼻子来有多难哄。 金玲问:“还有谁看到你去送光王了?” 三好说:“只有布公公。” 姚金玲说:“这件事情对谁都不要再说起,被人知道我们犯了宫规,去做太后娘娘不允许做的事,会被罚的。” 刘三好点了点头,这个秘密只有她们两人知道,说:“我把你送我的糖莲子全都给光王了,希望给他苦中一点甜,不要太难过。” 姚金玲摸了摸她的头,善解人意的孩子总是比熊孩子要招人喜欢,小时候的三好很可爱。 尚宫局最典型的熊孩子就是钱飞燕,不知道她哪来的别扭劲儿,时刻把怼人当做乐趣,常常和金玲还有三好作对。不过也许是同一房学婢的关系,刘三好对她的态度倒是颇为纵容。金玲却不会让着她,收拾了几次,钱飞燕在金玲面前也学乖了很多。 在宫里做宫女的日子每一天都不一样,要面对很多人。也可以说是一成不变,工作内容都差不多。金玲开始了循规蹈矩的宫婢生活,每日学做钗,为司珍房的人打下手,晚上的时候再悄悄和三好见面互通有无,学一点刺绣技术,所以司制房的消息也会知道一些。 她们两个一同进宫本来关系好也正常,可是因为钟司制和阮司珍两个人积怨颇深,导致司珍房和司制房也互相较着劲儿,防对方跟防贼一样。金玲和三好私下见面都要偷偷摸摸的,以免被大人抓住,会遭到训斥。 等到晚上回房间休息的时候,金玲就用练功代替睡觉,等到她习惯了这种模式,一躺在床上就会自动练功,这样她曾经修习过的内功增长的很快。 宫里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偶尔有宫女太监不明原因地失踪,她恢复了武功才有更多的自保能力。这个世界,几乎没有高强的武功,金玲见过武功最高强的侍卫,也只不过是会几下精湛点的拳脚功夫而已,跟她曾经所在的武侠世界不能相提并论。 第7章 宫女心计7 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金玲也从小小的女孩儿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这个时候她们不再是学婢,已经成为女史,女史也仍然是没有品级的宫人,只能算得上是普通大宫女。 十多年的时间,这座皇宫里的人来来去去,上演了很多场悲欢离合,就连皇上都已经换了三个。最初金玲刚来的时候是穆宗皇帝掌朝,他驾崩之后,他的儿子文宗,敬宗分别登基,现在执政的是穆宗皇帝的第五子,后世称为武宗的皇帝。 第11章 后宫的掌权人一直都没有变过,仍然是当年的郭太后,现在的太皇太后,她这么多年来一直为后宫之首,总揽大权!无论后宫中换了多少个皇后宠妃,她们都没能从太皇太后手中分走半分权利,就算有人曾经想过染指,最后的赢家仍然是太皇太后。 一入宫门深似海,有很多人都身不由己,就算再向往宫外,也别想出去。如果是原本的金玲,六岁就入宫为宫女,不可能出得了皇宫。但是现在的金玲却不同,以她的身手,晚上踏过高高的宫墙溜出去,轻而易举,巡逻的侍卫也不会发现。 不过她试过宫中的守卫以及宫墙的高度之后,就对偷溜出宫没什么兴趣了,白天她有很多事情要做,京城有宵禁,晚上出去大街上根本没什么人,还不如留在床上练功休息。 刘三好也长大了,人美心善,成了尚宫局的一道不一样的风景。金玲时常嫌弃她不知变通,因为她的个性越来越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失去父亲的关系,对她父亲给取的名字十分执着,十分坚持她自己的那一套三好原则,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而且不论对什么人都是这样,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她这样广结善缘,本来无可厚非,可是她们生存在宫里,女史还是食物链的底层,怎么能不计后果,掏心掏肺的对别人好,一点都不怀疑,去相信别人呢! 从小到大,三好在待人处事的问题上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亏,金玲在旁边时会全力相助,不在她身边时,也是足足的吃了几次亏的。连江采琼都看不下去,让女儿改一改,但三好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就算是事先答应的好好的,等到事到临头,还是会按照她自己的老好人方式去做。 尚宫局这边的女史和太监们悄悄在背后议论,刘三好就是个傻子。也有些比较平和的人,比如布公公,就说三好可能是神仙托生的,所以只有神性没有人性。他们之所以不敢公开议论,都知道她的好姐妹姚金玲可不是好惹的。 就算不知道剧情,金玲都可以预见,这样下去,随着她们出入尚宫局接触后宫的人越来越多,刘三好早晚有一天要闯祸。姚金玲提醒了她几次,知道她没有往心里去就不再说了,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等她撞得头破血流,就更能体会做人的道理了。 这天天朗气清,天空碧蓝如洗,这样的日子,宫中会有好些主子出来走动。 姚金玲从王贵妃的宫里出来,远远的就看到刘三好一脸惊奇的在路旁的草地边打量什么东西,走近一看,“凤凰朝日?怎么掉在地上?” 刘三好还在欣赏,抽空抬头说:“这是娘做的钗,娘的手艺可真好!” 金玲说:“我记得这种点翠技法干娘已经教过你了,你的手艺不在她之下,相信只要有材料,你也做得出这样的钗。” 刘三好笑了笑说:“娘说这是家传的秘法,不能传给别人,不过我们两个是好姐妹,你算什么外人,我一直说要教给你,你却不同意,让我很是过意不去,毕竟这些年,你在司珍房学到的东西都倾囊相授给我了。” 金玲正色说道:“当然不同意了,所谓家传秘法,就是要你们世世代代传承下去,就算我们亲如一家人,到底我姓姚,是外人,不能学江氏祖传的手艺,何况,司珍房学的东西足够我参悟好一阵子了。” 刘三好说道:“你呀,就是太谦虚,司珍房的那些手艺,你早就融会贯通,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天分,娘也是常说你做的首饰有灵性。而且你的刺绣功底,也不比司制房的任何人差。” 金玲说道:“我现在学会的这些已经足够做首饰,够我用的了,又不是打算做天下第一做钗人,也不必样样都学全。好了!我们两个不要在这里相互吹捧了,还是赶快走吧!”眼见刘三好拾起金钗,金玲说道:“这钗是太妃娘娘掉的,她发现不见了,自然会回来沿路找,不如就把它留在原地。”也能够免生事端。 刘三好说:“那怎么能行,既然我捡到,还是把钗亲自送还给太妃娘娘吧!” 金玲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她们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太皇太后凤驾也在前面不远,郑太妃正跪在青石板上被骂得狗血淋头,偷听了几句才知道,正是因为太皇太后看到郑太妃凤凰朝日不在头上,知道她丢失了凤钗,借机发难,说郑太妃如此不小心,可能会使凤钗的不祥之气泄露出来,牵连国祚。 任谁都知道,太皇太后这种说法,只不过是牵强附会,太皇太后只不过是想给郑太妃难堪而已。这种情景在宫中司空见惯,一来太皇太后是后宫霸主,自然是只有她教训别人的份儿,二来就连刚入宫的小学婢都知道,太皇太后看不惯郑太妃,郑太妃常年受压迫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每次被骂她都反驳不了,也没那个底气。 这附近好几拨人看到这情景,刹得住脚的都纷纷走开,太皇太后正骂得起劲儿,谁也不想去触霉头,若是被牵连进去容易倒大霉,就是平时那些惯于会在太皇太后面前讨好卖乖的都不敢凑上前去。 刘三好却不管不顾,只看到有人被欺负,不由得脑袋一热,她想都没想,抢过金陵手中的呈物盘,放上“凤凰朝日”,就冲了出去! 刘三好跪到郑太妃身边,说这是太妃请尚宫局代为洁净,现在她来把金钗送还郑太妃,物归原主。 第12章 太皇太后精明的很,一时被她糊弄过去,想到郑太妃感激的神色,走出几步就停下来问刘三好是哪方的宫婢,听说她是负责刺绣作品的司制房女史,太皇太后不由得变脸! 金玲不得已只能也出来相救,顺着刘三好的话把谎圆过去,说她正是司珍房女史,这本该是自己的工作,因身体不适,怕病气过给他人,才让刘三好代为送钗。 太皇太后见到又出一个司珍房的女史来认领这个差事,只能先心存疑惑的拂袖而去。 太皇太后走后,刘三好惊喜道:“刚才那么危险,你都出来救我?” 姚金玲还能说什么,难道眼睁睁的看你当面得罪太后,甚至有可能被处死?别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了,就算是养了多年的小猫小狗都也舍不得就这么放弃好吧?!无论如何都得抢救一下! 金玲无奈的说道:“三好,我不想又对你说教,不过,凡是皆因出头啊!你的好心能不能不要过度使用。郑太妃到底也是主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哪用得着你来搭救。”现在只不过是受一些太皇太后的冷言冷语,郑太妃是能笑到最后的好吗! 郑太妃被太皇太后骂几句,也只不过是家常便饭,后宫之中,明白她们关系的,都会在心里同情郑太妃一二,可是,这就是现实!因为现在是太皇太后执掌大权,她的孙子是皇上,郑太妃母子就注定多灾多难。可是三好和金玲只不过是小小的奴婢,无足轻重,太皇太后一个不高兴,就可以随意处置她们。 刘三好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好金玲,你就不要念叨我那么多了,反正好心做好事的又不止我一个,你不不忍心我受罚,这么惊险的情况你都马上出来救我了嘛!” 金玲摇着头说:“我是不得不救,你是多此一举!”然而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果然过了不久之后,太皇太后就从蔡尚宫这里传话过来,让刘三好和姚金玲当着太皇太后的面解说给王贵妃所做的珠钗和衣服的式样。 刘三好之前冲动救人,并没有想后续的事情,没想到自己还会因为此事遭受责难,而且是太皇太后点名要见,一时间当真有些慌了神儿。 正如阮司珍所说的,宫里没有秘密,郑太妃的钗有没有交给司珍房清洁,只要一查就知道。太皇太后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她不会再和两个小宫女纠缠发钗之事,而是另外找了借口召见她们,也可以借机向她们发难,主子要处置奴才理由简直太好找。 蔡尚宫说:“这件事情是因你们两人而起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最要紧的是不能因为你们二人牵连两房。” 第8章 宫女心计8 蔡尚宫最怕的是她们二人因为不知轻重得罪太皇太后而牵连整个尚宫局。钟司制和阮司珍虽然没有说出来,明摆着也是这个意思。在宫里主子一个不高兴,容易施行连坐,很可能一人犯错,整个尚宫局都要跟着受罚,如今金玲和三好在太皇太后那里挂了号,对于尚宫局和她们俩来讲,都不可能是好事情! 三个上司对两个少女的责难显而易见,不过,马上就要受到太皇太后的召见,一切有太皇太后做主,她们几人也不必过多苛责,以免面见太皇太后的时候两个女史被吓破胆,表现更差。 蔡尚宫,钟司制,阮司珍,金玲,三好一起等候在太皇太后的紫云宫金殿中。 直到过了大半天,太皇太后不紧不慢地在王贵妃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众人行过礼之后,太皇太后眼神扫过站在最后的那两名女史,一眼就看出是那天在花园中给郑太妃解围的两人。 就算不抬头,金玲都知道那眼神有多锐利,很明显的来者不善。 太皇太后一个眼色示意蔡尚宫可以开始了。 蔡尚宫点点头,阮司珍会意,率先说:“禀太皇太后,贵妃娘娘,司珍房将由女史姚金玲解说呈给贵妃娘娘金钗的做法。” 姚金玲上前一步解说:“禀太皇太后,贵妃娘娘,整只簪用连理枝做骨……” 太皇太后皱着眉头打断道:“等等,之前哀家不是说给王贵妃打造金簪吗?为何要用木头做?不做金簪怎么显出皇室风范,是谁让你擅自做主的?” 蔡尚宫和阮司珍大惊,她们之前光顾着怎么应对太皇太后对尚宫局发难,没去注意女史的设计,因为姚金玲和刘三好二人的设计已经趋于成熟,给贵妃做的东西就算不被褒奖也出不了大错,所以她们才疏忽了这一项,没有提前审查,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谁能想到平日里温和沉默的姚金玲竟然会这么大胆,明目张胆的违抗命令!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让太皇太后一上来就找到机会发难。 蔡尚宫心里暗暗着急,心道:其实,这也是早有预兆,这丫头敢和刘三好一起欺瞒太皇太后去给郑太妃解围,还有什么她不敢干的!蔡仲屏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这么多年在宫中大风大浪她见得惯了,所以才能维持住表面上的从容。 虽然太皇太后的话说的不是司制房的人,但是尚宫局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钟司制和刘三好也是心中一紧,正襟站立在下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只见姚金玲并没有露出惶恐的神色,仍然有不卑不亢声音清楚地说:“启禀太后,只因这连理枝和钗的主题相合,才舍弃全金改用连理枝做骨,外面包以金箔,金光灿烂,光彩照人,所以这钗还是一支金钗。” 第13章 太皇太后掀了下眼皮:“是何主题呀?” 金玲说道:“回禀太皇太后,此簪的主题是花前月下,”她抬眼看了一眼,见太皇太后一时没有做声反对,于是继续说下去,“簪头选用不同颜色的贝壳雕刻而成,上面刻画出彩云,日,月的形状,下面用彩色宝石缠枝花做烘托,贵气中不失清丽,因为有花有月,有云有枝,以景入情,此簪得名为‘花前月下’。” 王贵妃明显对此簪十分感兴趣,“哦?这是什么说法?” 金玲清脆的声音是大殿中唯一的声音:“簪又称搔头,是自古女子常用的定情之物,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奴婢斗胆,用这样的设计,将金簪寄予情思之意,寓意娘娘和皇上情谊深重,白头偕老。” 后宫有太皇太后掌权,皇上看样子是不打算立皇后,王贵妃地位最高,她笼络住了皇上的心,已经相当于大半个皇后。在场的人都是一窒,金玲做个钗,竟然还捎带上了皇上,真是大胆。 太皇太后一时沉默,还没有说什么。 王贵妃却听得芳心大悦,已经喜形于色,说道:“太皇太后,臣妾十分喜欢这个主意,虽然并非用全金打造,却胜在有新意,期待司珍房的成品。”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期待。 太皇太后又沉默片刻,众人不由得屏息以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王贵妃期待喜悦的的心情也降了降温,都怕惹得太皇太后不悦,不过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簪子的提议。 太皇太后这时态度平和地说道:“你们年轻人,就喜欢这样‘花前月下,浓情蜜意’的题材,而且皇上和你感情好,确实寓意不错啊,司珍房也算是投其所好,深得王贵妃的欢心。” 蔡尚宫,阮司珍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姚金玲仍然是与刚刚没什么不同的样子,并没有因为王贵妃和太皇太后的夸赞而喜形于色。 太皇太后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说:“钟司制,司珍房的簪子已经专美于前,说一说你们的吧!” 钟司制觉得有了压力,开口说:“是,下面由司制房女史刘三好为太皇太后和贵妃娘娘解说罗裙的绣工。” 刘三好也有十足的信心,这次她用芙蓉花为题,罗裙上面绣满了芙蓉花,还打破惯例,罗裙尾部将锦缎做结改为用彩珠做垂饰,“……走起路来,彩珠就能随身摆动,映照光芒。” 王贵妃说道:“这次司制房也很用心,其罗裙是上乘之作。”王贵妃在太皇太后面前总是格外的乖巧孝顺,与她平日里张扬跋扈的行事作风大不相同。 太皇太后说道:“这罗裙的图样看起来虽美,不过把成串的珠子挂在罗裙之上,到底有些别扭,主子穿的是衣服,不是帘子。王贵妃贵为主子,你们司珍房就拿这种东西来糊弄?!” 其中的苛责之意再明显不过,刘三好和钟司制立刻同时跪下去请罪。 王贵妃揣摩着太皇太后的心意,立刻说道:“太皇太后说的是,还是您有眼光,其实我也觉得衣服上挂着几串彩珠有尾大不掉,有喧宾夺主之感。” 蔡尚宫以及司制房二人立刻绷紧了弦,刘三好把脊背挺得很直,头却低下去不敢向上看。 太皇太后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样吧,司珍房把你们的图样改一改,去掉那些麻烦的珠子,罗裙上面也不要绣什么芙蓉花了,绣一些云彩,明月,相信也很容易,这样簪子和罗裙搭配起来,更有飘飘欲仙之感。” 钟司制虽然不甘心被司珍房压了一头,仍然要乖乖应是。毕竟不论他们这些设计者做出怎样的设计,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太皇太后的喜好,至少她私下里觉得刘三好的设计新颖别致,没见之前王贵妃还肯定了,也许只是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跟她们的审美不同而已。 蔡尚宫恭维着说:“还是太皇太后的主意好,这样罗裙和金簪就能配成一套,更加耀目生辉。” 太皇太后又说,“这次司珍房的创意不错,稍后就给我送一些金乳酥去司珍房吧。” 大家谢了恩出来,其他人先走了,三好对金玲说:“恭喜你,金玲,你的设计得到了太皇太后和王贵妃的肯定,以后在司珍房一定会越来越好。” 金玲看看她的脸色,说道:“你没事吧?” 刘三好强装若无其事:“我怎么会有事呢,今天不是很顺利吗?太皇太后并没有治我们的罪,反而还奖励了你,看来之前是我们顾忌的太多了。” 金玲说:“太皇太后还要你配合司珍房改变罗裙的样式,你没有介意不高兴?” 刘三好笑着说:“我怎么会介意呢!虽然有一点小小的失落,作品没被采纳,但是我会再接再厉的,最重要的是,你能被夸奖,咱们两个总有一个人出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姚金玲其实也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她就知道刘三好根本没有嫉妒这一根筋,她低声说道:“我觉得太皇太后的思想不会那么简单,她肯定记得上次的事,这次是咱们两个做的都不错,没给她发难的机会,下一次,一旦抓到我们的错漏,就不会这么容易过关,或者说她最初叫我们去的目的肯定是要给我们下马威,伺候主子,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刘三好抱了抱手臂说:“你这样一说,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来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放出来,刚才我的作品被否定时,也是心惊胆战的。” 第14章 金玲阴谋论道:“这次说不定太皇太后是故意的一褒一贬,分化我们的关系,但是她不会知道你是什么性格,就算她把我夸到天上,你也不会觉得嫉妒而反过来对付我。” 刘三好诧异道:“我当然不会去对付你,你会不会想的太复杂了。” 金玲顿了顿说:“这些上位者们的心思深沉,她也许不屑于对我们动手,却要让我们自相残杀。” 刘三好惊讶道:“金玲!你不要吓我了,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我觉得是你想太多了!” 金玲看她虽然不信,但是多少也听进去一些,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妙,发簪和罗裙做好一直到送过去的这段时间,最好都不要出现任何差错,图样设计也按照太皇太后所说的来,否则她看到不合她心意的东西,肯定会借机发脾气。” 刘三好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从第一针到最后一针绝对不会假手他人的。” 第9章 宫女心计9 金玲在尚宫局一向低调做人,但是该她做的事情从无纰漏,连阮翠云心里都知道,得罪太皇太后,一定是金玲为了给三好解围,强出头不像是她平时的作风,金玲不会是始作俑者,刘三好才是。 刘三好当年没能进入司珍房,这一直以来都让阮翠云觉得耿耿于怀,于是对刘三好的关注更多,更是深知刘三好的人品。甚至如果对比起来,在阮翠云心里,她教出来的弟子金玲也不如刘三好的地位高。因为她总觉得有时候金玲的心思太深了,不像刘三好一眼能看透。 阮翠云本来想敲打一下金玲,让她不要因为得了太皇太后的几句赏识就沾沾自喜,但是发现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金玲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便把心思暂时压了下来。 金玲虽然平时话不多,不过了解她的同龄女史们都知道那并不代表她好欺负,至少那些同一时间进入四房的学婢女史们都知道,金玲惹不得。这些年来被教训的次数最多的还当数管不住自己嘴欠的钱飞燕。 不过有一个人,金玲对她一直容忍,避免起冲突,这个人就是司珍房的掌珍程颖芳——金玲现在的顶头上司。程颖芳是一个心胸狭窄,且眼界不高的人,她当年随着阮翠云登上司珍之位就接任了掌珍,颇得看中,从此就总把目光放在本房之中的女史学婢身上,最怕有人会超过她,于是对下边的这些人极尽打压。 司珍房中,金玲的天分最高,程颖芳一直怕金玲取她代之,所以对她多次打压,一直压着金玲,不让她出头。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姚金玲在太皇太后面前都得了赏赐,她恐怕有些压不住了,所以程颖芳有些慌。 金玲一回来,听到消息的程颖芳就带了很多工作过来,一股脑的推给她:“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最近后宫娘娘们急着要的,你要快点把它们赶工出来。” 姚金玲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展笑容都看不过去了,说道:“程掌珍,金玲还要为王贵妃制作金钗,五日后就要交上去,哪有那么多时间做这些工作?而且有些根本就是几个月后才用得上的东西,根本不急于一时。” 程颖芳借题发挥:“姚金玲,你该不会刚刚得到了太皇太后的几句夸赞就忘了自己是谁了?”他转过头对展笑容说:“这些活都是她的分内之事,她不做难道你做吗?你做也可以呀!” 展笑容平日里是个十分腼腆的女孩子,人如其名,爱笑从来不与人吵架,这次是真的被这个程掌珍气着了:“我……我手中也分派了一直到下个月的工作,都是之前分配好的,你只是比我们高一级,就以势压人,欺负金玲,你之前还抢她的主意,到阮司珍的面前去卖好,这样做不觉得欺人太甚了吗?” 程颖芳脸色一变:“你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史,她能有什么好主意,谁会信你们的话!” 展笑容气道:“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金玲制止她再说下去:“笑容!”她对着程颖芳神色淡淡的说道:“这些工作我会按时完成,程掌珍可以去忙了。” 程颖芳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她之前确实抢过好几次金玲的设计,对上头说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还因此得了不少奖励呢,她正是从此才越来越发现了利用权势的好处,高一级就是高一级,她是掌珍,下面的女史自然要听她摆布!她就算谋夺过设计,她们也不敢吭声。 正是因为她每次占了金玲的便宜,对方都会选择容忍下来,程颖芳就越来越变本加厉。按照她以前还算谨慎的行事作风,至少不会在金玲刚刚得到上面的赏赐之后就立刻给她加重工作,不过金玲果然像以往一样不敢吭声,她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从这里走出去的程颖芳刚刚得意一会儿,脸色又不好看起来,她知道金玲与上面主子们接触的越多,就越不在她的控制之内。而与资质平庸的她相比,金玲的才能在司珍房却是很出彩。 程颖芳走了之后,展笑容哭丧着脸,看着金玲接到的额外工作,“怎么办?这么多事情就算你是每天都只睡两个时辰,也不一定做得完,最重要的是给王贵妃做的东西不能有马虎,这些工作还是分一些给我吧!” 金玲平静的说道:“不用了,你知道我做事情比较麻利,这些事情难不倒我,就算加上额外的工作,也没有太大压力。” 第15章 展笑容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仍然为她鸣不平说:“前不久程掌珍才窃取过你“竹报平安”的主意,我们一直这样受压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金玲看过去说:“你很想出头吗?” 展笑容说:“我们做女史的哪个不想出头,就算是我是不愿意与人争执的性格,也不想受人欺负。” 金玲说:“在宫里能默默无闻,未必不是件好事,不过,我们的这位掌珍太过心浮气躁,我相信她如果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自食恶果了。”即便是在现代社会,顶头上司压榨属下员工的事情也屡见不鲜,甚至高校里的学生们辛苦的成果,偶尔也会被导师冠名。所以对于程颖芳所做的一切,金玲一直保持着平常心。 更何况阮司珍是个精明人,在司珍房她的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发生的事情,不至于瞒得过她的眼睛。阮翠云对于程颖芳的所作所为一向都没有表达过任何不满。金玲不相信是因为阮翠云不知道那些事,所以正因为如此,她才从来没有急着去揭露程颖芳。她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程颖芳所作所为确实触犯了宫规,并且严重到要被赶出尚宫局,就不会到阮翠云面前去说。 “天欲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没有人能够一直不付出代价地嚣张,更何况是胆大到抢金玲的设计,她可不奉行什么一笑泯恩仇。 郑太妃这一年来身体都不好,近来更是病得很严重,她的病情总是反复发作,上次丢了凤凰朝日金钗,就是去出云观祈福时路上弄丢的,既然去祈福,当然是身体上有病痛。最近这段日子更是难以痊愈,病体沉疴。 太皇太后一直希望郑太妃这个眼中钉早点归西,又想留下她让她多受折磨,其实也挺矛盾的,看她这次病的严重,太皇太后就派人接光王回来,算是提前准备后事给郑太妃送终。 这一天,司珍房和司制房已经准备好了给王贵妃的东西,几位女史正端着作品有序的等在尚宫局的大殿中,等待蔡尚宫和阮司珍,钟司制出来,一起送到大明宫去,当然今天太皇太后也会在场。 刘三好对金玲兴奋地说道:“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是光王啊,他回来了!” 金玲这些天的工作不少,都在工房里做钗,也没在宫内走动,到是还不知道这个新闻,不过算算时间,光王也该回来了,金玲说:“十几年过去了,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不知道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爱哭鼻子。 钱飞燕在一旁插口到:“这也不是什么新闻了,这些天除了金玲你关起门来做事之外,大家几乎都遇到过光王,是太皇太后下旨让他回来的。二十几岁的人了,却像小孩子一样,还整天拿着个乌龟在玩,真是很好笑。” 大家都知道光王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摔到了头,连太医都说他以后都会是十岁的智力,钱飞燕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只不过是性格使然,捧高踩低的小人嘴脸,如果是其他主子这样,她一定不敢这么说。正是知道光王母子没有权势,不受待见,她才这么说的,宫里这样的人不乏少数,估计这些天这样的议论纷纷扬扬,还有很多。 还未见面金玲就觉得,光王这次回来处境着实堪忧,一点自保的实力都没有,无异于羊入虎口。装痴扮傻是能降低别人的防备心,不过一个大男人装成一个痴儿,而且还是曾经的天之骄子,但凡有别的办法,相信他都不想这么做吧。 金玲讽刺的说道:“好笑的人是你才对吧!光王好歹是主子,你又是什么身份!”就算光王真是个傻的,也轮不到做奴才的去嘲笑他。 刘三好也说道:“飞燕,你怎么能这么说光王,他是病了,不得已的,你还取笑他,要是让王爷知道得多难过。” 钱飞燕不客气道:“喂,刘三好,你到底是哪一房的?!只会帮着起姚金玲说话!你忘了钟司制让我们司制房都要同心协力吗,现在却在外人面前反驳我!还是在你眼里只有姚金玲是你的好姐妹?”说着就用手推了刘三好一把,她说的外人当然是金玲和展笑容她们。司珍房和司制房互相较着劲也不是一朝一夕了,双方都互相防着。 她们女孩子们平时这样打打闹闹也司空见惯,可是这次刘三好手中托盘上是摆着要成呈给王贵妃的罗裙,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被钱飞燕这样一推,眼看着刘三好就要摔倒,手中的托盘带着衣物飞了出去。 尚宫局的大殿上有几株盆栽,不巧的是她们刚好站在盆栽的旁边,其中有一株枝桠满布,而轻薄的细纱罗裙就要挂到那一棵树上去,不出意外一定会把衣服刮花! 第10章 宫女心计10 几个宫女惊叫出声,却觉得眼前一花,金玲以她们都没看清的速度已经一手扶住刘三好,一手将罗裙拉回来,安放到托盘中。 刘三好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真的好险,还好金玲你及时相助,否则这罗裙就要落到盆栽之上,少不得要被树枝刮坏,那样我们就遭殃了!” 金玲看向钱飞燕:“如果罗裙出问题,你也是司制房的人,脱不了干系。” 钱飞燕也有点吓着了,她又没想着毁了罗裙,“你……你在说什么呀?我又不是故意的!” 蔡尚宫,钟司制,阮司珍走出来,“发生什么事啊?吵吵闹闹的!” 金玲看了看脸色苍白钱飞燕,钱飞燕明显很怕金玲告她一状,正紧张,只听金玲说道:“没什么,只是虚惊一场。” 第16章 蔡尚宫看了看她们,没看出什么问题,说:“那就走吧,不要让太皇太后和王贵妃久等。” 簪子以及罗裙呈上去让王贵妃试穿试戴之后,王贵妃从内室走了出来,对大殿之中的太皇太后难掩喜色地说:“比我想象的还漂亮,这一套珠钗和罗裙做的都不错!特别是这簪子,本宫很喜欢!” 太皇太后端详过王贵妃头发上的发簪,“果真新颖别致,做的还不错,把你整个人的气色都提亮不少。” 太皇太后对着众人说:“的确是很美,寓意也不错,果然不只是说着好听的。” 看王贵妃那个爱不释手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一向挑剔的王贵妃都十分喜欢这作品,可见拥有这样一件珠宝是连后妃都高兴的事情。 太皇太后转头对蔡尚宫说:“珠宝首饰,珠钗衣裙都是做给后宫主子们用的,每年都是那几个花样,哀家差不多都看腻了,这一次总算有点儿长进,你们尚宫局不能固步自封,要培育新人,多一些新想法,推陈出新,才能更好的为主子做事。” 蔡尚宫受教道:“太皇太后说的是,奴婢一定谨遵教诲,培育新人,极尽才思,为太皇太后和后宫娘娘们效力。” 太皇太后虽然严厉,但是平日里赏罚分明,今天又说中了尚宫局一直以来存在的问题,其实蔡尚宫也是每逢重大节日就要绞尽脑汁,力求新颖,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能想到的设计都用的差不多了,自古以来,能够戴在头上或者绣在衣服上的不外乎也就是花鸟鱼虫这些东西。 今天,姚金玲做的发簪能够让太皇太后夸一句新颖别致,已经足以见得金玲的手艺非凡,用的心思也巧妙。 太皇太后的目光落到姚金玲身上,“姚金玲是吧,既然对王贵妃的发簪这么有想法,那这次千秋节,哀家的首饰就交给你来做吧。” 金玲应了一声:“是,奴婢谢太皇太后赏识。” 众人从大明宫出来,已经是心思各异,钟雪霞本来觉得司珍房这一次在太皇太后面前压了司制房一头,心中很是不爽,不过她看到阮翠云有心事的样子,马上就转变想法,笑得十分灿烂:“司珍房可真是不得了,青出于蓝胜于蓝!平日里太皇太后的首饰为了力求完美,都是我们司级亲自做的,现在阮司珍手下的姚女史就能够独当一面,也得了太皇太后赏识,看来有人能为你分忧了,哪像我们,凡事还要亲力亲为。” 她这是明显的话中有话,阮司珍日后是轻松了不假,不过谁都不想要这种分宠的轻松,在宫中没事可做并不代表可以偷懒,而是有人能够代替她,随之而来的是危机感,是没用了被取代。 钟雪霞看得出来,阮翠云的脸色可称不上好看,越是这样她越高兴,继续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过你可要小心点儿,自古新人换旧人,看来你被取代也指日可待了。” 阮翠云的脸色确实不好,却不会在钟雪霞面前示弱,假笑道:“是啊,我们司珍房人才辈出,能够替我分忧,这是再高兴不过的事儿,而且太皇太后指定金玲为她做首饰,是看中我们司珍房,司珍房一向是四房之首,没有点本事,怎么能做四房之首呢!司珍房现在后继有人了,你们司制房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又在哪里呢?不会是要等到钟司制七老八十了,还亲自拿起绣花针自己绣吧?”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这么多年大家早就习惯了,都知道两人因为二十年前的事一向不对付。 蔡尚宫打圆场道:“哎呀,你们每一个都少说一句,这天下就太平安宁了!阮司珍,太皇太后让姚女史为她做发簪首饰,那是看得起她,不过她毕竟年轻,经验不足,也无法凭空制造,你跟她说说太皇太后都喜欢什么样的款式,还有最近几年我们呈上去的首饰样子,这一次,务必要推陈出新,让太皇太后满意。” 阮翠云垂下眼道:“是。”她回首对跟在后面的姚金玲说:“晚饭过后,你来我房里。” 金玲应是,钟司制的话她不是没听见,仍然神色如常,并未露出别人以为会出现的欣喜之色。 蔡尚宫看到金玲这样的表现,不由得暗自点头,对金玲和三好说:“你们先回尚宫局吧,钟司制和阮司珍陪我走走。” 司珍和司制是一房之首,凡事不用亲力亲为,哪有女史的活儿多,金玲她们当然要快点儿回尚宫局去。 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时,刘三好说道:“我就说你想多了吧,我们这不是没事嘛,而且太皇太后还要你日后给她做钗,金玲,你的才能真的被太皇太后看到了,我看根本就是因祸得福了。” 金玲却不这么觉得,有些人是心思深沉,睚眦必较,她不信太皇太后会宽宏大度,忘记她们帮过郑太妃一事。太皇太后的初衷一定是借机敲打她们,只是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岔子,让事情走向另一个方向,成了她要给太皇太后做钗。 金玲想了半晌,得出的结论是,恐怕她的手艺真的入了太皇太后的眼。所以让太皇太后一时忘记了要敲打她们的事儿,或者是将之暂时搁置,太皇太后想要整治一两个奴才其实连理由都不需要。何况在这后宫之中,唯一能够随心所欲的恐怕就是这一位太皇太后了,她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金玲说:“最近做事还是要小心一些,特别是接近太皇太后的时候,小心无大错。”距离太皇太后的寿诞千秋节还有月余,今年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准备,金玲打算回去之后慢慢构思。 第17章 当天晚上金玲依约来到阮司珍的房间,阮翠云已经在等着她了,一见面她就热情的拉过金玲的手说:“我早就说你的设计有灵性,是明珠蒙尘,现在终于得到太皇太后的赏识,你的前途光明,不可限量啊!” 金玲可不觉得是这样,在皇宫里做人家的奴才,是赏是罚,甚至悠关性命,都全凭上位者的意思。不过是得了几句肯定的话,还不足以让金玲沾沾自喜,她说道:“阮司珍过誉了,太皇太后的首饰一向由你打造,多年来获得赞誉无数,深得太皇太后喜欢。金玲也只不过是初次接触,心中惶恐,还请阮司珍不吝赐教才是。” 阮翠云听她这么说,见她确实没有因为这件事自视甚高,沾沾自喜,脸上那过于热情的神色终于稍淡了一些,说道:“太皇太后最喜欢的是凤凰,所以我们司珍房时常会以凤凰为题,进贡凤钗,不过正因为是这样,能想得到的凤钗样式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太后的千秋节要你打造首饰,不仅仅是一支钗,所有头饰以及项链臂钏都包含在内,所以从现在开始投入准备已经不早了。虽然太皇太后说由你去办,但是千秋节于太后是件大事,若有差池,会牵连整个尚宫局,所以,我也会跟着参详。” 接着,她将最近几年司珍房给太皇太后的首饰图样都交给金玲,让她好好的看一看,做个参考,避免设计重样。 对于这些传授,金玲自然是虚心受教,说道:“这是应该的,我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需要阮司珍指正,若是没有你把关,我也不敢将东西呈上去给太皇太后。” 她姿态放的很低,也是真心实意的话,虽然自认尚宫局教授的该掌握的技法都已经掌握,也能设计出漂亮的东西,但是个人喜好不同,阮翠云在司珍的位置上十几年,在尚宫局呆了足足三四十年,已经深知后宫各人的喜好和忌讳,这经验就是金玲比不上的。 第11章 宫女心计11 阮司珍说:“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设计太皇太后很欣赏,所以由你来做设计图,我从旁指点参详一二,说不定更能讨得太皇太后欢心。但是我也要提醒你,若是得了主子的几句夸赞就自鸣得意,那就太傻了,有赏就有罚,这次是夸赞,下次就可能是砒霜,因为你这次做的好,主子会要求你下次做得更好。”如果做出的东西不合主子的心意,那错的永远是下面的人。 金玲怎会不知这最后这几句,阮司珍说的还算中肯,刚要称谢,钟雪霞已经到了门外,阮司珍房门并没有关,所以阮翠云后来的话都被钟司制听了去,她走进来说:“阮司珍真是叫人羡慕,有金玲这么一个好属下替你分担。我听到阮司珍指点她,真是字字铿锵,句句珠玑,不过酸味儿是不是重了一点?也是,在这个宫里,个个都想着损人利己,见不得别人好,极尽打压,哪里会真心提点!” 金玲起身行了一礼,保持着沉默是金的习惯。 钟司制转向她说:“不过我就不同,最希望司制房能够百花齐放,有人出人头地。金玲啊,如果你在司珍房做的不开心,可以随时来我们房啊!你做的丝帕我见过,那绣工在我们司制房也是数一数二的。” 钟阮两人针锋相对已久,金玲并不意外,牵扯到她自己,还是早点表明立场的好,说道:“多谢钟司制错爱,不过金玲从小在司珍房长大,阮司珍待我不薄,并没有离开司珍房的打算。” 阮司珍脸色好看了一些,得意的看向钟司制:“听见了吧?金玲她在司珍房好的很,到底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会就是来挖墙脚的吧?” 钟司制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找你来,当然是有事。” 阮翠云说:“金玲,你先回去吧。” 姚金玲带着近几年的图样记录走出来后还能听到里面钟司制的声音:“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在挑拨离间的吧?可惜,金玲以后可惨了,若是你故意给她穿小鞋,我真是罪过了。” 阮翠云的声音隐隐传来:“你不用挑拨,我们司珍房一向团结得很,大家亲如姐妹,犹如一家,我是不会如了你的意……” 光王重回皇宫,虽然知道这里危机重重,太皇太后和皇上对他绝对不抱好意,但是这里毕竟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回到这儿也让他很高兴。光王自小没有玩伴,在这宫里除了他娘之外唯一记挂的就是小时候有过几面之缘,临行时还暗中给他打气,让他上进的那个小宫婢。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小宫婢也已经长大,光王就算对小时候的事印象还深刻,让他在这么多宫女之中找出那一个人来也是相当费力,特别是在他还要假装痴傻的情况下。他有些懊恼小时候的自己怎么没有问过小宫婢的名字。 愁眉苦脸的光王忽然自言自语道:“对了,我可以去问布公公,当年是布公公送我出宫的!” 光王问了一圈人,才找到布公公。 布吉祥在早年认了马元贽为干爹,之前马大将军得势的时候,布吉祥也是风风光光,是宫里的太监总管,伺候郭太后。近年来马元贽被吐蕃俘虏之后,已经被收回兵权,手下只剩统领的宫内侍卫神策军,连出宫都不可以。布吉祥也跟着被投闲置散,打发到藏经阁看书去了。 布吉祥为人宽厚,心慈手软,年纪又大了,也跟不上马大将军的步伐,就算是马元贽仍然有一些势力,也不会重用他。 第18章 光王:“布公公啊,你还真是难找,我想问你个问题。” 布吉祥也挺惊讶,不知道为什么光王会特地找他,“奴才参见王爷!王爷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光王李怡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痴儿形象,说话也慢吞吞的,“你知不知道,当年送我出宫的小宫婢,她怎么样了?” 当年自己负责光王出宫时的事,布吉祥有印象,只是这毕竟已经过了十多年,那时候发生的事早就在记忆中模糊了,布吉祥绞尽脑汁想了想,刚好看到刘三好来找他,忽然想起,“啊,我想起来了,三好去送过王爷!” “三好?”光王顺着布吉祥的目光看过去。 刘三好也看到了光王在这里:“奴婢拜见王爷。”因为宫中上下都知道光王是个傻的,所以众人只是礼数不错,会自行起来,光王也不会挨个对他们说免礼。 布公公喜道:“三好,你来的太巧了,王爷正好问起你。” 刘三好:“问起我?我是来找布公公你还书的,你借我的这两本刺绣针法的书我已经看完了,不知道王爷找我所谓有何事?”听说光王找她,她还挺高兴。 光王仔细打量面前的这个宫女,长得是挺漂亮,不过跟当年的小女孩儿看不出一点相像,不过听说女大会十八变,原来竟然可以变的与之前完全不同,他装作不在意的人说道:“哦,没什么事,就是想谢谢你当年送我出宫,还送我东西。” 刘三好道:“糖莲子!”她的意思是说,当年送他的是糖莲子。 “你怎么知道它叫糖莲子?”光王手上正好拿着一只乌龟,这龟这些天来跟他形影不离,在宫中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一人一龟的存在,当然,更多的是拿他们在取笑。 刘三好露出得体的笑容,说:“王爷是说这只乌龟叫糖莲子?这个名字真有趣。” 布吉祥说道:“三好,时间不早了,你们司制房不是有很多事要忙吗。” 刘三好说:“是啊,最近有外国使臣住在宫中,还要提前准备太皇太后的千秋节,尚宫局的人都很忙,我忙里偷闲,出来一趟已经是极限了。金玲手头的工作多,要不然她也会来看你的,这是她让我特地带过来的糕点,你留着慢慢吃。” 布公公说:“金玲真是个好姑娘,我都已经被打发到这儿了,她还惦记着给我带糕点。” 其实金玲会记得他完全是因为布吉祥广结善缘,平时对她们都很好,特别照顾刚入宫的小学婢们,金玲从小受了布公公不少恩惠,自然不会在他失势的时候就疏远他。 刘三好向他们告辞,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当年的小宫婢并没有留下和他多说几句话,光王觉得有些遗憾,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自己早就把她送给他的那篇文章背的滚瓜烂熟,而且还看了好多书。他很想谢谢她,因为她的提醒,他没有让时光荒废。 光王心中有些遗憾的想,就算是她有时间跟他叙旧,这些话恐怕也说不出口,小时候是小时候,长大后又不一样,只因为人心难测,他必须要一直装成痴傻儿,若是让人发现端倪,不止他自己,连他娘郑太妃也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境。 回宫几日之后,光王李怡更充分感受到了来自这座皇宫深深的恶意,皇上的宠妃王贵妃刁蛮任性,把糖莲子活活摔死,而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的皇上却无动于衷,视万物如草芥,只知道包庇爱妃,草草的把光王打发走。 光王在宫内的出云观给乌龟立了一个龟冢,时常跑到龟冢悼念糖莲子,在这里他又遇到了刘三好,两人说了几句话后,光王发现了不对劲,刘三好安慰他时说她娘说怎么怎么样,光王却记得她是个孤儿,怎么会有娘呢!而且这刘三好对他们小时候的事似乎一概不知,甚至是完全陌生,光王越看她越不像当年那个小宫婢,除了年龄之外,全都对不上,才失望地发现自己是认错人了!就像被浇了一头冷水,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这天,金玲去甘泉宫送东西,回尚宫局的时候,本来不用路过水云台,不过她今日刚好想过去看看,于是绕路走了过来,就看到平日里人迹罕至的地方有一个人,穿着皱皱巴巴五爪金龙亲王服,毫无形象地坐在一株古树下面。 虽然十几年不见,不用走近,金玲也知道在宫中会如此不修边幅的人是谁了。其他人在意自己的形象胜过生命,若是偶尔丢脸,恐怕会几天不敢出门,唯有光王是名正言顺的痴儿,不在此列。 光王此时正好抬头,看到了她走过来,不由得怔在那儿。 金玲的容貌虽然清丽,但是自认为还没让人一见忘俗的程度,走过去说:“参见王爷。” 光王慢吞吞的问出口:“这位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金玲说:“王爷是贵人多忘事,奴婢入宫很多年了,在尚宫局任职,有幸见过王爷几次面。” 光王:“哦。” 金玲:“你心情似乎不太好。”话竟然这么少。 光王说:“是啊,我是不开心,大家都知道了,我的乌龟被王贵妃砸烂摔死了嘛。” 第12章 宫女心计12 金玲说:“从小养大大的宠物,感情确实不一般,还请王爷节哀。”王贵妃嚣张跋扈,人所共知,光王的宠物龟落到她手里真是不走运。不过,也是那王贵妃恃强凌弱,故意这么做让一无所有的光王连从小陪伴他长大的乌龟都失去,这样正合了皇上和太皇太后心意,以此来欺负光王卖好。能成为皇上的宠妃,爬到那个位子,哪里会是心思简单的人。 第19章 光王还是蔫头蔫脑的样子,其实糖莲子被摔死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当年那个小宫女不知道去哪,他竟然还找错了人,正为这件事情懊恼。唐皇宫占地很大,所以有的地方主子们不常过来,维护的就不那么用心,水云台就是这样,他从小就喜欢在不开心时,跑到这边来一个人待着躲清静。 光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他很不高兴的气息,金玲本来想直接离开,却觉得有些挪不动步,她掏出一块手绢,“这样吧,我再给你折一只小乌龟好了。” 光王亲眼看着她的一双巧手灵活轻快地翻折,仿佛眨眼的功夫,一只手绢做成的乌龟就出现在眼前,龟壳上还有一对刺绣上去的金色小铃铛。 “你怎么会这个?”光王很惊喜:“小时候的那个小宫婢是你?!” 金玲对他的反应微蹙着眉头说道:“王爷不是说之前见过我吗?原来你没有认出我。” 光王急于辩解:“不是啊,一回宫我就想找你,都是布公公记错了!”光王此时也从怀中拿出一只手帕,上面同样绣了两只小巧的金色铃铛,正是当年她叠那只小乌龟用的手帕。 其实她也没真生气,两个人叙了会儿旧,金玲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太皇太后对外说官网一直在封地疗养,其实光王一直被软禁在深山道观之中,身边并无亲信,全都是太皇太后和先皇派去的侍卫。 金玲最后说道:“我叫金玲,王爷如果有什么吩咐,可以来尚宫局找我。” 光王很用力地点点头,笑道:“金玲,这次我记住你了,我会去找你玩儿的。”他怎么那么笨,手绢上绣着金色的铃铛,她自然是叫金玲,怪不得上次听布公公和刘三好说起一个叫金玲的宫女,会觉得有些异样。 金玲道:“嗯,这里位置有僻,很少有人过来,王爷以后还是少来的好,时候不早,我们都该回去了。” 光王依依不舍的说:“好吧。” 金玲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光王仍然频频回头张望。 金玲一边走一边想,光王这些年没怎么变过,也许是他生活在单纯的环境下,才让他保有一颗赤子之心吧。 回到尚宫局之后,第二日到了难得的修沐日,可以休息不用干活,同寝室的笑容早早的就起来,这次轮到她探望家人,一大早就去西宫门排号去了。 金玲没有家人在宫外,自然轮不到她去宫门口与家人相聚,金玲拿出自己做首饰的工具箱以及一包她收藏的材料,打算做点什么。 平时宫中做来呈上去的东西,一切原材料都有记录,损耗也有一定比例,连废料也需要交回去。这样可以杜绝局内接触贵重材料的人偷工减料,中饱私囊。 金玲用月例银子买过一些看得上眼的材料,之前没怎么动用过,今天才被翻出来,她无需多做思考,也不用在纸上画出设计图样,已经动起手来开始制作。 刘三好走进来的时候还差一点没有完工,“金玲,我看你早上没有来膳室吃东西,我给你带了点粥过来。” 金玲说:“谢谢你三好,先放着吧,我忙完手中的这一点,就吃东西。” 刘三好凑近了看仔细以后,好奇地说:“咦,这是什么?” 金玲手上不停,看看她说:“你没看出来?” 刘三好有些惊讶的说:“你做的这是个香囊?真的好别致!平时用的香囊都是布缝制的,你竟然别出心裁,用银打造香囊,上面还镶以蓝绿宝石,还做成一只小乌龟的模样,亏你想得出来,将它做得惟妙惟肖,还很憨态可掬呢!不过这到底是哪位娘娘要用的?” 金玲不甚在意的说:“是我随手做着玩儿的。” 刘三好说:“看来当年你进司珍房真的没有进错,你有这么多奇思妙想,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跟我是不同的,并不是一直被困于宫中,而是走过很多地方,才有那么多特别的见地。” 金玲向她笑笑,不置可否,“对了,你平时不是很用功?有休息的时间也会全都拿来做钗,我记着之前的几支都卖了出去,而且卖了很好的价钱。” 三好说:“是啊,布公公都帮我卖出去了,他现在不能出宫,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金玲说:“你不必管他是怎么办到的,他在宫中这么多年自有他的门路。” 三好说:“我做的的钗拿出去卖,能买些金丝银线,让我多多练习手艺,还能攒一点钱给娘用。” 金玲说:“江姨最近怎么样?我这几日还没去看过她,她缺钱吗?我这里还有。” 三好连忙说:“我们的钱够用了,娘她还好,还是老样子,只是活多了些,时常手脚酸痛,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金玲说:“有需要一定要跟我开口。” 刘三好:“放心吧,我是不会和你客气的,对了,你吃过东西之后,我们一起去小花园吧,今天上午棋博士会给我们授课。” 唐代宫女的生活,除了本职工作以外,还要接受各种教育,学习的内容包括文化知识、音乐艺术,以及各种技能。唐代的皇帝一向十分重视宫女教育,有专门教授宫娥们读书的各类教习,博士,还有教授乐舞杂技的“内教坊”。 今天要上的课就是棋艺课,这些课程都是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报名,不强制所有宫女都学得有多好,也不参加考核,但是没有人愿意被别人落下,能有学习的机会,自然是个个都争先恐后。 第20章 金玲也没有做特立独行的那一个,会时常跟着去上几门课。 平时棋艺课大家的兴趣都平平,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是人满为患,而且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平日里不涂脂抹粉的人都把脸擦得红红的,弄得金玲的鼻子痒痒的,还打了一个喷嚏。 听旁边的人讨论,才知道原来有一个新来的年轻棋博士,长得十分俊美,貌似潘安,所以这些宫女才这么兴奋。 刘三好好心提醒:“就算是棋博士长得再好看,大家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宫女名义上都算是皇上的女人,是不可以对任何别的男人有非分之想的,捉到了现行的就是死罪无疑。别说是这些年轻的宫女,就是比当今皇上大一倍两倍年龄的宫女,明明不可能再成为皇上的女人,也在这条宫规的约束之内。 钱飞燕就是上了过多腮红的那一个,她顶着两个大红脸蛋儿,说道:“当然不会,我们很有分寸的,潘安棋博士长得再好看,也只不过是看看而已,作为宫中枯燥生活的小小调剂,三好,你还是不要故作清高又瞎操心了。” 后宫里一向是这样,做什么事都要争抢,因为总是人多资源少,就连后宫的妃子也不能免俗,不争不抢注定什么都没有,得不到皇上的观注。 宫女们与长得帅的棋博士共同下棋的机会都要你争我夺,否则的话,没人会让着你。 高显扬出来的时候,果然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宫女们呼啦啦都跑到他的桌子旁边,抢着要坐他对面的位子,另外两个年纪大的棋博士看到这种情况,没有生气,只不过在摇头叹息。 金玲只看一眼就没什么兴趣了,注意到一旁的三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边:“怎么,你也被他迷了魂,还是你认识他?” 刘三好嗔道:“金玲,你别胡说,我是见过高大人,可没被他迷住。” 金玲心道:现在没有被迷住,不代表日后不被迷住,相信过不了多久三好就要被她自己这句话打脸。 金玲也懒得与她争辩那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走到了另外一个棋博士的桌子边坐下来。随后的情景就是,高显扬那一桌围得热热闹闹,就算不是和他对弈,其他宫女也不愿意离开,围在旁边观看。 金玲这一边,她先是赢过了陈博士,又赢过了李博士,这棋下的就没什么意思了,她得以提前下课离开。 等她走后,陈博士和李博士这边没人排队,轻松的很,凑在一起感叹:“现在的工作真是越来越难做,人不年轻,没有一张好看的脸就不受欢迎,而且棋艺还要被一个小宫女碾压,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李博士说:“谁说不是呢。” 任棋博士一职需要有高深的棋艺,往往是年龄越大技艺越强,除了高显扬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之外,其他人少说也有五六十岁了。高显扬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高耀安是棋博士之中的佼佼者,棋艺在大唐称得上是国手级别。高显扬也算是子承父业,父子一同入宫做棋博士。 第13章 宫女心计13 之后的几天,有日本使臣来朝,日本虽然是弹丸小国,却有狼子野心,国弱民贫又不得不向强大的大唐称臣,时不时要在小事上挑战大唐的威仪。 这一次他们的使臣中就有一个叫鬼冢小次郎的棋手,向大唐棋博士挑战棋艺。听说他的棋艺十分了得,为人更是嚣张,逼得大唐棋博士连连败退,守着最后一场的高耀安也不是其对手,大唐这边实现了五连败,资深棋博士可谓是全军覆没。 鬼冢没有见好就收,而是布下珍珑棋局,扬言以后再有棋博士向他挑战之前,要先解开珍珑棋局才行,若没有人能解开棋局,就请大唐皇上与他在棋盘上一战。 宫中最不缺的就是传播流言的渠道,所以这些天龟冢小次郎成了宫中的名人,都知道他抱着嚣张的态度,以及对大唐挑战。稍微有爱国之心的人对他的观感都好不到哪儿去,因为这个人太不把大唐放在眼里,仗着一手好棋艺,存心要跟皇上和大唐过不去。 刘三好时常无私的对别人,而且怜贫惜弱,特别是在某个人受到所有人歧视的时候,她会更愿意上前帮忙,完全按照她做好事存好心的宗旨。她在路上看到鬼冢小次郎并没有绕路走,而是主动上前关怀。在得知他患有头风症时常头痛欲裂的时候,更是主动送药,虽然鬼冢小次郎没有喝下那药,这么一来也对刘三好印象深刻。 尚宫局的宫女之间,最近茶余饭后的话题也是围绕着日本使臣一起来的棋士,一个宫女说:“听说啊,咱们宫中的棋博士都不是日本人的对手,摆在那儿的棋局也没人能解得开,也不知道这件事要如何收场。” 另一个宫女说:“我们大唐有能之士数不胜数,又怎么会输给日本人。” 先前的那个宫女说:“这你就不知道了,虽然有能之士很多,又不会都来宫里任职,就说咱们那几个棋博士吧,就是声望大过能力,平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一遇到真正有能力的人就什么也不是了,我还听说他们下棋连宫女都下不过,又怎么能够代表大唐赢了日本人呢!” 有人惊讶道:“不会吧?他们不是教导宫女下棋的吗?怎么会连宫女都下不过?” 尚宫局四司一起走了出来,看到她们叽叽喳喳聚在一起,谭司膳说:“你们在那说什么呢?又乱嚼舌根了是不是?” 第21章 宫女连忙说:“没有啊,我们说的是事实。前两日棋博士来教授棋艺,金玲明明都能赢过他们,他们的水平真的一言难尽,如今被日本人戳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阮司珍皱着眉头说:“有这种事儿?难道他们真是水平太差,所以被人说嘴?” 钟司制则沉着脸说:“你们就是太不知收敛,什么闲话都乱传,人家棋博士不论水平如何,毕竟是在朝官员,这次虽然在外国人面前失了面子,也不是不能挽回,日后若是知道你们在这里落井下石,人家会怎么想,对我们尚宫局的观感又会如何,你们还拿自己的姐妹说事儿,岂不是让金玲得罪他们!” 之前说是非的宫婢乖乖道歉:“对不起,我们错了钟司制,一时没想那么多。” 钟学霞又教训了几句才让她们离开,让她们回去干活。 胡司设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如果我没记错,金玲是司珍房的人啊,看不出来,钟司制何时与司珍房相处的这么好了,事事为她们着想。” 钟学霞不可能与司珍房友好,她可不能让人有这种误会,解释道:“我只是起了惜才之心,不想让她们说闲话连累了金玲。” 阮司珍意味不明的看向她:“看来,金玲到是真的入了你的眼,不过这事不用你操心,她是我们司珍房的人,我自会护着她。” 钟雪霞冷笑道:“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们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大门外走进一个人,正是皇上跟前的刘公公。四司连忙上前见礼,连蔡尚宫得到消息也走了出来亲自接待:“刘公公,不知道大驾光临所谓何事?是不是皇上有什么事要吩咐?” 刘公公跟她们寒暄了一下,然后说:“尚宫局姚金玲是哪一个?皇上召见,快点儿跟咱家走一趟!” 阮翠云惊讶:“皇上要见金玲?不知道是所谓何事呀?” 尚宫局伺候后宫,皇上时常在后宫之中,尚宫局的人自然也能偶尔看见皇上,但是还没有人被皇上点名召见过,就连蔡尚宫都无此殊荣。所以让人很怀疑金玲怎么会被皇上得知,而且还特地召见。 听到有人来找时刘三好说:“没事的,金玲不用怕,你平时行得正坐得直,就算是皇上,也不会让你无辜受责。” 金玲说:“我没事。”这个召见确实不在意料之内,不过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应付不来。 金玲出来走到刘公公面前,向他打过招呼,表示可以走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年轻鲜嫩的女孩子,少说也有数万之众,容貌差别本来并不太过在意,可是这仔细一看,才发现金玲已经出落的越来越漂亮,容貌气质在宫女之中都是佼佼者,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心里不由得有了一点儿猜想,姚金玲该不会是被皇上看中了吧? 刘公公慢条斯理地回应阮翠云的话:“皇上的想法又岂是你我能猜踱的,这就走吧!” 金玲随刘公公离开,尚宫局的人心思各异,有人嫉妒,有人羡慕,蔡仲屏等人则是因为知道的消息太少,不知吉凶,又怕是金玲闯了祸牵连尚宫局。 半个时辰前,皇上携王贵妃一起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皇上面有不渝之色,太皇太后追问过才得知原来是因为日本棋士太过嚣张,导致皇上在金銮殿上威仪尽失所致。 皇上高声说道:“区区一个棋局,这么多人竟然找不出破解之法,朕真是养了一群无能之辈!若是一直解不了,日本使臣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让朕亲自和他下棋!朕不善对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那我大唐的声威何在!” 皇上不顺心,甚至想下令处死在身边伺候的太监,只因为那太监上了茶之后盖上了杯盖,而那个日本棋士鬼冢小次郎,每一次一盖上盖子就代表他要赢了,大唐要输了。 还是太皇太后理智,阻止了他。太皇太后说:“如果处死这个奴才,能挽回大唐声威,那他就非死不可,可是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是不是皇上?” 这时,太监前来通报,说门外光王求见,来给太皇太后请安。 郑太妃没有来,因为她被鬼冢小次郎吓病了,鬼冢有头风病,痛起来要死要活大吼大叫,他的脸还被烧伤了一大块,看起来狰狞可怖。很不巧的,那天在御花园鬼冢头风病发作,所以遮着半张脸的头发也散乱开,被路过的郑太妃看个正着,当时就吓晕过去。 皇上突然有了灵感,要借光王这个不知轻重的痴儿之手给他母亲郑太妃报仇,除掉鬼冢,等这之后皇上就又有借口可以狠狠的治光王的罪,或者把他交给日本人处置。 太皇太后凤心大悦:“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皇上果然是雄才伟略,举世无双。” 王贵妃在一旁悠悠地说:“除掉日本棋士,这件事情确实迎刃而解,不过棋局还是解不开,日本使臣回国之后仍然可以造谣生事,说我大唐不如日本没人破解棋局,依臣妾看来,皇上的妙计无双可以稍后再用,先找出能够破解棋局的人才是当务之急。” 皇上不耐烦地说:“你以为朕不想吗?可是我们大唐的棋博士已经挨个上阵,却一个个败下阵来,全都没有办法,再不能破局,他们就要求朕亲自上场了,若非如此,朕何必用出此下策!” 王贵妃自信地说:“皇上,臣妾听说了一件事,棋博士们教宫女下棋时却被一个宫女接连赢了两场。” 第22章 太皇太后听到不能立刻除掉光王母子,对王贵妃大胆插口心生不悦,“大唐乃泱泱大国,有些沽名钓誉的棋博士,这也不足为奇啊!” 王贵妃今天似乎了打定主意要露脸,说:“回太皇太后,是两个棋博士接连被赢了两场。且不说这两人是否是没有真才实学之辈,至少可以确定,那宫女棋艺已经在两名棋博士之上,或许她可以解得开棋局。如果真被一个区区宫女破解了日本棋士精心布置的棋局,那么日本使臣也面上无光啊!之前日本使者的猖狂气焰岂不是能被打击的一干二净。” 皇上一拍大腿:“说的不错!果然还是爱妃懂我的心思,自朕登基以来,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朕当真咽不下这口气!那宫女在哪儿?让她立刻来见朕!” 于是就有了金玲被传召一事。 第14章 宫女心计14 来到紫云宫,金玲倒是没有多忐忑,她不像其他宫女一样天生对皇权有多少敬畏崇拜,但是她会小心行事,因为皇权对于一个小宫女来讲还是过重了,上面的人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治她的罪。 金玲走上前:“参见皇上,太皇太后,王贵妃。” 皇上说:“平身。” 金玲:“谢皇上。” 皇上看了看她,问道:“你就是连赢两个棋博士的宫女?叫什么名字?” 金玲低着头说:“奴婢尚宫局女史姚金玲。” 太皇太后说道:“原来是你,看不出来除了做钗,你还能有这种本事。” 金玲通过皇上的话,联系上这些天来宫中有关日本使者前来挑衅大唐的传闻,对于自己被传召的原因已经略有猜测,应该和正在宫中的日本使节有关。 她向太皇太后说道:“回太皇太后,是棋博士们教的好,奴婢才能得以初窥门径,不过自认与众位棋博士还相差甚远。” 太皇太后刚要说话,王贵妃已经抢先开口说:“你不必谦虚,皇上已经知道你赢了两个棋博士的事儿,既然有这个传闻,必然不是空穴来风,今天叫你来问话是看得起你,你就不要不识抬举了。” 太皇太后略带诧异的看了眼王贵妃,好似对她会这么积极的插手这件事情感到意外,而且后宫之中向来由她统领,什么时候轮到王贵妃抢在她面前说话了!太皇太后已经对王贵妃的态度心生不悦,不过,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发作,本来要说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皇上说:“你来看看这个棋局,能不能解得开。”他说的随意,语气却是皇上惯用的毋庸置疑的态度,皇上的话就是圣旨,任何人不敢违抗。 之前去传召金玲的时候,皇上已经命人将鬼冢所摆的珍珑棋局挪到紫云宫慈宁殿。 珍珑棋局,就是一局摆满了陷阱让白子进退无路的残局。 棋博士们已经绞尽了脑汁,仍然没想出破解之法。更何况就算他们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想出破解之法,也不一定会是摆出这个棋局的鬼冢的对手。毕竟之前的几轮交锋,大唐派出的是棋艺最高名的棋博士,已经让他们都知道鬼冢的棋艺已出神入化到何种地步。现在谁也不知道这棋局是鬼冢早就准备好的,还是临时起意随手摆出来的。如果是后一种,大唐想赢岂不是更加无望了。 珍珑,珑谐音笼。顾名思义,精致的笼子,围棋也有围起来等同于笼子之意。珍珑棋局,精巧像笼子一样不可破解之意,即高明之棋局。敢自称为珍珑棋局,可见摆局之人对此局的绝对自信。 面前的棋局金玲并没有见过,等棋局一搬上来,她已经被其吸引。更何况皇命难为,向几人告了一声罪,金玲坐到棋桌边开始研究这局棋。千古流传的棋谱上并没有这一局,想必是出题之人自己摆的。 皇上,太皇太后,王贵妃三人站在一旁观看。他们三个都是受了正统贵族教育,棋艺自然是其中必备,尤其是太皇太后年纪又大,在宫中的娱乐无非那几种,与人下棋对弈的经验又足,棋艺很是不凡。之前对令众棋博士束手的棋局她也略有了解,觉得白棋已无生路,不可能解开。 思考片刻,金玲执白子先在二三路自紧一气,随后黑棋倒扑拔掉白棋十六子,然后白棋一断,即可将黑棋八十目吃掉。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已经局势大变,棋盘空出了好大的一块地方,之前的白棋必死无疑,现在则是黑白二子重新一争长短。 金玲也站起身,福了福之后向后退去,让出地方,可以让他们近距离观看。 太皇太后欣喜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好一招力挽狂澜!皇上找你来果然没有错,看来这次唯有你能为皇上分忧了。” 金玲说:“太皇太后谬赞,奴婢尽力而为。” 皇上十分高兴,王贵妃更加高兴,这人是她举荐的,皇上岂会不领她的情,皇上后宫众多,为了固宠,哪个不是出尽法宝。 金玲知道单单破解一个棋局,这件事情并没有完,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果然高兴过后,皇上开了金口,“珍珑棋局已解,三日之后就由宫女姚金玲对战日本棋士鬼冢小次郎,朕要你全力以赴,若是不能赢,那你就以死谢恩!” 金玲顿了顿,垂下眼:“奴婢遵旨。” 金玲回到尚宫局的时候,这个消息已经先传遍了宫里,皇上已经找到能破解珍珑棋局之人,约日本使臣三日后再战。众人一面羡慕嫉妒金玲能解得了棋局,被皇上委以重任,一面有些幸灾乐祸,她的这一场风光恐怕长久不了,而且还可能会丢了性命。 第23章 金玲被人团团围住,众人七嘴八舌,各说个话,还有不少是来献殷勤决定和她处好关系的,这些人通常想的比较通透,反正金玲若是能赢那是立了大功,谁会不想与她交好。若是她输给日本人,那自然是她人头落地,这些来交好的人也没有损失。 蔡尚宫带着四司从内室走出来,正好听到有人问金玲棋局是如何解开的,蔡仲屏对着众宫女说:“你们适可而止一点,就算告诉你们是如何破解棋局,你们听得懂吗?” 她又对金玲说:“这几天给你放假,不要做任何事了,专心想想如何对付日本棋士,别给我们大唐丢脸。”此事关重大,蔡尚宫自然不会让任何杂事打扰她。 阮翠云对神色不太对劲的程颖芳说:“司珍房上下一个月之内的事情都已经排满了,除了太皇太后千秋节用到的首饰之外,姚女史手上的事情就由你接过去,你身为掌珍自然要多担待一些,做得到吧?” 程颖芳之前为了打压金玲,给她多派了一堆活计,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没有反对的理由,反对就会暴露出她自己之前做的事,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钟司制说:“你们不要围在这里,都去做事吧!”四司也各回各房,监督众人。 蔡仲屏说:“金玲,你随我进来。” 蔡尚宫单独与金玲谈话,无非就是嘱咐她好好发挥,这件事情金玲属于被赶鸭子上架,而且用到的东西也不是尚宫局教她的,而是她自己的天赋所在,就算真的搞砸了,也不会牵连到尚宫局。如果能赢是最好,尚宫局脸面上有光,跟着扬眉吐气。蔡尚宫自然是好好鼓励了她一番,还给她画了一张大饼,说照这样下去,尚宫局四司总有她一席之位。 金玲自然也是诚惶诚恐的应了下来,向蔡尚宫表示自己会竭尽所能,不给尚宫局丢人,若是真有差池,也绝对不牵连尚宫局,蔡仲屏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觉得她很懂事是个可造之材。 得空时,刘三好把金玲约出来到一处亭子见面,三好说:“我不明白,只不过是下棋而已,怎么变成了生死之争,这下要怎么办才好,金玲,你有没有把握赢鬼冢先生啊?” 金玲诧异地挑眉说:“先生?你对日本棋士这么称呼,你见过他了?这么说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刘三好目光有些闪烁,说道:“是啊,鬼冢先生头风病发作,我还给他送过药呢,但是我绝对没想到皇上会要金玲你和鬼冢先生对上,还因此关乎生死,听说他的棋艺非凡,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金玲说:“现在唯一能够全身而退的办法自然是下棋赢过他,这件事情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金玲之所以在紫云宫没有藏拙,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解开棋局,有很大的原因就是见不得日本人跑到中华的国土上嚣张。如果换成是吐蕃南邵等国,她也许就会换一种做法了。 金玲看向坐在一旁帮她们斟茶的高显扬“对了,三好和高大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竟然会特地约你出来和我们一起见面。” 刘三好脸色微红:“我和高大人在紫竹林见过,还算谈得来,也算是朋友了,而且他是棋博士,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他这次让我帮忙约你,我就同意了,事先没有跟金玲你说,金玲你不会怪我吧。” 金玲笑道:“怎么会怪你。”看来这两位男女主的感情已经持续升温,三好一颗芳心沦陷在高显扬身上了。 高显扬说道:“姚女史的棋艺水平远在我之上,到现在我都没能够想出破解珍珑棋局的方法,若是说能帮上忙实在是大言不惭,这次厚颜请姚女史来,正是想对珍珑棋局的解法请教一二。” 金玲于是将自己的方法说了出来,惹来高显扬的连声赞叹。 金玲说:“再多给高大人一点时间,我相信肯定难不倒你。” 高显扬说:“我自己的水平心中有数,或许日后我能解开棋局,但绝对不会像姚女史这么快。下棋下的是谋略,稍晚片刻就要落了下乘,若是如你所推测,这棋局是鬼冢小次郎在短时间内布下,那我绝对没有赢他的可能。可笑我之前一直为自己能成为最年轻的齐博棋沾沾自喜,今天我才知道何为人外有人,姚女史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金玲对他的吹捧没有什么感想,只不过是回以礼貌的微笑。 第15章 宫女心计15 三好对高显扬颇有好感,情窦初开时遇到这样一个风流倜傥貌似潘安的年轻人又怎会不动心呢,听他对金玲赞不绝口,不由得有些不自在,接口道:“棋艺我不太懂,不过这次的赌注真是太大了,万一金玲你下不过鬼冢先生,我就要失去我的好姐妹!我真的很担心啊!” 金玲仍然平静,看向她说:“担心无用,你最应该做的是相信我。”就算真的输了,她也不会让自己搭上性命,总会想到办法的,最差的结果是离开皇宫,她的武功不弱,自保之力还是有的。当然离开皇宫就失去了对剧情的影响,到时候想拿回任务积分会麻烦许多就是了。 这时有一个小宫婢跑了过来,说内侍监有人叫刘三好过去一趟。宫女若是单独和外男在一起,必然会引出闲话,所以三个人的聚会也就地解散掉。 内侍监里,马元贽听说皇上要让一个尚宫局宫女对战日本棋士,当时就觉得很好笑:“简直是荒谬!国家大事岂可儿戏,连棋博士都不是对手,区区一个宫女又能干得了什么,皇上此举是拿大唐的脸面给人家践踏!” 第24章 他身旁的心腹林公公说:“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皇上对大将军已经大不如前,甚至还削了大将军的兵权,大将军还是这么忧国忧民为皇上着想,可真是千古贤臣。” 马元贽冷哼一声:“我对皇上再好又有什么用?皇上对我不喜,压缩我手中的权力,皇上只知道听李德裕那迂儒的话。我这也是白操心!太皇太后和皇上就不想想,他们的江山是靠谁得来的,现在却想反过来打压我!” 一说到这件事,马元贽就呕得要死,太皇太后和皇上是卸磨杀,他们的皇位坐稳了,觉得他没什么利用价值就把他闲置起来,还削他的权。 林公公说:“这次日本人挑衅大唐声威,不知道马大将军有何高见,如果能够凭马大将军的聪明才智解决这件事,相信皇上一定会对大将军另眼相看。” 马元贽道:“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宫中的太监都是马元贽的耳目,所以他的消息十分灵通,略一思索后,马元贽就让人去尚宫局找人,不过找的不是姚金玲,而是刘三好。 刘三好到了内侍监,马元贽吩咐完他要刘三好做的事,刘三好一时间没有领会,还天真的说:“马大将军是要我把这一盏药拿给鬼冢先生?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和鬼冢先生现在服用的相克就不好了。” 马元贽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不用管那么多,你只要把药拿给他,让他喝下去,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药是不能乱吃的,”刘三好瞪大眼睛:“我不明白马大将军是什么意思。” 马元贽:“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这碗是毒药,他喝了毒药,哪还有命在,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们就不战而胜!” “什么?!”刘三好惊恐的看了一眼那个药碗,毫不犹豫的说:“害人性命的事,三好不能做!” 马元贽有些意外:“你不干?据我所知皇上派去下棋的宫女是你的好姐妹,皇上已经开了金口,下不赢就得死,难道你想让你的好姐妹死在这个棋局上?” “我……当然不想金玲有事。”刘三好一番挣扎,犹豫了一下,仍然是不同意:“金玲让我相信她,我相信她能赢,害人性命的事我不能做!” 马元贽嚯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想跟本将军作对?小小一个女史,敢不遵从本将军的命令,你不想活了吗!本将军可以让你走不出内侍监!” 刘三好强自镇定下来,“马大将军你不要强人所难,药我不会送去的,也会当不知道这件事,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是尚宫局的人,尚宫局由蔡尚宫统领,太皇太后管辖,我若是真的在大将军的地盘上出事,相信蔡尚宫不会善罢甘休上报给太皇太后,追究起来马大将军你也难逃责难。” 马元贽气急败坏:“好啊!本将军记住你了,给我滚!” 金玲请刘三好做中间人,从高显扬那里得知了之前三局对战的详细情况,关起门来仔细研究。 蔡尚宫吩咐过,这几天尚宫局上下不可以打扰金玲,不然一定有很多人会去敲她的门。不过一个意外访客的到来,却不能将之拒之门外。 金玲看到光王找来尚宫局,真的有些意外了,不去理会众人装作不住意,却偷偷打量的目光,带他走到附近人来人往又相对安静的小花园亭子里,让小宫婢上了一些茶点,请光王坐下说话,自己站在一旁,“王爷,你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光王看到她不肯与他一起坐下,只是站着斟茶,知道跑到尚宫局来,有些鲁莽了。他说话还是慢吞吞的,看起来心智像是只有十岁的小朋友,“我听他们说,皇上让你去和别人下棋,下不赢还要砍头,砍头好疼的……砍头就不漂亮了……” 金玲又岂会不能从他颠三倒四的话语中听出其中的关心呢:“看来宫里根本藏不住事情,连王爷也听说了这件事,皇命难违,唯有尽力而已。” 光王磨蹭了半天,东拉西扯,看这边没有什么人经过时,认真的问她:“你有没有把握赢那个叫鬼什么的?” 金玲说:“说实话,我不知道。能摆出珍珑棋局,这个人的思维一定奇快,别人想十步时,他也许已经想到了三十步之后。” 眼看着光王的脑袋就已经耷拉了下去,金玲说:“不过王爷不必过于担心,我研究过他之前对战的情况,对于他的棋路已经心里有底了。” 光王当然担心了,觉得金玲这个小宫女平时活多任务重,能有个业余爱好,喜欢下棋,解开珍珑棋局已经是够不凡的了,现在昏君皇上病急乱投医,竟然让她去对战日本棋士,而且还十分没有风度的输了就要处死。他在尚宫局附近转悠了两天,没有发现金玲出来,实在忍不住,就直接找上门来了。要知道他这个痴儿毕竟还是太皇太后的眼中钉,每日行踪也是很受关注的。 光王能够亲眼看到她,说几句话,已经觉得好多了,吃了一会儿点心缓了缓,“对了,姐姐,我来找你,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金玲说:“不会的,现在让上面的人愁烦的唯有那几个日本人。”过后会不会被秋后算账那就很难说了。不过她还是很感激光王冒着风险特地来看她,又给他端来两盘点心,看着人吃完。 送走了光王,她回去时,程颖芳酸溜溜地说:“看不出来,你倒是交游广阔,连王爷都亲自登门,不过,有线下的人也只配结交那些自身难保之人,也是白浪费力气。” 第25章 金玲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无视路过,她没有功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还得回去思考明天的棋路呢。金玲的这种态度,惹得程颖芳更加气急败坏,心中暗暗发誓,之后有她好果子吃。 一旁从头看到尾的钱飞燕被迁怒中的程颖芳狠狠的瞪了一眼,要不是隔着一房,钟司制又出了名的护短,肯定要被程颖芳呵斥。 钱飞燕平日没少得罪金玲,今日也想借机说上几句话的,不过看到程掌珍都讨了个没趣,便也识趣的闭上嘴。 很快就到了和鬼冢小次郎对弈的这天,临来之前,刘三好到金玲面前几次欲言又止,金玲对她说,“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然后又嘱咐三好今天要小心,最好别一个人去人少的地方。 高显扬是棋博士,本来勤政殿两国代表对弈这种情况他也可以在一旁观看。不过他路上遇到了刘三好,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听了金玲嘱咐她的话,高显扬觉得金玲不像是无地放矢之人,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决定今天不去勤政殿观摩,而是在宫里随意转转。 勤政殿,中日双方见面之后,日本领头的使节说:“原来这位就是大唐皇帝陛下千挑万选出来对战我们鬼冢的人!大唐是不是没有能人了,或者干脆直接认输,也不必派个女人来羞辱我们!” 在日本女人的地位极低,一向是男人的附庸。虽然知道大唐国风开放,甚至前几代还出过女皇帝,但是要一个女人和他们对决,日本史节还是感觉受到了极大侮辱。 跟外邦使节的这些口水仗自然用不到皇帝操心,李德裕丞相开口道:“使节此言差矣,由姚女史代表大唐已经是三天之前就发的旨意,若是有异议的话,为什么不早说,事到临头才出来抗议,会不会太晚了一点儿。而且我皇陛下金口玉言,说由姚女史代表大唐出战,她自然就有这个分量,一切后果我们大唐自会承担。” 日本使节:“一个女人能有多好的棋艺,既然贵国坚持要牺牲你们这位宫女的性命,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明显的他们也知道大唐皇帝给出战之人下的命令,而且仿佛他们日本一方已经赢定了。 第16章 宫女心计16 皇上已经心生暗怒,不过这种场合他发作不得,只得先忍下去。 金玲知道她一个小小宫女,本来没有她说话的份儿,不过她现在代表的是大唐,不能没开局就在气势上弱下去。即便是赢了,也像是输了一样。 金玲面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说:“生养我的是大唐,为了国家荣誉,为了陛下的嘱托,小女子虽死犹荣。在这一点上来看,我们大唐人和日本人就很不一样,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领头的那个使节有些不忿,比爱国吗,谁能比得过他们:“为了国家,日本武士可以刨腹自尽,从不会惧怕死亡!”大唐又有哪个人能做得到?一个个还不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要不然这个宫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抛出来! 金玲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说:“既然日本使节是来我国朝贺,就应该知礼仪明进退,而贵国只不过是借着有人棋艺还算过得去,就趁机挑衅生事,实在是有违属国本分。” 李丞相等人不由得觉得十分痛快,不过这话在理归在理,他们明知道是这样,却不能直接扔回日本人脸上,否则就是外交问题,现在由一个“心直口快”而且马上要和日本人展开生死棋局的小宫女说出来,倒是无伤大雅。 日本使节也没料到会有人这么不给面子,直接说破,不由得恼羞成怒:“难道这就是大国的待客之道?” 金玲仍然是面带笑容,“我来之前已经立下军令状,如果不能赢日本属国,就没有颜面向我皇复命。听说日本的文字文化都学自于大唐,想必诸位使者也知道‘客随主便’这个成语,我们大唐的女子尚且如此,贵国的鬼冢先生是不是也应拿出魄力,若是输给我大唐人,就郑重认错其之前的嚣张无理行径,再以死谢罪呢?” 她几句话就把皇上下令不赢就得死扭转成自愿立下的规则。 日本使节很是犹豫,他可做不了这个主:“这个……”鬼冢小次郎在日本国内很有威望,天皇也对他十分器重。 李德裕看了看皇上的面色,见皇上正在暗自高兴,皇上向他微微点头,李德裕说道:“很合理呀!” 鬼冢说:“我同意,这一局一定是我赢!”和人赌一场生死又如何!他很有自信,没人能下棋赢得了他,因为他把毕生的精力都倾注在棋盘之上了。 棋局开始后,持续足有一个时辰,鬼冢小次郎从容不迫到额头微汗再到满头大汗,内心经历了一个急转大变的过程,当金玲盖上棋盒的盖子的时候,鬼冢已经是面如死灰! 他瞪大了眼睛喃喃:“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输!不过在场有眼睛的都看得到,大唐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是如何一步一步将他带到了陷阱里。 可以说从第一步棋开始,金玲就在布局,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才下杀手,而这时鬼冢已经深陷其中,无药可救了。 半晌后,脑子一片空白的鬼冢才颓然说:“我输了,这条命你们拿去吧!” 金玲早已起身退到一旁,站到了太皇太后身后的徐妈妈身后,本来她也不想站在这里,大殿之中唯有太皇太后这一个位高权重女眷,后宫其她人都没有资格过来旁观。 第26章 金玲打定了主意装壁花,她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去的就不是她一个知分寸的宫女能掺合的了。 日本使节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还是得赶紧求情,鬼冢小次郎在国内颇受推崇,若是真折在此次出始大唐的途中,他回去无法向天皇交代。与之前的咄咄逼人相比,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声为使节团之前的行为道歉,只求大唐皇帝开恩,饶鬼冢小次郎一命,饶过此次使节团的不敬。 当今皇上是个不吃亏的,对方下棋输了,留下一条命是刚开始就讲明的,若是自己国的人在大唐管制之下,手起刀落他一点不会眨眼,但是对方毕竟是外国使节,总要留两分面子,不好真的撕破脸。而且还没等砍头,对方已经吓破了胆,这种怂样,已经娱乐到了皇帝。 李德裕刚好给递了个梯子说:“皇上,有道是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日本又是大唐的附属国,这一次来到大唐只不过是惯常的交流往来,就算棋艺不如我国,也罪不至死,臣恳请皇上开恩,免了鬼冢小次郎一死。” 皇上装模作样的大度了一番,扬一扬国威,自然也就这么算了。 金玲明知道日本人输了棋也可能不会死,也要挫挫他们的锐气。如果是她输了,丢了大唐的人,可不会有人给她求情为她开脱。 金玲对日本使节偶尔看过来,以及鬼冢小次郎时不时盯过来的目光视若无睹,领着自己的那一份赏赐慢慢往回走。 皇上今天下棋赢了,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龙心大悦,赏赐了金玲不少金银财宝。太皇太后比皇上赏的还多,又敲打了她几句,见到金玲仍然不卑不亢,不像是会因自己立了些许功劳就沾沾自喜,便把她给打发了。 刚刚在紫云宫中,皇上刚赢了日本人时,终于正眼看了看姚金玲,发现她居然姿容不错,便带着几分兴味地说:“你是姓姚吧?那么姚女史,立下如此功劳,想要朕给你什么赏赐?” 金玲连忙福身做出恭敬的样子说道:“奴婢不敢居功,更不敢求何赏赐,能为皇上分忧是奴婢的份内之事。” 皇上高兴地说:“还很会说话。”不由得又多打量了她两眼。 王贵妃立刻提高了警惕,太皇太后也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 王贵妃说:“皇上,她只不过是一个尚宫局的奴才,立了些许功劳赏赐她些金银也就罢了,何劳皇上操心,您不是说要办个宴会,大宴群臣,庆祝一下吗,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了。” 皇上则是说道:“姚女史是今天的功臣,赐宴你也一块儿来吧。” 王贵妃听到这话心中一紧,以女人的直觉这是一个不好的预警,皇上莫不是看上这个姚女史了吧?不但不奖励她推荐有功,莫非还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这个出身卑微的姚金玲入了皇上的眼,给自己招来一个劲敌?!“皇上……” 太皇太后看了看姚金玲,眉头皱了起来,打断王贵妃,开口说道:“皇上,这恐怕不合适吧。” 金玲也立刻说道:“太皇太后说的是,谢皇上的好意,奴婢在尚宫局上有很多活计没有做完,无法参加皇上的宴会。” 皇上说道:“这有何难,你今天做了大唐的功臣,自然不必再做那些低下的活计,朕自然会升你的职位。” 王贵妃和太皇太后呼吸都是一窒,如果皇上真的做了决定,她们阻拦也是徒劳,毕竟天下皇上最大,说出的话就是圣旨,就算是太皇太后身为皇上的祖母,也只能从旁提点,不能干预他的决定。 金玲仍然是不卑不亢地说道:“奴婢谢皇上好意,不过奴婢无才无德,本职工作上也无建树,就这样升职恐怕难以服众,尚宫局伺候内宫,受太皇太后管辖,一向以真本事升迁,奴婢不想做那个特立独行之人”。 太皇太后接口道:“皇上,正如她所说,她既然是后宫婢仆,升职与否就不劳皇上费心了,哀家自会安排。” 皇上又不会因为一个宫女违逆了太皇太后的意思,携着王贵妃去前面参加宴席了。 太皇太后对金玲说:“你还记不记得,哀家在你们小宫女出入宫时说过的话。” 金玲说:“奴婢记得,一日为奴,终身为奴,奴婢一向谨记在心,只想在尚宫局为后宫效力,并不敢存妄想,望太皇太后明察。” 太皇太后颇为满意地说:“那就好,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皇上要升你的职,你能知道推辞,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哀家可以答应你,好好做事办差,哀家日后不会亏待你的。” 金玲:“谢太皇太后。” 出了勤政殿没多远,金玲就看到光王蹲在墙角的阴影里,抬眼就看到金玲从那边出来,光王脸上难掩喜色,站起身就要走过来,却忘了蹲的时间太久,腿早就麻了,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路过的宫女太监们忍不住呲笑出声。就算是主子,光王是个傻的,被嘲笑了也不会记仇,就算记仇了又有谁会给他出头,没权势的主子,有的时候还不如有权势的奴才。 光王面对众人的嘲笑也不在意,拖着一条麻腿,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目光亮晶晶的:“我听人说你赢了,我就说金玲你最棒了,不会输的!” 金玲有些意外:“王爷在这里很久了?” 光王说:“是呀,本来我想溜进去看看,可是被李丞相拦在外面,他不让我进去!” 第27章 金玲有点感动,有人专门为了她等在外面。不过忽然想起一事,说:“这么说王爷今天没有见过三好?” 第17章 宫女心计17 按照剧情,刘三好被马元贽派人暗害,是光王及时出手救了她,金玲记得时间大概就是勤政殿比试下棋的时候。 光王无辜的摸了摸脑袋,“三好?是不是那个刘女史啊,我没有见过她啊。” 金玲一听这话,也暂时顾不得光王了,加快脚步,脚下如风,过了一个拐弯儿就把光王落下了,等到第二个拐弯,光王已经看不见她的影子。 光王看着她离开有些失落,小声嘀咕:“不知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没过多久,金玲看到刘三好和高显阳一起从使者住的那个方向走过来,还有说有笑,见到刘三好没事,金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三好有主角光环,没有了光王相助,自然还有贵人帮她逢凶化吉。 他们二人看到金玲回来,已经知道比试的结果,走上前祝贺一番,高显阳告辞离开。他就算是很想和刘三好单独多待一会儿,在皇宫之中,他一个外男也很不方便。 目送他离开,刘三好说:“金玲,我有话要问你,你之前让我今天不要乱跑,是不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啊?” 金玲说:“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三好说:“我今天被人从背后袭击,要不是高大人路过仗义相救,我恐怕就要死得不明不白,你既然提前提醒过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既然已经发生这种事,金玲说:“是因为你之前太过好心,对日本使节一视同仁的表达关心,他们这次又给大唐制造了不少麻烦,所以我怕有人清算时对你不利。” 刘三好明目张胆的给鬼冢小次郎送药并不是秘密,尚宫局就有不少人知道,否则这件事也不会那么快的传到马元贽那里。 刘三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其实我想向金玲你说声抱歉,之前马大将军派人找过我……”刘三好看看四周没有人路过,小声将马远贽让她下药解决鬼冢之事说了出来。 金玲明确表示道:“我们虽然只是宫女,也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不用为了这件事觉得抱歉。到是你自己,因为这件事得罪了马元贽,他可不是省油的灯,日后要小心了。” 其实按照金玲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可以到蔡尚宫那里报备一下,就算是不为三好出头,这种牵连到属下性命的事情至少让尚宫知道,三好一个小小宫女对上马大将军根本是太不够看,现在趁着他失势的时候,用整个尚宫局多少还能让他忌惮一些。不过刘三好表示自有主张,金玲知道三好的性子,很是执拗,而且女主角不是那么容易死的,金玲也就暂时放开手不管了。 这些事情过后,刘三好和高显扬转头就一起去探望鬼冢,三个人还被人看见有说有笑一同吃饭践行。 日本使节灰头土脸的离开之后,近在眼前的一件大事就是太皇太后的寿辰。太皇太后历经四朝,辅佐皇帝,她的寿辰每年都要大办,所以宫中之人尤为重视,不敢有半点马虎,怕惹得太皇太后不快。 阮翠云把金玲叫过去说:“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多,太皇太后娘娘千秋节的首饰准备的怎么样了?” 金玲:“图样我已经画好了,今日带来先给阮司珍过目。” 阮翠云看了半晌,又听了她的解释,半晌之后说:“我觉得很不错,太皇太后娘娘会喜欢的。” 蔡尚宫正巧也到了司珍房,由程颖芳引路带进来,阮司珍和金玲起身见礼,蔡尚宫不由得笑道:“原来金玲也在这儿啊,我正是要来找你们,既然大家都在,就来说说这一次太后千秋节的首饰设计吧。” 她见金玲要侍立在一旁,还态度亲切地说:“大家都不是外人,坐下说话。” 蔡仲屏说着,特地引金玲坐到她身侧,程颖芳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大家”是包含她在内的,她毕竟是司珍房的掌珍,比姚金玲还高一级,平时这种小会她也会列席。 程颖芳甚至有点赌气的在想,尚宫大人竟然要她和一个女史平起平坐,尚宫局的规矩真是越来越乱,她正要跟着一起坐下,阮司珍却略带不满的说:“程掌珍你怎么还在这里,尚宫大人来了还不去奉茶。” 程颖芳脸色一白,告了声罪,走出门,她不甘心的攥紧了手,姚金玲可以和她们平起平坐,连蔡尚宫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她这个掌珍现在却被赶出来做端茶递水的活!凭什么!如此下来,私人房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她走到窗边隐约听到里面的说话声,蔡尚宫说:“这只凤钗做的美轮美奂,真是难得的精品。”阮司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属下也是这样觉得……必能讨得太皇太后欢心……” 随后不久,金玲跟着阮司珍一起去太皇太后那里呈上寿辰要用到的首饰图样,果然讨得太后欢心,又赐给司珍房两匣子点心和一盆牡丹花,这件事情尚宫局人尽皆知,人人羡慕。 谁不知道如今司珍房女史姚金玲入了太皇太后的眼,之前已经因为代表大唐赢了日本棋士,她就得了一大堆金银财帛赏赐,现在她打造珠钗的手艺更是出类拔萃,受到太皇太后的赏识青睐,简直是名利双收,众人都在议论她是今非昔比,麻雀要变凤凰,日后扶摇直上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儿。最近,还总是有人借机送礼物给她,特地前来讨好她。 第28章 这天,司制房的曹妙芬曹掌制也来到司珍房,同样是掌级的程掌珍接待她,“不知道曹掌制这么难得过来,有何见教啊?” 曹掌制说:“我听说司珍房全套的首饰图样已经呈上给太皇太后过目,特地前来看看图样,哪里需要我们司制房配合改动。” 程颖芳听到这话,脸上客气的笑意显得有些勉强,“原来如此,衣裳的绣工是应该配合首饰图样。不过,我问过阮司珍了,阮司珍说首饰的图样要保密,连我都不能看,日后呈上去时才能作为惊喜,恐怕你要白跑一趟了。” 曹妙芬一脸不可思地的说:“这是什么话,就算要保密,程掌珍也不至于不知道吧!哦,我想起来了,程掌珍不负责太皇太后的首饰,这件事是姚女史负责的,我应该去问她才对。” 说完这话,就不再理睬程颖芳,向金玲所在的工房走去。 程颖芳听着工房里传来的连说带笑的对话声,不由得愤愤不平,那个曹妙芬一见到姚金玲就笑脸相迎,对姚金玲的态度要比对她好上好几倍,明显的也是过来借机拉关系的。 如果说之前金玲破格接了给太皇太后设计首饰的任务让程颖芳暗暗嫉妒不甘心的话,到现在曹掌制这种司空见惯无视她,而去讨好一个女史的态度已经让她忍无可忍了! 程颖芳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说道:“姚金玲,这次别怪我心狠手辣,司珍房里你和我只能有一个,谁叫你走了我的路,让我没有立足之地!” 于是,几日之后,就在要在第二天向太皇太后呈上首饰的前一个晚上,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深更半夜时,司珍房那边却犹如白昼,不仅灯光亮了起来,人也闹哄哄的,远远听着像是吵了起来,这样大的动静惊动了一向浅眠的尚宫大人和几位司级,一起来到司珍房的工房外。 蔡仲屏看向被司珍房几个女史团团围住的程颖芳说:“这是怎么回事?程掌珍你给我们解释解释!” 程颖芳刚刚蹑手蹑脚地从工房出来,就被司珍房众人团团围住,已经是受了惊吓,正拙劣的解释,这时惊讶地说道:“啊?尚宫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她做贼心虚,吓了一跳,不小心手一抖,连手中提的灯笼都掉在地上,里面的蜡烛烧着了灯笼罩,弄得火光一片,更加手忙脚乱。 于是尚宫大人披着晨衣,鬓发未挽地带着几乎是同样衣衫不整的四司连夜会审。 程颖芳跪在下面,哆哆嗦嗦的说不出来话。 金玲作为另一个当事人,工房的主人,蔡尚宫示意金玲先说。 金玲说道:“是这样的尚宫大人,因为这次接的任务是为太皇太后打造首饰,奴婢不敢有丝毫闪失,更怕有人不小心误入,对首饰成什么不妥,所以我在自己工房的入口之处设计了一个小机关,每当工房的门开启时,系在我床头的小铃铛会响起来。今夜子时,铃铛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所以我就起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还惊动了其他姐妹,更没想到的会是程掌珍忽然来工房拜访,你们来的时候我们正在问程掌珍这个时候到此地到底所谓何事。” 一旁的展笑容附和道:“是呀,尚宫大人,我和金玲是同一个房间,可以作证,子时的时候,她床头的铃铛响个不停,于是我们就起床查看,看到程掌珍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工房里做了什么。” 蔡尚宫和四司等人经历的事情多,一听就知道有问题。她们交换了一个眼色,面色不善的看向惊惶失措的程颖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18章 宫女心计18 程颖芳这时也知道可能要被识破,仍然心存侥幸,辩解地说道:“尚宫大人,阮司珍,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好奇过来看看而已,你们千万不要误会。” 蔡仲屏说:“好奇看看用得着等到四下无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吗?是不是误会验一验就知道,金玲,你把工房里的作品拿出来,我们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妥。” 经过蔡尚宫和四司的亲手仔细检查之后,发现似乎并没有问题,程颖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阮司珍忽然想到了什么,将灯笼中的蜡烛取了出来,靠近摆在最中间的那只凤钗,过了一会儿之后,众人只见那只凤钗的眼中留下了红色的液体,其他人都变了脸色,蔡尚宫也是勃然大怒:“凤凰泣血?这不是当年凤凰朝日的手笔吗,这是有人要故伎重施?!你还有什么话说!” 凤目镶嵌的缝隙中滴有红蜡,平时看不出来,可是当红蜡遇热融化,就有红色的蜡油流出来,看起来就像是凤目流血一样,如果让人得逞,再次凤目流血,这对以凤凰自比的太皇太后来讲是大大的不吉,这种事情当年已经发生了一次,谁也预料不到再发生一次太皇太后会是什么反应,就算她恼羞成怒,让尚宫局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程颖芳摇头辩解道:“那不是我做的,我动都没有动过那只凤钗,那蜡不是我弄的。” 金玲说道:“且不说你深更半夜的一个人偷偷来我工房做什么,我自己做的东西自己清楚,又怎么会将红蜡滴在里面而不自知,不作处理。尚宫大人,我可以保证之前凤目中是没有红蜡的。”看来程颖芳毫无新意,竟然想到模仿当年的那件事,不过招数虽然老,确实好用,如果真的像她以为的那样成事,扳倒金玲一个小小的女史已经绰绰有余。 第29章 展笑容说:“金玲不可能在自己制作的凤钗上做手脚,她又不是不想活了,这件东西呈上去之后,她就是直接负责人。十几年前那件事大家都还记得,连郑司珍都被撤换掉,三好的娘也因此获罪,差点儿没熬过那一劫。” 刘三好看到刚刚的那个情景不由得心中发凉,十几年前她的母亲就是因为此等情景而被太皇太后重重打了板子,从此贬为粗使的仆役,导致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家夫人变成现在的粗糙样子,光华不在。 刘三好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相信是金玲的失误,还请尚宫大人明察,还我的好姐妹一个公道,不要让兢兢业业做事的人寒心。” 蔡尚宫转向程颖芳疾言厉色地说道:“你还不说实话,深更半夜的,你到底到工房做什么?红蜡油是你故意滴上去的?你的心肠为何如此歹毒?明知道明天就已经是千秋节了,而且天气转冷,太皇太后身边必然会有伴手火盆,再一次‘凤凰泣血’!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发生,历史重演,惹得太皇太后震怒,整个尚宫局恐怕都保不住!到时候个个都要获罪,说不定个个都要死!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程颖芳面如死灰,喏喏地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的摇头。 阮司珍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你的嫌疑最大,人证物证俱全,你无法抵赖,尚宫大人亲自问你是给你个面子,让你亲口说出来,难道你想到大牢里被人严刑逼供才肯说吗?” 钟雪霞气愤地说道:“尚宫局上下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拉上所有人陪葬,你到底有没有半点儿良心?还是为人真的如此蠢钝,没有想到严重后果!” 被人轮番的这样质问,程颖芳本就不是意志坚定之人,她心防早就崩塌了,本来就做贼心虚,知道今日是躲不过了,只得说:“我,我没想过那么多,只是一时间鬼迷了心窍,想给金玲制造点儿麻烦,谁叫她最近风生水起,我只是不想让她再得到太皇太后的赏识,以免威胁到我掌珍的位子……” 蔡尚宫不敢置信的说:“什么?就怕地位受到威胁,所以你才干出了这样的蠢事?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我原本以为你天赋不佳,但是胜在勤恳老实,原来你当真是个糊涂虫!若是这次惹得太皇太后盛怒,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还惦记着一个掌珍的位置,先担心自己的人头是不是能够得保吧!” 程颖芳跪着膝行过来,到蔡尚宫面前恳求着说:“尚宫大人,我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太皇太后,告诉了她我胆敢破坏太后千秋节所用的首饰,我会没命的!” 蔡仲屏说:“你现在才想到小命,是不是太晚了些,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而且有你这一出,这凤凰首饰,明日便没法用了,我不向太皇太后如实禀报,要如何对太皇太后交代呀!” 程颖芳见到蔡尚宫态度强硬,转向阮翠云:“阮司珍,求求你帮我向尚宫大人说几句好话,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再犯!饶过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阮翠云别过头去,明显的不想搭理她,更不想为她求情。 程颖芳已经病急乱投医,又跑到金玲跟前,哭求道:“金玲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嫉妒你天赋比我好,比我更得尚宫大人赏识,我真的不想死啊,看在大家一场姐妹的份上,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就在众人以为金玲也不会搭理她的时候,金玲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应该也不至于招来那么大的后果,因为这套凤钗首饰,并不是明日呈给太皇太后的。” 谭司膳不敢置信道:“什么?你是说这套东西不是明日送给太皇太后的,那为何这个时候出现在工房中,让你连夜赶工?” 金玲说:“真正的首饰还在我的房中,这一套是太皇太后吩咐做给李丞相夫人赏赐之用。所以,程掌珍这次虽然犯了大错,其心可诛,却应该不至于丢掉性命,为了不扫太皇太后的雅兴,恳求尚宫大人在千秋宴之后再行禀报此事。” 程颖芳听到这儿愣在了那里,没想到她费尽心思并且付出这么惨重代价破坏的竟然不是要呈给太皇太后的首饰!当然,不知道该失望还是高兴,她因此能捡回来一条小命。 在寿宴之后,蔡尚宫挑了一天太皇太后心情还不错的日子,向太皇太后禀报了尚宫局司珍房最近发生的事情,本来尚宫局大事小情蔡尚宫都可以酌情处置,不过程掌珍已经是掌级,是有品级的宫人,要处置她,理应向太皇太后禀报。 太皇太后听完了之后,略带不悦的说:“竟然有这种事情?你这个做尚宫的让手下出了这种善妒之人,你是如何管制的?” 又对阮翠云说:“程颖芳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没能早日洞悉她的人品,也是你监察不够,你难辞其咎啊!” 蔡尚宫两人连忙跪下:“太皇太后教训的是,一切皆因奴婢没有好好管束之过,才没有防备让程掌珍犯下大错,好在尚宫局自察时就已发现问题,及时止损,没有惹出更大的乱子,求太皇太后念在她尽心侍奉多年的份儿上饶她一命。” 太皇太后说:“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下破坏哀家吩咐下去给丞相夫人的金钗,这种奴才就不能够姑息,要不然,你们尚宫局人人效仿,哀家如何还能有安生日子过,你就依法依规处置吧!” 蔡尚宫见太皇太后心意已决,不敢再求情,说:“是,奴才谨遵太皇太后旨意。程颖芳故意破坏金钗犯了大不敬之罪,按照宫规,奴婢会将她逐出尚宫局发落到杂役房做苦。只是奴婢还有一事要请教太皇太后。” 第30章 太皇太后说:“是什么事啊?” 蔡仲屏说:“程颖芳走了之后,掌珍一职就空置下来,是否要选人补上?” 太皇太后说:“这还用问吗,自然要补上,偌大一个皇宫,职位分明,层层递下,怎能因一人获罪就把职位空置下来。” 蔡尚宫说:“那奴婢稍后就将人选呈上来给太皇太后过目。” 太皇太后一抬手说:“不必了,司珍房的姚金玲足以做掌珍,直接把位置给她吧,别说是小小一个掌珍,就算现在司珍的位置空下来,她也可以胜任。” 听到太皇太后说这样的话,在场的三人都是一惊。 太皇太后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自己舒服最重要,“哀家很喜欢这次这一套‘紫气东来’的首饰。哀家曾经答应过姚金玲,只要她用心办差,哀家不会亏待她的。” 蔡尚宫说:“是,奴婢遵旨。” 站在一旁的阮翠云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钟雪霞抬眼看了看阮翠云的面色,就知道此时她郁结得很。 第19章 宫女心计19 这件事情之后,众人都觉得金玲处事得体。蔡尚宫更是大力夸赞她的谨慎,没能让人破坏呈给太皇太后的东西,免了太皇太后一场震怒,之后要对尚宫局有莫大牵连。四司则是心思各异,知道尚宫局这是出了一个可造之材,从抓住程颖芳使坏,到解决这件事情,姚金玲兵不刃血,就为自己解决了一个大危机,还抓住机会,成功的升了上去。 金玲的新房间里,三好过来看她:“哇,这里就是掌珍的房间,真的好大好漂亮,比我们女史两人一间的寝室要宽敞多了。” 金玲笑着说:“怎么,你很羡慕吗?如果羡慕就快一点升上来,就能有自己的房间了。” 三好摇了摇头说:“尚宫局这种地方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想升职,非得等到上级出纰漏。曹掌制做的好好的,对我也很好,我不一定有金玲你这么好的运气。再说我也不求升职,只要安守本分,无论住什么样的地方,做什么职位,只要能够安身立命,我就心满意足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钟雪霞走了进来,“原来三好你在这儿,怪不得曹妙芬到处找不到你。” 三好收敛笑容,有些小心翼翼地道:“钟司制,我只是来看看金玲,她刚搬来不知这边缺什么少什么,我这就回去。” 钟雪霞看着刘三好离开,倒是没急着走。 金玲为她端上亲手煮的茶:“您尝尝,这是太皇太后赏赐的西湖龙井。” 钟司制打开茶盖,闻闻茶香,是沁人心脾的清香味道,“果然好茶,太皇太后对你的确看重,你也能讨得她的欢心。太皇太后的茶不是谁都能喝的,连尚宫大人那儿都不常见。” 金玲说:“钟司制谬赞了,太皇太后心情好,随手赏赐,这代表不了什么。” 钟雪霞说:“你不用过谦,这一次你打造的全套首饰——‘紫气东来’确实是难得的珍品,太皇太后十分喜欢,足见你早就青出于蓝胜于蓝。不过,我也要托大说一句,花香引蝶采,树大易招风,你知不知道锋芒毕露的结果就是自己会成为靶子。” 金玲笑道:“看来钟司制今日来,不只是找回三好这么简单。” 钟雪霞也直言不讳:“没错,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你知不知道那日,当着我和阮司珍,蔡尚宫的面,太皇太后是如何说的……” 半晌过后,金玲说:“多谢钟司制好意提醒,金玲并非得意忘形之人,日后更会小心谨慎,做好本职工作。” 钟雪霞说:“这次提醒你,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你锋芒太过,碍了别人的眼,可以有一个程颖芳,就可能有第二个。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在宫中几十年,就会知道一个道理,在宫中最重要的不是立功露脸,而是如何巩固自己现有的位置!” 金玲虚心受教:“金玲明白,更加感激钟司制的提醒。” 钟雪霞说:“我们之间还何必说这么多感激的话,我早就说过,你小的时候我就想要你来我们司制房,只不过天意弄人,让阮翠云得了先机,说到底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深知你为人如何,不想你年轻没经验被奸人所害,也是白提醒一声,没什么好言谢的。”她拍拍金玲的手,就告辞离开了。 金玲早就知道在宫之中每走一步都更不容易,不过她从来也不怕碍到谁的眼,若是真有针对她的事情发生,自然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之前的寝室里,笑容正在帮金玲收拾东西,展笑容说:“你就要搬走了,我还真舍不得你,不知道是日后谁会住进来。” 金玲说:“笑容的性格这么好,人如其名总是满面笑容,和谁同住都会相处融洽的。” 金玲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展笑容正在犹豫的盯着她的一个盒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那这个盒子正是用来放皇上赏赐的银两的。 金玲问:“怎么了笑容,你为何要盯着这个盒子看,是不是你缺钱用?” 展笑容被说中心事,犹豫片刻,突然跪倒在地,“金玲,你帮帮我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金玲扶起她,“有什么事快起来说。” 半晌之后,展笑容才不再那么激动,哭着说明白她遇到的事情的始末,原来展笑容她母亲病重,医药费不够,于是她就跟宫里的太监借了高利贷,但是所谓的高利贷,利息自然不低,没过多久利息就早已经超过了本金,这样滚雪球之下越滚越大,早就不是她一个小宫女能负担得起的了。 第31章 笑容说:“若是再想不到办法,再筹不到钱还给连公公,我只有死路一条,人死如灯灭,债务自然也就消失了。” 金玲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那么傻呀?你缺钱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何必那么麻烦去借高利贷,现在不只是还钱这么简单,你知道借高利贷是触犯宫规的。” 笑容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你已经帮过我很多了,之前不想你担心,以为发了月钱能把钱还上就没事了,谁想到会拖到现在,越来越多,早就还不起了,金玲你帮帮我吧。” 金玲沉吟片刻说:“我可以帮你把钱还上,不过这样做了之后,还留有隐患,在宫中放高利贷,这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能做到的事,必定有一个团伙。同样的,借贷之人也不会少,要不然他们这生意也做不下去,高利贷向来都要高调催收,这件事情早晚会被捅出来,到时候他们说出你的名字,你也脱不了干系,难逃宫规处罚。” 笑容说:“金玲,你比我聪明,你说要怎么办呢?” 金玲说:“我看这件事,唯有笑容你勇敢站出来,向尚宫大人主动阐明此事,求她看在你为母治病情有可原,又举报有功,免除你的罪责。” 展笑容迟疑道:“这样真的可以吗?可是对我放贷之人是内侍监的人,我怕他们打击报复,要不然也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金玲说:“咱们对外就说你不堪被高利贷催收险些寻死,才被尚宫大人知道。而且这件事情一出,那些放贷之人他们便会自乱阵脚,想办法脱罪还来不及,谁还有心情揪着你一个小宫女不放。” 笑容说:“还是你有办法,我都听你的!” 金玲点了点头说:“还是先些稍钱出去,把你娘的病治好,别因为日后宫内乱起来耽搁了。” 尚宫局的大厅里,金玲陪着展笑容来见蔡尚宫,四司也都在这,听了二人的禀报,蔡尚宫脸色微变:“有这等事!在宫里借贷放贷是触犯宫规,不过你为了给娘亲看病去借高利贷也算其情可悯,只要你把你知道的知无不言,本尚宫可以念在你迷途知返,从轻发落。” 展笑容感激到:“奴婢谢尚宫大人。” 蔡仲屏转向四司:“这件事,你们几个怎么看?” 阮翠云说:“笑容是我房的人,这件事情没能及时察觉,我也有责任。未免重蹈覆辙,一定要彻查此事。” 钟司制说:“如今才说这些,真是后知后觉,若是多担待一点,防患于未然,不更有意义。” 阮翠云说:“连公公他放高利贷的话,四房中跟他借贷的人又岂止笑容一个。” 蔡尚宫说道:“正如刚才阮司珍所说,借高利贷是触犯宫规,召集四房所有人,我要彻查清楚。” 不一会儿功夫,人都到齐了,尚宫局果然还有另外几个宫人都借了高利贷,而且所有人的接头人都是内侍监的连方正。蔡尚宫考虑片刻,决定先不向上面报,而是去找内侍监的马元贽,希望他配合,从连方正口中在问出什么,好能找出幕后放贷真凶,之后再向太皇太后禀报。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在追捕连方正的过程中,连方正抢了侍卫的长剑,自杀而亡,线索就此断了。 在宫中有人自杀,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放在平时也许不会激起什么浪花,可是偏偏被出来游园的太皇太后撞到了!太皇太后让蔡尚公和马元贽一起去尽快查出真相,否则他们二人也要一同获罪。 如此一来,蔡尚宫便如履薄冰,只因凡事过了太皇太后的面前,便不可以马虎行事,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想在查明真相之前不报告太皇太后的原因。太皇太后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这位主子眼中可容不得半点沙子,就算蔡尚宫在宫内伺候了将近五十年,也仍然是动辄得咎,遇到了事情,太皇太后未必会给她留面子。 偏偏这个时候马元贽还落井下石,不愿意再一同调查这件事了,按照他的说法,放贷人连方正已经死了,那这件事跟内侍监再无瓜葛,要调查也是蔡尚宫自己去查,因为尚宫局那些借贷之人还活着,还有线索,跟他们内侍监再没有半点关系,他不会再出人出力。 就在蔡仲屏暗骂马元贽不是东西,且一筹莫展的时候,阮翠云在钟雪霞房里发现了一本账簿,阮翠云认为钟雪霞是放贷的元凶。 钟雪霞这个时候也刚巧回来,看到阮翠云在她房里鬼鬼祟祟,认定是阮翠云这个罪魁祸首栽赃嫁祸拿来的账簿,看到现在放贷的事情败露,才故意把帐簿放到她的房间去。 两个人很快吵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引得旁人侧目。金玲的房间离她们争吵的地方不远,听到声音便过来查看。 第20章 宫女心计20 金玲说道:“二位请听我一言,既然二位都说自己绝对不是放贷的元凶,应早些洗清嫌疑。现在蔡尚宫为放贷之事正一筹莫展,这个账簿是重要的证据,更是一个烫手山芋,在谁那里谁就有可疑,还是早点交上去为好。” 阮翠云不愿意在下属面前失掉威严,停下与钟雪霞吵架,“好,我们就去找尚宫大人评评理。” 几人来到蔡尚宫的住处,发现蔡尚宫不在,伺候的宫女说她去内侍监了。两人又要吵起来,这时候徐妈妈来了。 徐妈妈看到几人在此,便狐疑的说:“你们在里这干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发现,是不是有放贷的线索了?” 第32章 这几个人中最冲动的便是钟雪霞,若是其他人问起,她或许会直接说出阮翠云要栽赃嫁祸她的事,不过,徐妈妈平时太不会做人,经常让布公公买东西还不给钱,布吉祥一向对钟雪霞最好,钟雪霞对徐妈妈欺负老实人的印象相当坏,两人还为此吵过架,“这关你什么事,你是巴不得尚宫局出事,好渔翁得利吧?” 阮翠云说道:“这话是怎么说的,徐妈妈毕竟来者是客。”而且还是太皇太后面前的红人,不能不给面子,钟雪霞她虽然一向说话很冲,不过却不是一个不会审时度势之人。 钟雪霞讽刺道:“我记得上次徐妈妈还说过,机会一来,你也能做尚宫的话,难道我误会了,徐妈妈你不是来看我们尚宫局热闹,等着位子要做尚宫的吗?” 阮翠云狐疑的打量起徐妈妈,这位徐妈妈虽然在宫里很有面子,是因为她伺候太皇太后多年,说白了只不过是沾了主子的光而已,对尚宫局四司一概不懂,对如何做好刺绣首饰一概不知,又如何轮得到她做尚宫呢。 徐妈妈翻着眼睛说:“正是太皇太后吩咐我来的,看看你们放贷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阮翠云说:“这件事情自有尚宫大人主持,尚宫大人现在不在,正是在为了此事奔走,我看徐妈妈要等上一阵子了。”既然钟雪霞没有说什么,阮翠云也投桃报李一致对外。 “真的没什么事情?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徐妈妈一无所获,不太情愿的说:“不必了,太皇太后还等着我伺候,我明日再来吧。” 看着徐妈妈离开,金玲说:“又说是太皇太后令她来看进度,又说要着急回去伺候太皇太后,前后矛盾,我看她不像是太皇太后派来的。” 阮翠云和钟雪霞都若有所思,“那她到底来干什么?” 出云观,刘三好到来之后,发现这里已经有一个人,原来是光王在龟冢之前,他的爱龟死后,他特地命人在出云观设了一个小小的龟冢,埋葬了糖莲子,用来祭拜之用,顺便在这里打发时间。 三好说:“奴婢参见王爷,王爷又来拜祭糖莲子啊。” 光王露出一个憨笑,傻兮兮的说:“是啊!大家都知道王贵妃摔死了糖莲子,害得我们阴阳永隔,糖莲子最爱和我玩了,我要是不过来看它,不知道它在下面有多孤寂可怜。” 刘三好说:“王爷真是一个好主人,呐,我这里还有几颗糖莲子,算是给它的一点心意。” 光王惊喜道:“你怎么会有糖莲子,你也很爱吃这个糖吗?我记得小的时候,好像是有个小宫女送过我糖莲子。” 刘三好微笑道:“难为王爷还记得,那正是奴婢,奴婢当年在王爷出宫之时,特地去送别,并且以糖莲子相赠,就是想让王爷明白苦中一点甜的道理,要让你相信,总有苦尽甘来的那一天。” 光王有些意外,笑道:“那还真是谢谢你啊,你的糖莲子我的小乌龟也很喜欢吃,要不然也不会给它取这个名字……” 徐妈妈心气不顺,又忐忑不安,所以到出云观想上柱香祈福,祈求神灵保佑让她心想事成,刚到大门外,就看到傻瓜光王正合一个俏生生的宫女儿站在一起在说话,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她把耳朵凑进了大门,正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徐妈妈一扫刚才的忐忑与郁闷,计上心来,立刻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蔡仲屏回到局里之后听说徐妈妈来过的事,还有发生阮翠云在钟雪霞房间内发现账簿这么重要的事。蔡尚宫说:“你们两个平日里吵归吵,但是在关键的时候总算还沉得住气,还好没有给徐妈妈透露账簿的事,直接把事情捅到太皇太后面前就不好收场了。我与你们共事这么多年,要说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是放高利贷的元凶,我都不会信。” 钟司制和阮司珍二人觉得万分羞惭,没想到蔡尚宫这么看得起她们,最重要的是得到了信任。 阮翠云狐疑地对钟雪霞说:“真的不是你干的?” 钟雪霞赌气地说:“当然不是,我还以为是你呢!” 蔡仲屏翻看那个账簿,“这个账簿看起来是真的,上面一笔一笔款子记得清清楚楚,那到底是谁把这个账簿放到了钟司制的房里,又这么巧被阮司珍发现呢?!放账簿的这个人必然就是元凶无疑了。” 蔡仲屏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头绪?”二司被牵扯到账簿的问题上,自然是毫无头绪,其实她们更加愿意相信对方就是那个元凶。 蔡仲屏又问:“金玲,正好你当时也在场,你有什么想法?” 金玲说:“我也不相信幕后之人会在我们尚宫局,至于谁是幕后真凶,看谁行为反常,或许尚可推测一二。” 蔡仲屏说:“行为反常?马大将军之前说好了和我们一起调查,现在临时反悔落井下石,我看他倒是反常的很,不过,他树大根深,查起来可不容易。” 钟雪霞说:“还有那个徐妈妈,我觉得她最近行为鬼祟,还特地来我们尚宫局打探消息,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阮翠云说:“我也觉得徐妈妈有点儿古怪。” 蔡仲屏突然笑道:“幕后的主使以为把账簿扔出来栽赃嫁祸给别人,现在反倒露出了马脚,我们只要严查到底是何人出入过钟司制的房间,便可以缩小范围。如果是查局外之人,范围会更小。” 第33章 金玲知道放贷的幕后主使就是徐妈妈,现在徐妈妈被当成怀疑对象,也不枉费她刚才的暗示明示。 正在几个人猜测之时,突然听到外面太监传报,“太皇太后口谕,要尚宫局齐集所有人听宣,太皇太后稍后就要驾临!” 蔡尚宫连忙带领几人齐声道:“奴婢遵旨。”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尚宫局众人已经齐集在大堂之内,胡司设说道:“太皇太后已经很久没来过尚宫局了,何以今天突然大驾光临呢?” 谭司膳自然也不知道所谓何事,不过,钟司制和阮司珍之前就在蔡尚宫这边,难道是她们知道些什么? 说话的功夫,太皇太后的凤驾已经到了,来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郑太妃和光王。这可不太常见,虽然有的时候郑太妃会陪着太皇太后赏花游园,不过太皇太后嫌光王是个痴儿甚少随驾。 太皇太后今日坐定后,等众人礼毕,还赐坐给郑太妃和光王,众人看太皇太后似乎心情尚佳,也猜不出她所谓何来。 徐妈妈待众人礼毕之后,从太皇太后身边走下来,在四房的女史之间逡巡,挨个看得很仔细,众女史不明所以,徐妈妈终于在刘三好面前停下了脚步,尖着嗓子说:“你!出来,到前面去!” 刘三好不明所以,金玲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这一次三好是因为何事被点名,难道是她得罪了徐妈妈? 刘三好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出落在别人手上,她一向行得正坐得直,并且说好话,存好心,做好事,向来与人为善,所以她没有心虚之色,头微微低着,脊背挺直的来到太皇太后前面。 太皇太后威严的说:“把头抬起来给哀家看看。” 刘三好依言抬头,太皇太后脸色一变:“原来是你,哀家记得你!曾经给郑太妃解围的就是你嘛!果然胆子大,还是被人花重金收买了?你跟他们母子可真是有缘分,哀家听说你还曾经特地送光王出宫?” 金玲不由得抬头看了看,这都多少年前的旧事了,怎么会被太皇太后知道?而且现在被翻出来,太皇太后明显是来者不善,三好还后知后觉,“禀太皇太后,奴婢并没有被任何人收买,至于送光王出宫确有此事,奴婢……” 太皇太后斥责道:“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哀家之前下令光王离宫之时任何人不许送行,连郑太妃都不允许,你一个小小宫婢,何来这么大胆,敢公然违抗哀家命令?” 刘三好只好跪了下去,“奴婢不敢!” 太皇太后说:“你不敢?!哀家看你是狗胆包天!要不是徐妈妈禀告此事,哀家还被蒙在鼓里,你以为时过境迁,就可以阳奉阴违吗?你以为哀家的旨意是什么?!公然抗命,哀家杀了你都可以!” 三好吓了一跳,险些掉下泪来,连忙说:“请太皇太后恕罪。” 第21章 大唐(番外) 再一次穿越,她成了隋末四大军阀之一李渊的掌上明珠李秀宁,天下还没有统一,此时李渊已经在长安废隋称帝建唐。 现在正是她和柴绍完婚第二天。昨日大婚的时候,寇仲花了三天时间猛攻,打下梁都城,送上城印,用梁都城作为贺礼。寇仲本来的想法是打下一座城来给李秀宁做聘礼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决定下嫁给柴绍。寇仲和李秀宁可以说是初恋情人,彼此之间有互情谊,不过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寇仲又不是能够仰人鼻息的性格,所以自己出去立志要闯一番事业。 李秀宁之所以决定嫁给武功和勇武都不如寇仲的柴绍,自然有她的原因,她清楚自己的好朋友宋玉致对寇仲已经一往情深,想成全他们二人。而且柴绍为李家的霸业付出了很多,他还一心爱着李秀宁多年,对她一心一意,跟他在一起十分有安全感。秀宁相信柴绍是会和她携手一生的人。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不久的将来,柴绍将会在宇文化及的阴谋之中死在战场上。 若想避免自己变成寡妇的悲剧,李秀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提升柴绍的战斗力,不让他轻易被人打败。 柴绍是个富家公子哥,虽不至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但是他的武功的确不高,只是平平,都未必敌得上勇猛的战士,他连宇文化及也打不过。更别说在战场上遇到寇仲或者徐子陵那样练了长生诀武功高手。 秀宁走过去说:“一大早,你坐在那里对着一个城印发什么呆?” 柴绍现在秀宁过来,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说出了在他心中反反复复好多遍的话:“秀宁,是因为我太爱你,太在乎你,所以才舍不得你离开,非要把你绑在身边。你本来应该拥有更幸福的将来。刚才我对着城印,突然之间觉得很内疚,我突然间醒悟,寇仲对你的爱不亚于我,而且他还骁勇善战,他可以为了你三天时间就打下一座城来,换了我……这辈子恐怕都做不到,我……很怕你将来会后悔嫁的人是我。” 柴绍失落的神情对秀宁产生很大触动,“柴绍,秀宁选择你,是因为知道无论发生何事,你的感情都不会变,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柴绍立刻说:“当然,除非我死了。” 李秀宁笑着说:“说什么傻话,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柴绍见秀宁真的没有丝毫不甘愿的神情,也真的被她安慰到,说:“秀宁,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会加倍努力创一番事业,总有一天,我也可以打下一座城池送给你。” 第34章 秀宁也认真地说:“好,我等着那一天。柴绍,先让我传你一部武功,等你练好武功之后,有了自保之力,再去打城池也不迟。” 柴绍欣然说:“我都听你的,为了你,我一定会练好武功。” 柴绍的资质不差,之前也有一些内功的底子,而且李秀宁系统空间之中全都是最为顶级的武功秘籍,能否练好普通的武功,讲究的是勤奋,能否练成顶级的武功,讲究的则是悟性。再说柴绍为了让自己配得上秀宁这个公主,当真是勤学苦练,废寝忘食,在学武功上投注了极大的努力,终于有了质的飞跃。 夫妻二人还一起看兵书,读战国策,纵观百家之说,分析天下大势。李秀宁由于自小就生在官宦之家,浸淫在权谋争斗的环境之下,所以亦善于权谋之术,处事果敢决断,机智聪明,具政治智慧,思想成熟,在她的带动之下,让柴绍成长很多,使他能放开眼光,看清天下时事。 柴绍带兵出征,李秀宁就随军陪同,亲眼看到他逐步成为一个具有大将之风的将领,攻下广汉,与巴陵之地。 与此同时,寇仲也没有闲着,之前的梁都城,李秀宁不愿无故受之欠他这份人情。把城印交还给了梁都的百姓,让梁都可以自己推举城主,梁都城仍然由寇仲的手下在治里,他以梁都为根据地创立了少帅军,是一骁勇之师,成为争霸天下逐鹿中原的一方重要势力。 寇仲先是投靠王世充企图取而代之,后又在王世充要他娶自己的外甥女董淑妮的时候,寇仲已经认清他爱上了宋玉致,不愿意让玉致伤心难过,只能反了王世充,联合宇文化及背叛王世充。 曾经被他利用过感情的董淑妮不仅被伤透了心,还落得家破人亡,失去所有的下场,舅甥二人只能去投奔李渊。董淑妮不会就算了,嫁给李渊成了董妃娘娘,意图要对付李秀宁,寇仲等人。 宇文化及向李阀宣战,柴绍出兵对抗。宇文化及与寇仲是盟友,要寇仲出兵增援。 寇仲原本是想假意出兵增援,不是向李阀开战,而要打宇文化及一个措手不及,却不知道宇文化及更加老辣狠毒,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呢。宇文化及打算先把武功低微的柴绍羞辱一番,再等寇仲带军到了之后放冷箭暗杀柴绍,嫁祸给寇仲,让他们两方成为不死不休的大敌。 宇文化及却没想到柴绍的武功大进,而且他身边还有李秀宁护航,宇文化及根本伤不了他,反倒被他们夫妻二人打伤,与文化及这一方主帅受伤,大军也士气大减,被柴绍的大军打败,寇仲更是早就收到了李秀宁的传书,适时杀出来,双方合围宇文化及,令他大败。宇文化及不如丧家之犬败走之后,李阀和寇仲的少帅军蚕食了与文化局之前的地盘。当今天下形成少帅军和李阀南北对峙的局面。 李秀宁有数位哥哥,兄弟姐妹众多,她与李世民最为投契,她也最佩服李世民的才能。因李阀争霸天下,李秀宁自然而然亦助李世民出面四出招揽人才。而且她也同样具备军事战略部署的才能,文可与众位兄长一同在朝议政,武可披甲带兵上阵杀敌,李秀宁和柴绍又履立战功,成了李世民极大的助力。 董淑妮不会眼看着秀宁兄妹两个得势,撺掇李渊越过打下大半江山的李世民,立李建成为太子,并且封李世民为秦王,封地在西北,把他赶出权力的中心,李世民不甘心辛苦打下来的江山落入李建成之手,与李秀宁重新招兵买马,争伐天下。 后来,寇仲从大局和本心出发,听从徐子陵,李秀宁等人的建议,主动归附李世民一方,并助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以登帝位。原本,李世民为了给李渊一个交代,会将手刃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寇仲和徐子陵杀死。 当然他们二人拥有长生诀神功,想要杀他们,只能是他们二人同意以身殉道,来成全李世民。徐子陵是被武林正道洗脑太深,有着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李秀宁觉得寇仲他把人生看作一场游戏,在意的并不是结果,是希望过程越绚烂越精彩,却很自私的没有考虑玉致的感受。 在秀宁的操作之下,寇仲与徐子陵假死于玄武门。真正的寇仲後和徐子陵从此一同带着如花美眷退隐江湖,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 多年以后,李秀宁站在高高城楼上,身边有柴绍相陪,他们站在李世民的身边接受百姓的朝拜,再度忆起曾经种种,放眼天下,李唐盛世是前所未有的繁荣太平。 第22章 宫女心计21 蔡尚宫带着战战兢兢被太皇太后怒火震慑的尚宫局众人一起请罪说:“请太皇太后请息怒!” 太皇太后冷笑道:“你们想要哀家息怒,就少生事端才是,为何总有那些不开眼的奴才要惹怒哀家?” 郑太妃起身说道:“请姐姐息怒。”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郑太妃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哀家明白了,这宫女是什么心思!你一定是看有人只不过是一个洗脚婢,都可以为妃,你想效仿她,从小就要与光王处好关系,好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你的心思可真深啊!” 刘三好诚惶诚恐道:“奴婢不敢,奴婢绝对没有这等非分之想。” 太皇太后不去理会她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须知有些事是可一不可再的,对吧,妹妹?你以宫婢之身德蒙圣宠,真是给后宫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先例,你看看,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婢仆,都妄想攀龙附凤了!” 第35章 郑太妃惊惧道:“望姐姐息怒,保重金躯要紧。” 太皇太后说:“妹妹呀,你这个坏榜样,让一干婢仆都心存非分之想,要知道,你的福气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倘若有人学你,而收场惨淡,都是你所害的!” 郑太妃被太皇太后当众侮辱,重提以前的身世,不但不敢表现出不悦,还要小心谨慎,以免触怒她更多,更要隐藏委屈,以免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郑太妃说:“妹妹谨记姐姐的教诲,望姐姐你宽宏大量,得饶人处且饶人。” 太皇太后说:“哀家管理后宫责任重大,倘若后宫都不得安宁,试问皇上如何可以安心国事?倘若皇上怪责下来,哀家不知道如何跟他交代。” 郑太妃说:“都是妹妹的不是,一切皆因妹妹而起,请姐姐息怒,保重凤体要紧。” 刘三好又说:“奴婢真的没有心存妄念,更没有学郑太妃,这件事与太妃娘娘无关,那时奴婢才六岁,怎么会有那种心思,请太皇太后明察。” 太皇太后斜睨刘三好:“你还敢顶嘴,小小贱婢,竟敢公然违背哀家命令,蔡尚宫,按照规矩应当怎么处置?” 宫里的规矩是只要触怒了主子,被安上一个大不敬之罪,随时都要人命,蔡尚宫为保周全,只得道:“请太皇太后念在她当时年幼无知,法外开恩。” 太皇太后说:“来人呀,给哀家掌嘴!” 金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掌嘴虽然会受一点皮肉之苦,总比丢了小命要好的多。不过三好虽然看起来温柔,实则内含高傲,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 徐妈妈走上前就要掌嘴,太皇太后突然说到:“怎么尚宫局没人了吗,需要你来动手!” 蔡尚宫向钟司制使了个眼色,钟司制一向爱憎分明,宁折不弯,不忍心对自己房的人下手,她乞求地向蔡尚宫轻轻摇了摇头。蔡尚宫又着急地看向阮翠云,阮翠云早已经把她们的无声交流看在眼里,既然钟雪霞心慈手软,总不能让蔡尚宫亲自动手,她拿了竹板来到刘三好面前,怜悯地看了看她,便掌起嘴来。 竹板打到嘴上,大殿之中只有竹肉相碰之声,不一会儿刘三好的嘴角就红了。刘三好倔强的忍着,委屈的泪水却无声滑落。 太皇太后说:“不准哭!继续打!” 又过片刻,打脸之声尤其明显,让人见之不忍,金玲冲了出来,护住刘三好,“金玲愿代三好受罚!” 光王神色微动,站起身说:“太皇太后,姐姐的脸都打肿了,不漂亮了。” 太皇太后说:“她不漂亮了,那你以后还吃不吃她给你的糖莲子了呀?还和不和她一块儿了?” 光王说:“我再也不敢贪吃了,不和她玩儿了。” 太皇太后说:“既然你知道划清界限,这次哀家就小惩大诫饶了这个奴婢。”她看像刘三好:“你还不谢谢光王?” 刘三好靠在金玲身上,强忍泪意:“奴婢谢光王。” 太皇太后让刘三好退下,这件事就算暂时揭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对着蔡尚宫发难:“哀家让你查放贷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蔡尚宫小心翼翼地说:“放贷的事,奴婢还在查。” 太皇太后说:“就是没什么进展了,小小一个尚宫局竟然屡生事端,你这个尚宫是如何管治,你们四司又是如何教人的?难道尚宫局都是尸位素餐之人?哀家管制的后宫何时有过这样的地方!” 尚宫以及四司遭到训斥,大气也不敢出,“太皇太后息怒,奴才该死。” 钟雪霞刚刚经历过刘三好被罚,已经让他们司制房大失面子,日后在别的司级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她这个时候正需要一点儿什么来证明自己并非太皇太后所说的尸位素餐之人,一时冲动,便说:“回太皇太后,放贷之事也不是全无线索,奴婢今天就发现了线索。” 太皇太后说:“那还不说来听听。” 众人都诧异地看向钟雪霞,阮翠云更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钟雪霞冲动之后也有片刻后悔,不过她正一肚子气,本来事情也不是她做的,何不借此机会自证清白,说道:“回太皇太后,今天有人到奴婢房里放了一本放贷的账簿栽赃嫁祸,却没想到被奴婢及时回房,刚好撞见!” 太皇太后正色道:“竟然有这等事!到底是何人所为,还不速速禀报!账簿呢?拿来哀家看看!” 阮翠云将账簿呈上去:“账簿在此,请太皇太后过目,不过这并不是奴婢栽赃嫁祸,而是奴婢的耳环掉了,到钟雪霞房间去找,不小心搜罗出的证据,却没想到被她贼喊抓贼,反咬一口。” 蔡尚宫想要阻止,也阻拦不及。她们二人本就不和,现在事情都闹到了太皇太后面前,更是不留颜面,恶语相向。 徐妈妈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账簿都找到了,为何之前还知情不报,会不会你们是上下一心,互相包庇,存心隐瞒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看过账簿,将之掷之于地,不可思议道:“荒唐,尚宫局两司竟然互相指责对方是元凶,你们是不是分赃不匀才互相指责呀?竟然各执一词是吗,哀家决定宁枉勿纵,一起正法!” 钟雪霞和阮翠云没想到太皇太后会做出这个决定,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蔡尚宫说道:“太皇太后息怒,奴婢知道有负所托,未曾好好管治尚宫局,才会发生这种事,求太皇太后让奴婢查明清楚,将功补过。” 第36章 太皇太后不太信任地说:“就凭你?” 蔡尚宫说:“太皇太后曾经说过,从善如登,从恶如崩,恳请太皇太后让奴婢负荆请罪。” 太皇太后说道:“哀家就给你个机会,为期三日,若然再找不到罪魁祸首,她们两个都要死。” 徐妈妈立刻说道:“来人,把她们两个压入天牢。” 太皇太后带着郑太妃和光王离开,光王离开之时,目光正对上金玲看过去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目光隐忍,却没有躲闪开,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看了金玲一会儿,错开之后,就自顾自向前走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尚宫局可谓是乱作一团,司珍和司制都下了大狱,择日问斩。蔡尚宫又被限制期限,三日之内须查清此事,更是没有心情去约束下面之人,而是去查究竟谁进过钟司制房里,只是草草交代由谭司膳胡司设代管另两房,但这根本抑制不住人心慌慌。 钱飞燕奇怪地说道:“今天的光王怎么这么安静,之前他不是还来过咱们尚宫局吗,一向和姚掌珍很亲厚呀,怎么今天两人都没说话。” 展笑容说:“你就别多嘴了,没看到刚刚太皇太后都已经罚了三好,只因三好与光王走得近,你这么说无非是想给金玲上眼药,现在尚宫局正是多事之秋,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儿吧。” 金玲看着光王离开,若有所思,今天太皇太后表面惩罚尚宫局的人敲打三好,实则是有目共睹,只是为了给郑太妃难堪,看来他们母子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日子要步履维艰了。 刘三好这次无故被打,也算是时运不济,只是因为光王多说了几句话,被徐妈妈听见,就遭了这一场无惘之灾,可见在宫中行事容不得有半分逾越。 金玲陪在她身边安慰:“三好,你不要再郁郁寡欢了。你不吃饭躲在房里,我可以帮你把饭端过来,饿不到你,但总不能一辈子不出来见人吧。” 刘三好说:“我知道,我只是暂时不想出门,金玲,谢谢你,之前那么丢脸,当着所有人的被面掌嘴,我现在哪有颜面出去。” 金玲说:“看别人的热闹,这是人的天性,不过你放心,她们没空去嚼舌根谈论你,因为阮司珍和钟司制都被关押了。” “什么,真有这事儿?”刘三好因为先离开,并且一直关在房里,并不知道后续的事。 金玲说:“只有三天的时间,不知道尚宫大人找不找得到元凶。” 第23章 宫女心计22 本来刘三好当着众人的面被罚,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钟司制和阮司珍被关押待斩这么大的事,就没人去关注谈论她了。 不过刘三好一向做的都是好事儿,不让自己行差踏错,这次当众挨罚的事情,在她自己这里就过不去,所以她总想做得更好,想办法加以弥补。若是能够帮助蔡尚宫找出放贷的元凶,便是大功一件,或可弥补一二,挽回形象。 当天夜里,尚宫局不像以往那么平静,金玲已经熄灯休息,没想到外面传来噪杂之声,“什么人!站住!”“快去那边瞧瞧!” 金玲打开门,看到门外有个黑影正慌不择路,她看清楚那个身影是谁,故意制造声响,引起注意,悄声道:“到这边来。”然后关门吹熄蜡烛。 等到有人敲门时,金陵睡眼惺忪披着晨衣前去开门:“是谁呀?” 曹妙芬在门外,狐疑地说:“姚掌珍,外面这么大动静,你还一直在睡觉?” 金玲不明所以地说道:“到底发生何事啊?” 曹妙芬:“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身影过来?” 金玲说:“我一直都在休息,直到曹掌制来敲门,可疑的人?为何尚宫局会有可疑的人?” 曹妙芬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可是刚刚有人闯到我们司制房的记录室,把所有记录翻得乱七八糟,有人看到有个身影向这边跑过来,你真的没看见或者听到什么?” 金玲说:“白天累得很,所以我睡得很沉,曹掌制如果不放心的话,欢迎到我房里来搜查,只不过咱们这么多年姐妹,曹掌制不至于怀疑我吧。” 掌级的房间并不是特别大,且不是套房,她们在门口说话,其实已经能把房间一眼望到底,金玲除了床帐是半垂下来,她匆忙之间起床,这也情有可原。其他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不妥,不可能藏人。曹妙芬堆出一个笑容:“我当然信任金玲你,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叫她们到别处去看看。” 等她走了之后,金玲关好门,光王才蹑手蹑脚的从半掩的床账出来,脸色通红,都红到了耳根,不过屋里烛火昏暗,看着并不明显。 金玲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而是问到:“王爷,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尚宫局?” “我……我……”光王装痴傻这么多年,倒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结巴,而这种结巴并不是装出来的,而且脑子还没回转过来,鼻端都是床帐中淡淡的少女幽香。 金玲善解人意的说道,“我知道了,王爷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奴婢也不强求答案,现在搜查的人已经走了,王爷随时可以离开。” 光王说:“我……其实,我娘叫我来找一样东西。” 金玲:“那王爷找到了吗?” 光王低落地摇了摇头:“我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没有会昌元年的记录册。”他注意到金玲面色严肃,说到:“我都告诉你了,你不要不高兴。” 第37章 光王说:“我娘说,今天在尚宫局见到的账簿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那个印记像是掉色印上去的,她说她有一个钱袋,上面的图案一模一样,也容易掉色,而且她记得那块贡品布料除了给她做了一个钱袋之外,其他的都不在宫内。” 金玲肃容说道:“这么说,郑太妃娘娘是怕人发现那本账簿上面印着跟她有关的东西,所以让王爷来偷记录册?太妃娘娘是放贷的元凶?” 光王连连摆手:“不是啊,你千万别误会,我娘说,那个钱袋她刚用不久,就被徐妈妈看中要走了。” 金玲说:“你是说真正的元凶是徐妈妈,可是郑太妃太心急了,竟然要王爷来偷记录册,今天若不是躲在我房中,王爷已经被人抓到,那个时候便有口说不清了。” 光王沉默片刻,认真的说:“谢谢你帮我。” 金玲说:“您是主子,不必对我言谢,不过今天的事不要对人再说起了,否则金玲便是犯了大戒,小命难保。”这个后宫是皇上的后宫,宫女也都是皇上的女人,若是被人知道有外男进过宫女的房间,他们二人都难辞其咎。 光王发誓道:“我绝对不会再对别人说的!” 金玲点了点头,她能理解郑太妃和光王为什么那么紧张,因为就算他们说出去徐妈妈把钱袋要走,“放贷元凶”的那一顶帽子搞不好还要扣在郑太妃头上,因为对太皇太后来讲,郑太妃才是眼中钉,若是能够趁机打压或者除掉她,太皇太后一定会不遗余力,不惜指黑为白,颠倒是非。 可是现在记录册已经被别人先行拿走,一定是有人发现了那个印记。金玲说:“王爷还是快点回去告诉郑太妃,让她早做准备。我知道一条偏僻小路,可以助你离开尚宫局直到清思宫。” 光王要离开之前,又回过头说道:“对了,白天那个姐姐因为小时候送过我,就被人罚了,你要小心点,不要被人罚,我也不会再跟任何人说的。” 金玲知道他是想办法给她吃颗定心丸,告诉她不用担忧送他出宫之事暴露出去,金玲亦有所指地道:“我对王爷一直很放心。” 钟司制被关进监牢,要说司制房还有什么眼尖之人能认出账簿上图案的出处,就是刘三好了。刘三好消沉了一会儿之后,来到尚宫大人房间,一来向尚宫大人请罪,二来寻问是否可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蔡尚宫本来不想让她在这里添乱,不过刘三好一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账簿,就对封皮上的那个红色图案多看了两眼:“咦,这个图案看着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蔡尚宫惊讶道:“你见过这个图案?” 刘三好说:“似乎见过,这好像是织品掉色染上去的,啊!对了,我在一只驼驼上见过!应该是来自波斯的贡品,因漂染技术不及我国,所以织品遇水容易掉色,正因为掉色,宫中没人愿意用,而是做了几张薄被送去高丽做贺礼,剩下的头尾碎布做了一个钱袋……我记得贡品来朝的那一年,应该是会昌元年。” 终于有了线索,蔡尚宫大喜过望,命刘三好回司制房去找会昌元年的记录册。蔡尚宫翻查记录册之后,大为惊讶,无论如何没想到记录上面钱袋的主人竟然是郑太妃!“难道放高利贷的元凶竟然会是她?” 不论是与不是,就算是冤枉了郑太妃,蔡尚宫都决定将这件事报上去,否则的话就无法救钟司制和阮司珍出来,无法救尚宫局了。郑太妃再不济也是主子,这已经不在蔡尚宫的调查范围之内了。 第二天,蔡尚宫去天牢里探望钟司制和阮司珍,竟然被她撞见徐妈妈在对两人用刑!刑具把她们的手指都夹肿了,在司珍房和司制房就靠一双巧手吃饭,若是手有损伤相当于毁人前程,断人生计! 蔡尚宫当场大怒,指责徐妈妈竟然动用私邢,问她是受了何人指使,徐妈妈又不肯说,蔡尚宫只能拉着她一起去见太皇太后。 蔡尚宫和徐妈妈一起求见太皇太后的时候,王贵妃也在这里侍奉,她每天变着花样的讨太皇太后的欢心,今天还特地令司膳制作了如意桂花糕。 原来徐妈妈是奉了王贵妃之命,对牢里的人动用私刑。太皇太后虽然有点意外王贵妃的自作主张,不过为了维护皇族威严仍然出言维护王贵妃,太皇太后说:“只要能找出真凶,何必拘泥于用什么方法,再说,哀家也没说过不准用刑。” 蔡尚宫说:“奴婢跟钟司制,阮司珍共事多年,深知她们的为人,必定是被栽赃嫁祸的,放高利贷的另有其人,如果现在轻率用刑的话,必定会屈打成招。” 徐妈妈呛声道:“屈打成招?你们是狼狈为奸吧!你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没有责任吗?现在还敢在太皇面前吵吵闹闹。” 蔡尚宫:“徐妈妈,刚才我问你奉谁之命行刑,你故作隐瞒,原来你是奉了王贵妃的吩咐,你这么做法分明是别有居心。” 徐妈妈说:“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会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吗?还不是坚持要来打扰太皇太后!” 蔡尚宫察觉到不对:“你们根本就是不下圈套陷害我!” 王贵妃怒道:“放肆!你这么说就是说本宫早有预谋了?” 太皇太后听她们各执一词,早已不喜,斥责蔡仲屏道:“大胆奴婢,口出狂言,以下犯上!” 蔡尚宫跪下请罪:“奴婢不敢。”这时她也怕了,意识到刚刚情绪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 第38章 太皇太后说:“哀家亲耳听见的,还会有假,王贵妃身为主子,何时轮到你出言侮辱?尚宫局屡生事端,哀家一再给你机会,岂料你不知好歹,口不择言,以下犯上,来人,把蔡仲屏给我压入天牢,三日期满时了结此案,再革职查办!” 蔡仲屏说:“太皇太后!奴婢还有重要事情要禀报,在那账簿之上有一个印痕,必然和真正放贷之人脱不了干系,从尚宫局的记录上奴婢已经查出头绪。” 蔡尚宫之所以没在一开始就把新证据呈上来,正是因为知道郑太妃不会是那个放贷之人,郑太妃也是一个可怜人,在宫里活的如履薄冰,她若是真去放贷,简直是自寻死路,而且想要指挥太监们帮她放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蔡尚宫明知道把郑太妃说出来就是害了她,但是此时为了自己也不得不那么做了。 太皇太后抬眼说:“呈上来给哀家看看。” 第24章 宫女心计23+24 看到记录册上面的内容, 太皇太后可谓是又惊又喜:“那块布料宫中只做了个钱袋,是?给郑太妃的?!难道那个洗脚贱婢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宫中放贷?!” 徐妈妈一惊, 连忙低下头去。 太皇太后目光一转, 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说道:“蔡仲屏一样收押天牢,等到哀家审问清楚, 再定你和阮司珍和钟司制的罪。” 她正要吩咐人办事,王贵妃已?经抢先开口发?号施令:“陆公公!快把她给本宫押下去!” 蔡仲屏被押走之后, 太皇太后对王贵妃撂下了脸色,“想?要安家称心,不是?只会做如意桂花糕就行了,聪明的以后就别自作主张自鸣得意,你别以为?你做的很对!哀家出言维护, 只不过是?不想?有?失皇族威严!在奴才面前?失了你主子的体统!” 王贵妃小心翼翼道:“臣妾也只不过是?想?替太皇太后分忧,想?早点查明真相?。” 太皇太后冷笑道:“后宫之事,有?哀家做主,何时轮到你插手啊?徐妈妈是?伺候哀家的,不是?受你吩咐的。” 王贵妃被训得灰头土脸,想?来她短时间内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 徐妈妈心不在焉地低着头,听到太皇太后这样说更加惶恐。等到她一回到自己的寝室,就找出火盆,把身上佩戴的那个钱袋扔进火里烧了个干净,并且让小宫女把灰烬拿出去埋了。 第二天?,太皇太后将犹如惊弓之鸟的郑太妃宣了过去:“妹妹,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叫你来是?所谓何事?” 昨晚上光王回去,已?经跟她说过记录册丢失之事, 郑太妃虽然早就知道今日所要面临责难,却不敢说实话,心中焦灼:“还请姐姐告知。” 太皇太后道:“妹妹呀,为?人不可太贪心,知道吗?权力如是?,钱财亦如事,你已?经贵为?太妃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还要为?了自己捞钱,做伤天?害理的事,甚至还害了人的性?命。” 郑太妃说:“我不明白姐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还请姐姐明示。” 太皇太后厉声说道:“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放那高利贷的那个账簿上面粘着放贷人随身佩戴物品的印痕,上工局的记录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那一块布料只给你做过一个钱袋,由此可见,在宫中放高利贷的人就是?你!” 郑太妃辩解:“请姐姐明鉴,钱袋确实曾经是?我的,可我刚拿出来用不久就被徐妈妈看中,她说这钱袋做工精巧,我就割爱送给她了,放贷之人到底是?谁,我想?姐姐问问徐妈妈就清楚了。” 太皇太后盯了徐妈妈一眼,徐妈妈有?些心虚地垂下头,说道:“太妃娘娘可不要冤枉奴婢,奴婢从来没见过什么钱袋!你现在事迹败漏,就想?空口无凭冤枉人!也不看看奴婢是?谁的人,奴婢有?太皇太后做主,岂能是?你能空口冤枉的!是?谁看见你把钱袋送给我了,如果没有?人证,太妃娘娘就是?口说无凭。” 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地盯了徐妈妈一眼,对郑太妃说:“嘴长在你身上,你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说钱袋不在你身上,也有?可能是?你怕事迹败露,早就毁尸灭迹,这又有?何难呢?” 郑太妃:“姐姐!妹妹真是?冤枉的,从来没有?放贷,妹妹身为?太妃,明知道宫规,又怎会以身试法呢!” 太皇太后说:“总之这件事情涉及到在宫中放贷,还死了人,又牵涉到一个太妃,事关重大,哀家需要向皇上禀报,来人,先把郑太妃给哀家软禁起?来,在事情没有?结案之前?,任何人不可以去见她!” 眼见郑太妃被带走,徐妈妈有?些得意地说:“太皇太后英明!这个郑太妃真是?蛇蝎心肠,自己放高利贷还想?陷害奴婢,以此攀扯到太皇太后,简直是?居心不良,其心可诛!我看郑太妃一个人未必做得了那么多,说不定光王也跟着帮忙参与。” 太皇太后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光王只是?一个痴儿,不好?定罪,哀家还要和皇上从长计议,好?将他们母子一网打尽。徐妈妈,你跟着哀家也已?经很多年了,知道哀家的性?格,一向是?有?错必罚,有?罪必诛,如果让哀家知道,哀家身边的人背着哀家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哀家也不会姑息,你好?自为?之吧。” 第39章 徐妈妈强自镇定道:“奴婢谨记太皇太后教诲,必定不敢行差踏错。” 尚宫局的众人得知蔡尚宫也被关入大牢的消息,都觉得难以置信。谭司膳说道:“怎么会这样的!现在连尚宫大人都要获罪!太皇太后岂不是?彻底恼了我们尚宫局!” 胡司设说:“现如今我们尚宫局已?经风雨飘摇,蔡尚宫获罪,我们也不能独善其身,在宫里就是?这样,一人获罪就株连九族,牵连众人,何况现在牢里关着三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呀!” 谭司膳转向女史的方向:“刘三好?,你到底跟尚宫大人说了什么?她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为?什么现在连她都被关了起?来?” 刘三好?无辜地说道:“我只不过是?帮尚宫大人找到了更多证据,证明放贷的罪魁祸首确实不是?尚宫局的人,现在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郑太妃,尚宫大人说无法做主,要将这事禀报给太皇太后。” 光王这时忽然来到,正好?听到了她的话,指着刘三好?说:“原来是?你啊!” 众人行礼:“奴婢能参见王爷!” 光王不理会大家,对着刘三好?大吵大闹:“就是?你害了我娘的,她现在被软禁起?来了!太皇太后说要治她的罪啊!她根本什么都没做,是?无辜被牵连!你为?什么冤枉她是?放贷的元凶?!” 光王一向是?个平和之人,也许是?久居佛寺道观的关系,他很少真正动怒,如今却真的对刘三好?有?些迁怒。上次也是?因为?她,郑太妃被太皇太后当众侮辱嘲讽,又怕事情闹只得全忍下来,回到寝宫偷偷掉眼泪,以致近来郑太妃一直郁郁寡欢。现在又知道了正是?因为?刘三好?,才让他昨天?拿不到记录册,导致他娘被牵连放贷案。说不定太皇太后还会借着这件事除掉他们母子。 就算光王是?宽厚的性?格,有?人要害他和母亲要掉脑袋,他也无法以平常心对待。 金玲站出来说道:“王爷稍安勿躁,我们都相?信不会郑太妃做的,公理自在人间,我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 谭司膳说:“王爷,你也看到了,现在尚宫局群龙无首,我们还要想?办法营救蔡尚宫,奴婢不知您所为?何来,如果只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们现在是?自顾不暇呀。” 光王气呼呼地说:“我不是?兴师问罪……” 金玲说:“王爷是?来找我的,谭司膳,胡司设,你们先研究方案,金玲一定尽量配合,我先和王爷说几句话就回来。”说着她拉着光王走出大厅,现在所有?人都在大厅内开会,外面倒是?清静的很。 光王已?经心力交瘁,在金玲便?不怎么掩饰,在这皇宫之中,只有?她是?他的朋友,会不求回报地对他好?,所以她说话也没怎么掩饰,“我不是?来找你,这个时候找你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只不过我心烦气躁,不知去何处,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金玲正色说:“王爷,我知道你和太妃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十分危急,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定下次就没有?相?见之日了,或许你可以找个突破口。” 光王不明所以:“你可以帮我娘?” 金玲说:“我只是?一个小小宫女,并没有?能力左右时局,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 她示意光王靠过来,悄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光王不由得眼前?一亮,他感激的看了看金玲,他们已?经身处困局之中,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了。 内侍监,马大将军很意外光王会来找他:“奴才参见王爷,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光王喏喏地说:“我是?来求马大将军帮忙的,我娘说放贷的幕后凶手是?徐妈妈,太皇太后误会了我娘,现在只有?马大将就能帮我们了。” 马元贽不以为?然地道:“王爷怎么会想?到奴才呢?要知道,奴才现在是?投闲置散已?久,不论是?在皇上面前?还是?在太皇太后面前?都没什么面子,所以恐怕要爱莫能助了。” 光王说:“我娘说过只要我听马大将军的话,就能救她出来。大不了,我日后也都听马大将军的话,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娘不会骗我的,你一定能想?办法救出她。”光王只能假托是?郑太妃的意思来劝马元贽帮忙。 马元贽道:“没想?到郑太妃这么相?信奴才,这倒是?叫我十分意外。说实话,奴才和郑太妃娘娘确实没什么交情。”就是?还是?不打算多管闲事。 光王想?了想?说:“我娘让我问问马大将军,不想?改变现状吗?这次你找到元凶之后便?是?皇宫除隐患,是?大功一件,皇上一定会重新重用你的……我应该没有?背错吧,这些话好?难记。” 马元贽确实苦于一直受到打压,特别是?来自朝中重臣李德裕,一向和马元贽不和,当今皇上又十分信任李德裕。马元贽正努力的在找机会想?翻身,之前?日本使节来朝的时候,也是?想?尽办法想?要在皇上面前?露脸,可惜没能成功。 他自然知道太皇太后早就想?除掉郑太妃母子,对他来讲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重回权力的中心,若是?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说不定是?个机会。 马元贽意味深长地说:“以后都会听我的话?奴才哪能差遣王爷办事呢,不过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第40章 原来马元贽早就想?扭转乾坤,他曾经帮助太皇太后的儿孙登位,又统领过千军万马,胆子大的很。现在他们的皇位稳固了,就被弃如蔽履,早就心中不愤,想?要扭转乾坤。 这转机有?的时候不明显,不过马元贽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比如一个痴儿皇叔就足够了。他之前?也想?过去接触光王,那次光王刚回宫时在御花园相?遇,他正要攀谈几句拉近关系就被李德裕打断了,一直没什么机会接触,现在正是?瞌睡时送枕头。 马元贽做下决定说:“那奴才这就让人去寻找证据,再禀报皇上,务必让真正的元凶现身,还郑太妃以清白。” 光王从内侍监离开之后,马元贽的心腹林公公不解地说到:“大将军真的要为?光王和郑太妃母子得罪太皇太后?依奴才愚见,这么做似乎有?些得不偿失啊!” 马元贽奸笑:“本将军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你也看到了,皇上越来越不重用我,之前?还要架空我的权力。留下光王做后手,既能给本将军多一种选择,又能让皇上和太皇太后心情不畅,如鲠在喉,我何乐而?不为?呢!” 林公公说:“那马大将军打算如何帮他?郑太妃现在可是?被当作人犯看押起?来了,太皇太后随时可以找到证据治她的罪。” 马元贽说道:“本大将军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没有?办法!只不过是?制造点证据,内侍监随便?放出去几个人就可以说是?帮助放贷的人证。而?且本将军打算利用李德裕那个老?贼。他不是?一向自诩是?忠臣贤臣吗,看到太皇太后要打压太妃排除异己,郑太妃含冤莫白,他岂会坐视不理,所以,到时候太皇太后要生气也是?生他李德裕的气,咱们只是?隔岸观火做个推手而?已?。” 林公公说:“马大将军果然高明,奴才望尘莫及。” 马元贽心道:而?且这份人情是?他给郑太妃母子的,他们还要记得他的好?,日后光王会乖乖挺他的话,简直是?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呀。 且说,尚宫局众人正齐集开会,刘三好?出门去方便?时,被一个公公拦住:“刘女史,太皇太后要见你,你跟咱家走一趟。” 刘三好?惊讶到:“太皇太后要见我?那公公知不知道所谓何事啊。” 陆公公眼皮也不抬的说道:“做奴才的怎么会猜到太皇太后的心思,不要说废话浪费时间了,让太皇太后久等便?是?大不敬之罪。” 于是?刘三好?跟着陆公公一起?来到了紫云宫中,太皇太后正在偏殿里等,她的手边还放着绣布以及针线篮子。刘三好?未经同意不敢抬头,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出不妥之处,太皇太后身为?后宫之主早就不动针线很久了,这针线篮子更不该出现在这里。 刘三好?:“奴婢拜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说:“免礼吧,刘三好?,哀家听说是?你帮助蔡尚宫找出了破案的线索,认出账簿上所印的图案是?出自外邦进贡的布料。” 刘三好?说:“是?,正是?奴婢。” 太皇太后说:“那好?,这么说你对那布料很有?印象了,那钱袋也是?出自你们司制房之手,哀家现在要你用这些材料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钱袋出来。” 刘三好?惊讶的抬头:“太皇太后?!”刘三好?也是?一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太皇太后竟然是?要让她做出一个假的钱袋,联系到现在的情形,岂不是?要栽赃嫁祸!“太皇太后请恕奴婢笨拙,恐怕无法胜任……” 太皇太后打断她,不容置疑地说:“还没有?人胆敢跟哀家讨价还价,你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分量!你若是?做不到,就要当场人头落地。” 如果不是?在郑太妃的侵宫搜不出那个作为?证据定罪的钱袋,何必要费这一番麻烦。不过太皇太后也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自然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这个刘三好?就是?一个好?人选。 刘三好?愣在了那里,随即说道:“回禀太皇太后,奴婢不能做伤天?害理之事,你若是?要因此定奴婢的罪,奴婢也无话可说。” 太皇太后冷笑着说:“你要是?愚蠢到为?了别人宁愿牺牲自己,宁死不从的话,哀家就成全你!”她不甚在意地说:“一个钱袋而?已?,哀家就给你半天?时间,时间一到若是?拿不到哀家要的东西,你还有?你的娘亲就到埋葬宫婢骨灰的那口枯井里,团聚吧!” 刘三好?异常惊惧:“太皇太后!求您饶了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太皇太后已?经脚步不停地走了出去,门随后从外面关上上锁,而?且门外有?人把守,不做完不可能让她出去。 刘三好?是?一个宁折不弯的人,如果太皇太后只是?要她一个人的人头,她说不定真的宁死也不会做出一个害人的东西,但是?现在,连她娘亲的性?命也成了太皇太后威胁她的筹码。而?且她娘受了那么多苦,在尚宫局做着最?粗使的活儿,仍然没有?放弃希望,只希望有?一天?能与她爹团聚,怎么能被她连累,死的不明不白。 刘三好?十分后悔,不应该卷到这个风波中来,本以为?是?为?了帮助人才说出所知,现在却事与愿违,越陷越深,早就失控了。她只是?没想?到人心会那么复杂。而?且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够帮助她,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婢,太皇太后完全可以掌控他们母她的生死。 第41章 刘三好?内心几番痛苦挣扎,为?了她娘亲平安,只能走到桌前?,哆嗦着手做起?钱袋来。钱袋上的驼驼图案,手工需要精细,半天?的时间十分紧张,耽搁不得! 谭司膳胡司设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营救蔡尚宫,因为?听说蔡尚宫是?出言无忌冒犯了主子才被太皇太后下了大牢,和到底谁是?真凶无关。所以她们决定就只有?用上下齐心齐集所有?人这个方法去太皇太后面前?跪求开恩,释放蔡尚宫。 等到要出发?点算人头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刘三好?竟然不在。 有?人说:“她之前?还在的,说要去方便?一下,不知道为?何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钱飞燕说道:“她是?不是?看事情不好?,不打算和大家一起?去跪求,想?要独善其?!!” 金玲说道:“你别胡说,三好?不是?那种人。” 钱飞燕说:“是?不是?那种人,平时看不出来,平时呢就要多友善装得多友善,等到真的事到临头了,才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谭司膳十分气恼,上下一心共同去求太皇太后,这个主意是?她想?出来的,没想?到还没出发?,就出现纰漏,“如果因为?她不在,而?使得尚宫局人不齐,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在这个时候弃我们而?去,刘三好?再也不是?尚宫局的人!” 金玲说:“三好?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她绝对不是?临阵脱逃的人,钟司制和阮司珍都对她不薄,尚宫局是?她的家,她怎么会弃之不顾呢。” 谭司膳说:“姚掌珍,我知道你和刘三好?是?好?姐妹,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能有?什么事耽搁,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营救蔡尚宫更重要!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给你提了个醒,让你看清你的好?姐妹到底是?什么人,别以后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胡司设说:“好?了,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像刘三好?这样的只能过后再清算,到时候交由尚宫大人处置。” 第25章 宫女心计25 太皇太后?不是那么好见?, 就算集齐了尚宫局上下近百人,太皇太后?不见他们也是无法。太皇太后让徐妈妈撵众人回去,谭司膳和胡司设坚持见?不到太皇太后?便要在紫云宫外长跪不起。 金玲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不定更会惹怒太皇太后?, 因为这些奴才应该是效忠太皇太后?的奴才, 现在却为了蔡尚宫一事表现团结,未必是太皇太后?想见?到的。 金玲的位置就在谭司膳旁边, 悄声将?这些隐忧告诉她,让她量力而为, 又对她说了几句告知去向,便起身离开。 胡司设诧异地问道:“姚长珍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要背弃尚宫局?” 谭司膳神色复杂地说:“金玲去想其他办法,若是不成?功,便会触怒太皇太后?,她也会身处险地。” 金玲离开紫云宫之后?先来到棋博士馆, 看到高显扬在这儿,便问他见?没见?到过刘三好。 高显扬说:“不曾见?她呀,怎么她没和你们一起去求见?太皇太后?吗?” 金玲说:“看来连你们都知道了,不过三好一直未曾出现,确实让人觉得莫名?其妙,所以高大人若是有空最?好去找一找她。” 高显扬明显很着急,“可是待会儿我就要去陪太皇太后?下棋了。” 金玲说:“这正是我来的目的,高大人的衣服可否借我一用?” 当日在文萃庭等候太皇太后?下棋的不是高显扬,而是换上棋博士的服装看起来英气?不凡又不失秀美的姚金玲。 太皇太后?惊讶地打量她,“怎么是你啊?哀家不是说不想见?尚宫局的人?” 金玲的男装扮相着实惊艳,不带女子?的脂粉气?, 举手?投足间却?有令男子?为之失色的风流倜傥,就算貌似潘安的高显扬大人站在旁边也会被比下去。太皇太后?之所以没有不悦和发火,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他”的打扮正符合中老年女子?的审美,让人如沐春风。 金玲说:“奴婢今日来,只是陪太皇太后?手?谈一局。” 太皇太后?颇为感兴趣地说:“只是陪哀家下棋这么简单?如果你不提蔡尚宫的事,哀家倒是可以和你下一局。” 金玲自从在大殿之上赢过日本的鬼冢之后?,众人都知道她棋艺了得,太皇太后?也曾招她陪伴下棋,否则今日金玲也不敢贸然前来。 金玲说:“奴婢保证不会提蔡尚宫一个字。” 太皇太后?虽不太相信她的动机,但是她相信金玲不会那么大胆子?敢骗她,正好也想看看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毕竟尚宫局的众人还在宫门外跪着呢。 太皇太后?的棋艺相当不错,而且她不喜欢别人弄虚作假让着她,棋博士们每次和太皇太后?下棋又要绞尽脑汁应对,又想让太皇太后?赢棋开心,可以说是一直精神紧绷。 金玲却?觉得下棋的乐趣不在最?后?输赢,而是相互谋局斗智的过程,只要这个过程是放松愉悦的,就是下了一盘好棋,所以和她下棋给太皇太后?不一样的体验,是耳目一新之感。 太皇太后?心情?愉悦,说道:“相传尧造围棋,教?子?丹朱,真是全?靠这个爹苦心为孩儿创造出这么有趣味的玩意儿,否则后?世之人何?以耍乐呀。” 第42章 金玲说道:“太皇太后?博古通今,奴婢佩服,围棋最?有趣的地方?就是世事如棋局局新,变化多端,琢磨不定,令人目眩神迷。” 太皇太后?说:“何?解?” 金玲说:“俗语有云,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人也一样,有时被周围的人误导,信这件事或这个人,而事实上身边的人才是罪魁祸首,请恕奴婢冒犯。” 太皇太后?说道:“难怪呢,今天的棋局固布疑阵,原来你是故弄玄虚,以棋作喻,你是不是还是想对哀家劝谏什么?别忘了你之前说过的话。” 金玲说:“奴婢不敢忘,自古就有亲贤远佞的警句,奴婢就算获罪,也不忍心太皇太后?受身边小人蒙蔽,有损太皇太后?的威严。” 太皇太后?说:“大胆!上一次和日本棋士对弈就已经是生死相搏了,你何?以要因为别人的事不惜触怒哀家,你以为哀家不会杀你?你的小命很值钱吗?” 金玲说:“太皇太后?母仪天下管理后?宫一向是恩威并重,不论案子?怎么定案,太皇太后?金口一开没人能够改变。不过,您怎么能容得了身边人的欺瞒。” 太皇太后?皱着眉头说:“你是说徐妈妈?” 金玲说:“太皇太后?只要下令审问徐妈妈,就会知道你一直一来信错了人。有些人根本不配在太皇太后?身边服侍,只会给您抹黑,让人误会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其实已经怀疑徐妈妈了,只不过现在还没倒出手?去收拾她,若是徐妈妈真的不守规矩给她招祸,此人自然是不能留。 “可是哀家不想严刑逼供,更不想听?到呼天呛地之声,看到血流披面之态。” 金玲说:“奴婢自有办法,会让奸人招供,自己把罪行?说出来。” 太皇太后?不置可否,说:“你知不知道,哀家打算撤换尚宫局人选,重组四司,以你的能力,四司之中自然可以站到一席之地,人往高处走,难道你不想升官发财,这么拼命劝说哀家,还不是为了要把蔡尚宫她们救出来!” 金玲说:“奴婢刚刚受到太皇太后?的提拔,深念皇恩,且资历尚浅,不敢再有其他非分之想。”这一次钟司制和阮司珍只不过是被连累,还没到她们退出的时候。就算她不来求情?,也轮不到她升为司级,这一点金玲看得很清楚。 于是,尚宫局的人相互配合演了出好戏给太皇太后?看,当然,主演是徐妈妈。趁着志得意满的徐妈妈以为没人,来到尚宫局坐在尚宫的位子?上过瘾时打晕她,并且把她放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只留上面碗口大一点光亮,说这里是宫女的归宿地——那口枯井。众人纷纷扮鬼吓她,装作是被她害死的宫女和小太监,让她亲口说出很多罪行?,其中就包括放贷一事。 徐妈妈惊魂未定时,却?不知道帷幕放下,太皇太后?正在一旁冷眼观看。 另一边,马元贽也谋划好了,放出消息太皇太后?欲借宫中有人放贷之事处置无辜的太妃,把李德裕引了过来,看个正着。徐妈妈在宫内放贷,证据确凿,无法抵赖。 太皇太后?暗自气?恼,李德裕是耿直忠臣,谆谆劝谏,请太皇太后?释放无罪郑太妃,太皇太后?迫于朝臣的舆论压力只得依法办理,不仅释放郑太妃,尚宫局三人也无罪释放。 后?续之事,太皇太后?将?罪魁祸首的徐妈妈交给蔡尚宫处理,蔡尚宫思量再三还是将?徐妈妈处斩,总算没有猜错太皇太后?心意。 尚宫局三人沉冤得雪得以出狱,总算迎来一番新气?象,蔡尚宫特地设宴感谢众人,蔡尚宫感谢了谭司膳和胡司设之后?,特地对金玲说:“姚掌珍,这次多亏了你以身犯险,担着莫大的风险对太皇太后?谏言,才让我们有机会坐在这。” 金玲说道:“尚宫大人你言重了,谁都不想尚宫局有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全?靠尚宫大人领导有方?,众位姐妹齐心协力才能得保化险为夷。” 谭司膳面带嘲讽地说:“也不是所有人都齐心协力,现场就有人临阵脱逃,有人根本不配坐在这儿。”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刘三好,明显的都知道谭司膳在说她。 刘三好低着头说:“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没能参与跪求感到十分抱歉。” 胡司设不信:“到底是何?苦衷啊?” 面对众人疑问,刘三好却?不吭声了。 谭司膳说道:“你连是什么原因都说不出来,可见?你根本就是在撒谎!根本就是怕被尚宫局连累,想独善其身!我本来是想把你赶出上宫局的,要不是尚宫大人说不予追究,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吗!” 钟司制说:“我相信她,三好不会那么做。” 阮司珍:“人人都知道三好是不会做坏事的,我们不要为难她了。”话是这么说,不过阮翠云更相信逆境辩人心。 金玲走到她身边,悄声说:“至少说个理由,大家面子?上才过得去。” 三好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撒了个小谎,“因为我……我被毒蛇咬伤,晕倒在树林里,才不能及时赶过去。”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段时间没人知道你在哪里,现在说开了就好了。”蔡尚宫说道:“好啦,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大家都不要再提了。”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金玲单独对刘三好说:“现在没有别人,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刘那个理由恐怕连打圆场的尚宫大人都不信,何?况金玲知道,被毒蛇咬过的人根本不像刘三好这样。 第43章 刘三好已经想清楚,对谁都不能说那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若是传扬出去,太皇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她娘就会有危险,她不想再冒这个险了,“金玲,你想什么呢,我们是好姐妹,我怎么会骗你呢,确实是被蛇咬伤了。” 金玲见?她不肯说,也不能逼她,只能带着疑惑离开了。至于不被信任的失望倒是没有多少,反而很是欣慰,刘三好终于懂得了一点儿生存之道,不论她经历的是什么事情?,至少能让她长进一些。 第26章 宫女心计26 清思?宫, 看守她的侍卫总算是全部调走?,宫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和冷清,郑太妃心有余悸地说道:“哀家还以为这次太皇太后要除掉我, 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皇儿?, 难为你了。”光王以“痴儿”之身营救她出来,其中艰难自不?必说。 光王说道:“其实, 这一次多亏了有贵人帮忙,否则的话, 不?只是娘在?劫难逃,恐怕孩儿?也要遭殃。” 郑太?妃:“贵人?你是说马大将军?” 光王说:“马元贽心里打什么主意我尚不?清楚,不?过他从?来不?会?是吃亏的人,他一定会?在?我身上赚回去?,我所说的贵人是姚掌珍。” 郑太?妃:“姚掌珍?为何是她呀?” 光王将金玲给?他出主意, 才能引来人相救的事情告诉郑太?妃。 郑太?妃说道:“看来这个姚掌珍心思?很不?一般,为娘是想不?出这样的办法,她真是我们贵人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仍然有人愿意出手相救,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说起来,我们和尚宫局颇有渊源,当年要不?是阮司珍献计,让你装痴扮傻躲避关注,说不?定咱们母子俩早就太?皇太?后毒手了。”“要想生?存下去?,像姚掌珍这样的人, 你要多结交,知道吗?” 光王知道郑太?妃是为他好?, 口中答应下来:“孩儿?知道。”不?过心里并不?像是那么回事,如果?跟他结交,就要代表着处处风险,他宁愿不?去?连累旁人,特别是无私对他好?的人。 光王虽然不?想结交连累金玲,不?过同在?宫中,总有遇见的时候,他想都没想的就迎了上来。 金玲带着展笑容从?拾翠殿出来,不?远就遇到光王,她让笑容先回去?工作。 光王向来爱一个人跑来跑去?,身边宫人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躲懒,见只有他们两个人,光王轻松很多,脸上也带着真实的笑意,走?上来慢吞吞地小声说道:“我娘说,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你救了我们的命。” 金玲福身行礼之后说:“奴婢并没有做什么,太?妃娘娘和王爷能够化险为夷,是你们福星高照,就算没有我,也定然不?会?有事的。” 光王看着她真诚地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金玲一愣,光王很少直视别人的眼睛,他跟人说话的时候尤其是这样。因为他需要伪装,一个人的眼神却很难伪装好?,他的目光锐利直接,如果?直视别人,又怎么会?让人相信他是个傻子。 而这次,他明显的要让她从?他眼中看出真诚。金玲站在?一棵树下,正在?愣神儿?,觉得今天的光王反常。 光王忽然的面色一变,突然扑过来把她向左扑倒,金玲并没有躲开,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右方刚刚有一条小蛇,因为无毒,之前并没有在?意。 光王却焦急的道:“你有没有事啊?有没有被蛇咬到,有没有被我伤到?” 金玲摇了摇头,光王仿佛吓着了,一个劲儿?的关心询问,确认她到底有没有事。 金玲纠结地瞅着他,很想提醒他不?要再问了,这样下去?穿帮的太?明显,她很难装作熟视无睹。她的样子却被光王误会?,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却不?肯说,更加关心则乱。 过了好?一会?儿?,光王才意识到什么,突然停顿,沉默片刻才说:“你那么聪明,一定是猜到了是吗。” 金玲不?知道这时该说些什么,只能犹豫着点了点头。 光王非但?没有被人拆穿的恐惧或者?愤怒,反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干脆大方地说:“骗了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金玲见他这么坦荡,也不?能落了下风,面色平静地说:“这没什么,虽然有点惊讶,我知道王爷也是情非得已。”想了想,忍不?住又说道:“请王爷以后还像是以前一样,行事谨慎小心一些,勿要再让人看穿了。” 光王自嘲一笑:“其实这次诬陷事件过后,太?皇太?后已经更加容不?得我们了。她当年未能成为皇后,成为终身遗恨,一直认为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所以记恨到现?在?。本王堂堂七尺男儿?,为了生?存,整日要装痴扮傻,这样的日子,比杀了我更让人难受,如果?没有我娘的安危牵绊,与其这样屈辱地活着,我还不?如如了她的意,一死了之的好?。” 金玲不?赞同地说道:“王爷是天之骄子,人中之龙,岂可有这样自轻自贱的心思?。普通人的不?如意总是十?之八九,试问何人能够一帆风顺。人人生?命中都有低谷,王爷只不?过是身处低谷之中,熬过去?之后就是坦途。” 光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人坦诚,被人开导,不?由得心情愉悦,笑道:“那就承你吉言,希望低谷之后都是坦途。” 第44章 金玲知道他不?信,说道:“王爷可曾想过,既然如今宫中要呆不?下去?了,何不?想办法出宫避祸。” 光王眼前一亮,随即里面的光彩又灭了下去?:“出宫?我又何尝不?想!只不?过太?皇太?后不?会?放我们母子一起出宫。当年让我去?佛寺静养,也是留太?妃在?宫中做人质,现?在?这种情况,更不?可能。” 金玲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如果?宫中有人患上传染病,便?会?被送出宫中,据我所知,此时京郊正瘟疫横行,王爷若是愿意,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光王惊讶的瞪大眼,没想到金玲会?给?出这么一个办法:“京城中有瘟疫?……我曾经在?书上读过,人的皮肤触碰到漆树枝叶便?会?生?红疹,想来会?跟疫病的症状很像。” 金玲笑道:“王爷果?然是一点就通,已经自己找到办法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我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这里有几丸药,可以解百毒,若是遇到什么意外,或许可解燃眉之急。” 他们都知道,若是真出了宫的话,也可能会?接触到真得病之人,有了这药就是有了保命的筹码。 光王一点都没有怀疑她说的话,也没有问她这灵药到底是从?何处来,珍而重之的收下。 光王真的很是兴奋,觉得这件事情操作好?了还是很可行,说不?定真的可以从?此山高水远,走?出樊笼,他再看向金玲的目光也变了,里边有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光彩:“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明知道我只不?过是无钱无势,自身难保,更加无以为报。” 金玲说:“有缘相识一场,奴婢希望王爷能过得开心。”如果?这时不?出宫,恐怕日后就没有机会?了,谁都不?知道太?皇太?后是否会?立刻采取行动对付他们,到时候光王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马元贽就算是想利用他,也不?会?正面与太?皇太?后冲突。到时候回天乏术,就真的没有办法没有人能救他,只有他自己给?自己开辟一条出路。 郑太?妃曾经说过:在?这个宫中,能够安心已经不?容易,何况是开心! 所以光王永远记着金玲这句话,她希望他能过得开心。多年来不?被待见和期待,这个世?上除了他的至亲之外,竟然还有人希望他能开心的活下去?!光王只觉得心中万分贴慰,就像是干涸之地流过一缕清泉,在?不?知不?觉间,曾经荒芜的地方已经遍地绿洲。 光王果?然很有办法,他不?仅自己弄到了漆树的汁液,而且还在?去?找太?皇太?后的时候当场暴露身上的红疹。 太?皇太?后已经先入为主,认为他必定是染上瘟疫。连太?医都不?敢细心给?他们母子整治,怕被传染,只是应付了事。 光王和郑太?妃得了疫症的消息迅速在?宫中传开,宫中人人自危,每日所有地方都要打扫清洗,彻底消毒好?几遍。 清思?宫更是成了一个禁地,离那附近的宫殿里的人都恨不?得远远避过去?,就算不?得已路过也要绕路走?,所有人都希望快点儿?把光王母子送走?,以免被传染,心地不?错的要感慨一声,“这对母子真是多灾多难”,更多的人则认为他们简直是一对不?祥人,否则怎会?什么倒霉事儿?都发生?在?他们身上。 皇上也是这个意思?,对太?皇太?后说:“姓郑的母子俩病这么久还没有起色,不?如把他们送走?,免得麻烦。” 太?皇太?后说:“皇上想送他们出宫,那怎么行呢!今天早上太?医禀告,说在?太?医署的典籍上找到当年中宗皇帝治理疫症的药方。” 皇上说:“是吗,可有用?” 太?皇太?后:“当年这药方的确是战胜了瘟疫,不?过药性猛烈属于以毒攻毒,不?是人人都可以受得起的,万一抵抗不?了瘟疫,便?会?被剧毒所侵,立刻身亡,哀家就是要让他们母子俩服这一副药。” 皇上不?解道:“何必为这两个贱人多费心神,不?如就让他们死了,一了百了。” 太?皇太?后说:“皇上倘若真这么想,就是不?顾全大局了,他们母子若是就这么病死,天下人会?说我们无情无义,见死不?救。再者?,哀家用他们来试药,治得好?,万一宫中有人染病也有药可治,黎民百姓也可以逃过一大劫,不?必再怕疫症横行。” 第27章 宫女心计27 皇上这才想明白太皇太后的用意:“那到时人人对朕感恩, 天下自?然归心。” 太皇太后说:“倘若他们母子真的受不住而毒发?身?亡,那真是天意了,与我们无关啊!” 皇上大笑道:“太皇太后果然想得周到, 朕就要他们试药, 看他们母子俩该不该死。” 光王和郑太妃被幽禁在寝宫之中, 并不知道马上要被试药,不过皇上下发?给太医署的这道旨意也不是秘密。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他要让光王和?郑太妃给宫中众人和天下黎明试药,这是他们的荣幸, 当?今皇上在积极的想办法找到解除疫病的方法。 宫中之人免不了要议论纷纷,只?是说那药毒性极强,救不活人抵抗不了疫病的话,就会被剧毒毒死,其实大家?心中都暗暗明白, 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太皇太后和?皇上未必真的想救活郑太妃母子让。 第45章 刘三好?自?从上次被光王骂过之后,就觉得对他们母子十分愧疚,再加上她亲手做过的那个钱袋,虽然没有用上,仍然想弥补一二。她甚至想过偷梁换柱,将太妃二人的药碗掉换过来,可是她未免想的太天真了,给太妃和?光王送药的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太皇太后特地派了一队侍卫护卫着,并且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二人喝下那药才行。 刘三好?换药不成,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眼前走?过去往清思宫。 刘三好?:“金玲,这可如何是好?啊!” 金玲平淡地说:“你急什么?皇上是好?心送药而已, 不是说喝了这药有机会治愈吗。” 刘三好?焦急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觉得……是想毒死他们。” 金玲说道:“噤声!在宫中生存,切记不要胡言乱语!你都入宫多久了,这个道理还用我教,总之生死有命,一切看老天了。”之前送给光王的那瓶药,看来是派得上用场,只?要光王意识清醒知道吃解药,就不至于被毒死。 清思宫,光王看到端着药碗的紫兰以及来的那一对侍卫仍然能够镇定自?若。 郑太妃不明所以:“紫兰,是谁叫你送来的药?” 紫兰:“这是皇上命令熬制中宗皇帝治疗疫病的偏方,据说毒性猛烈,以毒攻毒。” 郑太妃吃了一惊:“拿走?,这药哀家?不喝。” 紫兰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您不能不喝呀,太妃娘娘,太后太后说要让奴婢亲眼看见您和?王爷服下才行。” 随后的侍卫们用布巾把口鼻蒙的严严实实,也上前一步,手架在腰间的刀上,威胁的意思很明显:“请郑太妃和?光王服药!” 郑太妃急得额头?冒汗,她当?然清楚自?己没有得疫病,难道今天要被一碗毒药毒死? 这时,光王站起?来说道,“娘,既然是治疗疫病的药,又是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好?意,我们就喝了吧。” 郑太妃不明所以:“皇儿?” 光王傻笑着说:“如果娘怕苦的话,我这里有糖丸,可以佐药,呐,你一颗我一颗,吃下糖丸再喝药就不会觉得苦了。” 他向?郑太妃连使眼色,郑太妃会意过来,接过那一粒乳白色的所谓“糖丸”,两人同时放入口中,只?觉得入口即化?,一股清香沁鼻,再接着喝下那碗可怕的药,果然没有什么不适。太医看过之后,红疹仍然没有消。 侍卫们只?能带着亲眼看到的结果回去复命,太皇太后虽有不甘,觉得他们母子俩真是命大,连这样都没有死,这样两个传染病人,宫中是不能再留他们了,只?能挥挥手,让人把他们送出宫去。 从民间新进宫的女?子叫采女?,有些采女?等了几年?也没见到皇上的面,等到年?限一到,若是还无皇上宠幸,那就是云泥之别,从皇上的女?人将沦为宫女?,而且她们年?纪也大了,要手艺没手艺,要经?验没经?验,进不了各局各司,只?能做粗使的活儿,或者成为伺候主子的奴才。 近日,有一位进宫八年?的何采女?,竟然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皇上的新宠惠妃娘娘,一时间被传为佳话。 王贵妃向?来独霸后宫,她早就将几个采女?能见人的金钗衣裙搜刮走?了,又给司珍司制包了大红包,不许她们为何采女?做钗做衣服。没有漂亮的衣裳首饰,何以她还会得到皇上的青眼飞上枝头?呢? 一查之下,竟然是司制房的刘三好?私下里替何采女?打?造了一枝洒了磷光粉的钗,让她在黑暗中耀目生辉,在夜朗的御花园一眼被皇上相中。 王贵妃不愤之极,要砍掉刘三好?的手,这件事情闹到了太皇太后面前,太皇太后早就嫌王贵妃专横跋扈,而且最不可原的是王贵妃竟然一直想染指后宫权柄,所以太皇太后借机抬举何惠妃,打?压王贵妃。非但没有砍掉刘三好?的手,还夸赞她做首饰的心思不一般,把她调任到司珍房。 阮翠云惊喜万分,她早就想把刘三好?留在自?己房,谁料刚开始小?学婢分房的时候被钟雪霞抢了先,没想到还有这个缘分刘三好?竟然会奉命来到司珍房。 虽然调过去仍然是女?史,刘三好?本人还是希望来到司珍房的,因为她娘教的那些手艺,只?有在司珍房才有用武之地,而且她的好?姐妹姚金玲也一直在司珍房,两人从小?到大都遗憾没有同在一房,导致平时见面还要趁着晚上偷偷摸摸的。 金玲也知道三好?一直想来司珍房,她能够得偿所愿,金玲也替她高兴。 司珍房,阮翠云向?大家?转达了太皇太后的调人命令之后,说到:“从今天起?,三好?也是我们司珍房的人了,大家?同是一房姐妹,要互惠互助,共同把工作做好?,知道吗?” 众人说:“知道!” 阮翠云转向?金玲说:“我之前还怕你太忙,现在有了三好?这个帮手,你可以把手上的工作都放一放,约束管理下面的事情就交给三好?吧,皇上的寿辰今年?要在宫中庆祝,你专心想一想我们司珍房应该拿出什么样的设计。” 金玲既意外又不那么意外,阮翠云一向?自?诩对刘三好?视如己出,所以她一到司珍房就受到了重用,这也不足为奇,不过阮司珍这么做,会不会太心急了一点,金玲说:“我手上还有为几位嫔妃制作的首饰,刚做到一半,是否也要一并交到三好?手上呢?” 第46章 阮翠云顿了顿说:“就让三好?都接过去吧,你是什么样的设计,也给她讲清楚,让她能够顺利接手,积累些经?验,日后也好?立足,本来你们就是好?姐妹,不必我说这些,三好?刚刚到这儿,你多担待一点。” 金玲说:“好?,我明白。” 三好?带着些抱歉又感激的目光看着金玲:“多谢阮司珍,我会好?好?努力,不负众望的。” 三好?对金玲说:“金玲,还好?有你。” 金玲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客气。 刘三好?一来,就接手了很多掌珍应该处理的工作。阮司珍的这一举动,让人纷纷侧目,仿佛有些拿不准到底是金玲是掌珍,还是新来的刘三好?是掌珍了。女?史们看到阮司珍的态度,自?然会和?刘三好?打?好?关系,赠送礼物。 当?然也有愤愤不平,不愿意向?刘三好?靠拢的,私下里,展笑容不愤道:“皇上的寿诞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想什么设计需要这么久?金玲啊,我真替你不值,亏你把她当?好?姐妹,可是现在这个好?姐妹竟然跑来拆你的台,真不明白阮司珍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一向?强调咱们司珍房是等级分明,权责明确的吗,怎么现在竟然抢了你的设计给刘三好?铺路,真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金玲说:“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三好?在做首饰方面是个人才,阮司珍早就想她过来,何况江家?还有家?传的点翠手艺,在别处早已失传,如果不收用到司珍房为后宫效力岂不可惜。” 不论是让刘三好?学会点翠法为司珍房出力,还是从她的手上学到这个技法,对于应该精益求精的司珍房来讲都是一件美事,阮翠云怎么会错失这个机会。更何况,笑容说的没有错,阮司珍也要借用刘三好?了来打?压她。这只?能说明她的存在已经?让阮翠云感觉到威胁。之前一直隐而不发?,现在三好?一来,她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金玲本身?并不是热衷于拼命工作之人,既然能够名正言顺的偷懒躲闲,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手头?上的工作少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危机感,只?会乐得清闲。 在别人看来,想升职很难,向?上爬更是毕生奋斗的目标,在这个尚宫局中起?码有大半人都会这么想,很少有人安于现状。可是在一个小?小?的尚宫局又能真有什么作为呢?顶天了做到从五品尚宫,虽然可以统领四司,在主子面前却仍然是个奴才。 当?然,比尚宫局更高品级的就只?剩下皇上的妃子了,金玲又不想当?皇上的妃子去和?一群女?人争奇斗艳。 所以后宫之中,真的没有她心仪的位置能够让她一心向?上爬的,说是意珊阑珊倒是比较贴切。如果不是剧情发?生在宫内,她也并不愿意一直困在宫里。 第28章 宫女心计28 阮翠云说是让金玲构思皇上寿宴设宴后宫的佩戴之?物, 但是一直都没再问?过,反而和刘三好讨论的热火朝天,两人时不时就凑在一起讨论很久, 而且别人问?起时, 每每都是讳莫如深, 阮司珍特地叮嘱刘三好,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她们的创意, 似乎打算暂且保密,等到尚宫大人面前一鸣惊人。 这一天, 蔡尚宫召集了各司和掌级,问?起皇上寿诞四房的安排,阮翠云刚要开口?,就?先被钟雪霞抢了先,她提议用菊花为题, 并且四房一致,打造菊花花样的首饰和绣有菊花的衣裙,以菊花入饌等,很是赢得了尚宫的青睐。 蔡尚宫说:“阮司珍刚刚似乎也有话要说,你们司珍房又?是什么想法呢?” 阮翠云说到:“其实,我们也是想以菊花为题。” “这么巧?竟然跟司制房的想法不谋而合?”蔡尚宫说道:“那么你们什么需要补充的?” 阮司珍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巧,肯定是泄了底,不然钟雪霞也不会那么得?意,不过她无凭无据,只能装作平静,实则不甘心地说:“……没有。” 这时, 金玲开口?说:“尚宫大人,我们司珍房有一个方案, 阮司珍之?前把寿宴的设计交给?我,恐怕她已经忘了,我也想了一个题材,有一点倒是和钟司制的不谋而合,那就?是这次四房一致,摒弃之?前各做各的壁垒。” 蔡尚宫说:“哦?那你的题材是什么?” 金玲说:“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金秋时节菊黄蟹肥,更有累累硕果,这次我的题材就?是硕果。葡萄,石榴多子多福,做成耳坠花钗别具风格,麦穗,香果,能做首饰花样更能绣在锦袍上面……” 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画好的图样呈了上去,给?众人为观看。蔡尚宫翻过画册之?后,很是惊喜,说:“你们看这个点子怎么样?” 谭司膳刚刚就?不满意钟雪霞独领风骚,这时说到:“说到做菜做美食,自?然还是秋收的果实花样繁多,不是单调的菊花可以比的。” 胡司设说:“我也是这个意思,两种想法各有千秋吧。” 对阮司珍自?然是不用问?了,这本来就?出自?他?们司珍房,她力挺还来不及呢! 蔡尚宫含笑说道:“这个点子也不错,可见是用了心思的。姚掌珍,一会儿你和钟司制就?先留下,我们来参详参详,看看这一次是两相结合还是留一个创意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再用。” 第47章 蔡尚宫点名的两个人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各去做各的事。 虽然这次的交锋司珍房的创意仍然是占了上风,但是阮翠云并不舒心。她精心准备的题材,被人抢了不说,得?到尚宫赏识的还是被她彻底无视掉的金玲的设计。 胡司设说:“阮司珍,这我就?看不明白了,怎么你们司珍房还准备两个设计,而且你似乎对姚掌珍的设计毫不知情。” 这些同?僚虽然平日?里表面上你好我好,实则明争暗斗,从来不会放过给?对方使?绊子或是在人失意的时候踩一脚的机会。 胡司设继续道:“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呀?难道阮司珍对于管理司珍房力不从心,司珍房总不至于要一分为二吧?” 阮翠云说:“我一向很相信手底下的人,她们做什么设计自?然可以独立完成,不必事事向我汇报,胡司设就?不用担那多余的心了。” 谭司膳说:“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真的会那么巧,你用菊花,钟学霞就?也用菊花,会不会是你自?己的设计走漏了风声,被她抢过去用了?” 阮翠云皱着眉头说:“怎么会呢,就?算司珍房内部除了我也只有一个人知道。” 谭司膳问?:“是谁?” 阮翠云说:“是三好。” 胡司设说:“刘三好?!难怪,你可别忘了她是从哪儿出去的,她和钟司制的情分不比你差,你竟然会相信她?” 阮翠云说:“三好不会泄露秘密,她不是那种人。” 谭司膳说:“钟司制前不久才从我们司膳房特地熬了鹿筋汤给?刘三好,你说她们关系是不是匪浅?” 阮翠云意外:“有这种事?” 胡司设说:“所以说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最怕自?以为是爱徒,实则是奸细。” 阮翠云回?到司珍房之?后,特地去找刘三好。 刘三好放下手边的工作,期待地问?:“怎么样,阮司珍,咱们的设计被采纳了吧?” 阮翠云摇了摇头。 刘三好失落的说:“好可惜,我觉得?这次的设计真的很不错。” 阮翠云一边观察她,一边不动声色地说:“钟司制所提出的主题也是菊花。” 刘三好明显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 阮翠云语重心长?的说:“三好,我听说钟司制前两天刚刚来过。” 刘三好说道:“钟司制是来过探望我,看我在司珍房过得?习不习惯……阮司珍,你不会是以为是我告诉她的吧,我发誓我绝对没有!” 阮翠云说:“我相信你,三好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不过你没有做过不代表别人没有做过,你有没有把设计告诉别人?” 刘三好说:“我没有和别人说过,就?是画图的时候都是在晚上。” 阮翠云说:“这就?奇了,我可以确定钟司制一定是用了我们的设计,否则她今天不会那么得?意,你肯定没和别人说过?连金玲也没有?” “没有啊!”刘三好震惊:“阮司珍是怀疑金玲?” 阮翠云说:“若说是你故意泄露出去的我不会相信,不过如果换成别人,比如金玲的话我就?没那么有信心了。” 刘三好说:“可是金玲从来没问?过我用什么题材,我们虽然常常见面,却一次都没有提起这个话题,她应当是不知道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咳声,意在提醒说得?太投入的两人。 金玲和布公公走过来说,“布公公是来找三好的,我带他?过来。” 门内的两人都有些尴尬,议论人刚好被听个正着。 布吉祥手里拿着两本书,说到:“三好啊,你要看的这两本书之?前被钟司制先拿过去,她看完了,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拿过来了。”布公公近些年不得?重用,被发配去管藏经阁,所以平时借书都从他?那里拿。 阮翠云一看书名,是菊花图谱!“这是三好要看的书?” 布吉祥说:“是啊,之?前三好让我给?她收集菊花图谱,不过钟司制刚好看到,她先借着用了两天。” 真相大白,阮翠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竟然真的是从刘三好这里泄露出去的! 金玲觉得?这一趟真的没有白来,亲眼?看到阮翠云自?说自?话,并且自?己打脸的一出好戏,含笑说:“对了,蔡尚宫让我转告阮司珍,这次皇上寿宴已经决定就?以硕果为题,她让我全权负责,要司珍房上下全力配合,先办好这件事。” 阮翠云故作大度说道:“皇上寿宴是大事,图样既然全都是你画的,那么你就?辛苦点儿。” 金玲说:“这是我分内之?事,何谈辛苦呢,后宫嫔妃众多,需要制作的首饰也多,若是三好能帮我分担,就?再好不过了。” 刘三好自?然十分愿意参与进来,面露兴奋之?色,终于有机会可以亲手为后宫的嫔妃做钗,她进司珍房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比起金玲的大度不计较,阮翠云之?前的堤防隔绝就?显得?小家?子气,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自?然,就?让三好帮你吧。” 通过这件事,阮翠云也意识到,姚金玲在司珍房已经根深蒂固,连蔡尚宫都对她信重有加,不是扶植一个毫不谨慎,没有心机的刘三好就?能轻易动摇金玲的地位,何况后来刘三好又?出了一件事,以至于阮翠云打压金玲的心思也暂时收敛了很多。 第48章 曾经靠着一支钗意外遇到皇上的何惠妃竟然悄悄给?皇上服食丹药,刚巧王贵妃让谭司膳则呈上的龟鹤大补汤相冲,导致皇上昏迷,毒害皇上,不仅谭司膳被下狱,还差点牵连整个尚宫局。 之?前刘三好给?惠妃送东西时, 意外闻到了一股药味儿,惠妃看她是自?己恩人,便?觉可信,将给?皇上吃丹药的事告诉她。刘三好怕连累整个尚宫局,便?到太皇太后面前吐露此事,才使?尚宫局免于遭难。 不过谭司膳无辜被投进监狱里担惊受怕,差点儿担上一个谋害皇上之?罪,尚宫局也险遭牵连,蔡尚宫几?人都对刘三好迁怒不已,责怪她没有在发现不对之?时及时上报,以至于事情闹大。还罚她两天不准进食,跪在大殿门口?。 夜里,金玲走过来说:“三好,时辰已经到了,你可以起来了。” 第29章 宫女心计29 刘三好跪了五个时辰, 腿早已经发麻没了知觉,虚弱地?说?:“金玲,我?好像起不来了。” 金玲无奈地说道:“我?扶你, 我?来就是做这个的。” 刘三好感慨:“你对我?真好, 这个时候只有你才会出现在我面前, 别?人都恨不得躲我?躲得远远的,谁让我是个犯错之人。” 金玲说:“我们两个是好姐妹, 又不是做假的,怎会弃你不顾。” 刘三好说?:“我?……我?不是故意害死惠妃, 我?没想?到她?会死,而且会死无全尸。”太皇太后本来是让人去?捉捕惠妃,她?要亲自?审问,没想?到马元贽已经先下手为强把惠妃弄死,回去?禀报说?惠妃是畏罪自?杀, 太皇太后一怒之下,就让人拿了她?的尸体去?喂狗。 刘三好说?:“我?也不是故意隐瞒惠妃给皇上服食丹药之事,只是一时没想?到,会牵连出这么多,还差点儿牵连整个尚宫局。” 金玲说?道:“这并不怪你,谁也没想?到惠妃的丹药会有问题,而且作为宫婢,更不可能说?她?的是非。” 三好说?:“可是尚宫大人他们说?是因为我?没有及时禀报才?牵连出这么多事,阮司珍也说?是我?不对啊。阮司珍和钟司制还互相指责对方没有教?好我?,她?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这一下更要势同?水火。都怪我?不好……” 金玲几乎要被她?的天真气到没脾气, “谭司膳遭了无妄之灾,正在气头上, 阮司珍若不送你出来顶着,如何能消她?的心头之气。至于阮司珍和钟司制他们互相指责,不过是推脱责任,哪一房都不会明目张胆地?教?导宫婢去?汇报主子行动,尚宫局再怎么团结一致,就算是蔡尚宫也只不过宫婢而已,不能去?损害主子的利益。” 金玲看着刘三好不可思议顾自?不信的样子继续说?:“你就是太容易轻信,别?人说?什么是什么,都不知道用脑子思考思考。” 刘三好说?:“你是说?她?们今天罚我?,根本是毫无依据,只是因为各有私心?” 金玲说?:“还不算太笨嘛!” 刘三好说?:“我?不相信待我?和蔼可亲的阮司珍会是那样的人,也不相信一向待我?不薄的钟司制会那么做。” 金玲说?:“只要你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这件事情,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信不信由?你。”刘三好总固执己见,听不进别?人的劝,金玲有时想?帮她?,却得不到信任,这样的相处方式叫她?越来越感到无力,也许观念性格迥然不同?的人做朋友总是这样,结局都是要分道扬镖。 皇上自?从丹药中毒之后,总是噩梦连连,梦中梦见被人刺杀,接连半个月噩梦之后,总算看清了刺杀之人的面貌,竟然是光王!皇上他认为这是苍天示警,预示着的光王的存在将要动摇他的龙位根基,所以太皇太后和皇上决定不让他们等死了,而是派人杀死光王母子。 当今皇上喜欢道教?,不喜佛教?,或者说?李唐王朝前期都是重道抑佛,宫内由?此修了好几处道观,可供宫人拜神。到了宫婢们轮流休沐酬神上香的日子,金玲来到三清观,刚好布公?公?也在这儿。 布公?公?说?:“我?听说?皇上派了人要追杀他们,真是一对苦命人。” 金玲说?:“布公?公?,你是说?皇上要追杀光王?” 布公?公?说?:“我?就说?你聪明,一下就猜到是谁,不过,就算再聪明也扭不过主子的意思,知道他们可怜,咱们也爱莫能助。” 金玲颇为担忧地?说?:“这件事你都和谁说?了?” 布吉祥说?:“还会和谁说?,不是自?己人我?怎会八卦这件事,只有刚刚碰到三好,我?告诉过她?。明知道他们母子再劫难逃,我?也只不过是找人说?一说?,宽宽心而已。” 金玲说?:“吉人自?有天相,我?觉得这一次他们未必会遭难,布公?公?,还是不要再和别?人说?了,若是这件事情传到马大将军耳朵里,知道是你泄露了消息,后果是承受不起的。” 布公?公?叹着气:“哎,我?明白。” 金玲随意地?说?道:“对了,高显扬大人今天当值吧?” 布公?公?:“你想?找他学棋呀?恐怕这几天你都找不到他,他请了长假,已经有五六天没进宫里来了。” 第49章 金玲惊讶道:“什么?他不在?” 若是不在的话,刘三好怎样让他去?救光王?也就是说?遇到刺客时光王岂不是很危险!甚至不用等到回宫称帝就被杀死了!这样的话,剧情走向完全可以改变了,不过,如果要光王因此而死,那绝对不是金玲想?看到的局面。 布公?公?说?:“是呀,可能是上次处置私通宫婢的棋博士,太皇太后让所有宫婢和男官观刑,以做警示,他被吓着了吧,谁能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是最先受不了的……” 金玲有些心烦意乱地?说?:“布公?公?,我?还有事,你慢慢在这上香吧,我?得先走了。” 光王和郑太妃一直在离京城不远的京郊疫民营,所有得了疫病的病人都要被送去?远离中原的天山自?生自?灭,这里是路过天山的必经之处,所有别?处的疫民要到这里会合,光王和郑太妃本来打算趁着这个启程去?天山的前一晚逃离,从此做个普通人,去?过隐姓埋名与世无争的生活。 可惜天不从人愿,突然杀进来几个大内侍卫,挥起大刀就只取了二人性命。 若不是光王曾经为了自?保和高显扬学了一些拳脚功夫,根本支应不住。不过就算他天资聪颖,也只是学了一些皮毛而已,很快就捉襟见肘,为了保护郑太妃胳膊还被人刺伤了! 侍卫见此情景,更是步步紧逼!就在光王无力支撑,大刀要砍下来,斩落他们母子的首级之时,意料之外的救星到了,突然出现一个穿着黑衣的黑衣人帮他们架开长刀,虽然个子不高,甚至在几个大内侍卫之前显得有些娇小,但是他武艺不凡,一出现局势瞬间得到扭转。 一身夜行衣打扮,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姚金玲到底是不放心,入夜之后悄悄出宫,对别?人来讲高高的难以逾越的宫墙却关不住她?,如履平地?一般轻松翻阅。 她?找到光王母子之后还等了一会儿,看到高显扬真的没有出现救人,光王已经被长刀架颈的时候,不得不出面阻止。 金玲利落的解决掉现场的几名侍卫,她?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看来她?之前的经历可谓丰富,对于这种血腥打斗的场面也能适应良好。怪不得她?总对宫中女子们那斗来斗去?的小心思颇不耐烦,原来她?更适合这样直来直去?的反杀回去?。 前来刺杀的大内侍卫们连伪装一下都没有,可能是觉得出动这几人对付光王和郑太妃已经杀鸡用牛刀,不会出意外,所以懒得伪装。 姚金玲为他们解决了麻烦,转身就想?要离开。 光王急道:“等等,不知恩人是谁?可否露出真容一见?” 金玲背对着他们摇了摇头,她?一开口,就会被人听出是女子的声线,以光王的聪明很可能就会怀疑到她?,因为他所认识的女人全都在宫里。如果被认出来,日后在宫中相见就会比较麻烦,人都是有私心的,就算现在她?是他们救命恩人,日后谁也不能保证这两?母子当政之后,会能允许身边放着这样不受控制的定时炸弹。毕竟金玲只是一个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小宫女,她?的一身武功在别?人看来匪夷所思了一些。 光王见她?不肯表露身份,也并不勉强,说?道:“虽然不知恩人是谁,不过你救了我?们母子的命,大恩大德无以言谢。只是,这里是疫民聚居区,有侍卫看守,稍后他们发现派出的人没有返回,我?们还是难逃劫难,希望恩人能帮人帮到底,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如今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光王只能厚着脸皮求人了。 金玲这才?转过身看着他们,接触到她?的目光,光王忽然觉得呼吸一窒。 金玲向他点了点头,率先向前走去?,示意他们跟上。光王和郑太妃本来就已经打好了包袱,匆匆跟在后面,直到到了几十里开外的一个破庙,且确定后面没有追兵才?暂时停了下来。 郑太妃一天下来又惊又吓,疲累不堪,光王已经安顿她?睡下。 光王走出庙门,看到月色下那个黑衣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走上前说?道:“谢谢你,谢谢你舍命相救,要不是你,我?们母子两?个都已经是刀下亡魂,更别?说?逃脱魔掌。这次为了我?们还让你担上击伤朝廷侍卫的罪名……” 金陵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她?并不在意,皇上不可能公?开吉凶,因为他怕世人知道他派人刺杀皇叔,这件事掩饰还来不及呢。 第30章 宫女心计30 虽然她不说话?, 但是和她并肩而?立,光王却觉得此情此景特别?熟悉,好像曾经在梦中经历过那般安然。 他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变成了那个在树下哭泣的话痨小男孩, 光王感叹着说:“本来想?着今夜逃走, 没想?到是今夜逃生,你不用担心, 我早有打算,我之前久居佛寺, 有幸认识一位方丈,他慈悲为怀,应该可以信赖,我本来就打算去投靠他,但是没料到皇上这么快下毒手, 死我不怕,我怕我娘担惊度日,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忍辱偷生,装疯卖傻,希望我娘能够得享天年,可惜事与愿违……” 金玲静静地听着,堂堂男子汉,试问谁没有雄心抱负,可是他被那个处处排挤打压他的环境逼成这样,唯一的愿望就是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娘亲能够安享天年?, 光王甚至从未考虑过自己将来如何,足可见他是个至情至孝之人。 第50章 金玲忽然发现他胳膊上的衣服破了, 有伤口在流血,只不过衣服颜色很深,所?以之前忙于逃命没有发现,金玲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给他,示意他自己给自己上药。 光王看到有些眼熟的瓷瓶,不由得心中一动?,说:“这是金创药吗?” 等到金玲确定,光王也看出来,“你要?走了……也好,还是快些回去,以免被?人发……以免出来这么久让人担心,只是,今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相见之日,你的大恩大德,李怡会永远铭记于心,不论到了哪里,何时何地,都不会忘记。” 金玲向他点了点头,已经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了。 光王停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一只耳饰,明显是出自女子之物,而?且是宫中之人所?佩戴,这是刚刚在疫民营的时候,金玲与人打斗时不小心从身上掉落,被?光王眼疾手快捡了起来。 这种掌级的耳饰,光王曾见人戴过,尚宫局四房有四个颜色为代表,上面?镶嵌的珠子正是代表司珍房的蓝色。其?实,不需要?别?的证明只要?看到那一双眼睛,光王已经认出救命恩人是谁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把一个人的音容刻在脑海里记得那么清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金玲会有这等本事,既然她想?隐瞒身份,光王就不打算戳破。 光王珍惜的把玩着这个耳饰,一点睡意都没有,一直坐到天蒙蒙亮,便叫起郑太妃赶路,这里已经离那个佛寺不远。 金玲回程的路快了很多,她自己一个人时,可以毫无顾忌的运起轻功,几十?里路转瞬即至。她再次去了疫民营,给发现有人逃脱想?要?去追捕的侍卫们制造一些麻烦,并且去看了看疫民们的症状,在管事的帐篷里留下?药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能帮的只有这么多,疫情是否会发展下?去,就看他们自己了。 金玲回到尚宫局,走近自己的房间?,就发现屋的有个人,若是她已经被?人发现夜不归宿,闹将开来,等她的就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而?是一众人的兴师问罪。 最好的解释就是自己的熟人,果然他推门进来,看到刘三?好正坐在桌边,刘三?好沉着脸说:“你干什么去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彻夜不归?你知不知道宫女夜不归宿是犯了重罪!为何你要?一身夜行衣的打扮,你是不是去做贼了?” 金玲一边换衣服,一边应付她:“这件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就像你也有自己的秘密,不能对?我说一样,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我不想?连累你。” 刘三?好一怔:“你知道我有事瞒着你?金玲,我明白你有苦衷,不过我真的很担心你,还好今天发现的是我,如果是别?人,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金玲说:“三?好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对?不对??” 刘三?好说:“当?然,只要?你没去作奸犯科……你,算了,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刘三?好迟疑是正是因为她想?到了什么,她绝对?不会想?到金玲今夜出了宫,而?是以为她春心萌动?,和情郎躲到没人的地方去约会。毕竟这宫里的侍卫男官也不少。就好像她和高显扬,明明互有情意,却因为各种考量阻挠,只能偷偷相见。 金玲看出刘三?好误会,不过也没有解释什么,就让她误会下?去好了。 接下?去的时间?,金玲也无暇去关注城外的疫民状况,因为宫内已经发生了大事。皇上外出狩猎期间?突然毫无征兆的驾崩,宫中已经乱了套,又要?给皇上治丧,又要?准备新皇登基的一切事宜,每一次皇位的新旧交替,宫中都会忙乱上一阵子。 对?外说是皇上狩猎期间?服食丹药过量而?猝死,实则是马元贽弑君夺权,暗中找到了光王和郑太妃回来,推举光王登基,并且弄了一个先皇传位给皇叔光王的遗诏,马元贽实则是想?要?扶植个傻的傀儡皇帝独揽大权。没想?到马元贽那个老狐狸看走了眼,结结实实被?光王给摆了一道。 在登基大典上,太皇太后大闹现场,质问一个痴儿皇帝如何治国理政之时,新登基的皇上也就是曾经的光王,条理清晰,一条一条的回答了太皇太后的质问。李怡让所?有人知道,坐在龙椅上即将即位的并非是个痴儿,而?是一个学识渊博的贤君明主。 出云观,曾经的郑太妃现在已经换了身份,正在上香酬神答谢神恩。在她身边伺候的赫然就是尚宫局的阮司珍。 阮翠云扶起郑太后,说道:“神明保佑,太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郑太后含笑说:“除了要?答谢上天,哀家还要?谢谢你,阮司珍。” 阮翠云谦虚的摇了摇头,郑太后说:“当?年?要?不是得你指点,教皇上装作痴傻,借此离宫避祸,哀家断不会下?定决心宁忍一时的生离,就避过一场死别?,皇上能够虎口余生保命至今,真的要?谢谢你。” 阮翠云说:“太后严重了,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才?能够令皇上和娘娘否极泰来。” 郑太后说:“不知道是上天注定还是上天作弄,人生几次起伏,谁也不知道最后的下?场会如何,就好像哀家,曾经只不过是郭太后身边的一名宫婢,现在却可以得封为太后,真是怎么也想?不到。” 阮翠云说:“不论处境如何,皇上对?太后都是孝敬有加,太后可以心满意足了。” 第51章 郑太后说:“有子如此,哀家死而?无憾,我已经命宫人准备了答谢救命恩人的晚宴,稍后一起来吃顿饭吧,再叫上姚掌珍。” 阮翠云不无惊讶:“姚掌珍?” 郑太后含笑说:“是呀,那一次我被?徐妈妈放贷之事牵连,身陷囹圄之时,以为吾命休矣,皇儿更是无依无靠,是金玲献计,让皇上去找马大将军求援。并且在我们假意染有疫症,想?借此离宫之时,太皇太后逼饮毒药,也是金玲事先送上解药,才?能让我们顺利出宫,我们母子能有今天,多亏了她的连番相救。你们两个都是我和皇上的恩人,哀家这次回宫应该好好谢谢你们才?是。” 阮翠云压下?心潮起伏,“奴婢一定将太后娘娘的邀请带到。”没想?到姚金玲为皇上母子做了这么多,看来日后对?她的态度应该拿捏得当?才?是,半晌阮翠云又高兴起来,他们司珍房都和皇上与太后交好,日后在尚宫局里岂不是十?分有话?语权,若想?升职也不是难事。 当?晚的郑太后设宴,金玲依约前去。席间?,郑太后待人接物十?分亲切和婉,对?金玲连番感谢,就算她现在封为太后,与郭太后盛世凌人让人敬畏的气场也完全不同。 就连阮翠云也态度大变,表现的对?金玲爱护有加,在郑太后面?前,更是对?她的工作十?二万分的肯定,说她早已青出于蓝,两人关系就像是亲母女一般,使得郑太后对?金玲更加喜欢。 金玲听着阮司珍的夸赞,心里门清,现在说她青出于蓝,不就是说她可以胜任司珍之位,那阮司珍想?去哪儿?目的简直昭然若揭,原来她想?做尚宫,只有郑太后心思简单听不懂。 第二天一早,郭太后就下?令让尚宫局四房齐集大厅,等候凤驾到来。郭太后已经很久没有驾临过尚宫局了,众人不由得心中忐忑,猜测颇多。 金玲心想?:郭太后在宫中经营多年?总揽大权,她耳目众多,岂是刚刚翻身的郑太后能比的,恐怕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获悉,今天这样风风火火的来,看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只不过一向想?将自己置身事外的金玲恐怕不会那么轻松,因为这次她也是郭太后找麻烦的对?象之一。 众人行礼道:“奴婢参见郭太后。” 郭太后在门口还面?色平静地说:“都起来吧。”步入主位,坐下?就开始变脸发难:“你们这样一行礼,哀家才?想?起来,现在已经不是太皇太后了,怪不得你们没人把哀家放在眼里!” 第31章 宫女心计31 不明所以的众人一惊, “奴婢不敢!” 郭太后生气地?掷出一只金钗:“姚长珍,你呈给哀的是什么东西?!你竟敢用?这种?货色敷衍我!” 姚金玲出列垂头?请罪,“奴婢从来没有敷衍之心, 请郭太后明察, 若您有半点儿不满意, 必然重新程上。” 自从那一次郭太后寿宴,十?分?满意金玲的作品之后, 司珍房负责郭太后的朱钗翠环的人一直都是金玲,所以她首当其冲。 郭太后冷笑道:“免了吧!你做的东西简直俗不可耐, 不能入目,就如当初的‘凤凰朝日’一样,还是给那些山鸡野鸟拿去当宝贝,怎么配得上哀家!” 提到凤凰朝日,这么明显她是冲着郑太后来的, 阮翠云这时?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请郭太后息怒,姚长珍兢兢业业,绝对?没有不敬之心……” 郭太后怒道:“哀家何时?要你说话了!你又是何身份,不过是个小小司珍,竟然敢打断哀家所言!司珍房呈上的是下等货色,你这个司珍也难辞其咎,哀家还没有降罪于?你呢!怎么。怕哀家责罚你这个好门生啊?也对?,郑太后的宴席,你们同样是座上之客,看来不仅做钗,你们连为人处事都同出一辙, 知道早早的去抱人大腿喽,现在你们是不是很得意!押对?宝了是不是?!” 这话音一落, 尚宫局上下各有心思,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阮翠云和姚金玲竟然那么得郑太后看中了,竟然会邀她们同宴。而今天郭太后怒发冲冠,兴师问罪,也找到了根由?。 金玲当机立断地?说:“有错当罚,一切都是奴婢一人的过错,未能令太后娘娘满意,请太后娘娘降罪。”身份地?位相差悬殊,唯有避其锋芒,才能避免事情闹大。否则,郭太后的怒火难平,更会找麻烦,在尚宫局生活这么久了,已经有感情,她也不想尚宫局众人被牵怒。 郭太后见她认罪,也并没有满意,反倒心中更气。 阮翠云说:“奴婢和姚掌珍只不过是和郑太后叙叙主仆旧情,并没有其他什么,还请郭太后不要多心。” 郭太后:“你是说哀家多心,自寻烦恼,小肚鸡肠是不是?好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尚宫局,竟然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忤逆之人。钟司制,如果有人胆敢顶撞哀家对?哀家不敬,该当何罪?” 钟司制被点名?,只得道:“当受掌嘴之刑。” 刘三好想起上一次也是因?为说错话,就被当众掌嘴,今天轮到金玲和阮司珍,不由?得别过头?不忍心看下去,主子?想要为难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郭太后说:“既然你们两个师徒情深,互相求情,那么就互相掌嘴吧!” 蔡尚宫说道:“请郭太后开?恩!” 第52章 郭太后说:“立刻打,没人能够求情!” 金玲犹豫,让她和阮翠云互相掌嘴,那日后还如何相见共事,郭太后果然深諳诛心之术。 正在这时?,外?面通传的太监喊道:“皇上驾到!郑太后驾到!” 众人重新拜见皇上和郑太后,郭太后面有不悦之色,也不得不起身,毕竟现在是皇上最大。 李怡说:“都平身。” 郑太后说到:“姐姐今天这么有兴致,到尚宫局来,咦,阮司珍和姚掌珍犯了什么错吗?怎么她们一直跪着?” 金玲微微垂头?,皇上走?到她面前,伸手道:“朕要你平身,还不起来,是想抗旨吗?” 金玲看看他,皇上说这话了,不能不给他面子?,“谢皇上。”她自行和阮司珍相互扶着起来,忽略皇上伸过来要扶起她的手,还嫌她这个靶子?不够惹人注目? 郭太后见此情形,愤怒的眯起眼睛说:“这两个奴才不懂得侍候,哀家罚她们也无?可厚非,妹妹何必兴师动众,把皇上一块儿叫来。” 郑太后说道:“姐姐这就误会我了,我和皇上是在半路上遇到,刚好他也要来尚宫局,所以才一起来。” 郭太后冷笑,明显是不相信,堂堂一个皇上到尚宫局来干嘛! 郑太后说:“奴婢们不会侍候,姐姐教她们就行了,何必大动肝火,要打要罚的呢?” 郭太后说:“哀家统领后宫,责无?旁贷,连罚两个奴婢的资格都没有了?哀家早就知道,罚她们两个你会跑过来阻止!因?为她们根本就是你的救命恩人,阮翠云教皇上装傻,姚金玲就更可恶,又是设法设法营救,又是送解药让你们出宫,多次相助!” 郑太后说:“哀家并没有说姐姐没有资格罚她们,不过姐姐母仪天下,历经四朝,总不能公私不分?,公报私仇。” 郭太后怒道:“你是何身份!你只不过曾是我身边的奴才罢了!” 郑太后惧于?郭太后的余威,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不过她不可以后退,皇上就是她最大的依仗,向前说:“当年宪宗皇帝并没有册立皇后,我们同是妃子?,大家平起平坐。何况当今皇上是哀家亲儿,按照宫中的规矩,后宫当由?哀家统领,统领后宫的规矩是当年高祖皇帝立的,姐姐不会不清楚吧?” 郭太后说:“好啊,现在拿祖宗规矩来压我!皇上,你现在是皇上没有错,可是你也不能任由?你母胡作非为,哀家是两朝的太后,三朝的太皇太后,尚宫局一直是哀家在管,难道连惩治尚宫局奴才的权利都没有吗?如果你也要这样说,那哀家倒是要找大臣们来评评理。” 郑太后一惊,皇上刚刚登基,帝位未稳,如果因?为郭太后之事闹到前朝去,会有人说他们仗势欺人,对?郭太后不好,这不是给皇上添乱吗! 皇上也没料到今日会闹僵到这个局面,“后宫之事只是家事,家和才能万事兴,郭太后还请稍安勿躁,心平气和才能解决问题。” 郭太后冷笑道:“这两个奴婢欺上瞒下,连主子?是谁都分?不清,从来还有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哀家今日要是不罚她们,如何在后宫立足!”她看向姚金玲和阮翠云:“哀家要你们互相掌嘴,既然你们不从命,那就由?别人代劳,来人,给我掌嘴!” 郭太后身后有一个宫女拿着竹板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李怡正要说什么,金玲率先说道:“是奴婢所设计的金钗没能令郭太后满意,阮司珍只不过是替奴婢说了几句话,没有丝毫冒犯之意,为平息郭太后怒火,奴婢愿意一力领罚。” 郭太后道:“给我打!” 郑太后知道金玲是为了顾全大局才领罚,不想皇上为这件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不忍心看下去,干脆别过了头?。 宫女也知道郭太后让打,可是皇上和郑太后却不乐意,打下去就是得罪皇上和郑太后,又不得不从,竹板高高举起时?,李怡忽然想起,还是光王的时?候,曾经亲眼见过郭太后让人给宫女掌嘴,一板子?下去脸就会肿了半边,不一会儿就会血肉模糊,一时?怒气上冲,喝道:“给朕住手!” 经皇上一喝,拿着竹板给宫女自然不敢打下去,竹板僵硬地?举在空中。 郭太后不满道:“皇上这是何意?难道真的要为了惩治后宫奴才的事去找大臣评理?这司珍房负责的是朱钗翠还,一向由?后宫执掌,哀家惩治她,怎么都轮不到皇上多管闲事。” 皇上说道:“谁说金玲要一直负责朱钗翠环的,朕这就下旨,调任她为五品尚仪,御前伺候。” 唐内宫设六局管二十?四司,尚仪局与尚宫局是同等级的机构,只不过是主要伺候皇上,下设四司,司籍,掌经史教学,纸笔几案;司帐,掌床席帷帐,铺设洒扫;司舆,掌舆辇伞扇,执持羽仪;司闱,掌门阁管龠。 尚仪局也为后宫效力,更多的是伺候皇上,所以李怡说御前伺候,也并不夸张。 皇上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震惊了。 金玲也意外?地?看向他一眼,一时?间她都能感受到众人或直接或隐蔽投过来的有如实质的目光,似乎都要把她看透一般。 郭太后不敢置信:“皇上真要这么做?从掌珍到尚仪?掌级只不过是从九品,尚仪乃是正五品女官,她何德何能,可以连跳九级?!” 第53章 皇上负手而立,不去回答她的质问。 郭太后又道:“皇上你真要为这个奴婢开?先例?” 皇上这才开?口?:“区区五品又算得了什么,后宫妃子?哪个品级不比她的高。” 郭太后说:“这岂能相提并论?嫔妃是主子?,她只不过是一奴才!” 皇上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说:“郭太后可以凭一己?喜恶惩罚她,那朕自然也可以凭一己?喜恶升她的职,你不喜欢她,朕就替太后分?忧,调她来朕身边罢了,郭太后不必大惊小怪。从此她就不再?是尚宫局的人了,之前金玲若有让郭太后不满意之处,还请你见谅,让司珍房重新派人打造合意的首饰。朕管理大唐,坐拥江山,岂会短了太后用?度。” 郭太后恼羞成怒:“好,哀家只不过要处罚个奴才,就被皇上如此挤兑,自然是无?话可说,摆驾!” 郭太后走?后,众人都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金玲说:“奴婢多谢皇上解围,只怕才德未能服众,调任一事还请皇上三思。” 第32章 宫女心计32 皇上说道:“朕心意已决, 圣旨稍后就会让人送来给姚尚仪,明日一早正式上任。”他?刚开始脱口而出,只不过是为了把金玲救下来, 纳入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不让她受掌嘴之苦。过后发现, 这个决定?当真不错,从此以后可以把金玲放在身边, 时时都能见到,那?真是再好不过。 郑太后对皇上的此种做法也无意义:“姚尚仪, 还不谢皇上隆恩。” 金玲抬头看向李怡:“奴婢谢皇上隆恩。” 李怡笑着道:“不必多礼。” 皇上和郑太后一走,尚宫局算是炸了锅,今天发生这么劲爆的事情?,任谁都没有心思专心工作了。 皇上和郑太后来尚宫局明显是专门为了人解围,姚金玲从掌珍到尚仪, 这中间的差距不止是九个品级,还隔着万重高山!大多数人一辈子也别想?走到!尚宫局有上百人,能做到尚宫之位的也只有一个。 而如今皇上不过一句话,金玲就摇身一变,和尚宫大人平起平坐,而且还是在皇上身边伺候。这让底下的人如何能够不心潮起伏,羡慕嫉妒。 阮司珍竟然也悄悄与?之前?的郑太妃交好,现在她时来运转,等来了回报,以?后什么事都有太后给她撑腰。 三两?个女史一边干活一边凑一起说悄悄话,“刚才你们看见了吗?皇上竟然要亲自赴姚掌珍!要是我?有这等机缘, 让我?立刻死了都愿意。” 另一个宫女说:“皇上之前?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和姚掌珍关系很好,还来我?们尚宫局找过姚掌珍, 不对,现在应该叫尚仪大人才对,以?后可千万别叫错了。” 这次调任来得突然,金玲只有半天的时间准备,明天就不能再待在尚宫局,而是要换了住处,蔡尚宫特地给刘三好放了假,让她陪金玲一起收拾东西。 刘三好埋怨道:“还说是好姐妹,怎么这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你帮皇上离宫!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啊!”三好想?说之前?她也有此想?法,不忍心看着郑太妃母子被毒药所害,可惜根本寻不到机会换药,她还担心了好久,没想?到事情?让金玲给办成?了。 金玲说:“这种事情?我?若是告诉你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忧,若出事就把?你也牵连进去?,正是这样才不能告诉你。” 三好说:“我?就说好心会有好报,果?然是如此,虽然做好事一向不应求回报,不过这次你总算获益良多,尚仪大人!正五品啊!我?做梦都没想?到会走到这个位置!” 金玲不在意地说:“又不是在朝廷做官,几品又能怎么样,我?是从来不看重这个,在宫内说到底还是听?人差遣,替人办事的奴婢而已。” 三好说:“话是这么说,不过也足够让人羡慕了,你是不知道,你现在一人得道连我?也跟着鸡犬升天,今天别人对我?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金玲笑道:“她们对你客气,不是因为我?,而是知道我?一旦调走了,掌珍之位就出现空缺,以?阮司珍对你的赏识,多半会落在你身上。她们是提前?跟你这个上司打好关系。” 刘三好一怔:“我?倒是从没想?过能顶替你的位子,不过,若能升职也不错啊!还是看阮司珍怎么安排吧,毕竟我?刚来司珍房不算久。” 两?人正说着话,其他?三位掌级都来了,“金玲!” 曹掌制说:“知道你要离开,真的很舍不得你,我?们来看看你,这是我?亲手绣的牡丹花荷包,你看看喜不喜欢!” 潘掌设说:“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梳妆盒,小巧精致,耳饰头饰都可以?放在这里面?。” 徐掌膳抢着说:“我?呢,手没有他?们灵巧就只能做那?几个拿手小菜,给你践行了。” 金玲说道:“多谢几位,不如大家?一起用吧!” “好啊!” 徐掌膳说:“我?们今天还叫你金玲,明天再见面?就要行礼,叫你一声尚仪大人了,不过我?们这么多年姐妹,不是白做的哦,日后若有机会别忘了提携提携姐妹。” 金玲笑而不语,招呼三好也一同坐下。 曹掌制对徐掌膳嘲笑道:“你算金玲哪门子的好姐妹呀!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是要提携,当然是我?们的情?分更深一些,对不对金玲?” 第54章 人们往往更爱做锦上添花之事,更何况宫中向来是奉高踩低,她们这么做这也是人之常情?。金玲心里摇头,不过面?上仍然客客气气,不会表现出来。 原来以?为已经够热闹了,没想?到还有更热闹的,四司也不约而同的前?来。钟雪霞一见到这门庭若市的情?形,有些不悦自己来晚了,说道:“你们都不用干活吗?都跑来打扰金玲!” 曹掌制小声道:“我?们都是干完了活儿才过来的。” 谭司膳接着说:“就算手上的事做完了,也要看着底下的人做事,现在一窝蜂的都跑到这里来打扰金玲算怎么回事儿!” 几个掌级识趣地说:“那?我?们这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们说话。” 四司赶走了几人,又是新一轮的送亲手制作的礼物,她们到底老道,说话要比之前?几人委婉多了,不过大大同小异,也是想?要与?金玲交好的意思。 金玲应付了一波又来一波,有些哭笑不得,没一会儿蔡尚宫也来了:“这么巧,大家?都在这儿,看来都是想?给金玲践行,舍不得她离开。不如这样,我?让司膳房设一小宴,就设在我?房里,地方会宽敞些,大家?热闹热闹,金玲你说怎么样?” 金玲说:“我?当然你从命,我?也要借花献佛感谢尚宫大人和各位前?辈的照顾和盛情?。” 当天的宴席之上,从尚宫到四司,对姚金玲的态度可谓是春风般温暖,既然金玲叫她们一声前?辈,便能接住这个台阶,以?长者?前?辈的身份对金玲谆谆善导,还说到了新的地方若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回尚宫局求助,她们只要知道的,会知无不言。 尚宫房间的席散了,只有谭司膳还没有走,留下和蔡尚宫说悄悄话:“阿姨,金玲以?后就是尚仪了,她真是好运气!不过,我?们对她客客气气的这是理所应当,你又何必对她那?么客气呢,把?你压箱底儿的宝贝都送给了她,我?这个做外?甥女儿的向你讨要好多次你都没给我?。” 蔡尚宫无奈:“我?就说你目光短浅,连重点都注意不到,压箱底儿的宝贝算什么?到底只是有价之物。金玲真正需要的是我?承诺她,有不懂之处可以?随时来问我?。她之前?只是做掌珍嘛,要想?统领全局还会遇到很多麻烦,至少有很多细节她没经验,所以?我?这个尚宫的经验对她来讲才是最有价值的。” 谭司膳不解了:“那?既然这样,你何必还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呢!还不如给我?!” 蔡尚宫铁不成?钢:“你呀,要我?说你什么好,真是榆木脑袋!难道你今天没有看到皇上对金玲有多紧张?皇上一见到金玲要受罚就颁下调任旨意,圣驾根本就是为了金玲而来!你以?为她会止步于一个五品尚仪吗?她跟我?们可不一样,她年轻漂亮,风华正茂。只要她一直在皇上身边,封妃子都不是难事。” 谭司膳惊诧:“阿姨你是说皇上对她有意思?” 蔡尚宫高深莫测地说:“皇上的心意我?不敢妄加揣测,不过就算没意思,金玲也是近水楼台,日久生情?也不无可能啊!我?们这样对她不薄,她又是从小在这长大,总会领尚宫局的情?,宫里多事端,若真有什么事儿,她说一句话,比我?们磨破了嘴皮子请罪都要强。” 谭司膳悻悻地说道:“还是阿姨看得长远。” 蔡尚宫白了她一眼:“你一直想?做尚宫,你以?为像现在这样就做得了尚宫?还是你能有姚金玲那?么好的运气,皇上一句话就可以?升上去??阮翠云得宠于郑太后,钟雪霞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胡素恩绵里藏针,也未必会服你管教,你若是想?压过她们,接我?这尚宫的位子,这路还很长呢。” 谭司膳急道:“阿姨,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第二日金玲调职上任,皇上勤政已经去?上朝,临走之前?吩咐她可在书房等候,她见过各司,又翻阅了近年来的记录卷册,对于尚仪所辖之事已经心中有数,分派众人各司其职,众宫婢见她指挥若定?,不敢有丝毫懈怠。并没有蔡尚宫以?为的以?掌级升任,掌管不了全局的局面?发生。 她天生会许多东西,必然是之前?的积累,虽然记忆不在,但是本能还在。指派人做事更是不在话下。 接近午时,皇上议事后回来了,她的听?力敏锐远胜常人,远远的就听?到皇上和马元贽的争执,马元贽自作主张根本没问过皇上,就下圣旨封他?的得意门生万剑锋为怀化大将军,率兵五万驻守京畿,并且长留宫中。 等皇上走进了内殿,马元贽已经大获全胜,带着胜利果?实自行志得意满的离开,皇上身后跟着的高显扬都带着愤愤不平之色。 皇上似乎十分头疼,眉头深深的皱着,看到金玲在此,表情?不由得舒缓下来。 第33章 宫女心计33 金玲上前行礼, 并且送上湿毛巾,打算为他?打理,李怡让金玲平身, 并不叫金玲服侍, 而是示意他?人接手, 等到他净了手换过外袍坐定,叫高显扬等人先?出去, 随口道:“还习惯吗?” 金玲说:“奴婢未有不习惯,多谢皇上关心。” 李怡说道:“朕从未把你当奴婢, 把?你调到朕的身边,一来因郭太后盛气凌人,出于保护之心,二来把你放在眼前朕也能安心,金玲无?需战战兢兢, 对朕只?要如常相处就好。” 第55章 金玲垂首说道:“金玲不过?是一宫婢,何德何能劳皇上费心,不敢逾越,还是略尽本职,方?可?安心。” 李怡认真说道:“金玲休要忘自菲薄,你多次有恩于我,若不是有你相助,几次险象环生,就没有今日的李怡,不管身份如何变换,我希望我们还是当初的好朋友。” 金玲笑了笑:“皇上仁心厚德, 否极泰来,终得潜龙出渊之日, 奴婢还没恭喜皇上。” 李怡感慨道:“虽然现在登基为帝,却内忧外患,内有郭太后外有马元贽一党,真正的争斗才刚刚开?始,日子并不一定好过?,甚至可?能比之前做个无?权王爷的时?候更?危险。不过?朕始终还记得,当年你送我出宫时?,还是个刚进宫的小孩,就说得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将经受苦难’这样的话,这也是朕一直坚持的,希望金玲你能像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鼓舞我,一直把?我当做当日的李怡。” 他?拿出一只?蓝色耳环,放在手心,金玲一愣,早发现这只?耳环丢了,应该那天?匆忙换衣带在身丢在宫外,没想到还会被人捡回来,这么说,他?早知道那天?出手帮他?和郑太妃解决刺客的人是谁。 当初寄居佛寺,李怡被马元贽挡住去路时?,只?给他?两个选择,要么当场身死,马元贽拿他?们的尸身回去复命;要么配合马元贽的谋反回宫做皇帝。 当时?李怡手中就是紧紧握着这个耳环的,给了他?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决心。 皇上看她的脸色不太好,忙说道:“你不要担心,朕知道你的本事不同于常人,也相信你对朕出自真心相助,你的本事从何学来,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朕保证绝不追问。” 金玲说:“皇上到底想说什么?” 李怡说:“在外人看来,朕的身边有一个高侍卫,却绝对不会想到你的武功过?人。”高显扬做棋博士的时?候,曾经传授过?光王一些武艺,而且他?身家清白,嫉恶如仇,所以李怡把?他?调到身边。 金玲就觉得皇上怎么会突发奇想,把?她调到身边,原来是自己身负武功出宫搭救之事早已被他?洞悉,想让她和高显扬一明一暗护在左右,“奴婢明白了,定当全力保护皇上,绝无?二心。至于武功一事,只?是机缘巧合。更?未曾受制或听?令于他?人。” 她得说明自己不是奸细,至于信或不信就让他?自行定夺。此时?的大唐对外政策稳定,国力也并非十分强盛,没有对外用兵的条件和计划,他?国派来奸细的可?能很?低。 李怡见她答应,松了口气,想到能日日相见,虽然前路崎岖险阻,这件事已经足够他?觉得开?心,笑道:“以后朕身边的宫人都交给金玲了。” 金玲本也打算好好当这个尚仪,也笑道:“这是奴婢的职责所在。皇上之前遇到了什么难事,何以不得展颜?” 李怡与才想起之前在头疼的事,无?可?奈何道:“马元贽太过?嚣张,他?不仅提升自己亲信万剑锋驻守京畿,名?为保护实则监视朕,而且还排除异己,打击忠臣,众大臣见他?势力庞大,纷纷向?他?靠拢。如今李丞相已经被他?贬成为尚书,并且稍有不如意就对他?拳打脚踢,甚至要致他?于死地,要不是朕把?李德裕收押,恐怕他?命也保不住……朕见到朝纲败坏,却得任由奸佞为所欲为,真是痛心疾首!” 金玲有些同情地说:“皇上忍辱负重二十多年,初登帝位,根基未稳,不得不暂时?与权臣周旋一段时?间?,不过?来日方?长,皇上早晚会开?创一个自己的盛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保全自己,隐忍然后才能厚积薄发。相信日后,不论是李丞相,还是别人都会明白皇上的,皇上是从大局着眼,暂时?无?需为了小事与马元贽起冲突,以免他?狗急跳墙,之前那么多苦和忍让岂不是白受了。” 李怡经过?她一番安慰,面色已然变得和悦,道:“你说的对,为今之计只?有等待时?机,这些事情朕憋在心里,能跟你说一说,心情已经好多了。” 金玲现在是李怡的女官,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皇上身边的人收拢,否则皇上身边四处漏风,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人知晓,谈点儿什么有用的消息,动不动要把?人都撵出去,更?显得可?疑。宫女们好管束,太监们却出自内侍监,都是马元贽的手下,要想收拢他?们少不得花一翻心思。 就在金玲忙于怎样拿捏手下人的时?候,高显扬和刘三好那边出事了,花园夜会,被马元贽派人捉了个正着,马元贽指责二人偷偷幽会,有违宫规,要将他?们依律处斩。 高显扬是皇上心腹之人,否则也不会被调往御前,之前还因为马元贽不敬皇上之事与马元贽有过?冲突。 李怡如何能不知道马元贽根本是公报私仇,借机报复。皇上纵然不相信,但是马元贽又言之凿凿,就算这次扳不倒高显扬,也要让他?们好看。刘三好所在后宫,是马元贽的地盘,他?说刘三好就算与高显扬这次没什么,平时?也行为不端,他?手里有大把?的证据,还有她给太监们递过?的情书,总之一定要严惩这个奴婢。 天?牢中, 刘三好被暂时?收押,到底如何处置还未有定夺,不过?恐怕是凶多吉少。 金玲来探望她,恨铁不成钢:“不是告诉你和高大人相处要收敛一些,怎么还是被人捉到这么大的把?柄。” 第56章 刘三好也是一头雾水:“我真的有注意啊,金玲你相信我,这次我和显扬真的是偶遇,并没有约在那里见面,谁知道会那么巧,没多久就出现个刺客,然后紧接着马大将军的人就到场捉拿刺客。” 金玲有些同情地说:“根本是有人故意想害高大人出丑,没想到你遭了池鱼之殃。” 刘三好还有些在状况之外,“马元贽想冤枉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清者自清,他?总不能颠倒是非黑白吧,我相信皇上圣明,我不会有事的。” 金玲无?奈道:“别傻了,马元贽想要给你定罪名?,有的是办法,证据要多少有多少,他?完全可?以伪造。你曾经得罪他?,他?现在正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之时?,不顺手收拾你就不是他?的风格。” 刘三好这才急了:“那怎么办,显扬会不会受牵连?” 金玲若有所思地说:“你在这呆着吧,我去想办法,这次过?来是让你定定心,如果有人来审问你,无?论如何也别招供。” 刘三好:“好,我都听?你的。” 金玲刚劝过?皇上不可?因为小事与马元贽生争执,宫婢被陷害处罚这种事就是小事,自然不能劳烦皇上。从牢里出来,金陵就已经有了想法,直接到清思宫去找太后。 她到的时?候,发现上尚宫局蔡尚宫,阮翠云钟雪霞等人也都在外殿等候。 钟雪霞说:“姚尚仪您也来了,也是为了三好求情吧?” 金玲:“你们也是为了三好?” 阮翠云愤愤地说:“是啊,马元贽一朝得志就调转枪口对付我们尚宫局的人,若是让他?得逞,以后尚宫局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之前尚宫局就曾和马元贽交恶,万剑锋和万夫人入宫居住,马元贽还特地吩咐尚宫局伺候他?们俩,吃穿用度都有尚宫具负责。蔡尚宫以下简直是憋了一肚子气,因为从未有过?先?例,尚宫局一直只?负责后宫事务,为皇上和娘娘们办事,什么时?候还要伺候大臣的家眷了。 刘三好刚刚顶上掌珍之位,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栽赃个名?头查办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尚宫局上下都会面上无?光。 蔡尚宫忧心忡忡地说:“你和刘掌珍是好姐妹,我就猜你会来的,姚尚仪是皇上和太后面前的红人,说话也有力度。不过?郑太后还没有召见我们,着实让人心中忐忑。” 太后的宫女紫兰出来说:“太后让姚尚仪进去,蔡尚宫等人先?请回吧。” 金玲走进内殿,行礼道:“奴婢拜见太后。” 郑太后挥挥手让她免礼,“哀家知道你念旧情,就猜到你会来。” 金玲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太后娘娘,奴婢确实是因为三好来求请,不过?也不仅是因为她,另外有些话想跟娘娘说说。” 郑太后:“但说无?妨。” 金玲说道:“娘娘母仪天?下,是六宫之首,后宫之中的大小事物由娘娘做决策。后方?稳定,皇上也能专心朝政。可?是现在马元贽大权独揽,不仅要独霸朝纲,还想在后宫作威作福,皇上要与他?在前朝周旋,若是后院也起火,就会顾此失彼。为求皇上安心,为社稷着想,娘娘也应该把?权力都握在自己手中才是。” 郑太后叹了口气:“你的意思,哀家不是没想过?,可?是,谈何容易啊。” 第34章 宫女心计34 金玲说:“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 都是?后宫的奴才,一仆不能侍奉二主,若是?这些人都不忠心为皇上效力, 那么隐患实在是?太大了。先帝武宗皇帝的教训, 仍然历历在目。” 郑太后一惊, 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武宗皇帝肯定不是自然死亡, 而是?被弑君夺权,之前郑太后不愿意去想, 现?在真相被揭开,容不得她再逃避了。归根结底,还是?因先帝身?边都是?马元贽手下太监缘故,现?在想想,如今皇上虽然贵为天子, 身?家性命岂不是还掌握在别人手中! 郑太后神色惊疑不定:“依你的意思当如何呢?” 金玲见她已生警觉之心,顺水推舟地说道:“依奴婢看来,宁可在别的事上给他些甜头,后宫的事务,太后娘娘也要务必全掌握在手中。” 郑太后沉思半晌,“哀家明白了,让我筹谋一下。” 其实金玲此语正中郑太后下怀,她这个太后自从册封以来,前有郭太后压制,后有马元贽说一不二。说是?母仪天下,统领后宫, 其实处处受制于人。这一次借着刘三好一事,若是?能够改变现?状, 那自然是?一件美事。 隔天,郑太后与皇上一起宴请马大将军,商量给他选封地一事,马元贽开始时狮子大开口,想要陇西做封地,那是?李唐王朝的龙兴之地,口出狂言简直是?大逆不道,他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李怡退让一步,把自己曾经的封地给了他,并?且在京建大将军府,让马元贽可以出宫居住,这令马元贽很满意,一心扑在将军府上,务求尽善尽美,符合他的身?份地位。 自古以来,太监无论?有多大权柄,都仍然是?皇家的奴才,要住在宫中,不可出宫。皇上对马大将军如此特别,可见他的地位超然。 皇上和郑太后这么做,条件就是?解散内侍监,重新划拨宫人,只要宫中之人都要受到郑太后统辖。马元贽仍然掌管着宫中的禁军,即宫中武装力量,而且自认为太监们受他支配久了,并?不是?郑太后随便就能收买,所以并?不以为意。 第57章 郑太后借机把宫女太监们收拢,把宫中事务抓在手里。刘三好一案也由她处置,郑太后就从宽给予警示。罚她在暴室做粗活儿?一个月,然后再重回原职。 这一天金玲到尚宫局找蔡尚宫商量局中事务,回程时途经小花园,见到前面有三人,阮翠云和钟雪霞,还有一位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几人虽然面上带笑,但是?都不达眼底,似乎在打着什么机锋。她们看到金玲过来,热情的打招呼。 钟雪霞和阮翠云向金玲微微俯身?行礼,介绍说那人是?万将军的夫人。 万夫人说道:“原来这位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姚尚仪了,果然是?人才出众,怪不得短短时间?就能跃居阮司珍之上。听说你曾经是?阮司珍的得意门生,现?在却?比她的身?份地位高。真是?难得啊。” 金玲听出她的话风不对。不过在后宫之中像这样口不对心是?稀松平常,直言无忌的人很少?,金玲也不咸不淡地说:“万夫人谬赞了。” 万夫人说道:“你可一定要提携着点她了,阮司珍毕竟年纪越大,不向姚尚仪这么年富力强,想要向上爬会越来越力不从心,恐怕也没?什么升职的空间?,还要你这昔日的好门生多多拂照。” 金玲说:“劳您费心。倒是?不知道万夫人会如此和蔼可亲。还与阮司珍是?好朋友,这么关心她。日后有什么事,还要您多担待了。” 万夫人不客气地说:“我和她可不是?什么好朋友,人家阮司珍只会攀附英俊有为的男子,这样的德行欠缺之人,本夫人躲还来不及,可不敢招惹。” 金玲挑了挑眉,忽然明白为何万夫人如此不客气了,之前在尚宫局的时候就听说阮司珍年轻的时候有一个相好,差点出宫。原来这位老相好就是?万将军。万夫人打翻醋坛子,来找阮翠云的麻烦也无可厚非。 阮翠云面色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眼见话题越聊越僵,还是?钟雪霞好心,转移话题:“对了,什么事需要姚尚仪你亲自跑一趟,派手底下的人来说一声不就好了吗?” 金玲配合她说:“多日未回尚宫局,我也想回来看看,正好找蔡尚宫有事就亲自回来一趟,钟司制不会是?不欢迎吧?。” 钟雪霞连忙说:“哎呀,欢迎欢迎。姚尚仪是?尚宫局的贵客,又?是?故人,能如此念旧是?我们的福气。” 金玲笑笑不语,钟雪霞的声音清透如珠落玉,之前她就很爱听她说话。 万夫人在一旁道:“这种念旧也分很多种的。像杨尚怡这样。对出生的地方念旧。是?人之常情。不过有些什么旧爱就不需要念了。过往的救世救人就让它过去。” 金玲含笑道:“万夫人说的是?。”宫里人习惯了说话拐弯抹角,像万夫人这么耿直,事事都要带上那一个话题的,还真的是?少?见。她不由觉得万夫人这种性格也有几分可爱,想必过去的几十年她都活得十分自在。 阮翠云很精明,如何能不知道万夫人的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八成?是?被人宠的,而让她过着舒心日子,富足生活的人自然不做他想,就是?万将军了,阮翠云不由得心中更有几分失落。 金玲看着钟雪霞拿着两盒东西:“想必钟司制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钟雪霞说道:“瞧,只顾着说话,我险些忘了,这是?太后赏赐的银芋团,我和阮司珍每人一盒。”她把两手拿着盒子都向前推出,“阮司珍,你挑一个吧。” 阮翠云随手拿了一盒,在这儿?受人奚落没?什么意趣,就直接走?了。要奚落的对象都不在此地,万夫人也大摇大摆地离开。 金玲要离开的时候,钟雪霞叫住她:“金玲,等?等?。” 钟雪霞说:“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金玲道:“当然不介意。钟司制是?长辈。还是?叫我金玲我更习惯。” 钟雪霞感?慨道:“不骄不躁,从小我就很看好你。我记着你爱吃芋团。这银芋团是?江南进贡的贡品,虽然是?太后所赐,但是?既然赏赐我了,就是?我的了,不如我借花献佛,转送给你吃吧。” 金玲道:“那怎么好意思,这是?太后对你的一片心意。” 钟雪霞说:“没?什么,正好我这两天胃口不太好,芋头是?发?物,应该少?吃,你喜欢吃就让给你。” 金玲见她意诚便接了过来,“那就多谢钟司制。” 金玲回去之后,照例安排皇上身?边的事物。 皇上上朝和见大臣的时候不需要她跟在身?边,眼见离皇上回宫的时辰还早,金玲回到自己房间?,因为有点饿,就打开银芋团的盒子盖,看到里面的芋团玉雪可爱,很有食欲。正想当做下午茶吃一些,就见李怡大步进来,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才勉强没?有跟丢的宫人。 李怡见她正夹着银芋团,喝道:“别吃!当心有毒。” 金玲站起来:“皇上这是?何意,何以这么匆忙,还大汗淋漓?” 李怡充耳不闻,只关心他在意的事:“你没?吃那个东西吧,可是?银芋团?” 金玲:“正是?,皇上如何得知?” 李怡说:“朕刚刚从母后那边回来,听下面的人来报,说阮司珍中了毒,正是?刚刚吃过母后赐给的银芋团,又?听钟司制说把她那盒给你了。” 第58章 金玲看了看自己的这盒糕点:“这点心是?钟司制所赠,也是?太后所赐,跟阮司珍的系出同源。所以皇上怀疑这糕点中有毒?” 李怡点头一边抹汗,“还好赶得及,事关重大,朕信不过宫女太监传信 ,唯有大步赶回,阻止你,还好来得急。” 金玲看了看这盒点心,并?且用筷子将糕点夹开,看到里面的馅料,说道:“让皇上担心了,不过,依我看,这银芋团中并?无毒。” 李怡知道她不会无的放矢,而且她曾经配出过能解剧毒的解药,想必对医药毒理有些研究,“你是?说这盒糕点无毒,那朕就放心了。” 金玲说:“奴婢还是?要多谢皇上,特地赶回来相告,龙袍都汗湿了,还是?换一件吧。” 李怡不在意的挥挥手,九五之尊就这么跑着回来甚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朕去书房看书了。” 金玲暗笑,觉得皇上尴尬又?极力掩饰的样子很有趣,她自然不会去戳破他:“那奴婢伺候皇上看书。”她心中觉得温暖,在这皇宫里头,大家都是?虚情假意,很少?有人真正关心别人。而且这个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人还是?一个皇上,就更为难得。 金玲的这一盒糕点里没?毒,阮司珍吃了另外一盒却?结结实实的中了毒。经过郑太后查问,发?现?平时宫外来的贡品都应该有纸条密封,而这次的银芋团却?没?有密封,是?被郭太后先过目拆过封。 郭太后之前的表现?,她对郑太后简直是?恨不得去死,所以让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件事是?郭太后所为,在贡品里下毒,以为银芋团是?会被郑太后所用,没?想到这么巧,郑太后自己没?吃,把贡品赏赐了下去。阮翠云会中毒,是?误中副车。 郑太后如今已经贵为太后,不会再忍气吞声,任由郭太后毒害。所以她特地把郭太后约出去赏花,要把这件事情说说清楚。 第35章 宫女心计35 郭太后洞悉了郑太后的意图, 没有否定和?反驳,只说也不想看?到?日后?再有毒害的事情?发生,并且, 要邀约尚宫局的人一起去出云观上香祈福。 郑太后?看?到?郭太后?难得?服软, 以为她?是?承认错误, 且知道自己错了。打算在神明面前忏悔,而且这样也算是?给?足了尚宫局的面子, 算是?郭太后?以另一种方式道歉。她便欣然同意?。 没想到?郭太后?她?当着众人的面,在神?明的面前用子孙后代和国运起誓, 说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她?所做,她?统领后?宫四朝,也从未遇见过毒害之事,新皇刚刚登基几个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如果郑太后没有本事统领后?宫,让后?宫重聚祥和?的话,那么就交出权柄来。 郑太后掌权之日尚短,依然不是?郭太后?的对手,当她?气场全开的时候,就会被牵着鼻子走,郑太后最后当着尚宫局众人的面,答应用五天时间查出真凶,给郭太后一个交代,否则就交出权柄。 时间过得?飞快,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郑太后?这边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她?想到?在郭太后?面前许下的承诺, 若是?5天之后?找不到?真凶,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于是?郑太后?让人叫金玲来,“姚尚仪,哀家已经在郭太后?面前夸口?,说五日之内找出真凶,现在已经过去三天,哀家知道你足智多谋,曾经帮过皇上解决困局。你也没有办法帮哀家查出真凶?” 金玲并没有一开始就说能解决或者不能,道:“敢问郑太后?,现在有何进展?” 郑太后?摇头:“哀家一直让人在查那糕点的经手人,还没什么头绪,所以哀家才叫你来帮帮我。” 金玲说:“中毒的是?阮司珍,奴婢以为,还是?在她?身上找突破口?。” 郑太后?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不是?郭太后?所为,而是?真有人要加害阮司珍?” 金玲说:“还没有证据,不能这么快下定论,不过,银芋团我也吃了一盒,却没有什么不适,那盒明显无毒的。还是?宣太医过来问一问,阮司珍中的到?底是?何毒,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几句话间已经让金玲听明白,郑太后?并没有从阮司珍那一方下手,而是?一直在查郭太后?和?糕点之间的联系。 于是?宣太医觐见,太医到?了之后?,说:“微臣并不能确定阮司珍具体是?中了何种毒,不过是?剧毒无疑。有可能是?鸩毒,有可能是?金刚粉,还有可能是?鹤顶红之类的。只不过阮司珍服食的剂量很少,才导致只是?轻微吐血,并没有大碍。而且银芋团里芋头遇水会发胀,才将?毒素激发出来,让人可以及早发现。” 金玲听完了太医的话,说道:“既然芋头会遇水发胀使毒性?快速发作出来,而毒药的用量却很少还不足以致命,那么看?起来,银玵团和?毒药似乎不是?一处来的。至少不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郑太后?点了点头说:“听了太医的话,哀家也有此种感想,难道真的不是?郭太后?所为,是?哀家在冤枉她?了。” 金玲说:“太后?娘娘,既然如此。还是?从阮司珍身边查起。当日她?都吃过什么东西,是?出自哪里,经手过什么人之手 ,其?实不只有吃的东西上面能下毒,平时所佩戴所用的用具,都有可能。还有杯盘,餐具,最好都一一核查。有些东西肉眼难以看?出问题,若能有太医跟着掌眼想必会事半功倍。” 第59章 郑太后?说到?:“那史太医就由你跟着一起核查阮司珍身边用过的一应用品。” 有时候人会被自己的判断蒙蔽,郑太后?就是?如此,她?以为下毒的人是?郭太后?,所以一直在查郭太后?,努力错了方向,自然是?怎么样都不对。 有郑太后?下令,阮翠云寝室里的东西都被一一查验过。最后?查到?她?的餐具的时候,史太医震惊的用厚布料包着一双筷子。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听到?是?筷子的问题,在场的几人皆惊,因为这双筷子是?胡司设送给?阮司珍。不仅阮司珍,四司和?蔡尚宫每人都有一双。是?根据他们四房所代表的颜色不同,筷子做了不同的漆料。 蔡尚宫当即就变了脸色,让人去查司设房的密盒,果然之前私设房申领过的少量金刚粉已经全部告罄。没用一天的时间案子就告破。是?因为胡司设嫉妒阮翠云得?郑太后?信任青眼。认为以后?的尚宫之位定然要落到?阮翠云的头上,所以心生嫉恨。要用那双在漆料中掺了金刚粉的毒筷子将?阮翠云毒死。 因为发现的及时,而且被查获的措手不及,胡司设并没有时间自裁,她?被第一时间控制起来。 于是?在和?郭太后?约定的第四天,郑太后?完美?的将?案情?查明,并邀请郭太后?一起听结果。 郭太后?本想借题发挥,说尚宫局履生事端是?蔡尚宫不称职,而且四司争权夺利也大有问题,要撤换尚宫重组四司,夺回宫中掌宫务的权利。谁料却又?被尚宫局的人和?郑太后?联合起来反驳,郭太后?嘲讽道:“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这算不得?你的本事。还不是?搬了救兵。”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金玲,“也是?,你本就出身卑微,书都无法认全,能有什么谋算,若是?没有人帮你,你根本无法查明此案。” 郑太后?被奚落,一时无法反驳。 金玲拉在一旁说道:“郑太后?已经贵为太后?,凡事不须亲力亲为。后?宫中所有人自然听从指挥,自可配合默契。能够知人善用,便是?太后?娘娘的本事。” 郑太后?有了援助,挺直腰杆接着说:“哀家觉得?姚尚仪的话十分有道理。作为太后?,哀家自然应该养尊处优,统领全局,些许小事不用挂心,劳心劳力的事情?自然有人为我去办。姐姐做了这么久的太后?,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吧?何必凡事亲力亲为,把自己弄得?这么累。现在你终于能够闲下来,就请姐姐安享富贵,不要替哀家操心了。” 郭太后?没有讨到?好,还被郑太后?等人联合挤兑,窝了一肚子火,实再没什么好说,拂袖而去。 她?走后?,郑太后?念在阮司珍并没有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饶胡司设不死,不过也把她?一降到?底,贬为苦工,要一直在暴室服刑,不能赦免,一直到?老?死为止。 郑太后?赢了郭太后?一次,高兴地道:“金玲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提醒哀家,恐怕五日期满还未能够找出真凶,到?时候郭太后?就有借口?发难。哀家自知没有郭太后?厉害,但是?也不想拖皇上的后?腿,有你在我身边。真的能为哀家分忧解难。” 金玲谦虚:“奴婢不敢据功,是?太后?宽厚仁慈,以仁德治理后?宫,才得?天庇佑,恶人伏法。而且能为太后?做点什么,是?金玲的福气。” 郑太后?亲密的拍拍她?的手:“你是?个好的,哀家知道。过两日哀家约了万夫人赏花游园,你这次有功,就跟着哀家一起来逛逛,散散心吧。” 金玲应:“是?”,她?心想万夫人那个架势颇有趾高气昂之意?,有她?同游,未必能散得?成心。不过在太后?面前应该会有所收敛,便也不去多想。 两日之后?是?个春风送暖的天气,御花园里的花都开了,到?处一片片花团锦簇。金玲陪在郑太后?身边,万夫人也并不是?一个人来,她?的独生爱女万宝贤在这几日也从之前驻守之地被接了回来,和?万夫人同来。现在万将?军一家都居住在宫中,今日就一起陪着太后?游园赏花。 太后?说道:“万将?军和?万夫人的女儿果然人才出众,秀外慧中,‘宝贤’这个名?字也很好听。” 万宝贤福身道:“谢太后?娘娘夸赞,民女愧不敢当。” 郑太后?和?蔼的叫她?不必多礼,“既然来了,就陪哀家好好赏花。” 万宝贤是?万将?军的独女,万夫人还是?马大将?军的表妹,从小万宝贤就受到?马大将?军的喜爱,并且收她?为义女。有万夫人的骄纵,她?很是?有些大小姐脾气,使蛮耍性?子那是?家常便饭。她?之前听她?的义父说过,这位郑太后?出身低微,早年又?多受压制磋磨,所以对谁都是?一副好性?子的样子。 万宝贤虽然面上恭敬,其?实心里对郑太后?很是?不以为然。 她?干爹说了,皇上还得?仰仗他三分呢!更何况是?一个后?宫妇人。宝贤虽没有将?太后?看?在眼里。不过既然以后?要在宫里生活,讨好讨好太后?,只是?顺便的事儿,还能让他们过得?更舒坦,反正?她?一向嘴甜。所以一路上一面奉承太后?,一面故意?显露自己的学识,每到?一处花树之前,她?总要吟诗两首。要么是?古人所作,流传千古的名?句,要么是?自己闺阁中做来消遣的精华之作。 第60章 郑太后?听了这些之后?,更觉得?她?是?个才女,“宝贤学识渊博不下男子,还这么乖巧伶俐,承欢膝下。万夫人你真是?有福气。” 万夫人高兴道:“我的女儿呀,样貌才学样样都好。我和?老?爷都觉得?十分骄傲,最让人怜爱的是?,她?一向是?最孝顺的,总是?把我和?他爹哄的合不拢嘴。不过,自己的女儿我知道,总是?有些娇蛮了一些。” 郑太后?笑道:“女孩子就该娇养,在闺阁中时,爹娘娇宠一些也无可厚非。” 万宝贤今日有意?在太后?这个号称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面前展露大才,但是?没有别人做对比的话,总是?显得?单薄了一些。她?目光一转,转到?太后?身边,总是?在一步之遥似乎怡然自乐又?沉默寡言的金玲身上,说道:“宝贤不过观花弄月,弹琴抚乐,做些闺中之事,并没有什么建树。不像姚尚仪,连我都听说过你的大名?。” 金玲态度安然地向她?点了点头,并没有接她?的话。 太后?十分感兴趣:“哦,你听说过什么?” 万宝贤说:“宝贤听闻日本使节来朝,带来日本第一的棋博士,可惜朝中众人无人能及,姚尚仪以宫女之身上阵,赢了日本的棋士,不知道是?否真有此事。” 金玲挑眉,知道她?还有后?话。 太后?已经笑着说:“确有其?事。现在想起来当日的情?景,异常凶险,哀家仍然觉得?与有容焉。”毕竟当时金玲是?属于被强迫上阵的,当时的武宗皇帝还给?她?下了命令,若是?不能赢就要她?的命。 这样赌上性?命的一局棋,如何能不被人津津乐道,甚至是?流传后?世呢?郑太后?当时虽然没有去观战,但是?当时的情?景还有他们下棋的每个步骤已经被传开,宫中人大多都知道那精彩之局。 万宝贤说:“宝贤也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十分想见识见识国手级别的棋士到?底如何,不知道姚尚仪敢不敢赐教呢。” 金玲开口?:“万小姐是?想和?我下一局棋?” 万宝贤倨傲地说:“正?是?!在听说日本棋士是?被一个女子所赢的时候,本姑娘就想找你较量较量,一分高下了。” 万宝贤养在闺中,无论义父,父母还是?下人们都对她?极其?纵容吹捧,所以养成也有些自高自大,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 郑太后?挺感兴趣地道:“哀家也想见识见识姚尚仪的棋艺,不如今天就和?宝贤手谈一局如何,赢的人哀家有赏!” 万夫人有些犹豫,她?入宫时间久,听说的事情?也不少。大唐的博士们并非尸位素餐之辈,姚金玲能够脱颖而出,必然是?有真本事的。以他们家宝贤自以为了得?的棋艺,未必能赢,若是?输了岂不丢脸? 万夫人说:“宝贤啊,术业有专攻。姚尚仪人家的棋艺了得?,人所共知。你怎么能是?她?的对手呢?” 万宝贤听到?这话后?脸色不愉,当时就撂下脸来,“不试一试娘怎么知道我不会赢!” 郑太后?想看?下棋,说到?:“万夫人此言差矣。金玲也不是?棋博士,她?也是?在工作之余,闲暇之时学来的。仍然能够青出于蓝,比棋博士们下得?好。想必宝贤也差不到?哪去。” 万宝贤说:“既然太后?娘娘都这么说,姚尚仪就不要推辞,我们下一局。就当是?给?太后?娘娘表演节目。” 金玲本性?不喜争强好胜,但也不会怯战,说道:“既然郑太后?这么有兴致,奴婢恭敬不如从命。” 这时候已经有人拿来棋盒,在亭子中摆上棋盘。亭子四周是?宫廷绿植苑特地培植的上品牡丹,太后?走过去欣赏一会儿,挑出一盆最艳丽的双色牡丹,说道:“这局棋谁若能赢,这一盆开的最好的牡丹花,哀家就赏赐给?她?。” 万宝贤之前志在必得?,可是?一经对弈,没一会儿就丢盔弃甲。金玲为了给?太后?多看?一会,也是?给?她?们母女留面子,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赢盘棋。 太后?虽然棋艺不佳,但是?鉴赏力不错,看?得?大饱眼福:“好,真不错,金玲不愧是?国手级别的棋艺。今日看?了这局棋,今日的游园就没有白来。” 郑太后?让人搬来那一盆双色牡丹,亲自赐给?了她?,一红一白生于同一棵根系,摇曳生姿。 金玲平日里也喜欢侍弄花草,见到?有这样难得?的牡丹,也心生喜欢,笑着说道,“奴婢得?了太后?娘娘赏赐的牡丹,这次游园也没有白来。” 二人挺有默契的相视而笑,另外一边的万宝贤母女却脸色很不好看?,以万宝贤的心性?当然不甘于沦为陪衬,说道:“在棋艺上我确实是?略逊一筹。不过,在其?他方面你未必比得?过我,我还要和?姚金玲你继续比下去!” 金玲露出有些诧异的神?色:“输赢小事,万小姐不必过于介怀,若是?你也喜欢这盆牡丹,我可以把它割爱让给?你。今天是?陪太后?娘娘和?万夫人游园,无需把时间都浪费在这等事上,以免扫了二位的雅兴。。” 万夫人觉得?金玲后?面说的还有道理,不过她?也深知自己女儿的心性?,知道姚金玲竟然要把战利品送给?她?,宝贤只会更不会服输。 第61章 果然,万宝贤听了这话,仿佛是?受到?了极大侮辱。她?强忍着在太后?面前没有发作,口?气生硬的说道:“姚尚仪这是?看?不起我还是?不敢比试?你不会是?只有下棋拿得?出手,别的都不成吧?若是?不敢,直说就是?。” 她?顿了顿,又?说:“也对,你们做宫婢的哪有时间学习什么琴棋书画,干活的时间不够用,你还要伺候主子的吗?能够在一项上面有造诣已经是?十分难得?了,我不该强人所难的。” 金玲有些不悦她?的咄咄逼人。郑太后?正?色说道:“万小姐此言差矣,皇宫之中并非是?一味的压榨宫婢,每个月都有休沐休息,何况宫中设置了内教坊,专门教授琴棋书画课程,也有师傅指导可供学习。金玲是?个勤奋的孩子,虽然司珍房工作辛苦,但是?其?他的功课也没有落下。” 郑太后?的称呼已经从‘宝贤’变成了‘万小姐’,可见太后?的态度变化。 郑太后?鼓励地看?着金玲,明显是?说她?可以给?她?撑腰,让她?不用退缩怕输。 金玲又?不能装作看?不见,“万小姐擅长什么?但说无妨,金玲今日无事,奉陪到?底就是?。” 万宝贤故意?沉吟:“我们就来比作画!” 万夫人心中暗自点头。宝贤的画画得?非常好,住在兖州的时候,万剑锋特地请了当地的名?画大师齐运通老?先生做她?的师傅,连国画大家都说宝贤十分有绘画的天分,日后?必成大器。想必跟一个宫婢比画画是?稳赢,这回面子总算能挽回来了。 金玲不甚在意?的说:“就比作画吧,既然万小姐说出了比试作画,那么如何来比就由我来说。” 万宝贤胸有成竹地说道:“可以。”她?此时觉得?无论如何比,输的肯定都是?姚金玲,她?就难得?大度一次,不跟个宫婢在这小事上计较,反正?过一会儿就会见分晓。郑太后?会知道,姚金玲做这么多事只不过是?怡笑大方而已。 金玲说:“不知道太后?娘娘和?万夫人可否作为我们临摹的对象,给?这次比试做个裁判。” 郑太后?立刻说:“哀家答应你。”郑太后?她?做裁判,虽然不可能有太明显的偏颇,但是?现在心中已经偏向金玲,所以她?答应做裁判也是?表明态度给?金玲撑腰的意?思。 万夫人随后?答应,她?也和?正?太后?差不多的心思。既然做裁判,哪有不偏向自家闺女的道理,既然他们要两个裁判,到?时候就算是?有所偏颇,也不算是?不公正?。 姚金玲见到?大家都答应,继续说道:“作画的画风方法不做局限,想要怎么画都行,为了公平起见,我来画万夫人,万小姐来画太后?娘娘。最后?的结果,画得?好与不好,就由太后?娘娘与万夫人两位被画之人说了算。” 大家同是?一怔,没想到?金玲会把决定权交在对方亲近之人的手上。太后?点点头,赞赏地说道:“这个主意?好,哀家和?万夫人定然会做出公正?的裁决。万夫人,你说是?不是?啊?” 万夫人当然得?附和?。太后?说道:“金玲,万小姐,你们这就开始吧,需要用何工具都让紫兰去准备。” 万宝贤不客气的要了一整套要求十分考究的笔墨纸砚,光只有笔就有一百多个,更别说墨水的种类,铺了满满一桌子。她?颇为骄傲地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那架势看?起来真的是?似模似样,像一个书画大家。 对比之下,金玲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架子上只放了几管笔,她?随意?提起一根就开使作画。 让万夫人很是?鄙视,万宝贤的余光看?到?也认定她?是?个外行。 郑太后?也替她?捏了一把汗,想到?就算是?这次输了也没关系,之前那局棋不是?赢了吗,让金玲和?一个从小经历贵族教育的大家小姐做比较,她?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勇气可嘉。郑太后?甚至已经想好金玲输掉之后?的安慰之词。 半个时辰之后?,金玲已经搁笔,万宝贤因为工具太多,来回变换也需要时间,才画到?一半。她?见到?金玲这么快完成,不由得?有些着急。金玲看?了她?一眼说:“之前并没有约定时间,万小姐大可以慢慢画。” 这是?李怡的声音突然响起:“什么事,让母后?这么有兴致。” 众人急忙起身行礼:“皇上参见皇上。” 万宝贤第一次见到?皇上,不由得?悄悄多看?了几眼,她?没想到?当今皇上如是?如此英俊伟岸的男子,看?着看?着脸不由得?有些红了。在场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同。 太后?嗔怪道:“皇上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这儿?皇上驾临,竟然也没人通报一声。” 李怡其?实早来了,看?到?亭中二女在专心作 画,所以没有打扰,更令人不要通报。一直等到?金玲搁笔才现身。他问过正?太后?今日的行程,知道了作画比试的前因后?果之后?,李怡也很感兴趣:“原来尚仪是?在比试,怪不得?刚刚那么专心,连朕来了都不知道。平日里姚尚仪总能第一时间发现朕的。” 金玲笑笑说:“皇上存心隐藏行踪,奴婢哪能发现的了。” 李怡说:“还没听说过金玲你会画画,朕现在十分好奇你的画作如何,既然先画好了,为何不呈上来一观。” 第62章 万宝贤有些着急,她?的还没有完成,皇上这个时候就要看?结果,就算她?画得?再好,那岂不是?不战而败了吗? 金玲说道:“万小姐是?客人,又?是?万将?军爱女,金玲不敢僭越,还是?等万小姐画完先呈上,随后?再是?奴婢比较好,以免扰乱了万小姐作画的节奏。” 皇上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我们就一起等等万小姐的画作,稍后?再呈。” 太后?笑道:“今日这外翻进贡的葡萄很甘甜。金玲,拿过去给?皇上尝尝。” 金玲帮他端过去:“皇上尝尝看?,这葡萄真的很甜,今天奴婢是?托了太后?娘娘的福,有幸一同赏花游园,还得?了一盆太后?心爱的牡丹花呢。” 皇上含笑说道:“看?得?出来,今日你和?母后?都玩的很高兴。” 万宝贤在那儿一边作画,一边听他们你一句我一语 。万夫人在一旁根本插不上嘴。姚金玲倒是?很会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奉承。而且皇上和?太后?对她?的态度都分外亲切,拿她?当自己人,他们仨看?起来自成一个领域。万宝贤画画的后?半段,只看?到?听到?皇上不断地对姚金玲笑。万宝贤不知为何,简直是?心烦气躁。她?十分不在状态,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把画画完。如果这是?在自己家中,或者在别的场合,她?早就摔笔画不下去了。 画画乃是?一项需要静心的修养,岂是?心浮气躁能画得?好的,所以她?越是?皱眉,越是?觉得?画得?不顺。可是?已经落笔,就只能在其?上修改。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万宝贤总算画好。 她?一完成,连客气一下也顾不上了,就将?自己的那幅画作直接呈到?皇上和?太后?面前。 郑太后?看?着画中的自己,被画得?雍容华贵,周围花团锦簇,也十分神?似,觉得?很满意?:“嗯,万小姐的画技果然了得?,怪不得?要画这么长时间,正?是?应了那句慢工出细活,哀家的。等待是?值得?的,比之宫廷画师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怡看?了看?那画,不做点评,他小的时候接受过正?统书画教育,时间虽是?短暂,胜在他过目不忘。寄居佛寺时整日闲来无事,也会以作书作画为乐,打发时间。自然看?出万宝贤画中的明显仓促之意?。既然太后?喜欢,他也不便说什么:“金玲画的呢,让朕看?看?。” 万宝贤脸色不愉,不过对面的是?皇上,暂且发作不得?,只记恨金玲这个抢让皇上关注的罪魁祸首,又?有些幸灾乐祸,想看?看?她?会呈上什么样的的作品来。 金玲的画呈上之后?,大家都是?一愣。皇上和?太后?忍不住一边打量画作一边去看?万夫人。 特别失态的是?万夫人,甚至有些张口?结舌:“这就是?我?” 宣纸很长,足够画出等人高同等大小的一幅肖像画。万夫人看?着画中的人,就像是?在照一个全身大镜子一般,而且就算是?照镜子,也从来没有这么清晰。 这个时候人们用的是?铜镜,还没有玻璃镜。铜表面反黄光,镜子中的倒影总是?模模糊糊,不能看?得?真切。有时候还不如水中的倒影清晰。可以说还没有人清清楚楚的看?过一次自己的样貌。这张画却颠覆了传统的只求神?似,金玲的这幅画神?似做得?到?,细节也做得?到?,自然是?更胜一筹了。 猛一看?那画中的人栩栩如生。脸上的细纹都能看?得?清楚。就像是?倒影一般让人震撼。万夫人忍不住说道:“请问太后?,这幅画可不可以送给?我?” 太后?惊讶过后?笑道:“当然可以。看?来到?底是?谁略胜一筹,已经不言自明了。”她?原本以为万宝贤是?个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皆能,她?的画作已经非常好,没想到?金玲的更能给?人惊喜。 李怡赞同的点点头说:“没错,万夫人喜爱这画的表现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万宝贤脸色铁青,万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害得?自己女儿输了。不过凭良心说,这两幅画像放在一起,先不论是?何人所作,让人一眼看?过去都会先选姚金玲的画。 万夫人毕竟是?年长之人,见识多些。知道既然输了也不能太没风度,那就显得?难看?了,万夫人说:“太后?身边果然是?风水宝地,人才辈出,小女在画作之上愧不能及。” 太后?这一方赢了比试,自然十分高兴,不过她?也不忘安慰人,对万宝贤说道:“万小姐的画也堪称一绝,哀家会令人收藏起来。若是?没有金玲这一幅作对比,相信也一定也会大放异彩。” 万宝贤僵着脸,假笑着福身谢过太后?的夸奖。 郑太后?继续笑道:“不过哀家有点贪心,除了这一幅之外,还想向金玲你讨一幅画。什么时候得?空了,我们再好好画一幅。” 金玲含笑说:“奴婢遵旨,何时太后?娘娘有兴致,选个景色好点的地方,奴婢为您细细的做一幅。” 太后?不减兴奋地说道:“今天的行程哀家很满意?,不仅游园赏花看?到?春日美?景,还让我看?到?了这么精彩的表演。不论是?棋是?画,姚尚仪你的功力都相当了得?,想必其?他方面也有涉猎,只是?不曾展露,真是?堪称女官中的典范。而且你为人谦恭,从来没有夸夸其?谈,若是?没有今天这个机缘巧合的比试,恐怕还要深藏不露。” 第63章 金玲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像是?谦虚之词,只说道:“郑太后?娘娘谬赞了,只因奴婢是?伺候皇上的,想必是?爱屋及乌,所以娘娘怎么看?奴婢都顺眼。” 郑太后?笑道,“哀家十分喜欢你的性?格,从来都是?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皇上在一旁乐道:“母后?这么夸她?,想来是?真的十分喜爱。不过姚尚仪是?朕身边的人,朕身边大小事物还要有她?的帮衬才行。母后?再喜欢,孩儿现在也不能把她?调到?清思宫。” 太后?明显的十分高兴:“皇上也莫要累到?她?,少给?她?安排工作。要她?得?空多来哀家身边作伴。放心,哀家是?你娘亲,不会跟你抢心头好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宝贤回去之后?就气疯了一样,砸了整个自己的闺房。 万夫人闻风而来,看?到?房间里能用的东西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伺候的丫鬟躲在角落不敢靠近以免被飞过来的砚台花瓶命中,万夫人:“哎呀,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何人惹你这么不高兴,说出来娘替你出头。” 万宝贤说道:“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姚金玲,她?在皇上还有太后?面前出尽风头,我万宝贤却沦为陪衬,我何时受过这种羞辱啊!她?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女官吗,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名?头好听一点的宫婢而已!” 万夫人说:“你也看?到?了,那个姚金玲现在风头正?劲,很得?太后?和?皇上的看?重。女儿,我知道你这次输给?她?很不甘心。娘也想给?你出一口?气,只不过我们现在住在宫中毕竟不是?自己家里,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恐怕我们就要被人说闲话了。所以你还是?不要再砸了,又?不能像在家一样,娘可以直接打开库房给?你补上。这些宫中用品都是?有记录的。” 万宝贤不驯地说:“在宫中又?怎么样?难道我想砸点东西都不行了?干爹跟我说过,这个皇上是?他扶植的,皇上还要靠着干爹掌管朝政。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宫中的人就敢给?咱们脸色看?呢。” 万夫人说:“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们有表哥撑腰,任何人都不敢小瞧或者是?怠慢咱们。不过你别忘了,你爹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现在是?在宫里,你不可以这么任性?了。” 万宝贤不依道:“娘,你只知道拿爹来压我。”万剑锋是?一个耿直之人,而且对女儿该严肃时也严肃,明显地万宝贤很怕她?爹,人已经冷静多了。 万夫人让下人赶紧把屋子打扫干净,把万宝贤带到?自己的寝室中:“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呢?你是?千金大小姐,何必跟一个宫女一般见识。” 万宝贤急道:“谁说这不是?大事,我在皇上面前被一个宫女压了一头。皇上他以后?要怎么看?我?!” 万夫人奇怪道:“你说皇上?你是?个女儿家,又?不用在朝做官,何必在意?皇上的看?法呀!” 万宝贤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脸色红润,知道自己一时心急说错了话。 万宝贤向来大大方方,从来没有过这种扭捏之态。万夫人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钟情?于皇上?”她?见到?万宝贤含羞带怯的表现,已经明白其?心意?,定然是?少女怀春无疑了。 万夫人喜滋滋的说道:“我们宝贤长大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没想到?你会一眼就相中皇上。不过也难怪,皇上是?人中之龙,九五之尊,不失为女婿的好人选。而且我们宝贤是?大家闺秀,秀外慧中,也完全有资格可以做皇上的妃子。” 万宝贤说道:“娘啊,你别说得?这么直白吗?” 万夫人说:“好,好,我不说得?这么直白,等你爹一回来,我就跟他商量,去找表哥说一说,定能成全你和?皇上的好姻缘。” 万宝贤又?是?激动又?羞涩地说:“好啊,我都听娘的,一切由你做主。” 李怡并不知道只不过是?见了一面,自己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他正?在清思宫中和?太后?说话,李怡做了皇上后?,日理万机,也依然孝顺如初,时常会来郑太后?宫中陪着她?说话。母子两个曾经患难与共,所以相对之时常是?温情?脉脉。 互相关心过近日来的饮食起居之后?,郑太后?说:“皇上,你也不小了。之前是?时局所迫,要你装成痴儿,才耽误了成婚。现在你已经登上帝位,大局初定。该是?时候找个人伺候你,为大唐继后?香火,以承大统。” 李怡说:“倘若朕所选的妃子,并非高门出身,母后?是?否会觉得?有欠妥当。” 郑太后?道:“只要你喜欢,哀家岂会反对呢?” 李怡正?色道:“什么身份都可以?就算是?宫姝出身也可以?” 郑太后?笑着摇了摇头:“皇上呀,你可别忘了,你母后?也是?宫婢出身啊。只要你所选的那位女子品性?贤淑,怀仁心,拥厚德,就可以了。” 郑太后?还向皇上眨眨眼,她?听到?皇上这么问,恐怕他心中早已有人选了。而在所有宫婢女官之中,唯有一人脱颖而出,正?太后?觉得?她?又?与皇上朝夕相处,恐怕他们二人是?早有情?意?。郑太后?不但不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第64章 李怡兴冲冲地回宫,果然看?到?金玲如往常,已经摆好笔墨,在书房等着他了。 李怡开门见山地说:“金玲,今天母后?跟朕说起选妃之事。” 第36章 宫女心计36 金玲并没有太意外, 皇上登基为帝,而且已经年过而立,确实是时?候该选妃了, 别?的皇子王爷有成婚早的, 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快做爷爷了, 金玲说:“那奴婢就提前恭贺皇上,选妃新婚大喜。不知道哪家的千金, 这么有福气,可以被皇上选中?入宫为妃。” 李怡看着她, 欲言又止“……” 金玲:“皇上是怎么了?为何你的表情有些……有些难过,是否有何不舒服?”确切的说?他是表情有些纠结才对。 李怡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管自己已经热辣的耳根:“金玲,你是否有想过,想过, 做朕的妃子?” “做皇上妃子?”金玲惊讶不已,虽然她看到过的原著里姚金玲后来成为了皇上的妃子,并且为了巩固地位做了很多错事,一步错步步都踏错,造成无法挽回的地步。但是她可从没想过要重蹈覆辙,立刻表明立场:“奴婢身份低微,皇上乃是真龙天子,奴婢自然不敢有这种妄想,请皇上明察。” 李怡说?:“朕从来都没觉得你身份低微,你是朕最?好的朋友,给朕鼓励和支持, 若是没有你,朕不会走到今天。朕纳你为妃子, 从此以后共享天下富贵,这也算报答了你的大恩,这样不好吗?” 金玲正色说?:“皇上如此念旧,让奴婢觉得非常感动。不过奴婢不需要皇上报什么大恩,且无德无才,更不堪为妃子人选。” 李怡:“你……莫非你不想做朕的妃子?你不喜欢朕?” 金玲说?:“皇上乃是人中?之龙,不过我确实从来没想过做妃子。” 李怡真的惊讶了,之前只顾着胸腔的心怦怦跳个不停,他根本没想过金玲可能会拒绝他,因为他给她的是宫中?女子梦寐以求的,是一条最?好的路。“那你想做什么?做女官一辈子,然后孤独终老?” 金玲向?旁边走了几步,背对着他看向?窗外?皎洁的明月,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奴婢想助皇上坐稳了皇位再做打算。” 李怡十分敏锐:“莫非你想等朕坐稳了皇位,宫中?再没有留恋之人和事,你就要一走了之。朕知道你若想出宫非常容易,宫里的大内侍卫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金玲一时?沉默没有说?话,李怡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你真的想出宫,弃朕于不顾。难道宫里再也没有让你留恋的地方??” 金玲说?:“皇上,请稍安勿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李怡深吸一口气:“不能以后再说?。你不愿意做朕的妃子,就是打算日后出宫,天高地广,不被束缚是不是?难道朕在你心里还不如自由自在的生活重要。” 金玲见他看起?来情真意切,十分伤心的样子,也不忍心说?假话:“能够出宫自然好,我从小在这宫廷长大,被四四方?方?的宫墙困住,自然想去?到无拘无束的广阔世?界。奴婢以之所以不愿为妃,也是不愿成为皇上后宫中?的其中?之一,奴婢在宫中?待的时?间够久了,在皇上之前经历四朝君主,已经看尽各个嫔妃们的下场,奴婢不想成为她们之中?的一个,也不愿意重蹈他们的覆辙。” 皇上说?道:“你跟她们不一样,若是你能为妃,朕一定会好好待你。” 金玲说?:“皇上是身陷局中?,奴婢是旁观者清。在奴婢看来,没什么不一样。当初的宠妃哪个不是风光无限,独得皇上恩宠。不过现在,她们生活的最?好的应该是给先皇守灵的王贵妃吧。起?码她还活着,还有人送饭。若是叫我做一个下场不知如何的妃子,我宁愿一直做女官,为您打点一切。况且……”金玲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皇上问道:“况且什么?” 金玲说?:“奴婢这话虽然离经叛道,不过确实是奴婢心中?所想。况且——人各有志,金玲不求锦衣玉食,坐拥多大的富贵。只愿求得一心待我之人,两个人简简单单,没有其他人插足其中?,相伴白首。若是没有这样一个人在,奴婢宁愿孤独终老。” 李怡静静地听着,半晌后说?:“朕明白了,你想要一个只爱你一个人的丈夫,这在宫廷之中?确实是罕见之事。但若是朕愿意为你这么做,只娶你一个。你是否愿意做我李怡的妃子呢?” 金玲惊讶不已,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皇上,你是认真的?” 皇上说?道:“当然,君无戏言,而且你知道我的为人,自然不会出言诓骗。” 半晌过后,金玲仍然是摇了摇头,眼中?有坚定:“皇上太想当然了,就算你愿意只纳一个妃子,但是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也并非能够为所欲为。到时?候后宫专宠会招致很多阻力,自古集皇上独宠于一身的人,通常会收场惨淡。因为那就是当了很多人的路,与全?天下人的人为敌,到时?候皇上和妃子仍然要各归各位分道扬镳。玄宗皇帝与杨贵妃的事更是前车之鉴。奴婢不想经历那样的痛苦,也不想让皇上,因我一个人的任性而招致天下人的误解。” 李怡遭到了意料之外?的拒绝,一时?难以接受面对,跌跌撞撞跑出门去?,随口吩咐道,“谁都不要跟来,朕想一个人静一静。”殿外?的宫女太监们不知道发生何事,都不敢多言。 第65章 姚金玲仍在殿中?,半晌后才觉得脱力地坐了下来,没想到李怡会跑来跟她说?这番话,原来拒绝他还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平时?她可是忙碌一整天都不会觉得累。金玲拒绝之后,心中?留有丝丝隐痛。她清楚的知道,她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看待这里的人和事,唯有对待李怡是特别?的。不过也并不后悔,再来一次,她仍然是同样的答案。只要有选择的余地,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就算是皇上的妃子也不行! 那日的事情过后,金玲以为皇上会有什么动作?,比如把她调离此处,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熟料皇上表现得一切如常,他并没有再提起?要立她为妃的话,而且对他态度一切如常,与以往没什么不同,总是信任之中?带着亲近,仿佛那天的对话没有发生过。要不是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错,金玲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自作?多情的梦到皇上对她有意思。 很快她就发现,皇上大处与以往一样,不过在小之处还是能看出他的尴尬。比如金玲递上一杯茶,皇上接过去?时?,若是不小心有一点碰到了金玲,他就会立马像被烫到了一样弹开。或者有的时?候明明在看书和奏折,却很久不翻动一下,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他这种的表现,也没有持续多久,一阵子之后就恢复正常了。 金玲看得出来,皇上是真的希望跟她恢复到从前,尽量地表现出若无其事。金玲自从那天直截了当的拒绝之后,也觉得心中?有些许愧疚,他毕竟是当朝天子,何用对身边的女官都如此隐忍。既然皇上想恢复从前当那件事没有发生,金玲自然全?力配合,两人总算恢复到从前,主仆二人相得益彰。 清思宫,郑太后左等右等也没等来皇上跟她再提选妃之事,便?不由得主动问了出来。 皇上只是随意的说?暂时?不想立妃。 郑太后奇怪道:“怎么皇上又不想立妃了,难道是哀家会错了意?” 皇上正要跟太后解释道:“现在天下初定,朝中?还有很多大事要忙,所以不急着选妃。” 两人正在说?的时?候,太监前来禀报说?:“皇上,郑太后,马大将军求见。” 皇上皱着眉头说?:“马元贽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他明知道朕特地来给母后请安,传他进来。” 马元贽进来之后拜见过皇上太后之后,禀明来意:“臣为皇上选妃之事,几经考虑,精心挑选了一位佳人举荐给皇上。” 李怡奇怪:“选妃之事不是有礼部负责吗,为何要劳烦马大将军?” 原来太后以为马上就会有妃子,所以之前知会过礼部,让他们筹办选立妃子事宜。马元贽那边早就接到了消息。 马元贽说?道:“凡是皇上的事,臣必定亲力亲为,为皇上办的妥妥当当,交给其他人去?做,臣一万个不放心。” 李怡明知道他是不甘寂寞,想插手?立妃之事,竟然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那以马大将军之见,何人堪以为妃呢?” 马云贽春风满面地说?:“就是怀化大将军万剑锋万将军之女万宝贤!” 皇上与郑太后对视一眼,知道马元贽这次来是自作?主张。 马元贽继续说?:“宝贤乃是长安人士,年二十二岁,其母是臣的表妹。宝贤天生聪敏,臣已认作?干女儿?。宝贤幼承庭训,知书达理,他日必定能够母仪天下!” 李怡听他侃侃而谈,.心目中?的那个人选不愿意做他的妃子,而现在又有人要强塞给他一个他丝毫不喜欢之人,心中?很是抑郁。马元贽说?起?万宝贤那一副骄傲又与有荣焉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干女儿?反倒是像亲女儿?,李怡相信马元贽若不是个太监,他一定会把他的亲女推荐给过来,成为实至名?归的国丈。 今天马元贽推荐的这个万宝贤,根本不是诚心为皇上着想,为他纳贤良淑德的妃子,而是代表了马元贽和掌握着京城重兵的万剑锋,这根本就是政治联姻,要把他们二人和皇上绑到一条船上。 李怡看像郑太后:“马大将军说?的万将军之女,就是上次那个在御花园画画的?” 郑太后当初和万宝贤见面已经多少了解了其为人,并不太喜欢她,觉得她过于骄纵,根本不是太后心目中?知书达理的好儿?媳人选。郑太后不咸不淡的说?。“皇上还记得,就是她。” 马元贽却没看出二人的冷淡,欣喜说?道:“既然皇上和太后都见过,那就更好了,臣的干女儿?宝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乖巧伶俐,皇上定然会喜欢的。” 他的表妹万夫人只跟他说?过,宝贤陪太后游园的时?候见到了皇上,并没说?当时?的具体细节。所以马元贽不知道她那天的表现,不然就不会用琴棋书画说?事儿?了。 李怡看得出来,马元贽不是来问他的意见,而是想把人硬塞给他:“不巧的很,朕刚刚才跟太后说?过,要暂时?搁置选妃之事,朕并不认为现在是选妃子的好时?机。” 马元贽立刻反驳道:“皇上此言差矣!这个时?候不选妃还要拖到什么时?候?皇上难道就不为大唐的国祚着想吗?” 太后自然跟儿?子站在同一个立场,看到李怡不愿意纳万宝贤,于是说?:“上一次万小姐和万夫人一起?陪哀家游园,确实让哀家见识到了她的琴棋书画。不过,似乎还有所欠缺,当日比试两场,都输给了皇上身边的女官。要想成为妃子,需要德才兼备,皇上还是慎重考虑的好。” 第66章 马元贽不明所以:“有这等事?我怎么没听说??” 李怡说?道:“依朕之见,选妃乃是大事,更别?说?妃子日后都有母仪天下的可能,更要慎重一些,应当慢慢挑选,不能操之过急。” 马元贽还要再进言,“可是皇上……” 李怡说?道:“朕的主意已定,马大将军不用再劝了。朕现在应该专心国事,朝政清明,百姓安居,再提选妃子也不迟。马大将军就先退下吧。” 马元贽出来之后,气愤的挥了挥手?:“还想等到天下升平再选妃!简直是笑话!天下何曾能有生平之日啊?” 他本来以为扶植一个痴儿?皇帝可以把持朝政大权独揽,谁想到竟然碰到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不过马元贽并不是会吃暗亏之人,早就敲打过当今皇上。他能扶他上位,自然也有办法再把他拉下马。所以朝政军政马元贽都大肆插手?,辅佐皇上管理天下。李怡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光头王爷即位,根本没有自己的势力可用,还不是得靠他马大将军辅佐。 皇上之前也算识趣,知道自己根基不稳,尚算听话。可是时?间越久马元贽越发现皇上不那么好控制,他总有一套自己的想法,等想当个贤君圣主。并非对马元贽言听计从。皇上在前朝实行仁德的政策,已经很得一些大臣们拥戴。 马元贽觉得大权受到威胁,势必要想办法控制住皇上,册立万宝贤为妃,就是其中?重要的一环,既能与皇上联姻,宝贤日后在后宫由他马元贽撑腰又能与他相呼 应,这样更是把万剑锋和他牢牢绑在一起?。没想到这个提议,刚提出就被皇上以搁置选妃而叫停。 见马元贽走后,太后说?:“皇上难道真有意要到天下太平再选妃,还是受人所迫?” 皇上叹了口气:“咱们都知道马元贽举荐的人是他的亲近之人,想必此举居心不良,朕又怎么能如了他的意,不过这些事母后不用跟着劳心,朕会处理。” 郑太后说?道:“其实人生在世?真的有很多身不由己,哀家知道皇上不喜欢万小姐,哀家也不喜欢她,哀家不想你娶回一个气量狭小,专横跋扈的妃子。听说?那万小姐闺房的摆设一个月总要换上几次,可见她的脾气不好,又奢侈浪费。若有她在,恐怕后宫就要无宁日了。” 李怡若有所思,目光中?透出一分凌厉:“马元贽这次没有推荐成功,下次一定会重提此事,朕想将这件事先放一放,就算不得不妥协,也不能让马元贽这么快如意。” 李怡既然当着马元志那么说?,之后果然不再关注选妃,也让礼部暂停一切事宜,而是专心朝政。既然军权已经被马元贽一党把持,那么他就从其他方?面入手?,打算肃清刑法,使百姓得到实惠,能安享太平。 当年李怡的父皇宪宗死后,郭太后和朝中?大臣拥立三皇子继位,而在争皇位中?失败的二皇子一干人则被判为乱党,二皇子被贬为庶人,连死后灵牌都不可以进驻太庙。 李怡肃清刑法做的第一件的事情就是为当年二皇兄拨乱反正,并且经过刑部查明,二皇子的很多部下也被江南银库失窃一案所牵连,发配边疆,这件案子也属于冤案,李怡也替他们平反。 金玲听到这个案子觉得有些耳熟,想起?有一次与江彩琼闲聊时?说?起?过,刘三好的父亲刘松柏正是因为江南银库失窃案被牵涉其中?。现在刘父被平反,终于沉冤得雪,可以准其返回原籍。但是妻女却已经入宫为奴婢,说?到底还是被他牵连所害。 金玲跟皇上顺口一提,皇上也觉得平反之人回到家乡,看到物是人非确实是很不人道。 金玲说?:“皇上何不让江彩琼和刘三好出宫,更能彰显皇上仁德。” 李怡呼吸一窒,有些紧张却故作?不甚在意地说?:“朕记得你也是因为刘松柏被抓,与刘氏二人一起?入宫,难道你也想出宫?” 金玲说?道:“其实按照律例,没有男子平反后,已经成为宫婢的家人可出宫的先例,所以说?一入宫廷深似海。只是江彩琼当年收留过我,虽然因为刘家老爷犯了事一起?入宫,之前的恩情也不能或忘。现在我与刘三好都已经是身为女官,是否出宫还需要太后娘娘定夺,奴婢并不想出宫,至少现在不是时?候。……只是为刘江氏和刘掌珍求情。” 李怡听到她亲口说?现在不想出宫,并没有把这次当做出宫的机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也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就算她想出去?,他会想办法留住她。李怡轻松地说?道:“既然是后宫事务,朕不便?多管,你去?找太后说?一声。相信母后也不会让人妻儿?分离,会成全?你一番好意。” 听到这个消息,最?激动的是高显扬。若是刘三好真能出宫,他们这一段感情终于能守得云开,离了皇上的御前,他便?兴奋地和姚金玲说?了半天,多谢她向?皇上提起?刘掌珍母女出宫一事。金玲打趣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和三好是朋友,用不着说?谢谢这么客气。到时?候大婚宴席上多敬我这个媒人一杯酒,便?算是谢了。” 高显扬向?她一拱手?:“一定。” 金玲先去?找刘三好,跟她说?她爹平反她和她娘有希望出宫一事。三好表现的很惊喜:“金玲,你是说?我也可以出宫吗?”“是呀,刘大人已经被平反。虽然不能官复原职,但也已不是带罪之身。江姨能出宫跟他团聚,总算这十多年没有白等。至于你已经是女官,只要求了太后首肯就行,皇上也说?太后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强人所难。” 第67章 刘三好激动的眼含泪花:“太好了,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娘,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 金玲说?:“如果你也决定出宫的话,那我就去?求太后。” 刘三好感激地说?:“金玲,这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提起?,也不会有人记得我们母女,更不会有人送我们出宫。” 金玲拍了拍她:“我们是好姐妹嘛!自小就相互扶持,还说?什么谢不谢。” 刘三好擦干了眼泪,说?:“对了,那你也要一起?出宫吗?我们是一起?进来的,就要一起?出去?。你放心,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待你如亲人,把你当我的亲妹妹看待,以后你也是刘府的小姐。可惜,你现在已经贵为尚仪,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放你出去?。” 金玲不甚在意的说?:“我不出宫,你们一家人团聚了就好。” 刘三好神?色有些微妙地‘哦’了一声,似乎没有刚刚那么高兴了。金玲没有注意到,她说?:“我知道你和高大人两情相悦,唯有出宫才能修成正果。我怎么会不为你着想,就算高大人不和我说?,只要我能说?得上话,我也一样会求皇上求太后的。” 刘三好惊讶道:“显扬因为这件事找过你?他倒是没和我说?。” 金珍笑道:“我们同在皇上身边,每天都会见面,想说?句话容易的很。也许他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 刘三好有些羞涩地说?:“你别?打趣我了。” 金珍感慨地说?:“日后你能得偿所愿,嫁得如意郎君,这就是最?大的福气。我看得出来,高大人很在乎你。虽然以后同在京城,可惜我们相见之日就少得多了,再见面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随后,金玲找郑太后说?起?刘三好之事,郑太后果然欣然同意,等到刘松柏返乡,就令刘氏母女出宫。 能得这么大的恩典,可以特例被放出宫,不少人都来恭喜刘三好。她在刚开始的兴奋过后,反倒没有那么高兴了。就在日子渐渐过去?,尚局所有人以为刘三好马上就要顺利出宫的时?候。阮翠云特地去?觐见郑太后,商议尚宫局人员调动。因为胡司设之前犯事儿?,司设之位还空置着。 阮翠云:“太后之前问过奴婢,司设之位由何人接手?比较好,奴婢一直觉得,同是司级,司设人选的调动不宜多加置喙。” 郑太后说?:“这有什么,哀家只是问问你的意见,因为你从小入宫,在上宫局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自然对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哀家也想做决定的时?候,多些参考,你但说?无妨。” 阮翠云说?:“其实司制房的情况奴婢不太了解,但是自己这一房就再清楚不过。刘三好才能出众,又十分踏实好学?,无论在图样构思,还是金银打造上面都肯花心思,如果您问谁能日后接替司珍之位的话,那她定是不二的人选,可惜她就要出宫去?了,这么好的手?艺不能继续再为宫廷做事,尚宫局培养了她这么多年,实在是很可惜。至于司制房,奴婢就不好多说?了,司设的人选为何人,还是要由太后娘娘定夺。” 她话里话外?都说?刘三好是一个好苗子,日后也完全?可以接任司珍之位。 郑太后听她话里的意思,明白阮翠云十分看好刘三好继续留在宫中?,郑太后沉吟道:“哀家之前之所以没有按照惯例把那个潘掌设升上来,是有自己的考虑,觉得她资质平平未必能够胜任一房之首。阮司珍今日的话倒是给了我新启发,人有才能也不必拘泥于一房之中?。如果阮司珍调任司设一职,私珍房也能后继有人的话,这样的安排就能解决尚宫局现在司设空置的难题了。” 阮翠云十分惊喜,这确实就是她想要的效果,不过仍然谦虚道:“奴婢何德何能,司设和司珍有很大不同,奴婢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能否能胜任。” 郑太后说?道:“阮司珍,你不用妄自菲薄,哀家知道,你们司级多是构思图样,很少亲自动手?。你在尚宫局那么多年,想必是一理通,百理明。司设之位相信也难不倒你。而且日后如果要统领全?局,就不应该局限在司珍房,要有多方?涉猎。蔡尚宫年纪大了,哀家很看好你。” 阮翠云说?道:“奴婢谨遵太后教诲,一定会多多学?习,出任司设一职。那么,司珍的位子就由刘三好顶上了。” 郑太后点了点头说?:“虽然你看好她,也要问问她的意思。如果她执意要出宫的话,还是不必把人强留宫中?。” 阮翠云嘴角已经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这件事奴婢便?可以做主,刘三好自然愿意长留宫中?侍奉,更何况太后娘娘还升了她的职,给她这么大的恩典,她必然感激涕零前来谢恩。” 郑太后说?:“如果是这样,那就这么定了吧。” 刘三好本来已经准备出宫,但是没想到竟然接了一道升职的旨意。阮翠云又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舍不得她离开,多年的相处早已亲如母女,她待刘三好就像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怎能忍心从此分别?天各一方?。而且司珍房不能没有她做司珍,否则四司齐全?的局面就要瓦解。 刘三好这人向?来心软,经不得人求。又觉得她和高显扬可以来日方?长,经不住阮翠云的劝,就接了升职的旨意去?谢恩,打算留在宫中?了。 第68章 金玲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她找到刘三好问情况,不明白郑太后为何会出尔反尔,把准许离宫的旨意换成了调任。听到了刘三好诉说?,知晓前因后果之后,金玲立刻知道都是阮翠云在用诡计!阮翠云必定是为以后做尚宫铺路,她现在去?统领司设房。司珍房交给刘三好,便?与之前受阮翠云管制的时?候没有区别?,所以才把刘三好苦留在宫中?。可是她从来没为刘三好想过,在宫中?哪得自由。更别?说?现在刘三好在悄悄与高显扬交往。 金玲发怒到:“阮翠云根本就是为了一己私利,三好你的耳根子为何要这么软啊?她一求你留下,你就答应她!你有没有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有没有想过高大人?不行,我要当面去?问问她到底是何居心,再让他去?找郑太后请罪,看看能不能收回成命。” 刘三好这个时?候还在做和事佬,劝她道:“金玲,你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嘛,阮司设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坏,她也是为了尚宫局着想,现在木已成舟,你就算再生气也无济于事。我已经留在宫中?,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金玲十分想不通:“你现在是错失了一个名?正言顺出宫的机会,为何你这个时?候还能风大云轻的说?出这种话?” 刘三好语重心长地说?:“说?了让你稍安勿躁,听我解释啊,我想你误会阮司珍了,她待我真的是一片真心……” 金玲皱着眉头听完,终于忍不住发火:“我全?心全?意为你,而你现在却敌友不分,听信居心叵测之人的狡辩,还觉得她是好意,如此颠倒是非黑白,你真的是识人不清!这次她可以利用你,下次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害你!” 刘三好也板着脸道:“金玲,我不准你这么说?阮司珍,阮司珍和我情同母女,她就算有私心,但是却在太后面前帮我说?好话,升我的职,而不是让我直接出宫去?,怎么能说?她要害我呢?” 金玲震惊:“你是说?她在太后面前进言让你升职,是对你好,而我求太后让你们出宫,反倒成了坏人。可是你一直表现出对身份地位毫不在意,你也从未说?过你想要司珍之位啊。” 刘三好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玲冷静下来之后,已经察觉到问题所在,觉得自己来管刘三好这件事情简直是自寻烦恼,说?道:“是我唐突了,既然你求仁得仁,日后就好自为之吧。” 金玲不去?理会刘三好的叫唤,走出司珍的房间,一路来到女史们的寝室,在窗外?看到自己曾经住了多年的屋子,不由得觉得真是物是人非。这个时?候展笑容刚好回来,看到她很惊喜,笑道:“金玲你回来了?不对,是奴婢参见姚尚仪才对。” 金玲苦笑:“笑容,身份的变换真的能让我们越走越远吗?连你也要这么对我。” 展笑容惊讶道:“怎么了?心情好像很低落的样子。进来说?吧,这里我也住不了多久了,蔡尚宫说?要提拔我做掌珍,让我准备准备,过两天就要换个寝室。不知这里要住进哪个女史。” 她给金玲斟了一杯茶,看了看她的脸色说?:“你是不是在因为刘司珍的事情不开心?其实你不用想不开心,每个人的想法不同,选择就不同。金玲你是一门心思对人好,做的比说?的更多的人。而那个刘三好呢,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很可能是口不对心的,这种人我们在宫中?见得还少吗?只是你之前一直护着她,我才没有揭穿她。她这次不知道珍惜出宫机会,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金玲有些颓废地说?:“你也知道了,看来这次我真的是自作?聪明,让大家看了笑话。” 展笑容嘲讽道:“有谁会笑话你!暗笑刘三好还差不多。你不知道我们有多羡慕她,这么好的出宫机会,在宫中?一日,不管爬到多高的位置,还不是当奴才。就算当上妃子,上面还有皇上太后压着,也一样要受人摆布,身不由己。” 金玲说?:“还是你看的通透,可是这道理三好怎么就不明白呢?” 展笑容说?道:“金玲,有一句话我要提醒你,你别?嫌我啰嗦,人的想法都是在随着环境在变的,没有人会一成不变,你别?把三好想的太善良了,反倒把自己搭进去?。我早就发现你们不是一路人,你是外?冷内热,知恩图报。她就是外?热内冷,心里想什么谁又知道!这次她既然选择不出宫,恐怕是另有想法,只会图谋更大。” 金玲没有再说?什么,表示已经知道了。她之前确实太想当然了,对刘三好的处事印象总停留在原著中?,她一直说?好话,做好事的印象。没想到时?移事异,如今的刘三好是做了掌珍后刚刚尝到权力的甜头,留下做司珍,也许对她真的很有诱惑吧。而且刘三好和高显扬之间的感情到底发展得怎么样,金玲也没有去?特地关注,也许她并不想嫁给高显扬。 总之金玲经过这次教训,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当年她刚过来,知道是原来的小金玲不小心把蜡滴在凤钗之上,害得江彩琼差点儿?死掉,之后又一直在做苦工,金玲心中?对她们母女有愧疚,所以事事多有拂照,现在江彩琼已经出了宫,刘三好想怎么样,就随她去?吧,她再也不会去?多管闲事了。 郭太后在李怡登基之后,一直忍气吞声,看到他胡作?非为,竟然去?给当年的二皇子平反,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坐不住的郭太后到太庙,请了从宪宗到武宗五位先皇的灵位,带到大殿之上,与当朝的天子理论。质问他为何要给先帝判为乱党之人平反!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拨乱反正!如果真的要平反,为何不把当年领兵抄人家的马元贽这个罪魁祸首直接正法呀! 第69章 一通大闹之后,郭太后不是李怡与马元贽这对合起?伙来的君臣对手?,被当场驳斥的哑口无言。郭太后其实知道大势已去?,根本无法扭转李怡登基并坐稳皇位。所以她干脆随心所欲,去?文武百官面前大闹了一通,随后郭太后又要跳城楼自杀而死,她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当今皇上不孝,逼死母妃。 郑太后收到消息及时?带人拦下,见郭太后实在说?不通,说?什么都要自杀,便?对外?称郭太后得了失心疯,关在上阳宫。上阳宫是宫廷的冷宫,郭太后一生风光,万万没料到自己会落得这个下场。 第一个来看她竟然是马元贽,或者说?是来看她的笑话。马元贽给郭太后当了多年的奴才,今日在大殿之上又被她质问得颜面无光,不得不跪下来请罪作?戏,自然对她恨得牙痒痒,想找落难的郭太后来报仇。 两人说?了几句话,话不投机就吵了起?来,马元贽现在毫无顾忌,直接对郭太后拳打脚踢,“你以为你还是曾经耀武扬威的太皇太后啊,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废后啊。上阳宫这冷清的地方?,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之外?,几年都不会有人来。你就算死在这里,尸体臭了都没人知道。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他正要随手?拿起?一块石镇纸对着她的脸狠狠砸下去?,门口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原来马大将军也来探望郭太后。”随着话音落地,姚金玲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手?上带着不少东西。 马元贽不动声色的放下镇纸,“怎么是你?”心中?也有点后怕,刚刚情绪有些过激了,若是这一石镇纸拍下去?,郭太后恐怕就要脑浆崩裂,死在当场,到时?候恐怕也不好收拾。 金玲说?:“皇上令我来给郭太后送东西,虽然郭太后为了安心静养迁居上阳宫,毕竟身份尊贵,怠慢不得。”金玲吩咐身后的两个宫女道:“橙香,墨玉,你们替郭太后把宫殿打扫干净。” 她看向?马元贽:“马大将军看来真的和郭太后君臣相得多年,主仆情深,第一时?间前来探望。” 第37章 宫女心计37 马元贽有些气急败坏:“你们在这收拾吧, 本将军走了。” 金玲:“郭太后你怎么样?” 郭太后刚刚受了许多拳脚,脸上也被马元贽所伤,有乌青及淤血, 不想?让人看见, 用袖子挡着脸, 道:“你们走吧,哀家不需要任何人!回去告诉当今皇上, 既然他们母子敢把哀家打入冷宫,也不用假好心送什么东西, 哀家才不稀罕!” 金玲说道:“这些东西并非是皇上让送来的,而?是我准备的一些被褥衣服,上阳宫寒冷,连火盆都?没?有,郭太?后兴许用得到。” 郭太?后惊讶:“你敢假传圣旨?哀家倒是没?有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胆子。也对, 当年你都?敢把哀家骗得团团转。” 金玲说:“奴婢并未假传圣旨,只是借用了一下?皇上的名头,吓走要?对郭太?后不利之人,相?信这件事就算皇上知道也不会怪罪。” 郭太?后:“你还来干什?么?也像马元贽那个?奸贼一样,看哀家的笑话吗?” 金玲说:“奴婢不敢也不会,只因当年太?皇太?后曾经提拔过我,并且听进我的进言,现在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只不过是举手之劳。郭太?后不必害怕奴婢有什?么企图。” 金玲从上阳宫回来,李怡正在书?房里,说道:“去看郭太?后了?” 金玲苦笑, “什?么都?瞒不过皇上。” 李怡说道:“你的行为做事,朕总能料到几分。这也是源于对你的了解吧, 郭太?后怎么样?冷宫之中是否能使她心平气和?” 金玲有些苦恼地说:“我到的时?候,郭太?后险些被马元贽给杀了。” 皇上不由得大惊:“什?么,真?有此事?马元贽竟然这么大胆子!敢在宫内行凶太?后!简直是嚣张至极!岂有此理!” 金玲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是情绪激动之后的措手,并不像是蓄意为之。不过可见他确实没?什?么顾忌。郭太?后就算已经失势,到底曾经是他的主子。上阳宫无人问津,长此下?去,他说不定还会动手。” 李怡叹道:“这老贼当真?狠毒,郭太?后只不过在朝堂上骂了他,他竟然就敢对郭太?后下?杀手。朕几次三番被郭太?后毒害,也从未想?过要?杀她泄愤。” 金玲莞尔道:“这就是皇上和那老贼的不同之处,皇上行的是仁德之道。” 李怡沉吟道:“郭太?后在宫中早已不得人心,她现在行为又过于疯癫,在上阳宫朕又担心她真?被马元贽所杀,应该把他怎么办呢?朕得好好想?想?……既然她在宫中不行,就把她迁出?宫去,朕记得三皇中兄所出?的公主在京,就让他搬到公主府去养老吧。” 金玲说:“皇上宅心仁厚,以德报怨。” 李怡向她笑道:“别告诉朕,你没?有猜到朕的用意。郭太?后一向心高气傲,大半生都?在后宫统帅六宫,俾睨天?下?。现在让她迁出?皇宫,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金玲心有灵犀道:“这样也可以避免马元贽向郭太?后下?黑手,若是郭太?后刚搬到上阳宫就去世,也只会让人以为皇上对母妃不慈,损害皇上的名声。把她迁出?皇宫,是一箭双雕。” 第70章 大唐朝廷,君臣之间的博弈每天都在上演,皇上与权臣之间有的时候也像市井商贩一样讨价还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马元贽见皇上似乎真的无心立妃生子,思前想后,终于在他觉得无关紧要的一些政策上有所退让,同意依照皇上的想法去办,又联合几个老臣对皇上哭诉,为大唐开枝散叶的重要性。这才使得皇上重提利立妃的一事。马元贽终于有机会重新提起让万宝贤做妃子的事。 李怡知道现在还没有到和马元贽,万剑锋等人撕破脸的时候,所以这个万宝贤无论如何,都会送入后宫,所以他干脆借着这个梯子,准了她为妃。不过想到万宝贤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还有马元贽这个更加目中无人的奸雄撑腰,等她入宫之后,说不定要像太后所说,宫中要不得安宁。到时候惹太后劳心受怕就不美了,李怡每天为国事烦心,不想连后院都起火,还牵连太后不能安享晚年。所以,总要想一个办法,打击万宝贤的气焰,不能让她独霸后宫。。 之前郭太后请了五位先帝的灵牌到大殿之上,这一举动,算得上是惊扰先帝,对先帝大大不敬。于是李怡派人到五位先帝的陵前诵经七七四十九日,并且亲往拜祭。他这一去就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李怡惊讶:“王贵妃,怎么是你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险些认不出来。”王贵妃之前华裙美服,一举一动都要出尽风头,如今这个荆钗布裙的妇人,确实与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曾经的王贵妃身份尴尬,按例她应该被尊为太妃,可惜在当今皇上登基之前,她就已经被送来守灵了,所以根本没人记得要升她的辈分。面对如今的皇上,曾经她万分看不起的光王,王贵妃不得不谨小慎微,“妾身参见皇上,妾身奉了太皇太后之命,为先帝守灵。” 李怡突然记起,“哦,朕想起来了,之前金玲说过,你已经算得上是宫中过得的最好的宠妃,至少一日三餐还有人送饭。” 王贵妃哭道:“求皇上开恩,赦免妾身,皇陵冷清,岁月无尽,让妾身去做别的吧,我不想老死在这儿。” 李怡意外道:“你除了守灵,还能做什么?” 王贵妃被这话问愣了,“妾身……会做贵妃。” 李怡一愣,王贵妃立刻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连忙补救:“妾身的意思是,妾身之前虽然养尊处优,但是现在只要不派我守皇陵,做什么都成!或者皇上可以放我归家,我父是中书省尚书王佐臣,必然会阖家感谢皇上大恩。” 李怡若有所思道:“哦,你是王丞相之女。朕还记得当初你一个不顺意,就摔死朕的糖莲子,那只乌龟从小陪伴朕长大,若不是遭到飞来横祸,还会活很久。” 王贵妃砰砰磕头:“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那是皇上的御龟,守灵的这些天,妾身无时无刻不在反省后悔,皇上您打我的板子,或者要我去给皇上的乌龟磕头,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王贵妃过得十分不如意,甚至被这里的守军和奴仆苛待,好不容易见到认识的人还是当今皇上,自然不想放弃恳求。 李怡说:“朕现在倒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办,或许你真的能帮上忙,如果你做的好的话,以后你就不必再守灵,可以返回家中。” 王贵妃惊喜道:“皇上请说,妾身赴汤蹈火也会为皇上办成。” 李怡神秘地笑了笑:“这对于你来讲很容易,你只要本色出演就行了,朕就是要你做回王贵妃。” 王贵妃无论如何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这个意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于是,在封万宝贤为贤妃的时候,皇上同时下令,封尚书王佐臣之女王素锦为淑妃,与贤妃一同册封。这个命令一下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谁也没想到,曾经的王贵妃会以这样的身份再次回归。不仅宫中之人议论纷纷,连朝臣都在暗地里嘀咕,怎么李唐皇族总是做这样的事。先有高宗的武氏媚娘,又有玄宗的杨贵妃,都是皇上接手别人的妻子。而且这次的王淑妃,不知有何魅力,能让皇上不顾自己是先帝的皇叔,王贵妃曾经是自己的侄媳妇。而把她重新带回后宫,这得有多大魅惑人心的能力,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众人轮番劝誎皇上,想阻拦都是无果,皇上这次连马元贽的面子都没有给,连郑太后为此劝言,他都没有听,执意要立王素锦为妃。 马云贽则觉得皇上真是色令智昏,气愤的同时又有一丝快意,如此昏君,行这倒行逆施之事,只会让天下人耻笑,让他更容易把权力抓在自己手里。 众臣之中唯一没有出言阻拦的只有王淑妃的父亲了,原来以为这个女儿已经没用,没想到还有翻身之日。 李仪被人劝诫了一圈之后觉得头都大了,回到自己的寝宫躲清静,看到金玲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地说:“你不会也要对朕进行劝谏吧?你也认为这是昏君?” 金玲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皇上是说王淑妃?皇上想立什么样的妃子,是您的自由,奴婢没有权利多言的。” 第71章 李怡难得地解释了一句,“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日?后你就会知道。” 金玲说:“奴婢知道,皇上会立王淑妃是事出?有因。贤妃的后台太?大,皇上不想?让她在后宫独领风骚,所以现在抬出?个?王淑妃。” 李怡惊讶道:“你真?的这么想??还是你理解我!” 金玲说:“奴婢并没?觉得皇上是昏君,皇上做什?么事定然都?有你的道理。奴婢刚才想?说,太?后时?常头痛,太?医说,应该是之前那些年思虑过重,忧虑所致落下?了病根儿。要?想?根治已经不容易,只有静心调养。” 李怡叹道:“母后早年也是受了很多苦,当年被迫要?住到宫外,想?必母后忍受了不少思念之痛,又在郭太?后手下?胆战心惊,所以朕不想?让后宫再出?第二个?说一不二的郭太?后,打扰母后安宁。于是,便有了这个?王淑妃。” 金玲说:“皇上所思所想?,目光长远,乃是贤君所为,不用拘泥于别人的眼?光。” 李怡说:“别人的眼?光朕不在乎,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我是见色起?意之人。” 贤妃和淑妃同时?被册封,因为都?不是皇后,不用避忌,大婚就选在同一日?。这一天?,李怡一直在书?房读书?,已经到三更的时?候,金玲换了一次蜡烛提醒,“皇上,夜已深了,该就寝了。” 包公公也走上前,问皇上是否要?驾临仙居殿。 皇上问:“仙居殿住着的是谁?” 包公公说:“回皇上,仙居殿住着的是贤妃,承欢殿住的是淑妃,不过贤妃是马大将军的干女儿,您还是先……” 李怡挥手说:“好了,朕知道了,不必再说。朕还不困,不打算就寝,你下?去吧。” 他回首看到金玲还在一旁侍立,给香炉中添香,说道:“要?你陪朕在这熬夜真?是不应该,若是困了就去睡吧。” 金玲摇摇头,“哪有做奴婢的先去睡的道理,等皇上去了后宫之后,奴婢自会去歇息。” 李怡说:“谁说朕要?驾临后宫了,朕还在自己的寝殿睡。” 金玲面露疑惑之色,李怡放下?书?说道:“朕还记得,你拒绝朕立你为妃,给出?的原因是不想?成为众多妃子中的一个?。你想?和丈夫两人简简单单的过一生。” 金玲一晒:“皇上大好的日?子为何要?提起?此事,扫兴呢。” 李怡说:“朕知道,你的理由是你心中真?实所想?,并没?有欺骗朕,既然你的理由只是这样。那代表你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朕,我说的可对?” 金玲猝不及防,突然被说中心事,不由得有些脸红:“奴婢决无此意,皇上君临天?下?,当配金枝玉叶……” 李怡打断她:“朕既然已经贵为君王,想?要?立谁为妃,本来应该唾手可得。可是对你,朕不愿意有丝毫强迫。你在朕心里地位不同,无人能取代,只可惜,现在朝中奸宦官未清,还未到朕想?如何便如何之时?。若是……便是给别人立了靶子,都?来对付你。朕只是想?要?你知道,你的那个?愿望,虽然搁置着,朕总有为你实现之日?。” 金玲吃惊的看着他,未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正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李怡却说道:“好了,朕累了,回寝殿歇息了,姚尚仪也早点休息吧。” 金玲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寝室。因为需要?在御前伺候,所以她的房间离皇上的寝宫很近,规格也是五品的制式,又因为她习练内功,耳朵灵敏,甚至皇上那边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平时?很快就能入睡的她,今日?有些失眠了,辗转反侧,她有些弄不懂李怡今天?这番话,什?么叫会完成她的心愿?他是会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后宫中只她一个?;还是甘愿放弃九五至尊的身份,与她出?宫过平凡日?子?不论是哪一样,在金玲看来能都?是天?方夜谭,何况他现在已立二妃……既然他叫她等着,那她就拭目以待吧,反正她也打算等他解决了马元贽,看他平安再出?宫。她要?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的花样,是不是要?自己打嘴。 第二日?一早,皇上也没?有驾幸仙居殿,贤妃等了一个?晚上,洗澡水都?反反复复烧了无数次,以为皇上定然去王淑妃那儿了!她心中憋着一股委屈不甘之气,在给太?后请安的路上遇到淑妃,终于受不住对方明讥暗讽,狠狠打了王淑妃一巴掌。 王淑妃是什?么人?之前能够在先帝武宗的时?候宠冠后宫,岂会没?有点手段,白挨了这一巴掌?于是太?后看到这两个?儿媳妇的请安第一面就是评判两人之间的官司。王淑妃捂着一边通红的脸颊,哭的凄凄切切,万贤妃见到她表里不一的样子更加愤怒。 本来郑太?后对王淑妃的身份还多有不喜,但是见到她第一天?就被贤飞欺负,而?且贤妃在她这个?太?后面前尚且盛气凌人,私底下?不知道会不会变本加厉,太?后也有些同情王淑妃,对贤妃的印象更加恶劣。只喝过了茶,待了一会儿,就挥挥手让她们下?去。 本来,若是只贤妃一人进宫,郑太?后说不得还要?让放权,让小辈去操劳杂物,由贤妃代管宫务。可是这次还有个?王淑妃,对于两人,不论之前的身份如何,现在既然都?是皇上的妃子,作为太?后的就应该对她们一碗水端平。这公务给谁掌管都?不好,就只能还是自己担着了。 第72章 郑太?后虽然不热衷于权柄,但是在这宫中谁不想?说一不二!为此她还有几分高兴,所以对王淑妃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等太?后头不痛的时?候,时?常会邀请二位妃子前来陪她赏花游园,下?棋观画。 倒是李怡,并不热衷于流连后宫,偶尔邀妃子同行,喝杯茶一同用膳什?么的,从未留宿,而?且他去看王淑飞三次,也就能去看万宝贤一次。这样便让人知道,他更喜欢的是淑妃,毕竟这个?妃子是他亲自挑的,而?贤妃是被马大将军强加给他。 皇上的如此做法,明显有所偏爱,就更加助长了二妃争斗。两人在后宫之中争奇斗艳,手段尽出?,两人各有倚仗,斗得旗鼓相?当。若有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总会请皇上或者是太?后来评理做主,宫中也因为她们变得十分热闹。 德贵贤淑四大妃子,德妃是众妃之首,依次向下?,贤妃比淑妃高一级。还有她干爹马元贽这个?大后台撑腰,就想?处处拿捏王淑妃。王淑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就示弱装可怜,以弱者形象博取同情,在贤妃面前就连讽刺带挖苦,处处挑衅,常常把贤妃气得跳脚。让贤妃自乱阵脚,总是自出?昏招。如此一来,贤妃自然是多做多错。 李怡本来也只是看在马元贽的面子,不得不跟贤妃逢场作戏。看到她入宫之后仍然如此任性?刁蛮,把后宫搅得鸡飞狗跳,更加不喜。 万夫人知悉女儿的情况,觉得此事不好,连忙找到马元贽诉苦求助:“表哥呀,你可要?帮宝贤想?想?办法,她不得皇上的宠爱,那个?王淑妃还处处欺负她。我们宝贤何时?受过这等气!你可要?为她做主啊!” 马元贽说:“宝贤的情况我也有关注,后宫相?争乃是常事。她不得皇上宠爱,会不会是不知投其所好。那个?王淑妃算什?么东西?竟然都?能比宝贤得宠。” 万夫人说:“我们宝贤已经五天?没?有看到皇上了,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就有可能是十天?二十天?,之后还可能会被打入冷宫,表哥,你也不想?宝贤老死宫中吧。” 马元贽说道:“冷宫是我马元贽的人住的地方吗?!我这么疼爱宝贤,岂会袖手旁观。” 万夫人:“那表哥你有何打算呢?” 马元贽笃定地说:“宝贤定是皇后之选,只不过是迟于早。”说着他就向前走去,万夫人跟在后面。 马元贽:“本将军决定的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万夫人:“听你这么说,你有策略了?” 马元贽说道:“我今天?收到消息说慈州和忻州久旱多时?,突然天?降甘霖。” 万夫人不解其意:“老天?下?雨和宝贤失宠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两件事,表哥你为何要?混为一谈呢?” 马元贽:“谁说没?有关系?老天?这场雨对宝贤来说是喜雨。”他看到路边的一块石头,随手一指说:“你看看,那边有块仙石。” 万夫人更糊涂了,左看右看,“仙石?只不过是普通的石头罢了。” 马元贽志得意满地说道:“只要?我马元贽说它是仙石,它就是仙石。”此时?的马元贽很有秦二世时?赵高指鹿为马的风范。 随后马元贽向皇上呈上一块系着红缎子的仙石,并且说,“这是在城外京兆天?门桥下?发现的仙石,石上有字,浑然天?成。乃是吉祥之兆。”原来石头上有一处天?然纹路,拓印下?来之后,看起?来像一个?草书?的贤字。马元贽一番解说,说发现石头的时?候,正逢慈州和忻州久旱逢甘露,天?降喜雨。此石一出?,灾祸全消。这就代表贤君在位,还代表了贤妃娘娘是福星下?凡,乃是皇后的不二人选。日?后若能怀有龙种,继承大统,皇上就无后顾之忧了。 李怡见到马元贽送上所谓的仙石,就知道他有所图谋,已经在暗暗警惕,没?想?到他扯得这么远,就是想?要?立贤妃为后。 高显扬身为带刀御前侍卫侍奉在君侧,听不下?去了:“原来这个?贤字有这么多讲究,真?是难为马大将军思维敏捷。” 马元贽继续向皇上说道:“皇上应当顺应天?意,立贤妃为后,并且修建一座贤德皇后庙,供奉此仙石,好能保佑大唐千秋万世。” 李怡讽道:“马大将军悟性?真?高,单凭一个?字就能悟出?这么多的道理。” 马元贽:“皇上过誉了。” 李怡说道:“不过依朕之见,这个?贤字并不是代表贤妃的贤,而?是见贤思齐,齐在太?行山之东,属河南道,是泰山所在。” 高显扬会意,接过话头,说道:“所谓登泰山而?小天?下?,自古皇帝泰山封禅就在齐。” 李怡说:“朕刚接奏章说齐地丰收,可喜可贺。这个?贤字是要?提醒朕,见贤思齐,应该泰山封禅。灾情消失,百姓得以温饱,此乃上天?恩赐,所以这个?贤字是上天?要?朕前往齐地,登泰山封禅祭天?,以谢神恩。天?命不可为,再加上马大将军呈献此仙石,朕才能知道个?中真?意。” 马元贽说:“可是皇上之前不是跟臣说过,泰山封禅劳民伤财,不欲前往的吗?怎么又出?尔反尔?” 李怡说:“没?错,朕实在不想?兴师动众,所以决定找人代替朕去泰山祭天?,而?这全天?下?能代替朕的,唯有马大将军你一人!泰山祭天?,事关重大,乃是天?公示警,天?命不可违!刻日?就要?出?发,不知道马大将军是否有异议?” 第73章 马元贽没想到送上个石头会得出这样一个结果,不过代天子祭天,这种事情他怎么会放弃?虽然在他的意料之外,仍然不情不愿地说:“臣遵旨。” 趁着马元贽代天子祭天,皇上也打算抓紧时间,多拉拢一些朝臣,改善自己受制于人的状况。当然,马元贽一党还在朝中虎视眈眈,这其中的拉锯战另外有一番艰辛。不过李怡自小并不是在温室中长大,他经历了很多磨难才有今天。他专心国事,自然不会怕辛苦。至于后宫的两位嫔妃,他连做做样子都不去了。 尚宫局的钟雪霞过生日,刚好日子金玲记得,就挑选了一件礼物送给她,钟雪霞见到之后,非常高兴,说什么都要邀请她到紫竹林一起吃火锅。紫竹林是布公公的地盘,当天布公公就打算为雪霞做寿,还有小太监布小顺,是布公公的干儿子,再加上金玲,一桌四个人,未必多热闹,却足够温馨舒适,庆祝一个简单的生日。 布公公负责活跃气氛,手舞足蹈地说:“我这个紫竹林平时显少有人来,今天却有一位尚仪大人和钟司制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 金玲一向和布公公的关系好,知道他喜欢钟雪霞,见他这么高兴,也替他开心,“布公公也只有在钟司制面前才这么逗趣,平时见到我们不是板着脸,就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话说得布公公暗暗高兴,钟雪霞眉开眼笑,她如何会不知道布吉祥的德性,“我就说呀,还是金玲人最好,虽然现在早就脱离了尚宫局,有了更好的去处,却还和从前一样,一直都没有变过,这个宫里像你这样宠辱不惊的人少之又少了。” 金玲说:“其实我也很钦佩钟司制的为人,只是之前在司珍房不方便多有接触,一直觉得很可惜,今日为你祝寿,就当大家重新相识。” 钟雪霞笑着说:“你能想着我的生日,我已经很高兴了。说实话不怕你笑话,今日我在尚宫局,可是一件礼物没收到。” 布公公说笑道:“怪不得你之前闷闷不乐,原来是没收到礼物在怄气呢。”布公公对金玲说:“其实我真的要敬你一杯,你帮小顺提携到皇上跟前,他才能越来越有出息。否则还像我这个干爹一样,做冷板凳呢。” 金玲说:“布公公你为人善良,不愿意与人同流合污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否则,你是马大将军的干亲,现在他正得势,哪轮得到你做冷板凳。小顺很机灵,会变戏法儿,给操劳国事的皇上解闷儿。而且皇上也喜欢忠心之人,小顺儿跟着包公公好好学学如何在皇上身边做事,日后是很有前途。” 小顺说:“那我更要谢谢金玲姐。” 钟雪霞放下酒杯,感叹道:“说到‘前途’这两个字,真的难以辨清,人都不知道自己前途如何,就像蔡尚宫,她做了几十年的尚宫,统领四房,受人敬仰,谁能想到她竟然会作茧自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了,不过,她总能在临死之前回到家乡看一看,一偿心愿。” 原来蔡尚宫为了平衡四房,巩固自己的地位,也做了不少坏事,结果被人告发,衣锦还乡建大宅的美梦破碎不说,竟然还发现得了重病,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太后开恩让她出宫回乡,不过却要没收所有财物。所以现在尚宫局的尚宫之位空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钟雪霞和阮翠云斗了半辈子,时常是有来有往,不相上下。而这一次,蔡尚宫离开皇宫,郑太后偏向于让阮翠云做尚宫,之前就把她调去司设之位,让她对尚宫局所有事务多加熟悉。 钟雪霞到底还是被人压了一头,心中总会有不甘心。几人正想着要如何安慰她的时候,钟雪霞却豁然开朗,说道:“人生没有十全十美,有一得必有一失,有一失必有一得。我有吉祥陪伴。她却只能与曾经所爱,相见不能相认,形同陌路。上天其实真的是公平的。” 布公公十分傻眼了:“雪霞……你的意思是……” 金玲笑道:“布公公是高兴的傻了,还发什么呆,钟司制已经说得这么明显,她是说你是她所爱,你还不赌咒发誓,日后对钟司制言听计从,体贴入微,求得能与钟司制对食。” 布公公经过提醒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的守候终于感动了钟雪霞,当下这场寿宴也当喜宴庆祝。宫里的宫女和太监有那感情好的,宫规所限,不能真正在一起,便约定每日一起同桌吃饭,就是暗比愿意结为夫妻的意思,叫做对食。唐朝后宫对食的风气由来已久,上位者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聚会结束之后,钟雪霞送金玲出来。金玲说道:“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钟司制曾经并不是能屈居人后之人,特别对象是阮司设的时候,这一次能够对尚宫之位欣然放手,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其实我觉得钟司制你的才能更出众,品行也更高尚,在尚宫局几司之中,无人能出其左右。这次若是不能够更进一步的话,真的好可惜。” 钟雪霞叹道:“谢谢你这么看好我,我跟阮翠云交手了这么多年,知道她这个人事事算计,太攻于心计了,做朋友时要小心被她算计了,做了对手更加不好对付。现在我不放手又能怎么样?我知道尚宫之位必定非阮翠云莫属了,自从她推荐三好做司珍的时候就定了下来。如果在吉祥面前表现出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会影响他给我做寿的心情。” 第74章 金玲说道:“布公公对你真?的很不错,我们从小看到大,布公公对钟司制一直都?没?有变过。如果他有办法,我相?信他一定会尽力为你达成所愿的。” 钟雪霞莞尔而?笑,“他当然。” 刚好她们的对话被出?来倒水的布公公听了个?正着,布公公也知道钟雪霞做梦都?想?做尚宫,他确实知道阮翠云的一个?秘密,不过事关重大,若是说出?来,这件事捅出?去,阮翠云就是死路一条。不过如果只是告诉雪霞,让她用这件事情威胁的话,相?信阮翠云就算是再想?做尚宫,也会让出?位子。 布公公很是犹豫,不知道这种事情到底该不该讲,他当了一辈子老好人,做不出?拿人把柄用人性?命相?威胁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想?让钟雪霞牵连到这阴私之中。他认为钟雪霞也不会是那种为了做尚宫就会用别人把柄要?挟人,以她的骄傲,用这种方式赢来的尚宫位子还未必稀罕,所以布公公这个?念头一闪即逝。 李怡以为他不去后宫自找麻烦,就会太?平,没?想?到麻烦却不甘寂寞,会来找他。皇上正在书?房中处理军国大事的时?候,传信太?监神色忐忑地来报告:“启禀皇上,贤妃娘娘命令侍卫劈开了太?宗皇帝伏魔碑的基石!” 李怡神色一变:“是不是太?宗皇帝亲手斩异兽的那一座伏魔碑?” 太?监面有菜色,“正是。”太?宗皇帝在大唐的地位非同小可,太?宗遗物自然也十分金贵,平时?他们路过那伏魔碑的时?候都?要?行礼参拜,没?想?到有人敢砍劈。就算那人是个?娘娘,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李怡怒道:“大胆!”他带着身边的众人,大步走到仙居殿兴师问罪:“贤妃!朕问你,你为何要?破坏太?宗皇帝的伏魔碑?” 贤妃刚见到皇上来的时?候,非常高兴,甚至眉目含情,一听到皇上问这个?问题,便柔弱的说:“皇上,臣妾是因为……” 礼仪却不想?听她狡辩,自顾说道:“你知不知道那座石碑是太?宗皇帝亲笔题字!用于纪念斩杀异兽的事迹,距今已经历二百年之久!代代相?传!这等先帝的遗物你都?敢破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贤妃说:“臣妾并非胆大妄为,乃是事出?有因。” 李怡拂袖:“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你娇纵任性?,刁蛮之过。” 贤妃看起?来有些伤心:“也许皇上认定臣妾是刁蛮任性?之人,不过这次真?的是事出?有因。臣妾还有证人,皇上不信可以让人传召尚宫局的刘司珍。” 李怡看了看跟在他身边的姚金玲,后宫事物他并没?有怎么关注,所以不知道贤妃说的是谁。 金玲上前一步说:“皇上,贤妃说的刘司珍就是刘三好。” 李怡倒是不清楚刘三好什?么时?候成了司珍,金玲不是求情准她出?宫了吗?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影响,对贤妃说:“不论你有什?么人证,损毁先帝之物,等同于对先帝不敬,罪大滔天?!”李怡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日?不再姑息贤妃。 所以派人去找刘三好,让她心服口服地领罚。刘三好来了之后就说:“皇上,你误会娘娘了。”她手中还提了一个?篮子,里面还装着两只兔子。 贤妃一见到就关切地说:“它们没?事吧?” 刘三好柔声说道,“奴婢已经帮它们敷了药,已经没?有大碍了,奴婢还要?代这对兔子感谢娘娘的救命知恩。” 皇上已经开始不耐烦:“什?么救命之恩,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难道是在对口供?” 刘三好说道:“这只兔子今困在石碑的缝隙里,而?另一只则受轻伤,却顾念同伴不肯离开。是贤妃娘娘当机立断,劈开基石,才能救这只兔子升天?,才能令双兔团聚。” 贤妃说:“臣妾确实知道石碑乃是先帝提字竖立,可是石碑毁了可以重修,生命若是逝去却不可以重来。” 李怡不可置信道:“所以呢?” 刘三好还在一旁说:“娘娘说两只兔子本来是一对,损毁一个?石碑基石,却可以救出?两条性?命,何乐而?不为?” 贤妃大义凛然的说道:“一切是臣妾之过,恳请皇上恕罪。” 刘三好说:“娘娘也是有感于兔子有情有义,所以才会甘冒大不违,依然执意出?手相?救。娘娘是非分明,果断处事,三好自问不如,希望皇上明鉴,免娘娘罪责。” 李怡被她们一人一句,自说自话的做法弄愣了,整个?听完之后,皇上雄壮金躯甚至微微打晃。金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前扶了一下?他,转头呵斥的道:“刘司珍,还不住口。皇上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你间接导致贤妃娘娘犯下?大错,还不向皇上请罪。”求你快别说了,没?看皇上被你俩雷得受不轻吗?!一会若李怡记恨,给你也治个?大不敬太?宗先帝之罪,恐怕金玲想?求情也没?有那么大面子。 第38章 宫女心计38 李怡这些天操劳国事确实是有些累了, 今天更?听?到这种?前无古人之论断,险些没被气得背过气去:“荒谬!简直是强词夺理,你?们以为用两只兔子做借口, 就可以逃过责罚吗?两只兔子和先帝的遗物孰轻孰重?你们竟然胆敢, 胆敢将二者相提并论!简直是不可理喻!贤妃如此是非不分?, 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妃子的?难道你?只会仗着有人撑腰任性妄为,独行独断, 视宫规国法于无物。” 第75章 贤妃几乎是被骂蒙了,“皇上?” 李怡头痛的说?道:“现在念在你父亲正在为国办事, 为押送赈灾银款一事操劳奔波。你?这种?行为也是初犯,朕罚你?禁足半年。无事不要出来走动,就在你?的仙居店好好静思己过。” 贤妃受了这样的惩罚非常吃惊,不过今日皇上真的是震怒,她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能乖乖退到一旁。 刘三好也没料到当今的圣主会?如此决断,皇上竟然听?到她们的理由,还降罪于娘娘。难道皇上不明白,她们是为了挽救活的生命才砸开死的基石!刘三好说?:“皇上请听?奴婢一言,太宗当年斩异兽,是为了救人救生命,今日贤她也……” 李怡不想再跟她们纠缠下去,挥了挥手,“不用再说?了,你?这个司珍当时在场,竟然不知阻止, 甚至有怂恿贤妃犯错之嫌,你?也难辞其咎。朕不愿多管后宫之事, 自己去太后那领罚吧。” 皇上早就嫌弃贤妃在后宫中搅风搅雨,好不容易等到她自出昏招,撞到他手里,有机会?罚她禁足宫中,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清思宫,太后人在宫中坐着,见刘三好施施然前来,听?到她和皇上派来的公公将?事情的始末说?清,太后也大为意外?。她看到刘三好一头雾水的跪地来领罪,虽说?是请罪,可是刘三好明显还不明白她错在哪了。 太后想到教?导处这样的宫婢,简直是又羞又怒,恨铁不成钢。她刚刚升了刘三好的职,升她为司珍,就出这样的纰漏!太后本来还想过几日就让阮翠云升任尚宫之位。可是今天,皇上已经表明态度,刘三好不能不惩罚,这一下向太后举荐刘三好的阮翠云也被太后迁怒了,太后觉得阮翠云识人不清,升任上宫的旨意也搁置下来。 万夫人见到万宝贤被罚禁足,而自家万剑锋与表哥马元贽又分?别被皇上派了不同的任务,最近他们都不在京中,无人可以给宝贤撑腰,长此以往下去,宝贤岂不就是被打?入了冷宫!万夫人自言自语道:“我不能坐以待毙,眼看宝贤失宠,要想想办法才行。” 万夫人是一个后宅妇人,并没有读过什么书,更?没有多少见识,能想到的办法自然就和求神拜佛分?不开。她听?说?有一个叫牛家村的地方,那里面的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一百多来都过得十分?贫困。后来发现他们村的祠堂横梁上面放了一根竹棍和一只破碗,原来是有人做法,让他们日日请行乞度日。万夫人得知这些,觉得靠做法很灵验,便?深信不疑,又听?说?城外?的飞升观有道长就会?做法,便?去那里求道长保佑,因此认识了一个神棍道长,问?她所求为何,只要足够心诚也就是银子给得足够,便?可以帮她做法,让其心想事成。 万夫人现在正在祈求老天保佑万宝贤,自然没能抵抗住这道长的说?法,万夫人跟道长说?,女儿女婿家里有小人作祟,影响二?人和睦,花了一笔银子让道长帮着做法术,保佑女儿的夫君只爱她一个人。 这种?法术需要男子的年庚八以及贴身之物,还需要将?施了法术的人偶放在男子的床下面。皇上的寝宫不是万夫人能进的,就算万宝贤没失宠的时候她也进不来这里。万夫人打?算买通皇上身边的包公公,包公公毕竟是马元贽的人,听?说?只是取一点皇上掉下来的头发,把一个布包放在皇上的床下面,就有大笔的银子可拿,便?欣然同意。岂不知他刚放下东西,就被金玲发现不妥,让人控制了起来。包公公当然不肯替人背锅,当场说?出万夫人让他这么做的。 于是万夫人孙家碧在后宫施行厌胜之术,被指认之后当场擒拿。皇上稳坐高位审问?犯妇孙家碧,太后和王淑妃也在一旁,贤妃也被暂时解禁传唤过来,跟在旁边一同听?审。 在后宫施行厌胜之术乃是死罪,当年高宗皇帝的王皇后就是因此被废,一干人等全部处死。李怡不怒自威:“孙家碧,你?还不从实招来,到底为何要买通包公公,竟然敢对?朕图谋不轨。” 万夫人现在也知道怕了,当然立刻予以否认,“臣妇没有做过,皇上不要听?信一个太监冤枉我。” 贤妃也说?:“皇上,太后,我娘绝不会?害皇上的,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请你?们明察。”说?着她看向王淑妃,觉得一定是她趁着自己禁足期间设计陷害万夫人,以达到打?击贤妃的目的。 王淑妃可觉得无辜的很,她这次绝对?没有插手,她只是来看热闹的,她倒是要看看平日里仗着自家老爷和马元贽那个太监就耀武扬威的万夫人,今天怎么倒霉,“栽赃嫁祸?看来万夫人当真不得人心,否则为何这么多人不嫁祸,偏偏要嫁祸于她呀。” 皇上威严说?道:“万夫人,宫中出入册记载,你?本月初六曾经外?游,到底所谓何事?” 万夫人沉默不语,明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怡说?道:“你?不说?,朕找人代?替你?回答,传布小顺上殿。” 小顺上殿来,“奴才参见皇上。” 李怡说?:“小顺,你?说?你?曾经在宫外?见过万夫人,你?在哪儿见过万夫人?” 小顺说?:“奴才出工办货,在飞升观外?面见到万夫人。” 李怡说?:“宫里也有道观,万夫人你?出宫绝对?不是拜神这么简单,还不从实招来,你?若是不说?实话,朕就派人去把飞升观的道士都捉来,挨个审问?!朕就不相信他们敢隐瞒真相,作假欺君。” 第76章 万夫人经这一番恐吓,立马跪地说?了实话,“皇上,臣妇错了,臣妇是惦记女儿怕她不受皇上的宠爱,一时鬼迷了心窍想要找道士做法,让皇上只宠爱他一人。” 太后气道:“荒唐!” 贤妃一脸的不敢置信,不相信她母亲真的做出这种?事,“娘啊,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呢?竟然自作主张做出这样的事。”她转头对?皇上说?:“皇上,我娘他只是深闺妇人,只是爱女心切,其实她并无歹意。请念在她一心为女,又没有害人之心,饶过她这一次吧。” 王淑妃在一旁说?道:“贤妃何必这么快撇清关系呢,你?们到底是亲母女,谁知道万夫人的此等做法是不是经过你?的受意。” 贤妃说?:“我就算再无知,也知道在宫中施行厌胜之术,乃是事关重大。” 淑妃说?:“果?然是够无知的,不过就算再无知也应该知道,何止是事关重大!宫中严禁邪术巫咒,违者立斩。而且万夫人当真是胆大包天,对?着皇上施咒,已经等同谋反了,贤妃再为她求情,你?们便?是乱党!其罪当诛,应该母女一同正法。”王淑妃得意地看向皇上,发现皇上并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当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 王淑妃虽然重新当上了妃子,但是她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儿,两人并无夫妻之实,只不过是皇上和她做的一个交易,让她在后宫中牵制住贤妃,皇上并没有对?她倾倒或者被她的魅力折,所以王淑妃不敢放肆,转向太后:“太后,您说?臣妾说?的对?不对??” 太后严肃的点点头,说?:“万夫人,哀家问?你?,真的是这样吗,贤妃知不知道你?做法一事?” 万夫人说?:“太后娘娘,贤妃真的不知道,这都是臣妇一人所为,我真的知道错了,太后 恕罪。” 皇上说?道:“现在事已查明,万夫人也已亲口承认在宫中施邪法,厌胜之术一向罪不容谅,且此法还是对?朕施,万夫人藐视皇威,罪大滔天,不容饶恕!” 贤妃连忙叩首:“求皇上原谅我娘愚昧无知,法外?开恩。” 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本是意料之内,李怡本来心中已经下了判处的决定,谁料到孙家碧突然站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皇上,我表哥是神策大将?军马元贽,我家老爷是怀化大将?军万剑锋。全靠他二?人对?外?平定边疆满族,对?内稳定皇上威信,大唐才能得享太平,皇上才得以平稳坐拥江山!倘若皇上要将?我处死,就是恩将?仇报!” 李怡听?了这话不由得大怒,原想放她一条生路的想法也淡了。 太后怒的站了起来,“放肆,你?在要挟皇上是吗?!”太后转向李怡说?道:“皇上,如此刁妇,死不足惜!”王淑妃在旁边添油加醋。 金玲暗叹这孙家碧真的是个猪脑子,明明可以有转圜的余地,却偏偏要被她自己说?死,自断生路。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威胁皇上,戳痛皇上的伤疤,皇上又怎么可能留下她,本来有心也变无心了,留下她岂不是正应了那句话,皇上是因顾忌那两个大臣不敢杀她。 果?然,盛怒中的李怡说?道:“孙家碧罪大滔天,不知悔改,令即时收押监牢,依法判处绞刑!” 贤妃再怎么哭求都没有用了,皇上的金口已开,圣旨已下。 等众人都散了许久,李怡仍闷闷不乐。金玲说?道:“皇上还在怄气呢,何必和个愚妇人一般见识,看她的所作所为,就知道她不值得皇上为她生气。” 李怡说?:“朕岂是在气她,而是在气我自己。朕的皇位得之不正,全靠马元贽和万剑锋二?人拥立,他们一个有权,一个有兵,可惜朕不甘于做一个傀儡皇帝,登基以来只是想为万民谋福祉,未能同流合污。按照佛家的说?法就是有因有果?,现在朕面临的局面就如刀架颈。” 金玲小声说? :“所以杀一个万夫人,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李怡诧异,“你?想替她求情?” 金玲说?:“就像太后所说?,如此刁妇死不足惜。不过她要死也应当死得有价值。”李怡示意她但说?无妨。金玲道:“万夫人只不过是马元贽的表妹,马元贽为人冷血自私,为了权势可以不敬君上,六亲不认,何况是一个表妹。相信万夫人的死对?马元贽不会?有什么影响,顶多是觉得皇上动了他的人,损了他的面子,恼羞成怒罢了。皇上是依律断案,在明面上他也不能说?什么。至于万剑锋,我没接触过,倒是要问?问?皇上对?他是何看法。” 李怡想了想说?道,“万剑锋这个人,朕是觉得是个可造之材,他带兵打?仗的本事无人能及,至于为人,看起来也算耿直忠厚,很有爱国忧民之心,只不过识人不清,与马元贽搅和在一起,实在是人生败笔。他若肯弃暗投明,为朕所用。那是再好不过了。” 金玲说?道:“皇上既然有拉拢万剑锋的心思,要杀万夫人就请三思,一个愚妇人死不足惜。可是对?万剑锋来讲,就是杀妻之恨。马元贽和万剑锋他们两个的同盟现在到底有多坚固,我不知道。不过,若是万夫人一死,万剑锋或许会?彻底倒向马元贽,为报杀妻之仇,被蒙蔽,连一点为良臣的风范都顾不得了。” 李怡皱眉道:“你?是叫我不要杀她?” 第77章 金玲说?:“若能暂时留着万夫人一命,等到万将?军回来之后向您求情时做个顺水人情,再以君臣之别,以国家大义晓之。或许可以将?他和马元贽分?化开,至少会?起到松动的作用。” 李怡若有所思,说?道:“让朕好好想想,今天直接判处万夫人死罪,确实是一时气昏了头,君无戏言,这话也收不回来了。” 金玲说?:“皇上着相了,你?是判她绞刑,又没说?立即处斩,自然可以延后待斩,对?皇上的威信并无影响。” 李怡已经彻底不生气了,“那就传旨说?,朕顾念万将?军替朕在外?赈灾,准他差事办好之后回来见一面再执行,你?帮朕草拟诏书。” “是。”金玲坐到一旁的案上开始写诏书。 李怡说?:“还是你?想的周到,多亏有你?提醒,朕才没有错失一个好机会?。” 万将?军回京之后,知道孙家碧犯了王法,在宫里给皇上施邪法,判了绞刑,只等着见他最后一面。当他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对?皇上觉得万分?愧疚。万夫人是他多年发妻,不能不救,主动说?愿意以自己的将?军之位告老还乡换万夫人的性命。 皇上认为这个时候天下未稳定,可缺不了万将?军,一再挽留,终于对?万夫人网开一面。君臣二?人终于有机会?摒弃成见,好好的恳谈了一番。 万将?军这才知道,之前对?皇上多有误解,都是因人误导所致,皇上并非昏庸之人,反倒是一个一心为民为国的好君主,而他之前一直认为是忠贤典范的恩师才是祸国殃民的奸佞。万剑锋并不傻,这些日子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秘密派人去马元贽的家乡察访,得知他在那里良田千顷,豪宅无数,绝对?不是他的俸禄能支付得起的,贪赃枉法,鱼肉乡里的事情也没少做。 万剑锋投桃报李,向皇上说?出,马元贽曾经跟他商议,送宝贤进宫为妃之后,等宝贤生下太子,就辅佐新君即位,想到万宝贤进宫之后闹出了许多事,而且他的夫人也跟着帮忙争宠,搅得后宫不宁,惊扰皇上,万将?军愧疚万分?说?出这个秘密。 李怡这一惊不小,甚至庆幸自己早就心有所爱,对?后宫妃嫔不假辞色,更?不可能有人身怀龙胎。否则,不知不觉间一场杀身之祸已经到了眼前。 马元贽尚且不知万剑锋已经暗中投靠了皇上,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太担心,因为他结党营私,朝中文武百官,将?领将?,见到他的势力庞大,投靠他的人不在少数。除了一个万剑锋,他手下出身收买的武将?还掌握距离京师不远,多地的军权。 所皇上要对?付他,势必要做出周详计划,一举歼灭,否则若死灰复燃,必然会?引起不知多少的兵祸,引得天下百姓卷入战争浩劫。 对?孙家碧的处置最后决定是皇上有感于万将?军爱妻情深,于国有功,免其死罪,夺其二?品夫人的诰命封号,并且不可再在宫中居住。万将?军和万夫人一起搬出皇宫,皇城夜晚的禁军统领,也由皇上重新指派,是个与马元贽无交情只忠于皇上的忠臣良将?担任。 马元贽泰山祭天回宫之后,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更?是气得跳脚。他在路上已经生了一肚子气,就算得知万夫人要被处死,也并没有急着回京救援。因为这次万剑锋和高显扬押运救灾的银两到外?地周州县,本来这笔钱是马元贽打?算全数贪污下来的,中间使了不少手段,都被他们破解。甚至马元贽中途让山贼截了振灾款,以为万无一失,不会?有人把自己这个朝廷大官和山贼联系在一起,必然将?着大笔的钱财收入囊中。没想到万剑锋穷追不舍,亲自带兵将?上山剿灭了山贼,夺回赈灾银两,发放到百姓手中。 万剑锋如此不识抬举,断了他的财路。马元贽岂会?不生气!本来他早就接到消息,孙家碧被判以绞刑,他就装病故意慢慢的往回走,势必赶不及救援,让万剑锋承受丧妻之痛,以解他心头之恨。但是没想到,皇帝竟然轻易答应了万剑锋的求情,放了孙家碧一马。马元贽总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其实事情总在渐渐的发生着改变。 自从那一次贤妃被罚禁足,刘三好也跟着受到贬斥,太后就已经取消她的司珍之位,重新做回女史。司珍房能管事儿的人,就剩下刚被提拔上任不久的掌级展笑?容了,现在司珍空置,论资历展笑?容更?不够级别做司珍,阮翠云又早已调任到司设房。若按照以往正太后对?阮翠云的偏爱,或许会?让她监管两房。可是在刘三好的事情之后,太后觉得阮翠云在知人善任方面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太后为尚宫局内的人员调动而头疼的时候,身边的紫兰说?也许姚尚仪能帮上忙。太后于是想起金玲正是司珍房出身,对?于司珍房应该是比谁都清楚,于是邀金玲兼职代?管司珍房的事务。所以就导致了这样一个局面,尚宫局内没有最高的尚宫大人,而里面职位最高的是前来代?管司珍房事务的姚金玲。她不仅管着司珍房,其他三房大事小情也都会?向她汇报一二?,让她做出定夺,或是向上禀告太后。众人这才意识到,由尚仪大人过来代?掌司珍房,她虽无尚宫之名,却有尚宫之实。 金玲和太后一起说?起尚宫局事务时,太后说?道:“有你?过来帮忙,尚宫局总算是重回正轨了,不用大事小情都过来问?哀家的主意,就是辛苦你?了,每天要操劳这么多事。” 第78章 金玲说?:“能为太后分?忧,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只是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尚宫局还是应该有个人来主持大局,太后娘娘也该选个尚宫出来了。” 太后说?:“哀家何尝不想,只是先前看好的阮司设,哀家又有些犹豫了,想再看看她的表现。”太后突然说?道:“以你?之见又如何呢,阮司设是否能做好这个尚宫,统领四?房?还是有其他人选?” 金玲说?:“其实论资历,三个司级都已经在尚宫局数十年之久,比奴婢的年龄都要大,您问?她们是否有谁能够胜任尚宫,似乎我并没有这个资格评论前辈。” 太后说?道:“无妨,我们只是在这里闲聊而已,你?不用不敢说?,到底是如何想的,说?出来便?是,哀家也想看看在别人口中她是什么样的人。” 金玲见太后今天执意要听?评价,便?说?道:“其实在现在的司级之中,奴婢敬佩的是钟司制。” 太后有些惊讶:“哦?为什么 ?” 金玲说?:“钟司制不像其他人那么得人心,只因她处处要强,快人快语容易得罪人。其实她是赏罚分?明,不容有私。尚宫局上下,几乎都被她教?训过。” 太后听?得很感兴趣,金玲笑?道:“其实就算被她教?训过,大家也都很服气。被教?训过,就警惕自己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而且钟司制向来很有自己的坚持和判断,不会?随波逐流,这样的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在自己的领域占领一席之地,所以我才佩服她。当然,这只是奴婢的一点浅见,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太后寻思半晌,点了点头说?:“其实哀家也觉得钟司制很有能力,应该不属于阮司设,钟司制在司制房多年,论心思可以说?是非凡出众,论手艺也是巧夺天工。” 那次的谈话过了不久,太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由钟雪霞出任尚宫一职,这一做法让很多人觉得意料之外?。阮翠云更?是觉得难堪,因为之前太后几乎是内定了她的,这也是尚宫局上下都知道的事情,现在却临时换将?,这让她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不过阮翠云这个人向来圆滑,懂得见风转舵,很快就收起脸上的表情,去真心实意的恭喜钟雪霞,看起来就像是她早就知道会?是钟雪霞接任尚宫为她高兴一样。 就任大典上,金玲也受邀列席,因为有这么多人在场,钟雪霞向她心照不宣的感激微笑?。她听?太后的的宫女紫兰说?,姚尚仪没少在太后面先说?她的好话,钟雪霞这次能够顺利登上尚宫之位是与金玲的力荐分?不开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到了大中三年四?月,吐蕃王子代?替赞普出访大唐。皇上命宫中上下准备接待事宜。 御花园里,皇上刚和礼部官司员商量完使者竺馆事情,身边跟着姚金玲,高显扬,一路走来,顺便?散散心。一场春雨过后,花园里的花已经微微吐艳,不远处就看到琼花台那里有一个穿着女史服的窈窕身影,纤腰微扭,刚刚灵巧的从树上下来。她看到几人走过来,上前微微福身,露出优美的脖颈,和不赢一握的纤腰:“奴婢参见皇上。” 李怡让她平身,说?道,“你?刚刚在干什么?” 高显扬关心地说?:“是啊,三好,你?刚刚怎么跑到树上去了?”在他的印象中,刘三好一直是个端装得体的女子,从来不会?做这种?调皮出格的事。 刘三好说?:“回禀皇上,昨夜骤雨过后,树上的鸟巢被风雨打?落在地上,奴婢不忍心看到雏鸟倾巢而下,离开温暖的避风港,于是,亲手把破损的鸟巢重新编好,把雏鸟放在篮里送回树上。” 金玲打?量刘三好,她已经做回女史,她们已经有很久没有特地聚在一起说?过话了,或者说?是刘三好在单方面的回避躲着她。现在见面也只不过是微微打?个招呼而已。刘三好这一身淡粉色的女史服,倒是很衬她肌肤胜雪,似乎比司珍华丽却颜色深重服饰更?适合她一些,毕竟是二?十几岁的大好青春。不过今天这一出花园偶遇不知道是真的偶遇还是特地为之。 不能怪金玲多想,在李怡身边久了,每天这种?御花园偶遇,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得到皇上注目的事情少说?也要碰到三五件。 高显扬情人眼里出西施,而且刘三好善良的品格一向是他最为敬佩的,高显扬说?:“三好不愧为三好,不忍雏鸟失所,还特地帮它们编织新巢,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女孩子爬树有些危险。” 皇上是个仁德宽厚之人,他和高显扬之间平时相处,除了君臣身份有别之外?,其实更?像是以朋友身份相交,这么久接触下来,他也有些明白了,高显扬和刘三好之间是互有情愫。他还私下跟高显阳说?过,日后天下大定可以给他一个承诺,完成他心中所愿,君臣二?人心照不宣,他知道高显扬一定会?请求他赐婚。 李怡也很给面子的说?到:“朕早就听?说?过三好之名,据说?你?只会?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你?的行为很值得嘉赞许,日后也要秉持这三好的作风。” 刘三好脸颊红润地说?:“奴婢谨记皇上这句话,必将?三好之风发扬开来。” 金玲听?他们几个在那互相吹捧有些不以为然。李怡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你?有何话要说?。” 第79章 金玲说?道:“人存好心不是坏事,只不过有时候也能好心办坏事。” 皇上感兴趣道:“朕的尚仪大人是何意?” 刘三好以为金玲在讽刺她上次帮助贤妃求情的事件,不由得脸色一变。 金玲说?:“人之所以与动物不同,在于思维更?高级复杂,动物们自有他们的生存之道,就是遵循本能。动物和人的习性不同,若是混了一谈,以为用人的思维就可以去思考小鸟的想法,那就成了笑?话。” 刘三好柔弱又带着几分?委屈地说?:“未知尚仪大人是何意。” 金玲道:“敢问?刘女史,那鸟巢可是你?亲手编制?” 刘三好说?:“是啊,为了力臻完美,我整整编了一个晚上。” 金玲说?道:“鸟类对?气味异常敏感,那鸟巢上沾上了刘女史留下的气味儿,何况女子房中的熏香甚多,气味甚杂,只会?让鸟儿惶恐不安,大鸟甚至会?弃巢而走。” 高显扬看了看树上,“刚刚我一直以为这些小鸟叫的这么欢快,是高兴有了新房子,难道是陌生的气味令他它们不安躁动所致。” 李怡皱着眉头说?道:“那大鸟是否会?把小鸟带走吗?” 金玲笑?问?。“如何带?”鸟儿又不像人有灵巧的手,那几只小鸟的下场不言而喻。 李怡说?:“也就是说?鸟巢沾上了别人的气味之后,这些小鸟就要被大鸟抛弃,当真可怜可叹。一个不经意的举措而已,竟然会?招致意料之外?的结果?。” 刘三好有些脸红地说?,“奴婢不知道会?是这样,只是存好心做好事,没想到会?害了小鸟。请皇上恕罪!” 李怡摇了摇头,他脑子里整日想的都是治国理政的事情,现在也由小联想到大,更?觉得身为皇上责任重大。一个很小的举措就涉及到上万万百姓,百姓岂不就是像这些小鸟一样,有的经不住风雨飘摇,鸟巢吹落于地,有的即便?挺过这一节,也可能遇到其他的状况。 李怡说?道:“既然知道做错了,请罪也没有用,而是要找到解决办法,这几只小鸟刘女史就带回去,负责饲养它们长大吧。” 高显扬听?到皇上这么说?之后,已经飞身跃到树上,把鸟巢取了下来。整个鸟巢确实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甚至刘三好在编鸟巢的时候还加入了彩带,这样一看上去,大鸟如果?敏感一些的话,确实不可能再回到这个旧巢中来。 司珍房女史的房间最近很热闹,总有人结伴来看刘三好房中的奉旨要养的小鸟。既然现在大家都是最底层的女史,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这就是刘三好奉旨要养的鸟啊,怎么了个个长得面黄肌瘦,毛都要掉光了。” 另一人说?:“那还用说?吗?小鸟都应该是吃虫的。可是刘三好一见到虫子就吓得尖叫,把自己折磨的面有菜色,后来就一直在喂小鸟们吃粥,不养得毛都掉光就怪了。” 又一人说?:“可是她是奉旨养鸟,如果?小鸟被养死了,岂不是有违圣旨要人头落地?为什么她那么大胆,还敢怠慢?” 另一人说?:“你?是刚来的,你?不知道这个刘女史挺有本事,之前她可不是女史,而是我们的顶头上司,还做过掌珍做过司珍,可能人家是有恃无恐吧……”突然有人捅了她一下,她们看到刘三好板着脸在一旁,不知听?了多久她们的对?话,便?互相推推嚷嚷的都走开了。 刘三好沉着脸,半晌之后终于抹了抹眼角挂着的眼泪,她不明白自己只是说?好话做好事,怎么还要受人奚落,这个名字是她爹给取的,要她秉持三好原则是爹娘的心愿,连皇上也夸赞过她。为何不仅没有因为她的好心好事扶摇直上,反倒是害得自己从高位跌落。连阮翠云都对?她多有埋怨,觉得当不上尚宫都是被她连累的,明里暗里的刁难自己,现在她在司珍房有做不完的活,有时忙碌了一天甚至吃不上饭。一想我行我素没有她善良的金玲,反倒最得皇上和太后的青眼,虽然是女官,却比妃子过得都好,宫里人见到她都要恭恭敬敬或者是热情谄媚地打?招呼。 刘三好真的是很想不通这个道理,而她想找人问?,找人诉说?时,却发现无人可以让她说?说?心里话,为她解忧令她释怀,这一刻,刘三好被巨大的孤独侵袭,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执意留在宫中的做法到底是不是错了。 那天从御花园离开之后,李怡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似乎很好,嘴角一直是翘着。金玲看他这样,就觉得异常的烦躁生气。出行的时候,下面的人送错了皇上要乘的车驾,被金玲知道,狠狠地训斥了涉事之人一顿。 李怡听?到动静,笑?道:“怎么了?尚仪大人今日火气这么大,不会?是吃醋了吧?” 金玲:“皇上身为天子,一言一行要有皇上的体面。” 李怡更?乐道:“还说?没吃醋,你?现在明显的气不顺,连朕都教?训。平日里御花园里的偶遇也没少经历,妃嫔宫女们时常弄丢手帕,掉落香包,甚至还有更?夸张的跌到朕怀里来,也不曾见你?今日这么大反应,高侍卫都躲到外?面去了。” 金玲有些尴尬地说?:“也许是我想多了,只不过是对?昔日的好姐妹失望至极。” 李怡听?了这话笑?不出来了,“你?是说?你?都是因为那个刘三好?你?有这么大的反应,不是为了朕,而是为了她吗?” 第80章 金玲有些心虚地说?道:“她确实是直接原因,不过皇上也不必妄自菲薄,一半一半吧。” 李怡不太满意的嘀咕:“原来朕只占一半。” 金玲无奈地笑?道:“好了,皇上,不要再演了。” 李怡正色说?:“总算露出点笑?模样了,朕不想你?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板着脸不开心。” 他一直以来的表现,让金玲不能再认为他只不过是一时冲动,或者仅仅是被拒绝之后的不甘心。因为她一直在他的身边,几乎了解他的所思所想。还有后宫嫔妃,也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实则上他对?她以外?的后宫女子都不假辞色。作为一个可以坐拥天下的皇上,却把她的任性之语当真。金玲没有在无动于衷,如果?他当真可以实现承诺,或许两人之间可以试试不一样的进展。 太后最近有些闷闷不乐,皇上已立妃快两年之久,后宫却没有妃子的肚子有动静。她找太医给二?妃请脉问?诊,太医都说?两位妃子的身子没什么问?题。 皇上再来请安的时候,太后不由得多说?了几句:“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承继后代?子嗣是大事。可惜贤妃和淑妃都福薄,未能为皇上生个一子半女,哀家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她们的样子,只是偶尔才见上一见,皇上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哀家可以命礼部广选妃子,广纳后妃,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呀。” 李怡神色淡淡的说?道:“孩儿正值壮年,生子继承大业的事情还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朝纲。” 太后着急地说?道:“还不急?哀家看这件事是当前最急的了!”她从来不会?对?皇上大声说?话,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不好,立刻软了下来,用另外?一种?方式劝诫:“皇儿,你?就算不急着有后裔,也为哀家想想,你?每日忙于国事,哀家在这深宫之中也有些无所事事,后宫若是能添几个小皇子或小公主,哀家也有孙子可以逗弄,所以,咱们还是广纳妃子吧。” 李怡说?:“不论再立多少个妃子,朕也不会?喜欢,后宫也不会?有子嗣出生。” 第39章 宫女心计39 太后惊讶道:“这到底是?为何呀?难道?你心?中另有?所属?” 李怡不想跟她说太多, 若说出他只钟情于姚金玲,所以对后宫妃子没?兴趣,不知道?太后是?何等反映, “母后,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太后今天打定了主意要不依不饶, “不行,今天皇上要跟哀家把?话说清楚,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哀家都可以给?你找来, 小皇孙哀家是要定了。” 太后难得如此强硬,皇上又不是?那等不孝之人,眼见瞒不住。便打发了身边所有?人,说道:“母后可知朕这个皇位并不安稳,马元贽一直在旁虎视眈眈, 想要朕做个傀儡,而朕又不肯配合。” 太后也心?情沉重:“皇上在朝中艰难,这个哀家知道?,相信咱们大唐的?列祖列宗也会保佑你日后万事顺遂的?。” 李怡说道?:“母后不知道?马元贽有?个计划,他?既然察觉到了?朕的?不肯配合,就想等到朕的?皇子一出生,就立太子为君,好?重新全权把?持朝政。” 太后惊讶的?呆在那里?,“你说什么?马元贽要……弑君篡位?!” 礼怡拳头捏得紧紧,青筋毕露,说道?:“他?又不是?第一次弑君篡位, 自然做得驾轻就熟,母后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要皇子了?吧, 未把?他?铲除之前,朕就一刻不能安心?。” 太后自从这次之后再也不提要皇孙的?话了?,之前还想让太医给?二妃调理身体,结果太医也被她打发的?一干二净。 皇上一行正在宫里?走着,过了?大明宫突然冲出来两?个蒙面刺客,手提着明晃晃的?大刀,直奔李怡而来,不由分说就向皇上下手。李怡身旁就是?金玲,他?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把?金玲护在身后。危急关头,他?可没?想过自己?之前所说的?把?金玲放在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现在反倒变成了?反过来。 高显扬是?带刀侍卫,反应敏捷,已经和两?个刺客作战到了?一起。金玲看得出来,高显扬能应付得了?那两?个刺客,她并没?有?出手相助,而是?静静的?被李怡挡在身后,静观其变,以防还有?意料之外的?偷袭,若非必要,她没?有?必要暴露会武之事 。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刺客被高显扬和一起赶来的?大内侍卫一起抓住,马元贽也跟着姗姗来迟:“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 “把?他?们带下去,好?好?查一查为何要行刺朕。”李怡觉得这两?个刺客的?出现有?蹊跷,他?在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从来不曾有?人刺杀他?,而且现在竟然还是?在皇宫内院出现刺客。 马元贽说道?:“臣遵旨臣,一定查明真相,肃清刺客背后余党,让皇上日后都能安心?。” 马元贽将人带了?下去,留在原地的?李怡却仍然觉得事情有?异,说道?:“马元贽还没?审问,怎么知道?刺客背后还有?余党,莫非这件事情带着什么阴谋。”他?甚到怀疑这莫名其妙的?刺客,可能就是?马元贽安排的?,否则以神策军守卫之严,怎么会让刺客混进宫来! 第81章 金玲面色沉如水,说道?:“这老狐狸始终不安分,要露出狐狸尾巴来了?,皇上何不看看他?到底玩的?是?什么花样。” 金玲抬眼,看向远处回廊还有?一行人,“太后也在不远处?” 李怡说道?:“未知母后有?没?有?吓着,快派人送母后回宫。” 殊不知刚才御花园惊魂的?那一幕已经被不远处路过的?太后看个正着,她亲眼看到,皇上面对刺客的?时候,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把?他?的?尚仪护在身后。皇上是?九五之尊,比任何人都金贵,在这种危急时刻,应该别人护着他?才对,他?会做出这种事,怎能不让太后深思。 太后思来想去,想到皇上平日对后宫的?冷淡,知儿莫若母,她便猜到皇上对姚金玲一定是?存着非同一般的?男女之情。 李怡再去清思宫探望的?时候,太后找了?个借口将大殿里?的?人都打发出去。打算母子俩个说说知心?话。 李怡不解:“母后有?何事要说?” 太后说道?:“皇上,哀家都看见了?。” 李怡还是?一头雾水,“母后看见什么了??” 太后嗔怪道?:“你还想瞒着我,哀家看见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护着姚尚怡。” 李怡无言以对,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不过他?怕太后因此对金玲不喜,正想如何解释。 太后说:“你也不用瞒着我了?,哀家早就知道?你喜欢她。” 李怡沉默片刻:“……母后如何得知?” 太后说:“早在你问哀家,是?不是?可以立宫婢为妃的?时候,哀家就猜到你说的?就是?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皇上就没?有?再重提此事,转而立了?个王淑妃回来。皇上若是?真喜欢她,就把?她收入后宫又如何,哀家不会反对的?,反而乐见其成。” 太后见到皇上不反对,再接再厉说道?:“哀家知道?现在这两?个妃子都并非你心?头所爱,皇上喜欢的?女人还是?要收入后宫中去的?。哀家怕你不懂女人的?心?思,这么一直不给?人家位份,若是?使她忐忑不安与你离心?就不美了?。” 李怡哭笑不得说:“母后,我和金玲的?事情,朕自有?主张,你就不要再管了?。” 太后叹道?:“真是?儿大不由娘。” 太后把?宫殿里?的?人都打发出去,不过窗子却没?关严,有?一个站在窗边的?身影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鬼鬼祟祟的?离开了?。一转头就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承欢殿王淑妃。 王淑妃示意宫女,给?报信的?人一个大红包。那人收了?沉甸甸的?红包,感恩戴德的?走了?,谄媚的?说道?:“奴才谢娘娘赏赐。” 王淑妃经过这么久的?宫廷调养,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富贵美艳。再也不像是?在皇陵的?时候那样苍白憔悴的?样子了?。她虽然没?有?皇上的?宠爱,但是?皇上对宫妃也从来不会苛待,宫里?的?吃穿用度什么都是?天下最好?的?,让她有?些乐不思蜀了?,认为她生来就是?应该做皇妃,即便是?改朝换代,也没?改变她的?命运。王淑妃此时甚至忘了?当初与皇上的?约定,不想再离宫返家。返家之后,她只不过会是?丞相府里?一个嫁过人的?女儿,又岂会有?在宫里?当娘娘舒服。 王淑妃便想着假戏真做,可惜,皇上身边现在像铁桶一样,人人都收买不了?。于是?她就对太后身边的?人多加拉拢,没?想到今天得到这么大一个消息!原来以为皇上不近女色,平时还让她配合做做样子,是?有?什么隐疾,或者是?看不上她的?出身,没?想到皇上竟然是?因为心?中另有?所爱!看皇上对姚金玲那宝贝的?样子,天天放在眼前,一刻都离开不得,应该是?还没?有?得手。 可是?现在太后都说让皇上册封姚金玲入后宫,王淑妃在后宫这么久了?,岂能不知道?姚金玲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都十分得宠,说话又有?分量,听说尚宫局的?升降,太后都去问姚金玲的?意见,之前这些是?连宫妃都插不上手的?。 姚金玲能左右太后的?决定,若是?让她为妃,日后岂不是?更没?有?自己?的?出头之日!王淑妃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吐蕃的?多吉王子来朝,皇上给?多吉王子设接风宴的?时候,妃子们也有?幸列席。听说多吉王子对大唐的?舞乐十分感兴趣,马元贽又为了?抬举贤妃,把?贤妃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又十分精通音律与歌舞。为了?能宾至如归的?款待客人,皇上命贤妃为多吉王子办一场舞乐盛宴。 王淑妃觉得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借刀杀人,也免得沾自己?一身腥。于是?她特地去贤妃宫里?坐坐,把?暗中派人偷听来的?事情,似乎无意间透露给?贤妃知道?。 贤妃听后自然是?十分的?不愤,她们两?个平时斗的?不相上下,这个时候立场却是?一致的?,都不想姚金玲进后宫。贤妃自从孙家碧获罪之后,已经收敛了?很?多,也聪明了?很?多,知道?如果她去针对姚金玲,多加打压的?话,皇上和太后多半还是?会给?姚金玲撑腰,到时候不会阻止他?不说,说不定还成了?她的?助力。 第82章 不久后贤飞借口要为多吉王子准备霓裳羽衣曲,说是?后宫的?大事,为表示对多吉王子的?尊重,宫中所有?有?品级的?年轻女官都应该参加排演。一时间后宫的?女子们闻风而动,甚至没?有?资格参加的?人暗暗可惜不已,因为后宫中难得有?这些这样的?活动。 贤妃还亲自找到了?李怡面前,直言所有?符合条件的?女官都会参加,想借姚尚仪过去一起排练。 李怡问金玲:“你愿意云参加吗?”他?要处理过国家大事,去早朝或者和大臣们商议事情,这些时候,多半不用金玲在旁边,想来平日里?金玲也甚是?无趣,去参加一下集体活动也不错。 金玲说:“听娘娘这么说,作为后宫的?一份子,似乎我应当前去,否则就是?不配做这个女官,是?否前去,我但听皇上的?吩咐。” 李怡笑道?:“朕还没?见过你跳舞。去和她们学?一学?也好?,日后闲来无事,可以跳给?朕看。” 排练舞蹈一开始的?时候,贤妃想要让金玲做领舞,被金玲果断推却,年轻漂亮又善舞宫女那么多,她又不想脱颖而出。只做一个伴舞,跟大家一起凑个热闹交差了?事。可是?表演当天,领舞的?那位女官却脚扭伤了?不能跳。 贤妃已经在大殿上当着皇上和多吉王子面说,这一支舞是?由姚尚仪领舞,让金玲不得不临时的?补上领舞之位。 金玲以为贤妃故意这样是?想让自己?跳不出,或者没?有?排演之时做得好?,让她出丑。这一次吐蕃王子出使而来,皇上很?重视与吐蕃建交,这一场舞蹈是?特地为王子所演,若是?演砸了?,人家对大唐的?印象可想而知。 金玲这个时候当然不可以掉链子,好?在不止一次的?看过领舞是?怎么跳的?,她在脑子中过了?一遍,便需要上场。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丝竹管乐奏起,红裳飘飘,羽衣袅袅的?宫中佳人们陆续走入内殿。多吉王子期待的?说道?:“这就是?你们大唐佳丽的?轻歌曼舞。” 贤妃答道?:“是?以天上仙女为题的?霓裳羽衣曲,特地献给?王子。” 李怡说道?:“贤妃有?心?了?。” 贤妃说:“吐蕃王子乃是?大唐的?贵客,绝对不能失礼怠慢。臣妾也不过是?想为皇上招待好?贵客而已。”皇上难得的?对她和颜悦色,贤妃正想在再谦虚几?句,可惜金玲已经穿着霓裳羽衣款款而入。 李怡也无暇多跟贤妃多寒暄了?,心?中震惊,怎么是?她,李怡听金玲说过 ,她只是?跳伴舞的?,怪不得刚刚的?那一群人里?面没?有?找到她,不知为何变成了?主领。 奏乐开始,可以说不只是?皇上,殿内的?所有?人看到灵动的?舞步,真的?犹如置身仙乐仙宫之中。霓裳羽衣曲乃是?大唐的?玄宗皇帝所作,以月宫的?仙女为题,配上轻盈的?舞步,十分能展示大唐盛世巅峰时期的?歌舞。 这舞蹈由金玲跳出来特别好?看,正所谓是?,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纍纍佩珊珊。娉婷似不任罗绮,顾听乐悬行复止。 贤妃面上显露出嫉妒之色,如果不是?别有?用心?,贤妃岂会把?这么好?的?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别人,肯定是?自己?跳,在皇上面前一展风采,也让他?看直了?眼。 一曲终了?,众人尤不相信,此神仙舞步竟如此短暂,而且只眨眼间,那位最出众的?凌波仙子竟然已经芳踪远去。 金玲因为是?代人上阵,所以也未等点评,舞曲既然已经终了?,向为首的?皇上微微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换衣服。李怡本想多看几?眼,不过想到大殿上可不止他?一双眼睛,所以匆匆挥手应允她退下。 李怡在金玲离开之后,已经回过神,看到众人仍如此吃如醉的?样子,神色淡淡的?说,“好?!贤妃安排的?歌舞果然独到,多吉王子,这个舞曲只是?开场,之后还会有?其他?歌舞助兴。莫要辜负了?美酒佳肴,请用膳吧。” 多吉王子却仍然沉浸在刚刚的?那一舞之中,痴痴地说道?:“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螾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大唐朝的?歌舞,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不知道?刚刚跳舞的?那位佳人是?何人?她此时又在何处?” 李怡见他?看完了?舞蹈,还有?多加打听,心?中有?些不悦。不过对方毕竟是?外邦使节,要睦邻友好?的?,刚想把?话题岔过去。贤妃就娇笑着说道?:“原来多吉王子也听过我们唐人作的?诗,刚刚那位女子正是?宫里?的?姚尚怡,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女官。” 多吉说:“原来是?姚尚仪。” 李怡说道?:“看来多吉王子很?满意大唐的?歌舞,以后朕还会让贤妃为你安排更多,来人,先将朕准备的?国礼奉上。” 四名穿着红衣的?太监抬上来一座金碧辉煌的?仙鹤雕像,皇上说道?:“这件‘一品当朝’,用仙鹤作造像,仙鹤在我国意味着一品鸟,代表着长?寿之意,劳烦多吉王子带回给?赞普,传达我大唐美意。” 多吉王子站起身,感激地说:“多吉本玛先代赞普多谢皇上。此行得大唐天子厚待,皇恩浩荡,回去必定大肆宣扬□□圣恩,并向赞普进言,与大唐永结兄弟之好?。多几?本马临走前,有?一个不情之请。若能得皇上成全大唐之情,可谓无憾。” 第83章 李怡抬手:“但说无妨。” 多吉王子说:“我国曾两?度与大唐结下姻亲之好?,多极本玛也希望,此朝能与大唐第三度缔结姻亲。多极本玛还未曾大婚,见识到了?唐朝女子的?风采,有?意择一唐朝女子为妃。” 马原贽在一旁道?:“好?,在太宗皇帝时文成公主下嫁松赞干布,到中宗皇帝时又以金城公主嫁于赤德祖赞。两?国早有?秦晋之好?,若本朝三度结谊,确实是?难得的?盛事啊!” 皇上说道?:“满朝文武,皇亲贵胄,其中有?不少淑女闺秀,必能为王子甄选才德兼备的?绝色女子。” 多吉王子道?:“多吉本玛先多谢大唐皇帝恩准,至于成婚的?佳人之选,多吉本玛已心?有?所属,不瞒皇上,刚刚匆匆一舞,已经成惊鸿一瞥,在多吉本玛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请皇上赐姚尚仪与多极本马成婚。 李怡放下酒杯,心?中所忧虑的?果然成真,说道?:“我大唐国内贤德女子众多,多吉王子不必急于一时,匆匆定下人选,可以再慢慢挑选。” 多吉王子不解道?:“莫非皇上不愿意将姚尚宜嫁给?我?是?觉得吐蕃王子配不上大唐的?一位女官?”他?来之前对大唐的?官官制都做过了?解,尚仪也只不过是?个五品小官,还只是?宫内女官,就是?大唐皇上的?奴仆。 马元贽说道?:“怎么会呢!多吉王子看上了?姚尚仪,那是?她的?荣幸,皇上岂会不成人之美啊?” 当天,多吉王子求亲之时,无论别人怎么说,皇上都没?有?当场首肯,但是?多吉王子似乎没?有?改变人选的?意思,之后的?宴席李怡再无心?思应对。 回宫之后,他?问金玲:“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玲也已经得到了?消息,说道?:“是?我不小心?,好?似是?入了?别人的?局了?。” 李怡听到情况说道?:“这不能怪你,以无有?心?算无心?,自然是?防不胜防,歌舞是?贤妃所排的?,难道?是?她和马元贽商量好?了?,要除掉我身边的?人?”李怡有?疑难问题的?时候,时常是?金玲在一旁帮他?解忧,虽然他?们一向低调,都是?在私下里?才说一些重要的?话,马元贽也许并非是?全不知情。马元贽为了?对付皇上,已经向高显扬的?父亲下过手了?,现在只怕是?又盯上了?金玲。 两?人尚且不知这是?王淑妃到贤妃那里?说了?闲话,这一切源于女人的?嫉妒心?作祟。不过这个时候也无暇去查到底是?谁在搞鬼了?。大唐和吐蕃正在商量建立兄弟之盟,这是?结盟的?时期,若是?直接拒绝多吉王子,定然会惹得他?不快,说不定会影响邦交。 可是?李怡又绝对不会把?金玲嫁出去,马元贽还在一旁一个劲的?施压,催促皇上痛快点儿答应此事。 太后来也来劝说,若是?把?金玲立为皇妃,多吉王子自然会知难而退,他?就是?再怎么样尊贵的?客人也别想抢大唐皇上的?妃子吧。依太后的?意思自然是?不愿意把?金玲远嫁,太后已经对她产生依赖赖,有?什么事情愿意和她商量商量,不过又觉得以金玲的?心?性?,也担得起在大唐和吐蕃建立联姻桥梁的?重任。若是?换做其他?人,太后还未必有?对金玲这么放心?。 在这个宫中,有?人替她担心?,有?人乐见其成,有?人更是?大为快意。 尚宫局中,钟尚宫有?些愁眉不展,刘三好?服侍她用膳:“尚宫大人何以胃口这么差,只用了?一点点。” 钟雪霞说:“我是?真的?没?什么胃口,我在替姚尚义担心?,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答应吐蕃王子的?请求,想到她可能要远嫁吐蕃,与同僚好?友分离,孤身一人远走他?方,我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刘三好?说:“此事牵连两?国情谊,皇上乃是?一国之君,相信会以大局为重。” 钟雪霞不愤地说道?:“这个多吉王子真是?对美色毫无抵抗之力!未必会是?良人,就怕皇上为了?两?国邦交,会直接把?金玲嫁出去。” 刘三好?奇怪道?:“尚宫大人为何这么说?你怎么知道?多吉王子是?那样的?人?” 钟雪霞说:“他?只不过是?看过金玲跳舞嘛,连她的?为人如何都没?有?打听过,就那么贸然的?向皇上提出请求,还说不是?好?色之人?” 刘三好?说:“尚宫大人,岂知他?不是?对金玲一见钟情。金玲若是?能为吐蕃王妃,另有?一番天地作为,相信她未必会不愿意,现在只是?皇上还没?有?下旨而已。” 钟雪霞看了?看她说道?:“人各有?志,我相信金玲不会稀罕吐蕃王子妃的?位置,你把?这些都端下去吧,我只是?动了?一点,剩下的?你们拿去分了?吧别浪费。” 刘三好?退出房间,想到她和姚金玲同一天进宫,同样是?宫婢,怎么姚金玲越走越顺,不仅受到皇上和太后的?赏识,还有?可能远嫁为一国的?王子妃,而她现在还要去和其他?女史一样,吃钟雪霞的?剩菜残羹,都说人往高处走,只有?她还困在原地。 第二天,尚宫局内开小会时,不仅钟尚宫大人,连阮司设和谭司膳也都表现出为尚仪大人担忧的?心?情,更别说展笑容等人本来就和金玲亲近的?一干人等。 第84章 钟雪霞说:“姚尚仪是从我们尚宫局出身,这也是她的家,是有香火情的,这一次她遇到这样的困难,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阮翠云说道:“虽然很同情,也不想她远嫁,却有心无力呀,奈何我们的能力有限,不能左右皇上下圣旨,更不能无视两国的邦交。”阮翠云现在兼任着司珍和司设两个职位,可见太后对她还是有几分偏爱的。 谭司膳说:“事在人为,就算是不能阻止,也要试一试。当年钟尚宫还有阮司设,被郭太后下旨关在大牢择日处斩,蔡尚宫也遭奸人所害,落入牢中。若不是有姚尚仪她拼死向郭太后进言,尚宫局早就不是今日的局面了,我们应该知恩图报,大不了尚宫局的众人再去太后的宫外跪求。” 钟雪霞说道:“没错,虽然我们不能左右皇上决定,但是姚尚仪到底还属于后宫,归太后管辖,我们这就去求太后。” 这个时候刘三好突然排众而出,大义凛然道:“我有办法,或许可以避免姚尚怡远嫁。” 钟尚宫奇道:“是何办法?” 刘三好说:“未知是否有用,三好还是去面见皇上,当着圣上的面亲自禀告。” 就在皇上和金玲正在商量着如何摆脱多吉王子求婚的无理要求的时候,刘三好突然宫外求见。皇上宣她进来之后,听完她说的话,刘三好竟然大胆向皇上进言,说她愿意代替金玲远嫁土噃王子。 李怡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你愿意代替远嫁,可是现在不是谁代替的问题,而是多吉王子点名了金玲。”在皇上看来,此番言语当真天真又儿戏。 刘三好说:“钟尚宫说多吉王子是个只喜欢美色之人,多吉王子只是看到了尚仪大人的舞蹈就倾心于她,奴婢也会跳舞,自会向王子献舞。让王子知道大唐之中,不仅尚仪舞技超群,别人也不差,相信他的想法就会有所改变。” 李怡若有所思,道::“好啊,这个想法好,可以一试,不过为保万全,不只是你,传旨宫中上下,只要有人在多吉王子面前毛遂自荐,能成功让他放弃金玲。而选其他人做妃子的话,朕会赐婚并重重有赏。” 金玲不是很乐观地说道:“皇上,这能行得通吗?” 皇上说:“行不行得通试试才知道,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金玲想起本来原本会是多吉王子看到了一幅观音画像,那画像上观音的面容是照着刘三好所画,所以便向皇上说要求娶刘三好,没想到这次只他没看到观音画像,而是只看到她跳舞,就说要娶的人是她。这么容易就改变王妃的人选,所以金玲之前从来没在这方面做出防备,以至于让贤妃钻了空子。金玲真的不能相信两次都可以是一见钟情。看来这位王子在来大唐之前一定已经打好了主意,必然娶一位大唐的女子回去,或者是受到了赞普的命令,当做任务不得不完成。而他似乎并不太挑剔,只想选一个他见过的女子,匆匆娶走为妃了事。 金玲于是建议皇上,多留多吉王子一段时间。 刘三好为了昔日的好姐妹,向皇上毛遂自荐。宫中的上下又接到皇上的命令,这件事也便传开了。其实,多吉本玛也是一表人才,还贵为一国王子,在众宫婢心中,他自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佳婿人选。其实不只宫婢,在皇亲贵女,大臣的女眷之中,多吉王子都算得上是一个乘龙快婿,而且听说多吉王子,之前有意求娶宫中的女官为妃,那皇亲贵女岂不是更有有竞争的优势。 于是,宫内宫外相中了多吉王子这个金龟婿的大有人在,各出奇谋,还有不少人求到了太后这里。太后还特地为多吉王子摆相亲宴,女子们还纷纷献舞,真是环肥燕瘦各有所长。就连皇上登基以来,都没这么大张旗鼓的挑选过美女。太后本来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推拒那么多人,后来干脆乐在其中。她还特地把多吉王子叫来,了解他的性格喜好,向他推荐觉得合适的淑女。并且太后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的跟他说起,挑选合适自己性格的人,婚后才会过得幸福,让细水长流。 多吉王子只觉得在皇宫的这段时间,大唐女子都十分热情,而且她们很善于表达自己,见到太后如此盛情为他的婚事着想,也不好意思拒绝相看。他在随后的日子里,面对众多闺秀美女向他大献殷勤,多吉王子受宠若惊,如坠云里雾里。而让人惊喜的是,真的有让他十分欣赏的女子出现,他有些庆幸一时冲动向皇上求娶姚尚仪的时候,皇上没有直接赐婚,他甚至都不知道姚尚义是什么性格。金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尽量避免出现在多吉王子面前。 高显扬约见刘三好,他再也装不出若无其事,脸色难看的质问刘三好:“你说你要代替姚尚仪嫁给吐蕃王子,这件事情是不是认真的,为何从来没有跟我商量?” 第85章 刘三好?面露隐忍地说:“显扬……你知道?我不忍心?金玲远嫁离开故土,尚宫局上下都为这件事情发愁,最重要的?是?能给?皇上分忧,三好?人小力微,唯一能做的?便是?牺牲自己?。现在吐蕃王子终于遇到真正心?意相通的?佳人,我和金玲都不用远嫁,这件事我没?有?做错,你应该为我们高兴才是?啊!” 高显扬对这种说法还是?不能够释怀:“难道?三好?对显扬的?白首之约,根本就是?随口答应,没?有?当真过?” 刘三好?十分抱歉的?看着高显扬:“显扬,我们的?白首之约,我从来不曾儿戏,可是?,我只是?觉得另一边比小情小爱更重要,所以才牺牲小我,显扬,你一向是?懂我的?呀,就是?知道?你知我懂我,所以才放心?去做,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了?吧?” 高显扬痛苦地说道?:“你总是?这样,做好?事存好?心?,能为他?人着想却,为什么不为你身边的?人着想?你记不记得不论是?你放弃出宫的?机会,还是?突然想要代替金玲远嫁别人,都没?有?和我商量过,在你眼里?,我的?感受似乎是?最不值得关心?的?,我虽然是?男人,可是?,也有?脆弱的?时候。” 刘三好?:“显扬你真的?在生我的?气吗?我并不是?有?心?要瞒着你,呆是?和你商量,你一这不会同意……” 高显扬说:“我现在不想听你的?解释,只想自己?好?好?冷静冷静。”甚至之前皇上曾经答应他?,时机一到会放刘三好?出宫与他?完婚的?事情,他?都没?有?跟刘三好?讲。他?觉得就算是?刘三好?知道?,说不定会再次为了?什么事情放弃出宫的?机会,所以还是?等事到临头的?时候再说的?好?,以免再节外生枝。 多吉王子乖兴而来,觅得如花美眷,高兴而归。他?的?这次出访也给?大唐宫廷留下了?不少关于王子相亲选妃的?传说佳话,还促进了?两?国邦交。而到底为什么会让金玲顶替了?曾经的?领舞者,在宴席上大放异彩,继而若得不必要的?注目,而让贤妃如此安排的?始作俑者又是?谁,皇上等客人走后就下令彻查,很?快就掌握了?事情的?脉络始末。原来万贤飞,王淑妃都有?份参与。 李怡曾经在佛寺中避难。所以让京城中重修佛寺报答佛门,多建出的?佛寺,需要更多佛经藏书,李怡便命自己?的?两?个妃子为佛寺抄写佛经千卷,代替他?为太后祈福。 上次的?那两?个刺客被马元贽带走之后暂且关押起来,等多吉王子走了?之后,才闹出大动静。京中很?多官员一夜之间被下了?大狱,并且全家都被抓起来。李怡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呼天抢地之声不绝于耳,怨声载道?。 是?马元贽借着抓刺客同伙,搜索武宗皇帝余党的?借口,大肆排除异己?,杀害朝廷大臣。 李怡怀疑那两?个刺客根本就是?马元贽无中生有?安排的?,“这样下去不行,对朕对国家忠心?耿耿的?忠臣良将被马元贽大肆屠杀,而且他?又以朕之名抓捕屠杀官员,现在有?好?多各地送来的?奏章,问朕究竟为何要大开杀戒?” 金玲说道?:“那天下人岂不是?误会皇上是?昏君。” 李怡说:“这正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要朕放任他?。朕真的?心?如刀绞。朕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高显扬神色一凛:“皇上有?何打算?” 李怡说:“朕打算派高侍卫你即日出宫!”本来因为马大将军所掌握的?重兵,李怡是?打算徐徐图之,让朝中大臣看到他?励精图治,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君主,从而离开马元贽的?阵营,向正确的?方向靠拢,兵不刃血解决朝中的?奸臣毒瘤。可是?现在看来,他?之前的?对策还是?太过柔和,对方未必会给?他?这个时间了?,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主动出击。 “朕起草一份名册,上面记录着各地归附于朕的?将领,你出宫去找陇西将军班一虎,让他?视情况联络各地将领。切记!这份名册千万不能落到敌人手中,否则不止这数百将军会遭遇不测,就连他?们的?家人、宗族都可能受到毁灭。这份名册,牵连上万人的?性?命。” 高显扬回答道?:“请皇上放心?,就算要我的?性?命,我也不会交出名册,属下定当誓死保护。” 于是?,金玲磨墨铺纸,李怡将名册写出来,为君三年,这些可用之人的?名字他?早已烂熟于心?。 李怡把?名册交给?高显阳,就要让他?带出宫,临走之前,金玲总觉得有?些不妥,开口道?:“等等!” 二人诧异,李怡说道?:“怎么了?,你对显扬还有?什么叮嘱?” 金玲说:“这名册事关重大,又是?纸笔相传之物,如果被人拿去了?,不仅是?上万条的?性?命,还关乎到皇上的?龙位,大唐的?国运,所以不得不谨慎。” “你有?何想法?” 金玲说:“皇上,就算是?急于联络将领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就让高侍卫将名册背熟,等到用得到的?时候,再将之默背出来,这样少了?纸笔相传,也能更安心?更保险一些。” 李怡想了?想说道?:“朕觉得此法可行,更稳妥,那就劳烦高侍卫你将这上百个名单背下来。” 第86章 高显扬也并非愚笨之人,名册虽然不像是?通顺的?语句那么有?规律容易记,却也难不倒他?,死记硬背也可记得住。他?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彻底将之背了?下来。李怡和金玲就在一旁相陪,然后将这名册置于炭盆中烧掉,天一亮,就要出宫去了?。 刚好?那么巧,在高显扬出宫的?路上,被马元贽带人拦住,据说接到密报高显扬结党营私,要搜他?的?身。高显扬暗中心?惊,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想到若是?名册还在他?身上的?话,被马元贽拦住,后果将是?不堪设想。马元贽自然是?白忙一场什么都搜不到,他?明知道?皇上这时候派高显扬出宫不会简单,不过什么都没?有?搜到,万剑锋又在一旁力保无事,马元贽又忍不住怀疑是?否是?多虑了?,为了?不和皇上彻底翻脸,只好?先放高显扬出宫。 马元贽回去后,越想越觉得有?危机。最近万剑锋十分不受他?的?控制,虽然很?多事上还是?对他?言听计从,但就是?办事效果大打折扣,而且马元贽要升任自己?阵营的?将领,也被万剑锋多番阻挠,推搡。 马元贽知道?万剑锋的?为人耿直不阿,说白了?就是?愚不可及,是?一块儿又臭又硬的?木头。万剑锋曾经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会打仗领兵。但是?在与他?一心?谋朝篡位,经营自己?的?势力手握大权这个问题上,也是?他?最愚不可及的?门生。若不是?一直以来他?巧言欺骗万剑锋,说皇上是?昏君,他?们为了?大唐的?千秋万载暂且忍受昏君,日后再辅佐新帝登位,万剑锋说不定早就不和他?同路。 明明应该是?心?腹爱将,利益联盟,马元贽却不可以把?自己?的?真正想法告诉他?。万剑锋若是?知道?他?恩师马元贽的?真面目,定然会心?生二心?,马元贽其实一直在悄悄的?防着他?。 而最近,马元贽让人去查一查万剑锋最近的?动向。没?想先查出他?和尚宫局的?阮翠云过往甚密竟然是?旧情人。而且这件事尚宫局几?乎人人皆知,甚至还有?传言说他?们两?人曾经珠胎暗结。 第40章 宫女心计40(完) 马元贽是何等人也?, 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他让人将阮翠云抓来一番恐吓和威胁,说已经?知道她和万剑锋生了孩子?,并且孩子的性命也掌握在手中。 阮翠云一直守着这个此生最大的秘密, 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确实?曾为万剑锋悄悄生过一子?, 只不过身为宫女, 根本无法抚养这个孩子,于是把他装到木盆之?中, 放到河里随波逐流,让他顺流而下放生到宫外或可寻一线生机。 阮翠云乍一听到马元贽这么说, 当下吓得六神无主,心?中只剩下孩儿安危,“马大将军,我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你要杀就杀我吧!都是我的错,一切的罪孽将由奴婢一人承担。” 马元贽听了这话, 哈哈大笑起?来,一句话就炸了她的底细出来:“原来你真的和万剑锋违背宫规私下生子!本将军根本没有见过那个孽种,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来人,将万剑锋捉拿!” 他的心?腹林公?公?说:“马大将军,您真的打算这么做?您之?前不是说万剑锋是我们很重要的底牌,有他帮助才能攻无不克,这件事情桶出来,大将军岂不是自断一臂。” 马元贽笑道:“我就是要在皇上面前判他的死罪,看看皇上是何反应!就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了。” 林公?公?立刻会意,原来这件事情的目标是试探皇上,“马大将军果然算无遗策, 是天?纵之?才呀!” 马云贽言明前因后果之?后说:“有错当罚,有罪当诛, 请皇上依法治万将军的罪吧!” 李怡在猝不及防之?下,得知万剑锋年轻的时候竟然和尚宫局的宫婢司通生子?。按照宫里规矩,这等□□后宫之?罪,应该处于极刑。李怡不想动万将军,不但不想杀他,更不想动他的军衔。因为有他在马元贽的阵营中,才能做好皇上的内应。 李怡说道:“宫规森严,不过这毕竟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想想当年万将军他们有情人不能在一起?,也?够可怜。万将军这些年来征战沙场于国有功,倒不至于为了一件陈年旧事诛杀功臣,何况万将军是马大将军的得意门生,不论其他,看在马大将军的面子?上,朕也?会网开一面。” 马元贽冷笑道:“皇上对臣的部下,不是向?来是铁面无私的吗?怎么轮到万将军就想网开一面?可是臣不想纵容手下这么没有规矩。若是不严加查办的话,如何得以服众?宫中规矩岂不是形同虚设,日后在宫中的侍卫个个跟宫女有染,皇上的后宫岂不是绿成一片,那时皇上的颜面何在,大唐的声威又何存呀!” 李怡被他的放肆言语激怒:“你!”他明知道马元贽是故意以激将法刺激他,他就算再恼怒马元贽 ,不得不要保全万将军:“依朕之?见,万将军自朕登基以来劳苦功高,匡扶有功……” 马元贽说:“就算万将军劳苦功高,那这个阮翠云却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之?人,身为宫女在入宫那一日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的,却明知故犯,与人珠胎暗结,应处以五马分?尸之?刑!” 李怡听到马元贽松口,不再抓着万剑锋不放,转而去?对付阮翠云。若是牺牲一个犯罪宫女的性命,能换回万剑锋的话,李怡自然会舍小保大。 第87章 万剑锋今日骤然听说阮翠云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御前受审,听说昔日恩师要把皇上把阮翠云残忍地处死,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能要让一女子?去?承担罪责,当仁不让的站出来:“一切都是万剑锋的错!一切罪责就由万剑锋承担,求皇上免于阮司珍死罪。莫将愿意一力承担!” 最后,万剑锋当众承认所犯之?错,马元贽将他将军之?位剥夺,由之?前的副将顶上,而那副将也?是马元贽的人。 李怡在之?前的所有准备,在各地将领收到消息前来勤王救驾前夕付诸东流,不得不另做打算。因为这里面万剑锋作为京师的主力不仅牵制马元贽,还肩负有保护皇上的众任,皇上与马元贽对抗,万剑锋在里面会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万剑锋的这次突然倒台让李怡知道这是马元贽对他示警,这是在告诉他,自己的这些动作他马元贽已经?有所察觉。马元贽这个时候还不会马上向?他下手,因为马元贽这就算现在对他下手,逼宫篡位,也?没有新君可以拥立。太监造反,又不能自己当皇上,只能拥立新君,他一定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京城中的局势十分?紧张。 当马元贽开口向?皇上要求重建神策军,把原来的两个营十万人扩建成三?个营十五万人的时候,李怡心?中总是不愿,也?要表面上答应下来,用来麻痹马元贽,让他以为自己对他言听计从。在他们君臣正在议此事的时候,太后突然求见,说做了个噩梦,梦到满天?神佛对她怒目而视,还有宪宗皇帝说大唐将有异事发生!这是天?公?示警,太后要皇上前往泰山祭天?! 皇上决定应太后要求前往泰山祭天?,让马元贽就不要随行了,在京处理国事吧。 马元贽怎么会让皇上走出他的视线范围内,他防着皇上还来不及呢。就算是泰山附近的军都是他的势力范围。将领都是他带出来的,马元贽也?觉得不保险,要求一起?同行。于是君臣前往祭天?。 既然知道马元贽没有理由立刻动手,皇上就决定先?下手为强,联络各地将领到京师勤王护驾之?事被制约了,那么李怡就带着马元贽向?外走,一定要利用好这个时间差。奸臣在朝,陷害忠良。倘若他再不当机立断,铤而走险,朝中忠义之?臣将会一个个遭到奸臣的毒手,一切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临行前,金玲听到随行之?人竟然没有自己的名字,说:“皇上要远赴泰山,奴婢自然要跟随左右保护皇上安全。” 李怡却说:“不可以。这次名为祭天?,实?则是‘杀马除奸’,凶险万分?,朕不能带你前去?。而且,我们走了之?后宫庭空虚,也?要谨防敌人趁虚而入。宫中朕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后,朕走后,你就到太后的身边。你要知道,只有你们二人平安无事,朕才能真正的心?无旁骛。” 金玲沉吟片刻,说道:“好吧,既然皇上坚持,那我就和太后在皇宫中……等你回来,千万珍重,就算是一次除不掉,就再谋下一次,龙体要紧,无论怎样皇上不能伤及自身。” 李怡拿出一个方盒,推向?她。 金玲常伴君侧,又岂能不知这里面装的是传国玉玺,“皇上这是何意?传国玉玺本应不离皇上左右。皇上所下的旨意,盖上玉玺才是一道完整无缺的圣旨。” 李怡说:“这件东西就由你保管,若是有个意外,朕不能回宫,你就手持此物,带同太后尽快离开皇宫,远走高飞。” 金玲见到他态度坚决,已经?知道这是背水一战,看来皇上心?意已决,一定要在这一次完全解决此事:“我知道了。” 李怡最后说:“若无意外,朕回宫之?时就是圆你心?愿之?时,照顾好太后,照顾好自己,等朕凯旋归来。” 皇上明知道泰山附近乃是马元贽屯兵的范围,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是为了让马元贽放松警惕,以为他玩不出什么花样,不敢动手。果然,这次泰山之?行,一开始马元贽没有特别重视,不过他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防备惯了,怎会不防着皇上,一路警惕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直到到了齐地的行宫,马元贽的手下人在行宫里面发现了很多火药!而行宫这里事关重大,别人不可能进得来,既然不是外人进来埋的火药,那么只能是皇上的人了。 马元贽总算知道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原来是想在行宫里对他动手!知道了皇上这次祭天?的真正目的,马元贽恨得咬牙切齿,不过又心?中十分?得意,认为皇上不论是想翻出什么花样,都逃不出他这个掌控全局的如来佛的手掌心?。 当天?晚上,李怡邀请马元贽君臣赴宴其同饮酒。马元贽明知道这是鸿门宴,仍然欣然前往,就是要亲眼看见皇上功败垂成,悔不当初的表情。马元贽为防着皇上在酒中下毒,所以自带了美酒赴宴。 皇上见到马元贽不肯喝他的酒,知道马元贽戒心?已生,皇上对别人带来的酒也?不放心?,直到马元贽为了证明自己的酒无毒先?喝了两杯,君臣二人才畅饮起?来,皇上不住的劝酒:“马卿家?,再多喝几?杯。” 马元贽毫不在意的喝干杯中之?酒,“看来皇上是想要将臣灌醉,不过你这是白费心?机了,我是千杯不醉的海量,又岂会惧怕这区区几?杯薄酒啊!皇上今日有恃无恐,或许是有所倚仗,不过,如果只是那几?桶火药的话,那便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所有火药已经?清除!” 第88章 李怡见到事情败露,也?不再隐忍,二人针锋相对起?来,都知今日事情一旦捅破,就是到了置对方于死地的时刻。就在皇上势单力孤,马元贽要亲手上前杀害皇上的时候,李怡将自己身上带着的火药引爆,迫使马元贽几?人退出屋子?,火药的威力甚大,导致房屋起?火,房梁倒塌,大火烧完之?后,行宫中皇上的居所已经?烧成一片废墟。马元贽的手下副将在废墟之?中找到两具烧焦的尸体,根据查明已经?确定这是皇上和高显扬。 马元贽志得意满,本来是皇上先?给他设陷阱,要行宫诛杀他这个功臣,没想到自招恶果。马元贽本来他还打算等到贤妃生下个太子?,再让皇上驾崩,没想到皇上自己着急去?地府投胎。 马元贽让人压下皇上驾崩的事情,而是要说皇上没死,只是改道了,不打算去?泰山祭天?,而是要久居佛寺,为太后和万民祈福。马元贽自己回到朝中,担任监国一职,代替皇上掌管天?下大事。 朝中并非全都是马元贽的党羽,虽然有大半的墙头草靠拢,但是仍有一半的人是不打算结党营私,而是要为国尽忠的。朝中大臣有人质疑皇上为何要改道,并且还久居佛寺,问皇上的归期如何。马元贽令朝臣不要管皇上的归期,现在有他马大将军做监国,任何事都解决得了,何必非要皇上回朝! 虽然朝臣上下忧心?忡忡,可是马元贽他向?来说一不二,又掌握着京中十五万神策军的军权。皇上似乎特别倚重他,竟然连这么重要的监国之?位都交给他,就算大臣们有所疑虑,皇上的安危到底如何了,没有真凭实?据证明马元贽做了什么事,他们这些在朝为官之?文武也?不能怎么样。 马元贽在朝廷上作威作福之?后,到了皇宫,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贤她。跟她说明皇上已经?驾崩,可惜却没有子?嗣留下,若是把皇位拱手让人太过可惜。马元贽就让贤妃假称怀孕,他日贤妃诞下太子?,由他这个干爹辅佐登上皇位,贤妃就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娘娘。 贤妃自己的亲爹已经?被夺职,成为平民,又不得皇上的宠爱,早就对皇上心?怀怨恨,现在马元贽是她唯一的靠山,现在皇上都死了,马元贽还能拉她一把,她自然对这个干爹言听计从。 皇上没有回宫,而是马元贽回来了,太后本来就心?中忐忑,现在又听到贤妃说怀有身孕,太后听到这消息险些晕了过去?:“这不可能,哀家?不信!” 贤妃捂着根本不存在的肚子?,兴高采烈地说:“太后莫不是太过高兴,臣妾进宫两年,终于能为皇家?开枝散叶了。您就快有小皇孙了,我们大唐就快有太子?出生,这是天?大的喜事,应该昭告天?下才是!” 太后只顾绝望不信地摇头,因为皇上告诉过她,太子?出生之?日,便是马元贽要造反弑君的时候。皇上根本不宠贤妃,又怎么会有皇子?降生呢!皇上久久不归,太后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马元贽说:“太后,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没听清贤妃娘娘说的话吗?我们大唐也?很快就要有太子?出世?,终于有人继承大统。可是为何太后不见喜悦之?色,反而是不信呢。” 金玲扶了下太后,让她不至于无力的跌倒,并且悄悄加重手下的力度,扶太后坐下。说到:“太后的意思是,皇上已过而立之?年,后宫终于有好消息传出,太后娘娘真是高兴过头了。” 马元贽说道。:“原来如此,现在贤妃娘娘既然怀有身孕,那自然是无比金贵,后宫之?中除了太后之?外,贤妃娘娘已是无人能及。臣就代替皇上下旨,后宫的大小事务就交由贤妃娘娘全权统领。” 太后已经?六神无主,她现在顾不上马元贽说什么,她现在怀疑她唯一的希望——皇上已经?遭遇不测。 金玲见太后还沉浸在震惊和痛苦之?中,说道:“不行!后宫事物乃是皇上的家?事,马大将军就算能代皇上掌管朝政,代宣圣旨,却管不到皇上的家?里来,后宫一向?由太后统领,这规矩五朝之?内都没有变过。” 贤妃本来是高兴可以接过权柄,谁知道太后还没有说什么,却被金玲出声阻止,当下脸色十分?阴沉。 马元贽喝道:“大胆奴婢,不要仗着皇上和太后宠你,就尊卑不分?,本大将军是在跟太后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呀?” 金玲看向?太后。太后定了定神说:“这也?是哀家?的意思。今后哀家?有不适的时候,姚尚仪所说的话便都是哀家?的懿旨。”太后知道自己现在精神不济,难以主持大局,身边唯一剩一个金玲,是皇上临走之?前交到她身边的,说一切事情都可和金玲商量,让太后像信任皇上一样信任金玲。太后对金玲此时就犹如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她身上了。至少此时,只有金玲在前面冲锋陷阵,据理力争,帮助太后在马元贽和贤妃面前扳回一局。 姚金玲见太后开了金口,继续说:“贤妃娘娘既然然怀有身孕,一切应以龙胎为重,安胎要紧,自然不宜操劳,掌管后宫这么劳神的事情,自然不能由她来做。” 马元贽脸色阴沉的说道:“可是现在太后生病了,身为皇妃,自然要为太后分?忧。试问这宫里还有何人能资格代替太后撑起?整个后宫啊!自然是非贤妃娘娘莫属了!” 第89章 太后虚弱地说道:“哀家?病的也?不是很重,主持大局还是做得到的,今后的其余小事便都由姚尚仪替哀家?处理,若有不决之?事,再来问过哀家?,贤妃就安心?养胎吧。”说完就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太后在他们离开之?后终于忍不住无声的哭了起?来。金玲说:“太后娘娘,皇上不会有事的,现在你更应该坚强起?来。” 太后说:“皇上不会中途改道,真的去?久居佛寺,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变故,哀家?自己的亲儿,自己明白他的脾性,他不会扔下哀家?,更不会扔下你的。” 金玲一怔,不知道太后何时知道了自己与皇上之?间的关系,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正是因为这样,太后娘娘更应该相信皇上会安然无恙的回宫来,接我们,他答应过的就一定会做到。” 太后见她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似乎也?没有那么忧心?了,“你真的对皇上这么有信心??” 金玲说:“自然,皇上经?二十年试炼,方登帝位。他的谋算和隐忍绝非等闲能及,又怎么会那么快输呢!现在和马元贽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太后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们在宫中也?不能拖皇上后腿。让奸党有机可乘。” 太后点了点头,擦干了眼泪:“没错!哀家?绝不容许有人在后宫兴风作浪。”在她看来,贤妃已经?是奸党一派,竟然敢谎称怀孕,等皇上回来看怎么收拾她! 贤妃和马元贽从清思宫出来,贤妃气急败坏地说:“干爹,你看到了!连个奴婢都可以这么嚣张,骑到女儿的头上来。” 马元贽说:“宝贤暂且忍耐,干爹不会让她们嚣张太久的。连皇上我都对付得了,何况是区区老弱妇孺呢。” 马元贽现在的注意力不是放在后宫,他知道郑太后一向?无用,是心?慈手软之?辈,且太后上了年纪,能活几?天?还不一定呢。现在万宝贤又对外说有了龙种,至少后宫日后的格局稳定,已经?掌握在他手里。 他的注意力要放在前朝。他初次成为监国,自然想要稳妥,顺应大臣之?意。至少要把他们稳住之?后,再收拢大全,若是操之?过急的话,容易适得其反。可是偏偏天?不从人愿,有那些对他十分?质疑的人出现搅局。马元贽在有皇上在朝的时候都不惧别人的攻诘,我行我素,又岂会在这个时候退缩!于是他打算杀鸡儆猴,对他坚决反对质疑最严重的几?个大臣,罗织罪名,直接把他们除掉以儆效尤。 就在他在朝廷上耀武扬威,要将几?个功勋大臣污蔑斩杀时,忠臣们痛心?疾首,人心?惶惶,却苦于没有对策,因为马元贽据说是代皇上行圣旨。 其中反抗最激烈的贾大人说:“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是皇上定我的罪,我毫无怨言。可是马大将军自封监国,迟迟不肯告知皇上行踪,实?在惹人猜疑你是否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皇上,您到底在哪里?归期如何?老臣要死不瞑目啊。” 马云志根本混不在意,负手说道:“贾忠贤咆哮朝堂,质疑皇上圣旨,给本监国拖出去?斩了!” “万万不可呀,贾大人是忠臣。又是三?朝元老,他只不过是与你政见不同,马大将军怎能说杀就杀?” “正是,贾大人杀不得!”“杀不得呀!” 不论耳边响起?多少句附和之?声,马元贽仍然不紧不慢地对着侍卫说道:“还等什么,本大将军的命令就是皇上的命令,还不动手!” 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唱喏,“太后驾到!” 姚金玲扶着太后,一步步走进这个神圣的大殿,这里是皇上和百官众臣上朝议政的地方,虽然同在皇宫之?中,后宫的女子?却终其一生根本不能踏足此处,这也?是太后第一次来到这里:“今天?没有哀家?的旨意,谁都不用死。” 马元贽气急败坏地说道:“太后,这里是国家?重地,岂是尔等妇人说来就来,还敢大放厥词!朝廷大事什么时候由得了后宫妇人插嘴了?!” 朝廷重臣这些天?来被马元贽毫无理由的打压,正是求告无门时,看到太后能主动站出来主持公?道,不少人都向?她叩首道:“臣请太后说句公?道话,请太后做主。”就算有些人这个时候还没惹到马元贽,但是物伤其类。 太后因为担心?皇上不知如何了,本来卧病在床。可是金玲听到前面传来的消息,知道马元贽要斩杀忠臣,皇上不在,他就要胡作妄为了。这个时候,金玲把传国玉玺拿了出来,太后就硬撑着病体走到了这大殿之?上。 马元贽还是那句话:“这里是众大臣和皇上的议事之?所,太后凭什么上殿,就算是皇上的亲娘也?从来没有这份规矩!皇上不在,委派我为监国,太后还是早点回后宫歇息去?吧。” 郑在太后强打精神在前,金玲手捧一物不离左右。太后说:“哀家?自然有所凭据。” 这个时候金玲揭开布巾,将所捧着的东西展现出来。 “啊?玉玺!” 金玲沉声道:“众位大臣一见就知道这是何物,这是皇上的玉玺,见玉玺如见到皇上,你们还不下跪。” “臣等参见皇上!”马元志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也?不得不跪。 金玲等他们参拜过后说:“皇上离开之?时,要太后手持玉玺监管朝政,就如同皇上亲临。太后如今说这几?位大臣不能斩杀,众位可有疑义?” 第90章 众臣相互看了看,虽有疑惑,但是没有吭声。唯有马元贽第一个站起?来明确表示反对,“荒唐!朝廷之?事哪里是女子?可以妄议的?太后难道没听过一个词叫‘牝鸡司晨’?皇上说朝政由臣代理,朝中大事自然是本大将军说一不二!” 太后还很虚弱,没有精神和马元贽唇枪舌战,但是只要她站在这儿就是最好的标志,金玲一边扶着太后一边说:“皇上令太后监管朝政,太后有玉玺为证。马大将军说皇上让你代监国一职 ,可有何凭据,你就算没有圣旨,是否有皇帝亲笔所写的诏书??” 马元志的神色有些难看,他当然没有亲笔诏书?,更不会有圣旨,因为传国玉玺根本就没有找到,不然圣旨要多少有多少。没想到传国玉玺是被皇帝留在宫里,交到太后手上。 金玲说:“马大将军若是没有的话,列位臣公?就应该知道要听谁的了,皇上不在朝中,孔有冤情,不宜妄动杀戮。这几?位大臣到底如何处置,还要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日后所有国事军务,都必须向?太后禀报,由太后定夺!直到皇上回宫为止。” 下面众大臣俯首道:“臣等遵旨。” 马元贽气急败坏,他不能对朝臣动手,立威不成反倒被别人成了立威的对象,自然憋着一股气。 金玲带着太后回了清思宫,拜倒说道:“皇上曾经?说过,如果他未能回来,要我手持着这玉玺带同太后离开皇宫。太后现在病着,不宜远走离宫,而且眼见满殿忠贤大臣要任奸人鱼肉宰割,决非皇上所乐见。金玲迫不得已才拿出玉玺,称皇上交政权于太后,请太后治奴婢僭越之?罪。” 太后虚弱地说:“哀家?怪罪你什么?谢你还来不及呢,今天?若不是有你力挽狂澜,与马元贽周旋,后果将不堪设想,不然皇上回来了,哀家?也?无颜面对他。” 金玲把太后安顿到床上,“皇上他一定能逢凶化吉,会没事的。现在奸党已经?知道我们手中有玉玺,能够牵制于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重新夺回玉玺,光明正大的手段未必敢做,说不定会出阴招,所以这几?天?要格外小心?。晚上我就陪太后一起?在清思宫,以防不测。” 太后拉着她的手感动的说:“辛苦你了。” 果然第三?天?晚上,趁着月黑风高之?时,太后的清思宫进来了人,穿着夜行衣,一步一步走到太后的床前,掀开床罩,竟然见到空无一人,他四处都找遍了,也?找不到太后的人影,更不见与太后形影不离的姚金玲,只能不甘不愿的离开。带着受惊的太后躲到宫里匾梁上的金玲松了口气。 太后借着月色,看见闪着寒光的匕首了:“有人要行刺哀家??” 金玲说道:“太后请安心?,明日就以太后受惊为由,增派宫门外侍卫的人手,让曾统帅亲自带人守在太后宫外。” 那人回去?复命,马元贽骂道:“废物! 要你对付一个老婆子?,你都做不到,太太三?更半夜不在寝宫睡觉还能在哪?”马元贽派人悄悄地去?行刺,打算杀了太后之?后,嫁祸给姚金玲,好一石二鸟让两人都去?死,这样玉玺又名正言顺地回到了监国手中。可是谁能想到,一连两天?派去?的人翻遍寝宫都找不到太后踪影,这件事是打算杀人后嫁祸,只能等晚上秘密行动,又不可以大张旗鼓的去?找太后。马元贽已经?知道太后有所防备,没想到要对付这样一个老婆子?,竟然还会徒生波折。 就在宫中金玲拖着太后与马元贽相互对抗的时候,李怡的圣驾也?悄悄来到了矩州。将领班一虎带同所联系的各地将领前来汇合。他们现在与马元贽的兵力还是相差悬殊,并且这么远往京城调兵,也?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皇上唯一的办法就是请手握重兵在矩州为王的启王帮忙,才能够胜券在握。 启王是先?帝武宗皇帝的长子?,当初郭太后不同意马元志辅佐光王李怡登记,她与李德裕就是力主应该让先?皇的长子?启王登位。 李怡早想到,想要劝启王助他一臂之?力,回京铲除马原之?必然,要费很大一番功夫。但是他早有准备,之?所有带人矩州会合,就算到了启王这一层。李怡是带着一份盖了玉玺的圣旨一起?来的。启王本来听到皇上前来拜访求助,都不肯出兵,直道皇上拿出那一道圣旨之?后,才知道皇上要借兵除奸的信心?有多坚决。 其实?马元贽那一边的核心?也?埋伏着李怡的内应,那人就是万剑锋曾经?的副将萧将军。萧将军假装靠拢马元志,实?则是在给皇帝做内应。所以半个月之?后,马元贽接到皇上已经?率军杀进皇城的消息的时,已经?为时已晚了。他的得力手下已经?被萧将军所杀,萧将军还阵前叛变,大开城门,迎接皇上的队伍回京。 到了这个时候,马元志已经?众叛亲离,树倒胡孙散。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让手下去?收拾金银珠宝,要仓皇逃跑。贤妃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匆匆找来:“干爹!你不是说皇上已经?死了吗?他怎么又攻进皇城来了?你带我一起?走吧!”这些天?贤妃仗着马元贽做监国,也?做了不少坏事,其中就包括曾经?与她争锋相对的王淑妃被她折磨的已经?不成人形,再加上谎称怀孕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回来之?后肯定饶不了她。 马元贽为了控制方便,又住回皇宫之?中,见到贤妃,不耐烦的说:“我现在自顾不暇,带着你也?是累赘,怎么能带你!何况你的那个好爹,早就背叛了本将军,本将军没把你一同治罪,已经?便宜你了。” 第91章 他拂开挡路的贤妃,刚要离开内侍监,一众侍卫赶到,金玲说:“马大将军是想逃跑吗?还是乖乖的等皇上回来,把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为说清楚吧。” 现在马元贽的党羽已经?乱作一团,该逃的都逃掉了,身边剩下的是几?个心?腹太监。 、 马元贽咬牙切齿,提着长刀,神色狰狞:“是你在从中作梗!都是你给太后出主意,坏了我的好事,今天?你还敢送上门来,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金玲嘲笑地看了看他,对带头的那个侍卫统领说道,“把这个贼窝给围住,一个都不许跑漏,一切等到皇上到来再做定夺。” 她对马元贽说:“马大将军这回知道我是干嘛了吧,自然是阻止你这个乱臣贼子?离开,皇上辛辛苦苦帅军回宫,怎么可能见不到你这个罪魁祸首。” 马元贽仰天?大笑:“哈哈,笑话,你以为凭这几?个侍卫能拦得住我?”原本他以为以他征战多年的本事,对付几?个侍卫和一个女子?简直是手到擒来,没想到,情况恰恰相反,姚金玲很轻松的就把他制住,马元贽不仅武器被击落,生受了她一掌,还受了很重的内伤。 金玲让人将他捆绑了起?来,马元贽犹自不可置信:“你竟然会武功,原来清思宫找不到太后都是你搞的鬼,我真是后悔没早点把你诛除!” 金玲懒得和他废话:“有什么话就留到皇上面前去?说吧。” 皇上帅大军诛灭乱贼,将马云贽一党连根拔起?,彻底铲除。马元贽那个乱成贼子?,皇上已经?亲手斩杀。皇上终于回宫,命所有朝臣大殿觐见,大殿内还带着一股经?历过一场大劫的萧杀之?气。 李怡升坐高位,众臣看到皇上平安归来,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李怡说:“马元贽妄图残害忠良,弑君叛乱,祸国殃民,如今已经?伏法。他的余党也?一并正法或归案。朕登基之?初,识人不清,任用奸臣才导致了这场大灾。未能将奸臣及早赶出朝堂,为此造成的祸劫,朕也?难辞其咎,所以朕颁了一道罪己诏。” 有大臣说:“皇上!主忧臣辱,奸臣当道乱国这并不是皇上的错呀,而是臣等无能。” 众大臣一起?请罪:“臣等无能!” 李怡说道:“这一次率兵进京,多亏有启王相助平叛,才能进展顺利。启王是个不可多得的治世?之?才,又是先?帝武宗皇帝长子?,这次平叛,他骁勇善战,身先?士卒,立下悍马功劳,朕已经?决定退位让贤,传皇位给启王。” 众臣惊讶:“请皇上三?思。” 李怡说:“朕主意已决,众卿家?不必再劝。相信启王一定能成为一代贤君,冯太傅,宣读圣旨。” 那一封圣旨正是皇上劝动启王出兵的最后筹码,刚开始时李怡见启王被刁难,启王也?知道当年马元贽借着猎狐之?名,谋害了先?帝武宗。于他而言,马元贽本有杀父之?仇。然而后来紧接着由当今皇上登上皇位,启王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谨守着作为臣子?的本分?,并没有出面反对或者?是起?兵抗衡。 马元贽和皇上闹僵,启王开始认为是皇上的家?事,不应该多管。所以直到皇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退位让贤的圣旨,启王才知道皇上并非是他想象的贪恋皇位之?人。 启王如今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见到皇上真的让他的太傅宣读圣旨,上前说道:“皇上,臣自始至终都没有称帝之?心?,臣见到朝中有奸臣作乱,理应出兵相助。皇上为了诛除奸臣,不惜弃江山而保天?下,仁心?厚德,乃是明君之?范!大唐能够得皇上统治是臣民之?福,本王拜服!” 众臣对当今皇上也?是人人敬服,高呼万岁,奸党能够被铲除,从此朝廷上下一心?。李怡微笑,“既然启王不肯立即继位,那就请冯太傅宣读朕的第二道圣旨。” 第二道圣旨,是封启王为太子?的。这下不仅是众臣,就连之?前有所怀疑的启王也?知道,皇上这是打定了主意要他做下一任皇上。 果然,李怡说道:“朕坐上这个皇位的时候,是被逼到了绝境,当时除了登基为皇之?外,就只剩下死路一条,所以朕对先?帝武宗一脉一直心?存愧疚。其实?,朕早就想将帝位传给武宗的子?嗣,启王虽然是少年人,却把封地治理得非常好,人民富足,生活安乐,正是可不可多得的贤君之?范。朕决定帮太子?好好熟悉政务,等他全部能够接手的时候,朕就再次退位让贤。”自古皇上退位有三?请三?让的美谈,皇上做到如此,看来真的是无心?皇位,要把皇位让给启王。众臣无不感慨,当今圣上的心?胸与决断当真是无人能及,竟然连皇位都不留恋,当真堪可称为圣贤。 最后,李怡还是把大唐的江山还归到太子?启王手中,他自己也?不受太上皇之?衔,仍然做回光王,带着姚金玲一起?回到封地终南山,打算做一个闲散的逍遥王爷。郑太后也?在新皇登基之?后被尊称为太皇太后,本来新皇帝打算让太皇太后在后宫安享晚年,并且统领后宫。但是太皇太后还是想和儿子?在一起?,于是一起?回归封地。 高显扬不仅救驾有功而且回京的战役也?骁勇善战,被封为三?品大将军,掌管京中御林君,守卫宫廷的安危。他和刘三?好之?间虽然经?历了许多波折,但他并不是见异思迁之?人,仍然求李怡放刘三?好出宫与之?完婚,只是婚后的生活是否和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92章 第41章 皇后心计1 佟佳沅婉在嘉庆十三年被赐婚给当时的嫡子二阿哥绵宁为继福晋, 皇二子绵宁(道光帝)已经被秘密立储,在继娶福晋的选择上,都是尽可能的要找一位出身高贵, 堪为皇后之人, 沅婉出身镶黄旗满洲佟佳氏佟国纲一支, 同绵宁的第一任福晋同属旗人世家中的世家。 道光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封沅婉为统摄后宫的慎贵妃, 前不久在道光二年刚刚封后,而她的封后大典却被钮祜禄伊兰给毁了, 只因为皇上接到消息,钮祜禄伊兰被皇太后下令活葬祭祀她已经失踪多时的丈夫——皇上的大哥穆亲王,用来招魂,确定穆亲王到底死在何处。皇上抛下封后大典上的沅婉和众人,一意孤行去皇陵阻止。 看完了全部剧情, 沅婉才知道发现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就是一个本来与世无争后来却身不由己被卷进权力漩涡的妃子的励志上位史,而沅婉或者说是原本的皇后沅婉,只能算是挡在女主角钮祜禄伊兰面前的一颗大粒儿的绊脚石,更是助推器。 不仅皇后,皇后的全家,沅婉的母亲父亲相继因为了保住皇后之位,为了女儿与钮祜禄伊兰争斗而被皇上定了死罪,虽然他们并不无辜,都是依法判决,可是他们却是沅婉唯一的亲人, 他们的死给皇后沅婉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让他执着于报仇, 与钮祜禄伊兰相争相斗,最后更是在多番打击之下一蹶不振。发生的这么多事,反到助女主钮祜禄伊兰一臂之力,让她的地位越来越稳固,更加得到皇上的信任。 钮祜禄伊兰的身份有些特别,现在她还是失踪两年的穆亲王的福晋,也就是皇上他大嫂,更是皇上从少年时就暗恋之人。不久之后她马上就会被当今皇上封为全妃,全贵妃,皇贵妃,甚至最后被封为皇后,她生的孩子也会继位为君,真可谓是人生赢家。不过她的这些步步高升都是踩着别人的鲜血和尸体上位的。沅婉就落得个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最后还惨死的下场。 皇太后曾经评价皇后沅婉看似锋芒毕露,像是无情之人,实则心中有情,所以她有柔软的时候,容易被攻击受伤,而钮祜禄伊兰则是看似有情,实则无情,在权力的争斗中,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最后输家从开始时已经注定,就是放不下真情的沅婉。 而最后赢得一切的钮祜禄伊兰确实心狠手辣,铲除异己,以正义之名,不仅因为妃子犯错,处死犯错的妃子,还连带着除掉妃子腹中龙胎,给她的儿子扫清障碍,就连犯错的皇太后都被她毒杀。等到皇上看清自己所爱之人到底有多么冷血时,早就为时已晚,两人已经形同陌路。 看完这一切剧情,沅婉唏嘘不已,没错,她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沅婉,因为她有一个系统空间,是专门通过经历不同世界,收集改变世界走向能量的,她就是在其中获得了这里的剧情。现在她既然成了沅婉,就算不是为了任务,她也一定会做出改变,她会接手好好的生活下去,当然不会再重复之前那样的命运,会避免那些不好事情的发生。 既然已经坐上了皇后,那她的目标自然就是安安稳稳的荣登太后之位,成就至高无上的地位,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这是宫中每个女人的梦想。而且她要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漩涡中的家人摘出去,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钮祜禄伊兰若要跟她斗,就放马过来好了! 本来沅婉和伊兰的关系还算尚可,一个是大皇子的福晋,一个是二皇子的福晋,井水不犯河水,有时还会凑在一起说说话,沅婉作为慎贵妃的时候还会特地找伊兰前来开解她。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伊兰知道要被活祭性命不保的时候,请求沅婉相救。沅婉只给了她一包毒药,说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最后时刻的痛苦少一些,让伊兰躺在棺材之中的时候可以服食。 皇上去救钮祜禄氏,在皇后的册封大典上,当众弃皇后而去,完全毁了封后大典,落了沅婉的面子。皇上还找来回京述职的瑞亲王证实穆亲王已死,并把骨灰带回来。皇上力排众议,甚至不顾皇太后的反对,封钮祜禄伊兰为全妃。“全”字可谓是包含所有一切的美好,可见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这位全妃的新生,对沅婉来讲却是夺夫之恨! 沅婉刚刚封后,却让皇上新封的这个备受争议的宠妃抢了宠爱和风头,成了笑柄。沅婉不可能原谅她,所以再见面,就算表面平静,实则剑拔弩张,关系早就不可调和,两个人已经注定是敌人。 皇后的储秀宫,皇上身边的得力太监小蔡子陪着笑脸,身后带着二十多名宫人。“启禀皇后娘娘,这些首饰绸缎,金银器皿都是皇上让奴才在私库中挑好的送过来的,皇上对您可真好,时刻不忘想着娘娘呢。” 小太监们为了在宫中生存,练就了一身嘴甜讨好人的本事,何况他是在皇上面前受用的,就算心里滴着汗,这些奉承话也能顺手拈来。 皇后的母亲倩柔怕女儿情绪激动,也在这里安慰她,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沅婉神色如常的对小蔡子说:“有劳你,帮本宫谢过皇上。” 随后让人将东西收了,并且打点小蔡子红包。小蔡子受宠若惊,最近皇上已经下了决定要册封穆王福晋为全妃,皇后气病了,甚至接了母亲进宫相伴,皇上每日来见皇后,皇后都避而不见。本来以为这个时候到储秀宫来必定会承受皇后的怒火,没想到皇后会客客气气的跟他说话,还有银子拿。 第93章 倩柔更加觉得意外,走到女儿身边说:“沅婉,看来你成长了,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额娘知道你现在都快要气疯了,不过这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你看着皇上给你的金册金印,是皇后专有,后宫这么多女人,唯有女儿你才配拥有母仪天下母仪天下。” 沅婉对倩柔说:“额娘,女儿没事。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大发脾气也于事无补,就算是我向着皇上发脾气,他也不会收回成命,我会学会做一个合格的皇后。” 倩柔十分欣慰的说道:“不错,看来你真的开窍了。善泳者溺,善骑者堕,这个钮祜禄伊兰躺进了棺材都能走出来,做了穆王福晋竟然也成了皇上的爱妃,真的十分不好对付,不过,在后宫之中没有一个女人会一直赢,也没有一个女人会永远输,现在最要紧的确实是稳固你的皇后之位。” 本来她怕女儿情绪激动,但是看她现在表现的这么平静,还是忍不住说:“全妃这个女人深不可测,皇上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也没人知道,她会是你最大的敌人。” 皇后看向倩柔说:“额娘,我已经是皇后了,是皇上的合法妻子,皇上还年轻,这个后宫,日后还会有新人进出,只多不会少。如何处理与皇上和妃嫔之间的关系,就让我自己来吧。” 倩柔说:“可是额娘怕你年轻,不懂这些阴私,反倒吃大亏,我若是不从旁协助,怎么能放心呢?” 沅婉却已经下了决定,说:“额娘你身为命妇,不宜过多插手皇上的家务事,日后如果有差池,皇上追究起来,可能会成为获罪之源。日后如无必要,也尽量少来宫中走动。沅婉也不会动不动装病,特地请额娘来了。” 倩柔不觉得皇后此举是对她的生份,反倒觉得她已经初具皇后威严,心中高兴,也换了称呼说道“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沅婉想起什么,说道:“还有,麻烦母亲告诉父亲,银子赚的太多是花不完的,女儿现在已经贵为皇后,我们佟家已经是一等一的世家,地位无比尊崇,没有必要再与人争强好胜,更进一步,反倒更像是烈火烹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请他为官行事的时候要三思后行,多为女儿和佟家的后继之人着想。” 倩柔应是,告辞出去,心中有些疑惑,却也不敢违抗似乎突然沉静下来,开了窍的皇后女儿。倩柔回去和舒明阿说今日在宫中与皇后的对话,夫妻两个一致认为女儿沅婉被她们教养的天真善良,从来没接触过老爷所做的那些贪赃枉法之事。 舒明阿才四十多岁,就已经官至宰辅,自然不是什么清廉之辈。看来是他们的女儿,并不是对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有很多事情看在眼里,只是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确实是没被眼前的荣华富贵冲昏头,目光更为长远。 舒明阿在官场上是很多人又敬又畏的舒中堂,在家里却十分宠女儿,“沅婉真是杞人忧天,我女儿是皇后,我是国丈,我们家现在如日中天,谁又敢触我的霉头呢?” 第42章 皇后心计2 倩柔夫人心思细腻, 倒是能够理解皇后的心意,说:“话虽如此,这个天下到底是皇上的天下,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皇上现在又有新宠, 日后未必跟她是一条心,所以才要早做准备, 不能让人因为娘家来攻击皇后。” 舒明阿愤怒道:“那个全妃真是可恶!还有那个颐龄,在朝上只会处处与我作对, 恨不得召告天下,只有他一个忠臣。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然后来居上,勾引皇上当了妃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倩柔说:“正因为如此,全妃有那个一穷二白,忠心耿耿对皇上的颐龄做对比, 咱们女儿在宫中的处境也不会多好,肯定要跟那个全妃一争高下,所以老爷……” 舒明阿说:“我知道了,其实我们家的银子确实是够花几辈子享用不完,收集财富只不过是我的个人爱好而已,既然沅婉这么说,做阿玛的也应该支持女儿,我会着手从一些事情当中抽身,就算是给女儿积德祈福。” 皇上闹出这样新奇的热闹,注定堵不住悠悠众口,最近宫中流言四起, 有之前不愤皇后独宠的妃子们诋毁皇后封后大典上遭皇上离去的,也有嫉妒全妃新得皇上宠爱, 说全妃是非的。 皇后这天路过御花园,刚好听见众妃嫔们聚在一起谈论八卦,当下让后宫所有嫔妃齐集储秀宫偏殿。皇后坐在上首,众妃嫔像平时请安那样全部站在下面,新来的全妃也在里面,因为一来就是妃子位份,所以她也站在前排。在皇后宫里,所有妃嫔在皇后面前请安都是没有资格坐的,不然皇后又怎么叫万凰之王,独一无二。在满清十三世皇朝中,通过选秀进宫的官家女子就数以万计,而成功做到皇后之位母仪天下的只有二十八们,怪不得宫里的女人,人人要力争上游。 皇后在位置上坐定,环视众人,等她们跪拜之后,沅婉说道:“近日宫中出现很多流言蜚语,本宫听到真是很难过,虽然留言并非针对本宫,但是却对皇上,对全妃妹妹大为不敬。本宫现在宣布,钮祜禄伊兰已经成为后宫的一份子。后宫需要和睦相处,才能得以平静祥和,大家明白吗?” 第94章 众妃说道:“明白,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沅婉说道:“全妃得到皇上鸿福高照,倘若有人对全妃不?敬,就是对皇上的?决定?不?敬,这个大不?敬之罪可不?是人人都受得起的?。究竟是谁说全妃飞上枝头,说她是不?祥人,自己?出来?招认。” 众妃早在御花园遇到皇后,被皇后娘娘听到她们在说是非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态可能不?妙,也没料到她会大动肝火,要人出面认罪。众妃个个惊若寒蝉,因为当时有好几个人都参与讨论?,说了不?少的?风凉话,谁都不?想站出来?。 皇后喝了一盏宫女乘上来?的?茶,发现?下面的?妃子们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实则都在观察皇后的?一举一动,就是没有人出来?认罪,沅婉放下茶盏说道:“本宫再问你?们一次,究竟是谁,如果?没有人出来?承认,就把?你?们都送到宗人府去审问!皇上一向以仁德治国之家,律己?以严,待人以宽,后宫不?能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听了这话,众人知道皇后娘娘是要动真?格的?了,芸飞首先上前一步,指出说这些话的?分别是成妃和林贵人。说全妃飞上枝头,说妃是不?祥人的?,确实是出自成妃和林贵人之口。不?过当时芸妃也有参与讨论?,明明和妃们同一个意思,现?在却指黑为白,反过来?只把?她们供出来?,芸妃说:“启禀皇后娘娘,重?伤全妃妹妹的?,是成妃和林贵人。妹妹也和皇后娘娘的?想法一样,认为后宫多了全妃妹妹会更加热闹,并不?赞成妃们的?说法。” 成妃和林贵人转脸就被出卖,正在气愤,不?知道如何反驳。 皇后说道:“成妃,林贵人,是否真?有此事??” 两人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下道:“奴才知罪!” 皇后看了她们两个一眼,说道:“后宫有后宫的?规矩,说错话,做错事?,理应受罚。全妃,这两个人是重?伤你?的?人,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处罚她们呢?” 全妃刚刚成为皇上的?妃子,正是众矢之的?,力求要小心谨慎,不?想多招惹是非。她想了想,有了主?意。抽出手帕,挑出一根丝线,轻轻一下将之拽断,柔声说到:“一根丝线当然容易断,由数百根丝线织成的?手帕就柔韧有致。皇上治国需要先齐家,如果?大家能够守望相助,上下齐心,后宫自然能成为皇上的?温馨家园,无后顾之忧。成姐姐,林妹妹,我知道你?们都是性情中人,说话耿直,并无伤害我的?意思。奴才斗胆向皇后娘娘请求,这件事?不?予追究。” 成妃和林贵人暗暗高兴,心想,全妃都外表大度这样说了,这下能逃过一劫。 皇后露出赞赏的?笑容,说道:“全妃果?然宅心仁厚,蕙质兰心,难怪皇上对你?青睐有加。你?说的?话不?无道理,若在平时,本宫也很赞同大事?化小。不?过,皇上已经因立全妃你?为妃一事?,不?仅造成后宫人心浮动,连朝野上下都大为震动。若是这个时候,本宫将造谣之人不?加以处置,反倒像妹妹一心想息事?宁人,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做好人,轻易放过她们的?话,那后宫众人就更有恃无恐,议论?纷纷。想必这些对全妃不?利,甚至对皇上不?利的?谣言会更加甚嚣尘上。” 全妃被皇后说的?面红耳赤,她确实是想息事?宁人,做好人。没想到皇后问了她的?意见之后,却不?予采纳,而且不?知这个皇后娘娘是过于耿直还是故意,偏偏要说出来?,更让她颜面无存。 皇后没有去理全妃怎么想,对跪在地上的?两人说:“国有国法,宫有宫归,念在你?们是初犯,又有全妃求情,本宫就对你?们小惩大戒,禁足百日,罚抄佛经百卷,为皇上和太后祈福。” 成妃和林贵人只能叩首谢恩,“奴才遵旨,谢皇后娘娘。” 皇后说:“你?们真?的?应该好好感谢全妃,若是没有她,也没有今日这个惩罚。在禁足抄经期间要好好反思,感谢全妃,知道吗?” 二人说:“是,奴才谨遵皇后娘娘教诲,感谢全妃娘娘。” 两人虽然口上这么说,心中却不?知是如何做想,是要感谢全妃为她们求情,还是因为全妃她们才获罪,只有她们自己?心里知道。 众妃从储秀宫的?偏殿告退出来?,一个个都安静的?很,再不?像之前叽叽喳喳,口舌招尤。也不?敢说皇后娘娘怎样,或者说是非之源——全妃的?闲话了。皇后娘娘对两位妃子的?惩罚看似不?痛不?痒,只是关在自己?的?宫里抄抄经而已。实则百日不?能上绿头牌,完没有机会见到皇上,是很严重?的?惩罚。后宫的?宠爱本来?就要你?争我夺,妃子那么多,皇上只有一个,常常会有新面孔进宫。被遗忘别说百日,就是十日,都可能完全想不?起来?。 这一百日,足够让皇上遗忘她们这些本来?就不?太受宠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们失宠的?开?始,能左右一个妃子一生的?命运。 皇后娘娘册封以来?,初试身手,就镇住了宫中的?这些女人。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藕断丝连,很快也会被前朝知晓,而皇后对妃子做出的?惩罚,这是因为给另外一个妃子撑腰。罚人的?不?是全妃,事?情却因她而起,全妃现?在却里外不?是人。 第95章 倩柔在府中听到了消息,也是频频点头,觉得皇后此举做得好,一举数得,别人也挑不?出错来?。 很快到了全妃册封的?当日,按照惯例,册封当日宫中按照妃子品级设有小宴,晚上也算是皇上的?小登科,与这位妃子的?新婚之夜。太后本来?就不?赞成皇上把?守了寡的?穆亲王福晋册立为妃,没有出席。后宫还有两人禁足,所以今天的?宴席也冷清,皇后也是略坐一坐就走了,走个过场而已。 本来?,沅婉操持了一天册封典礼和宴席就很累了,她很想忙完就早点上床休息。但是她知道,皇上对钮祜禄伊兰是爱若珍宝,知道伊兰现?在还未能对前夫忘情,没有从心底里想成为皇上的?妃子,所以皇上就算是让她成了名正言顺的?妃子,都不?想强迫她,只是陪她呆了会儿,就让她好好休息,皇上出得承乾宫,会来?皇后宫里。 沅婉她明明很想去睡觉,却要装出一副深闺怨妇,赌气思念皇上的?样子,就算心里吐槽也要演下去。皇后遣退了众人,将曾经亲手制作的?代表皇上的?男布偶“啪!”地一声扔在地上,想了想把?代表沅婉的?小人也同样扔了出去。 道光皇帝性格温和,对自己?的?后宫向来?宽和,但是他?到底是个皇上,他?有喜怒无常,翻旧账的?特权,万一日后沅婉得罪了他?,让他?想起今日之事?,也可以治她个大不?敬之罪,历史上早有色衰爱迟,“断袖分桃”的?前车之鉴,更何况皇后还不?是皇上的?真?爱,他?的?真?爱正住在承乾宫呢。 皇后趴在椅子上假装生闷气,挤了一会也只因为困倦挤出一滴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角。这时皇上已经来?了,捡起地上的?两只布偶,走过来?说道,“你?不?开?心,就只把?朕扔在地上就好了,怎么把?自己?也扔出去?” 之前沅婉借机生病,婉拒了皇上的?探望,今天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对皇上。沅婉配合他?洋装惊喜的?抬头,“皇上,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承乾宫吗?” 皇上走过来?,坐到她旁边,说道:“因为朕听到有人埋怨。” 面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沅婉神?色间有些尴尬,不?过皇后今天必然吃醋,她这样的?表现?也能把?事?情圆过去,道光温柔的?把?她眼角的?眼泪拭去,说:“傻瓜,还在这自己?哭鼻子,今晚外面有一轮皎洁明月,月色正好,朕特地来?带沅婉去赏月。” 要是曾经的?沅婉一定?以为在皇上心中她的?地位更重?要,皇上才在册封全妃之夜,抛下全妃,特地来?看她。已经知悉所有的?沅婉,却不?会这样认为,沅婉说道:“皇上在这样的?日子想去赏月,莫非是觉得有什么怅然之事??” 道光有些诧异地说:“沅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随后立刻掩示性的?补救道:“朕当然::是只想与皇后赏月而已。” 沅婉看了看他?,“皇上想赏月,那我就陪皇上去赏月吧。” 皇上今天似乎很有兴致,不?仅要赏月,还让人准备了古琴,亲自在月下弹奏。皇上弹奏的?是一曲“凤求凰”,为汉代司马相如为心爱之人所作。 沅婉见到外面果?真?是难得的?好月色,便也暂时熄掉困意,对赏月之行认真?的?对待起来?,她还在附近的?水中放了几盏莲花灯,之后就走过来?听皇上弹琴。 原本的?皇后只会以为这是她自己?最?喜欢的?曲子,皇上记住了她的?喜好,特地弹给她听,是心中有她才会这么做。沅婉却听出这曲子中凤求凰配的?渴望,虽然有曲无词,可是这曲中所含的?情义真?是再明显不?过了。 凤求凰这首曲子所配的?词沅婉很熟悉,正是:“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一阵清风吹过,吹过来?一片玉簪花瓣,皇上见到那片玉簪花更是神?情恍惚,还弹错了一个音。穆亲王曾经亲自送了两盆玉簪花给伊兰,直到现?在那两盆玉簪花还养在全妃的?花圃中,而且全妃对那两盆花十分重?视,把?它们视作穆亲王对她的?爱,曾经冒着大雨冰雹,也为玉簪花撑伞。皇上正是想起了那日亲眼目睹的?撑伞之事?,这才一时恍惚弹错了音。 直到半晌过后,他?发现?皇后特别安静,才回过头来?找她:“沅婉怎么了?还在不?高兴吗,陪朕赏月都不?说话。” 沅婉悠然开?口道:“我只是想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皇上这曲中之意是求而不?得,缠绵又忐忑。” 皇上因曲子被道破心意,惊奇地说道:“沅婉,你?……你?真?的?听得出朕的?曲中之意。” 这个时候皇后让人烫的?壶酒已经送了上来?,皇上说:“你?还准备了酒?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酒味的?吗?” 沅婉说道:“有琴有月,怎能无酒,难得皇上有赏月的?雅兴,臣妾就陪你?喝几杯。” 皇上高兴道:“好1有爱妃这样的?知音人相陪,朕夫复何求,今天就和皇后不?醉不?归。” 第96章 也许是气氛太好,皇上当着皇后,不?知不?觉说了很多心里话,说起少年时就和全妃的?相遇。全妃的?长相虽然只是清秀,却十分有文采,她在京城都是有名的?才女,皇上当时正是少年慕少艾的?年纪。当时一起结伴同游的?还有穆亲王,伊兰看到的?永远是最?优秀的?大哥,长大之后果?然也嫁给了大哥,只不?过命不?太好,新婚没多久,边关告急,穆亲王就出征了。 伊人已嫁,皇上只能把?这一份爱慕放进心里,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穆亲王一去边疆征战,就再也没有回来?。不?仅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皇位落在了道光的?头上,还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心爱之人,自然不?能让她去送死,只好违背心爱之人的?意愿把?她纳入宫中,却因为心中的?那一份喜欢,不?愿意强迫于她。至于以后两人能如何,皇上是已经付出了真?感情的?一方,自然要体谅着全妃的?心意,看她愿不?愿意忘记过去接受这个新丈夫。 皇上觉得自己?真?的?喝多了,平时一向娇俏爱吃醋的?皇后竟然十分大度又善解人意的?听他?说了那么多和其他?妃子的?情事?,还安慰他?,说全妃早晚会看到他?的?真?心,他?如愿的?那一天还会很快到来?。皇上今日说了很多,虽然是借着酒劲儿,想找人一吐为快,真?正说完之后,也如同卸下一个包袱,大感轻松。第二天一早,他?也没有宿醉头痛之感,原来?皇后早就给他?准备了解酒汤,在他?临睡之前让他?服下。 皇上自从那天说了心里话之后,看到皇后果?然没有磷酸吃醋,还很乐意安慰他?。他?就像是发现?一个新的?爱好一样,就每日都来?找美人皇后诉说自己?心事?。 皇上如此作派,让宫中人看到,他?虽然新封了一个全妃,原来?最?宠的?还是皇后。甚至有人说皇上和全妃的?新婚之夜,都在皇后的?储秀宫度过,这让众人觉得,皇上最?宠爱的?女人还是皇后,就算是新来?的?全妃也不?能动摇皇后的?地位。就连承乾宫里的?全妃都在心中嘀咕,看来?皇后和皇上的?感情真?好,这对她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她与皇后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之后长路漫漫,岁月无尽,还要在这宫中生活,她以“皇嫂”一个这么特别的?身份封妃,若是得不?到皇上足够的?重?视和宠爱,到时候必然是众矢之的?,引来?众人的?唾弃轻贱。 殊不?知皇后这些天只是友情相助,当了一回知心姐姐。 沅婉在全妃正式的?册封大典之后,将身边的?宫女采兰赐给全妃。理由是,之前全妃虽然在宫中住了一段时间,却向来?清心寡欲,只知吃斋念佛,实则对皇上的?后宫一点都不?熟悉,身边也没有得力的?宫女,所以皇后特地派一个彩兰去伺候她。 皇后娘娘赐的?人,全妃不?敢不?收,只能先用上。 皇后也正如她自己?所说,只是派个人去帮全妃罢了,她并没有给彩兰下任何监视或者毒害全妃的?命令,也不?用她再回储秀宫。皇后告诉过彩兰,从那以后她的?主?子就是全妃了。沅婉来?了之后,发现?彩兰这个宫女心思灵活,人又不?安分,所以在收拢处置身边所有奴才的?时候,决定?打发她走。正好送到全妃那里,若是日后这个彩兰能给全妃添点堵,也算是最?后报效她这个前主?子了。 皇后自然不?是后宫里女人中最?大的?,后宫之中还有一位太后坐镇。沅婉来?了之后,时常去给太后请安,知道她真?的?被皇上和全妃气病了,这些天来?咳嗽也一直没有见好,便时常给皇太后送上一些清痰止咳的?食物和水果?。皇后的?细心照顾让皇太后十分满意。 太后还在生皇上的?气,每次皇上前来?请安,她都不?见他?。唯有瑞亲王这个亲儿子来?看她的?时候,能让她重?展笑颜。皇后最?近来?寿康宫来?得勤,自然就能碰到远征归来?的?瑞亲王,不?过在寿康宫中,两人从不?多说话,就像是从不?相识的?叔嫂那样,谨守礼节,客客气气。经常是其中一个见到另一个来?了就会回避离开?。皇太后也丝毫没有看出端倪,不?知道其实两人早就相识。 御花园里,沅婉正好与瑞亲王正面遇上,打发了跟着的?人之后,瑞亲王一贯是玩世不?恭的?态度,说道,“看不?出来?,原来?皇后这么孝顺,为了讨皇上欢心,几乎天天到皇额娘这里来?报道。”他?明摆着说皇后所谓的?孝顺是有目的?性的?,这若是原来?的?沅婉,听到这话必然要动气。 皇后好似听不?出的?他?话中的?讽刺,说:“瑞亲王谬赞了,与王爷你?时常陪伴太后相比,本宫每日来?一次寿康宫,不?算什么。” 瑞亲王看不?得她轻描淡写的?态度,就想刺激她,说:“皇后倒是真?沉得住气,皇后费尽心思,千辛万苦嫁的?皇上,怎么现?在他?有了新欢你?却无动于衷?每天给太后尽孝也没用,你?没看到太后都管不?了皇上纳新妃子。” 皇后这才正眼看他?,目光有些锐利:“皇上纳不?纳妃子,这好像不?是身为一个王爷该关心的?事?儿,瑞亲王你?越矩了。” 瑞亲王挑拨不?成,反倒要被她教训,绵忻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第97章 皇后要离开?的?时候,背面的?裙子不?小心刮到了藤蔓,硬拽了两下都没能拽开?,如果?再用力的?话,肯定?会划破衣裙,到时候皇后穿着破损的?衣服在宫中走动,这种不?得体的?形象,怎么能有呢? 瑞亲王二话不?说拨出随身的?短剑,帮她把?挂在身后的?藤蔓削掉。 皇后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把?短剑上面,多看了两眼。瑞亲王似有所感,敏锐又不?动声色地把?短剑插回剑鞘中。 皇后看到他?故作镇定?的?样子说,“本宫记得,瑞亲王惯用的?是匕首,怎么换成短剑了?看来?当真?是时移世异,连人的?习惯都会变。”又盯了他?一眼,瑞亲王只觉得这目光又熟悉又陌生,似乎这次回来?,与他?多日不?见的?皇后像是变了。不?过这种转变,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战栗感。 “你?……你?还记得我的?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一向能言善辩的?瑞亲王有些结巴起来?。 沅婉恍然说道:“对了,说起匕首,前两天我刚看到一把?,觉得十分眼熟。就是瑞亲王你?随着穆亲王骨灰带回来?的?那一把?,说是穆亲王贴身佩戴的?。本宫隐约记得好似在穆亲王出征之前看到他?送一把?同样的?匕首给你?,想必……它们是一对吧。瑞亲王又怎么会用‘兄弟的?假骨灰’这种大事?欺骗世夫,欺骗太后呢,若不?是早知道瑞亲王人品贵重?,本宫还险些误会你?。” 瑞亲王不?由得僵在了原地,“本王当然不?会拿大哥的?骨灰儿戏,匕首只是长得相似而已。” 皇后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那就好。” 说完就扔下她摆驾回宫了。 皇后知道瑞亲王心中绝对不?会平静,说不?定?接下来?还会惫于奔波,去做好扫尾的?工作。他?和皇上这次回报给太后的?那个故事?,说穆亲王伤重?不?治被西北偏僻之地的?农户所葬,所以一直没人能知道他?的?身份。这次瑞亲王出征终于寻访到穆亲王的?骨灰和贴身匕首。 这种谎言只不?过是为了给穆亲王名正言顺的?按上一个已死的?身份,好能伊兰让个穆亲王的?未亡人顺利进宫。连带的?,还能安太后的?心。太后最?心爱的?儿子失踪两年,在这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国家,倾举国之力愣是找不?着人,皇太后早有不?祥的?预感,但是她也要确切知道穆亲王的?音讯,否则总是不?能安眠。 实则穆亲王到现?在还是一个失踪人口。 这些天来?,皇上自认为发现?了皇后的?新优点,她不?仅是以往那个能跟他?谈情说爱的?沅婉,似乎还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妻子,更加包容。皇上有什么心事?,或者是与全妃有什么新的?进展,憋在心里忐忑难安的?时候,也愿意和皇后诉说。仿佛得到她的?支持,就得到了很大的?动力一样。 皇上知道太后在生自己?的?气,不?过她也是养育了他?三十年的?养母,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他?知道如何哄好她,难的?是如何让太后对全妃放下成见,他?将困扰他?的?事?情又对沅婉倾诉,想看看皇后的?态度。 沅婉听了之后,也提出建议,既然太后仍然是对全妃有心结才生皇上的?气,那么皇上更不?应该把?全妃藏在后面,而应该让全妃主?动示好,讨得皇太后的?欢心,这样才能有利于她日后在宫中长远立足。否则,皇上夹在太后和妃子中间,也会很难做,很辛苦。 皇上说:“皇后简直是朕的?贤内助,这也是朕近日来?这思来?想去的?。那皇后觉得伊兰应该用什么方法来?讨得太后的?欢心呢?” 沅婉知道,皇上这是在试探她,试探她这些日子以来?所作所为到底是不?是真?心,“这个就应该考验全妃妹妹的?本事?了,皇上怎么还来?问我,不?过我也可以给出一点建议。太后娘娘最?近身体稍有不?适,总是在咳嗽,是因为沾染了风寒所致。全妃不?是喜欢侍弄花花草草吗?应该也熟知一些花草的?药性,若是能够呈上一些风雅又能够帮助太后缓解症状的?东西,相信太后就会感受到全妃的?用心。” 皇上觉得这个提议好,说:“太好了,朕就让依兰去准备。” 全妃根据皇后的?提示,向太后呈上了七星百花茶,果?然常喝可以缓解太后的?症状。既然皇上和全妃先递来?橄榄枝,太后也就借着台阶下来?了,不?过她私下里和心腹宫人说话的?时候,说没想到皇后当真?这么大度,为了让皇上开?心,竟然主?动帮助全妃,还给他?们出主?意来?讨她这个太后的?欢心。按照太后本来?的?想法,皇后与这位全妃之间必定?是剑拔弩张,互相猜忌防备才对。 皇上和瑞亲王从小一起长大,又向来?志同道合,比同母的?亲生兄弟关系都要好。私下相处的?时候也比较随意,虽然名为君臣,更多的?是浓浓的?兄弟之情,所以皇上有什么事?都放心交给瑞亲王去做。包括这一次用穆亲王的?假骨灰,将穆亲王的?失踪画上句号,都是皇上授意瑞亲王,两兄弟商量着做的?。 这天,瑞亲王在宫中和皇上喝酒,瑞亲王提起:“对了,皇后有没有向皇上提起过什么?” 道光不?明所以,说道:“什么呀?你?以为皇后会跟朕说什么?” 第98章 瑞亲王谨慎地说:“是大哥的?事?呀!皇后可能对骨灰的?真?伪起了疑心。” 皇上正色道:“是不?是你?太多疑了,朕怎么没有发现??” 瑞亲王有些忧心地说:“我没想到出征之前,皇后亲眼看到大哥将匕首送给我,而且皇后还问匕首是不?是有一对儿。” 皇上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正因为如此,皇后就怀疑你?带回来?的?骨灰是假的?。” 瑞亲王说“我当然坚决不?承认,不?过我怕她没那么容易死心,继续将这件事?追查下去。” 皇上沉吟道:“其实如果?皇后真?的?有所怀疑,发现?了真?相,朕倒是可以考虑把?事?情对她说清楚,让她帮忙保密。皇后那么识大体,相信她会明白朕的?苦衷。” 瑞亲王不?可置信地说:“皇兄,你?到底在说什么!皇后再识大体也是个女人,凡是女人都会吃醋嫉妒,你?那么做,完全是为了纳全妃入宫,咱们还因此骗了皇额娘,皇后要是知道了真?相,怎么会帮你?保密呢!” 瑞亲王其实想说皇上想的?太天真?了,不?过君臣有别,他?没有说出口。 皇上不?赞同他?的?看法。:“诶,绵忻你?不?了解皇后,她绝对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女人。朕立全妃,虽然皇后一开?始时有微词,不?过后来?她已经完全打开?心结,她还会帮朕出谋划策,让全妃讨皇太后的?欢心呢。” 瑞亲王只觉得皇上所说的?那个识大体又大度的?女人绝对不?是他?认识的?皇后,而且在他?的?常识里面,作为妻子的?怎么会让心爱的?丈夫娶别的?女人,这种大度肯定?也是装大度!瑞亲王刚要说什么 ,又恍然觉得,或许皇后真?的?那么做了,而且她这种大度也不?是装的?。而且是因为她对皇上并不?是那么在意,因为皇上可能并不?是她的?心爱之人。 皇上见他?走神?,“……绵忻,你?觉得呢?” 瑞亲王将脑子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甩了出去,说道:“万一皇后将这件事?情报告给太后知道,那么必然要引起轩然大波。皇上不?能赌那个万一,应该做好被拆穿的?心理准备才行。” 皇上说道:“之前给太后说的?那两个农户,就由你?去解决,务必把?这件事?情圆回去,不?能有纰漏。” 瑞亲王说:“臣弟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打算联合农户给皇后或者是皇后派去的?人下个圈套,让穆亲王的?死讯坐实。 皇后觉得皇上既然册封了全妃,还每日来?到他?的?储秀宫报到,让众人以为皇上对皇后最?为宠爱,其中除了皇上补偿的?心思之外,也可以有让她做这个挡箭牌的?心思。于是沅婉一手策划了一个祈福会,邀请后宫众人还有一些命妇大臣前来?参加。 宫里本来?就有放天灯祈福的?习惯,沅婉就让人准备了许多天灯,受邀的?每个人在天灯上写上祈福的?话语,一起将它们放飞,保佑大清风调雨顺,保佑大家心愿得偿。太后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很喜欢这次祈福大会,对倩柔不?住的?夸赞沅婉:“诰命夫人啊,沅婉大方得体,母仪天下,这次这个祈福大会也是她亲手策划,办的?有声有色。你?这位额娘,真?是功不?可没。” 倩柔谦虚的?说道:“谢皇太后夸奖,奴才只是尽本分。沅婉经过皇太后雕琢才成大器,沅婉能有今天完全是皇太后你?的?功劳和大恩呢。” 皇太后笑道:“那也要沅婉是块宝玉才行啊。” 沅婉在一旁听着倩柔及其他?诰命夫人们和太后你?来?我往,矜持的?笑笑并不?拘功,因为今天的?主?角可不?是她,她就不?去招人眼热出风头了。 钦天监测算了时辰,由皇上亲手将写着“国泰民安”的?天灯放飞之后,其他?人也纷纷照做,本来?是一个很圆满的?祈福会,接下来?就是看各种表演了。但是没想到有一个天灯没有飘远,并且歪歪斜斜着火掉了下来?,有人看到惊呼一声,大家已经适时的?都躲开?,唯有全妃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那着火落下来?的?天灯一动不?动。 皇上本来?站在皇太后和皇后这边,看到全妃傻站在那一动不?动,将要受伤,不?顾一切的?排开?众人冲了过去,将全妃扑倒,两个人借着冲势滚落在一旁,着火的?天灯就掉在脚边。本来?那天灯若是蜡烛放置不?稳,或者是遇到风确实容易掉落下来?,收拾掉也就完了。可是现?在皇上险些被砸中,众人一时间乱起来?,纷纷去扶皇上,还有人七手八脚去扑灭掉下来?的?天灯。 第43章 皇后心计3 皇上对众人的关心全都视而不见, 他只看到全妃的手在落地的时候擦伤流血了,立刻大吼着让人传太医来,根本没?注意到一旁关切他除了被传最为受宠的皇后之外, 还包括太后。皇上二话不说还把这次祈福大会上拿去开光的玉佩送给了全妃, 说让她作为护身之用。 出了这样?的事情, 皇上如此小题大做,祈福大会自然只能叫停, 而且沅婉实在是不想提醒皇上,之前那块玉佩早就给太后看好的, 之前沅婉去寿康宫的时候,已经透露过,皇上亲自为太后挑选并送去开光祈福,没?想到皇上见色忘亲,脑子一热就顺手就给了全妃。 第99章 太后的脸色不太好看, 其他妃嫔们也?都神色各异。可能是众人都没想到,皇上身为天子,竟然不顾自身的安危,以身犯险去救一个发愣而没躲开的妃子。都说千金之子不坐危堂,皇上此举,当真是让大家觉得匪夷所思,并且众人深刻的认识到,皇上他对全妃有多在意了。 之前宫中所?传的,皇上对全妃并不怎么宠爱,相信经过这次之后,这种?谣言可以不攻自破。皇后看到众人的反应, 和得?到的效果,总算不枉费他策划了这次大会, 不用再给别人当靶子了。 隔日在艳阳高照的午后,鸟语花香的御花园,倩柔应召进宫,与皇后在园中摆上茶点,她却无心进食,更没?有心情欣赏周围的景色,倩柔夫人明显十分忧心:“如今你皇后之位都岌岌可危呀。” 皇后说道:“额娘觉得?沅婉做错了什么呢?” 倩柔说:“并不用你做错什么,我的女儿,皇上的心在谁那儿,谁就比皇后的位子更加有影响力?。放天灯大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 沅婉说:“这样?正?好,好让大家都知道皇上多喜欢她,既然已经进了皇宫,就没?人能够独善其身。总是自命清高与世无争躲在皇上后面算什么本事,有能力?大家出来斗一斗,才能一分高下。” 倩柔惊讶道:“难道如今的局面是皇后故意为之?” 沅婉说道:“本宫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后宫自然还是要和谐相处,才能令皇上安枕无忧。额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过多干涉后宫的是非,这里我自有主张,现在我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和阿玛帮我去做。” 倩柔终于?说出连日来的担心,“话虽如此,你是从我肚子里生?的,我又怎能不担心,你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操办,不用你操点心,现在放你独自在这尔虞我诈的宫中一人独撑大局,额娘的心里总是飘忽不定。” 倩柔一心为女儿的心情,沅婉怎么会不理解。只是就是她以为对女儿最好的一切,给曾经的沅婉安排了一条荆棘丛生?,却不适合她的路。沅婉的每一步,要和谁斗和谁争,如何争斗,完全是被他们夫妻指挥着动作,却不能活学活用,结果最后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倩柔见女儿沉默,明显的是很有主意,说道:“好了,额娘听你的,说说你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吧。” 沅婉说道:“穆亲王的骨灰是假的。” “什么?!”倩柔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她就反应过来:“穆亲王的骨灰是他的亲弟弟瑞亲王带回来的,瑞亲王不可能以这种?事情作假,也?没?有必要,那么一定是受了皇上的授意……” 皇后说:“额娘,所?以说,瑞亲王之前所?说的安葬了穆亲王的农户也?一定是假的。” 倩柔说:“你要你阿玛去追查那农户,然后在太后面前揭穿此事?那样?皇上他们的谎言就会揭穿,那皇上和全妃的关系就会破裂。” 沅婉说道:“不,瑞亲王何等?聪明,他既然敢把所?谓的农户暴露出来,就一定做好了安排,说不定正?布下手段等?着瘾君入瓮呢,所?以阿玛不要去追查什么农户,而是继续寻访穆亲王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家不再寻找穆亲王,不代表我们佟家不再找,阿玛的耳目遍及全国,我不信有解不开的谜团,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置于?全妃,她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阿玛和额娘还是尽早接受这个事实?,若说她要威胁皇后的地位,还为时甚早。本宫还是那句话,要对付宫里的人,我自由主张,你们尽量少插手,不然以皇上对全妃的在意,恐怕我们佟家也?要面临着灭顶之灾。” 皇后要主持放天灯大会,一来是给皇上和全妃一个展现在人前的机会,二来自然是要收拢宫中权利,建立自己的势力?。佟家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隐患,但是有一个极大的好处,就是银子多,给皇后的零花钱也?每次都是数万起步,倩柔每次进宫都会给她塞银子,生?怕她委屈了自己。沅婉在闺中的时候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就算是公主的生?活,也?未必及得?上她。 清王朝在嘉庆帝的时候已经大不如前,当今的道光皇帝又崇尚节俭,宫中上行下效,数度缩减开支。虽然日子不至于?过得?紧紧巴巴,但是上至太后,下至妃嫔也?都没?什么挥霍的资本。不论是谁,想要在宫中建立势力?,广布耳目,都不能缺了银子,没?有银子,就算是再恩威并施,也?不见得?能换来宫中这些?奴才的中心。 太后在宫中的势力?最强,是因为她待的年头?多,积威最深,还有魏公公还兼着敬事房副总管,能给她收集情报,沅婉要的可不是像太后这样?,时而监察就行了,而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不为别人所?用,所?以她多操办几次宫中大事,能调动和收拢的人就越多。特别这时全飞还在犹犹豫豫,不愿意参与后宫争斗的时候,皇后不迅速建立视力?更待何时,这些?日后都是她安身立命的保障。。 太后不喜欢全妃,那也?是有原因的。三个儿子当中. 大儿子最稳重,二儿子虽然不是亲生?,却最孝顺,从来没?有违逆过她的意思,三儿子绵忻就不用说了,从小就如脱缰野马,长大了更是放荡不羁,谁都管不住,而且上面有两个皇兄撑着,谁也?没?指望他继承大统,所?以对他多有宽容。当今皇上之前这些?年,从未逆过太后的意思,这次却因为纳钮祜禄氏为妃之事,没?有听太后的话。 第100章 而且钮祜禄氏曾是穆亲王的福晋,现在却变成了当今皇上的妃子,对这种?朝秦暮楚勾引她两个儿子的女人,太后自然喜欢不起来。本来以为皇后必然会出手打压全妃,没?想到全妃入宫也?有一段日子了,她们竟然井水不犯河水,相处的还算融洽。 放天灯大会上,皇上又做出那样?的事,宫里人就算嘴上不说,谁都知道皇上对全妃痴迷程度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这个全妃的入宫方式,还让太后想起顺治时的董鄂妃。难道又一个祸国妖妃要重现在大清后宫,这可实?在是祸不是福啊!皇太后有些?坐不住了。 皇太后就算是不喜欢钮祜禄伊兰,也?没?有傻到要亲自出手把她除掉,那可是皇上的心头?肉,谁动了皇上还不跟谁急,太后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这个后宫的是非之源认清自己的位置,日后都老老实?实?,别闹出什么事端,或者迷惑了皇上。 很快太后就找到了这样?的机会,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品茗大会了,皇后是个十分勤快的人,这种?庆典都是亲力?亲为,这天也?在寿康宫提起要办品茗大会的事。 皇太后特地对沅婉说:“你贵为皇后,下面还有那么多妃子,没?必要事必躬亲,因宫里的这些?杂事把自己累坏了,还是让她们来为你多分忧吧。” 沅婉习惯性谦虚道:“为皇上和皇太后做事,臣妾不怕辛苦。” 她看到太后轻轻挥着茶杯盖,似乎茶很烫,一副等?待茶凉的样?子。沅婉继续说道:“既然皇太后这么偏帮臣妾,少不得?臣妾这次可以躲懒偷闲了,就让妹妹们帮忙。以太后之见,品茗大会要如何让妹妹们安排才好呢?” 太后果然露出笑容,说道:“哀家一向喜沃丰园的灵岩茶,我看这件事情,就叫全妃去办好了。” 皇后的消息灵通,早就知道京城周边大旱,茶园失收的消息。皇太后这样?点名,把收集最上等?茶叶的事情交给全妃,看来她也?收到了茶叶失收的消息。 皇后笑道:“能者多劳,就依太后的安排,让全妃去找茶叶。其实?这一次,臣妾也?想让后宫的众位妹妹们参与进来,成妃一向精于?舞蹈,不如让她编排一支采茶舞,大会上让太后欣赏。还有芸妃,恬嫔,祥嫔等?人,我都会安排她们帮忙,一起把这个品茗会办的热热闹闹。相信皇上看到后宫这么齐心,也?一定会很高兴。” 太后说:“皇后办事,哀家放心。后宫中的规矩要赏罚分明才好,这次做得?好的哀家有赏。” 皇后已经闻弦歌而知雅意,说道:“有赏就应该有罚,若是哪位妹妹做的不好,没?能令太后满意,臣妾就让她来给太后娘娘请罪,任由太后处置。” 太后果真满意地点点头?。 从寿康宫出来之后,沅婉都觉得?自己和太后的对话,实?在是坏人们的预谋。太后这个老狐狸,明明想处罪人,偏偏要借由皇后的口说出来。她是又想达到目的,又不想沾了一身腥。不过谁让他是太后呢,确实?有在后宫为所?欲为的身份。 本来的沅婉利用太后生?病咳嗽一事给全妃放假消息,让她以为太后是风热多咳用错方法,导致皇太后的病越来越重。她那种?方法一出,皇太后确实?斥责了献茶失误,导致她嗓子哑的都说不出话来到全妃,表面上看上去分化?了太后与全妃的关系,实?则,太后知道幕后之人是皇后,只会对皇后大为不满。而且这位太后心计极深,她的不满不会直接表现出来,却也?成了日后太后对皇后多番打压的原因,因为太后觉得?皇后心狠手辣,连太后都可以敢利用,自然不会拿她当自己人,还站到了对立面。。 如今的沅婉当然不会傻到用损害太后的健康去给一个妃子下套,这样?无异于?杀鸡取卵。她不仅没?给全妃下套,甚至还用此,让全妃在太后面前过了关,让皇上也?记得?皇后这个人情。 全妃收到帮太后准备茶叶的命令后也?很高兴,终于?不用无所?事事的守在宫里,她向来觉得?论才智,自己并不比男人差,有了些?事情做,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刚好能向太后和后宫诸人证明自己。但是等?全妃亲自到了沃丰茶园之后,才知道年景不好,茶叶失收,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太后所?要的茶。那她只能一个个去试其他地方呈上来的茶,看看能不能找到代替品或者更好的。 皇上经常来承乾宫看全妃,关心她的生?活起居。自然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事。听全妃说亲自去过茶园,却无功而返之后,说:“不如朕跟皇后说,让她给你换个任务。” 反正?整个品茗大会也?是由皇后操办的,不用全妃去找茶,也?可以用别人。 全妃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皇上看她试了半天的茶叶,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有十多种?,仍然没?有找到满意的,忍不住又开口:“太后也?喜欢四川的蒙顶甘露,今年朕没?接到四川受灾的消息,你若是不嫌朕多事的话,朕让人快马加鞭跑一趟蒙山。你若能献上此茶,太后也?会很高兴。” 全妃对于?皇上对她这么重视,自然很高兴,笑道:“皇上的心意,奴才心领神会。奴才何德何能,得?皇上这么眷顾,不过这是皇后给奴才安排下来的任务,若是由皇上帮忙完成。那么奴才在后宫也?抬不起头?来,所?以皇上请让奴才自己去解决。” 第101章 道光说道:“好吧,如果你应付不来的话,一定要跟朕说。”他一向喜欢全飞这种?自强自立的性格,无论在什么逆境,她都有办法靠着自己的淡然和坚韧解决问题,就像是之前穆亲王失踪之后,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只有伊兰这位福晋坚定的认为他还活着,如果不是后来皇上想了办法侍实?穆亲王的死讯,伊兰这个死心眼的人一定会一直等?下去。所?以皇上相信这一次也?一定难不倒她。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全妃什么在皇上眼里都是好的。虽然现在的全妃待他犹如朋友一般,他就算时常表明爱慕心意,全妃没?有拒绝,也?从没?有接受过,皇上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真情会换来她的真情。 全妃虽然是跟皇上说这是皇后交下来的任务,其实?她知道这是皇太后亲自点名让她去办理的,太后将?收集最喜欢的茶这种?重任交给全妃,跟皇后下命令并不一样?。在得?知茶叶失收之后,如果是皇后下这个命令就像是在故意刁难她,而太后下命令,她就应该办好,办不好了就是她没?本事,日后在太后面前也?难以抬得?起头?来。 品茗大会很快就到了,沅婉这次几乎把全后宫的人都调动了起来,让众人各司其职。让全妃只负责寻找一种?茶叶,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大会之上,全妃果然没?有找到合适的灵岩茶。不过她这个人心思机敏,能言善辩,很快想到了补救的方法。 全妃她听说皇上最近因为减税一事在朝中孤掌难鸣,得?不到朝廷大臣的支持,连她的父亲颐龄也?来指责她,说皇上因为纳她为妃一事成了满朝的话柄,才导致皇上的政令不能通达,决策遭到质疑。 听完这些?,全妃不但没?有自怨自艾,反倒是想到了在品茶大会上补救的方法。 这天,皇后,太后,还有皇上在上首稳坐,后宫中的妃子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向上面的三人交上答卷。众嫔妃献过采茶舞,再挨个儿献艺之后,就该轮到全妃了。太后早就知道全妃不会完成任务,所?以她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呈到她面前的东西时仍然产生?了怒意。太后将?茶盖掷于?托盘之上,根本没?有喝一口。 在一旁亲手呈给她的卫公公立刻道:“皇太后,是否有什么不妥啊?”等?卫公公看清茶碗里的茶水之后也?皱起了眉头?,向全妃质问道:“全妃娘娘,您到底呈了什么茶给太后,无论色泽香味都属下品!这杯茶会如此粗劣,你竟然胆敢给皇太后饮用,这么大的盛会上,故意惹得?太后不快,你担当得?起吗?” 他这话自然是代替皇太后斥责的,当然也?夹带了私心。当日,太后要把全妃活葬在皇陵里,就是卫公公亲自主持的,差点被秋后算账的皇上砍了脑袋,心中不可能没?有怨言。 全妃说道:“禀皇太后,此茶确实?不是上等?茶,而是如今农家所?喝的粗茶。” 沅婉打起精神,正?襟危坐地看戏。 在一旁的皇上连忙解释道:“皇额娘,其实?全妃她真的有认真准备……” 皇太后抬手,阻止皇上继续为全妃说情,道:“哀家也?想知道,全妃呈上此茶的用意。” 全妃说道:“回皇太后,奴才曾经到过沃丰茶园,搜罗皇太后最喜欢的灵岩茶,没?想到天旱失收。奴才也?试过其它的茶,但品质始终未如理想,茶商的苦况可想而知。再加上朝廷征收重税,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所?以,以往我们能品尝到那么好的茶叶,老百姓才是最大的功臣。” 听她说了一堆废话大道理,并不是人人都有听下去的兴趣,一向要强好胜的芸飞就冷笑道:“就算如此,全妃妹妹也?不该把这么劣质的粗茶奉献给皇太后啊。” 全妃说:“芸飞姐姐,这一杯对我们来说可能是劣质的粗茶,但是对于?活在水深火热中的老百姓来讲已经是能他们能够喝到最好的。今天既然是品茶大会,奴才恳请皇太后细品此茶,感受一下老百姓所?尝的味道。” 此时,在场大多数的妃嫔无不在想:全妃此人的确是巧舌如簧,她不能够找到品质堪比灵岩茶的茶叶,她能力?所?及找到的都是与之相比显得?十分劣等?的品种?,便干脆挑出其中最劣质的,想到这样?一番说辞,期望可以过关。 皇后心道:全妃已经把这杯劣质茶上升到了百姓口中的味道这种?高度。就算是不甘愿,皇太后也?要做出欣然而品的样?子。 果然皇太后说:“好。”让卫公公把茶重新呈上来。她品了一口之后,太后说:“这一杯果然是好茶。” 按照之前的程序,太后率先品尝过之后。这种?茶叶就由宫女们泡给在场的所?有人喝,大家一同品尝,这才符合了品茗大会的宗旨。 全妃和皇上都露出欣喜之色,其他人都是不愤之色。沅婉高高坐在上面,把众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内。 皇太后继续说道:“这杯茶让哀家恍然大悟,如今我们过着富足安稳的日子,可能真的忽略了百姓的苦况。全妃宅心仁厚,懂得?为百姓设想,这杯茶的好不在于?它的色香味,而在于?全妃赋予它的意义。我们大家应该向她学习,用心体察世情,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知道吗?” 下面的妃子齐声应答:“知道了,皇太后。” 第102章 论起忧国忧民的情怀,皇太后怎能不如一个妃子。皇太后当众被全妃给上了一课,心中对她的不满只会更胜。 沅婉把皇太后的隐忍暗怒看在眼里,说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臣妾等?自然谨记皇太后的言传身教。全妃此举的确是不同凡响,不过也?不能够偷换概念,忘了太后交托寻找灵岩茶的任务。大会操办之前,各位妹妹们各负其职,也?有好几个妹妹负责寻找太后指定的茶叶,都圆满完成了任务。若是人人都这样?自作主张,另辟蹊径的话,那我们这个品茗大会,将?无茗可品,或者喝到口中的全都是劣等?茶,全妃,你可知罪?” 全妃一惊,看向皇上。 皇上立刻说:“皇后,连皇额娘都说这是一杯好茶,今天最主要的是皇额娘高兴,何必要吹毛求疵呢。” 太后这时悠悠开口道:“全妃呈上来的的确是一杯好茶,不过皇后说的也?有道理,何况早前哀家就和皇后商量过,这次品茗大会,既然整个后宫都参与其中,做的好的有赏,不好的要受罚。” 全妃悠悠的看了皇上一眼,低头?说道:“ 奴才的确未能完成寻找灵岩茶的任务,请太后娘娘降罪。” “皇额娘……” 皇上还要说什么,太后打断道:“皇上,皇上每日要掌管的是军国大事,后宫之事,只不过是小事家事。却也?马虎不得?,因为这是皇上的家事,又与旁的不同。后宫人数众多,就是要立好了规矩,才能人人有法可依。皇上若是觉得?后宫诸事,哀家做不得?主的话,哀家日后大可以不再过问分毫。” 皇上连忙说:“儿臣并不是那个意思,后宫之事当然由皇额娘做主。” 太后对皇上的表现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却看向沅婉:“依皇后之见,全妃未能完成哀家交托的任务,该当何罪呀?” 沅婉心中暗骂太后是老狐狸,明明自己要给全妃下马威,又不想得?罪皇上,要祸水东引,得?罪人的事让她来开这个口。 皇上明显很紧张,生?怕皇后说出什么重的处罚。全妃不用说了,是要领罚当事人,不论她心情如何,都得?受着。下面的妃子们却个个激动不已,难得?能看到皇后当众惩罚皇上的心头?肉。看皇后和全妃鹬蚌相争,她们这些?只能得?到零星眷顾的妃子们渔翁得?利,这种?事情自然多少都不嫌多。 皇后笑道:“全妃虽然尽了全力?,奈何老天不帮忙,降下大旱,致使?茶叶失收,不过念在她同样?为皇太后您呈上了一杯好茶,为今天的品茗大会增色不少,到是可以从轻处置。全妃一向爱侍弄花草,皇上还特地在宫中辟出一片花圃让她打理,相信她对种?植之术这么有兴趣,只要稍下功夫,也?能种?出好的茶叶。不如就罚全妃亲手为皇太后亲手种?出灵岩茶,皇太后您看怎么样??” 皇上听皇后说完,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甚至赞赏地向沅婉笑了笑。 虽然这个惩罚在人看来不痛不痒,轻了一些?,太后已经达到在所?有人面前警示训斥全妃的目的,茶叶也?并不是短时间?就能种?出来的,那么这个过程起到的警示作用更大,想到这儿,皇太后便也?满意了,觉得?皇后做事果然妥帖:“那就让全妃悉心种?茶,希望明年品茗大会哀家可以喝到她亲手种?出的茶叶。” 全妃在下面谢恩:“谢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伊兰领旨。” 晚上,储秀宫,皇上陪全妃用过晚膳,好好的安抚一番之后,又出现在这儿。沅婉见到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安排人替劳累了一天的皇上洗漱,皇上一边泡脚一边说道:“今天沅婉说要惩罚伊兰,真是把朕吓了一跳。朕就说皇后最懂朕的心意,原来你是先抑后扬,要为伊兰向太后求请,朕真的是险些?错怪你了。” 沅婉端庄地说道:“既然皇上知道一切都是误会,那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皇上日理万机,以国事为重,后宫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大可不必入眼,听过之后只作为消遣便好。臣妾是皇上的皇后,怎么能不为皇上心情考虑,哪怕就算得?罪太后,臣妾也?不愿意见到皇上为难,自然也?不会让皇上的心上人吃亏。” 皇上显然很高兴,“朕的沅婉果然不会让朕失望。”在储秀宫的暖黄灯光之下,沅婉本就无暇的肌肤被照的更加柔和透亮,仿佛在发着光,使?她更加美丽动人。哪怕是悦美无数的皇上,也?不得?不承认,论起长相,后宫诸人都不及皇后沅婉漂亮,她的这种?美能让她在所?有人当中鹤立鸡群,一眼就看到她的存在。又并不是俗艳的类型,会让人越看越耐看。当然,她贵为皇后,除了皇上之外,没?有人敢盯着她多看,自然不会发现这个秘密,像皇上这样?如此有心得?。 皇上不由得?心中一动,说道:“皇后,时候不早了,咱们早日安歇吧。” 沅婉笑得?更加温柔,“皇上先去换睡衣,臣妾在香炉中添了香就来。” 皇后宫里,如果有皇上在这儿,下人们不会在寝殿里多呆,所?以这只有他们两个人,凡事要亲力?亲为。 转过身,她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皇上对钮祜禄伊兰的真心确实?是挺真的,不过也?没?影响他在后宫风流快活。不是来皇后这儿,就是偶尔去翻其他妃子的牌子,每日都不会委屈自己独眠。 第103章 沅婉来了之后,有试着和道光相处,毕竟是要做长久夫妻的人。不过听着皇上口中每日不经意间?的流露对另外一个女子的痴迷,又不影响他时常和其他女子打情骂俏。沅婉发现作为一个丈夫人来讲,他真的很渣,现在的沅婉根本无法喜欢上他,所?以就每次给他点一根自制的香。 这种?香料十分特别,具有安神和引导春.梦的作用,产生?的梦境幻觉会根据此人的心情而定,每日会有所?不同,而且让人不知不觉,不知道这是梦境幻境,会与真实?世界发生?的情况混淆。睡一觉之后,印象更加模糊,就像是一个梦中梦,所?以皇上从没?有发现,他最近以来所?谓的和皇后沅婉在一起的快活日子,其实?都是自己在做梦罢了。 前几天,宫中为了举办采茶大会跳采茶舞,众位妃子聚在一起,也?暴露了一些?问题。芸妃这人是早就跟在皇上身边的,早在他还是智亲王的时候,她就是王府中的侧福晋,她的资历够老,人又争强好胜心直口快,很容易得?罪人,处处树敌一点都不得?人心,这一次排练舞蹈的时候,她趁着大家都在,借口偷到了她宫中的首饰惩罚自己的宫女彩桥。却不幸被全妃插手,查出所?谓的偷盗财物的宫女根本无罪,芸妃宫里的那些?首饰根本是芸妃自己变卖出去的。 私下找借口惩治宫女,这在宫中是常有的事,对一个妃子来讲不至于?伤筋动骨,不过芸妃还私自变卖宫中财物,有失皇家妃子的体面。若是宫女太监犯这样?的罪,重则都会处死。这惹怒了皇太后,直接下令将?她贬为宫女。 沅婉知道这个彩桥被全妃救了之后,日会日后会成为她的心腹,帮全妃做了很多事。而芸妃被降为宫女,受到了之前与她不和的很多妃子的侮辱和奚落。从云端跌落泥里还不算惨,她还会被一个对她携着怨恨的小太监杀死。 皇后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于?是出手干预,在适当的时候救了芸妃一命。 芸妃本来以为穷途末路,没?想到会死里逃生?,更没?想到是她平时又嫉妒又看不惯的皇后出手救她,芸妃羞愧得?无地自容:“皇后娘娘的恩德,奴婢无以为报。” 沅婉说道:“慕云,这段时间?作为宫女的生?活,你可还适应?” 曾经的芸妃现在的宫女慕云,自嘲地道:“没?什么适应不适应的,就算奴才不适应,这也?是更改不了的事实?,只是回想当初,奴才作为妃子的时候太过趾高气?昂,对待奴才们不能体察下情,一点都不宽宏,如今自己做了奴才,更加知道做奴才的苦楚。” 沅婉说道:“那你是想重新做回妃子,还是想一辈子做一个奴才呢。” 慕云十分惊讶的抬头?,她本来跪在地上给皇后谢恩,听到这话立刻快步膝行到皇后跟前,跪在沅婉脚边:“皇后娘娘有办法让奴才恢复身份,奴才必定任凭皇后娘娘差遣,万死以报!” 皇后说:“你先别这么激动,能不能成事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本宫想要救你,也?未必是让你万死以报大恩,只是不想看到昔日的姐妹落得?的被人任意欺凌,甚至被奴才打骂的下场。虽然我为皇后,你成为妃子,身份有所?差别,却都是皇上的后宫。你落到如此境地,本宫也?看着心凉。若是能够改变处境,你只要答应本宫,不要像以前一样?盛气?凌人,好生?爱惜羽毛就是了。” 慕云已经泣不成声:“是!只要皇后娘娘给奴才机会,奴才必定好好把握,不负皇后娘娘的期望,之前的那些?坏毛病再也?不敢再犯了。” 皇后扶她起来,给她赐坐,“现在先说说你娘家的处境如何?如何就到了要宫中为妃的女儿变卖所?有财物的地步了。” 芸妃说:“回皇后娘娘,奴才家中本来小有资产,但是可惜兄弟不善经营,再加上赋税越来越重,苛政猛于?虎啊,就算有奴才偶尔接济,也?难以维持,奴才的父母不愿意拖累儿孙,已经选择自杀了……” 沅婉细细的听完,说道:“你稍安勿躁,本宫知道怎么做了,稍后便会给你消息。”原著之中伊兰正?是利用了芸飞死后,找到的她的一封家书,利用芸妃全家的家破人亡劝动朝廷中的两位重臣,庆亲王和乌苏安格,使?他们相信苛捐重税产生?的严重后果,帮助皇上顺利通过了减税政策。 沅婉既然预先知晓,又怎么会把这个功劳让出去,便随手给了芸她,让她有机会重新回到妃子的队伍中来,不至于?因此而死。皇后以自己的名义邀请舒明阿进宫,父女两个交谈了半个时辰,然后让幕云带同家书,一同来见。 第44章 皇后心计4 第二日, 舒明阿就带着芸妃的?家书,在朝堂上公诸于众,大?力支持皇上所提议的减税政策。跟随舒明阿一起附议的?大?臣有不少, 这其中就包括之前同样反对减税的乌苏安格和庆亲王。 道光皇上简直是觉得惊喜, 没想到一个废妃的一封家书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却不知道舒明阿为了劝动庆亲王与乌苏安格私下里花了不少的?力气。 道光高兴的回到后宫, 直接到达储秀宫,自然也要见一见慕云。 皇后这时也开口?为了慕云向对皇上求情:“皇上, 妹妹她知道错了,不过她变卖珠宝也是因为被逼无奈, 连家里的?老人都闹得自杀,可见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不论怎么说,慕云也跟了皇上一场,再让她做宫女不太合适吧。” 第104章 道光皇帝本来就觉得这次政策能够成功慕云贡献出来的?家书帮个大?忙,她也算是功臣, “那朕就做主恢复芸妃的?位分?好?了,还?回去住到景仁宫。芸妃,你?能有今天都因为皇后宽容仁爱,你?还?不谢谢皇后。” 芸妃激动地叩首道:“奴才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在这之后,皇后让芸妃把那个丫头踩桥重新领回景仁宫去,并?且好?生?给那个彩桥治伤,让她们主仆两个尽释前嫌,到底能不能做到心释前嫌,沅婉不知道,不过这样一来, 就算是全妃再眼馋人才,也不能越过芸妃, 把彩桥收入她的?宫中了。 芸妃的?起起落落后宫众人也是唏嘘不已,芸妃自此以后果然性?格变了很多,还?成了皇后的?死忠,为人也变得内敛起来,不过却比之前更加难以对付了,跟她颇有夙愿的?成妃,林贵人等人深受其害,为此苦不堪言。 沅婉去太后宫中请安的?时候,被太后旁敲侧击的?敲打,说后宫不得干政,不论是出发点在哪,这个先例都不能开。沅婉自然表示会虚心受教,会谨记皇太后的?教诲,下次不再犯。至于是否真?的?再犯,只能等事到临头再说了。道光皇帝处事有时实在是过于软弱,难怪能在朝政之事上给他?出主意的?全妃会出头。 瑞亲王最近心里在犯嘀咕,以舒明阿的?势力之大?,皇后不至于这么久还?查不到他?安排的?人啊,但是为何一直都没有动静?为了利用沅婉对付皇上新宠的?心,让皇太后更加相信大?哥的?骨灰已找到这件事儿,瑞亲王可是动了脑筋的?,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算在了内。 其实,绵忻与穆亲王绵怡是同母所生?的?亲兄弟,就算是年纪多差了几岁,关系也一样要好?,他?也不想大?哥出事,只不过,这件事情?悬而未决这么久了,不论是先帝还?是当今的?皇上,都下过大?力去寻找,却找不到丝毫消息。在中华大?地上,但凡有一点儿能找到绵怡的?可能,绵忻都不会放过,只是这么久的?无功而返,让他?早就没有希望了。绵忻心里早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和心里准备。 他?这次伙同皇上用假骨灰欺骗太后,也只是想让太后安心,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不要再沉溺在爱儿失踪且尸骨不明的?悲伤中了,已死去的?人得到安息,还?活着的?人才能继续生?活。 他?安排好?了一切,等待皇后和皇后的?娘家人上钩,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 先帝嘉庆皇帝也学?他?的?几位先祖,并?不明着立太子,而是秘密立储,等到他?死后再公布继承人的?人选,这样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康熙时先立太子,然后引得众位皇子攻击太子,使朝廷上党派林立,各自为政那样的?悲剧。就算嘉庆皇帝没有明说继承人是谁,在穆亲王入朝之后,大?家已经默认是大?皇子穆亲王了。他?在众皇子中最出众,文治武功样样不差,所以朝中重臣支持他?的?大?有人在。 其实,穆亲王的?死讯坐实不仅是让他?的?前福晋死了心,那些一直在审视道光,等待穆亲王回归的?大?臣们也同样死了心,专心侍奉眼前的?皇上。 舒明阿正是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在答应皇后之余也不打算揭穿瑞亲王和皇上的?把戏,他?现在已经贵为国丈,和当今皇上是利益共同体。穆亲王的?死讯只会使朝廷上下更加团结,舒明阿沉浮官场许多年,又怎么会拖皇上的?后腿把这件事曝光出来呢!所以他?继续按照沅婉的?指示查访穆亲王真?正的?埋骨之处,事实上,他?也对穆亲王尚在人世不抱希望。 瑞亲王心中存着疑惑,所以决定来试探皇后。这天,皇后沅婉在御花园里赏花品茗的?时候,与瑞亲王遇见了。 瑞亲王向来都是吊儿郎当的?不羁态度:“皇后娘娘,这么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品茶呀?” 沅婉:“原来是瑞亲王,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坐下喝一杯。” 绵忻听到这话正合心意,刚好?还?在想找什么借口?能留下来多说几句,“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皇后打发了跟在身边的?宫女再去沏一壶热茶来,这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沅婉果然如他?所说在悠闲的?喝茶,仿佛对其他?事情?一点都不好?奇,没想向瑞亲王打听任何事,瑞亲王刚要将话题引到全妃身上,进而试探他?有没有派人去证实穆亲王骨灰的?真?伪。只听皇后悠悠的?开口?道:“戒指丢了” “什么?”瑞亲王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曾经送给你?的?那枚戒指?你?……”瑞亲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这个时候还?哪顾得上什么试探别人的?事,满脑子都剩下当年那个定情?信物——他?送她的?戒指。瑞亲王自嘲地说:“你?早就把它丢了吧,现在又何必跟我说这些。” 、 皇后放下茶杯看着他?说道:“我是说那枚戒指不小心掉在了太后宫里,都说知儿莫若母,我不知道那戒指皇太后是否熟悉,所以不敢去取回来了,这里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准备,若是太后当真?认得那枚戒指向你?问起为何会出现在那,你?也能够给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答案。” 瑞亲王只觉得今日脑子都不太灵光,甚至人都有些结巴:“你?你?……是说,戒指你?还?一直留着?我以为……以为你?早就将它抛出脑后了。” 第105章 沅婉说道:“你?不要误会,戒指留着也不代?表什么,本宫只是看它好?看,一直没舍得丢掉,而且我早已经不见了戒指,回忆之后才想到有可能是遗落在太后宫中。总之这一次,也应该是拿不回来了,你?知道这事就好?。” 绵忻沉默了一瞬,终于恢复了以前伶牙俐齿的?本色:“掉在太后宫里,你?就不敢去找回,你?是不是怕皇额娘会认出那枚戒指?” 沅婉认真?地看着他?,“皇太后果真?熟悉那枚戒指?” 绵忻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以为那枚戒指是皇额娘给我的?送给儿媳妇的?定情?信物?” 沅婉看出他?视此事为有趣之事,颇有戏弄之意,淡淡的?说道:“我不会去赌那个可能。” 瑞亲王今日心情?大?好?地说道:“我就说你?这个人最爱胡思乱想了,还?总爱自己吓自己。其实,皇额娘不认得那枚戒指,那是本王花了所有私房钱给特地定做……既然掉在了寿康宫,我负责帮你?要回来。” 沅婉阻止,“别去,既然皇太后不认得那戒指,你?就别去招她的?眼,那戒指我也不要了。” 瑞亲王一脸不赞成:“那怎么能行,万一时间久了无人认领,被皇额娘扔掉,岂不可惜。大?不了,我只说是我掉的?,不会把你?这个好?皇后供出来。” 沅婉还?要说什么,但是听到不远处有人走过来,不想在别人面前继续这个话题。她装备了系统空间中的?武艺技能,所以耳聪目明,只要她愿意,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都能感觉到,自然也听出向这边走来的?正是全她和她的?嬷嬷。 想到瑞亲王之前好?像是有备而来,她将话题转到瑞亲王关注的?事情?上:“本宫记得两年前的?一天,那时沅婉还?没有成为皇后,以为皇上去了穆亲王府,就去亲王府上找他?,刚好?看到穆亲王将一把匕首送给瑞亲王你?,他?还?说是由?太后所赠,是一把幸运匕首,希望能陪伴你?远征。虽然离得有段距离,看起来真?的?好?像是灵堂上供着的?那一把。” 瑞亲王说道:“也许皇后是眼花看错了,灵堂上的?那把匕首是大?哥的?贴身之物,和穆亲王的?尸骨一起找到的?,皇额娘正是看到那把匕首才相信我们终于找到了穆亲王。” 沅婉说:“那次之后,你?们就分?别出征,匕首你?一直带在身边,自然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试问,你?又怎么可能将匕首与骨灰一同寻得呢?除非你?根本没找到穆亲王的?尸首,整件事是你?捏造出来的?。” 瑞亲王摇头说:“皇后娘娘你?编故事的?本领真?令本王大?开眼界,自愧不如。” 皇后语气平淡地道:“你?还?狡辩,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被我发现,绵忻,你?敢说穆亲王没有将匕首交给你??” 绵忻沉着的?应对道:“既然被你?发现,没错,穆亲王确实送了把匕首给我,不过……是这把。” 说着他?拿出一把匕首,上面镶着几颗耀眼的?绿宝石。“皇后要不要拿着这把匕首去穆亲王的?灵堂比对比对?” 沅婉看了看匕首,意有所指地说道:“两把匕首确实很像,看来就算到了皇上面前,皇上也会说,灵堂里的?匕首是真?的?。看来,这事情?真?真?假假扑朔迷离,本来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因为所做的?越掩越多,事情?才会越复杂。本宫倒是没什么兴趣了追查真?相了,还?是留给想要知道真?相的?人吧。” 瑞亲王有点不明白,她刚刚还?咄咄逼人的?质问,却口?风一转不求真?相了。随后,他?听到有轻微声响传来,随之望过去:“是谁鬼鬼祟祟在那儿?出来!” 面前的?花树动了动,全妃走了出来,原来是她听到他?们的?对话,惊讶之余,脚上不小心踩到了一段枯枝引起注意。 皇后说道:“本宫显些忘了,本宫是约了妹妹来品茶,全妃,你?来得刚刚好?。” 见来人是全妃,也不知道她在那听了多久,瑞亲王见才如梦初醒,知道中了皇后的?圈套,立刻站了起来,“皇后,你?!” 全妃走过来,脸上毫无血色的?给皇后见了礼,之后对绵忻说道:“锐气王,皇后娘娘说的?是不是真?的??绵怡的?匕首曾经送给了你?,那为何你?说是随着他?的?尸首一起找到的?,难道现在灵堂里供着的?根本不是绵怡?” 瑞亲王看到皇后唇边带着的?笑意,懊恼地说:“本王没有说谎,这把匕首是大?哥所赠,他?带在身边的?是另一把匕首,现在也随大?哥正供在灵堂当中,全妃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自己查看。” 全妃仔细看了看瑞亲王的?匕首之后,说道:“皇后娘娘,奴才今日身体不适,不能陪您饮茶了。” 皇后通情?达理地说:“去吧,那就下次再约。” 全妃匆匆行了一礼,“告退了。”就快步离开,果然是去穆亲王灵堂的?方向。 绵忻气愤的?说道:“你?故意的?!” 沅婉说:“瑞亲王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绵忻:“别装傻了,你?故意让全妃听见,明知道……” 沅婉正色道:“我该明知道什么?明知道你?和皇上合起伙来骗人,就为了把全妃纳入后宫,还?是明知道,全妃听到这话一定会去找皇上问个水落石出,让他?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