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暧昧》 第一章房花烛乌龙夜上 贝雪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满目热烈的火红将她吓了一跳。 咦,这是怎么回事?眨了眨眼,这才发现是头上蒙着东西。惊疑不定的伸手将它揭去,瞬间被眼前的情景震住。 高大富丽的房间里,挂满红绸。红木镂花的窗棂上,贴着喜字。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楠木八仙桌,上有彩瓷的酒器,和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然而最抢眼的还是青铜卧狮烛台上,燃着的一对硕大的漆金双囍红烛。桌旁围着四个梅花锈墩,窗下摆着紫檀木妆台,房间最右侧还立着织绵牡丹屏风。 快速将屋子扫视一圈,她不由暗自纳闷,明明在办公室里睡觉,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古代新房了?难道自己还是在梦里吗?她难以置信的摸摸这,摸摸那。当看到妆台上的葡萄纹铜镜时,身体登时僵在原地。 镜中女子身穿华美艳丽的凤冠霞披,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清秀如画,气质淡雅婉约。犹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就像一潭波光潋滟的清洌湖水,纯静中带着些许从容气质,让人看一眼便会情不自禁的被其吸引。 极度震惊的贝雪,快速向前走近两步,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颊。不敢相信镜中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就是自己,可那真实的触感,却令她不得不信。 怔了半晌,贝雪从当机状态中回过神来。突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莫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难道自己穿越了? 想到这,她惊愕的乱了方寸,欲大声喊叫,却被那满屋子喜庆的红色点醒。这是洞房,自己是新娘子。此刻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正在她绞尽脑汁想着办法的时候,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顿时慌的她六神无主。想躲藏起来,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那声音越来越近,急的团团乱转的她把心一横,干脆重又坐回床上,手忙脚乱的将盖头蒙在头上。 “嘎吱”门声响起,一个人踏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向她走来。 虽然那个人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似乎都重重地踩踏着贝雪地心脏。让她紧张地透不过气来。不知道这个新郎。是老是少?是美是丑?是个翩翩佳公子?又或是草包兼白痴?反正一切都未可知。 忐忑不安地她将手拢在袖中。紧紧交握。仿佛在等待命运地宣判。 那人停在她地面前。默默片刻。这让贝雪更加紧张。须臾。右手突然被人抓起。骇地她急欲抽回。而对方手上骤然用了力道。使她根本抽不回去。那人用大姆指轻轻摩挲着贝雪白晳地手背赞道:“娘子地玉手纤长秀美。骨肉匀称。这是为夫见过地最美地手。” 听他地嗓音。判断他地年龄应该不会太大。不过被人这样抓着手。贝雪还是感到颇为不爽。急道:“放开我!” 男子故做委屈地打趣道:“娘子生气了。是因为夫回来晚了吗?为夫可是拜完堂连客人都没陪就先来陪你了。” 见他油腔滑调。贝雪忍不住伸手去揭盖头。倒要看看这个新郎地庐山真面目。她地手刚抬起来。便被男子腾地扼住了手腕。并快速点了她地肩井**。 顷刻间,她的身子酸软的无法动弹。同时低沉而极具磁性的声音,从容不迫在耳边响起“呵呵,哪有新娘子自己掀盖头的,当由为夫帮你才是。” 说着扶起她,从身后将盖头掀起。贝雪想回头,可身子却软塌塌没有半分气力。急的额头上都已泌出了细密的汗珠,大声惊叫道:“我怎么动不了了?” “为夫点了你的**道。”他答的云淡风轻,仿佛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贝雪又气又急:“你你要干什么?” “今日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你说为夫要干什么?”说着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块红布,将贝雪的眼睛遮住系好。 他的这一举动着实吓了贝雪一跳,大声嚷道:“喂,你干嘛点我**道,为什么蒙我眼睛?快放开我!” 凑到贝雪耳边,他温言耳语:“为夫知道,娘子第一次定然害羞拘谨,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好玩的法子,娘子不觉的这样更有情趣吗?”他的声音很好听,而语气中却带着轻浮挑逗的意味。 一听这话,贝雪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这是什么命啊,穿越就穿越吧,结果连新郎都没看到就直接入洞房了。若是摊上个好的也就认了,糟糕的是,听这言词好像是个眠花宿柳的浪荡公子。羞愤不已的她,真恨不得回头给他个嘴巴。可现在的情况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反抗那只是奢望。 顷刻,一双手伸向她的耳朵,贝雪的心跳骤然加速,恐惧一寸一寸侵噬着她全部理智,失声惊叫:“拿开你的手,你别碰我!” 男子的脸上始终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止。轻轻摘掉贝雪左耳金镶钻流苏耳环收入怀中,然后从后边一把环住了她的腰肢,将脸贴到她的脖颈,柔声耳语“娘子莫怕,为夫会很温柔的。” 巨大的惊惧,让她本能的脱口而出“来人啊!救”命字还没出口,男子的吻已铺天盖地的袭来,那灼热的唇,不断在她的唇上辗转碾压,弄的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非礼进行中,自己却无计可施无法反抗。她的脑袋“嗡嗡”乱响,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血液也似乎停止了流动,就连呼吸都变的异常困难。 这时,一种淡淡的异香如鬼魅般钻入鼻孔,令她有一瞬的恍惚,只觉脑子里乱乱的,身体里仿佛有小虫在四处游走,麻麻的,热热的,本来抵触的心被那异样的感觉揉皱了,击碎了,反抗抵触顷刻烟消云散,竟不由自主的主动迎合起来。 那欲取欲求的姿态,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波光流转中他露出无限的陶醉与得意。 缠绵悱恻的吻,不断索取永不满足,只有两颗猛烈的心跳沉沉入耳,越来越急的呼吸扑面而来,令晕乎乎,飘飘然的贝雪几欲窒息。 直到她的脸有些发紫,男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开。转而咬住了她的耳垂,从脸颊顺脖颈蜿蜒下滑至锁骨,双手放肆的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近而去解她的衣带。陷入迷醉状态的贝雪一下惊醒,仅存着理智让她挣扎出口“不要”可话一溢出喉咙,听起来却如同呢喃撒娇。 mz明珠初来乍到,心里有些忐忑,亲亲若喜欢本文,一定要收藏支持我哦,谢谢大家。 第二章房花烛乌龙夜中 真的不要吗?”男子低沉斯哑的声音诱惑般在耳畔轻荡,沉重炽热的吸呼扑打在脸上酥酥痒痒的,贝雪仿佛受了蛊惑,仅存的理智也瞬间崩溃。 “娘子,为夫回来了” 这猝不及防的一嗓子,将屋内二人惊的魂飞天外,刚才的缠绵缱绻立时荡然无存。 也就在电光火石间,反应极快的男子,麻利的解开了她的**道。贝雪只觉身子一轻,头上被什么东西盖住。等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到了床上,屋内快速安静下来。 “吱嘎”似乎是有人用力将门推开了,迎面灌入的风中,夹杂着阵阵酒气。贝雪听到有一个人踏着纷乱的步子走了进来。 “咣当”沉重的掩门声,惊的她心跳登时漏了半拍。 怎么又来一个?这个人是新郎,那刚才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又是谁?这一切是不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她只觉心口一阵恶寒,仿佛在寒冬腊月被人兜头兜脸泼了一盆冷水。 一步,两步,三步那个人离她越来越近。 极度恐惧的贝雪刚才都已经吃亏了,这次决不能再叫他接近。急忙的伸手掀去头上的盖头,却发现眼前还是漆黑,这才意识到眼睛上还蒙着眼罩,又胡乱的将眼罩摘下。 对面男子,三十左右岁的年纪,丰神俊朗,身材伟岸,醉酒的神态中带着一股邪魅之气。大概是让贝雪不同寻常的举动搞蒙了,此时正惊愕的望着她。 她哪有心思欣赏男子的俊美,一个键步蹿出老远,惊慌失措的夺门欲逃。怎奈门早已被男子进门时栓住,她不会开,急得胡乱拉扯门栓,却是无济于事。 见她要跑。男子冲上来一把按住了她地手。沉声喝道:“娘子你这是干什么?” 如被火烫。贝雪倏然抽手。快速跑到楠木桌边。双手抱胸惊惧地望着他颤声道:“谁是你娘子?走开。离我远点。” 对她如此激烈地反应。男子不以为然。这种情况他经地多了。等生米煮成熟饭。哪一个不乖乖听话?他地嘴角牵起一抹奸笑。慢慢朝她走来。 “你别过来!叫你别过来听见没有?” 贝雪地警告。男子全当耳旁风。根本不予理会。继续邪笑着靠近。 贝雪被吓地小脸煞白。慌乱中本能地抄起桌上地茶杯。大声警告:“再往前走我对你不客气了!” 男子没管那个,反而扑了上来,贝雪用力将茶杯向他掷去,他往旁闪身,顺利的躲过。那杯子落地“啪”的一声,碎瓷片四处飞溅,男子勃然大怒“你放肆!胆敢对本侯不敬!” 贝雪身子一震,更加慌张的不知所措,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立即逃出去,于是再次冲到门口。男子随后赶来,没等她逃脱,便被其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两个人急促的喘着粗气,就那样对视着。 他俊逸邪魅的脸离贝雪是那样的近,而此刻这俊美的脸却对她没有丝毫吸引力,反而觉的分外厌恶。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信,我根本不是你的娘子!”贝雪头如斗大,歇斯底里的怒吼。男子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他的神情布满阴云,寒声道:“能嫁给我永安侯,你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况且即已拜堂,你就是我的娘子,现在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促狭的将脸靠近“别忘了,当初可是你爹求着本侯娶你的。” 他死死的盯着贝雪,目光中有火苗在呼呼闪动。被那种霸道的气势震住,贝雪一下被震摄住,正在其愣神的功夫,他却已强行吻上了她的唇。 羞愤不已的贝雪被他禁锢的死死的,挣扎不过,于是狠命用力一咬“啊”永安侯痛的松了口。接着又狠狠用力踩了他一脚,趁他痛的无暇顾及自己,贝雪立即跑开。 从来都是人家巴结着永安侯,况且在这方土地,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做威做福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待遇?又急又恼的他不顾脚疼,一瘸一拐的拨腿便追,二人便围着楠木八仙桌展开了拉锯战。 此刻,犹如困兽般在屋内团团乱转的贝雪,没有办法逃出去,只能一边和永安侯周旋,一边拼命大喊:“来人啊,救命啊!外面有没有人” 果然经过一番大呼小叫,门口渐有人影走近。就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贝雪呼救的声音更大了,不曾想那人趴门听听动静,捂着嘴“扑哧”一笑,转身离去。 希望破灭,此刻如同置身于老虎笼子,随时都有可能被老虎吃掉,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恐惧过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与其僵持。 女孩子的体力毕竟无法跟男人相比,几个回合下来贝雪就有点体力不支,一不小心被永安侯抓住拖到床边,一把扔到床上欺身压住。有力的大手剥粽子般,没费吹灰之力,几下便扯开她的衣襟,露出贴身小衣。 这时永安侯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盯着贝雪左胸上方锁骨的位置,眼睛发亮,兴奋的赞道:“娘子还真是风情万种,妩媚妖娆,哈哈本侯喜欢!” 顺着他的目光,贝雪扫了一看,因为角度的问题,她看到左胸上方好像有纹身,却看不清纹的是什么? 但此时来不及思考更多,贝雪趁机奋力推他,却被他抓住双臂,死死的按在两侧。因惊恐而骤然起伏的胸口,更令永安侯亢奋的热血上涌,猛然向下吻去。 眼见挣扎无望又无援手,生不如死的贝雪真恨命运太会捉弄人,为什么让她穿到这个倒霉女子身上?还让她摊上这么个霸道腹黑的夫君?看来这辈子算是毁在这了! 万念俱灰的她咬着唇,绝望的闭上眼睛,无奈的将头扭向一边,有晶莹滚烫的泪,顺眼角漱漱而出。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就当被狗咬一口了! “叭”耳边响起沉闷的声音,永安侯身子一震,重重倒伏到她身上。 她被吓的屏息蹙目差点晕厥过去。可半晌却不见有下一步的动作,缓缓睁眼,见永安侯一动不动正闭眼趴在她的胸口。羞怒的贝雪也不知哪来一股子冲劲,狠命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你没事吧?”一句温暖的话语传入耳朵。这才惊觉屋内还有其它人。 第三章房花烛乌龙夜下 寻音望去,只见床边伫立着一个身材瘦削,目光炯炯的年轻男子。他身穿黑色短打衣,手腕,脚腕,腰际都干净利落的紧紧束起,精明中透着股子干练。 四目相对,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将脸别向一边。惊愕片刻,贝雪忽然明白过来,赶快整理好她的衣衫。同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立即划过脑海,屈辱,不安,愤怒迅速燃起她胸中的怒火,她猛然向黑衣男子扑来,嘴里骂道:“好你个臭流氓,竟然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 黑衣男子翩若羽雁向后一闪,她一下扑空,由于用力过猛,此时已收不住身形,向前踉跄几步,扑到旁边造型简练的落地铜鎏金鹤首明灯上。她一手撑地,一手顺势死死的抓着那鹤灯的脖子。 只听“吱”的一声,那鹤嘴突然自动张开,缓缓伸出长长的舌头,舌头上竟放着一寸半大小的赤色锦盒。 此刻,贝雪忘记了站起,只傻傻的看着那莫名其妙出现的锦盒发愣。 黑衣男子自然也被这样的意外吓了一跳,然而看到那锦盒,他的目光有一刹那不确定的闪亮。他走到近前,谨慎的从腰间拿出匕首,伸到锦盒下面,轻轻将它托起,好在什么机关暗器都没有。 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当看到盒中之物时,他的脸上瞬间溢出中大奖般的狂喜笑容,兴奋道:“怪不得寻遍侯府都找不到,原来竟然藏在这里,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见他那副眉开眼笑的样子,贝雪的火气一下涌上脑门,爬起来迅速向其扑去。以为她要抢锦盒,黑衣男子板起面孔,一手挡住她一手将锦盒揣入怀中。 “好你个不要脸的人渣,不但偷人,还偷东西?我打死你,打死你”贝雪认为该男子就是先前轻薄她的人,刚才的愤怒屈辱令她疯了似的在男子身上一阵胡打乱骂。 一听这话,黑衣男子恍然大悟。一把抓住贝雪的手腕蹙眉低喝:“姑娘,你认错人了吧?刚才可是我救的你。” 贝雪一怔,难道这屋内还有其它人?不,不可能!正牌新郎一进来,轻薄她的人就消失不见了,想必是躲了起来。于是咬牙笃定:“是你,你少抵赖,这屋内根本没有其它人。” 黑衣男子“嗤”地一笑。甩开她地手。讥诮道:“姑娘。那个人早跳后窗逃跑了。” 闻听此言她浑身一颤。这才惊觉。刚才她太激动都没注意。虽然这两个人说话声音很像。但还是不太一样。这个男子地声音更清亮些。更何况离地近。她也没闻到他身上有那种奇异地香味。 贝雪暗暗吁了口气。然而另一个想法却又跳了出来。顿觉尴尬无比。结结巴巴地道:“你你难道一直在这屋子里?” 见他点头。贝雪脑子轰然炸开。这样不堪回首地一晚。他竟全然看在眼里?心念一动。面红耳赤地贝雪羞愧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姑娘保重吧!”黑衣男子得到了想要地东西转身欲走。 “诶等等”贝雪脱口而出。 他顿住身子“姑娘还有何事?” 半晌,贝雪嗫嚅道:“刚才误会你了,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黑衣男子刚迈开步子,身后又响起她的声音“那个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她忐忑不安的低着头,声音渐次低下去,她不想嫁给腹黑侯爷,更不想把幸福葬送在这里。 黑衣男子讶异的转身,神色颇为凝重,黑玉般的眸子如一潭死水。贝雪感觉到他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良久,只听他一字一顿的道:“跟我走,你不后悔吗?” 贝雪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看床上那个人,面色坚定的说:“我绝不后悔!” 他没吱声,算是默认了。转身向左侧的织锦屏风走去。 “哎门在这里。”贝雪急忙提醒。 他不太的沉声问:“你走不走?”说着继续向屏风走去。 “真是个怪人!”贝雪嘟囔着跟上去。 屏风后面是个不大的耳室,里面摆设简单,正中是镂空雕花的熏香炉,旁边矮几上放着青铜阴阳鱼洗手盆,内侧角落里放着恭桶,墙壁上有三盏狮首壁灯。其实它就是古代的厕屋,等同于现代的卫生间。 黑衣男子伸手用力敲击中间那个壁灯三下“吱”角落里的地砖向旁移去,现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洞来。 贝雪吃惊的捂住嘴巴,指着那地洞“这这”他淡漠道:“这是永安侯设置的逃生秘道,咱们就从这出去。”说完率先下入洞中。 不知道这男子是什么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晓得了人家的机关秘道?更不知道他拿走的那个锦盒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但容不得贝雪多想,也管不了那么多,火烧眉毛,只顾眼前,把心一横,她也钻入洞中。 月黑风高,秋风习习,寂静的夜偶尔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和几声狗叫。 现在已是三更天了,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贝雪跟着黑衣男子进了一座深宅大院。 借着微弱的灯火她将院子看了个大概,不由感叹:“这小偷家条件还算不错,可为什么好像入了无人之境一般看不到一个人呢?”带着满腹疑惑,两人顺畅的穿过前院步入中堂。 刚进正厅,一阵细细好闻的伽南香盈盈泌入心脾,令她紧张不安的情绪稍稍有所缓解。 抬眼见一男子,身穿松垮垮的月白素锦寝袍,墨缎般的头发随意披散脑后,正悠闲的靠在透雕云纹紫檀椅榻上闭目养神。那神闲闲意懒懒的姿态,和他淡定闲适的表情相得益彰,慵懒中透着股子放荡不羁。 男子旁边,环伺着两名十五六岁的绿裳俏婢。一个正用笋尖般的素手给其揉捏着肩膀,另一个蹲在旁边,乖巧的给他捶打着双腿,而他正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贝雪面露不屑,在心中暗暗鄙视“哼,一个大男人让两个小姑娘揉肩捶腿,他也好意思?这定是个贪图享乐的纨绔少爷。” 这时黑衣男子上前一步“南公子,梓夜如约而来,让你久等了。”贝雪心中一惊,原来这不是他家,那他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南公子好像没听到,自顾自的打了个哈欠,伸出右手,旁边俏婢很有眼色,急忙递上茶水。缓缓睁眼,他用茶盖滗着茶沫,目光不经意瞥到了贝雪,神色倏然一变,不过眸中的惊愕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他慵懒自得的姿态。 被那寒气逼人的目光扫过,贝雪隐隐感到不安,慌忙将头低下。乖乖,这样意懒神闲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样凌厉的目光?强烈的第六感提示她,眼前男子定是个高深莫测的人,所以她再不敢小觑人家了。 这时,懒洋洋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梓夜,看来你风流不减当年啊,妻儿被拘,这么快又觅得新欢了?” mz:亲们,喜欢记的收藏哦,谢谢大家。 第四章遇上无赖 一句话说的贝雪面红耳赤。低头见自己一身大红吉服,正宗新娘子打扮。可即使你误会了,也用不着这么刻薄的讽刺人家吧?没等梓夜辩解,贝雪便大声抢白道:“你胡说些什么?我跟他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从来没有人跟南公子这么说话,他微微一愣,目光转到了贝雪身上,神情如天上的乌云变幻莫测令人难以琢磨。 那么看人干嘛?吓唬谁啊?她才不怕呢。贝雪极力装得很镇定的样子,倔犟的将目光迎上去,与他对视。心脏却“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梓夜并不在乎他的讽刺,只淡然道:“南公子说笑了,那个孟浪的梓夜已死,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和我的妻儿平安过一辈子。”同时转头道:“这位姑娘是永安侯新娶的夫人,我看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永安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就将她带了出来。” 对于刚才自己的无理,南公子一点都没有愧疚心理。只淡淡的“哦”了一声,转头道:“请问姑娘芳名?” 他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贝雪有点怵他本不想说,不过转念一想告诉他又何妨,于是大方的说道:“我叫贝雪。” 梓夜顿时一怔,狐疑道:“永安侯娶了安知府家的大小姐安彩灵,在齐丰镇是人尽皆知的,你怎么说自己叫贝雪呢?” 啊,露馅了!虽说她莫名其妙的借用了这个女子的肉身,但对于她的一切,她可是一无所知,只好慌忙改口“哦是这样,我是叫安彩灵,贝雪是我的小名。” 同时也更加黯然,是知府家的大小姐又有什么用呢?逃出洞房,若回那个所谓的家,想必他们畏于永安侯的权势,也得将自己送回去吧。 梓夜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容的将刚才得到的锦盒掏出“南公子,我带来了你想要的东西,请你话复前言。 接过婢女递上来的锦盒,打开看了看,南公子好整以暇的说道:“很好,不愧为第一神偷。既然你做到了,我自会遵守诺言,明天你的妻儿便会安然回到家中。”默默片刻,懒洋洋的道:“咱们后会有期吧。” 梓夜如释重负。不屑道:“本人会日夜祈求上天保佑。愿今生今世再也遇不上你这个瘟神。”说罢转身出门。可前脚刚迈出门槛。就听身后道:“等等” 贝雪顿住身子。一种不好地预感袭上心头。梓夜也停下脚步。俩人回头奇怪地望着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怀好意地说:“丫头。若想走。先把欠我地一千两银子还了。” “什么?”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贝雪地声音立马提高了八倍。愠色已浮于脸上。 “怎么?想赖账吗?”南公子剑眉一挑。斜睨着她。 这不摆明了讹人吗!贝雪差点被他那无赖样气地大吐血。点指着他怒道:“你你你简直不可理谕!我何时欠你一千两银子了?” 南公子悠然的抿了口茶,解释道:“梓夜是在帮我做事时,将你救出的,所以这人情应该是你欠我的,而不是他的。” 嘿!这个人颠倒是非强辞夺理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贝雪不由的气往上涌。 顿了顿,他捂嘴打了个哈欠又道:“这世间做什么事都需要付出代价,救你自然不能白救,看你也挺机灵,要么留下做我的贴身婢女抵债了事,要么拿出一千银子为自己赎身,我便放你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他一脸无害的样子,谁成想竟这般厚颜无耻。贝雪攥着拳头,不由气结。 梓夜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满的蹙眉道:“南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何苦为难一个女儿家?况且她是我带来我,我必须带她走。” “好啊,你把她带走,就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你的妻儿。”南公子依旧懒怠的话语,波澜不惊的说出来,却带着实实在在的威胁。 “你”梓夜气的脸色铁青,又担心妻儿安危,又不忍看贝雪留下为婢,左右为难起来。 这家伙,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先绑了人家妻儿让人去帮他盗宝贝,又强辞夺理逼迫自己做他的贴身侍女,现在又拿梓夜妻儿的性命进行威胁。 尽管她恨的牙根痒痒,但也清楚,必竟是梓夜将自己救出,总不能让他为了自己连妻儿都不要了吧?反复掂量权衡,最终神色黯淡的妥协“你放了他的妻儿,我留下便是。” “姑娘,你”梓夜惊愕的望着她。 贝雪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口不对心的道:“放心,反正逃出侯府我也没有地方可去。能有个收留我吃饭的地方,我已经很满足了。” 说这话时,她只觉自己的心拨凉拨凉的。老天,贝雪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一觉醒来穿入洞房,差点被人xxoo。好容易逃出来,却被这么一个阴险怪异的人威逼,当他的侍女。难不成自己最近撞邪了吗?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自己遇上了呢?她愤怒,她悲泣,却又无可奈何。 慵懒的面容下,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梓夜放心,她这样机灵,我是不会苛待她的。”说着轻轻扫了一眼贝雪。 迎上他的眼神,贝雪一脸质疑,你不苛待我才怪?少假惺惺的! 晚上脱衣睡觉的时候,她看到了左胸前那个纹身,那是一串姿态婀娜,色彩艳丽的粉红色蝴蝶兰。整个图案纹的相当逼真细腻,就连花瓣上的纹路都纹的栩栩如生。白晳的皮肤跃上鲜艳的蝴蝶兰,更将她衬托的妩媚动人。 想不到古代人那么保守,这女子竟会在自己身上做纹身!贝雪又惊又喜,曾经羡慕过别人漂亮纹身,可她怕疼,使终没有勇气。却想不到自己居然穿到一个带纹身的女孩身上。 而且蝴蝶兰的花语是:我爱你,幸福向你飞来。寓意甚好,也算是给她倍受打击的心灵一点小小抚慰。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一连串的意外变故,让她无法坦然接受。原来穿越并不好玩,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和无法预知的未来,太多的不确定令她不安。多希望这一切只是场梦,等自己一觉醒来,便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回到她熟悉的家人身边。 第五章第一次服侍公子 清晨,湛蓝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贝雪已哈欠连天的捧着漱口茶,和另一名捧着干净衣裳的婢女伫立在南公子寝室门外。 其实天还没亮,她就被同屋的婢女从被窝里拽起,絮絮叨叨的告诉她要如何伺候南少爷。此刻,她已在门外站了半个时晨了。 想想自己穿越来的身份,好赖不济也是知府家的大小姐,按说也该由丫环侍侯的。昨晚既然知道这一切,还硬要自己这个“白目”做他的婢女,不是摆明了要故意为难自己吗? 这个变态狂,为什么偏要和自己过不去呢?想想以后都要过这样的日子,她在心中叫苦不迭。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击掌声传来。贝雪一个激灵从自怜自艾中惊醒。身后捧衣的婢女斜了她一眼,催促道:“主人叫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进去。” 一进门,迎面扑来的依旧是伽南香的香气。而整个室内的摆设,古朴简约并不奢华,色调多以暖色为主,给人以温馨恬淡的感觉。 南公子正懒散的坐在红木床边。垂顺的黑发,修长的身材,俊逸的面容,在素白色丝绸寝衣的衬托下更多了一份祥和的气质。 若不是通过昨晚的事,贝雪事先对他有所了解。以他现在的神形,还真会误以为他是个多么淡定的人。但不管怎么说,希望他一会不要为难自己才好。 捧衣的婢女将衣服放下,转身轻轻退了出去。“诶”贝雪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望着她的背影欲将其唤回。 南公子伸了一个懒腰,慢条斯理的道:“你是我的贴身婢女,服侍我的事当由你全全负责。”说着示意她走上前来。 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她硬着头皮端着漱口茶走到近前。 头一次服侍别人。还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赖地男子。她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整个人像木偶似地紧绷着。而南公子却神情自若地漱口。没有一丁点不自在。 漱完口。指了指旁边地湿毛巾。贝雪双手捧到他面前。他却不接。抬起头。贝雪用眼光向他传递着信息:“喂。你想干嘛!难不成想让本小姐给你擦脸不成?” 南公子盯上她恼怒地目光。一脸大惑不解外加无辜地样子。像是在说:“你是我地贴身侍女。这是你应该做地。” 俩人在这微妙地氛围下默默片刻。南公子终于将脸一沉。冷冷地问道:“难道没有人教你怎么服侍主人吗?” 贝雪一窒。早上是有人教过。但也没说要帮他擦脸啊!况且她觉地为他擦脸。是件很丢脸很没面子地事。但看着他脸上浮现地不满。只能将火压了又压。暗叹一声。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现在自己身份卑微。什么男女平等。什么人格尊严。那些现代人地思想意识。还是暂时束之高阁吧。 心不甘情不愿地帮他擦完脸。他却颐指气使地命令。“过来。给我梳头。” 撇撇嘴,她无奈的拿起犀牛角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心里暗自琢磨,这头该怎么梳呢?记得古装电视剧里男子的头发一般在头上盘个髻,然后别个簪子,或戴冠,或扎头巾。可是自己不会啊! 正凝神思忖着,忽听南公子“啊”的一声叫。 原来她只专注凝思,浑然不觉犀牛梳下的头发已打了结,她一用力,弄痛了他。南公子的脸冷若冰霜,沉声道:“你怎么笨手笨脚的,连个头都不会梳。” 贝雪气的从后边狠瞪了他一眼,忍不住讥诮道:“你嫌我笨手笨脚的可以换人嘛!” 没想到南公子在铜镜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白眼,勃然道:“你想激本公子放了你,本公子偏偏不让你得惩。”接着翘起二郎腿,一副痞子样,懒洋洋的说:“奴婢贝雪,手脚粗笨扣一两,目无主子扣一两,现在一共欠本公子一千零二两银子。” “你”贝雪盯着他登时哑然。眼前这个bt男,难不成掉到钱眼里了?他怎么这么不讲理!这银子越欠越多,自己要到何年何月才能重获自由?贝雪气滞于胸,真恨不得掐死他以泄心头之愤。 南公子在铜镜中,盯着她那张气的铁青的小脸得意道:“看什么看,想让本公子再扣你几两银子吗?” 以后若他不满就扣银子,这日子还有法过吗?心烦意乱的贝雪气的都快抓狂了,却不得不暗气暗憋。 他的发丝又粗又硬,很有光泽。绾了半天贝雪也没绾好他的头发,后来干脆把头发拢到一起,用发带将其束好,梳了一个马尾巴辫。 左看右看,南公子质疑道:“这就是你为主人梳的头发吗?” 贝雪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该死的!本小姐连自己父母都没这么侍侯过,叫你占了大便宜,你还唧唧歪歪的。 见她气鼓鼓的不作声,南公子无奈的摇摇头,起身摆成个“大”字道:“更衣。” 深吸了一口气,抖开衣服,贝雪帮他穿上。可她对那服饰不太了解,衣带系了觉的不对,改了重系,然后又觉的不对,反反复复,不知不觉已急的汗水涔涔。 突然南公子抓住她的手用力甩开,轻蔑的说:“你还真是笨的可以!”然后自己系好衣带,扬长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贝雪重重跺脚“哼!拽什么拽?你以为谁爱侍侯你啊?早晚我要想办法逃出你的魔掌。” 南公子留给贝雪的印象就是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她不由的猜想这样一个人,是当官的?还是富家少爷?还是其它的什么?有意和下人打听他的身份,而得到的答复都是,侍侯好你的主子,其它的一概别问。 吃过早饭,有人通知她收拾行装跟主人出趟门。她询问去哪?他们也缄口不言,这令贝雪十分诧异。他这人倒真是古怪的很,这么神神秘秘的隐藏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转念又一想,也好,这说不定这就是自己逃跑的机会。 第六章卑鄙的套牢你 时值初秋,秋老虎依旧猛烈。干燥的空气中没有一丝微风,夹道林立的树木萎靡不振,一切都在闷热中了无生气。唯有那仿佛不知疲惫的秋蝉,一声赛似一声的放声歌唱,直唱的你心烦意乱,急欲抓狂。 南公子带了八名身材矫健的佩刀随从,外加贝雪,一行十人,在这样的天气里上了路。 不知他要去什么地方?南公子不说,她也不敢问,只默默的跟着马车行走。怎奈,一同徒步的皆为男子,他们身体强健,步幅偏大。而她长的娇小,紧着踱步才吃力的勉强跟上。 烈日当头,贝雪虽折了叶子繁茂的树枝挡在头顶,但仍被日头晒的头昏目眩,汗流颊背。心情烦躁的她拿出丝帕擦拭汗水,却不经意间透过抖动的窗帘缝隙,看到了南公子坐在车内悠然自得的样子,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这是什么男人啊?一点都没有风度,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行人就她这么一个女子,都快晒成肉干了,也不说让人家上车避避暑。想到这,她又忍不住狠狠的痛骂自己,贝雪啊贝雪,你蠢啊!这是古代,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在他眼中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你就别痴心妄想他良心发现啦! 不知道还有多远的路要走,她只能咬牙坚持。这时窗帘一掀,南公子眯着眼,懒怠的道:“雪丫头,受不了了吧,上车避避暑吧!” 虽然不满,不过听他这么说,贝雪还是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然而刚上车,他突然掀起袍子下摆,将腿抬起随意的道:“车坐久了,腿有些酸,你帮本公子捶捶吧。” 汗!怪不得他会那么好心?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忍着怒火,深吸一口气,贝雪郁闷的蹲下帮他捶腿。边捶边在心里腹诽,臭东西,叫你装蒜!叫你摆谱!叫你神气!早晚叫你倒过来帮本小姐捶腿。 不知何时南公子睁开了眼睛,审视着她问道:“你在想什么?” 像被人窥探到了心事,她掩饰着自己的心虚,故做轻松的笑笑“没没什么?” 南公子打着哈欠又将眼睛闭上,嘟囔道:“你早上没吃饭啊?怎么一点劲都没有?” 正憋着气没处撒地贝雪。一听这话。握紧拳。卯足劲。使劲向他地腿砸去。“哎哟”这腿是什么做地。怎么这么硬呢!她痛地直抖手。抬眼却见人家跟没事人似地。脸上似乎还挂着意味不明地笑。不禁更令她懊恼。 突然。南公子地耳朵动了动。腾地睁眼掀开窗帘。向外张望。与此同时马车也停了下来。八名随从已拨刀警惕地护在马车周围。 原来前方五十米开外。十多名手持利刃地黑衣蒙面人。虎视眈眈地挡住了他们地去路。 被他地反常举动吓了一跳。贝雪下意识地欲掀帘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被南公子抓着衣领拉了回来。 这时。一个随从靠近车窗低声道:“主人。看来他们来者不善。一会小地带几个人在这里阻挡。叫二虎护送您离开。” 没等他表态。“嗖嗖嗖”马车后方传来破空之声。 众人大惊下急急回头,车后五十米开外,又现出十多名和刚才一样装束的蒙面男子。不用问,他们定是一伙的。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随从的话,贝雪也知道他们遇上了麻烦。 心知人家有备而来,想跑恐怕没那么容易,但也绝不甘心看着费尽心力得到的神药落入他人之手。 南公子脑子飞快的旋转,很快便有了主意。狠狠的撂下窗帘,倏的将贝雪拽坐到自己身边。不知道他又要发生什么神经,贝雪惊愕的盯着他竟忘记了反抗。 他从怀中掏出梓夜盗回的锦盒,一把塞到贝雪的手里。同时掐住她的下颌,迫视着她的眼睛,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一字一顿的道:“锦盒之内是救命的神药,你带着它到甘泉镇融汇客栈。若三日后等不到我,就将它交于赵掌柜,跟他说这是回魂丹,他便明白怎么做了。” 不知为何,见他焦虑的样子,贝雪竟心生快意,眉毛一挑,戏谑道:“这么信任我啊?你不怕我拿着神药半路跑了吗?” 南公子深不见底的眼眸凝出森森寒意,仿佛要将她冰冻。不知为什么,看到他那眼神,贝雪心里竟然毛毛的。 片刻,他唇角浮出了一丝冷笑,惋惜道:“安大小姐若想早日去阎王那里报道,那本公子也无话可说。” 听他似乎话里有话,贝雪狐疑道:“你什么意思?” 他将脸凑近,邪邪的一笑,玩味道:“你已中了本公子的毒,还敢不听话我的话吗?” 心头猛然一跳,却想不透他何时对自己动了手脚,莫不是他在诓骗自己?于是怒道:“你胡说!”而心中却没底了。 话音刚落,南公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捏开了她的嘴巴,之后一抬她的下巴。只觉有个东西滑入自己喉咙,并顺势而下,同时一种怪异的味道溢满口腔。 心知不妙,慌的她抓紧喉咙,咳了几声,却怎么也咳不出来。 南公子放开她,拍拍手,得意道:“这回相信本公子没骗你吧?” “你好卑鄙!” 他不以为然的扬起头:“不毒不狠不丈夫。只要你乖乖按本公子的话去做,日夜祈祷我贵体安康,我没事,你便没事。” 都怪自己一时惩口舌之快,结果却招来被他套牢的无妄之灾,贝雪悔的恨不得一头撞死。但此刻她顾不得多想,也顾不得与他置气,仅存的理智支配她赶快抠嗓,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南公子盯着她淡淡的道:“那药丸遇水便化,你就是将嗓子抠破也吐不出来了,还是省省力气吧。”略一沉思,又警告道:“千万别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的回魂丹只能救病入膏肓的人,它可解不了你身上的奇毒。” 外面的黑衣人见他们停在那里迟迟不动,便一步步向他们逼来。 形势万分危急,他面色一肃,最后嘱咐道:“一会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喊叫,不要让对方发现车上还有人。”说完掀开车帘一角钻了出去。 见他露头了,那伙人止住脚步。南公子潇洒的掸一掸衣袖,依旧保持着放荡不羁的神采。懒洋洋的调侃道:“看来我南某人人缘还不错嘛!刚到贵宝地便有这么多人整装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