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崽崽穿到娃综爆红了》 第1章 《异世崽崽穿到娃综爆红了》作者:沅枕【完结+番外】 文案 年年是末世里的小拖油瓶。 末世进化、没有觉醒任何技能、七岁的他没有任何自保能力,最后因为资源稀缺而被遗弃在旧基地。 在旧基地一觉醒来,年年发现自己穿到了另一个新世界。 新世界再也没有忽如其来的灾害和异种,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只有一点儿不好,年年从七岁变成了三岁半的小幼崽,还没有花花村最矮的一棵小树苗高。 年年:qaq . 新世界的年年依然是个小孤儿。 可没过多久,花花村就迎来了一群拍摄《家有小萌娃》的陌生人,年年还稀里糊涂地成了萌娃嘉宾。 搭档是那个传闻中、脾气差、一拳可以打倒一棵小树苗的影帝。 开播第一天—— 奶乎乎的小团子穿着节目组准备的小猫咪套装,柔软稍卷的黑发压在小黄帽下,眼睛如紫葡萄般水润,脸颊白净,笑起来还有两颗甜甜的酒窝:“泥萌、好哦。” 一个镜头,刷新了观众对人类幼崽的可爱认知。 · 随着节目录制,崽崽们争着给年年送大白兔奶糖,大人们把他当成小团宠,就连向来桀骜不驯的谢影帝都变得驰名双标。而每天都喊着要偷崽的观众们发现—— 年年不仅乖巧可爱,还随机掉落好运buff。 任务还缺鸡蛋,年年往小花丛一摸,就捧出了一枚咕咕蛋。 水帘洞天,年年扬起幼崽专用小锄头一挖,便铲出了稀有罕见的宝石。 就连森林探险,找不到食物,迎面都能扑来几只野鸡,撞晕在年年旁边的树桩上。 ——问:天天在微博转发锦鲤真的有用吗? ——答:不如吸吸年年!吸吸年年!真的好运连连! #家人们谁懂啊!见到活的锦鲤了啦!# ★阅读指南 ☆作者是个不追星的山顶洞人,文中人物都没有原型哦。 ☆团宠日常向,谢影帝是舅舅,年年会被爸爸妈妈找到,会有很多很多的爱。 ☆幼崽时期占比多,cp是傅小洲。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直播 成长 治愈 萌娃 综艺 搜索关键字:主角:年年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正文已完结。 立意:呵护幼苗,人人有责。 第1章 梦里。 一只变异的异种蝙蝠追着年年跑了很久很久,巨大的蝙蝠即将抓住他时,若有似无的寒意将年年从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小毛毯掉到了床底下,圆滚滚的小肚子因为睡姿完全袒露在外。 软乎乎的小卷毛翘起,他翻下简单搭建的小床,捡起印有小星星的毛毯拍了拍,接着才重新脱鞋上床,盖上洗得有些糙的毛毯睡觉。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年年一人,旧木桌上放着一盏老台灯,昏黄的光线映照出年年白净的脸颊,他扯过毯子遮住小半张脸,开始数小羊哄自己睡觉。 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来自危险四伏的末世,在那里他是团队的小拖油瓶。面对末世灾害与物种变异,人类也随之进化,末世来临后出生的多数婴儿都会觉醒技能。 百分之九十五的婴儿觉醒技能后,会在三四岁左右展现出。 而他就是另外的百分之五,直到七岁也没有觉醒任何技能,是个孤儿且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最终,因为资源稀缺告急,没有觉醒任何技能的他,被曾经照顾他的团队遗弃在人类旧基地。 被遗弃的那天晚上。 他睡在旧基地的破损实验室里,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似乎、是穿越了。 这种超自然现象,他曾经听团队里的老人说过,很神奇、以至于当时大家都觉得是骗小孩哒。 可事实却真的发生了。 新世界里,再也没有忽如其来的灾害和异种,太阳还没有被侵蚀,光亮暖融融的很舒服,末世荒芜如沙漠,而新世界却布满了数不尽的小草花朵,就像一个巨大的绿化公园,就连空气都格外清新。 只有一点儿不好。 他变得更小了,从一个七岁的小孩变成了只有三岁半左右的幼崽。小小一个,还没有花花村最矮的一颗小树苗高。 想着想着这些,年年有些忘记他数到第几只小羊了。 于是、他决定重新开始数一遍。 一只小羊。 两只小羊。 ... 数到第十九只小羊时,握着小拳头的年年睡着了。 . 正值夏季,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花花村的树林里便响起了清脆鸟鸣声。 村落依山傍水,风景宜人,通往村子最末尾的青石板小路尽头,伫着一间较为破旧的石屋,石屋的老木门从里推开时,会发出咯吱响声。 年年从搬来的木凳上爬下,将木凳又拖到另一边放好,才迈着小步子出石屋。 另一栋离得不远的石屋外坐着一位老奶奶,瞧见隔壁的可怜小娃娃,便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走过去。老奶奶面容慈祥,手里还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三岁半的年年洗干净脸,刚拧好水龙头,扬起脑袋就瞧见了隔壁的李奶奶。 第2章 新世界里,他依然没有爸爸妈妈,却有很疼爱他的奶奶和叔叔阿姨。只不过,在他穿越来的那天晚上,她们全部都因事故走了。 他又成了一个小孤儿。 无依无靠,如一朵飘浮的蒲公英。 “年年。”李奶奶将塑料袋放在小石桌上,目光慈爱地望着他,“里面有馒头和红薯,你趁热吃。” 年年的家人生前都很心善淳朴,去世后李奶奶和其他邻居们都会帮忙照顾年年。可以说,他现在几乎是靠吃百家饭长大。 “谢谢!”年年朝老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深陷的小酒窝格外可爱,“泥奶奶!”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思维和行动能力几乎完全退变成了三岁半左右的幼崽。说话有些吐字不清,且因为家境清贫,清瘦的身形比平常三岁多的崽崽都要小一圈。 石桌旁有两个锯成的木头墩,年年绕了一圈,坐到那个更矮一些的小木墩上,头顶的小呆毛随着晨风乱翘起。 “泥奶奶,泥吃了嘛?”年年问。 “奶奶吃了,年年吃。”李奶奶笑应。 年年点头:“好哦。” 他刚刚洗脸的时候洗过手,这会直接打开塑料袋,将比他小拳头小一点儿的红薯掰开,分了一半给对面的李奶奶:“泥奶奶,一起吃哦。” 末世资源稀缺,甚至发生过许多自相残杀的惨案。 可来到这里,许多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却会每天都给他送好吃的。 年年很感激她们,甚至还乖巧地帮李奶奶把另一半红薯剥皮。 可他的指甲被打理的很干净,剥皮并不方便,皮没剥干净,白嫩的小手上倒是沾满了薯泥。 见状,李奶奶笑了起来:“年年,我来帮你吧。”老人动作利落,很快便将薯皮剥干净了,“来,你吃这块。” 年年捧着那块自己剥的红薯咬了口:“泥奶奶,你吃那块。” 他的吃相也很乖,小口小口地咬着,吃得很香,圆润如紫葡萄的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状:“好好吃哦!年年喜欢,谢谢泥奶奶!” 晨光透过茂盛的槐树,倾洒在年年身上。光线温和,衬得他的脸颊如牛奶般白净,他上身穿着件圆领的白色短袖,中间图案是一只黄色的小猫咪,下面自己套了条黑色的夏季短裤,裤脚的勾线有些松了,衣服的图案也因为洗太久而逐渐模糊。 穿衣服花了年年好一阵时间,由于睡醒太迷糊甚至穿反了又重新换了遍。 “年年。” “嗯?”脸颊有些鼓鼓的年年,眼睛也圆乎乎的,此刻的可爱模样像极了吞食的小松鼠。 “中午来李奶奶家里吃饭吧。” 年年想起了昨天答应王阿姨的邀请,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窝昨天路过王姨姨家,答应她要去吃午饭了哦。等路过小花园,窝给奶奶带一朵最漂酿的花回来,好嘛?” 三岁多的幼崽说话软绵绵的,尾音听起来特别可爱。虽然有些瘦但皮肤白净,模样水灵精致,乍一看就像是槐树底下的小树灵。 任谁看了都想捏一捏他的脸蛋。 老人笑着点头:“好,我等年年回来。” 时间悄然流逝,树下老幼相处场景美好如画,吃完那半块红薯,年年摸了摸逐渐鼓起来的小肚皮,正准备再尝一点白胖胖的馒头时,李奶奶想起了一件事。 “年年,今天花花村会来一群外人。”李奶奶从兜里拿出纸巾,擦干净粘在他右脸颊下方的红薯,“好像是来拍什么电视综艺的,如果你见到了,不要害怕。他们是经过乡政府和村长的允许才能来拍摄的。” 年年乖巧点头:“嗯~” 不怕不怕哦。 他可是见过变异大老虎的人呢。年年心想。 第2章 吃完早餐的年年,陪着李奶奶走回屋里后,便沿着青石板路往村口走。 他人小,迈的步子也小,长长的青石板路仿佛怎么也走不完。可昨晚他听王姨姨说,今天村里会有表演看,位置就选在村口,他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表演。 花花村空巢老人居多,沿途路上的爷爷奶奶们瞧见年年,都会笑着问:“年年,吃过早饭没有啊?” 年年会很礼貌地回答:“奶奶、爷爷、窝吃过了哦。” 路过一个自建小池塘时,草丛里冒出了好几只毛绒绒的黄色小鸡仔,其中有一只还扑腾着小翅膀扑到他脚边。 年年的眼睛亮了:“是、小鸡崽崽耶。” 这是对面黄奶奶一家养的小鸡仔,之前路过他也瞧见过一次。一只小鸡仔扑到他身边,另外五只小鸡仔仔便也有模学样扑到他身边来。 “窝、要去那边哦。”年年指了指村口的方向,小声嘟囔,“小鸡崽崽要跟着、鸡妈妈哦。” 说完,他垂着脑袋,摸了摸自己的小卷毛,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年年、没有妈妈。” 小鸡仔们听不懂、六只整整齐齐地围在他脚边。 年年使劲踮起脚尖,想要张望寻找黄奶奶的身影,可他实在太过矮小,围栏很轻易便阻隔断他的目光。 “黄奶奶、黄奶奶...” 他叫了好一会儿,都没人理他,周遭的邻居似乎都去村口看表演了。 年年每往前走一步,小鸡仔仔们便会跟着他往前一步,仿佛将他当成了鸡妈妈,甚至还会叽叽叫。 第3章 “窝不是、小鸡崽崽。”年年蹲下来,跟小鸡仔仔们解释。 可结果还是一样,当他站起身时,小鸡仔仔们依然会跟着他。无奈之下,年年只能放弃去村口看表演,因为他担心小鸡仔仔们会走丢。 走丢的小鸡仔仔、就见不到鸡妈妈了、很可怜。年年心想。 往下走有一道水桥,水桥过去则是稻田地。 一只小鸡仔仔稍稍偏离青石板路,扑向水桥时,年年也跟着走过去。小鸡仔仔很快就停住了,他蹲下将毛绒绒的团子,轻柔地捧起,软乎乎地说:“小鸡崽崽、要乖哦。” 天空浮着形状各异的绵云,不远处的青石板路出现了一伙扛着各种仪器、打扮稍微有点奇怪的人。年年并没有注意到,他蹲在原地,幼小的身躯像极了一朵白色的蘑菇。 “不可以去哦。” 说完,年年将小鸡仔仔放下,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往回走。 年年走在前,后面的六只小鸡仔们便自觉排着长队,跟在他后面。 迎面与一伙奇怪的人撞上时,年年警惕地攥住了衣角。 而这一伙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尤其是最前面的张导演。 他们是来花花村录制《家有小萌娃2》的综艺团队,所有的取景和设定剧本在一月前都已经准备完工了,按照直播官宣的定档时间,明天就要开始录第二季的先导片。他们一伙人也都提前来到第一个选点花花村,做各方面的检查与保障。可偏偏两小时前,一个已经定好的素人崽崽却以身体生病等原因,说无法参与拍摄。 如果真的是因为生病,剧组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崽崽们的安全是拍摄的最重要事项,更何况那个素人崽崽,因为是在国外,签约等流程还没有完全定下。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一个小时前,与他们相撞的对档节目《宝贝旅行在路上2》官宣了最后一个神秘小嘉宾,官宣照片俨然就是那个素人崽崽。 《宝贝旅行在路上》是与他们《家有小萌娃》非常相近的题材,不一样的是前档节目更注重大人带崽崽们在旅行中的所见所闻,全程几乎都是观察,而非参与。拍摄第一季《家有小萌娃》时,他们的时间档期也差不多,虽然成绩不错,但播放量还是相差很多。 争执无果,两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好脾气导演,都认为对方毫无任何合约精神,直接把他们拉进了黑名单。 原本团队都喜庆地想给明天的先导片开拍准备个仪式,但却忽然发生这种事,因此整伙团队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打算走到尽头检查完提前安置好的摄像头,便返回从最初的备选崽崽名单里再联系一个。 可没曾想,在这条静悄悄的小路,却瞧见了这样一幅萌的人心肝乱颤的场景。 三岁左右的人类幼崽走在前,晨光落在他身上,染亮他精致的五官。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脸颊两侧的酒窝格外可爱,像极了画卷里的年娃娃,身后跟着排成长队的小鸡仔仔们,也点缀的恰到好处。 团队里的摄影师甚至都想拍下这幅场景,记录这美好又富有朝气的一瞬。 在可爱的人类幼崽前,没有人会绷着一张冷脸。 出于担心幼崽安全,张导蹲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柔和些:“小朋友你好,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年年的小卷毛都不颤了。 他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发现还是没有大人回来,去路都被挡住了,便小声问:“泥是谁?窝没有、见过泥。” 小奶音就像一团奶白色的雪糕,众人的心都要被这个幼崽融化了。 “别害怕,小朋友。”张导连忙拿出乡政府的盖章文件,解释道,“我们是来村子里拍综艺的,这个上面有你们乡政府的章,而且我们刚刚一直从前面的路走过来,大家都没拦我们。不要担心,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想到李奶奶早上说的话,年年瞅了瞅那些黑色的器械。 确实是、摄像头。 在末世的实验室里,这些东西并不算陌生。 又仔细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文字后,年年才逐渐放松警惕。 紧随队伍的女副导忍不住问:“小朋友,你怎么不去村口看表演呢?” 年年回答的很认真:“窝要看、小鸡崽崽。” 闻言,众人都以为他是饲养这窝小鸡仔的主人家:“这样啊,你家的小鸡仔仔好可爱啊。” “不、不是。”年年摇头,“不是窝家、是黄奶奶家的!” 文副导又不懂了:“那为什么是你看着它们呢?你还这么小。” “小鸡、会跑掉的。” “那你家住在哪里呢?” 年年不说话了,虽然降低了警惕,可还是存有防备心。 “别误会哦,我们是想帮你把这些小鸡仔仔送回去,然后你就可以早点回家啦。”文副导温柔地笑道,“过一会儿,太阳会更大,到时候这里是遮不住太阳的哦。” 张导附和道:“对啊,小朋友早点回去看动画片吧。你一个人呆在外面,就算村子里很安全,大人也还是会担心的。” 反正他们都要走到村末尾,随手帮一个小朋友,耽误不了什么事。 年年转身瞅瞅小鸡仔仔们,忽然想起来,如果鸡妈妈找不到小鸡仔仔,它肯定会很着急哒。 这么想着,年年点了点头:“小鸡崽崽、似那个里面哒。”小短手指向右边的围栏,“窝不够高高、麻烦泥萌放进去哦,蟹蟹~” 第4章 礼貌待人永远是社交中的加分项,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人类幼崽。 很快,六只鸡仔仔分别被几人抱起,迅速放进了一旁的围栏里。目睹它们安全回到饲料碗边,几人才退开。 对于幼崽来说难以做到的事情,就这么被成年人轻松解决掉了。 小鸡崽崽们回了家,年年开心地踩了踩自己矮小的影子,心想他要快点长高高,然后赚钱钱、还给那些帮助过他的邻居们。 “小朋友,我们要去村尾啦,有缘再见哦。” 年年望着文副导笑起来温柔的脸:“那泥萌、知道怎么去嘛?” “嗯?” “窝阔以带你们去。”他挠了挠头,“泥帮窝,窝也会帮泥哦。” 他还小,有时候说起长句来便会很含糊,轻重不分。可是即使这样,落入成年人的耳里,却更加萌哒哒。 文副导忍不住想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家住在哪里呀?顺路吗?” 她想的是,如果顺路就直接送这个小崽崽回去,这么小的小豆丁,还是多呆在家里更安全些。 张导也点了点头,因为那个家长而滋生的愠气,此刻消散了不少,心情也畅快了些。 年年琢磨了下,没有撒谎:“顺路哒~” “嗯,那走吧。”文副导没忍住,温声问了句,“小朋友,需要阿姨牵着你吗?” 年年摇头:“窝可以。” “好。” 一伙人重新向前出发,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有一个十分可爱的人类幼崽在给他们引路。 三岁多的崽崽走在前。 文副导细心地发现,小崽崽的鞋子有点开胶了,而且有些偏大,不太合脚,走路时会稍微慢一点儿。 她想了想,走到年年面前,再次询问:“阿姨抱着你可以吗?小朋友走太多路了,会脚疼的哦。” 或许是她的长相和气质给人的感觉都很温柔,年年愣了下,迟疑了几秒,朝她伸出了手:“姨姨抱抱~” 文副导立马将小团子抱了起来。 小团子看着就很瘦,没想到抱起来更轻,就像一捧雪,稍有不慎就会融化漏出。 “蟹蟹姨姨。”年年道。 “不客气哦,小宝贝太轻啦。” 这么久了,年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 小宝贝。 末世里,他只听别的妈妈这么叫过她们的小孩。而他出生以来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 他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跟在后面的众人都很羡慕文副导,小助理甚至凑上来,近距离看年年:“好可爱呀,要是我弟能有这个小孩一半乖,我也不至于抢他的零食。” “哈哈哈哈哈哈。” “小月,你弟弟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抢他零食的吗?” “笑发财了。” 众人哄笑,连带着年年的心情也明朗了些。他扬起脑袋,望着花花村如画般的风景,忽然有点儿困了。 走了差不多大半,文副导才问:“小朋友,你家在哪里呀?” 年年迷糊地指向末尾的最后一栋石屋。 众人随着小短手指的方向望去,神色微变。 青石板路镜头的破旧石屋,仿佛已经是几十年的遗迹,每一处很久都无声地透露着破败、陈旧,如果他不说,或许他们都不会认为,那个里面还住着人。 气氛瞬间沉默了下来,文副导碰了碰他的小卷发,轻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年年!” 很巧合,在末世时他也叫年年,这是随机抽取的名字,可年年却很喜欢。来到这个新世界后,他仍然还叫年年,而且他还记得自己那时三岁左右的模样,跟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他念这个名字时,格外的字正腔圆。 “年年好呀,这个名字也好可爱哦。”文副导道。 小助理调节气氛:“对呀对呀,就像一块小年糕!” “蟹蟹~”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老旧石屋前,文副导将年年放下,望了眼那扇显然有些支撑不下去的木门,多问了句:“年年,你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吗?” 年年点头、又摇头,说话时声音小小的:“不似哦~她们变成小星星了。” 小助理表情愣怔,众人都不约而同望向年年,眼底情绪复杂。 没有吭声的张导,也蹲下/身问:“那年年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吗?还是住其他亲戚家里呢?” 年年摇头:“窝一个人住。”他走到门前,碰了碰那扇陈旧都却富有生活痕迹的门,“年年的家、很好。” 这个答案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几人都生活在繁华的首都,在这之前,根本没设想过会这个小一个小豆丁,能顽强独自生活。 已为人母的文副导不忍问:“那年年一个人,是怎么养活自己的呢?”怕他不理解养活是什么意思,她又换了种问法,“年年平时是怎么吃饭的呢?” 想到照顾他的奶奶爷爷,和姨姨叔叔们,年年露出了一个笑容。 “奶奶姨姨们,会叫年年去吃饭哦。”年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大家都很好哒,年年长大赚钱钱、会还给她们哒。” “年年好乖,好厉害呀。”文副导心情复杂,面上笑容依然温柔。 沉默笼罩着众人,最先发现年年的摄影师望着他瘦小的身躯,忽然走到张导身边,轻语几句。张导打量了眼年年,目露犹豫。 第5章 他们站在槐树旁的草丛边,忽然间,对这一片熟悉的年年,眼尖地得发现了不对劲。 “苏苏!”他哒哒哒上前几步,扯住他们的衣角使劲将他们拉过来,“有蛇蛇。” 往后瞧的时候,张导差点而吓得叫出声。 一条通体绿色的翠青蛇,蛰伏在草丛里,离他们非常近,再晚一瞬或许就要到他们脚边了。 虽然是没有毒性的蛇类,可贸然出现在身后,还是很吓人,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张导连忙让团队里专业的安全跟团人士进行处理。 “谢谢年年,要不是你提醒,叔叔可能就会被咬了。” “是啊是啊,年年一定是小福星。而且年年胆子真大,好像都不怕蛇。”摄影师点头。 年年心想,他当然不怕啦,在末世时,许多动物都被异化,平时温驯的小动物会变得无比凶猛,反倒是蛇类和猛兽类甚至会温和些,只要人类不去挑衅,这一类动物很少会主动攻击人类。 年年在末世见过的蛇蛇,超级超级大,还是黑红色哒,可是不会攻击他哦。 “嗯哒!”年年奶声奶气道,“年年、不怕!” 这场意外状况,让张导本还在犹豫的心此刻变得坚定。谁能不喜欢一个小福娃呢,他的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还是想帮帮这个可怜的小孩:“年年啊。” 和蔼的笑却让张导整个人看起来更违和了:“叔叔想跟你谈一笔合作,你愿不愿意呢?” 文副导和张导是多年的搭档,一个眼神就能默契地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她也正有这个想法,因为从备选的崽崽里再去谈和签约,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眼下留给她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更何况,家里也有小孩的她,也很想尽力帮帮眼前乖得让人心疼的崽崽。 她解释道:“就是想请年年帮一个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哦。如果年年愿意帮忙,结束后年年会获得很多钱。” 那笔钱,能改善他的生活,也足以保障他完成义务教育,甚至更多。她也愿意从预算中多划分一笔,给眼前的崽崽更多点儿合作金。 听到钱字,年年的眼睛就像坠入了小星星,瞬间就亮了。 无论是在末世,还是新世界,没有钱都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很清楚这一点,并且想还大家钱的年年,脆生生问:“什么、事情呀?” “我们是来花花村录制综艺的,但刚刚事出突然,有一位嘉宾不来了,缺了一个人。我们想邀请年年来参加这个综艺的录制,年年愿意吗?”张导道。 文副导有条不紊地补充道:“参加录制期间,年年的吃住都是由我们承担的哦,就相当于免费旅游。而且呀,我们会先给年年一半的钱,等录制结束了,另一半的钱也会准时给年年哦。如果年年觉得不放心,可以再多问问梅村长,年年愿意的话,我们会带着年年去乡政府,由你们的村长见证签署合同哦,我们不会赖账的。” “年年获得的钱很多哦,而且我们也会一直陪着年年的。”小助理道。 来到这个世界,逐渐变成三岁左右思维的年年,听得有些稀里糊涂,只懂了一半。最后也只依稀记得小助理说的钱很多。 此时太阳高升,光线穿过槐树叶落到石屋前。年年想了想,软乎乎地说:“村长姨姨、不在哦。” 昨天李奶奶就说了,村长要去县里开会,最少也要三天才回来,现在才第二天早上。 众人会意,明白眼前的小幼崽是答应了邀请,纷纷露出了笑。摄影师点了点摄像机,笑问:“年年会不会怕摄像机吗?” 年年歪头望向黑色的器材:“不怕~” 他在末世、见过比这大好多好多的摄像机呢。 比他的屋子还大呢!他想。 “年年,那村长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年年伸出两根短手指:“两天哦。” 闻言,文副导和张导对视了眼。 明天就要直播录制先导片了,如果能定下来的话,最好今天就把合同签了,有过一次意外出现,他们也不得不多警惕些。 而年年这种特殊情况,按照国内目前的法律,签订合同时,作为关键人的村长是必须要到场甚至代签的。 就在张导预想第二种方案时,延绵的青石板路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人很年轻,约莫三十五岁左右,小麦色的脸颊上满是笑意,远远瞧见小豆丁的身影,便喊道:“年年!” 听到熟悉的声音,年年抬头望去的同时,惊喜地朝她哒哒跑去。 “村长姨姨!” 第3章 对众人防备的小豆丁年年,却迈着小短腿像颗飞球似的冲向村长,因为力的作用,刹车时年年差点稳不住摔倒,好在村长将他扶稳,并抱了起来。 梅岚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笑道:“有没有想村长姨姨呀?” “嗯~”年年用力点头,“超想的哦。” 从末世来到这里后,梅村长对他很好,一开始甚至提过把他接过去照顾,只是最后他没有同意。 因为村长姨姨有自己的小孩和家庭,他不想去打扰哦。年年想。 “姨姨也想年年啦,特意带着糖果过来找年年。” “哇~” 梅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到年年手心。接着才望向拍摄团队,不解问:“张导,你们怎么围在这里呢?” 第6章 刚刚还想着等不到人,就要启动方案二的张导跟文副导过来,将刚刚的事情重新阐述了遍,笑容满满地望着梅岚:“梅村长,我们是希望今天就能签下合同,您这边方便跟我们一起去趟乡政府吗?” 梅岚信得过导演组,因为就是她率先表态,给他们在花花村选点拍摄。但年年情况很特殊,还是一个小孩子,她不得不多考虑些。 “年年只是在花花村拍摄吗?还是后面的选点也会去呢?”她问。 “如果签了合同,那后面的所有档期年年都需要参与录制。”文副导解释道,“您放心,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录制同题材的综艺了。我们会照顾好年年的,如果出了任何意外,导演组会负全责。” 梅岚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怀里的小豆丁就举起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递到了她的唇边。 “村长姨姨吃~”年年的大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形状,“大白兔、甜甜。” 梅岚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皱起的眉熨平。 “姨姨在家里吃过一颗了哦,年年吃糖。”梅岚将糖转了个方向,递给年年哄着他,“要快一点吃掉哦,不然小蜜蜂闻着味要过来啦。” 年年害怕小蜜蜂,他一口吞下奶糖,甜味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好吃哦~”年年含糊道,“谢谢村长姨姨。” “不客气,年年。”梅岚将小豆丁放到小树墩上,蹲下神情认真问,“年年是真的愿意去录制综艺吗?录制综艺的话,会见到很多陌生的人,而且还会去到很多陌生的地方,不仅是在花花村哦,年年怕不怕?” 年年真的不怕。 在末世里,人们觉醒技能,身体也会发生变化,有时候甚至会长出翅膀来。而末世里所有的动物,也都经由变异奇形怪状。 虽然来到这里,有关末世的记忆模糊了些,可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怕村长姨姨说的那些。 但要离开花花村,他会舍不得大家,舍不得照顾他的奶奶爷爷,姨姨叔叔,舍不得毛绒绒的猫咪狗狗们,还有每天都要去瞅瞅的小树苗。 大白兔奶糖似乎都没有那么甜了。 年年双手捧起小脸蛋,望向草丛旁的小野花。 “年年,怎么啦?”梅岚察觉到了年年的心情变化。 “村长姨姨。”奶糖逐渐融化,年年小声道,“年年、舍不得泥萌。” 梅岚心底也很复杂。 一方面,节目组给出的劳动报酬确实很丰厚,这不仅能让年年以后的生活过得更好,也能让他顺利地去接受教育。可另一方面,她知道来录制综艺都是些,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小明星,小孩之间的差距会让她担心年年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害怕。而且离开花花村去别的地方录制了,如果有任何意外,怎么办呢? 见状,文副导和张导赶紧解释道:“没事的,我们采用的是直播加录播,每次录制结束后,崽崽们都会有好几天的假期放松休息。如果年年想回来,我们会派人送他回来花花村待到下一次录制。” 年年扬起了小脸,仿佛一颗刚刚还萎靡的小花,重新绽放。 “是啊是啊,梅村长您放心吧,我们在邀请嘉宾前,也对崽崽们的背景资料做过筛选,能上我们综艺的小崽崽们性格都不错,而且我们的选点都是很安全很有保障的,有专业人士跟团,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听着听着,年年又仔细想了想。 休息可以回来待几天,这让年年很心动。他问:“要去多久呀?” “我们一共录六期,直播基本是拍四天,休三天。如果是录播,就是拍三天,休四天。” 年年瞅瞅村长姨姨,又瞧瞧草丛里的小野花,最后扑到梅岚怀里,嘀嘀咕咕:“村长姨姨、窝想去哦~年年赚钱钱,还给泥萌哦。” “年年真的想去吗?” 年年点头,稚嫩的脸颊上写满了坚定:“想!” “好,那村长姨姨尊重你的想法,趁现在有空带你去乡政府那边签约。” 闻言,张导就差拍手叫好了:“谢谢梅村长,谢谢您。” 梅岚笑了笑:“谢谢年年就可以了,他才是你们的小福星。” “对对对,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年年的,您放心。” “走吧,我们去乡政府签署合同。” 被众人脸上的笑感染,年年也露出了灿烂的笑,欢悦地说:“走啦走啦~” . 除了张导文副导和小助理外,其余几人都暂时留下来检查村末尾的摄像头,以及明天拍摄需用到的场地。 五人开车前往离花花村十三公里远的乡政府。 路上,年年虚握着小拳头,挨着梅岚睡着了。乖巧可爱的睡颜,像极了动画片里的小天使宝宝。 从后视镜里瞥见,文副导不禁压低声音问:“梅村长,年年一个人生活多久了?” “两周左右。”已为人母的梅岚心疼道,“年年是个特别乖的小孩,他们一家人都很心善。这两周很多人都想接年年到家里,可年年都不愿意去,他说要守着叔叔阿姨和奶奶。” “我们也没法勉强,抱他去他会一直哭,所以就只能平时三餐多照顾着,晚上去看一看,确定他没什么事再走。” 即使村子治安很好,可每天晚上,很多村里人都会去看看年年,等到他入睡才锁门离开。 第7章 花花村位处华南,如今都盛行土葬,许家人头七刚过的后一周,包括梅村长在内的很多村民都愿意收养年年,可是年年自己却不愿意,他总是缩得小小一团,倔强地说不想当大家的拖油瓶。 尽管没有人觉得他是,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按照相关规定,如果不收养年年就要送去福利院,大家都舍不得年年去,也不放心年年去。梅村长也是,她给那边说了情况批许,一直都在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年年看,她不会觉得他是拖油瓶,她们都愿意抚养他长大。 一旁的小助理听得眼睛都快红了。 沉默的张导道:“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年年的。” “嗯,平时如果年年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乡政府楼栋。梅岚正在犹豫该怎么叫醒小幼崽时,年年就自己醒了。 他刚睡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后,才被梅岚下车。 瞧见乡政府别具民族特色的楼栋,年年哇了一声。 “年年觉得这里漂亮吗?” “漂酿~” “以后啊,年年跟我们去其它地方录制,会看到很多漂亮的风景哦。” 年年笑着,露出白净的小乳牙,还有脸颊两侧的小酒窝。 瞧见这样的软萌乖巧幼崽,跟在旁边的小助理心都要化了。 五人畅通无阻地上到乡政府三楼,走廊的办公室人员瞧见梅岚笑着打了个招呼:“梅姐,来办事啊。” “嗯。” “你这运气真好,来的刚好啊,再晚一点书记就要去城里了。” 梅岚笑着:“刚好赶上。” 寒暄过后,五人去到廊道最末尾的办公室,整个流程进行地很顺利,年年抱着自己那份合同,心想等回去要把它藏到小柜子里。 离开的时候,书记还给了年年一盒牛奶和一把糖。 下楼的时候,年年想把这盒对他而言十分昂贵的牛奶,送给村长姨姨喝,但却不小心摸到了衣服。 几乎是瞬间的事,白色的衣服沾上了红色的印泥,颜色格外醒目。 年年停下脚步,望着那处红色痕迹,有点儿难过。 这是他干净、最新的一件衣服了。 他还想明天也穿这件去录节目,可是现在,这件衣服也变脏了。 小助理蹲下来,轻声问:“年年,你怎么了?” 其余三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窝...”年年用干净的手扯住衣角,露出衣服上的红色痕迹,模样有些怯,“这里脏脏,年年..年年没有不脏脏的衣服了。” 五人处在楼道拐角,幼崽的话音溢出,周遭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文副导蹲下来,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卷发:“没关系哦,待会我们回去就把它洗干净好不好?而且我们会提供年年上节目穿的衣服哦,这是我们免费提供给萌娃小嘉宾的,年年喜欢什么颜色呢?” 闻言,张导有些惊讶,明白过来后也笑着说:“对对对,什么颜色都有!” 年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嘛?” 小助理:“地球人不骗地球人!” 年年想了想,将刚刚书记给的糖果分给每个人,落到文副导手里时,小奶音软软的:“谢谢姨姨,窝都喜欢哒~” . 回到村里,解决了这个大问题后,张导走路都在笑。梅岚平时工作很忙,刚到村口就被村支书叫去处理事情了,离开前,她跟年年说了些悄悄话,反复嘱咐三人照顾好年年后,便离开了。 村口的表演已经结束,围簇的村民各回各家。 文副导抱起年年,柔声问:“年年,录制节目期间,你要住到别的屋子里哦。” 她们早就提前半个月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五对搭档,对应选择五间住宿房,住宿环境各有差异,至于抽到哪间,则全靠运气。 而在她们选取的当地村民房屋里,条件最差的那间也比年年的石屋要好很多。 被她抱在怀里的年年很乖:“好哒~” 软萌萌的小奶音让文副导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卷毛。 一旁的小助理有些眼热,也想抱抱这么乖的天使崽崽,忽然想起什么,她不禁道:“年年的搭档...” 闻言,文副导抿了抿唇。 按照原来的设定,她们给谢影帝定的是一个五岁半,性格比较乖巧,又有些古灵精怪的小萌娃,这样的搭配其实是为了防止出现拍摄搭档间的矛盾。 因为五岁半的小孩,心智远远比三岁多的崽崽发育成熟,大概也懂了要怎么看人下菜碟。 可现在那个小孩不来了。 时间紧急,她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在节目开播前,跟两边都多做沟通。 想到这些,文副导的目光瞥向村口商铺:“年年喜欢吃什么呢?” 年年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窝不饿,肚肚饱饱。” “那我们去剧组里看看好不好?” 瞥见花花,有些分心的年年呆萌问:“锯、子?去看锯子做什么呀?” 张导到一旁接电话,两人被他逗笑,小助理纠正道:“是剧组不是锯子哦。年年,剧组就是我们一起拍摄的整个大集体,那里可以睡觉休息,可以吃东西,还可以看电视哦。” 相处几个小时,熟悉后年年没再像一开始那么拘束,他哇了声:“好腻害哦~” 第8章 “下午米应该就会在剧组见到搭档哦。” 年年懂搭档是什么意思。 这个字眼在末世非常常见,许多人觉醒技能的人都会相互组队,成为搭档。 想了想,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搭档,即使他已经不在危机四伏的末世了,但也还是让他有些开心。 “窝会、加油哒!” “嗯?” “年年、会帮搭档!” 文副导抱着他笑着往剧组的方向走:“好呀,你的搭档也很期待见到你哦。年年的搭档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 另一边。 金碧辉煌的别墅内,客厅的壁炉燃起,茶香袅袅。 染着一头嚣张肆意蓝发的男人正坐在地毯上打游戏,而另一边的单人位沙发上,则坐着一位显然更年长的男性。 封华絮叨:“当初不是你自己说要去的吗?怎么明天都要录制了,还坐在这打游戏?我可帮你问了,其他人都已经差不多快到了。” 谢寒山。 二十五岁,科班出身,年少成名,十八岁便斩获盛影奖的最佳主角,也因此刷新了圈内年龄最小的影帝记录。从他进入影视圈后,每年的各大权威电影节都有他的名字和身影,无一例外。 成名多年,他向来都用实力说话,不立任何人设,拒绝一切潜规则,微博也从不营业。而近一年半,他却没有参与任何的电影拍摄,几乎处于半退圈状态。 无论粉丝有多急,谢寒山都没进组,不是旅行就是打游戏、挑战极限运动,将我行我素一词彰显的淋漓尽致。 经纪人封华喝了口茶,“我说的口都说干了,你好歹理理我吧?” 八十五寸的大荧屏上,两个游戏角色正在交战。很快,蓝色头发的男角色就以绝对优先的血量,赢得了胜利,音箱传出了非常标准、宣告胜利的机器女声。 谢寒山放下遥控,深邃的轮廓在半明半寐的灯光下越发冷厉,他的骨相长得极好,上电影荧幕完全不挑镜头,天生一张优越电影脸。 狭长的眸子撇了过来时,会给人一种被潜伏在夜里的野狼盯上的危险感。修长的手指轻易开阖易拉罐,他的声音透着散漫:“嗯。” 封华佯装一副老父亲的模样,唉声叹气。 浅灰色的烟盒被谢寒山拿在手里把玩,他抽出一支,用复古式点烟器点燃,任由香烟缥缈却没抽。 “下午几点的机票?” “两点。” “还有时间。”谢寒山道,“也不用准备什么吧。” “本来给你准备了点东西,但节目组说拍摄要收缴,所以就没带了。”封华分析道,“你记着别拽着张脸,免得吓着小朋友,切记温和一点!” “我很吓人?”谢寒山挑眉,“要是那小崽子闹腾烦人,我随时都能走。” “你这还没见着就这么说你的小搭档?你要真上节目了,必须得收着点。”封华想到了自家崽崽,“这个年龄呢,闹是闹了点,不过也是真的可爱。要是遇上个乖的,说不定你还挺喜欢呢。” 谢寒山捻灭星火,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关心,又像是在用沉默表明,遇到一个这个年龄的乖崽崽,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第4章 下午,基本已经有综艺嘉宾陆续到来。只有谢寒山一人,是晚上到的。 剧组给他们在县城最好的酒店订了房间,必须要等到明天上午先导片开拍前,他们才能进村。 一个晚上的时间,年年基本已经了解,明天需要做些什么了,并且他还从小助理的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他搭档的事情。 优秀、帅气、高大,桀骜..不驯。 有些词他并不是很懂是什么意思,因为在末世时,他也没有接受过多少教育。 于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抱着一只缝缝补补的小熊,拼拼凑凑想出了搭档的形象。 脾气不太好.. 很高、一拳能打倒一颗小树苗。 还有..五颜六色的头发。 柔和的光线落到房间各处,透过右边的小窗户,可以看到漫天星空。年年抱着小熊玩偶,翻了个身,明亮的大眼睛打量着这间漂亮新房子。 原本,他今晚是回自己的小石屋住的,可是文副导说明天早上很早就要拍摄,留在这边更方便一点儿,就不用再麻烦跑一趟了。 年年乖乖留了下来。 他不想给别人造成麻烦,因为..他之前就是一个拖油瓶、一个小麻烦,所以最后就被团队抛弃了。 想到这些的年年,将脸藏进被子里,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鸟,只是小鸟有鸟妈妈为它遮风挡雨,年年什么都没有。 . 第二天。 先导片采用直播形式,档期定在了早上十点半。 毕竟这个点学生党和打工人基本醒了大半,且躺在床上玩手机居多,也算周末的黄金档了。 年年起的很早,醒来自己乖乖坐在门外的凳子上,看阳台木架上小花花。 二十分钟后,其余人才有动静。 发现他醒了,小助理便带着他换好节目组准备的衣服,洗干净脸脸,刷完牙后才抱着他下楼。 怀里的幼崽很软乎,似乎比一团云还轻巧,小助理不敢撒手也不想撒手。 下楼将崽崽放稳,又顺势打量了圈崽崽今天的穿搭,小助理的表情格外满意。 第9章 节目组准备的,是一套白黄相间的小猫咪套装,帽衫后有两只菱形的奶黄色猫耳朵,衣服下摆的两个大口袋分别印着,两只动作不同的猫咪,走起路来时,帽衫后摆跟裤子接连处,有一团短短的奶黄色毛球,乍一看就像是猫咪的尾巴。 本就可爱的年年,穿上这套套装后,更加萌萌哒了。 瞧着瞧着,小助理都忍不住想跟这过分可爱的人类幼崽合影了。她捂住心口,表情有些夸张,直对走过来的文副导说:“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文副导想知道究竟是多可爱:“年年。” 听到自己名字的年年,表情懵懂地转过身来。随着他的动作,两侧的小卷毛一颤一颤的,简直萌的人心肝乱颤。 文副导一时间也滋生出,跟小助理一样的想法,蹲下摸了摸他的小卷毛,温柔道:“走吧,年年。文姨带你去吃早餐。” 昨晚圆滚滚的小肚子,此刻确实如泄气的气球般瘪了回去。 年年点头:“好哒~” . 十点。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嘉宾的基本都到达了花花村村口。 在抵达村口时,崽崽们便被剧组的工作人员带到了另一边。现在村口,只剩下五个成年人。 昨晚到酒店后他们一起吃过饭,而且基本都是圈里的人,三个爸爸和一个实习带娃流量小生,聊成一片。除了站在车旁、戴着墨镜、一头嚣张蓝发的谢寒山。 他长身玉立,穿着休闲简单,点头打过招呼后,便一直缄默不言。 直到,同是实习带娃的流量小生秦栋,主动凑到谢寒山身边交谈。秦栋是典型的社牛,无论跟谁都能聊起来,看出谢寒山似乎没什么准备,便滔滔不绝地把自己做的功课告诉他。 最后,谢寒山礼貌性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秦栋笑道,“前辈,我们都是实习带娃,多相互交流经验总是好的。” 谢寒山点头,被墨镜掩住的眸底情绪淡淡。 二十分钟后,剧组工作人员分别带他们前往,昨晚就抽定好的房间,同时也在播放平台上挂好切分成五个的直播窗口。 还剩最后五分钟时,所有的崽崽被带到了通往搭档方向的小路前。 带着耳麦和胸麦的年年,乖巧地站在青石板小路拐角处,另外四个崽崽被分散到各处。 小助理上前又叮嘱了几句,摄影师朝他露出了鼓励意味十足的笑,前后场一切准备就绪,十点半的先导片正式开始直播。 年年向前迈了几步,临播前,小助理给他戴了个非常常见的小黄帽,他的凉鞋也是黄白色的,整体色调与他软萌可爱的模样特别相配。 望着摄影师叔叔举着的摄像头,他没有露怯,也不知道通过镜头相连的直播间到底有多少人,只是软乎乎地笑着打招呼:“泥萌、好哦~” . 为了引流,剧组将直播入口分切成了五个,且每个直播入口还是流动不固定的。 入口画面完全被模糊掉,节目组也没有在底下,给出任何的信息提示。 后台实时更新观看人数的数量。 刚开始,各个直播间的数量相差无几,可一分钟后,三号直播间的数量以翻倍的速度增长,惊到监视器前的导演都切到了三号直播间的画面。 直播间里,站在青石板上的奶乎乎小团子,穿着黄白色的猫咪套装,柔软稍卷的黑发被压在小黄帽下,明亮的大眼睛如紫葡萄般的水润,他脸颊白净,此时正对着镜头露出甜甜的笑,两侧还有两颗小酒窝。 “泥萌、好哦~” 尾音绵长,小奶音简直能把人萌化。 一个镜头,就刷新了直播间观众对人类幼崽的可爱认知程度。 在线观看数量与弹幕数量噌噌噌上涨。 [啊啊啊啊!这是谁家的崽崽啊?怎么这么可爱!!] [救命!小甜甜小甜甜,来姐姐家里吧!麻袋呢??] [好可爱啊,想捏捏他的脸!这是素人的崽崽吗?之前也没看到呀!] 年年对这一切完全不知道,他迈着小步子往前,一边走,一边小声絮叨:“窝、要去找窝的火把哦。他在等我哦。” 直播间看过第一部萌娃综艺的粉丝,对人类幼崽的用语早已习以为常,并且还能准确翻译出原本的意思。 [哈哈哈哈,是伙伴吧?小宝贝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火把呢?] [呜呜呜可爱晕我惹,小火把!] 瞧见有着方向牌指引的目的地,年年加快步伐,嘿咻嘿咻地走到那栋崭新的白色石屋前。 即将要见到自己的搭档,年年有些小紧张。他摸了摸自己小口袋,确定里面的东西没有掉,才退开掩的门,进入屋内。 跟了一路的摄影师关阖房门,剩余任务交给了里面的摄像头。 室内空间狭小,四周都布置了直播摄像头,但为了防止崽崽们害怕,出现消极情绪,摄像头都用可爱卡通贴纸做遮掩。 镜头显露出室内成年人真面目的一瞬,直播间的弹幕更加火爆了。 [呜呜呜,这一头蓝发,不就是我那一年多都在旅行的偶像吗!!] [谢寒山!是真的谢寒山啊!!] [原来是影帝呀,好期待脾气不好的影帝跟乖乖崽崽的相处哦。] 戴着小黄帽的年年,抬头望了望一米八六如同巨人般的搭档,瞧见他鼻梁上那副墨镜时,年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黄帽。 第10章 “泥好鸭~”年年主动介绍自己,“窝叫年年。” 墨镜底下的黑瞳快速将小幼崽打量了圈后,谢寒山坐到了剧组准备的编织藤椅上。 他没有说话,年年鼓起勇气,走到藤椅旁边,掏出了兜里的大白兔奶糖。这是昨天村长姨姨给他的奶糖,他不舍地一下就吃完,特意给他的小搭档带了一颗。 “糖糖。”小短手递到藤椅的扶手边,还差一点才能碰到,“很好次哦,年年喜欢。泥呢?” [小可爱呜呜呜怎么这么贴心哦,还准备了最爱的大白兔奶糖!] [我猜谢影帝不会要,毕竟不混圈的都知道,谢影帝不喜欢吃糖。] 直播间的在线观看数量,依然在以绝对领先的涨幅上涨,随着观看数量增多,许多观众都猜起了谢寒山会不会接。 室内空气僵滞半瞬。 举着糖果的小短手还在坚持着,就在年年开始有些紧张,小短手似乎颤了下时,谢寒山终于动了。 接过奶糖的同时,他摘下墨镜,俊美的面容袒露无遗。他微微俯身,饶有兴致地问:“你自己准备的吗?” 准备的奶糖被收下,年年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他点头,被压在两侧的小卷毛动了动:“嗯~,窝哒。” 谢寒山听明白了,他扬唇笑了起来,张扬如火的蓝发格外醒目:“小崽子,你这么小就有蛀牙了?” 他以为,眼前的小幼崽是因为自己有蛀牙,才将奶糖留给他的,而他向来直来直往,这么想便也这么说了。 年年知道什么是蛀牙。 之前村长姨姨跟他解释过,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难过,反倒是“啊”了声。 接着便当着谢寒山的面,张开了嘴巴,露出里面白净的小乳牙后,特意扬起下巴给他瞧清楚。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年年扶了扶有些往后掉的小黄帽,软乎乎地认真解释:“窝没有、猪呀~” 第5章 此时,三号直播间的观众简直都要被萌翻了,弹幕逐渐变得夸张。 [啊啊啊啊,谁来告诉我这是虚假的人类幼崽,不然我真的忍不住要准备麻袋了!] [加一加一,年年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捏!] [没有蛀牙~呜呜呜谁懂啊,刚睡醒就被年年萌得想去梦里rua里!] 同时间,导演监视器后的张导和文副导,也不禁露出了笑。不仅是因为年年可可爱爱,也是由于直播间不断上涨的观看人数。 安静的室内,人类幼崽回答后,便闭合嘴巴,软乎乎地说:“泥吃~” 谢寒山也没想到,椅前的小豆丁还挺乖。 他会接这档综艺,完全是因为他在为下部电影找灵感。那部电影剧本制作精良,是难得一见的好本子,而且题材也恰好是他感兴趣的。 只是、与先前拍摄不同的是,这次他需要饰演的是一个好爸爸。 艺术来源于生活,他二十五岁,没什么照顾小孩的经验。而恰巧,电影导演提了句“张导最近在准备一部大人带小孩的综艺”,接触确定档期完全没有冲突后,他便与节目组签订了合同。 来前,他印象中的三四岁小孩形象还停留在,经纪人那个爱撒娇打滚买玩具的熊儿子上。因此,猝不及防对上一个这么乖的幼崽,他的脸色柔和了些。 “你要坐椅子上吗?”他问,“站累了我抱你坐上来。” 走了一路,又站了好一会儿,三岁半的年年确实有些累了。节目组准备的是两张一大一小的编织藤椅,高度几乎一致,他本就普通三岁多小孩小一圈,小短腿根本爬不上去。 于是,他伸出两只小短手,很礼貌地问:“苏苏~抱年年哦?” 一句叔叔让谢寒山不禁挑了挑眉。 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叔叔?” 年年点头:“嗯,苏苏~” 含糊不清的口齿发音让谢寒山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拿过那颗对他而言甜到发腻的大白兔奶糖:“叫我哥哥,我就抱你上来,这颗糖也给你吃。” [哈哈哈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影帝吗?什么时候变得喜欢逗小孩了?] [果然啊,可爱拯救世界!!年年崽崽我来抱你!] 年年望着诱惑力十足的奶糖,软绵绵的小奶音再次溢出:“锅锅~” 意识到自己非常不标准,他抬起小短手捂住嘴巴,圆溜溜如琉璃般的大眼睛眨啊眨,闷声道:“鸽鸽~” 这次谢寒山露出了笑,大手一捞便将小豆丁抱到编织藤椅上,将他放好后又把糖放到他的小手里:“嗯,以后都这么叫。” “嗯!”年年开心地举起奶糖,“鸽鸽~” “是哥哥。” 年年有样学样,这次终于说的字正腔圆:“哥哥!” “嗯,听到了。”谢寒山摘掉他的小帽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卷毛。” “嗯~”年年剥开奶糖包装,乖乖地应,“年年是卷卷哦~” 说完,他又瞅了瞅谢寒山的蓝发,笑着说:“哥哥是男男~男男的头发哦。” 谢寒山笑着纠正:“蓝,蓝色。” “男,男男的~” “蓝色,是天空蓝,不是性别的男。” 年年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南色~” 反复几次后,谢寒山放弃了纠正:“你说的对,哥哥是男的。” 第11章 直播间的观众都要笑翻了。 [分清nl发音,就是我的一生之敌哈哈哈,没想谢影帝投降了!] [好可爱哦,小卷毛年年。] [出来混还是有还的,谁能想到谢影帝也有这样一天呢?笑发财了哈哈哈。] . 另外四个直播间入口,各家粉丝也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一号直播间是运动冠军带五岁的混血女儿安妮上综艺,直播间很安静,打扮的像小公主似的幼崽与高大如山的父亲形成明显对比,两人都在大眼瞪小眼,搞的直播间的观众差点以为网卡了。 而二号直播间则是男歌手的四岁半女儿,小名甜甜。 甜甜非常活泼可爱,坐在椅子上小嘴喋喋不休,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呀?” “因为这是导演安排的,甜甜。” “爸爸爸爸,那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呢?”头发用蝴蝶结发圈扎成双马尾,睫毛浓密卷翘,脸蛋浮着晕红,模样特别可爱,“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呀?” 熊爸沉默了下:“爸爸也不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甜甜指了指其中一个藏得很好的摄像头,活泼问:“爸爸,它们在拍我们嘛?为什么它们不转呀?” “嗯。” 甜甜对着镜头笑了起来:“歪,有人吗?甜甜想出去玩啦,带甜甜出去叭!” [哇,偶像的女儿好活泼可爱呀。] [我带甜甜出去!让我去带甜甜出去!] [好可爱呀,双马尾晃来晃去的。] 四号直播间是同为实习家长的秦栋,他带的是自带流量的网红萌娃松松,同样也是四岁半,比其它四个幼崽都圆一圈,穿着打扮非常潮,小脑袋后面还留着一戳小辫子。 两人的直播间非常欢乐,且秦栋自带流量,在线观看的观众数量很快便多了起来。 最后的五号直播间画风最与众不同,屏幕内映照而出的,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淮哲与儿子傅远洲。 傅淮哲会上这档综艺的绝大部分原因,是由于他爱人秦婧妤。他爱人是演艺圈的大满贯影后,当初接到导演的邀请就推给了他,让他带儿子去综艺里跟别的崽崽接触接触,多交交朋友,顺便还能加深父子情感。 简直一举三得。 而五岁半的傅远洲就像一团小冰块,面无表情地坐在凳子上,任凭一旁的老爸傅淮哲说什么,都只是简单几字。 “嗯。” “哦。” “不知道。” 问了一会儿,傅爸爸也有一些无奈,都想摸手机打电话给老婆了。可摸向口袋才发现,手机早已就被剧组的工作人员收走。 “小洲,你能对爸爸多说两个字吗?” “哦。”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很黏爸爸的吗?” “不记得。” “是真的,还有你小时候的视频。”俊美的傅爸爸笑的像一只哈士奇,“你在玩泥巴,然后掉到坑里了。” “哦。” 直播弹幕数目增多。 [这就是女神的崽崽呀。这么小就跟其它的小朋友好不一样哦。]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冤种爸爸,原来傅总是个搞笑男,好期待两人的互动啊。] [我宣布小洲是本次综艺最酷的崽崽!长得跟女神和傅总好像啊。] . 后台实时刷新观众数量,很快三号直播间便以极高的人气上了微博热搜。 #谢寒山娃综# 而话题中心的谢寒山,此刻正跟年年玩起了你猜猜我猜猜的小游戏。 穿着猫咪套装的小幼崽年年,双手捧起脸搭在扶手上,白净的脸颊有点儿小奶膘。他笑着问:“哥哥~泥猜猜年年多大啦?” “两岁多?” 昨晚导演跟他说了临时换搭档的事情,当时他并没有大多兴趣,无论是谁对他而言都一样,因此也没多聊便挂了电话。 这个小幼崽最大也不可能超过三岁。 看起来就小小的,连凳子都爬不上来,而且说话也不太清晰。 谢寒山对自己的猜测非常自信。 然年年却摇了摇头,伸出五只小手指,又用右手按下两只手指:“窝三岁多哦~” “年年是三岁崽崽。” “三岁多?” “嗯!” 谢寒山有些意外:“看不出来。” 小黄帽被谢寒山摘掉了,被压住的蓬松小卷毛衬得年年愈加可爱,他握紧手,大声道:“窝会、长高高哒!” “嗯。” 谢寒山觉得他很像动画片里的小绵羊,说话都像在咩咩撒娇。乖巧的小绵羊让他的心情好了几分,他难得陪小孩幼稚了一回。 “那你猜猜看,哥哥多少岁?” 年年认真地瞅瞅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慢慢扬起脸颊望向他的蓝色头发,最后右手比出一颗零,左手竖起两只小短指。 “哥哥,泥这么多岁~” “二十?” 年年点点头。 “小崽子。”谢寒山笑了起来,“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哄人开心的,刚开始不是还叫我叔叔吗?这会又说我二十岁。” “哥哥、是嘛?” “嗯,差不多。”谢寒山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哥哥今年二十五岁。” “哇~” “哇什么?” 第12章 “哥哥高高!” 望着高大的谢寒山,年年心想,他的搭档哥哥,好像真的可以一拳打倒一颗小树苗哦。 . 半个多小时的先导片很快就结束了。 往常先导片直播完,节目组一般就会让嘉宾们休息休息,准备明天的正式开播。可望着蹭蹭上涨的在线观看人数,以及不断飙升的微博热搜。 张导激动地灵光一闪,跟一旁的文副导说了后,两人一拍即合,准备添加一个直播福利小花絮,让五个崽崽们待在一起,看看会产生什么样的萌感和萌段子。 这个想法很快经由工作人员落实。 原本以为结束了的年年,望着忽然出现的小助理姐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谢影帝,张导临时决定加个小花絮,我带年年过去了。”小助理解释道。 直播间的入口已关闭,谢寒山望了望都不到他膝盖的小豆丁,皱眉问:“加的什么?” “让小朋友们见个面,二十分钟左右。”小助理望着那张无可挑剔的电影脸,以为是他误会自己也要过去,“大人们不用跟过去,您们可以去监控室看着。” 谢寒山没说什么:“嗯。” 年年乖乖地朝他挥手:“哥哥、挥挥~” “小崽子。”谢寒山摸了摸他细软蓬松的小卷毛,“害怕吗?” “年年、不怕。” 小朋友一点都不可怕的哦。 末世里的大蝙蝠才可怕。年年心想。 “嗯,去吧。” 小助理抱起奶团子,离开的路上,年年一直望着谢寒山,像只招财猫似的朝他挥手,笑容灿烂。 谢寒山不禁想,好像这只小崽子确实挺乖,没有那么熊。 . 因为房间有一点远,年年是最后一个到的。 花絮直播入口重新挂上,年年站在门外,踌躇几步后,扯了扯衣摆,扶稳自己的小黄帽后,才推开虚掩的门进入房间内。 室内布置的很温馨,沙发上摆着很多玩偶和玩具,另一边还堆了一个小型糖果屋。 另外四个崽崽各玩各的,瞧见房门又被推开时,纷纷不约而同地望去。 年年不知道会有这个环节,仅有的一颗大白兔奶糖已经被他吃掉了。他有些紧张和担心,因为末世里几乎没有小朋友跟他玩,大家都觉醒了技能,只有他是个小拖油瓶。 “哇!”活泼可爱的甜甜,放下手中的洋娃娃,朝年年跑去。 凑近了看,她抬起手戳了戳年年的脸颊,满脸惊叹:“哇哦,你为什么比洋娃娃还像洋娃娃呀?”说完,她又碰了碰,“你的脸好软哦,像牛奶味的棉花糖。” “窝、不是糖糖。”年年认真地解释,“窝叫年年。” “嗯嗯,年年娃娃!” “不是娃娃。” “哦哦,年年弟弟。” 听到这句话,年年露出小白牙笑了笑:“泥好~” 坐在监控室的五个大人,简直要被小朋友们的互动萌化了。 望着女儿的熊爸笑道:“甜甜就是这样,见到漂亮可爱的小朋友就说对方是洋娃娃。” 秦栋不禁问:“这是哪个小萌娃啊?真的好可爱啊。” 一直没吭声的谢寒山眸底露出一丝笑意,散漫开口:“我的。” 傅爸爸一脸羡慕:“肯定是个贴心小棉袄。” 秦栋道:“原来是谢哥的搭档啊。”他指向屏幕里坐在地毯上的小潮男萌娃,“那是松松,我的小搭档。” 谢寒山瞄了眼,点头:“嗯。” 荧屏内,一个小朋友过去了,很快安妮和松松也凑了过去,四只小团子凑在一起,纷纷各说各的。 “弟弟,我是松松,你可以叫我松果哥哥。” “hi,我是安妮。”混血崽崽安妮,瞧见他的小卷毛问,“你也是混血吗?” “我叫甜甜。”甜甜开朗地介绍自己,“我喜欢唱歌,下棋,还有跳舞,弟弟你呢?” 被崽崽们围簇在中心的年年有些混乱。 问题太多了,他不知道先回答哪个,短短的小手指挠了挠小脑袋。 “松松,泥好~” 最终,他决定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来:“混雪是什么?” 安妮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解释道:“就是你的爸比和妈咪,不是一个种类。” “芭比、妈咪?”年年似懂非懂,“那窝、不是混雪哦~” “嗯嗯,但是你好可爱。”安妮碰了碰他的小卷毛,“我可以叫你年年弟弟吗?” “嗯呐~” 等不到答案的甜甜忍不住又重复了遍:“年年弟弟,你喜欢什么呢?” 她很想要一个妹妹弟弟陪自己玩,如果能跟她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就更好了。 年年的答案很简单:“都喜欢哦~” “都喜欢,你喜欢吃胡萝卜吗?” 年年点点头:“稀饭~” “胡萝卜,是最难吃的蔬菜。”安妮皱起了眉。 “对!”松松也附和点头,“我从不吃胡萝卜,我只吃西红柿。” “胡萝卜..”甜甜补充了句,“长得也好奇怪哦。” 年年却不这么觉得,无论是上一世末世,还是这一世,他都觉得胡萝卜已经很美味了。他望向三人,像个小大人似的,很认真地说:“福萝卜、甜甜哒,好次哦。” 他抬起手指,指向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村长姨姨说,福萝卜、对窝们的眼睛很好。” 第13章 花絮直播间的观众们,被科普小大人年年萌的嗷嗷叫。 [这是什么天使崽崽呀?要是我家熊孩子有年年一半乖,也不至于吃个饭那么难。] [胡萝卜爱好者表示福萝卜真的很好吃!啵啵年年!!] [已经准备好七种颜色的麻袋了,年年喜欢什么颜色捏!] 四个崽崽围在一起讨论胡萝卜,只有屏幕外的傅爸爸注意到自家小冰块傅远洲,孤孤单单地坐在沙发单位上玩魔方玩具。 其实也不只有他,同样注意到的还有年年,只是他被三人围在中间,迈不过去。最先离开的是松松,他跑去了糖果屋玩,甜甜和安妮带着年年过去沙发区域,两人拿着洋娃娃玩了起来。 年年瞅了瞅,一旁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小男孩,拿起桌上的小推车玩具,哒哒迈着小步子走过去。 “泥好~”年年主动打招呼。 小奶音响起的那一刻,傅远洲正好把打乱的魔方拼好。他抬起头,望向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崽崽,面无表情道:“嗯。” “窝叫年年~”年年又重复了遍刚刚的介绍,接着将小推车放到他桌前,软乎乎地问,“泥叫什么?” “傅远洲。” “古、圆舟。”年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拗口难念,改了改,“小舟哥哥~” 漠然的小男孩望向他,没有试图纠正他的发音,只是应他:“嗯。” “小舟哥哥!”年年念了两遍,“玩车车,窝萌一起。” “你喜欢玩这个?” 年年点头:“嗯呐~” “这个很简单,按下这个开关。”已经是小舟哥哥的傅远洲,拿起小推车摆在瓷地板上,给年年示范了遍该怎么玩,“然后松手用遥控控制,这是左右键,另一边是上下键,你想暂停就按中间这个。” 几乎已经完全退变成三岁半幼崽思维的年年,有些稀里糊涂,双眼茫然地望着飞驰的黄色小推车。 “需要我再讲一遍吗?”傅小舟问。 “谢谢小舟哥哥~”年纪最小的年年有些困了,他抬手揉眼睛的时候,傅小洲会停下来,等他松开眼睛才继续操作小推车。 其实是非常简单的,只是年年没有玩过。 连续两遍,年年懂了大半,拿过遥控动了动,小推车随着他的指令时左时右,拐了一个弯重新回到两人身边时,年年露出了开心的笑。 “肥来了!” “嗯。” “小舟哥哥,好腻害哦~” 年年直白的夸赞,让傅小洲蹲身拿起小推车的动作顿了顿。他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比橱窗里的洋娃娃还精致可爱的弟弟,心底有了丝丝波动。 “你也是。”他有些笨拙地夸赞,“很聪明。” “年年聪敏!”年年开心得小卷毛都颤了起来,“小舟哥哥也聪敏哦。” 二十分钟左右的花絮结束,直播间的观众们只能意犹未尽地重新去看回播。 监控室内,傅爸爸对谢寒山竖起了大拇指:“年年太厉害了,竟然能让小洲说那么多话。你们知道吗?小洲平时跟我们交流基本都不会说长句。” “小洲是不喜欢跟人交流吗?”熊爸爸问。 “是的。”傅爸爸有些忧虑,“小洲这个孩子很聪明,就是不爱说话,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我带小洲上这个综艺啊,就希望小洲能交到小伙伴,然后变得开朗一些。” “肯定会的。”秦栋笑道,“而且小洲第一天就交到小伙伴了。” “希望吧。” . 先导和花絮落幕,所有的崽崽被送到大人身边。 村口槐树下,谢寒山捏了捏年年的小脸蛋,逗他:“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不资岛。” “要抽签。” “臭、钱?” 谢寒山笑:“你要给我几个臭钱?” 年年更不懂了:“哥哥,是什么?” 谢寒山没再逗他,难得耐心地给年年解释接下来的抽签环节。 按照前一步的拍摄流程,结束先导片后,剧组会派车将嘉宾们重新送回酒店,等第二天正式开播再进行抽签选房子,抽签前可能会玩一两个小游戏,继而按胜负决定抽签顺序。 可今天临时安排小花絮后,两个导演决定提前抽签,明早直接做任务开播。 一番解释后,年年懂了:“窝资岛啦~” 一旁的傅爸爸被年年的小奶音萌到,瞅了瞅自家的小冰块。傅小洲站在右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对周围的事毫不在意。 很快,主持人小树走到槐树前,拿着提词小卡片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因为没有录播,两个导演也都来了现场,他们准备了五种物品,第一期由萌娃们自由抽选,选定的物品将对应拍摄时居住的房屋。 五个小篮筐里,分别放着麦穗、树叶、苹果、鲜花和石头。 崽崽们瞧见,纷纷都想上前拿自己喜欢的了。 “我想要鲜花。”甜甜道。 安妮直勾勾地看着苹果:“我喜欢苹果。” “我要树叶,树叶肯定是住在树上的房子!”松松非常确定。 年年跟傅小洲都没有吱声。 等到主持人小树宣布可以开始抽选了,鲜花苹果和树叶很快便被一扫而空,五个篮筐只剩两个。年年踌躇地望着傅小舟,礼貌道:“小舟哥哥,泥先~” 第14章 闻言,站在后面的谢寒山瞅了小豆丁年年一眼。 好像是有点乖,他想。 “你先选。”傅小舟摇头。 “小舟哥哥,泥稀饭哪样哦?” 两个幼崽一起上前,嘀嘀咕咕地讨论了会儿,最后傅小舟还是坚持让年年先选,年年想了想,抱起装有小石头的篮筐。 花花村有很多石头。 说不定、就是住在他的小石屋里,年年懵懂地想。 第6章 捧着篮筐的年年走到谢寒山面前。 “哥哥。”他指了指小石头,“年年、选小石头。” “好,选到什么就是什么。” 每个崽崽都选到了自己想要的物品,主持人小树念完台词,崽崽们便欢天喜地地跟着大人去找自己将住的房屋。 临别前,年年扯了扯傅小洲的衣角。 “小舟哥哥。” “嗯?” 年年想了想,迎着傅爸爸的目光说了句:“小舟哥哥、住大房子。” 傅爸爸笑了起来:“哈哈哈,那就借年年吉言,我们都住大房子!” “好~” 几人分别踏上不同的小路,谢寒山手里提着箩筐,按照节目组弄的印记提示带着年年往里走,他们的房子似乎在花花村右边,沿途遇上的村民,都会笑着跟年年打招呼。 年年很乖很有礼貌:“奶奶好~” 有时候还会问他要不要来吃饭,碰到多了,谢寒山也发觉了不对劲。只是现在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跟在后面,他并没有多问。 又到了上青石楼梯的小道。 谢寒山望着身旁,明显走的有些吃力的小矮墩,蹲下来问:“小崽子,要不要抱?” 这会已经十一点多了,太阳有些大,年年走了一路,额头出了点汗,小短腿确实也快要走不动了。 但他没有直接伸手要抱,而是先问:“哥哥,年年重,泥累不累?” “不累。”说完,谢寒山便单手将他抱了起来。 右手抱着他,左手提着小篮筐。 他常年健身,这点可忽略不计的重量,对他而言根本跟累字不沾边。 被抱起来的年年,抬起小手像小风扇似的给他扇风:“哥哥,吹吹。” 闻言,谢寒山瞥了眼怀里的小崽子。 他觉得小崽子正在不断刷新,他对人类幼崽的乖巧度认知。 好乖。 而且还很可爱。 这么想着,谢寒山不禁问:“刚刚准备走的时候,为什么拉着傅小洲?” “小舟哥哥、是个好银。”年年并不知道大人们会在监控室看他们,他解释道,“他教窝玩车车,年年稀饭!” “哦。”谢寒山挑眉,故意逗他,“那我呢?” “哥哥也是、好银。”年年扇的更卖力了,白净的脸颊逐渐变得粉扑扑的,“年年、也稀饭哥哥~” 听到那句喜欢,谢寒山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笑意从眸底溢出,他又故意问:“那你是更喜欢小舟哥哥,还是更喜欢哥哥?” 年年另一手竖起两根手指头:“两个都稀饭哦~” 谢寒山笑:“这么机灵。” 知道是在夸他,年年也笑了起来,小黄帽檐也遮不住他甜甜的笑。 两人聊着聊着,路道末尾出现了一座瓦白色的石屋。外表似乎是翻新过的,木门上贴着一张石头的图片。 “哇~”年年伸手摸了摸图片,“哥哥,是窝们哒嘛?” “应该是的。” 谢寒山敲了敲门,而年年则软乎乎地叫:“有银嘛?” 节目组安排的跟队始终离两人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等了两分钟也没人来开门,谢寒山试探性地推了推门。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的同时,钥匙也随之掉落。 谢寒山将小篮筐放下,拾起钥匙放到年年的口袋里,抱着他往里面走。 石屋看着小,里面空间还挺大。 一房一厅,有单独的小厨房和卫生间,最外面的场地可以看做是小院子,墙沿边还放着两盆小花。 年年很喜欢这个石屋:“好漂酿呀,哥哥。” “嗯。” 房间干净整洁,床被都铺好了,水电也正常,谢寒山还算满意。 他将年年放到椅子上,给他拿了瓶牛奶品牌商赞助的儿童牛奶:“你先喝这个,我去烧壶水。” “嗯哒。”年年抱着牛奶,“谢谢哥哥~” 谢寒山在一声声小奶音中逐渐迷失,抬手摘掉年年的小黄帽,又揉了揉他的小卷发才去烧水。 他动作很快,端着热水壶放到客厅里,按下底盘开关便进去看年年了。 节目组要求上缴手机和小孩带的零食。 对于他而言,现在这里也只有年年才有些乐趣。 走进卧室,谢寒山瞧见小团子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发现手里的牛奶没有动。 他问:“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牛奶吗?” “牌、纸?”年年有些不懂。 “嗯,这是赞助商提供的,每期拍摄房间里应该都会有。”谢寒山换了种更好理解的方式问,“你不喜欢这个味道的牛奶吗?” 年年摇头:“稀饭、柳奶!” 谢寒山早已放弃纠正小崽子关于nl的发音,他重新拿过一瓶,拆封吸管帮他插好:“喜欢就喝,这里有很多。” 第15章 “谢谢哥哥~” 这个牌子的牛奶口味偏甜,年年恰好很喜欢甜食。忙碌了一个早上,这盒牛奶就足以让他开心地弯起月牙眼。 一边喝着,他的小脚丫还会晃一晃。 见状,谢寒山不禁问:“这么开心啊?” “嗯!”年年举起牛奶盒,“哥哥也喝柳奶。” “你喝吧。”谢寒山解释了句,“哥哥不喜欢太甜的。” 最喜欢糖果的年年根本理解不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不喜欢吃甜的。但是他没有追问,因为村长姨姨告诉过他,要尊重别人的喜好。 “那哥哥、喝水。” “嗯。” 很快,水烧开了。 谢寒山其实并不讲究,从厨房里翻出一个干净的碗,便倒了杯水喝。 他的行李还放在酒店那边,等会生活助理才会给他送过来。 等年年喝了大半,他便放下牛奶盒,走到院子里看那两盆小花花。瞅着瞅着,他就发现两盆小花花中间夹着一张纸。 好奇心驱动年年抽了出来。 他拿起粉色纸张,小步跑向客厅里的谢寒山:“哥哥、哥哥。” 谢寒山正在检查客厅里的那台电视机能不能用,听到喊声便应道:“在呢。” “哥哥看、介个。”年年将纸张递给他。 谢寒山接过拆开,才发现是节目组发布的任务信息。 [调整好后,请尽快按黄色箭头指示,前往村口的小饭馆吃午餐。] 谢寒山将纸张放到桌上,抱起年年就往外走:“我们要去吃午饭了。” “去哪泥?” “村口。” “好哦~” 还没有正式开拍,所以可以去村里的饭馆吃。按照他仅看过前一部前一期的观察,正式开播后几乎不会再有这种好事。 “哥哥~” “嗯?” “那是不是松松?” 年年指向另一条小路,谢寒山顺着望去,路道中央确实是秦栋和松松。松松似乎在掉眼泪,而秦栋则着急地哄着。 谢寒山微蹙起眉。 “是他们。” “松松、哭哭。”小孩子们聚在一起,很容易被其它小朋友影响情绪,见到小伙伴松松哭了,年年眼里的笑意也消减了大半。 原本谢寒山并不打算多管,毕竟他们并不熟悉,他过去说不定会让场面更乱。可竟然怀里的小崽子这么说了,作为成年人,他不能给一个幼崽做坏的示范。 于是,他抱着年年走了过去。 离得越近,松松的哭声就更清晰。 秦栋瞥见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寒哥,年年。” 谢寒山问:“这是怎么了?” 松松的脸被泪水沾湿,眼尾一片通红。见到两人,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哭声呜咽不停。 秦栋叹了口气,解释道:“松松以为拿到树叶,就是住村口那种小树屋,可到了才发现,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小树屋,而是一个很偏僻、有些陈旧的木屋,旁边还养着牛。他不想住那间屋子,就跟我哭了一路。” 谢寒山没有说话。 抽签本就全凭运气,更何况他们是最后选的。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团子年年,听着小伙伴的哭声越发难过,不知为何眼眶也悄悄红了点点。 他扯了扯谢寒山的衣服,问:“哥哥、肿么办?” 年年重新戴上了小黄帽,谢寒山并未发现他的眼眶红了。想了想,他望向怀里的小团子,低声问:“你愿不愿意让松松跟我们一起住呢?” 换房子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他一个人,倒是完全没问题。 可事实是,他也带着一个小孩,而且还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他不可能让这么小的小崽子,无故去住不好的房子。 更何况,抽选房子时,他们已经是最后选的了。 年年听了,眼眶那点红转瞬即逝,想都不想便用力点头:“好!年年、愿意!” “乖。”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 两人商量好,年年便从谢寒山怀里下来,嘿咻嘿咻地走到松松旁边,从秦栋手里接过纸巾,递到松松红通通的脸颊上。 “松松、不哭不哭~” “年年弟弟呜呜呜。”感觉自己被欺骗的松松,哭得路过的蚂蚁都钻回了洞里,“没有小树屋,呜呜呜没有小树屋。” “窝哒小屋,漂酿。”年年发起了邀请,“松松、你来跟窝一起嘛?” 松松的眼泪稍稍止住了些:“你们是小树屋吗?” 年年摇头:“不是哦~是小石屋呀。” 在松松的想象里,石屋并不比他的小木屋好,如果是旧的只会更糟糕。 汹涌热泪滚滚掉落,松松这次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呜,年年弟弟、也好可怜。”他呜咽道,“呜呜呜,年年弟弟我们一起回家吧。” . 哭声回荡在羊肠小路,远处正在走来的傅爸爸和傅小洲,都朝哭声的方向望了过来。 松松的话让年年的小卷毛颤了颤。 回家? 他的家就在花花村呀。 而且、回家了赚不到钱钱!他还要赚钱钱还给奶奶爷爷们呢! 年年温吞道:“松松、窝不能回家。” 松松简直理解不了,他只觉得自己被骗了,这跟节目组说的风景漂亮还很好玩,一点都不一样。他想爸爸妈妈了,他想回家。 第16章 “我要回家呜呜呜。”他转身望向秦栋,抽抽噎噎,“哥哥,我想回家。” 秦栋也很无奈,拿纸巾给他擦眼泪,温声哄道:“没关系的,松松。只是一次而已呀,下次说不定松松就抽到想要的房子了,而且那间小木屋也挺好的,旁边还有一颗大树,松松可以在树底下玩。” 凑近的傅爸爸听懂了。 他们歪打误撞似乎抽到了最好的房子,在一片麦田旁,是村里的自建房,一室一厅,打扫的很干净,装修也很现代化。院子里还有个小孩子玩的秋千,麦田的风一吹来,盛夏里特别凉爽。 他望了望傅小洲,蹲下来跟他商量道:“要不让弟弟来我们家住?” 崽崽们在家里都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宝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这么小换了个糟糕些的环境,接受不了一时的落差,傅爸爸很能理解。 傅小洲面无表情:“嗯。” 好像对这个决议完全不在意。 不过,有了这个嗯字对于傅爸爸来说就够了,他走到松松身边,哄他:“别哭了松松,来我们家住吧,我们家里有小孩玩的秋千,旁边就是麦田,装修的很好。来我们家里跟小洲哥哥一起住吧?” 听到秋千二字的松松,稍微止住了哭声。 “秋、千?” “嗯。”傅爸爸耐心还不错,“就在小院子里,做的很漂亮哦,你要不要来呢?” 松松瞅瞅秦栋,又看看傅爸爸,抽噎问:“那哥哥怎么办?” 谢寒山对别的小孩没什么耐心,他抱起已经被松松遗忘到一旁的年年,捡起一片黄色的落叶给他扇风。 他们没有走,只是拉开了一点儿距离,站到了树荫底下。 “哥哥~” “嗯?”小崽子奶乎乎的声音,让谢寒山的因小孩的哭声而猝然有些烦躁的心情,稍微好了点,“热不热?” 年年也想捡一片小落叶给他扇风:“不惹哦。” “再等等他们,我们一起去饭馆。” “嗯呐。”年年想下来,“哥哥,窝也想要小椰子。” “你也要落叶?”谢寒山挑眉,“想玩?” 年年摇头的时候,没怎么戴稳的小黄帽被忽如其来的凉风吹落。他捂住自己的小脑袋,黝黑的眸子如澄澈的琉璃珠子:“给哥哥风风~年年的帽帽、掉了。” 再次被小崽子乖到的谢寒山,正准备俯身捡起,一个小身影却比他更快一步捡起。 是傅小洲。 他换了套衣服,这会穿着白色的短袖,底下是傅爸爸搭配的短板工装裤。五岁左右,仿佛就能窥见他长大后的模样与气质。 年年朝他挥了挥手:“谢谢、小舟哥哥~” “不客气。” 谢寒山接过小黄帽,重新给他戴好,这次还特意调整了调节带的长度,以免再被风吹掉。 这边的哭声吸引了跟队的工作人员,给导演打了通电话后,张导暂时同意让松松过去住,但是秦栋是必须住小木屋的。 秦栋没有任何意见。 哭声终于彻底消弭,两个大人抱着崽崽们朝饭馆的方向走去,只有傅小洲小朋友在走路。 傅爸爸其实也想抱抱自己的宝贝儿子,但是问都不用问,他都能猜到傅小洲肯定会拒绝他的提议。于是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别的大人抱着小崽崽们。 六人抵达饭馆时,安妮爸爸和熊爸爸早就带着女儿们到了,两个小女孩很快就玩到了一起,而且抽到的房子挨得也很近,现在已经是彼此非常要好的小伙伴了。 瞧见哭的满脸通红的松松,甜甜疑惑问:“松松,你怎么了?” “没什么。”哭过后的松松,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哭成那样,有一点丢人。他将脸埋在秦栋的怀抱里,没再吱声。 十人围成一圈而坐。 傅爸爸和谢寒山坐一块,插在他们中间的,是年年和傅小洲。 餐桌上的都是当地的农家乐美食,节目组还给每个小朋友准备了一碗蛋羹。当傅小洲直接拿勺子盛起,即将送进嘴里时,一旁的年年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眼睛特别圆润,而且声音奶乎乎的,以至于无论他做什么,看起来都是在撒娇。 “惹惹!”年年凑近,示范性地吹了口气,“小舟哥哥,呼呼哦~” 坐在右边的傅爸爸直接瞪大了双眼,正想让他儿子别扔掉勺子时,就瞧见他那小冰块似的宝贝儿子,点了点头还学的有模有样地对着勺子轻轻吹气。 此刻的傅爸爸,俊美的脸上表情十分丰富。 他非常了解他的儿子,他们家傅小洲洁癖非常重,小的时候他曾经也像这样给他喂过热饭,可被傅小洲瞧见后,他摇着头拒绝了他的爱,一口都不愿意吃。 瞧见这幅画面,傅爸爸也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感受。 谢寒山并没有发现他精彩的表情,他帮年年夹了两块高汤熬制的肉丸,担心他吃不了那么大一颗,又用勺子帮他捣碎。 做完这一切,年年扬起小脑袋冲他笑:“谢谢哥哥!” “嗯,想吃什么跟我说。” “嗯嗯!” 年年用勺子挖起碎肉,一口气送到嘴里,肉香四溢。 “好好次哦。” 傅小洲注意着他:“嗯。” 年年瞅了瞅他盛着白嫩鱼肉的碗,小小声提醒:“小舟哥哥,鱼鱼有刺哦、要小心。” 第17章 “嗯。” 夹到他碗里的其实是整条鱼最细嫩的地方,没有鱼刺吃起来也更软。一般家里吃鱼,都会把那个部位的鱼肉夹到小孩碗里,只是没有人给年年夹过,所以他并不懂。 他吃完肉丸,又吃起了鲜嫩嫩的鸡蛋羹。蛋羹表面缀了星点酱油,提味去腥。 一勺一口,很快他的小肚子便圆了起来。 中途,谢寒山又给他夹了一点蔬菜和肉。等他吃完,便给他盛了半碗饭。 “要汤吗?”他问。 “嗯嗯!”年年用力点头,他很喜欢汤泡饭,“要哒!” “好。”盛了一勺鸡汤,他自己也解决的差不多了,便看着年年吃掉了那小半碗饭。 一切尚未开始,午餐气氛轻松。 结束时,每个人都吃的格外饱。 下午节目组并没有什么安排,太阳升到了最高,顶着毒辣的太阳,大人们抱着小孩们准备回去睡午觉。临别前,纷纷约定下午太阳准备下山了,便一起逛逛风景宜人的花花村。 回到干净整齐的石屋,谢寒山打了盆水,准备给吃饱喝足的崽崽擦擦脸。 年年走过去帮他,发现这间石屋的水龙头也是在外面,便惊喜地说:“窝家、水也在外面。” “嗯。”谢寒山望着这个乖巧懂事到有些过分的幼崽,忽然问,“小崽子,你是哪里人?” 年年指了指这里:“窝是花花村哒。” “什么?”谢寒山拧阖水龙头,“不是问你现在在哪,是问你没上节目前,在哪个城市生活?” 年年偏头看他,白净的脸颊上写满了认真:“花花村呀。” ? 谢寒山的疑惑都写在眼里。 他问:“你本来就是这个村子的人?” “嗯呐~” “那你的家人呢?”他问的非常直接。 “我、”年年攥了攥衣角,小声说,“他萌都变成小星星了。” 愉悦的气氛瞬间变得僵滞,谢寒山愣了愣,怎么也没料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小崽子这么乖,他以为他是生活在一个十分美满幸福的家庭里? 可答案却是残酷的。 他放下洗脸巾,伸手的动作就像他此刻的表情般柔和:“过来,我抱抱。” 年年哒哒哒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他能感觉到,谢寒山是在安慰他。这让他想起了李奶奶,还有村长姨姨和其它人。 院落安静,能听到远处山林里的鸟鸣声。 抱了一会儿,谢寒山松开他,重新拿起毛巾给他洗脸:“下午你来当小导游好不好?” “小、道友?” “就是你来领队的意思,我跟着你逛一逛花花村。” 年年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哦!窝带哥哥去看,小树苗、小花花、还有小鸡仔仔们~”年年念念有词,“还有好多好多毛绒绒,年年都好稀饭哒。” “嗯。那我们下午去看。” “好哒!” 用清水洗了洗脸,谢寒山将他抱进卧室内。 卧室内摆着一张竹床,面积并不大,两个人睡刚刚好。 年年很乖,自己脱掉了鞋子:“哥哥,泥睡泥面还是外面?” “外面。” “好哦。” 年年乖乖地挪到里面,瓷白的小团子摊开,圆滚滚的小肚子格外醒目。 谢寒山睡在外面。 没过一会儿,困倦的人类幼崽便睡着了。 年年虚握着小拳头,睡相很可爱,谢寒山转身望向他时,年年往他的方向拱了拱,像颗小圆球似的。 滚进他的怀里后,又给他的手臂踢了一脚脚。 第7章 下午的时候,太阳依然很大,一直等到傍晚年年才带着谢寒山去逛花花村。 逛了小半圈,他们便去吃晚饭了,年年并没有带他去自己的小石屋看看。 吃过晚饭,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们,早一点休息,明天早上可能就会有任务。 众人散去,谢寒山抱着年年重新回到石屋。 洗漱过后,可能是中午睡了很久,两人都迟迟没有困意,尤其是得知年年身世的谢寒山。 傍晚时,他的生活助理过来给他送行李,他拿助理的手机重新看了遍,节目组发过来的年年个人资料。 看完回去的路上,他比以往沉默了些。 到这会,他揉了揉小崽子的头发,难得耐心地准备给他讲个睡前故事:“想不想听睡前故事?” 年年开心地应:“好哦,年年稀饭~” “嗯,那我给你将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 谢寒山徐徐阐述:“从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黑夜里如悠扬的卡里斯特二奏曲。虽然有些无聊,可很快年年便被他哄着睡着了。 . 一夜好眠。 六点半,周遭房子有的亮起了灯,有的则还处在朦胧的昏暗中。 年年已经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打了个小哈欠后,下意识轻手轻脚地想要下床。 虽然他小心翼翼,却还是在跨过去时,弄醒了谢寒山。 小小一团的年年,被谢寒山大手一捞,捞回了怀里。他的眼睛还闭着,声音很沉:“小崽子,再睡一会儿,今天有你累的。” 第18章 “好哦~哥哥。” 年年其实不太喜欢小崽子这个称呼,因为这样显得他很像一只小鸡仔仔。可他还是憋在心里,没有跟谢寒山提过。 温暖的怀抱,让好不容易消灭的困虫,重新飞了出来。 年年又睡着了。 等到七点半,敲门声吵醒了两人。谢寒山穿好衣服去开门,俊脸上写满了起床气三字。 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谢老师,这是您跟年年今天上午的任务卡。” “嗯。” 工作人员如会隐身术般,转瞬便从门口消失。谢寒山打开任何卡,黑色的字迹清晰映入眼帘。 [请在八点之间,根据提示到渔场集合。] 谢寒山半眯眼眸,将卡片丢到昨天的小篮筐里,快步走到卧室去帮年年穿衣服。 年年的新衣服都是节目组准备的,有些款式他没有见过,比如现在这条背带裤。 他不会穿。 眼见谢寒山来了,年年扬了扬手上的裤子,小声地向他求助:“哥哥,窝不会介个。” “嗯。” 没有照顾小孩经验的谢寒山,瞄了两眼才弄清这种衣服的构造。他帮年年穿好,又给他漱口洗干净脸,便急冲冲地抱着他往渔场赶。 “哥哥~”被他抱着的年年,不禁问,“窝萌要去哪泥?” “渔场。” “哇~”年年开始兴奋,“有小鱼、鱼鱼。” “嗯,去看小鱼。” 虽然这么说,但谢寒山有预感并不会这么简单。路上遇到了甜甜父女,两个崽崽相互打过招呼,四人一同前往渔场。 他们是踩点到的,差一点就迟到了。 而随着所有嘉宾都到齐,幕后人员也在直播平台挂上了开播链接。为了最大化的拉高热度,今天的第一期拍摄也是采用直播形式。 简单吃过早餐后。 每个人都佩戴上耳麦和胸麦,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按照流程,依旧是主持人小树先念一通开场白,然后感谢节目的各个赞助商。一长串词后,众人欢声捧场,只有傅小洲和谢寒山冷着一张脸。 说是渔场,其实只是块稻花鱼田,这是花花村最大的稻花鱼田。 主持人小树介绍道:“花花村的一大美食特色便是我们的稻花鱼,将鱼养在稻田里,我身后就是花花村最大的稻花鱼田。那么我们今天呢,给各位带娃的嘉宾们都准备了一项任务,接下来大人们将留在这片稻花鱼田,跟当地的村民一起抓鱼,抓到的鱼将会成为我们今天中午的午餐,而我们的各位小萌娃们,在大人抓鱼期间,也需要去完成一个小任务。” “小朋友们可以自由组队,每一队小朋友都需要去村里找到卡片上的食材。考虑到小朋友们可能会不认识某些字,所以小树叔叔先给小朋友们念一遍。分别是葱、姜、蒜、和鸡蛋。”小树言笑晏晏,“小朋友们记住了吗?” 睡醒后精力充沛的崽崽们,跃跃欲试:“记住啦!” “好,接下来请小朋友们自由组队,等组好队后就可以拿着卡片去完成任务了。” “好~” “好哒!” “保证完成任务!” 小奶音们软乎乎的,却一声更比一声高。 年年望着离得最近的傅小洲,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舟哥哥~” “嗯。” 对着镜头,年年也不怯:“窝想跟小舟哥哥、一起。” 傅小洲面无表情地点头:“可以。” “好耶~”穿着卡其色背带裤的年年,哒哒跑向小树主持人,领取完他们的任务卡片后,便笑着过来牵傅小洲的手。 被牵住的傅小洲并没有什么反应,可一直默默观察他的傅爸爸却双眼放光。 要知道,他们傅小洲向来都不喜欢别人靠近他。除了他们父母外,傅小洲几乎跟任何人都亲近不起来。 从昨天的呼呼,到今天的组队,这看似微小实则极大的转变,让傅爸爸再次肯定了老婆上娃综的提议。 娃综好啊。 娃综妙啊。 等回去他就给这综艺投资。傅爸爸心想。 对爸爸想法毫无察觉的傅小洲,任由比他矮了将近一个脑袋的年年牵着往前走。 五个崽崽组成两个队伍,摄影师兵分两路跟在他们身后。岔路口分别时,松松朝两人挥了挥手:“年年弟弟,小洲哥哥,待会见!” 年年也朝他们挥了挥手:“挥挥~” 因为大人和幼崽的任务不同,幕后工作人员立即重新上挂了两个崽崽们的窗口。 原本高涨的播放量逐渐被分成三波,而其中观看人数最高的就是年年跟傅小洲的直播间,其次是大人们,总量其实相差不多。 一大一小的幼崽,牵着手走在水泥路面。 年年伸出另一只手,扯了扯背带裤的带子:“小舟哥哥~” “嗯。” “泥认识她们嘛?”他指了指村民的房屋。 傅小洲道:“不认识。” “那、窝来叭!”年年对自己很有信心,因此他就是花花村的,村里的大人几乎都认识他。 这么想着的年年,迈出了十分自信的步伐。 “嗯。”傅小洲瞥了他一眼,“我帮你。” “好哦~”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翻倍刷起。 [啊啊啊啊今天是卡其色背带裤年年,大早上的阔爱晕姨姨了!] 第19章 [我们年年好自信哦,期待年年接下来的表现哦tvt] [哈哈哈年年这自信的小模样,看看到底是谁帮谁啦!] 两人沿着水泥路往前走,镜头里的花花村风景秀丽。年年打量着四周,很快便瞧见了熟悉的房子。 是在村口开了一家小卖部的王姨姨家。 除了村长姨姨和李奶奶外,这是最照顾年年的人,平时有事无事都会去看年年,有时就把他抱到小卖部来,让他像个吉祥物似的坐在那看电视,什么小零食都会递到他手上。 年年决定了,就是王姨姨啦! 他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子,停在了王姨姨家的白色大门前。 不明所以的傅小洲问:“你要敲门吗?” “对哒~” “可是。”傅小洲顿了下,“为什么不选一个在家里的人家呢?” 年年想了想,王姨姨平时这个点都是在家的。可他并不想在直播间里说出自己的小秘密。 他笑了笑,蓬松的卷发格外柔软:“小舟哥哥,窝们先似一似叭。” 傅小洲不太明白弟弟的想法,没有反驳,反倒点头:“好。” “嗯嗯。” 他抬起小短手,在白色的大门上敲了敲,小奶音在静谧的路间格外清晰:“有银、在家嘛?” 没人应允,反倒是里面的黑色狗狗叫了起来。 年年知道这是大黑,一点儿也不害怕,想到即将见到的王姨姨,甚至还很开心。 可两只崽崽等了一会儿,狗狗都不叫了,也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需要再敲一次吗?”傅小洲问。 年年非常坚定:“嗯哒!” 第二次是傅小洲敲的门,他比年年大两岁,力气大得多。虽然冷冷的,但也很懂礼貌,敲门力道不轻也不重。 “有银嘛?”年年又问了遍。 这一次,终于有人应了:“来了!来了!” 年年扬起了笑,小白牙都露了出来。大门被打开,瞧见确实是王姨姨时,年年的笑容更灿烂了,就像一朵开的最盛的向日葵。 他刚想叫王姨姨,就听到她一脸陌生地问:“你们是谁啊??” 第8章 紧跟其后的摄影师团队,用摄像镜头精准地对对准这一幕。 左右两侧贴着门神像的白色大门打开,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垂首望着两只人类幼崽,她面容带笑,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哪里来的两个小朋友呀?” 穿着卡其色背带裤的年年,揪了揪自己的小卷毛。如葡萄般水润的大眼睛冒出两个小问号,他想说些什么,又因为着急和惊讶什么都说不出口。 “窝...”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窝是...” 王姨姨蹲了下来,目光慈祥和蔼,揉了揉他的卷发:“哎呦,怎么是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你的眼睛有姨姨两个那么大哦。” 说完,她的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后背,似乎是一种提醒和提示。 年年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去看后面的摄影师以及跟团的小助理。小助理看出了人类幼崽的困惑,很怕年年因为着急、害怕和难过而掉小珍珠,于是便指了指年年,又指了指旁边的王姨姨,然后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年年一下就懂了! 也因为明白了过来,年年对着镜头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又变成了一朵朝气阳光的小向日葵。他扭过头,对熟悉的王姨姨又夸又笑。 “姨姨,泥好漂酿哦~”刚刚还在担心紧张的年年,此刻又变得自信,他抬起小短手指了指自己,“窝是年年哦~” “你这小朋友怎么这么会说话?”被哄得心花怒放的王姨姨,又问,“那另外这位小朋友呢?是你的哥哥吗?” 一直都没吭声的傅小洲,像个小大人似的为自己解释:“不是。” 两只幼崽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年年用力点头,小卷毛乱翘着:“嗯哒!是小舟哥哥!” 直播间的观众见到这一幕,都被两只小崽崽的互动逗笑了。 [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哈哈哈哈哈,年年怎么办哦?] [年年怎么这么乖呀?有点想看年年被惹哭ouo] [宝贝年年!蟹蟹你夸姨姨漂酿哦。] 王姨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这样啊,那你们敲阿姨家的门干什么呢?” 年年瞅了瞅傅小洲,恰好傅小洲也在瞅他,两个小幼崽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傅小洲开了口:“阿姨,你好,请问您家有葱姜蒜和鸡蛋吗?” 听完,年年赶紧瞄了瞄手上的卡片,担心他的小舟哥哥可能会说错。 然事实是,全部都对! 这让年年骄傲地扬起了小脸,指着卡片上的鸡蛋跟王姨姨说:“姨姨,鸡蛋是咕咕下的蛋蛋哦,姨姨阔步阔以、借年年和小舟哥哥两个?” “借?” 傅小洲点头:“嗯。” 王姨姨问:“那你们两个小朋友要怎么还呢?” 节目组并没有跟他们说过具体的规则,所以在傅小洲的观念里,有借就要有还。一旁的年年扯了扯肩带,小声地说:“窝们阔以、给姨姨打勾~” 村里都是老人和中年人居多,每当年年去李奶奶家里,李奶奶都会说起她在外打工的孙女,李奶奶会跟他说:“在外面打工是很非常累的,但是为了生活、赚钱,打工再累也要坚持下去。” 第20章 因此,年年觉得打工就是赚钱钱,可他们现在没有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任务。 给王姨姨打工就是最好办法啦。 王姨姨却噗嗤笑了出来:“打勾?你们两个小朋友要来我家打狗?” 这可把年年急的摇头:“不似不似,是打工!不是打小狗狗!” 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不可以欺负狗狗哒,年年想。 一旁的傅小洲保持沉默,不明所以地望向,显然不懂童工是违法的弟弟。 “不行哦,我这可收不了童工。” 年年呆住了,头顶的小卷毛也一动不动:“那肿么办呐?” “没关系哦。”王姨姨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当是姨姨送给你们的,等姨姨一会儿,很快就帮你们拿出来。” 年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心了起来。 “好哦~”他露出的两颗小酒窝,“谢谢姨姨、姨姨好好哒。” “不客气呢。” 说完,王姨姨就转身重新进屋了。年年仍然在开心地笑,甚至忍不住挪到傅小洲面前,伸出小短手牵住他的手。 “小舟哥哥~”他问,“泥开不开心?” 傅小洲点头。 竟然开心,年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笑。他觉得小舟哥哥没有那么开心,于是他指了指前方的过道地面,尝试哄他的小舟哥哥更开心。 “小舟哥哥,泥看!”他的眼睛睁的圆圆的,“是小蚂蚁哦。” “嗯。” 傅小洲依然很平静,没有因为一只蚂蚁的出现开心,更没有因此而害怕,他只是瞅了眼身旁年年,很快便又望向那扇白色的门。 瞧见蚂蚁,年年倒是比刚才更开心了。 他的小石屋门前偶尔也会有几只蚂蚁经过,有时他会一个人坐在石墩上,跟完全听不懂两脚兽语言的小蚂蚁絮絮叨叨很久。 “小蚂蚁、泥萌好小哦,比年年还小。” “可是小蚂蚁们,都有小伙伴和家银哦,年年没有...” 现在、他没有哒哒地跑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朝它们挥了挥手:“哈喽嘿~” 这是王姨姨教他的打招呼方式,说是一种很潮的语言,年年跟她学了两次就学会了。 傅小洲疑惑地瞥了过来:“年年弟弟,你在跟谁打招呼?” 四周并没有大人,去屋里拿东西的阿姨也还没有回来,傅小洲并不懂身旁的小弟弟在跟谁打招呼。 短圆的手指指向地面,年年笑得很可爱:“小蚂蚁哦。” 傅小洲很困惑:“年年弟弟,蚂蚁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你跟它们打招呼,它们也听不懂的。” 年年点头,还是很开心:“嗯嗯!年年资岛~” 傅小洲更不懂了。 他知道自己远比同龄人早熟,认为应该把时间花费在值得的事情上,包括但不限于数学奥秘、物理实验、天文星体研究等。所以、他被妈妈哄着上这个综艺,其实是有点不情愿的。 但如果他的爸爸妈妈,能因为这件事而开心,这件事也就被赋予了价值与意义。因此,他虽然不是很情愿,最终也还是来了。 身旁的年年弟弟好像跟他很不一样,顶着一头小卷毛笑起来的时候很像小狗狗。不仅爱笑,还很乖很听话,虽然常常会做一些在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事。 比如此时此刻的,跟蚂蚁打招呼。 他有些想问,为什么要怎么做?可书上说过,人类是极其富有多样性的物种,所以他秉着礼貌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一直等到王姨姨去而复还,年年的注意力才从小蚂蚁上分散。 他期待地望着王姨姨手里的小塑料袋,数了数却发现里面好像没有咕咕的蛋蛋。 “抱歉哦,阿姨翻了两遍都没找到鸡蛋,应该是昨晚都吃完了。”王姨姨将塑料袋递给大一些的傅小洲,“阿姨只能帮你们这些了。” 年年还是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姨姨。” 傅小洲也礼貌道:“谢谢阿姨。” “不客气。”王阿姨望着明显小很多的年年,目光越发温柔,“再见,小朋友们。” 按照往常,王姨姨将年年抱回家的时候,年年一般会抱抱王姨姨,很乖地跟她说谢谢,甚至会把兜里她给的糖,剥给她吃。 可现在在录制节目,她跟村里的人只能按照节目组的提示,假装成不认识年年的陌生人。因为这对于年年而言,对于一个完全没有背景的山村小孤儿而言,是一种非常重要且必要的保护。 她们完全理解节目组这么做的原因,也都承诺会按照他们说得来,所以才会出现刚刚那样的局面。 “拜拜,姨姨。” “拜拜啦。” 年年朝她挥挥手,一直等她关门才离开。 按照要求,他们现在还缺少鸡蛋,所以还不能原路返回,依然必须向前找。 年年元气满满,迈出成功的第一步后,脚步生风、越来越自信了。 就在傅小洲感觉到年年越走越快,脚步都要有些不稳时,年年停了下来。 “小舟哥哥~” “嗯?” 年年指了指对面的小红花,软乎乎地笑:“看花花哦。” 那是这条路最漂亮的一丛花,比他在末世见过的所有变异花都好看,虽然只是一丛没有名字的小野花。 以前他经过的时候,总是会走到小花旁边,看一看小花花们的变化。 第21章 有的时候他会把落下的花瓣捡起来,将红艳如火苗的花瓣带回去,送给隔壁的李奶奶。 傅小洲看了眼:“嗯。” 可眼尖的年年却发现了不同,他松开牵着小舟哥哥的手,嘿咻嘿咻地迈着自信步伐,背带裤后面印着小老虎图案似乎都嚣张了起来。 在花丛面前停住。 年年蹲下,短短的小手往并不茂密的花丛里摸了摸,带着点小奶膘的脸蛋泛着惊喜。 确定后,年年又伸出另一只手,双手将光洁白净的鸡蛋捧出,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哇~小舟哥哥,是咕咕的蛋蛋哦!” 第9章 距离完成任务,他们这一组小队只剩鸡蛋,具体数目并没有做固定,一颗鸡蛋当然也算完成啦。 年年像捧着宝贝似的,双眼放光地望着那手里的蛋蛋,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小舟哥哥~”他瞅向傅小洲,“咕咕的蛋蛋!窝们哒蛋蛋!” 傅小洲对于花丛下,忽然出现一枚鸡蛋这件事非常困惑,他望着弟弟欲言又止,最终问:“年年弟弟,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鸡蛋?” 年年弟弟对于这里好像很熟悉,他想。 找到鸡蛋的年年很得意,如果不是还要捧着蛋蛋,他说不定会神气扬扬地叉腰。 他当然知道啦。 花花村有几只野咕咕,像他一样没有家银,李奶奶说过它们有时候会下蛋蛋,他也是第一次捡到。他对那片小花从很熟悉,所以刚刚一眼就发现了不同的痕迹,才会自信满满地去摸蛋蛋。 只是他现在不能说。 年年想了想,指了指小花从,稚气地说:“年年看到啦。” 傅小洲重新打量那片花丛,枝叶算不上茂密,隐隐可瞧见底下的小坑。他瞄了眼身旁的小矮墩,计算了下两人间的身高差,忽然就接受了年年的回答。 年年弟弟一定是、凭借极其有优势的身高瞧见的。他想。 “嗯。”他点头,“年年弟弟好厉害。” “对!”年年指指自己,“年年腻害哦~” 年年爱不释手地捧着蛋蛋,小卷毛随风颤动,但是捧一路的话,他担心自己会不小心摔碎。所以最终,年年将蛋蛋放进了背带裤前面的大裤兜里。 像瘪气球似的小肚子一下就圆乎了起来。 “小舟哥哥~”他又去牵傅小洲的手,“窝们肥去叭。” “好。” 一矮一高的两只小崽崽牵着小手,慢悠悠地走在乡间小路上,年年时不时就瞅瞅兜里的咕咕蛋,脸颊满满都是笑意,嘟囔夸赞了一路。 “小舟哥哥~我们都好棒哦~” “小舟哥哥,呐泥有鸟鸟,鸟鸟肥肥~” “小舟哥哥...” 直播间的弹幕随着两人的小身影不断刷起。 [恰好缺鸡蛋,然后就在花丛下摸到了鸡蛋??这是什么好运气!!] [非酋狠狠嫉妒了,呜呜呜呜年年可爱死了。] [只有我觉得年年嘿咻嘿咻的模样萌死惹了嘛owo?] . 而另一边的三个崽崽队伍,进展却并不是很顺利。 崽崽们对花花村完全陌生,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户没有关门的人家。三人中年龄最大的五岁安妮走在最前面,她很礼貌地敲了敲门,琥珀色的眼睛瞅向笼子里的珍珠鸡。 甜甜和松松也在打量咕咕咕叫的珍珠鸡,松松盯着它们黑色的羽毛,两道小眉毛微微蹙起。 “奶奶你好。”安妮拿出纸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请问有葱、姜、蒜和鸡蛋吗?” 甜甜活泼道:“对,奶奶,我们需要一点儿!” 坐在院子的老奶奶,一脸慈祥地望着三个小娃娃,瞅了圈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豆丁身影,才笑着说:“小娃娃们,你们要多少呀?” 松松点头:“对,我们要多少?” 甜甜被他的困惑感染,像小鹌鹑似的瞥向姐姐安妮。安妮想了想,小声道:“大概、一点点。” 她们都是家里的小宝贝,几乎从没去过菜市场、进过厨房,都不懂这些东西要怎么算多少。所以她才保守估计,只要一点点。 这可把老奶奶逗乐了,她笑吟吟地望着三人:“奶奶这里没有姜哦,只能给其他三样给你们。” “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 “奶奶真好!” “不客气呢。” 除了安妮,甜甜和松松声音都很大,直接把笼子里的珍珠鸡吸引了出来。黑色羽毛红冠的三只珍珠鸡,非常神气地围着三人转,如同占山为王的野兽打量入侵者。 松松的小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是什么鸡呀?” 甜甜摇头:“不知道哦。它们看起来好黑。”她挠了挠脑袋又问,“那它们的蛋蛋会是黑色的吗?” 较长时间都呆在国外的安妮,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家养鸡,但她知道鸡蛋几乎都是一类颜色,那么这只大黑鸡的蛋蛋就不可能是黑色。 因此,她否认道:“不是黑色。” “那是什么颜色?”甜甜懵懂地眨了眨眼睛,“难道是绿色的吗?” “为什么不是黑色?”松松很认真地说,“它们的爪爪是黑色的,下的鸡蛋也肯定是黑色的。就像我妈妈的皮肤很白,我也白白的。” 安妮摇头:“是黄白色的,我妈咪说过鸡蛋都是黄色、白色、棕色的。” 第22章 “为什么?” “对呀,为什么是黄白色的?”十万个为什么的甜甜,捡起地上掉落的黑色羽毛,“为什么不是黑色的蛋蛋?” 安妮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不是其他颜色,甚至被弟弟妹妹带着反方向思考,为什么大黑鸡的鸡蛋不是黑色? 直播间的在线观众被三个崽崽逗乐,尤其是那句妈妈很白,所以我也是白色。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魔鬼问题?松松你是魔鬼吗?] [笑发财了小朋友们真可爱,话说珍珠鸡的蛋真的不是黑色的吗?] [该说不说,松松的思维还挺诡辩。崽崽们真是太可爱了。] 三个崽崽最后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珍珠鸡们就飞到了另一边的笼架上。老奶奶给她们装好葱蒜和鸡蛋,还给了她们每人一颗大白兔奶糖。 崽崽们纷纷扬起了甜甜的笑,跟老奶奶说谢谢。 等出了门,甜甜将奶糖放到口袋里,小声说:“小树叔叔把我带的零食都收走了,这颗糖我要给年年弟弟吃。” 同样有这个想法的松松,摸了摸糖纸也将奶糖放进了衣服兜里。 “我要给小洲哥哥吃!”松松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等下次我再带给年年弟弟吃。” 走在最前面的安妮,默默决定将糖留给、最小的可爱年年弟弟吃。 又走很远,崽崽们才在一户乡邻家里,问到了最后一样物品生姜。于是,她们哼着胜利的小曲,步伐慢悠地返回渔场。 . 相比于崽崽们的顺风顺水,大人组则狼狈许多。抓鱼是一门技术活,更何况是对于常年养尊处优的他们。 一箩筐的任务结束,将近四分之三的稻花鱼都是当地村民抓到的,三位爸爸和两位实习嘉宾,一起只抓到了四分之一的鱼。 年年回来的早,给大人们喊了好一会加油,而另外一组萌娃刚回来,大人们正好刚结束。 甜甜看到爸爸狼狈、穿着抓鱼服满身泥泞的模样,捏着鼻子惊呼:“爸爸,你是掉坑里了吗?” 众人别她逗乐,熊爸解释道:“爸爸在抓鱼,换下衣服就不脏了。” 她笑着跑过去:“爸爸完成啦任务,甜甜也完成了任务哦。” 大人们都上了岸,各个萌娃都走到了爸爸和搭档身边,就连傅小洲都主动走到傅爸爸身旁。 场面温馨而美好,谢寒山脱掉黑色抓鱼服,望着没吭声的年年,挑眉问:“分开一个小时,不认识哥哥了?” 年年挥了挥手,示意他蹲下来。 谢寒山蹲下,身前的小豆丁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纸巾,小手轻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泥泞。 小奶音软乎乎的:“认识哥哥、年年稀饭哥哥~” 谢寒山的心瞬间变得柔软。 他揉了揉小崽子的卷发,声音也不自知地柔和了下来:“上午的任务累不累?” “不累哦。” 年年乖巧地将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拉着谢寒山的手给他看兜里的咕咕蛋,明亮的大眼睛里仿佛亮起了小星星。 “年年找到的咕咕蛋哦~”年年像一个等待家长夸赞的乖宝宝,小脸上写满了快夸夸我,眼巴巴地望着谢寒山。 没有人能拒绝这么可爱、这么乖的人类幼崽。 就算是桀骜难驯,我行我素的谢寒山也不例外,他戳了戳年年的两颗小酒窝,夸赞道:“小崽子,真厉害,真棒。” 略显生涩的夸赞,依然让年年很开心。如果他真的是小狗狗,此刻他的小尾巴应该已经摇出了小型飓风。 白嫩的小脸有点儿小奶膘,他笑容灿烂,模样雀跃又颇为神气:“对哒~年年棒棒哒哦~” 在末世。 他一直都是小拖油瓶,没有人会夸赞未觉醒任何技能的累赘。所以来到这里后,听到奶奶姨姨们夸他,他会很开心。 夸赞会带来非常正向的情绪。 年年的开心传染给了谢寒山,他唇角微弯,问:“你的小兜里还装了什么呢?” “没有啦。”年年摇头,“只有资金和咕咕蛋哦。” 谢寒山又问:“带纸巾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年年依然在笑,他指了指自己:“年年、寄几照顾寄几。” 说完,他又去牵谢寒山的手,头顶的小呆毛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一颤一颤:“年年也阔以、照顾哥哥哦~” 谢寒山一愣。 许多复杂的情绪在封闭的心房翻涌,再开口时,他的夸赞更加真诚。 “年年好棒,哥哥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三岁小朋友。” “哥哥也好腻害哒~”年年比划着,“哥哥抓鱼鱼、哥哥高高!” “年年也是,年年找到了鸡蛋,真棒。” 年年的笑容越发璀璨,洁白的小乳牙都露了出来。 谢寒山也笑。 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眼前这个小幼崽的称呼,从小崽子变成了更为柔软的年年。 第10章 修整了一会儿后,小树主持人又从槐树边过来了,他三十岁出头,长相端正,笑起来如沐春风,短短一天时间就刷满了崽崽们的好感。 瞧见他过来,还没等他开口宣告接下来的任务安排,窝在秦栋怀里的松松便响亮道:“小树叔叔!” “小树叔叔。”甜甜也跟着喊。 第23章 傅小洲和安妮比较安静,最小的幼崽年年跃跃欲试:“小树酥酥~” 一开口就把谢寒山给整笑了。 这么就那么可爱,他想。 “欸!早上辛苦小朋友们了,我们的五个小萌娃都成功完成了任务,爸爸和搭档们请给小萌娃们最热烈的掌声。”主持人小树字正腔圆道。 大人们很捧场,掌声瞬间轰鸣。 年年听着,两只小短手朝谢寒山拍动,圆溜溜的琉璃眸子泛着湿润光泽。两颗小酒窝忽现,他乖巧道:“哥哥、也好棒哦。年年、给哥哥掌声!” 谢寒山笑着给他扇风:“热不热?” “不惹哦~”小脸蛋粉扑扑的,额角也涔出了汗,年年还是很乖,“哥哥、惹不惹?” “还好。” “嗯哒。” 掌声渐渐消停,主持人小树接着道:“民以食为天,花花村是南华县最大的后粮仓,那么接下来呢,我们每一组搭档,都要完成当地的一道特色菜。限时一个小时,到时间后小朋友们需要品尝每一道菜,最后投票选出做的最好吃的一组。获胜者将会有额外的奖励,请大家加油!” 刚歇停了一会的崽崽们又闹腾了起来,各个都准备大施拳脚。 众人一起前往节目组准备的场地,期间傅爸爸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洲,你爸爸这厨艺做出来的菜,饭团都不吃。” 傅小洲一脸平静:“嗯。” 一旁的小豆丁年年很疑惑,扯着傅小洲的衣角问:“小舟哥哥,饭团要肿么次?” 傅小洲走得慢了些:“饭团是我们家养的小狗。” 年年这才明白过来,小手指揪了揪小卷毛,一脸呆萌又很认真地说:“狗狗也阔以吃菜的哦~” 傅小洲换了一种表达方式:“嗯,只是我爸爸做的菜味道太奇怪了,小狗也吃不下。” 扎心的傅爸爸捂住额头,提醒式地咳了两声。 缄默不言的谢寒山其实也一样,只是他没有说话,尚且还未暴露出这个事实。 后面的甜甜和安妮追上年年,将兜里的大白兔奶糖送给他,而松松则送给了傅小洲。小崽崽们像鸟雀似的,叽叽喳喳了一路,七分钟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选定的场地虽然是室外,但院子里有两颗大树,几乎将五张桌椅全部都遮阴了,倒也还算阴凉。 每一张桌子上放着不同的青菜、肉和崽崽们收集来的葱姜蒜配料,桌面摆放着一张倒立姓名牌和一张菜式图,规定了每一组需要相应完成的菜。 摄制组的镜头对准众人,主持人小树按照流程说了几句,为时一小时的厨艺大赛就开始了。 谢寒山抱着年年到五号桌,桌面摆放着鸭肉、鸭血、荷包豆、陈醋、辣椒等食材。他拿过图片,和小豆丁年年一起看他们需要完成的菜。 醋血鸭。 图片上的醋血鸭看起来黑乎乎的一团,混着荷包豆炒干,缀着点辣椒,看起来非常简单。 谢寒山基本猜出了要怎么做。 年年软乎乎地问:“哥哥,窝们哒是什么哦?” “醋血鸭,吃过吗?” 年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装满了闪闪发光的小星星。 他去王姨姨家吃过,王姨姨特地给他留了一个没有放辣的大鸭腿,还戴上手套帮他撕成了条状,特别香特别好吃。 年年像小鹌鹑似的点头:“好次哒!” “嗯,哥哥做给你吃。” 谢寒山望着满桌食材,先将年年抱到了椅子上,接着才拿过菜板菜刀开始切肉。 这是谢寒山二十五年来,第一次用菜刀,他叮嘱道:“哥哥切菜,年年不要靠近。” “嗯!”年年道,“年年乖乖!” 用力地切菜声在院子里响起,将旁边的傅爸爸和安妮爸爸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傅爸爸从他略显生疏的刀法中,猜出了他也不会做菜,幽幽叹了口气。 “哥哥加油~”年年喊道。 谢寒山回头望了他一眼,按住鸭肉的手稍稍松了力道:“好。” 再落刀时,他攒足了力气,扬起落下间,鸭肉都用力到飞了出去。 瞧见这一幕,直播间的弹幕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哈哈。 [谢影帝应该没想到鸭肉会这么嫌弃他吧,笑发财了哈哈哈。] [偶像啊偶像,你这刀功用力地隔壁都能听见了吧。] [我猜年年会哒哒哒地跑去捡鸭肉ovo] 周遭的目光都望飞出的鸭肉,年年哼哧哼哧小短腿,努力翻了下去。在谢寒山还在怔愣的时间缝隙,便跑过去将砍了还剩一半的鸭肉捡起。 他人小,跑起来时背带裤两侧的带子会随着他动,小卷毛随着凉风拂动,格外可爱。 年年将鸭肉放进地面的水盆里时,谢寒山凑了过来。他帮年年洗干净手,深邃狭长的眸子格外温和:“下次哥哥去捡,谢谢年年。” 鸭肉飞出的那一刻,他难得有些愣神,以至于给了旁边小豆丁捡起的时间。 “不蟹蟹哦~”年年朝他笑,“年年也帮哥哥哒,年年阔以。” “嗯,年年真棒。” 目睹全程的傅爸爸,一脸艳羡地望着无动于衷的傅小洲:“儿子,这稻花清鱼,你会弄吗?” 傅小洲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从没研究过菜谱。” 又一声叹息,傅爸爸将求助的目光,移向了对面的安妮爸爸。 第24章 . 重新清洗干净鸭肉,谢寒山再下刀时多了几分小心。他很聪明,很快便从其中摸索出了几分技巧,三两下就把剩下的鸭肉剁完了。 弄好这一道工序,谢寒山望着鸭血,又开始思考究竟是先把鸭肉鸭血混在一起,还是先放其中一份下锅炒。 坐在椅子上的年年看出了他的纠结。 “哥哥。” “嗯。” “窝资岛哦~”年年朝谢寒山挥了挥手,示意他凑过来。 他见过王姨姨做这道菜,隐约记得一些流程。 谢寒山俯首凑近,耳朵边响起了年年的小奶音:“哥哥,泥要先放鸭鸭和豆豆哦~” 谢寒山笑:“然后呢?” 年年眨了眨眼睛:“惹后..然后...” 记忆仿佛卡壳了,怎么也想不起来接下来的事。小短手挠了挠脑袋,年年忽然有几分不好意思:“窝想想哦~” “好。”谢寒山道,“想起来了告诉哥哥,哥哥先炒鸭肉。” “好哒!” 葱姜蒜下锅时,谢寒山还气定神闲,等到热油差点溅到他的脸上,他才稍微退了半步放下鸭肉。 热火炒着。 年年开始认真地回想王姨姨做醋血鸭的流程,可他无论是摸脑袋,还是扯背带,都想不起来了到底下一步是什么。 另一边的四组,除了会做饭的安妮爸爸外,其它三组都很狼狈,于是安妮爸爸成了外援,哪儿需要吆喝一声就往哪去。 清风拂过树梢枝头,年年还皱着小眉毛在思考时,松松跑了过来。 “年年弟弟。”他拿出口袋里的珍珠鸡羽毛,在年年面前晃来晃去,“这是我们三个遇到的大黑鸡,它的羽毛是黑色的。你知道它的鸡蛋是什么颜色吗?” 相同的问题,又出现一次。 很幸运的是,年年知道那是什么鸡,也知道这种鸡的咕咕蛋是什么颜色。 他很认真地跟松松解释:“呐不是黑鸡,是真猪鸡。它的咕咕蛋是晨色哒。” “神么?”松松惊讶地望着他,“蒸煮鸡?年年弟弟,大黑鸡煮了能吃吗?” “不似不似哒。”年年摇头,“是整猪鸡。” 恰巧路过的傅小洲,早已对年年弟弟的发音不清习惯了。他曾在种类百科上看到过珍珠鸡,瞧见那片羽毛便猜到了年年弟弟想表达的意思。 于是,他口齿清晰道:“是珍珠鸡。黑色羽毛,红冠的珍珠鸡。” “哇!”松松这次听懂了,嘴里念念有词,“珍珠鸡?珍珠是白色的,珍珠鸡是黑色的。小洲哥哥!你好厉害!” 年年点头:“对哒!” “年年弟弟,你也好厉害啊。”反应过来的松松,兴奋道,“我要去告诉安妮姐姐和甜甜。” 松松就像一阵风,来去匆匆。傅小洲瞅了眼脸颊粉扑扑的年年弟弟,抓着被傅爸爸刀功吓跑的鱼回到桌边。 谢寒山还在翻炒,时不时会望几眼椅子上的小豆丁。 年年的思绪被珍珠鸡打断,现在已经彻底想不起下一步是什么了。他抱着小脑袋,看起来像一株卡其色的小蘑菇。 时间缓缓流逝,炒的差不多,谢寒山凑过来问他:“年年,下一步是什么呢?” “哥哥,窝...”小蘑菇年年小声说,“窝还不资岛哦。” “嗯,那年年来选吧。” 年年抬头望他,明亮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大大的两个问号。 “看看我们运气好不好。”谢寒山抛出几个选项,“是先放醋呢?还是先放鸭血呢?或者是把醋放到鸭血里?一共三个选项,年年你想选哪个?” 年年有些迷糊,想了想后,左手虚握成小拳头,右手抓住一团小空气,然后抬起右手把小空气放到小拳头里,还抖了抖。 “介样哦。”年年笑着松开,摸了摸小耳垂,“窝选最后一个。” 第11章 年年选择将醋放进鸭血里后,谢寒山没有任何迟疑。 他将泛着酸的白醋倒入,象征性地搅拌两下,随后便放入了铁锅里,与鸭肉混在一起炒。 起初,看着锅里漆黑的一团,谢寒山开始猜测,这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做法。可随着鸭血渐渐干凝,肉香在大火中肆溢时,他又变得十分肯定。 “哇~”一旁的年年捧着小脸蛋,像一朵小花花,“香香哦~哥哥腻害~” 可爱幼崽的夸赞,让谢寒山越发肯定,这就是正确的做法。香味很快便吸引了其它小朋友的注意力,甜甜跟安妮一起凑了过来,目光疑惑地盯着锅里黑咕隆咚的肉。 “年年弟弟。”甜甜提问,“这是珍珠鸡的肉吗?它真的好黑哦。” 刚刚松松已经将大黑鸡的名字告诉了她们两,现在她们五人都知道,那叫珍珠鸡,它的鸡蛋是橙色的。 五岁的安妮已经认识一些字了,其中就包括鸡、鸭等常见文字。菜单上的鸭字非常瞩目,也因此她望向醋血鸭的目光更加困惑,仿佛冒着两个小问号。 “年年弟弟,是珍珠鸭吗?”安妮问。 越来越奇怪的猜测让年年皱起了小眉毛,他不是生气,而是疑惑和不解,因为锅里有鸭鸭的爪爪,这跟咕咕鸡几乎完全不一样呀。 于是,年年像个小拨浪鼓般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不是咕咕鸡,是鸭鸭哦。鸭鸭在水里,咕咕鸡不能在水里哒。” 第25章 甜甜懂了:“原来是鸭肉呀。” 安妮又问:“年年弟弟,那为什么会这么黑呢?” 年年想了想,又虚握起小拳头,给两人绘声绘色地解释:“鸭鸭的血,倒进去...惹后就变哒黑黑了哦。” 他边说,还用小手形象地给两人比划动作,让一旁注意着他们的谢寒山,更想揉他的小脑袋了。 一通比划后,两人终于明白了,甜甜朝他笑:“年年弟弟好厉害呀。” “年年弟弟懂得好多。”安妮夸赞道。 就连谢寒山都不禁笑道:“是啊,年年教会我做的,真的很棒。” 三个人的夸赞让年年有些飘飘然,他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摸了摸自己的小卷毛,粉扑扑的脸颊渐渐变成了石榴色。 他露出笑容,两边的酒窝都陷出来了,模样又甜又萌。 “好香呀~”甜甜道。 安妮点头:“闻起来真的很香。” 年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扬起小脑袋就说:“嗯哒!我锅锅超级腻害~” 发觉自己说错了,他捂住嘴,小声补充:“哥哥~” 幼崽们的夸赞让第一次下厨的谢寒山,对待会的评比越发自信:“待会出锅了,都来尝尝。” “好哒!” “嗯嗯。” 谢寒山跟安妮爸爸都弄得差不多了,另外三组倒还在龟速前行,让儿子把吓跑的鱼,重新拎回来的傅爸爸,因为实在难以下手,最后只能求助安妮爸爸让其帮忙处理。 等处理完,傅爸爸夸张地道谢方式让众人笑声连连,他一边研究菜式图片,一边念念叨叨:“儿子,你说这个稻花清鱼,我们真的能在一个小时内做出来吗?” “小洲啊,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做菜这么难的事情呢?” “傅小洲同学,我觉得你应该跟爸爸学习,做菜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就在傅爸爸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儿子不应他时,一旁的傅小洲已经将鱼肉,按照桌面摆放的配料腌制完成了。 “爸爸,鱼腌好了,你下锅煮熟应该就差不多了。” 傅爸爸转过身,眼睛由狭长变得圆润,先是惊讶,而后便惊喜地蹲下来抱住了傅小洲,表情夸张的像演小品。 “傅小洲同学,你真不愧是你老爸我的儿子,这智商简直完美遗传了我们老傅家的基因啊。” 平静的傅小洲,原本想推开爸爸,可听到爸爸这么惊喜开心的语气,推动的手又僵硬地缩了回去。 树荫遮掩烈日,清风送来徐徐凉意。 宽敞的院落充斥着夏天的烟火气,等一个小时期限结束时,原木桌面都摆放着一道诚意满满的菜。 崽崽们已经跃跃欲试,主持人小树走到树荫底下,先是恭喜大人们圆满完成任务,接着便朗声道:“接下来请每位小朋友到我这里来领取小红花,领取完你们的小红花,就可以开始品尝大人们辛苦做出的美食了,每一个小朋友都只有两朵小红花,所以小朋友们要认真地选出、你打心底认为最好吃的一道菜,十分钟后我们将进行统计。” 欢呼声如晨间山林里的鸟雀,让这片院落重新变得热闹。 “好~” “好!!” “一定认真,小树叔叔!” 主持人小树笑容满面:“好,那么我宣布,第二届最佳厨艺大赛开始了!” 直播镜头对着欢悦涌过来的崽崽们,年年走在最后,等领完小红花,很礼貌地跟小树说了谢谢后,才哒哒哒跑到谢寒山那一桌。 “哥哥~” 桌面放着一次性碗筷,谢寒山拆出一套:“嗯,年年想吃哪一块?” 年年揪着背带裤的两根小带子:“都稀饭哦~” “给年年夹个鸭腿。”谢寒山并没有放辣,帮年年夹到透明的塑料碗里,等待他的品尝。 年年被他抱到椅子上坐着,瞅着碗里的大鸭腿,又瞄了眼眼前的哥哥。他想了想,最后还是用小短手举起了比他手还要大的鸭腿。 可年年并没有自己吃,而是先递到了谢寒山唇边:“哥哥,泥也次~” “里面还有很多,哥哥待会再吃。”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年年先尝尝。” 年年点头:“好哦~” 村里的土鸭肉质鲜美,年年用力地咬住皮肉,撕扯下一小块,慢慢地咀嚼着,水润的大眼睛逐渐有了亮光。 “哥哥!”他哇了声,“超级超级好次哒!哥哥真腻害~” 张扬如火的蓝发,这会儿都温柔了几分,谢寒山扬唇笑,深邃的眸底满是笑意:“年年喜不喜欢?” “超级稀饭哒!” 两人聊天空隙,甜甜带着松松和安妮过来了。 松松是个小型男,来前衣服都是父母帮着搭配好的,今天是一套白色短袖衬衫,加咖色短西裤,头顶戴着的那副凹造型的小墨镜,此刻叠进了衬衫口袋里。 “年年弟弟。”他的声音是五个幼崽里最大的,“她们说你们这一桌特别香,我可以尝一尝吗?” 年年还举着大鸭腿,嘴角边还残存着已经翻黑的鸭血:“阔以哒!” 谢寒山给三个崽崽每人都拆了套碗筷,又按照她们的要求,夹选鸭肉。小豆丁们挨个排队站好领取,吃下的第一口表情各异。 “哇~”甜甜朝谢寒山竖起大拇指,“好吃!” 第26章 安妮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松松已经吃掉一块鸭肉了,他来前就是小网红,很有综艺感,这会吃到好吃的东西,整个人如触电般抖了抖。 连带着脸上的肉,都颤了两下。他又尝了口:“黑鸭肉好好吃!” “是吗?”谢寒山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 年年是最捧场的,手里的大鸭腿都挥了挥:“真哒~” 崽崽们吃得津津有味,直到将碗里的鸭肉都解决掉了,才去到傅爸爸那一桌。年年吃的最慢,原本想吃完再去,可谢寒山瞧见他瞥向小伙伴们的雀跃目光,想了想便让年年跟着一起去了。 而他则坐在椅子上,饶有耐心地给年年撕扯,肉质略为厚实的鸭腿。 相较于这边的一致好评,被崽崽们沿着顺序往下光顾的傅爸爸组,则逊色了几分。 养在稻田里的稻花鱼,是一种没有小鱼刺的鱼类,仅有的几根大鱼刺都被傅爸爸早早挑了出去,所以才敢让崽崽们来吃。 成品卖相不错,他自己并没有尝过,却有一种迷之信心,觉得自己做出来的稻花清鱼应该还可以。 可事实是,傅小洲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碗筷,甜甜和安妮吃的时候,秀气的小眉毛微微蹙起,松松吃了半口不到,就将鱼肉放回了碗里。 傅爸爸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解、迷惑、他将目光投向最小的年年,望着他慢吞吞地将一小块吃掉,才笑眯眯地问:“年年,叔叔这个鱼做的怎么样呢?” 年年瞅瞅还剩下的小半块鱼,又望望另外几个小伙伴的表情,小声地说:“苏苏,好阔以的哦。” 傅爸爸立即笑开了花,村口的喇叭花都没他咧的弧度大。 “我就知道,肯定是好吃的。”说着,他自己兴致冲冲地拿起筷子,夹起乳白色的嫩鱼肉,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口闷了进去。 这一瞬间的他表情变化完全称的上精彩,笑意渐渐消退,两道浓眉不可思议地紧皱,表情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甚至自己都没咽下去,掩着脸吐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直播间的在线观众纷纷被他的表情变化逗乐。 [哈哈哈哈今年第一个出圈表情包,傅总贡献出来了。] [这到底是有多难吃啊?难吃到这种程度,傅总前不久还那么自信笑shu我了。] [呜呜呜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年年好乖好可爱嘛qaq,那么难吃都吃了一半,太乖了叭我的年年呜呜。]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表情包的傅爸爸,拿过一旁的矿泉水漱了漱口,再抬头时满眼都是心疼。 “真是不好意思了,小朋友们。等过几天回去叔叔就请你们吃大餐。”他道。 傅小洲不说话。 甜甜和安妮松松纷纷点头,只有年年将小碗筷放下,乖乖地走到傅小洲旁边,表情懵懂又无辜。 尝完这桌,五个崽崽按照要求去到安妮爸爸那一桌,安妮爸爸是五人里唯一会做菜的人,按照要求做出来的粉蒸洋芋紫米肉,清甜可口,肉香四溢。 无论是菜品卖相,还是实质口味,都牢牢俘获了崽崽们的心。 “叔叔做的好好吃啊!”甜甜开心地扬起了小辫子,“我想继续吃这个。” “我也是!!”松松应得很大声。 年年的小奶音就像他人一样,软软糯糯的:“好好次哦~” 傅小洲:“嗯。” 小伙伴们的夸赞让安妮笑了起来:“爸爸最棒啦!” 安妮爸爸笑着给所有崽崽们,又夹了几块肉。 . 剩余两组的味道,跟傅爸爸的不相上下,十分钟后,小树宣告开始崽崽们的投票环节。 年年哼哧哼哧地跑过来,迫不及待地将两朵小红花交到了谢寒山手里。 “哥哥~”他还捧场地给谢寒山鼓掌,“哥哥棒棒哒。” 计时两分钟,期间只有松松过来,给了第二朵小红花给谢寒山。 “第一次吃到黑色的鸭肉,味道还很棒。”这是他的投票理由。 年年笑着跟他说谢谢。 两分钟时间到,主持人小树过来统计票数,清点完各个组的所获小红花,也意味着今天上午的任务都结束了。 他朗声道:“让我们把掌声送给安妮爸爸,安妮爸爸一共获得五朵小红花,是我们第二届最佳厨艺大赛的冠军,掌声祝贺!” 四人心服口服,掌声轰隆如雷。 “花花村不仅种植丰富的有机蔬菜,同时还有着县区最大的果园。”小树激昂顿挫,“本次最佳厨艺大赛的奖品是——花花村特色鲜榨果汁。” 崽崽们欢呼雀跃,纷纷推着安妮上前领取果汁。 “上午档的《家有小萌娃》直播到这里就要结束了,让我们一起跟观众朋友说再见吧!” “拜拜!”松松朝镜头飞吻。 甜甜对着摄制组比心:“bye~” 年年牵着谢寒山的手,挥了挥:“下次见哦~” 直播通道被关闭,跟团的文副导接到了,一直在监控室看实时数据的张导电话。很快,她的脸上洋溢出喜色,连连点头道:“嗯嗯,好,好的。” 挂断电话,她朝大伙挥手:“直播数据全站第三,导演说给大家加餐,一起去村口餐馆集合吧!” 大部分人都笑了起来,年年不太懂文副导说的是什么意思,却也跟着傻乎乎的笑,就像一个奶黄包,内里的流心都是甜的。 第27章 . 高高兴兴吃完午饭,早起忙碌了一早上的众人终于能休息了。 年年的小肚皮都被撑圆了,侧面看就像鼓起的圆气球。他摸了摸小肚子,都有些不好意思让谢寒山抱了。 回去的路上,傅爸爸过来跟年年道歉:“年年啊,傅叔叔做的那么难吃,真是难为你吃完那一小块了。傅叔叔这次是真对不住你啊,对不起年年。” 年年眨了眨眼睛,其实有点儿不太理解,为什么会跟他说对不起。 因为年年并不觉得那个鱼难吃。 末世里的食物资源是最稀缺的,他每次都是吃团队挑挑拣拣剩下的菜,那些菜的味道比今天的鱼要难吃很多,所以年年是真的觉得,那道鱼的味道还不错。 眼见马上要分别了,傅爸爸也没再多说,只揉了揉年年的小脑袋:“下次傅叔叔给年年带好吃,先走了,回去记得好好休息。” “好~”年年朝他挥手,“苏苏白白~” 一路上谢寒山都很安静,后面见年年走累了便抱着他台阶。直到回家,房门关阖,摄影机尚未运作,他将年年放在客厅的木椅上,低声问:“那么难吃为什么还要吃呢?” 那个时候他在给年年撕鸭腿肉,没跟着他们一起去,因此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客厅静悄悄的,年年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桌上的老式闹钟隐隐发出嗒嗒声,年年抬起脸看他,模样很乖,也很认真地解释。 “真哒不难次哦~”他抬起小手去牵谢寒山,“年年不次,酥酥会难过哒哦。” 第12章 明净的院落里,漾着盛夏暑气。 坐在矮木椅上的小豆丁年年,圆溜如猫瞳的眼睛,怯怯地瞅着谢寒山。 年年说完那句话后,谢寒山一直都没吭声,客厅的静谧让他揪紧了背带裤的带子。 “哥哥~” 年年正想说话,下一瞬就被谢寒山捏住了嫩生生的脸颊,他的长相偏冷厉,缄默不言时看起来很不好接近,尤其是还染了一头张扬肆意的蓝发,交织着冰与火的矛盾感。 年年很乖,任由他捏着脸,小短手试探性地去碰他的手背:“鸽鸽~” “小崽子。”谢寒山松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结在胸口的郁气逐渐消散,“你怎么这么乖?” 因为太乖,他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难吃的东西当然可以拒绝掉,更何况傅家老总根本不会在意,或许也只有这个小不点才会觉得,在商场雷厉风行、行事果断利落的人,会因为他拒绝吃鱼而难过。 他道:“傅叔叔不会难过的,如果年年觉得不好吃,还强忍着吃掉,傅叔叔才会觉得愧疚。而且如果闹肚子了,那年年就要请假,暂时不能参与综艺的录制了。到时候就只剩哥哥一个人了,别的大人都有小朋友搭档。” 这番话说出口,谢寒山几乎完全忘了,来之前说过想走随时就走。 年年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做任务时谢寒山孤孤单单的身影,放在腿上的小手逐渐攥成小拳头。 年年用力点头:“年年、不会让哥哥一个人哒。” “好,哥哥记住年年说的了。”深邃狭长的眸底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年年也要记住,以后要学会礼貌地拒绝,好不好?就算是哥哥喂你吃不喜欢的,你也要告诉哥哥,说你不喜欢。” 幼崽年年眨了眨眼睛:“好哦。” 他心底暖融融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种话。可来自末世的年年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他不想让谢寒山纠结沉默下去,所以便点头应好。 “嗯,哥哥带你去洗洗睡午觉。” “嗯哒。” 空气中僵滞的气流逐渐散去,谢寒山抱起没什么重量的小豆丁,带着他走到院落的水龙头边,就着凉水给他洗脸。 他没有带孩子经验,上综艺前也没想那么多。 水龙头流出的井水,格外的清凉,他将节目组给年年准备的洗脸巾沾湿,思衬了下先是在他的手背擦了擦:“会不会太冷了?” 眼前这只小幼崽看着实在是太小了,或许是因为生活条件不好,瘦瘦弱弱的,只有白嫩的脸颊上有点儿小奶膘。带出去说是三岁半,几乎都没什么人相信。 也因此,谢寒山不得不在各个方面都更留心一些。 年年朝他笑:“阔以哦~” “好。” 年年原本想自己拿那条印着小星球的毛巾洗,可谢寒山的意思则不然:“抬脸。” 还没有花花村小树苗高的年年,乖乖地扬起了脸颊,澄澈的黑瞳如润泽琉璃。 谢寒山动作轻柔,擦拭干净后,又帮他简单漱了漱口。这期间,他始终目光含笑,丝毫不见有一点儿不耐。 前后折腾十来分钟,两人终于回到卧室。 室内只有一台小风扇,穿着背带裤睡觉太热,谢寒山从节目组送来的年年专属小行李箱里,翻找出了套显然更轻薄些的睡衣。 白色的纯棉短袖面印着两只小猪,搭配成一套的短裤右下方也印着猪猪。 年年站在床上,指了指衣服上的小猪,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眼睛笑成月牙状:“哥哥~猪猪耶~” “嗯。”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有着说不完的话,和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就连乖巧的年年也不例外。谢寒山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他软乎乎地问:“哥哥~泥资岛猪猪侠吗?” 第28章 王姨姨闲暇时就抱年年去小卖部和家里看电视,看的最多的就是永不过时的猪猪侠,年年很喜欢。 “这是什么?” 年年扬起小拳头,仿佛是动画片里,小英雄们变身的姿势。他的小奶音软萌萌的:“是猪猪哦,猪猪超腻害哒!姨姨说,猪猪是小银熊!” 谢寒山试着翻译出他的小银熊,故意逗他:“是像年年一样,拯救世界的小英雄吗?” 年年雀跃地点头:“哥哥,看年年!” 白净的小团子模仿起动漫里的猪猪侠的绝招手势,抬起两只小短手,举过小脑袋,然后又慢慢地松开放至肚肚前,两脚也随之弯曲蹲下点儿,紧接着年年有模有样地扭动起双手,仿佛像在扭蛋蛋,闭着眼睛扭完松开,最后又收回用力地推出去。 “嚯!”年年头顶的小卷毛都颤了颤。 做完这一套终极绝招,他朝谢寒山甜甜地笑,“哥哥,猪猪就是酱紫哦~惹后呐些坏蛋就飞啦!” 谢寒山被他可爱到,忍俊不禁:“是吗?那他真厉害。” “嗯哒!”年年点头,哒哒哒走到床沿边,“猪猪腻害,哥哥也腻害哦。哥哥也是小银熊呐~” “那哥哥以后保护年年,打...”面对这么可爱的幼崽,谢寒山委婉了些,“不让那些坏蛋靠近年年,好不好?” “好!”年年应得格外响亮。 “先睡觉吧,下午可能还会有任务。”说完,谢寒山上床躺到外侧,年年乖乖地缩在里面,眼眸里还漾着尚未消散的笑意。 年年扯过小毛毯盖着自己的肚肚,“哥哥,窝碎觉啦。” “嗯,午安。” 好起年年又忍不住问:“午安是什么哦?” “是一句祝福语,年年可以理解为,哥哥希望年年睡觉不做噩梦。” 年年懂了,就像他数小羊哄自己睡觉一样。 “那哥哥,也午安哦。” “嗯。” 卧室逐渐变得静谧,依稀能听到窗外的夏蝉鸣声。年年很快就睡着了,浓密卷翘的长睫就像一把小扇子,在谢寒山的心底吹拂过一阵春风。 他弯唇笑了笑,阖眼休息时,身旁软绵绵的幼崽拱进了他的怀里,像一块小奶糕,黏住了就撒手不放。 谢寒山没有推开他,一大一小在盛夏的午间,渐入梦乡。 . 两点半过后,暑气渐消,炎热的天开始阴下来。 谢寒山醒的很早,眯了一会儿就没了睡意,怀里的白团子却紧贴着他,白净的脸颊洇出两朵小粉云。 风扇是较为老旧的款式,风力也并不大,两个人这么挨着,其实有点儿热。 而谢寒山向来我行我素,完全按心情办事。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将怀里的小幼崽拉开,可现在,他却不怎么舍得把怀里的小豆丁弄醒。 于是,他便就着这个动作,抬手拿过枕边的纸扇扇了风。然而没过多久,院落那扇木门便发出了敲击声。 谢寒山猜出是节目组,而且他们也基本休息够了。于是,便掐了掐年年的脸颊,想要将他弄醒。 还在熟睡的年年,小脚丫一蹬,小短手举过头顶,微微蹙起了眉。 “年年。” 谢寒山又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这次唤醒成功,年年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年年还有点儿懵,小嘴瘪着似乎在委屈为什么打扰他的美梦。可揉了揉眼睛,瞧清楚是谢寒山后,年年的唇角又向上扬,那星点骤然消散。 “哥哥~” “嗯。”谢寒山简单直白地解释道,“我去拿任务卡,你再醒一会觉。” 年年迷迷糊糊地点头。 谢寒山揉了揉他的脑袋,快步离开了卧室。干净整洁的卧室里只剩年年一人,他懵懂地打量着四周,然后又伸抬手去揉眼睛,再抬眼时,年年基本清醒了过来。 哥哥去拿红色的卡片去惹。 意识到这一点的年年,决定自己的换背带裤,以便于节省时间,更快到达卡片上的目的地。 卡其色的背带裤随意地放在一旁的木椅上,年年伸出小短手,扯着肩带把裤子和衣服拖过来。大功告成,他哼哧哼哧地给自己脱衣服。 年年很喜欢猪猪侠。 也因此,很喜欢身上这套猪猪睡衣。 他摸了摸自己肚皮上的小猪,轻声道:“猪猪,年年稀饭~晚上债见哦。” 谢寒山拿着任务卡进来,瞧见的便是这幅非常治愈的画面。小豆丁卷发乱呼呼的,白嫩的脸颊还残存着压出的睡痕,两只小短手摸着圆圆的肚皮,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走过:“年年,我们待会要去果园集合。” “哇~”年年开心地都忘了摸肚肚,“呐泥有好多小葡萄,还有红色的果果,还有瓜瓜哦!” “嗯,我们先把衣服换了。” 听到是去果园,年年换衣服的时候都在笑,眼里缀满了小星星:“哥哥~你稀饭次红色的果果嘛?” 红色的水果有很多,谢寒山不太明白他问的是哪种:“除了是红色的,还有什么其它的特征吗?比如它里面是什么颜色的呢?” 年年挠了挠小脑袋:“泥面也是红色哒~”他又摇头,“不是,是紫色哒!紫色!” 谢寒山猜出来了:“年年说的是火龙果吗?” “嗯嗯。”年年点头,“火浓果,甜甜,紫色哒!” 第29章 谢寒山觉得这样的年年像一只长毛小狗狗,他拿过桌面的梳子给他梳顺卷毛,动作很轻柔:“哥哥喜欢,那年年喜欢火龙果吗?” “超级稀饭!”年年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巴,“吃惹果果,就变成紫色啦。好腻害~” “嗯,那是红心火龙果,还有另一种白心火龙果,里面是白色的,味道也很不错。”谢寒山解释道。 “哥哥好棒哦~”年年笑着给他鼓掌,“年年好稀饭哥哥哦。” 梳顺头发,乱蓬蓬的卷毛逐渐变得柔顺,只有发梢翘起,模样精致的像橱窗里的洋娃娃。谢寒山想了想,翻出之前的小黄帽给年年戴上。 “哥哥也喜欢年年。”他道,“下午晒,戴个帽子遮一遮。” 戴上小黄帽的年年,跟漫画里得软萌可爱的幼崽基本一模一样,就像是突破次元忽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刚睡醒,精力充沛,仰着小脸问:“那哥哥,为什么不戴帽帽哦?” “哥哥没有帽子。” 听到这句话,年年伸手就要摘小黄帽给谢寒山戴,好在谢寒山猜出了他的想法,制止住了他的行动。 “年年戴好,哥哥不戴。哥哥是大人,戴不了年年的小帽子。” 明白过来的年年,又去牵谢寒山的手,软绵绵地说:“不怕不怕,年年有钱钱啦,给哥哥买帽帽。买大帽帽哦!” 就算是一颗硬若金刚石般的心脏,都会被这样的人类幼崽融化。 谢寒山抱起他,就像捉鸡仔仔般容易:“哥哥有钱,哥哥下次买。走吧,哥哥带年年去果园集合。” “嗯呐~” 两人从石屋出发,一路上年年瞧见了不少帮助过他的奶奶姨姨,他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摄像头开着,因此并不敢贸然暴露,只是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已经知晓年年身世的谢寒山,为了配合他打完招呼,不露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也因此,他们是最后到果园的那一组。 . 花花村的果园很大,里面种着多种水果,别有洞天。 五组嘉宾全部到齐,众人一同站在园口,戴上收音的胸麦,正面对着摄像头。 根据上午的数据预热,下午依然采取的是直播形式,链接窗口已放到播放平台,幕后跟幕前都各就各位,主持人小树穿搭整齐地出现在果园园口,笑容满满地问大家休息的怎么样。 松松应得最大声:“好,睡得好香。” 众人被他逗笑,年年牵着谢寒山,藏在小黄帽下琉璃眸子欢喜地往果园里看。 “看来大家都调整的差不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午呢,也是有一个任务要交给我们的五组嘉宾。”小树顿了下,“小朋友们知道果园里面有什么水果吗?” 甜甜第一个举手:“我知道,有草莓苹果和水蜜桃。” 松松紧接着说:“有西瓜,龙眼和香蕉。” “对。”小树问,“那么小朋友们平时最喜欢的是哪一种水果呢?” “西瓜!”松松道,“我妈妈说,我的脑袋像西瓜,西瓜特别甜。” 一直安静的安妮说:“我喜欢葡萄,葡萄有青色的,还有紫色的,有大的,也有小小一串的。” 甜甜:“我喜欢草莓...” 场面活跃,只有最小的年年和最大的傅小洲没有说话,年年牵着谢寒山的大手,不想待会又跟他分开。 “小朋友们喜欢的水果,小树叔叔也很喜欢。”按照流程,主持人小树接着道,“但是我们今天的任务呢,主要围绕的是两种水果,一种是火龙果,另一种则是葡萄。我们的大人组,需要帮当地的果农采摘火龙果,而小朋友们,则要去摘葡萄。” “哇~”安妮忍不住激动道,“好呀。” 听到又要分开,年年有些不舍地望着谢寒山,黄色的帽檐遮住了那双水润的大眼睛。 “除了摘葡萄外,小朋友们还有一个额外的任务哦。”小树补充道,“小朋友们今天早上向花花村的村民们,借了葱姜蒜和鸡蛋,我们常说有借就要有还。所以今天下午小朋友们还要带着摘到的葡萄,去送给今天早上借你们食材的村民们。小朋友们,可以吗?” “好!!” “好哒。”甜甜描述起来,“借鸡蛋给我们的姨姨,头上戴着红色的头巾哦。” 安妮点头:“另外那个奶奶家里有珍珠鸡。” 而听到能见到王姨姨的年年,又没有那么不舍得谢寒山了。他也软乎乎地应:“好哦~” “那么,接下来请大人们跟着果农去火龙果园,而我们的小朋友们需要按照上午的分队,一起去摘葡萄。注意,小朋友们的摘取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哦,半个小时后你们必须沿着上午的路,找到借你们东西的村民,将葡萄送给她们。” 分别前夕,年年朝谢寒山挥了挥手,谢寒山将他抱起来,温声问:“怎么了?” “哥哥。”年年凑到他耳边,软声道,“摘火浓果很累的哦,泥要加油~” “嗯,年年还记得早上借东西给你的是哪家吗?” 提到王姨姨,年年露出了笑:“记得哒!” “那就好,去吧,年年也要加油多摘一些葡萄。” “嗯呐~”年年抱了抱谢寒山,才跟着旁边的傅小洲离开。 而在直播间目睹全程的观众们,纷纷都被得谢寒山的反应冲击到了。 第30章 [不是吧?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个谢影帝吗?谢影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果然,人类是无法抵挡可爱崽崽们的!就算是臭脾气的谢影帝也不例外!] [呜呜呜呜年年又戴上小黄帽了,好可爱哦,想掐年年脸蛋owo] . 七月葡萄正是应季水果,藤架上的紫葡萄泛着清甜的果香,饱满诱人。 五个崽崽是一起走的,每个崽崽手里都提着一个小篮筐。甜甜和松松将年年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问:“年年弟弟,你还记得是跟谁借的吗?” “嗯!”年年满眼都是小葡萄,“记得哒~” “那就好哦。”甜甜指向右边的一串,“那一串葡萄肯定很甜,我要摘下来。” “我也要摘,年年弟弟,你觉得那一串怎么样?”松松问。 年年瞅了瞅,有些犹豫道:“松松哥哥,那个好高哦~” 松松挥手,毫不在意:“不怕不怕,年年弟弟,我抱着你,你帮我摘下来,可以吗?” “泥举高高窝嘛?”年年问。 “年年弟弟,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举高高,是好朋友间的抱抱。”松松放下小篮筐,示范给年年看,“像这样,可以吗?” 年年也放下小篮筐,将自己的手举到最高也还是差很大一截。 走在后面的傅小洲,打量计算着两人抱起来的最高高度,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幅,年年弟弟无论怎么举手,都碰不到那一串葡萄的场景。 他上前,直接明了道:“那一串太高了,松松弟弟,你换一个目标吧。前面白色标牌下面的那一串,应该很甜。” 两个摸不着头脑的小豆丁,重新拾起了小篮筐。松松点头:“好!那我去摘那一串送给珍珠鸡奶奶!” 说完,他便提着篮筐跑了过去。 另外两边的安妮和甜甜已经采摘一串了,只有年年和傅小洲的篮筐里还空空如也。傅小洲望着戴着小黄帽的年年弟弟,提醒道:“年年弟弟,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小舟哥哥~”年年想了想,决定跟在他后面,“阔步阔以跟着小舟哥哥?” 他太小了,几乎只到傅小洲的手肘,有些葡萄他根本摘不到。 傅小洲平静地回答:“我们本来就是一队。” 年年哒哒走近两步,牵起他的手,嘴里念念有词:“小舟哥哥,泥稀饭葡萄嘛?” 傅小洲不太懂为什么会聊到这个问题上,因为负责每期开场白的主持人已经问过类似的问题了,再问一遍只是在浪费时间。 可年年弟弟好像真的不懂,一双比紫葡萄还要水润的大眼睛,求知若渴地望着他时,他很难对这么可爱的洋娃娃弟弟说不用再问一遍了。 于是,他应道:“喜欢。” “哇~”年年的小奶音总是自带波浪,“年年也稀饭哦。” “嗯。” “小舟哥哥~”年年又说,“窝想摘那一串小葡萄。” 傅小洲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很轻松地便将年年碰都碰不到的葡萄,放到了他的小篮筐里。 “谢谢小舟哥哥~” “不客气。” 一大一小的身影穿梭于葡萄园里,有了第一串葡萄后,年年很快便自信地开始了单独行动。他盯上了前方右下角的那一串紫葡萄,颗颗饱满,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溢出清甜的汁水。 同时,那也是他完全可以触及的高度。 有了目标后,年年提着小篮筐,嘿咻嘿咻地迈着小步子,朝目标靠拢,如同小猫咪见到了小鱼干。 年年很轻松地便将葡萄摘了下来,两串小葡萄捱在一起时,他哇了一声。 见他这么顺利,傅小洲也没再望着,正想去摘左边的两串,就瞧见重新提着小篮筐,哒哒哒跑来的年年,啪嗒一下平地摔了一跤。 篮筐里的葡萄都摔了出来。 摔着的年年表情茫然,似乎还不懂发生了什么。直到手心传来星点疼意,他才摇摇脑袋,温吞地爬了起来。 他呼呼手心,自己哄自己:“不痛痛哦~痛痛飞飞啦~” 傅小洲连忙跑了过来,周边的甜甜和安妮也都第一时间围了过来,各个紧张地问。 “年年弟弟,你疼不疼?” “年年弟弟,你摔到哪里了?” “要去上药吗?” 一下子听到这么多问题,年年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他像小萨摩耶似的,即使摔跤了也还扬着笑:“不痛痛哦~年年不痛。” 年年翻过手心给小伙伴们看:“痛痛飞飞啦~” 摄制组也围了过来,见他真的没事,才没有贸然打断直播出现在镜头里。傅小洲将年年扶起来,又给他将那两串小葡萄放回去。 “年年弟弟,你休息一会儿吧。我们是一组,我帮你多摘一点。” “对呀。”甜甜给他扶正小黄帽,“我也给你多摘两串。你休息吧,年年弟弟。” “嗯,我也可以。”安妮道。 小伙伴们散发出的善意,让年年很开心:“没关系哦~窝阔以哒。不痛不痛哒。” “那年年弟弟跟紧我,看到想摘的叫我帮你摘。”傅小洲道。 “嗯哒。” 见他十分坚持以及真的没事,安妮和甜甜便散开了,走前她们还是道:“年年弟弟,我们会帮你多摘两串的哦。” 年年拒绝不了,便朝她们笑:“谢谢姐姐。” 第31章 直播间的观众们,既心疼又感慨小朋友间的友谊真美好。 [呜呜呜心疼我年年,肯定摔疼了。年年怎么这么乖,还会自己安慰自己qaq] [年年摔一下,我要心疼一整天呜呜呜呜。小可怜。] [大家好好哦~小朋友之间的感情真的很美好。我的两个互联网女儿真是小天使!] 摔跤后,年年分外小心翼翼,在傅小洲的帮助下,很快就摘满了小篮筐。装满后,他坐到用来休息的长木椅上,脱下自己的小黄帽开始扇风。 下午的阳光没有中午那么毒辣,但还是挺热的。累了二十分钟,年年早就出汗了。 扇着凉风,年年的注意力逐渐被土地缝隙间冒出的小白花吸引。 “花花~” 念出这两个词时,年年忽然想起了在村子里流浪的小猫咪,王姨姨告诉他那是一只三花猫,所以他给它取名叫花花。 几天都没有见到花花了,年年捧着脸心想。 很快,半个小时的期限到了,果园里的喇叭播报时间提醒,五个崽崽每人都满载而归,小篮筐里装满了葡萄。 . 崽崽们一起从果园出发,乡间小路上,五个颜色各异的小团子像极了一群小鸡仔仔。 “我一共摘了八串葡萄,每一串都特别紫哦。”走在最右边的松松道。 甜甜问:“为什么要特别紫?” “那样会更甜的。”松松自信道。 傅小洲并没有说话,他将自己篮筐里的两串小葡萄分给了年年弟弟,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放的。 年年对此毫无察觉,他很开心,因为他又可以见到王姨姨了,如果运气好,他甚至还可以见到村长姨姨。 “这条路为什么会这么长?”甜甜忍不住问。 “因为它是路,所以它才长啊。”松松随口应道,“路都是长长的,桥才是短短的。” “这样哦。” 两人嘀嘀咕咕,到了岔路口,年年跟傅小洲沿着早上那条道往右走,而松松三人则往左去。分开时,松松恋恋不舍地朝年年挥手:“年年弟弟,待会见。” “松松哥哥,挥挥。”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年年开心地哼起了王姨姨教他的歌:“小兔兔乖乖~把门开开...窝要进来...” 他一边哼,一边摇头:“不开不开窝不开...姨姨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傅小洲听着明显改编后的歌词,步伐放慢,没有出声打扰年年弟弟的好心情。 年年哼了两遍,第二遍结束时,他问:“小舟哥哥,泥会唱歌嘛?” 傅小洲摇头。 年年是真的以为,身旁聪明的小舟哥哥不会唱歌。他微微睁大眼睛,仿佛知道了什么小秘密。此时并没有路人经过,他小声地问:“小舟哥哥,那泥想学嘛?泥要学的话,年年阔以教你哦。” 奶奶就是国内乐坛知名唱将,从小耳濡目染的傅小洲表情有些复杂。 “没关系哦,一下就肥了。”年年安慰他,“小舟哥哥。” 还是不想开口的傅小洲选择了绕开这个话题:“年年弟弟,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路吗?” “似对哒!” “好像没有看见你摸出鸡蛋的那个花丛。”傅小洲道。 年年笑了笑:“还要一点哦,马上就到啦。” “嗯。” 被成功转移话题的年年,对此依然毫无察觉,直到路过那处小花丛,他才开心道:“到啦到啦,小舟哥哥。” “嗯。” 路过小花丛,也就意味着还有几分钟就可以见到王姨姨了。年年忽然将手里的小篮筐放下,扶正自己的小黄帽,脸上漾开如向日葵般的笑容。 “小舟哥哥,我们走快一点吧。” “嗯。” 两只幼崽加快步伐,极大的缩短了时间,很快便到达了熟悉的白色门前。这次也依然是年年敲门,路间都回荡着他的软萌小奶音。 “有银嘛?” “姨姨在嘛?” “窝似年年哦~” 院落里还没人来开门,那条大黑狗倒是叫了起来,像是听到了熟悉人的叫喊,尾巴摇的可欢了。年年将小篮筐放下,又抬起小短手拍了拍门。 可不知为何,王姨姨一直都没有来开门,任凭年年怎么叫,那扇门都没有开阖的迹象。 “年年弟弟,休息一会儿吧。”傅小洲指了指对面的阴影处,“我们去那里等那个阿姨回来吧,这个任务并没有设置时间。” 年年想了想:“好哦。” 年年重新哼哧哼哧地抬起小篮筐,将其一起带到阴影处。走了一路,他有一点累了,还有点儿渴,小篮筐里的串串葡萄此时此刻格外诱人。 他将小黄帽压低,看向别的地方,又问起了旁边的傅小洲:“小舟哥哥,姨姨什么时候才会肥来呀?” “我也不清楚。” “要是天黑黑了,姨姨还没有肥来,窝们肿么办?”年年开始想象,天黑时他们还在这里等待的场景,甚至大胆地开始设想,“窝们会看到咕咕鸡嘛?” 傅小洲很淡定:“天黑了不止有咕咕鸡了。” “那还有什么哦?” “蝙蝠。”傅小洲观察四周,“蛇。这些都有可能会出现。” 他原本以为,年年弟弟听到这两种动物应该会十分害怕,可事实却是,年年弟弟不仅不害怕,还笑得一脸开心,洁白的小乳牙都露了出来。 第32章 “小舟哥哥~”年年攥起小拳头,“泥不要害怕哦,年年保护你哒~” 傅小洲难以想象这样的小豆丁会怎么保护自己,毕竟年年弟弟那么小,走路都还会平地摔跤。 “谢谢年年弟弟。”他想了想,又问,“年年弟弟,你知道蝙蝠是什么吗?” 他觉得,可能年年弟弟都不知道这两种动物是什么,所以才根本都不害怕。 可年年怎么会不知道呢,在末世里,变异大蝙蝠是最常见的异种,旧基地外面的围墙,常常有数十只变异蝙蝠停留在上面。除此之外,变异蛇类也非常多,不过比起如钢铁大厦般的巨兽,变异蛇类已经算十分温和了。 所以年年是真的不害怕,他甚至开始猜想,这个新世界的小蛇和小蝙蝠是什么模样呢?他还没有见过,正常大小的蝙蝠和蛇。 “窝资岛哦。”年年很形象地形容,“蝙蝠似会飞飞的小老鼠,蛇蛇长长哒,有好多种颜色哦。” 傅小洲表情未变,心底却掀起了波澜。 他还想问些什么,前方便跑来了一只三花猫咪。年年瞧见熟悉的花花,眼睛都不转了,直勾勾地望着他最喜欢的小猫咪。 三花猫慢悠悠走到两人跟前,径直掠过傅小洲,然后敞开肚皮,瘫在年年面前。 “哇~”年年道,“小猫咪哦。” 他蹲下来,用小短手摸了摸花花的小脑袋,然后又顺着往下,摸它的光滑柔顺的皮毛。虽然是只田园三花猫,但是它的毛色却很均匀,耳朵和尾巴尖都是淡淡的橙黄色,通体雪白,四肢边沿的毛色才有点儿黑,是一只很漂亮的三花猫。 它的叫声也很嗲,一直喵呜喵呜地叫着,琥珀色的眸子就像一对名贵的宝石。 傅小洲对此无动于衷。 年年笑得很开心,甚至很想像以前一样,把花花抱在怀里,用脸颊贴贴。可他知道不阔以,不然大家的隐瞒就会暴露,所以便只是摸了摸花花。 “喵呜~喵呜。” 年年也学着它叫:“喵喵喵~” 傅小洲与这一切仿佛格格不入,他将目光瞥向青石板长路尽头,等待那个阿姨的身影出现。 花花并不怕生,它想往年年怀里拢,年年摇头道:“年年、没有鱼鱼哦~” 望着不远处的摄制组,敏锐的花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喵呜几声后,便没再黏着年年,矫健的身影很快就窜消失了。 年年恋恋不舍地望着花花消失的方向。与此同时,一直没开的那扇白色房门,终于从里面敞开了。王姨姨望着熟悉的小豆丁,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姨姨。”年年提着小篮筐嘿咻嘿咻跑过去,“泥肿么不开门哦?” 王姨姨目含歉意:“不好意思哦,两个小朋友。刚刚王姨姨带着耳机,在里面跳健身舞,没有听到你们的声音。对不起,姨姨请你们吃棒棒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彩色水果味的棒棒糖,一人递了一个:“可以原谅姨姨吗?” 傅小洲想将棒棒糖还给她:“谢谢阿姨,没关系的。我跟年年弟弟并没有等多久。今天早上我们借了您东西,这是我们送给您的葡萄,是我们两个一起摘的,很甜。” 王阿姨笑着拍了拍傅小洲的肩膀:“拿着吧,这是阿姨给好孩子的奖励,你跟...你们都是好孩子。葡萄我收下了,棒棒糖你们收着。” “好哦~”年年握紧棒棒糖,“蟹蟹姨姨。” 他每次去王姨姨店里的时候,王姨姨经常给他塞这个款式的棒棒糖,很好吃,而且他知道,这是王姨姨卖的最贵的棒棒糖。 所以他真的好喜欢王姨姨哦。年年心想。 “不客气。”王姨姨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累不累呀你们两个小朋友,等了那么久,要不进来吃块西瓜再回去吧?” 其实年年很想去,他也好久没有见到里面的大黑了。可傅小洲礼貌拒绝了:“不用了阿姨,我们要回去了。” 听到这话,王姨姨眸底闪过一丝遗憾,并没有勉强两人:“好哦,那你们回去路上要小心一点哦,随时欢迎你们下次来找姨姨玩。” 傅小洲觉得眼前这个阿姨似乎过分热情了些,他的心底生出几分警惕:“嗯,阿姨再见。” “姨姨,挥挥。”年年朝她挥了挥手。 “小朋友们,再见。” 将两筐葡萄送到,傅小洲主动牵紧年年弟弟的手,带着他警惕地走了。 他的脚步很快,直到绕过几户人家,才渐渐慢下来。年年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他小声问:“小舟哥哥,阔步阔以慢一点走哦?” “嗯好,现在可以了。” 两人慢了下来,年年深吸一口气,抬起小手像扇风似的朝自己挥了挥。 小舟哥哥走的太快了,他的小黄帽差点都要飞走了,年年心想。 “年年弟弟。”傅小洲停了下来。 “嗯?”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刚才那个阿姨。”傅小洲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她刚刚表现的太热情了,热情地有一点…过了正常陌生人的界限。” 四点半,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辣了,萦绕在乡间小路的风多了几分凉意,远处有几只蜻蜓低低飞过。 年年愣住了,他温吞问:“为什么?那个姨姨很好哦。” “这样猜测确实并不好,但我们都是小孩子,所以还是要小心一点。”傅小洲认真地解释道,“年年弟弟,书上描述的人贩子很多都是像刚刚那个阿姨那样的,以后你要警惕一点。” 第33章 很清楚王姨姨有多好的年年,忽然有些委屈和难过。他听得懂人贩子是什么意思,王姨姨也跟他说过,可年年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会落到很好很好的王姨姨身上。 他戴稳帽子,将帽檐往下压,试图为王姨姨解释:“可是那个姨姨,真哒很好哒,她给窝们糖糖、还有好多其它的东西,小舟哥哥,姨姨不是坏蛋哦。” 坏蛋才不是像王姨姨那样的。年年心想。 对年年身世毫不知情的傅小洲,觉得自己的解释似乎行不通,因为年年弟弟就像书上说的,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天真烂漫,对外面的险恶毫无察觉。 可他觉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安全问题,于是他想了想,又说了一遍:“年年弟弟,这只是一种猜测,那个阿姨不一定就是坏蛋,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一点。” 年年这次听懂了,他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憋着满肚子的话,很小声地应了句:“嗯。” 一直到回去,两个小崽崽都没怎么说话,傅小洲并不懂这忽然而来的沉默是为了什么,且他向来都不是外向开朗的性格,因此便任由这股沉默蔓延。 满腹心事的年年则在纠结刚刚的事,他很想帮王姨姨解释,但是在镜头前他又不能说出具体的原因。 直播间的观众们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年年跟小洲是闹矛盾了吗?他们在吵什么?对不起我真的没看懂。] [呜呜呜这怎么忽然沉默了?沉默绝不能出现在可爱的崽崽间啊!!] [好像两个人都很有道理的,该肿么办呢owo] 崽崽任务结束的同时,大人们的任务也基本都完成了。所有人重新聚在果园园口,小树主持人照例感谢各个品牌商的赞助,最后又调动气氛,让崽崽们跟镜头前的观众们说再见。 今天一整天的直播也就拉下了帷幕。 . 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谢寒山就察觉出了年年的不对劲,虽然还是乖乖的,他问什么就说什么。可就是不对劲,而且非常不对劲。 吃完晚饭后,剧组将五人的手机还给了他们。到第二天早上聚集时,节目组才再次收回手机。 在外面人多,谢寒山忍着没有问。 回到小石屋已经将近七点半了,他将木门拴好锁起,确定周遭的摄像头都没在运作后,走到盆栽旁边蹲下。 月色如水,谢寒山抬手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怎么了?” 年年捧着脸打量着两朵小花,小花孤孤单单地住在盆栽里,就像他之前独自住在小石屋里。他的小黄帽早就被谢寒山摘下了,微卷的黑发格外柔软。 “哥哥~” “嗯。”谢寒山皱起眉,“有人欺负你了?” 年年这才转头望他,往常总是笑扬起的小嘴此刻难过地瘪。见状,谢寒山将他抱到怀里,低声问:“跟哥哥说说看,是什么事情让我们年年不开心了。” 两颗小珍珠从年年的眼眶掉落,再开口时,他软萌的小奶音有些哽咽,年年回抱住谢寒山,难过道:“哥哥、年年做的一点都不好。” “年年、米有跟小舟哥哥说…说明白。” 第13章 幼崽的呜呜哽咽声随着眼泪一起爆发,就像晴空忽然下起急促的山雨,豆大的泪珠沿着白净的脸颊簌簌滑落。 年年一边哭着,一边扬起小手给自己擦眼泪:“呜呜呜呜,小舟哥哥呜呜呜...” 大伙一起吃晚餐时,谢寒山就瞧出了两个小朋友间的不对劲,明明还是坐在一起,却不约而同地保持安静,像落入酒窖醉呼呼的蝴蝶,小心翼翼、不敢多扑腾。 谢寒山将年年揽到前面,握下他湿漉的手,抱着他去客厅里坐着,抽干净的纸巾给他擦眼泪。 他并不是多有耐心的一个人。 在片场遇到被导演骂哭的合作新演员,几乎不会有任何停留,或是任何安慰。 可听到眼前这只小崽子,呜呜呜地哭个不停,他难得没有烦躁,甚至给他擦眼泪的动作也还算的上温和。 “怎么了?”纸巾逐渐被沾湿,“你跟傅小洲吵架了吗?” 年年摇头,颤动的卷毛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小狗狗了。只是这会,是可怜、哭泣的小狗。 年年吸了吸鼻子,哭声稍止,想说话解释时,忽然打起了嗝。 “咯~”眼眶红红的小兔子年年,甚至都忘记了哭泣,下意识抬手去捂嘴巴,“咯~” 见状,谢寒山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急,哥哥百度一下怎么止住打嗝。” 年年不懂百度是什么,只乖乖地听谢寒山的话:“嗯~咯~” 谢寒山飞快搜索答案,看完后决定先采用第一种办法:“来,你跟哥哥学,用力深吸口气。” 年年一知半解地望着,微微发出用力的吸气声,小脑袋随着吸气的动作逐渐后仰,圆鼓鼓的肚皮就像一颗小足球。越吸越仰后,小脚丫差点没站稳,直接向后摔去。 好在谢寒山及时抱住了他。 只是、年年好不容易深吸的气,又因为失措呼出了。 小朋友的注意力和情绪,很容易被有趣的事情吸引或转移。或许深呼吸算不上有趣,可对于三岁左右的年年而言,这就像在玩游戏似的,他甚至都忘记难过了。 “哥哥~窝!咯~”年年打嗝时,头顶的卷翘小卷毛也会随着颤动,“年年变成大白鹅了,咯咯咯的大白鹅哦~” 第34章 谢寒山被他逗笑,在他脑袋上揉了把:“换一个方法吧。” “咯~”又要打嗝时,年年微微嘟起嘴,想要将它憋回去,“神么呀?” “喝水。” 节目组给年年准备了很多东西,基本做到了样样俱全。给他准备的水杯特别可爱,杯身还印着两只小熊。谢寒山从卧室里拿出水杯,倒了满满一杯温水给年年。 “先喝一大口,然后再小口小口的咽。”他提醒道。 “嗯咯~!”年年捧住小熊水杯,咕隆咕隆喝了一大口,嘴巴都要包不住了,才咽下去,“哇~” “怎么了?” 年年摇头,露出小乳牙笑:“哥哥~水好好喝哦。” 在末世,水是比食物还有稀缺的资源,他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喝过这么大一杯水。 年年拿起塑料水杯到脸颊边贴了贴:“热热哒!还阔以变成凉凉哒哦!” 落到谢寒山眼里,他平静的心如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头般,泛起了涟漪。 他不禁开始想,小崽子以前的生活环境究竟是怎样的呢?明天拍摄结束,他很想去看一看。 年年并不清楚哥哥的想法,按照他的提醒,又继续小口小口地喝水,像小猫似的。 等他喝完一整杯,像任务完成般骄傲地扬起脑袋,迫不及待地告诉谢寒山:“哥哥!年年喝完啦!” “嗯,真棒。” “嘿嘿~”被夸奖的年年很开心,摇头晃脑地将小熊水杯放回原来的位置,“年年不咯咯咯啦!不似大白鹅了耶~” “嗯。”谢寒山也撑着脸颊笑,“那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你跟傅小洲之间到底怎么了吗?” 提到这件事,年年的笑缓缓消失,有些紧张又小心地瞅了瞅谢寒山:“那哥哥、会生气嘛?” “为什么会...”谢寒山很直截了当,“哥哥不会生气。” “阔以拉钩钩嘛?”年年伸出小指头,“不骗银!” “好。” 拉钩完,年年才慢慢地将两人做任务时,所发生的事告诉谢寒山,说到后面,他逐渐变得小声:“小舟哥哥神么都不资岛,年年不好…” 由信息差带来的矛盾其实很好解决,可节目组并没有将年年的身世告诉其他嘉宾,谢寒山不可能选择因为这点事,就让节目组前功尽弃。 年年的心情又逐渐降了下来,头顶的小卷毛都不颤了。 “年年。”谢寒山道,“傅小洲哥哥那么提醒你,他的本意和出发点都是好的,独自在外的小朋友确实要多提防。” “窝资岛。”年年垂下脑袋,“年年、坏坏。” “年年不坏,年年只是知道王阿姨很好,可是傅小洲哥哥不知道。”谢寒山素来直来直往,“年年明天早一点起床,然后去找傅小洲哥哥好不好?” 年年用力点头:“好!” “要谢谢傅小洲哥哥说的话,然后年年还要告诉他,昨天的事情年年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以后会注意。” 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疑惑,年年挠了挠头,小声问:“就介样、小舟哥哥就会理年年嘛?” “嗯。” “好哒!”年年抬起小拳头,眼眸亮晶晶的,“早早起,窝给小舟哥哥摘花花嗷!” 他要带着花花村最漂酿的花花,去找小舟哥哥。 如果小舟哥哥不接受,他就像对村长姨姨那样,啵唧一口小舟哥哥。年年乖乖地想。 第14章 第二天早上,花花村咕咕鸡叫的第一声,年年就醒了。 乱蓬蓬的卷发凌乱,年年抬手去揉眼睛,从谢寒山的怀抱里滚出,然后坐起连续打了两个哈欠,仿佛还在犯瞌睡。 远处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室内暗淡静谧,年年摸了摸自己的小卷发,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谢寒山醒来。 哥哥还在碎觉哦。 要不要叫醒哥哥,一起去摘花花呢? 这么想的年年,满脸纠结地望着谢寒山,两道小眉头微微蹙起,嘴巴嘟着,有一点儿像小河豚。 乡村间的野咕咕鸡又叫了起来,咯咯咯的声响格外响亮,吵得谢寒山醒来,抬起手扯下了眼罩。 他抬眸,便对上了年年希冀的水汪汪大眼睛。 “哥哥~”年年眼睛亮起了小星星,“枣~” 愣怔几秒的谢寒山,不明就以地问:“怎么起这么早?这才几点。” 话音一落,那几只咯咯叫的野咕咕鸡,又响亮地唱起了晨歌。年年指了指窗外,一脸理所当然:“咕咕鸡都唱歌啦,年年就醒了哦~” 谢寒山拿过手机瞥了眼。 象征着晴朗天气的小太阳旁边,显示时间为早上六点。 除了拍戏需要外,谢寒山几乎很少起这么早,就算晨跑也不过六点半醒。他觑向元气满满的年年,问:“要不要再睡一会呢?” “不碎不碎。”年年摇头,头顶翘起的小呆毛也随着晃动,“年年要去摘花花,最漂酿的小粉花哦~” 理智逐渐回笼,大脑开始运转的谢寒山,明白了身前的小崽子为什么起那么早。 “好。”他下床,将被子简单折起,“哥哥给你拿衣服。” “嗯呐!” 节目组准备的儿童装,基本以套装为主,每一套样式都很可爱。审美钢铁直男的谢寒山,挑了套最秀气的白/粉色桃子装。 主调以白色为主,短帽衫上衣印着一颗粉桃子,帽后镶着两片绿叶,戴上就像一对灵动的小耳朵。裤子也是白色的,底端晕染成绿色,两个口袋上分别缀着圆乎乎的小粉桃。 第35章 年年穿衣服很乖,不仅很配合,还会自己动手提衣服。穿裤子时,小脚丫一蹬,不小心踢到了谢寒山的手。 他飞快抱住谢寒山的手臂,呼呼吹气:“痛痛飞飞~”紧接着又说,“对不齐,哥哥,年年不是..不想踢哥哥的。” “没关系。”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一点都不疼,不用道歉。” “要哒~”年年很认真地说,“年年是乖乖哦,不阔以坏坏~” 谢寒山笑:“好,年年是乖孩子。” 穿好衣服,谢寒山以最快的速度帮年年洗漱干净,一切都弄好,便带着蜜桃崽崽年年出门了。 . 花花村泛着若有似无的晨雾,乡间小路边沿的小花被露水打湿。 一大一小来到花花村的小花园,年年喋喋不休地跟谢寒山说着:“哥哥~这是小南花,它是最大哒!” “介是小黄花,好多小蝴蝶都稀饭它哦。” 终于来到年年最喜欢的小粉花面前,他笑眼弯弯,先是摘了一朵给谢寒山,继而才给傅小洲挑选。 “哥哥~”年年选定目标,“介个是我最稀饭的小粉花哦,它超级漂酿,似不似?” 谢寒山没有赏花品茶的雅致,对此毫无研究,并没有分辨出小崽子给他摘的,究竟是什么花类。 “嗯,很好看。” “对哒。” 年年拿花花的手扬了扬,两只手一起画了个大圆圈,小奶音软软的:“小粉花,超级超级漂酿哦~” 谢寒山被他惹笑,跟他一起幼稚了起来:“嗯,超级漂亮。走吧,我们要快一点过去,节目组待会应该会发布任务。” “好哦。”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返回,抵达麦田旁的屋子时,正好七点十分。迎着谢寒山鼓励的目光,年年鼓起勇气,拍了拍门:“叔叔,小舟哥哥~泥萌醒了嘛?窝是年年哦!” 拍完,那扇铁门几乎瞬间敞开。 早起的傅爸爸,带着比他醒的更早的傅小洲,目光往下跟小豆丁年年打招呼:“早上好,小年年。年年是来找傅小洲玩的吗?” 瞧见傅小洲,年年忽然有点儿紧张和害怕,小卷毛都不颤了。 也因此,年年彻底忘记了自己想跟小舟哥哥说什么。 圆溜溜的葡萄大眼睛往地面瞅,年年握紧手里的小粉花,哒哒上前一步。他拽住傅小洲的衣角,想说的话又迷糊忘记了。 年年想了想,然后像啵唧村长姨姨那样,在傅小洲脸上啵唧了一口,如哄小鸡崽崽似的说:“小舟哥哥,不生年年气气惹,送泥一朵漂酿小花花哦~” 第15章 啵唧结束,趁着傅小洲还没有反应过来,年年一股脑地抱住他,将小粉花放进他的手心里。 虽然是抱,但因为年年比傅小洲小很大一圈,所以只能算是拦住。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两步,戴上缀着两片绿叶的小帽子,有些开心又有些怯地问:“小舟哥哥~你觉得小粉花漂不漂酿?” 这一刻,万籁俱寂,四人神色各异。 而事件中心的傅小洲同学,先是瞥了眼怀里的小粉花,接着才去看眼前的小团子。 连妈妈爸爸的主动亲昵都拒绝的傅小洲,摸了摸被身前幼崽啵唧的侧脸,表情仍然很平静,摸脸颊的动作却有几分僵硬。 别说他了,就连傅爸爸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大像铜铃。反应过来后,他正想赶忙上前将两人拉开,以免儿子的冷空气波及到年年。 然下一瞬,他竟听到他那小冰块儿子问:“年年弟弟,你为什么要亲我?” 年年瞅瞅小粉花,温吞道:“年年、稀饭小舟哥哥。年年跟小舟哥哥,似好朋友呀。” 他会啵唧照顾他的村长姨姨,会啵唧对他很好的王姨姨等,当然也阔以啵唧好朋友小舟哥哥啦。 在他心里,这就是小朋友表达喜欢的方式哦。年年心想。 但傅小洲却不这么认为,他很认真地跟年年解释,甚至引出了书籍描写:“比特喏夫的《书礼记》中说过,亲脸颊除了在一些特定的国家是礼仪外,在我们华国则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情。年年弟弟,虽然我们是朋友,但你以后也不能像刚刚那样亲我的脸。”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又严肃,一点儿也不像在开玩笑。 年年歪头,脑袋上的绿色叶尖,随着他的动作扬动。三岁多的幼崽思维能力,难以完全理解那么长一串话,年年眨了眨眼睛,问:“皮特..父是什么哦?窝不资岛。那窝以后、不介样了。” “哎呀。”其实非常惊讶和惊喜的傅爸爸,蹲下来帮两个崽崽调和,“年年叔叔告诉你,傅小洲呢他就是——” 剩余的话被一直没出声的谢寒山打断,他直率道:“小洲说的对,没有经过允许,不可以随便亲人脸。” 两人的严肃让年年都忘了,最初是来找小舟哥哥道歉的。他想了想,攥紧小拳头:“嗯哒!以后、年年不阔以。” “嗯。”解释有效,傅小洲拿起小粉花,“谢谢年年弟弟,花很好看。” 僵滞的气氛消散,年年又笑了起来,软绵绵的模样像一头小绵羊:“年年摘给小舟哥哥哒~” 说完,他想起来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嘿咻嘿咻跑到傅小洲身边,凑到他耳旁跟他嘀嘀咕咕:“小舟哥哥,年年资岛......小舟哥哥,不生气惹好不好?” 第36章 根本没生气的傅小洲,并不是很理解年年弟弟的想法。他决定为自己解释:“年年弟弟,我没有生气,不要担心。” “蒸哒嘛?” “嗯。” 年年笑得更开心了,两颗甜甜的小酒窝格外明显:“年年稀饭小舟哥哥!” “嗯,我也喜欢年年弟弟。” 两个幼崽又拉着小手说了一会儿话,七点四十分时,谢寒山决定带年年回去等任务通知,因为他并不能确定,他们的任务是否一样。 明媚的阳光下,年年就像一颗成了精的小桃子精怪,他朝傅爸爸和傅小洲挥手说再见,还不忘叮嘱傅小洲,要把小粉花收好。 回去的路上,周遭未见行人踪迹。 成功跟傅小洲和好的年年,欢快地像一只山间鸟雀,啾啾啾地唱起了童歌。走到拐弯口时,唱完啾啾歌的年年,软声软气地跟谢寒山说:“小舟哥哥,银好好哦~” 谢寒山放慢脚步:“是吗?” “嗯哒!” 谢寒山强调:“年年以后不能像刚刚那样,去亲别的小朋友。” “好哒,年年资岛啦。” 周边的花丛姹紫嫣红,谢寒山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但是年年可以像刚刚那样亲哥哥。” 第16章 远处青石板路尽头,一条威风凛凛的田园犬快速跑来。年年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忽然出现的大黑吸引走了,以至于根本没听清谢寒山说什么。 “嘿喽嘿~”年年用王姨姨教的英文,跟王姨姨家的狗狗打招呼,“大黑,泥肿么在介里!” 他右手里举着傅爸爸送的绿色小风车,左手扯了扯谢寒山的衣角:“哥哥,年年、下去。” 大黑已经跑到了两人身边,围着这一小段路转圈,黑色的尾巴愉悦地摇晃着。饶是如此,谢寒山也不得不警惕些:“这是谁家的狗?” 年年小声解释:“就似王姨姨家的大黑哦,大黑好听话哒,它似年年哒好朋友!” “年年想下去摸摸大黑吗?” “不似不似。”年年摇头,他扭了扭身体,将手里的风车递给谢寒山,“哥哥~” 谢寒山只能把他放下来,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双臂护在年年身边。因为瘦弱,小豆丁年年只比狗狗高一丁点,他扬起灿烂的笑容,哒哒两步向前,攥紧小拳头似要挥动。 “大黑狗狗!”年年的小奶音此刻格外激昂,“立哒功!” 紧接着,谢寒山就瞧见那条几乎与年年一样高的狗狗,格外灵动地抬起爪爪,跟小豆丁相碰,一人一狗间仿佛有着毁天灭地的秘密计划。 “没有昆蓝的工作、只有勇敢哒狗狗!”年年做了一个勇敢向前冲的手势,“去叭!花花村最腻害的狗狗!” 而下一瞬,大黑竟然真的如听懂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奔去,仿佛前方藏着狗狗最喜欢的骨头。 目睹完这一切的谢寒山,眸底漾着淡淡的笑意。他抱起年年,将他的小风车还给他。 笼罩住山村的晨雾早已消散,太阳高挂枝头,青石板路如同水墨画拖出的一笔。 “哥哥~” “嗯。” “为什么小绿叫粪车哦?” 谢寒山愣了半拍,纠正他:“是风车。” “好哒。”年年笑了起来,两颗酒窝仿佛盛着蜂蜜,甜滋滋的,“风车~” 又过了会儿,年年又问:“哥哥,为什么似车车?车车不似有大圆圆轮台哒嘛?” 谢寒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决定趁手机还没上交,回去百度答案告诉年年。 . 想法是美好的。 可惜等他们回到石屋,节目组的人也恰好来收手机,以及发布任务卡。 两人只能踩着时间赶到任务指定地点,依然是那颗熟悉的村口槐树。地面纤尘不染,主持人小树以及摄制组早已等候多时。 八点半,五组搭档全部到齐。 崽崽们分别一晚,再次见面时,纷纷雀跃地打起了招呼,松松甚至绕了一大圈,跑过来抱了抱年年。 大人们倒没有崽崽们笑得那么开心,因为根据节目组的套路,没有准备早餐就意味着他们将通过游戏、或者任务来赚的早餐。 安静下来,各就各位佩戴好收音装置,一切准备就绪。 随着直播通道重新打开,温文尔雅的主持人小树走上前,笑着问了几个调动气氛的小问题后,才揭晓今早的第一个小游戏:“今天我们依然还在风景秀丽的花花村,与昨天不同的是,今早的早餐需要小朋友们参与游戏赚取。让小树叔叔看一看,有哪些小朋友要举手报名参与呢?” 话音刚落,五个崽崽们格外有默契地同时举手。 一旁观望的傅爸爸简直要老泪纵横了,他没想到他家小冰块为了能让他吃上早饭,竟然主动去玩这种在他口中幼稚的游戏。 “好,我们的小朋友都非常积极,非常棒。”小树继续道,“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粘泡泡糖,在游戏开始时,小朋友们要站成一圈,还要说‘粘泡泡糖,粘泡泡糖’,转完两圈后,小朋友们要问小树叔叔‘粘哪里?’,小树叔叔会指定一个位置,比如说粘手,你们要在五秒内马上做出反应,跟就近的小伙伴手贴手。考虑到你们有五个人,所以只有粘到一点儿,就算你们赢了哦。理解了吗?小朋友们。” 第37章 “理解啦!”甜甜活跃道,“小树叔叔,我玩过这个游戏哦~” 安妮点头:“嗯,我懂了。” 松松举起手,问:“小树叔叔,为什么要叫粘泡泡糖呀?我们又不是泡泡糖,我们是爸爸妈妈的小宝贝!” 小树就着这个问题开始解释:“这个名字呢并不是由我们...” 只有小大人模样的傅小洲,问身旁最小的幼崽年年:“年年弟弟,你明白了吗?” 年年去牵傅小洲的手,然后又借力抬起,让两人的手贴住。他软乎乎地问:“是介样嘛?小舟哥哥。” “嗯。” “那窝资岛啦。” 解释完问题的小树继续讲述最后的奖励:“只要你们全都粘对了三次,就可以获得今早的特色早餐。小朋友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要吃早餐哦。” “好啦~” 镜头对准场地,崽崽们欢欢喜喜地站成一圈,高低不一。主持人小树宣布开始后,松松最先迈开脚步,紧接着五只颜色不一的小团子便动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粘泡泡糖!粘泡泡糖!” 转了两圈,除了傅小洲和安妮外,其它三个崽崽几乎都有一点晕了,他们异口同声问:“粘哪里?” 一直笑吟吟望着的小树回答:“粘肩膀。” 听到这个答案,安妮和甜甜立马背对背靠成一团,松松则想要去找年年,而最小一团的年年晕乎乎地哒哒跑向傅小洲,三人立马站成了一个小圈。 “五、四,三——”小树倒计时。 松松急忙忙地粘着最近的傅小洲,年年记得很清楚要粘肩膀,可他耸挺起肩膀、想要粘上去的时候,又控制不住地泄力,继而顺势往后一翘。 瞬时间,黏在一起的松松和傅小洲,都被他的强大冲击波给冲散了。 第17章 “三、二、一。” 倒计时戛然而止,第一轮游戏也随之结束。甜甜和安妮虽然完成了粘肩膀,可年年三人组却散成三点,呈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距离成功还剩三步,小朋友们要继续加油。”小树笑道。 后知后觉的茫然年年,忽然有点儿无措,他走向两个小伙伴,明亮水润的眼睛微微下垂,看起来就像一条委屈的小狗狗。 “对、对不起。”他小声道,“刚刚窝...” 松松像个大哥哥似的,上前一步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年年弟弟。我们还有很多次机会,而且年年弟弟刚刚表现很棒。” 傅小洲点头:“嗯。不用道歉。” 游戏还没有开始,安妮和甜甜也过来安慰他。末了,甜甜甚至摸了摸他的小卷毛:“年年弟弟,你真的不是洋娃娃嘛?” 被大家围簇在中心的年年,软乎乎地纠正:“窝似年年,不似洋娃娃哦。” 松松又问:“那你是玩偶吗?” 年年摇头。 混血崽崽安妮想了想,问:“那你是天使吗?” 被小伙伴们都要弄懵的年年,比刚转圈那会还晕乎乎。他摸了摸衣服上印着的小桃子,小声问:“天丝似什么哦?” 提到这个,安妮就那么安静了:“我妈咪跟我说,天使是天上的神仙。我在漫画书里看到的天使,跟年年弟弟长得真的很像。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头上还有个光环,会魔法哦。” 一直安静的直播间,弹幕如海潮般涨起。 [哈哈哈哈也不怪崽崽们这么问,年年真的很像软绵绵的棉花娃娃。] [哇今天是水蜜桃年年欸,刚刚那一duang好阔爱哦。] [崽崽们都超级可爱,不过我很关心下一轮能不能赢,快点开始!] 而被提问的年年似懂非懂,脑中有关末世的变异动物记忆开始具象化,尤其是头上顶着一个圈环的大猩猩。 三岁半的幼崽求知欲强,知道天使是什么后的年年,很想告诉安妮姐姐,其实末世里的大猩猩头上也有光环哦,而且也会魔法,还会喷火,有一次差点就把他烧伤了。 可年年也懂这样会很奇怪,所以捂住小嘴又将回答咽了回去。 “小朋友们,我们的第二轮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站好围成一个小圆圈。” 主持人小树的提醒,让崽崽们立即如窜逃的小动物般分散开,他们照葫芦画瓢按照规则开始转圈,发出的口号声比第一次还响亮,仿佛信心满满。 口号一过,崽崽们大声问:“粘哪里?” 小树回答:“粘手臂。” 这一次的粘手臂,比粘肩膀要简单许多,崽崽们反应也都很快,倒计时还剩三秒时,便赢得了第二轮。胜利让崽崽们信心倍增,士气大涨,松松还得意地对主持人比了个耶。 一旁的大人们纷纷为欢呼雀跃的崽崽们鼓掌。 第三轮依次继续,当小树给出的答案是黏头发时,其余四个崽崽都很顺利,只有小潮男松松愣了愣。 因为他来前剪了头发,后面又因为不满意发型便吵着剃了个光头,像剥了壳的鸡蛋,在太阳底下几乎有些反光。现在他整个小脑袋,只有后脑勺留着一小戳小辫子。 年年眨了眨眼睛:“松松哥哥,泥的头发肿么光光啦~” “五、四——”小树开始了倒计时。 听到计时声,松松像小旋风似的跑过去,用仅有的小辫子粘着年年的蓬松小卷毛,小身板紧挨着两人。 第38章 这一轮有惊无险,结束时年年瞅着松松的小辫子,目光泛着两个小问号。 察觉到年年弟弟目光的松松,像孔雀开屏似的甩了甩小辫子。他昂首挺胸道:“年年弟弟,这样是不是很酷很潮?” 白净的脸颊被太阳晒得粉扑扑的年年,更像一颗水蜜桃了。他温吞问:“草?为什么..很小草呢?松松哥哥不是小草哦。” 傅小洲解释并纠正他:“是潮,潮流的潮。” 他原想说出字典的解释,瞥见年年懵懂如幼鹿的目光时,又想了个更适合年年弟弟的释义:“就是很新,很受欢迎的意思。” 年年懂了,认真点头:“嗯哒!那松松哥哥,很潮!” 小潮男松松扬起下巴:“年年弟弟,你也很潮。” 短暂的聊天时间结束,第四轮的粘小腿非常简单,五个崽崽们轻轻松松赢过了三轮,纷纷兴高采烈地跑到大人身边,等待节目组准备的特色早餐。 众人一起前往就近的村民家中,宽敞的院落里摆放着一张陈旧的木桌,桌面共有五碗秀色可餐的面,以及五碟香甜软糯的点心。 这是当地特色的花鸡面,汤汁呈清透黄/色,鲜香无比,汤面还缀着几朵很小的小黄花,点心被村民们取名为花鸟、花草、花簇、花果和花语,每一道的做工都极其讲究,卖相俱佳,回味无穷。 瞧见满满的一桌,年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直勾勾地望着那碗面。 “这是宝贝们辛苦赢来的早餐,请爸爸们和搭档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夸赞宝贝们。”小树道。 院落里的轰鸣掌声惊起了院外树上的鸟雀,崽崽们饿的瘪瘪的小肚子也发出了声音。主持人小树宣布:“接下来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早餐时间,二十分钟后我将宣布今天的第一个任务。” 大人们带着小孩落座,面碗旁边还放着一个小铁碗,用来给食量小的崽崽们夹面吃。谢寒山给年年夹了一小碗,还用勺子给他倒了汤,将小铁碗放到年年面前时。 这么久以来,一直都乖乖软软的年年,第一次主动提出他的请求:“哥哥,泥阔以给年年、夹一朵花花到碗泥嘛?” 年年问的很小声,粉扑扑的脸颊还有点儿小奶膘,眼神亮晶晶的,担心谢寒山会拒绝,又很乖地补充了句:“年年、只要一小朵哦。” 第18章 “年年、只要一小朵哦。” 三岁多的幼崽声音奶奶的,就像一颗软软的小奶糕。谢寒山唇角上扬,刚想给年年夹小黄花,一旁的傅爸爸动作却比他更快。 从没见过这么乖的崽崽的傅爸爸,简直都要被年年萌化了。他拿还没用过的汤勺,将汤面一大半的小黄花都盛给了年年。 “年年,傅叔叔把这些花都给年年。” 年年扭头望他,两颗小酒窝露了出来:“哇!蟹蟹傅苏苏,蟹蟹小舟哥哥~” 什么都没做的傅小洲,垂眸望了望自己的小铁碗。 “年年很喜欢花吗?”傅爸爸笑问,又给年年拿了一块糕点。 “稀饭!”年年瞅着布满小黄花的小碗,眼睛笑弯成月牙状,又说了一遍,“蟹蟹傅苏苏。” “不客气。” 被两人完全忽视的谢寒山,略显僵滞地收回筷子,面不改色地喝了口鲜美的鸡汤。 年年咬了口印着玫瑰的糕点,头顶的小呆毛都开心地颤了颤。食物资源在末世非常稀缺,一直扮演拖油瓶角色的年年,在末世几乎从没完全吃饱过。 除了分到的食物很少外,弱肉强食的末世,年年每次都会被团队其他人抢食物。有时候是他争不过,有时候是他会心软,主动放弃跟比他还小的小孩争食。 所以来到这里,年年非常感激、也非常知足。 他将糕点分成两半,小短手递到谢寒山眼前:“哥哥,介个好次哦,哥哥次~” 缄默不言的谢寒山抬眸,玫红色的糕点被分了两份,年年递给他的明显是更大的一半。这让他漆黑如墨的狭长眸子里,泛起了星点笑意。 “给哥哥的?”他问。 年年点头:“嗯哒!” 他放下碗筷,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而是掐了掐年年的脸蛋,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不给傅小洲和傅叔叔吗?” 晨风卷着凉意拂过,懵懂如幼鹿的年年指了指装着糕点的碗碟:“哥哥次哦,窝会给小舟哥哥和傅苏苏拿哒。” 小豆丁年年的回答成功将让谢寒山的情绪转晴,他接过糕点,将汤面所有的花都盛到年年碗里,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好了,先吃面吧,只有二十分钟早餐时间。” “好~” 年年学习能力很强,筷子拿的很好,吃东西也很乖,什么都不挑,就像一只小仓鼠,腮帮子微微鼓起:“年年次快快哒!” 谢寒山顿了下,又改口:“没事,慢一点也行,等哥哥吃完,哥哥喂你。” 说完,又给他夹了块鲜嫩的无骨鸡肉。 虽然他们间的对话只有彼此能听见,可这一切也被收音胸麦一字不落地传送到了直播间。 [这是??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影帝吗?我惊了!] [哈哈哈谢影帝这么搞笑的吗?明明很开心却还要暗戳戳地问一句傅爸爸。] [年年好乖哦,身为粉丝,第一次见谢哥这么幼稚hhh。] 第39章 二十分钟一晃而过,崽崽们各个都吃得饱饱的,年年甚至将小铁碗里的鸡汤都喝光了,一点儿都没剩下。他牵着谢寒山的手,乖乖地等待着主持人小树过来发布任务。 院落门口有村民牵着黄牛走过,松松学着牛叫了起来:“咩~咩~” 甜甜也跟着学了几声:“咩~咩~” 年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是小羊才是咩咩叫的。比小羊大好多的大牛,应该不是这么叫的。 安妮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甜甜妹妹,牛是这么叫的嘛?” 大人们在聊天,小孩们围成一团,就着这个问题开始叽叽喳喳。 “是的呀。” “对。”松松很肯定,掏出口袋里用来凹造型的小墨镜戴上,“就是这么叫的。” 市区的动物园很少见到牛,在此之前,他们也并没有来过乡村,根本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牛。而年年见过很多牛,不仅是花花村常见的家养牛,还有末世里,长出三角和五蹄、比大树还高的变异牛,叫喊声几乎能卷起一场小风暴。 因此,他软声软气地指正:“不似介样的哦,大牛不似咩咩叫。” 松松又问:“年年弟弟,那是怎么样的呢?” 甜甜异想天开:“难道是嘎嘎叫嘛?” 安妮:“小鸭子才嘎嘎叫。哦,还有黑色的乌鸦。” 被围在中心的年年,一脸严肃地模仿牛的叫声,双手不自禁地攥紧,仿佛全身都在用力:“像这样哦!哞~哞~” 听到那攒足力气,想要显得自己格外有气势,但却仍然奶乎乎的叫声,饶是安静的傅小洲都背过身笑了笑。 松松学到了:“哞~哞~” 甜甜歪头,两个小辫子轻轻晃动:“我觉得咩咩叫比较好听耶,牛牛为什么不咩咩叫?” 气势十足吼叫完的年年,摇头:“窝不资岛~” “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 缄默寡言的傅小洲,解释道:“这是由动物本身的发声构造决定的,发声构造不同,发出的声音就会不一样。” 松松:“对!小洲哥哥说的对!就是这样。” 甜甜似懂非懂:“这样哦。” “小舟哥哥好腻害~”年年的夸赞向来毫不吝啬。 争论完这个问题,小树手持一张白色的任务卡走来,先是笑吟吟地问小朋友们吃饱了,随后才按照流程发布任务。 “今天早上的任务,依然采取的是双线形式完成。”小树接着道,“小朋友们需要分成两组,这次由我们事先安排好了,甜甜和安妮是第一组,松松年年和小洲是第二组。两个小组需要一起去南华县里完成任务,第一组需要卖掉花花村准备的鲜榨果汁,第二组需要卖掉花花村果园的应季水果。” 松松立马问:“小树叔叔,那卖水果赚来的钱要用来做什么呢?” “对呀对呀。”甜甜举手问,“那我们卖果汁的钱呢?” “这关系到我们下午的任务,等你们完成任务就知道了。”小树笑问,“小朋友们还有问题吗?” “没有啦!” 年年摇头:“窝没油~” “好,那我们大人们则需要合力去完成一项秘密任务。等会儿当地的村民会告诉你们要怎么做,请我们的宝贝们跟搭档们告别,两分钟后开往县城的车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甜甜就扑进了爸爸的怀里,安妮同样也舍不得可靠的爸爸,松松跟秦栋嘀嘀咕咕,傅小洲一脸平静,无动于衷。 而年年则扯了扯谢寒山的裤子,有些不舍,又有些担心:“哥哥,泥萌哒任务是什么哦?” 谢寒山蹲下来抱他:“哥哥也不知道。” “那哥哥要小心哦。”软绵绵的小团子很认真地叮嘱,头一回那么像个小大人,“哥哥,注意安全,不要受伤哦。” 昨天摘火龙果的时候,谢寒山被剪子划破了手指指腹,幸运的是只是一点儿小口子,贴个创口贴就完全没事了。 可年年还是很担心,因为他在末世见过太多人消失,他很珍惜现在的一切,也很珍惜对他好的谢寒山。 虽然他的哥哥,染着像天空颜色的头发,长得有点儿像动画片里的坏脾气怪兽,甚至一拳可以打倒一颗小树苗,但年年也还是会担心的。 年年碰了碰贴在食指处的创口贴,小声问:“哥哥,泥还痛不痛?” “不痛。” 年年抱着他的手,对着创口贴呼呼吹气:“呼呼,年年把痛痛都吹飞飞啦~” “嗯,谢谢年年。”谢寒山冷硬的心逐渐柔软。 “哥哥~”深深被猪猪侠影响的年年,握起小拳头鼓励他,“哥哥也要勇敢一点哦,哥哥似像猪猪一样的小银熊!” 谢寒山忍俊不禁:“好。” . 来接崽崽们的车,是乡村里最常见的电动三轮车。崽崽们上车跟大人们挥手说再见,直到车辆驶离村口水泥路,才收回不舍的目光。 山间好风光,一路山清水秀,路过耕地时,崽崽们又瞧见了黄牛,以及一群白花花的绵羊。 恰好学到新知识的松松,立马冲两头大黄牛叫了起来:“哈喽,大牛。我是松松,哞~哞~” 崽崽们学着他,声音此起彼伏,路过羊群时又自发切成了咩咩叫。 “小羊好可爱哦。” 第40章 “看,那是什么?” 安妮指向一颗松树枝头,小团子们顺着望去,瞧见了一只有着毛绒绒大尾巴的小松鼠。 十万个为什么的甜甜问:“哇~是小松鼠耶,小松鼠是怎么叫的哦?” “不资岛~” “松鼠会叫吗?” “松鼠是不是只有吃松果的时候,才会叫呀?” 傅小洲闭目养神,四个小团子天真无知,松松朝小松鼠学起了羊叫:“我是松果哥哥哦。咩~咩~” 甜甜很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小松鼠,我是甜甜公主,吱吱吱~” 安妮很肯定:“猫猫也有大尾巴,小松鼠,喵~喵~喵。” 这是年年几乎从未接触到的动物,他戴着小帽子,活像一颗小桃子,灵光一闪的同时,小奶音格外响亮。 “小松鼠~窝似年年,汪~汪~汪!” 第19章 崽崽们欢声笑语,跟松鼠打完招呼,又去跟河里的鱼打招呼,最后连树上的夏蝉都不放过,懵懂无知地学着蝉鸣叫唱了一路。 从花花村到县城并不算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便抵达了目的地。 被分成两组的崽崽相互挥手说再见,嘿咻嘿咻地迈着自信的步子,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去往售卖点。 这是年年第一次来县城,他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时而瞅瞅稻草扎上的糖葫芦,时而瞧瞧箱子里的仓鼠、水盆里的小乌龟。 “年年弟弟!”松松也看到了小乌龟,“为什么这些小乌龟会在这里呢?” 年年摇头:“窝不资岛。” 松松喋喋不休地问:“乌龟不是在大海里的吗?而且为什么这些小乌龟的背壳上有图案?” 年年也很茫然懵懂。 是呀? 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图案? 是被...污染了嘛?年年心想。 在末世时,年年见过被异源异化的乌龟,小小一只小乌龟会瞬间变成一座小山那么大,背壳上印着黑色的花纹图案,如蛇一般的脑袋还会长出犄角。 两个崽崽们的步伐都慢了下来,不约而同的望着水盆里缓缓爬行的小乌龟,年年小声问:“松松哥哥,小乌龟、肿么了?” 松松求助傅小洲:“小洲哥哥,这些小乌龟为什么会有图案,好奇奇怪怪!” 他们的聊天被乐呵呵的商贩听到了,还没等傅小洲回答,商贩便笑着说:“小朋友们,你们要买这种彩色小乌龟吗?图案都是印上去的,你们可以挑一挑,我后面这桶还有。” 松松瞪大眼睛:“印上去?” 年年懂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末世的实验室里见过,也知道很疼的,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啊。”商贩们瞧见摄制组在旁边跟着他们,猜到他们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使劲推销道,“现在的小朋友都喜欢有图案的彩色小乌龟,市场上卖的也基本都是有图案的,我保证我卖的这些,印上去的颜料都是无毒无害的。小朋友们,你们要吗?” 年年扯了扯松松的衣服,小声说:“松松哥哥,小乌龟痛痛,很可怜。” “嗯!”松松皱起的眉就像一条小虫子,他大手一挥,阔气道,“年年弟弟,小洲哥哥,要不我们把这些小乌龟买下来吧?” 年年眼睛一亮,小呆毛动了动:“好!窝们买小乌龟!” 站在两人右边的傅小洲却很冷静,他穿着白色的纯棉短袖,没有任何图案,底下搭配的是黑色的中长裤,清爽宜夏,完美融合父母优点的脸庞,表情淡淡,如一墩雪像。 他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年年弟弟,松松弟弟,要买下所有的小乌龟,需要不少钱,但我们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而且这些小乌龟基本是人工养殖的,我们买下来将它们放生,它们不一定会适应野外的生存环境。” 这一番条理清晰的回答和思考,狠狠戳中了妈妈粉的心。 [女神的崽崽真的很酷,这是什么人间清醒发言?点个赞。] [小洲应该也是想救的叭,只是他考虑的明显更多,话说这真的是一个五岁小孩能说出来的话吗?] [呜呜呜崽崽们真的好单纯,拯救小乌龟的小小勇士们,冲鸭!] 崽崽们停下,摄制组也跟着停了下来,四周围簇着不少人看。陌生的境地,摆在面前的难题,让年年忽然有些不安,他下意识望向傅小洲,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那肿么办?” 松松也问:“对啊,小洲哥哥,那怎么办?!我跟年年真的很想救他们。” 听到傅小洲说没钱的商贩,朝他们挥了挥手:“小朋友们,你们没有钱就别想那么多了,实在想要..”他顿了下,望了眼镜头,“我可以送你们一只。” 年年呢喃:“一只、小乌龟嘛?” 松松像个小炮仗,噼里啪啦地喋喋不休:“我有钱,我的猪猪存钱款里存了好多钱,叔叔你等着我回家....” 傅小洲转过身:“我们去那边商量。” 他就像小团队里的定心丸,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给人的感觉都非常可靠,松松和年年紧跟在他身后,一起挪到电线杆旁边。 “小洲哥哥,我真的有钱,我让我爸爸妈妈把猪猪存钱款送过来,那个里面有好多一百块!”松松神气道。 傅小洲打断他的幻想:“松松弟弟,我们现在在录节目,不能这样做。” 第41章 “那要肿么办?”年年困惑地挠了挠头。 “小树叔叔让我们去卖水果,卖水果应该能赚到一些钱。”两个弟弟的眼睛又如点花灯般亮起来时,傅小洲又吹来一阵风,“可是小树叔叔也说了,那些钱要用来做下午的秘密任务,如果我们将赚来的钱都用来买小乌龟,可能会无法完成下午的任务,甚至还可能连午饭都吃不上。” 说完,傅小洲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严肃中又带着点儿小孩子气:“这样,你们还愿意救小乌龟们吗?” 年年和松松都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慢一秒小乌龟就会消失,两个崽崽都迫不及待地用力点头,稚嫩的声音透着一股坚定。 “愿意!” “超级愿意哒!” “嗯。”傅小洲在心里算了算,“我们赚到的钱,应该能买下那些小乌龟。” “哇~”年年握紧小拳头,“那年年要把果果都卖光光!” “我也是!” “那我去跟老板说一声,让他把小乌龟都留给我们,等我们卖完了就回来找他,你们在这等我。” “好!” “小舟哥哥,腻害~” 说完,傅小洲就形单影只地一个人去跟商贩谈判,两个小团子担心地望着大哥哥,年年不禁问:“松松哥哥,这样阔以嘛?” “肯定可以,小洲哥哥很厉害的。”松松叉腰,神气的模样仿佛夸的是自己,“小洲哥哥晚上睡觉还会看书哦,那些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歪歪扭扭的,好奇怪。” 年年知道松松跟傅小洲住在一起,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十分惊讶,他只是小声地问:“书?小洲哥哥有很多书嘛?” “嗯,超级多,而且小洲哥哥看书特别快,还不需要傅叔叔念。” “腻害~” 年年忽然想到了放在村尾石屋里的故事书,那也是他唯一一本书,书封已经很陈旧了,甚至还裂了大半,可他很珍视也很喜欢,把它藏在石屋的床底下,没有带着上节目。 就着这个话题,松松又问:“年年弟弟,你喜欢看童话故事书吗?” 年年超级喜欢:“稀饭!” 他觉得童话故事里的世界,特别美好,就像动画片里的一样。 “我也是,那年年弟弟读过松松国王历险的故事吗?” “没有哦~” 松松拍了拍年年的肩膀:“那我给你讲哦,是这样的,从前有个国家叫松果国,松果国的国王叫松松国王,松松国王非常非常厉害,还拥有沙卡拉卡的力量.....” 稚嫩明亮的声音讲述完简单的故事时,傅小洲朝他们走了过来,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让人根本看不出带回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崽崽们迫不及待地冲到他面前:“小洲哥哥,他同意了嘛?” “窝们阔以救小乌龟嘛?” 傅小洲点头:“他答应了,但是他两个半小时后就要收摊回家了,所以我们要争取在两个小时内,赚到五百五十块钱。” “五、五百五十块?”年年眨了眨眼睛。 松松问:“就是五张红票子,加一张绿票子,对嘛!” “嗯,本来说要六百,后来我跟他议价了,他同意少五十块。”傅小洲戴上遮阳用的鸭舌帽,“走吧,我们去卖水果。” 见他戴上帽子,松松也戴上了连帽衫的帽子,还顺带帮年年也戴上了。 . 三个小团子在摄制组的指引下,来到早早准备好的水果摊,摊位有遮阳的大伞,他们又摘掉了帽子。 “哇~”年年指了指,“有小葡萄,小桃子,还有羊梅哦。” 松松有点儿馋:“好想吃一颗杨梅,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年年哒哒两步上前,将那一堆小杨梅护在身后,小脸上的写满了不许两个大字。他软乎乎地说:“松松哥哥,窝们要卖钱钱,救小乌龟哒。” “我懂的,年年弟弟你放心,我不吃。” “松松哥哥。”年年朝他竖起大拇指,“好棒哦~” 像个小大人似的傅小洲,开始划分水果摊的任务:“年年弟弟最小卖杨梅,松松弟弟卖葡萄,我来卖桃子,可以嘛?” “好哒~” “没问题!” 分配好了,三个崽崽又遇上了最大的难题,他们不会用电子秤,更不知道各种水果该卖多少钱。周边并没有卖水果的摊位,松松望着水润的紫葡萄,肯定道:“葡萄好吃,一颗十块!” 年年也不懂这些,他没来过县城,花花村里只有小商铺,和一家小饭馆,这是年年第一次自己尝试卖东西。 “十块?”傅小洲摇头,“一颗十块太贵了。” 年年奶呼呼地问:“小舟哥哥,那似多少钱钱?” “十块钱是黑色的,小小一张,一点都不贵。”松松坚定道,“我妈咪说,好吃的水果会贵一点的。” 傅小洲也有些动摇,他对金钱并没有一个很明确的概念,他并不关心这些。 年年举起爪爪,张开五根手指,“窝哒羊梅小一点哦,那窝卖五块钱一颗哦~” 傅小洲被两个弟弟搞的有些混乱,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恰巧,这个时候从右边走来了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的阿姨,她提着很多东西,眼睛在三个宝贝脸上转了一圈,又望向果摊里饱满的桃子。 她将东西放下,准备认真地挑选桃子,笑容满面:“小朋友们,这个桃子多少钱一斤呀?” 第42章 三个崽崽你望我,我望你,谁都没有说话。 关键时候,年年站了出来,像极了动画片里的勇敢猪猪侠。他按照两个哥哥的定价方式想了想,瞅瞅最大颗的桃子,扬起十个手指头,脆生生地说:“姨姨,二十块哦~” 阿姨一愣:“二十块一斤?” “不似不似哒~”年年摇头,虽然不懂一斤是多少,但还是很认真地说,“小桃子似二十块,一个哦。” 第20章 今天天气晴朗,悬在碧空的烈日,就像一颗巨大的红心火龙果。 县城市场的水果摊位,站着三个高矮不一的小豆丁,最前面的那个小矮墩,粉扑扑的脸颊像极了果摊上的桃子,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摊位前的阿姨变化,甚至还卖力地推广桃子。 “姨姨。”年年扬起甜甜的笑,“小桃子超级超级好次哦,爆好次!泥要买几个哦?” 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红色印花短袖的阿姨,僵滞地瞅了瞅小崽崽,又望了望桃子,开口时干笑了声:“小朋友,你家大人呢?你不知道具体价格就帮大人守摊,会吓到人的呀。” 一颗桃子二十块,这在南华县简直就比天价还要天价。 “二十块一颗桃子,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吗?”说着说着,阿姨自己都觉得好笑。 有些话大人很清楚是在开玩笑,但小朋友不会这么觉得,他们常常会把假的当做真的,比如现在。听到阿姨说蟠桃的松松,格外认真地问:“阿姨,你怎么知道这些桃子,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我妈妈跟我说,那个可贵了。” 年年轻语呢喃:“王母两两,似什么哦?” 阿姨觉得这两小孩确实挺逗的,有点儿像在演小品。她随手拿起一个桃子,解释道:“这个时节,南华县售卖的桃子,几乎都是从花花村批来的。我们都是本地人,对这点还是清楚的。” 松松跟年年都听得一知半解,松松还想继续问怎么就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时,唯一听懂的傅小洲礼貌道:“阿姨,我们第一次卖水果,不清楚市场定价。刚刚那个价格是我让我弟弟随口说的,不好意思,吓到您了,您别当真。” 他看起来就让人很安心,小小的身板挺直如松,模样也端正。阿姨瞅了瞅对着三人的摄像头,忽然明白了过来,她笑着给崽崽们讲解市场价格:“小朋友们,现在桃子是应季水果,水果摊的价格一般在三到四块一斤浮动,水果店的会高一点点。阿姨不框你们,我们县城里确实是这个价格,而且都是按称斤卖的,不是按颗数。” “三十块?”松松嘟囔,“那不是比二十块还多吗?” 年年这次听得很清楚,扯了扯他的衣角:“松松哥哥,似三块钱、四块钱,不似三十块哦~” “三、四块?”松松在心里估算了下,“好吧,那这个桃子肯定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 接受了这个价格的傅小洲,将身后的电子秤拿出来:“阿姨,那你会用这个电子秤吗?” “会啊,这个很简单的。” “哇~”年年眼睛一亮。 傅小洲又问:“阿姨,那能请您教教我们怎么用吗?如果您愿意,这颗桃子就送给您。” 松松小手一挥,阔气道:“阿姨,你还喜欢哪颗,随便挑。” “不用不用,阿姨有时间,可以教你们。” 电子秤的使用方式确实很简单,就连年年都听懂了,甚至还捧着两个小桃子放到秤上试了试,松松也拿了一串葡萄放上去。 教会三个崽崽,阿姨并没有多要任何东西,按照四块钱一斤的价格,买了两斤桃子便笑着跟他们挥手说再见。 进账八块钱的小进步,让年年和松松都很开心,年年坐在矮短的小板凳上,捧着脸颊,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一朵最朝气的向日葵,两颗骤现的酒窝格外清甜。 “窝们有啦八块钱哦!” “对的,这都是我们一起赚来的,我们三个都是拯救小乌龟的英雄。” 傅小洲很冷静:“还差五百四十二块,我们才能救下那群小乌龟。” “那、”年年挠挠头,“窝哒羊梅肿么卖?” 松松也问:“我的葡萄呢?” 两人一同望向傅小洲,完全将他当成了小团队里的主心骨,傅小洲稍作思考,与两个弟弟商量道:“刚刚那个阿姨说,杨梅的市场价格一般是十二到十五一斤,葡萄的价格便宜一些,大概是八九块,你们想定多少呢?” 松松若有所思:“十五是一张黑色的,加一张红色的,那年年就十五吧!五五大顺!” 傅小洲:“六六大顺。” 松松连连点头:“对!六六大顺,那我...八块可以嘛?小舟哥哥。” “可以。”傅小洲望向最小的弟弟,“年年弟弟,杨梅你想定十五还是多少呢?” 年年对金钱的概念其实非常茫然,在末世他并没有受过基础教育,而且有钱买不到资源的人比比皆是。来到这里后,除了王姨姨偶尔告诉商铺商品价格外,他几乎也没接触过钱财。他只知道,钱非常非常重要,没有钱会发生很多可怕的事情。 懵懂的年年摇头道:“小舟哥哥,窝也不资岛。” “十五好像有一点接近水果店的价格了,要不定十二吧。”傅小洲道。 松松先是举起两个爪爪,散开十根手指头,而后又收起,只竖起食指和中指:“年年弟弟,这就是十二哦,如果你不懂,你就让买的人来问我们。” 第43章 “好哒!窝资岛啦~” “嗯。” “年年弟弟,我们会不会很快就卖光光啊?” “会的哦。” “嘿嘿。”松松摸了摸光滑的脑袋壳,继续跟年年嘀嘀咕咕,“故事还没有讲完呢,年年弟弟,后面是松松国王变成了大力士....” 开了一个好头,三个崽崽都相信后面肯定会越来越顺利,甚至生意爆棚。可事实是,二十分钟里他们只迎来了刚刚那一位阿姨,他们三都快坐成小蘑菇了,也没人来买水果。 将故事讲完的松松打开挂在身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后,他才重新关上。 “小洲哥哥,年年弟弟,我觉这样下去很不妙!”松松道。 “那要肿么办?”年年问。 傅小洲没有说话。 这时,一辆陈旧的三轮车从巷口驶来,车上的小喇叭不断重复喊着:“冰箱!电视!收二手电器!” 有些绕口,但又很抓耳。 年年灵光一闪,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吃到了甜滋滋的大白兔奶糖。他温吞地模仿尝试着:“羊梅、美美哒,卖羊梅啦~” 松松觉得年年弟弟简直就是个小天才,鼓掌附和道:“葡萄、甜甜哒,又大又甜哒葡萄!” 最不明白的傅小洲,平静的眼底古井无波,任由两个弟弟的声音飘扬在整条街道。 原本他以为,这应该没什么用,因为这是非常常见的售卖伎俩。可下一瞬,周遭的过客竟然纷纷围了过来,就像忽然拥挤过来争抢宝藏,脸上都满是笑容。 年年吓得手里的小桃子都差点掉了。 三个崽崽围成一个三角形,每人负责制定的水果摊,正面对着商铺的杨梅摊人源是最多的,年年在花花村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小朋友,你这杨梅这么卖呀?” “乖崽崽,杨梅多少钱一斤呢?你们家大人呢?” “你手里的桃子多少钱呀?你是卖杨梅还是桃子的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年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将小桃子放下,眼睛睁得浑圆,认真地回答道:“窝卖美美哒的羊梅,十二块钱一斤哒,泥萌要买多少哦?” 担心有人又不想要了,年年拿起一颗小杨梅,捧在手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夸赞道:“羊梅,美美哒,甜甜哒,一口次下去,超级好次哦。” 正对着他的老奶奶,笑得格外慈爱:“小娃子,你长得真俊,还是个小卷毛哦。” 年年用手指卷起卷毛:“嗯哒、窝是卷卷哦~” “你好可爱哦,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就买很多杨梅。”站在他右边、二十多岁出头的女性简直两眼放光,“可不可以呀?” 年年将小杨梅放回去,又将缀着两片小绿叶的帽子戴起来,圆溜溜的眼睛像警惕的猫咪,写满了防备。 他记得很清楚的哦。 小舟哥哥跟他说过哒,在外面的小朋友要注意防备坏银。 于是,年年义正言辞地拒绝,还抬起手挥挥:“不阔以哦~” 目睹这一幕的直播间观众,简直想要从镜头里跳出来,扛起小宝贝再钻回去。 [好可爱哦,水蜜桃年年。稀饭shu了!] [年年这次记得小洲说的啦,小宝贝好聪明呀,想有一个同款年年肿么破?] [呜呜呜呜年年,不要再试图动摇姨姨的心啦!不然就要火速定机票去悄咪咪看崽崽了!] 被拒绝的年轻女性笑了笑,完全不觉得有任何尴尬:“这样呀,那你是个机灵聪明的小宝贝哦。” 听到夸赞,年年抬头微微扬起下巴,就像一只小鸡崽崽似的,尾巴都要翘起来啦。 “似哒~年年腻害哦~” “噗嗤。”女生捂嘴笑了笑,“原来你叫年年呀。”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年年,立马抬起软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润泽的大眼睛微微垂下,有点儿像委屈巴巴的小狗狗。 年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旁边的又一个姐姐说:“好啦,你就别逗小孩子了。小朋友,我朋友逗你玩的,你别不开心哦。” 年年没有不开心,松开手温吞问:“那泥萌买不买羊梅哦?” “买的买的,你给我们两拿两个袋子。” “我也要我也要,小朋友给我一个。” “你这杨梅很新鲜啊,吃了真的能美美哒嘛?” “好哒哦!次啦美美哒,超级超级美~”年年直接将那一大把红色塑料袋都扯了过来,放到边上任由她们自己拿。 买的时候很开心,尤其是瞧见那一小堆杨梅都要被一扫而空了,年年圆乎乎的眼睛都笑弯了。但是上完电子秤,按斤收钱时,年年才发现,他不太懂找钱,而且节目组也并没有给他们零钱找钱。 年年只能求助比他更懂的傅小洲:“泥萌不要急哦,等窝一下。” 说完,他迈过空地哒哒哒走向傅小洲,小声地跟他嘀嘀咕咕商量该怎么办。另一边的松松也遇到了这个问题,他手里拿着一张大红票子,身上的小背包却一分钱都没有,只能急忙跑来问两个小伙伴。 三个崽崽围在一起商量,直至此时此刻,意识到自己忽视了这个问题的傅小洲,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望了望摄制组的剧组工作人员,站在摄像机后的小助理掩饰般向手机。 脑袋快速转动,傅小洲在两个弟弟希冀的目光中,临时做出了决定。 第44章 “我们只能跟他们实话实说,告诉他们我们没有零钱找给他们。”傅小洲顿了下,“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让他们一个一个付钱,可以用排队的方式,这样后面的顾客我们应该也有零钱找给他们了。” “介样阔以嘛?” 松松想了想:“年年弟弟,好像也只能这样了。走吧,我们去跟他们说。” “嗯。” 回到杨梅摊位的年年,望着几乎要被清空的摊子,又瞅瞅喜气洋洋的顾客们,攥紧了纯白色的衣角。年年组织语言,将小舟哥哥的回答转告给大伙,沸腾的气氛立马安静了下来。 就当年年不安地以为,大家不想排队付钱卖羊梅,他们即将无法拯救小乌龟们时,静谧的气流又涌动了起来。 “当然可以啦,没问题的,我有零钱。” “我也有我也有,但是要是能微信就更好了,更方便。” “来来来,排队,别欺负小朋友们。” 顾客排成一道长龙,甚至站到了对面的商铺门前,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大爷,他从钱袋里翻出十二块递给年年,笑不见眼:“小娃娃,你跟我小孙子一样,头发都是卷的。” “蟹蟹爷爷~” 老爷爷呵呵笑:“不客气,小娃娃。” 来这个世界,第一次赚到了十二块钱的年年非常开心,他将小钱钱放进口袋里,然后又接着收大家的钱,收到后面的时候他的口袋都鼓起来了,仿佛稍微晃晃就能掉出钱钱。 他笑容灿烂,道谢也很真诚。 “蟹蟹奶奶~” “蟹蟹姨姨~” “蟹蟹姐姐~” “再见啦,等姨姨吃完看看能不能变美哦,如果真的能姨姨再来找你买。”女人笑道。 “窝、窝只卖介一次哦~”年年竖起一根手指头,“下次姨姨来,就不似窝啦。” “那好吧,剩下这些我都买了。” 年年望着剩下的几颗零散小杨梅,想想口袋里满满的钱钱,白净的小手捧起那几颗杨梅,放进了这个买的最多的姨姨塑料袋里。 “姨姨,送给泥啦。” “谢谢你。” 女人有些想摸摸他的小卷毛,但最后还是没那么问,笑着说完再见就走了。完成任务最快的年年,隔着衣料摸了摸里面鼓鼓的钱,忍不住感叹道:“哇~好多钱钱呀~” 夹杂着暑气的风拂过他的小卷毛,年年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傅小洲的桃子摊位,摆在摊面的粉桃也卖的差不多了,还剩十来个左右便能收摊。 这会摊位没人,年年牵过傅小洲的手,带着他一起碰了碰膨起的口袋,眼睛里缀满了小星星:“小舟哥哥,窝们阔以救小乌龟了哦。” “年年弟弟,你数了有多少钱吗?” “没油哦~” “我卖的桃子最便宜,现在差不多一百二十块。” “小舟哥哥。”年年歪头看他,“泥数了吗?” 傅小洲:“我不用数,我记得我收过多少钱。” 年年也学着他开始回忆,可他把小卷毛都摸得乱蓬蓬了,也想不起究竟收了多少。 “小舟哥哥,窝有三张绿绿哒~” “嗯,不急。等我们都卖完了再数。” 话音刚落,就有人在摊位停了下来。来人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手里捧着一个瓷碗,面容憔悴,紧跟在崽崽们周边的节目组人员立马警惕了起来。 老人将碗放在地面敲了敲,声音嘶哑,说着当地的方言。 恰好这时,完成任务收摊的松松也过来了,三个崽崽一脸茫然,根本听不懂老人在说什么。 松松最为活泼大胆:“老爷爷,你会说普通话吗?我们听不懂你说的。” 老人似乎也听不懂崽崽们的话。 傅小洲下意识将年年弟弟护在身边,蹲身拿起两个桃子,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块,一起放进了老人的碗里。 松松也明白了过来,他也拿了一张二十块,跟傅小洲一同放了进去。 而来自末世,最小的年年,也逐渐懂了。末世里很少有人流浪的人,因为大部分流浪者都活不过明天,年年忽然有点儿难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绿色跟一张棕色的钱,放进那个有缺口的碗里后,还乖巧地用桃子压住钱。 老人嘴里念念有词,朝三个小朋友挥了挥手,便端起碗离开了水果摊。 等老人的身影从街道消失,松松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年年弟弟,你给了七十块耶!” “七十块...”年年不太懂,“是多少钱哦?” “超级多哦,年年弟弟好善良!”松松摸了摸他的小卷毛,“安妮姐姐说的对,年年弟弟是小天使。” “小天丝、带圈圈嘛?” “嗯,就是那个小天使...” 两个崽崽就着曾经讨论过的小天使问题开始聊天,松松还给年年说了恶魔是什么,最后还编了个天使年年打败恶魔的故事。 他们坐在小板凳上,陪着傅小洲卖完最后的桃子,就像两只站在枝头的小鸟,在傅小洲耳边叽叽喳喳。 放在以前,傅小洲根本会觉得无聊和烦,因为他喜欢一个人看书,喜欢安静。可现在、听了这么久,他竟然一点儿都没觉得,甚至有时还会告诉两个弟弟,天使和恶魔,野兽与骑士的区别。 半个小时后。 最后那一小堆桃子终于卖光光了,崽崽们围成一团,开始数卖完后究竟赚到了多少钱。 第45章 年年将钱掏出来,傅小洲很自觉地教他数:“这是十块,这是二十块,十块跟二十块加在一起,就是三十块。” “为什么、是三十块哦?”年年的小呆毛都不动了。 “对呀。”已经学过一点儿基本算术的松松,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小洲哥哥,十块加二十块,可以是一百块吗?” “不可以。”傅小洲平静道,“数学运算很严谨,讲究逻辑,十块加二十变成一百,是不符合逻辑的。” 年年眨眨眼睛:“骡鸡是什么呀?年年只资岛,骡子哦。” “小洲哥哥。”松松也同样好学,“逻辑是什么?” 犹如行走的新华字典的傅小洲,有条不紊地解释道:“逻辑指的就是思维的规律性,比如你饿了,你去吃饭,是正确的常规逻辑,但如果你非常非常饿,有食物摆在你面前,可你却去看书,就不符合常规逻辑。” 灵光一闪的松松,举起手问:“不是哒!小洲哥哥,看书是正确的哦,我妈咪跟我说,有一个很厉害的人说,趴在书上,就像趴在香香又好吃的面包上,这是对的呀!” 静谧的沉默在三人间蔓延,一脸懵懂的年年不明所以地望着傅小洲,而傅小洲则陷入了罕见的怀疑与沉默中,缄默不言。 在直播间围观这一幕的观众,都被松松的思维逗笑了。 [松松是什么当代诡辩能手啊?上次是珍珠鸡,这次是饿了看书哈哈哈哈。] [崽崽们的想法真的好有趣呀,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高尔基先生应该想不到,后世竟然有如此运用的小朋友,笑发财了。] 相较于直播间的满屏滚动弹幕,崽崽们间依旧静悄悄的,傅小洲缓了一会儿,决定继续数钱:“松松弟弟,等我们晚上睡觉再讨论这个问题,可以吗?” “好的!来,我们先数钱。” 崽崽们先是各自数各自卖果赚到的钱,最后才凑在一起。可说是各自数各自的,最后也还是傅小洲数了三份钱。 “除去年年弟弟刚刚给出的七十块,年年弟弟一共卖得了两百五十。”傅小洲道。 “那我呢,不算刚刚的二十,一共有多少呀?” “两百二。”傅小洲说,“我这里除去二十,一共也是一百三。” “哇~” “那我们加起来、一共是七百块钱嘛?” 傅小洲纠正:“六百块。救小乌龟需要花五百五十块钱,我们三个只剩下五十块钱。” “我们也太厉害了!”松松竖起大拇指,“好多钱呀。” “腻害~” “嗯,那我们去找那个叔叔吧。” “好~” 临走前,三个崽崽们还将水果摊收拾了下,清理干净后才牵着手离开。因为赚得了钱,他们都非常开心,松松更是带着年年唱起了来时路上编的牛牛歌。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半了,没有早上刚来时那么热闹,卖糖葫芦的老人早已不见,许多商贩都差不多收摊了。年年被两个哥哥护在中间,懵懂的模样像一只误入丛林的幼鹿。 只是幼鹿忽然被右侧麦芽糖散发的香味吸引,不自禁地慢下了脚步。松松也望向了在摊位卖麦芽糖的阿姨,那股香味使劲往他鼻尖钻,他想不注意都难。 察觉到两个弟弟慢下来,最大的傅小洲停住了。 傅小洲的裤子口袋最深,为了安全,钱都放在他兜里。他问:“你们想吃吗?” 年年懂事地摇头:“不次~” 钱钱是大家一起赚的,而且他们要救小乌龟,如果能把剩下的钱拿回去给小树主持人,他们下午的任务可能还可以继续完成,年年心想。 松松却咽了咽口水,他忙前忙后了一个上午,这会儿闻到麦芽糖的香味都挪不动脚了。 他这幅嘴馋的模样,傅小洲其实非常理解,他想了想,决定买两串给弟弟们。 “我们买两串吧。”他说。 松松:“好!” 小豆丁年年扯了扯傅小洲的衣角:“小舟哥哥,泥不次嘛?” 年年虽然不会算太大的数目,但一二三四五还是分得清的。 “我不吃,你们吃。”说完,傅小洲便带着弟弟们上前买了两串麦芽糖。 买给年年的是小猫咪款式的,而松松的则是松鼠,模样绘制的栩栩如生,一串要五块钱,傅小洲并不觉得贵。 松松吃的津津有味,开心地又学起了哞哞牛叫。 年年是第一次吃这种糖,金灿灿的有点儿像蜂蜜,闻着味道就很香甜,他还是有点儿舍不得吃,想带回去给照顾他的村长姨姨、李奶奶、王姨姨等,还有上综艺后对他好的谢寒山尝尝。 可身边的小舟哥哥也没有,年年垂下眼睛,想了想还是将麦芽糖递到了傅小洲眼前。 将近十二点,这时的太阳最毒辣,出发前年年戴上了连帽衫的白色帽子,走了一路小脸红扑扑的,配上帽上的两颗绿叶,真的非常像成精的桃子精。 他说话也软绵绵的,小奶音就像泡在牛奶里,溢出的时候总是自带波浪:“小舟哥哥,你次哦。” 年年弟弟的乖巧谦让,令傅小洲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他知道,虽然年年弟弟嘴上说不想吃,但最先慢下来看麦芽糖的就是他,所以年年弟弟是想吃的。 也正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想,傅小洲才决定买。 第46章 “年年弟弟,你吃吧,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年年隐隐记得,好像在不久前,小舟哥哥似乎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当时他不信,现在也是。他将可爱小猫咪图案的麦芽糖掰成两半,将更多的那一半递给傅小洲。 “小舟哥哥,甜甜哒,泥稀饭哒~” 在可爱的人类幼崽面前,一切拒绝都是徒劳无效的,傅小洲想了想,提议道:“谢谢年年弟弟,我想吃少一点的那一半,我吃不下那么多。” 年年:“珍哒嘛?” “嗯,换吧。” “好叭。” 年年将两人的糖对换了下,他握着细小的木签,嘴里满是甜滋滋的麦芽糖味,仿佛掉进了糖果世界,就连周遭的空气都甜了起来。 “好好次~” “嗯,好吃。”傅小洲违心道。 一旁的松松吃起东西来,就会自动升起一个屏蔽他人的隔绝罩,他吃的格外沉浸,对身旁两人发生的对话,全然不知。 从水果摊所在的街道,走到最开始遇到卖小乌龟商贩的那条街,需要将近八分钟的路程。也是这八分钟的时间,崽崽们将麦芽糖都解决掉了,吃到最后,松松觉得有点儿发腻,猛灌了几口水解腻。 十二点准时抵达目的地。 这次他们有钱有底气,脚步生风,跟商贩说话的语气都没那么小心翼翼了。 松松嘴角边还残存着糖渍,他的嗓音就像个大喇叭,一说话周边的人都望了过来:“叔叔,我们拿钱来了!小乌龟呢?” “你们想要的小乌龟在这呢。别担心,我说话算话,说了给你们留着就给你们留。” 商贩笑吟吟地从后面的桌子拿出一个桶,里面装着印有图案的彩色小乌龟:“看到了吧?” “嗯嗯。” 年年瞅了一眼,确定是小乌龟,便跟傅小洲说:“小洲哥哥,阔以给苏苏钱钱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傅小洲付钱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他从兜里掏出叠好的大把零钱,将他们三人辛苦了一整个上午,才赚到的钱交给了商贩。 见到钱,商贩乐呵呵的,他接过开始数钱,数的格外仔细。 “小乌龟,我们这就带你回家。” “阔以走啦~”年年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正当崽崽们为拯救小乌龟而开心时,商贩忽然道:“你们确定没有搞错吗?这里只有五百块,少了五十块钱啊。小朋友们,你们是不是算少了呢?” 蟹蟹小天使们的支持呀。 推推预收《社恐网恋指南》,喜欢哒小可爱阔以戳个收藏呀。 鹿呦从小身体孱弱,怯羞内向,长大后更是社恐症严重患者。直到上了大学,在家人的鼓励下他才尝试着去交朋友。 而某次社团联谊,他手气最佳,直接抽中大冒险——去校贩那抽一个三日情侣体验号码。 鹿呦:qaq 众人闹腾起哄,最后他还是去抽了。 池野。 ht直播人气王,长相技术在平台游戏主播内一骑绝尘,一手狙更是玩得出神入化。 但他从不双排,野排也从不带粉。 可某天,粉丝们却意外发现—— 脾气不好的池野不仅小号带人双排,物资送到跟前,还把最喜欢的绝版荣誉皮肤送给了那人。 视频的最后,曾经说自己是个直男的池野还低笑叫了句:“呦呦宝贝。” ☆社恐温吞美人受 x 人狠路子野酷比攻 ☆文案很可能会有修改哦。 ps:封面来自碧水!感谢咕咕●v● 第21章 欢悦的气氛忽然僵凝,已经将水桶提起来的年年松松,偏过脸懵懂地望着商贩。 离商贩最近的傅小洲,冷静问:“叔叔,你确定少了吗?” “是啊,少了五十,小朋友你自己数一遍看看,是不是只有五百?”商贩将那一沓钱递给他,“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还有摄像头,我不会骗你们的。” 年年松松放下水桶,围到傅小洲身边,像小鹌鹑似的凑在一起,聚精会神地数着他们辛苦赚来的钱。认真细致地数了两遍后,傅小洲跟两个弟弟说了一个坏消息。 “确实少了五十块。” 松松摸了摸光滑的小脑袋:“小洲哥哥,我们还有多少钱?” 年年:“钱钱去呐里了?” 傅小洲垂眸又翻了遍自己的裤子口袋,出发前弟弟们将钱全都交给他保管,按照裤子口袋的深度,是不太可能会掉钱的。但有时候意外发生往往是没理由的,可能是他在付麦芽糖钱的时候掉了也说不定。 这个责任主要在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傅小洲,自责道:“对不起,年年弟弟,松松弟弟,是我没有保管好钱。现在只剩四十块钱,还差十块才能到五百五。” 着急的松松一点都没有责怪傅小洲:“不怪小洲哥哥,要是我不贪吃,就够了。” 年年也是:“窝也似。” 三个崽崽都想拯救那桶小乌龟,各自都陷入了自责中,年年捏捏衣服上的小桃子,上前拍了拍两个哥哥的衣服:“窝们去找一找叭!找钱钱!才一会儿、阔以找到哒!” 说完,年年又攥拳补充了句:“窝们、勇敢哒!” 傅小洲思考了下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比起上午来时熙熙攘攘的人流量,这会已经散了很多,街道来往的行人很少,而且他们走来的时间也并不长,运气好说不定真的能找到。 第47章 可行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傅小洲点头应:“好,我们沿路返回找一找。” “找找找!必须找到!”松松道。 计划通过,傅小洲开始跟商贩讲述前因后果,听完小朋友们的想法后,商贩拿出手机瞧了眼时间,斟酌了下:“小朋友们,现在是十二点十分,我家不在县城,中午我得回去,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好吗?” “好,谢谢叔叔。” “去吧,注意安全。” 转身离开的三个崽崽开启了地毯式搜寻法,沿着这一条主道都东瞧瞧,西瞧瞧一圈后,也没瞧见那张绿色五十块。 松松不免有些泄气:“小洲哥哥,要是我们最后没有找到,是不是就救不了小乌龟了?” 走在中间的傅小洲回答:“加上那四十块,我们一共有五百四,或许可以跟那个叔叔说一说,他可能也会愿意卖给我们。” 松松眼睛一亮:“那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呀?” 傅小洲冷静道:“因为我们最初说好了是五百五,人不可言而无信。而且,那只是我们的最后选择,叔叔只是可能会愿意,并不一定是百分百。” “是哦。”松松肯定,“说的对!” 两人嘀嘀咕咕,年年的却置若罔闻,他是三个崽崽里最矮的小豆丁,在找东西的时候有劣势,也有优势,每每路过商贩的推车底下时,他都会仔细瞧一瞧。 走了一路,别说绿色的五十块了,就连绿色的垃圾袋都见不到影子。 察觉到自己额头出汗,年年停下脚步,摘掉了连帽衫的帽子,他抬起小短手给自己扇风,脸颊粉扑扑的,睫毛纤长,看起来就像一只制作精美的绝版玩偶。 三人沿着街道一路返回到水果果摊,沿途每一个能找的地方都找过,可就是没找到。距离水果摊还剩最后一点儿距离时,年年不免有些沮丧,头顶的小卷毛上仿佛跟着一片小乌云。 小乌龟、很可怜。 他想救它们。年年心想。 水果摊位处街道的拐弯口,当他们抵达最后这一处时,其实也就意味着,他们没什么希望了。年年的小脸上写满了难过,正当他想去果摊的伞后看看时,就瞧见了一个人从拐角口走过来。 是前不久来过果摊的,那个流浪老人。 瞧见崽崽们,流浪老人似乎笑了下,这样的笑容让跟组的工作人员警惕起来,他们正想上前让崽崽们往后,老人便从拿出了一张钱,递到年年面前。 “哇!五十块!是五十块!!”松松惊喜道。 老人递给年年的,确实是一张绿色的五十块,很新,仿佛还残存着浓郁的纸钱味。 年年睁圆眼睛,没有第一时间接,而是奶声奶气地摇手说:“介是窝给泥的哦~” 年年记得很清楚,老人来水果摊的时候,他将一张绿色的和一张棕色的钱,放到了他的碗里。那是年年想帮助老人的钱,就像他想帮助小乌龟一样,他不会要回来的。 老人听不懂他们说的普通话,似乎也知道他说方言崽崽们也听不懂。他又从后面拿出那个熟悉的碗,碗里的桃子依然还在,底下还压着三张二十和一张五十。 他放到崽崽们中间,让他们看清楚,然后用手指了指傅小洲的口袋,又指了指自己的腿脚和嘴巴,最后才朝崽崽们笑了笑。 “这是我们掉的那五十块吗?”松松简直摸不着头脑。 傅小洲倒是挺肯定的:“是的。” 很显然,老人似乎就是在等他们,不然也不会一瞧见他们,就把钱拿出来。 年年望向傅小洲:“小舟哥哥,介似嘛?” “应该是的,年年弟弟。爷爷应该是捡到了我们的钱,但腿脚不方便,所以没有追来给我们,就在原地等我们回来。”傅小洲心底隐隐有些触动,“谢谢爷爷。” 听到傅小洲的解释,年年才理清楚前因后果,他自己想了想,觉得小舟哥哥说的很对,很快便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脸上的失落难过一扫而空,头顶的小卷毛都开心地翘了起来。年年笑得很开心,上前一步接过老爷爷手中的绿色钱钱:“蟹蟹爷爷~爷爷好好哦!” 老人也对乖崽崽们笑,笑容消散后,便端起自己的碗脚步缓慢地离开了果摊。 他的身影非常消瘦,行走在灰白色的街道里,就像古画里孑然挺立的松,即使岁月和贫穷在他身上留下了难以消磨的痕迹,却不妨碍他的身影巍然如石。 被触动的崽崽们,神情各异,年年捧着手心的钱钱,对两个哥哥笑道。 “窝们阔以把小乌龟、带回去啦哦~” 感谢小天使们的观阅>3 第22章 这个掉钱小插曲并没有耽误多久,三个崽崽跟老爷爷挥手说再见后,便手牵着手沿路返回去拯救小乌龟。 回去的路上,三个崽崽都格外的小心谨慎,年年每走一会儿,就会去瞅瞅傅小洲的口袋,又或是望望地面,确定那张绿油油的五十块还在,才放心地接着往前走。 很快,崽崽们便按时到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救下了整一桶小乌龟。 商贩笑得很乐呵,走的时候还给三小孩送了几包乌龟饲料。 将近一点,崽崽们站在水桶面前,一起低着头望里面正在爬向的小乌龟,年年眼睛睁得浑圆,盯着一只印着蓝色花纹图案的小乌龟,忽然就想到了还在村里做秘密任务的谢寒山。 第48章 “我们好棒,救了好多小乌龟!”松松道,“小洲哥哥,那这些小乌龟要怎么办呢?” 傅小洲难得沉默。 左侧的小乌龟探出脑袋,似乎想沿着桶面缓缓爬行,年年忽然有了想法,他想起了花花村里有一个奶奶,很喜欢养小动物,院子里不仅有毛绒绒的小猫小狗,一群叽叽叽叫和嘎嘎嘎叫的小鸡仔仔和小鸭子,树下还摆放着一个特别大的水缸养着红色的鱼,旁边的一个小水池里,养了两只大乌龟。就连树上都挂着鸟笼,养了三只啾啾啾叫的小鸟,以及一只颜色很花的鹦鹉。 上次他去的时候,那只小鹦鹉还会跟他说:“新年快乐!” 他可喜欢了。 如果把小乌龟们养在老奶奶的水池里,会不会也可以呢?这么想的年年,很快便组织语言跟两个哥哥说了这件事。 听完后,松松对老奶奶的院子非常感兴趣:“哇!好酷啊,养大乌龟和红鱼,奶奶好厉害!” 傅小洲的关注点却显然不同,他问:“年年弟弟,你怎么知道村里有这样一位奶奶?” 好在年年已经想好了理由,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无害地说:“窝跟哥哥,一起去哒,奶奶银好好的哦~” “我也想去,年年弟弟,你带我去吧!”松松激动道。 “好~” 傅小洲想了想,打破两人的幻想道:“年年弟弟,松松弟弟,小乌龟不能和大乌龟养在一起的,大乌龟具有攻击性,更何况还是这么多小乌龟,这个办法可能行不通。” 年年不解问:“公鸡性是什么哦?” “是啊,小舟哥哥,为什么大乌龟会有公鸡?” 傅小洲详细地解释:“就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米。如果把大乌龟和小乌龟养在一起,那么大乌龟很有可能会欺负、甚至咬小乌龟,出现大乌龟吃小乌龟的状况。” 对于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年年和松松都能理解,可他们却理解不了为什么大乌龟要吃小乌龟,年年捧着小脸蛋,像一颗恹恹的小花朵,头顶又飘来了小乌云。 “哼!大乌龟怎么那么坏,我爸爸就不会欺负我,更不会吃我!” 傅小洲不说话,因为解释了逻辑鬼才松松也不一定能接受。 三个崽崽们又陷入僵局,关键时候还是节目组工作人员提醒他们该回去了,他们才提起水桶坐三轮车返回。 回去的车程上,他们都没再欣赏沿途的景象,纷纷望着水桶里的小乌龟,松松拆了一包商贩给的饲料,跟年年一起喂它们。 一路上年年都在跟松松观察小乌龟,等回到花花村村口,提着水桶下车时,他才发现骤然走来了五个打扮奇怪的人,其中一个有着一头嚣张的蓝色头发。 那张脸似乎沾了满脸的面粉,比村里新建的新房白墙还要白,唇色又特别红,比年年见过的大公鸡鸡冠都要红,左脸和右脸分别有两条手指长的伤疤,有些狰狞又有些奇怪,下巴尖缀着一颗格外醒目的大黑痣,优越挺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不仅长得很奇怪,穿着打扮也很奇怪,一点儿都不像这个时代的人,裤子右边长到拖地,左边短的露出一截大长腿,双脚穿的是白色的布鞋,鞋面绣着两朵黄色的花。 年年:qaq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小脸茫然地去望身旁的傅小洲,傅小洲依旧沉稳冷静,可松松却发出了震得山雀都离巢的叫声。 “怪兽!!!”他没有害怕,而是给年年表演了一套击退怪兽的松果拳法,小短手和小短腿隔着空气打怪,杀伤力等于零。 “怪兽!哪里逃?!”松松扯过年年的手,拉着他一起上前,“年年弟弟,我们一起揍飞怪兽!!” 镜头前,目睹这一幕的直播间观众疯狂刷屏。 [我那一头蓝发的男神怎么打扮成这样?是在演鬼见愁吗??] [该说不说,他们这打扮确实有点...一言难尽,崽崽们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密任务吗?确实有被秘密到。] 年年被松松拉到跟前,有点儿不敢看这五个奇怪的人,他没有动,任由松松怎么噼里啪啦,都垂着脑袋望着自己的鞋。 为什么、那个奇怪的人,跟他的哥哥有一样颜色的头发呢? 对此十分困惑的年年,头顶小问号瞄了眼越来越近的奇怪人,只是瞅了这一眼,他便立马像小鹌鹑似的低下了头,小短手拍了拍胸口,像见到了可怕的事物,然后自己安慰自己。 年年确实觉得有点儿阔怕,他虽然在末世见过很多异化畸变的人和动物,但可能是久而久之看顺眼习惯了,就没觉得奇怪和阔怕。而他来了这个世界两周多,这还是他第一个见到的,这么奇怪的人。 他的哥哥在哪里? 会不会、也会害怕? 想到这一点的年年忽然扬起小脸蛋,攥紧小拳头准备嘿咻嘿咻地去找谢寒山,然下一瞬,那个奇怪人便停在了他的面前,距离很近,年年甚至能看见他的下巴上的那颗大黑痣,还有两根奇怪的毛发。 年年又后退一步,发出了格外有威慑力的小奶音:“泥似谁?” 他不能害怕,他要保护哥哥和大家的,这么想的年年,板着一张萌萌哒的脸,质问道:“泥似什么怪兽?窝似小银熊,窝不怕你!” 被质问的谢寒山,有些心塞小崽子竟然真的认不出他。他望着分开了一个上午的小豆丁,声音沙哑问:“你是年年?” 第49章 年年皱起小眉毛:“泥肿么资岛?” 谢寒山觉得小豆丁太单纯了些,这么一问就承认了,防范心还是有些低。他决定中午回去要给小豆丁年年,好好说说在外提高警觉和防范的重要性。 就在想事情期间,年年望着他奇怪的裤子,忽然又想到了水果摊遇到的老爷爷。也因此,他望向谢寒山的眼里又少了几分紧张,多了一份可怜。 好阔怜哦,裤子都烂掉一大截了。年年心想。 对此一无所知的谢寒山,蹲下问他:“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你叫年年的吗?” “窝不资岛。” 谢寒山道:“是你哥哥。” 年年惊讶到小卷毛都不颤了,他挠头问:“窝哥哥在呐里哦?” “我带你去找他,他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年年又有几分戒备:“窝不跟泥去。”他哒哒哒跑到傅小洲身后,小声地跟傅小洲说,“小舟哥哥,年年要肿么办?” 三个崽崽里,最为冷静的傅小洲早已看出,这五个奇怪的人就是他们的爸爸和搭档,至于为什么打扮成这样,应该跟早上的秘密任务有关。 他没有揭露,而是跟年年嘀嘀咕咕一阵,一分钟后年年就接受了这个奇怪人的提议。 他暂时将小乌龟放在了树下,然后才跟着奇怪人去,奇怪人跟他走了五十米不到,便停下说:“我抱你去吧,你走的太慢了。” 年年有些抗拒,但又很想见到谢寒山,确认他的安全,于是只能点头答应。 而隔了一个上午才重新抱到小团子的谢寒山,眉头都扬了扬,他的声音依然嘶哑,细听之下却能发觉藏着几分笑意:“小崽子,你这么担心你哥哥啊?” “嗯!”年年戴上小帽子,“窝想哥哥。” “那你没有发现一件事吗?” “森么哦?” 谢寒山笑:“我跟你哥哥有一个很像的地方。” 下一秒,年年却摇头晃脑地否定:“一点都不像哦,窝哥哥..超级腻害!” “你确定没有吗?有一点很明显。” 年年想抬手捂住耳朵,不听这个奇怪的人说话,可他的动作有点儿大,一不小心就蹭到了谢寒山下巴尖那颗大痣。 假的有些离谱的大痣,晃动两下,继而在年年懵懂的目光中,摇晃掉落在地。 感谢小天使们的观阅>3< 第23章 随着黑痣掉落在地,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年年,连忙扭动身体想要下来。 谢寒山顺着他的心意,将他放到水泥路面,动作却有几分僵滞。被放下的年年小心翼翼地捻起那颗大黑痣,懵懂地扬起小脸望着如同巨人高的谢寒山。 “泥哒痣、掉了。”年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齐~” “没关系。” “窝帮你...”年年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贴紧紧哦~” 谢寒山对节目组的打扮又是一阵无语,他沉默地蹲下,老花镜掩去眸底暗色,语气如同老人嘶哑:“你要怎么贴?” 手心的大黑痣有一点儿像橡皮泥,也是这个时候,年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肿么会掉呢? 痣是不会哒,这个人是...故意打扮的这么奇奇怪怪的嘛?年年心想。 怀着多重疑惑的年年,像小蜗牛似的试探性般伸出触角,把那颗大黑痣重新覆到奇怪人的下巴尖上,再收手时才发现手心全是白色的细腻粉末。 年年扬起手心,吹了吹,那层粉末渐渐随风飘扬。 镜头拉近,将这一幕完完全全捕捉到直播间,观众们笑得哈哈哈刷屏。 [这是打了多厚的粉啊??惊呆了。] [想必我男神一定是被迫的,这粉厚的能搓包子了叭??] [哈哈哈哈哈哈,年年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怪兽啊?] 两人姿势未变,年年吹完粉末,又抬起小短手帮奇怪人调整大黑痣的位置,困惑地摸了摸他的伤疤。 也是软软的。 跟大黑痣的手感好像哦。 一系列的奇怪让年年立马变成了小侦探,他双手抱腹,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围着谢寒山转圈圈,连一点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泥似谁?”年年问。 谢寒山很想直接承认,但碍于节目组设置的要求,只能在不透露关键信息的前提下,引导小崽子猜出他的身份。他将那副老花镜往上扶,又咳两声:“我也不知道。” “泥不资岛?”年年有些懵,“那泥肿么在介泥?” “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我对我的身份一无所知。”谢寒山按照节目组给的理由往下,“小朋友,你能帮帮我吗?” 年年是真的觉得这个奇怪人很奇怪,刚刚才说知道他哥哥在哪里,现在又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不肯轻易上当:“那泥摘掉眼镜!” 这是年年主动提的,并不在节目组的限制内,谢寒山迫不及待地摘下了老花镜,露出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 只是这会,他被化上了浓厚的眼妆,深绿色叠加黑紫色的眼影让他看起来似乎比戴着老花镜还要可怕。 年年后退半步,小短手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他小声嘟囔:“泥奇奇怪怪哒!” 谢寒山笑:“是的,所以我才不敢摘下眼镜。” 年年想了想:“那泥戴好叭。” 第50章 “算了,让我的眼睛透会气吧。” 两人就这么大眼望小眼,年年又问:“泥的头发为什么是南色哒?” “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凑近一点看的更清楚,或许它也不是蓝色。” 听到这话,年年咯咯咯笑了起来:“难道泥是变色龙嘛?” 年年温吞上前,凑得更近一些看他,越看越奇怪,也越看越不想看。他望着那两条像毛毛虫似的伤疤,小声问:“窝可以碰碰介里嘛?” “可以的。”谢寒山入戏很深,“我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 年年哦了一声,继而又伸手碰那两条伤疤,他摸着摸着,隐隐摸到了什么一点缝隙,然后顺着那缝隙,直接将两条伤疤撕了下来。 他的眼睛圆溜溜的,因为惊讶睁得越发浑圆,模样像一只小猫咪。 “介个是什么?”小侦探年年往后瞅了几眼工作人员,直觉告诉他这很不对劲。 “这是...”谢寒山斟酌用词,“是一种塑胶材料,夏天贴在脸上很冰凉。” 周遭仿佛被冷空气蔓延,顷刻间吹来的暑风都多了几分凉意,年年捏了捏,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认真道:“爷爷,窝给泥擦擦脸叭。” 年年指了指自己:“擦擦脸,干干净净哦!” 而谢寒山却被小豆丁的一声爷爷,震得面如土色,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住了。他望了望涂成黑红色的手指甲,解释道:“小朋友,我的年纪还不至于当你爷爷。” 年年纠正道:“伯伯。” 说完,他就上手帮谢寒山擦粉末,一开始只是一点儿,随着他越擦越多,空气中都洇满了白色的粉尘,像在清理一个陈旧落灰的老房子。 年年擦的都有些累了,才露出被粉末掩饰的正常白色皮肤。他一脸纯真地问了句:“伯伯,泥多久没有洗脸了哦?” “要洗脸脸哒,不然脏脏哦。”年年又补充一句,“伯伯是大人啦,要寄几给寄几洗哒~” 连着被扎心的谢寒山态度很好:“嗯,我以后会勤洗脸的。” “好~” 将两边脸颊擦了个大概,谢寒山的脸逐渐变得清晰,只是脸蛋是自然白肤色,周遭的额头和鼻梁下巴等还是夸张的面粉白,但这也已经构不成阻碍了。 哼哧哼哧忙完的年年,睁大眼睛打量着身前的奇怪人,发觉奇怪人越看越眼熟后,歪头小声问:“伯伯,泥的眼睛似被蜜蜂咬了嘛?” “没有。”谢寒山皮笑肉不笑,“只是这样比较潮。” “嗯~” 年年又看他:“泥阔以洗洗眼睛嘛?泥有点像窝哥哥哦。”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的谢寒山,抱起年年:“真的像吗?” “有一点哦。” 谢寒山咳了两声:“我身上有...” 他正想说话,年年就笑着环住了他的脖颈,声音软乎乎的,如归巢的雏鸟:“哥哥,年年资岛是泥哦~” “不是伯伯哦,是年年哒哥哥~” 已经被揭穿身份的谢寒山,成功完成了节目组考验默契的任务,也因此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他闷笑出声,揉了揉年年的小卷毛:“怎么认出哥哥的?不是怕哥哥吗?” 年年扬起灿烂的笑容,指了指谢寒山耳朵后面的伤疤:“因为年年看到啦介个哦,年年腻害~” 昨天晚上睡觉时,他翻身看到了谢寒山的伤疤,还担心地问疼不疼?是怎么来的? 刚刚瞧见后,联想到这一路所有发生的事情,年年瞬间就想明白了。他格外神气,小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哥哥,介是泥萌哒秘密任务嘛?” “嗯,是的。”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我们完成任务了,年年真的很厉害。” “哥哥也腻害!” 忙碌了一上午的年年,圆嘟嘟的小肚子此刻变成了瘪气球,一阵象征着饿了的叫声清晰地从肚子内发出,年年不好意思地笑:“年年饿啦~” 早餐吃的早,这会一点多了,就算是大人也该饿了,更何乱年年只是个三岁半的幼崽。 谢寒山原本想回去把脸和手洗干净再去,可听到年年这么说,他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抱起年年就往集合点走。 “哥哥,泥资岛年年赚了多少钱钱嘛?” “多少呢?” 先提这个话题的是年年,但记不起来的人也同样是年年,他有些记不清具体的数额,只含糊说了个:“好多好多钱哒!有绿色哒钱钱,黑色哒钱钱,还有好多好多~” 谢寒山夸他:“嗯,年年怎么这么棒。” “嗯!窝、小舟哥哥、松松哥哥,都棒棒哒!”年年挠了挠头,小声说,“哥哥,窝们把钱钱都去救小乌龟啦。” “没关系。”谢寒山没有丝毫责怪,“年年做的很棒,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小天使。” 感谢观阅030 第24章 他们是最后一组完成考验默契任务的,等到集合点集合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在了。 忙碌了一上午的年年又困又饿,此刻像极了一颗被太阳晒腌的小白菜。直到瞧见那桶小乌龟,年年才打起精神来。 众人团聚,主持人小树按照流程宣告大家都完美完成了任务,除了应有的鼓励掌声外,小树还格外问了两组崽崽赚到了多少钱? 甜甜和安妮异口同声道:“三百块!” 轮到年年松松傅小洲三人组时,三个崽崽都安静沉默,你望我我望你,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是松松主动解释的:“小树叔叔,我跟年年还有小洲哥哥,一共赚到了六百块,但是我们救了小乌龟,还买了糖,所以只剩四十块了。” 第51章 这大概是松松第一次,算数算的这么清楚。 年年点头:“似哒,只有事实块啦哦~” 小树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你们救了小乌龟?” “嗯!”年年戴着帽子,粉扑扑的脸颊仿佛熟透的桃子,“小乌龟,阔怜,窝们救它们哦,哥哥说窝们棒棒哒!” 崽崽们往后退了几步,露出藏在后面的小乌龟,望着小乌龟龟壳上的图案,还有松松的叽叽喳喳,小树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他跟后边跟组的文副导对视一眼,眸底满是笑意。 “确实很棒,给我们的小宝贝们一点掌声。” 接下来他便绕过了这件事,让崽崽们跟镜头前的观众挥手说再见。道别关闭上午的直播通道入口后,文副导才过来看小乌龟们。 “小朋友们。”她温柔地笑,“你们打算怎么安置这一群小乌龟呢?” 年年对她软乎乎地笑了笑,模样软萌:“不资岛~” “小洲哥哥说大乌龟会吃掉小乌龟,所以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松松一脸着急。 傅小洲跟在傅爸爸旁边,面色平静,没有开口搭话。反倒是傅爸爸很开心,笑得就像一只哈士奇,摸着儿子的脑袋夸个不停。 文副导笑:“那要不要交给文阿姨呢?文阿姨家里有一个亲戚,就是养小乌龟的,放心她不是养着卖,而是就养在家里,当宠物一样陪伴。” “哇~”年年的眼睛都亮了,“窝们有很多小乌龟哦~” “嗯,没关系,她还认识很多喜欢养小乌龟的乌龟爱好者,这些小乌龟都是人工养殖的,放生的话很难存活的哦,所以最好也是养在温室里。”文副导揉了揉年年的小卷毛,“你们愿意让文阿姨帮这个忙吗?” “好哒!”年年道,“蟹蟹文阿姨~” 松松的想法似乎总是跳脱些:“那我以后可以去看小乌龟吗?” “可以的。”文副导说,“我可以定时让我的朋友发小乌龟的视频给你们看。” “那太好啦,我也同意。”松松欢呼。 两个弟弟都同意了,一旁的傅小洲当然没有意见,而这确实也是最好的办法。他点头:“嗯,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小乌龟这两天先养在剧组,到时候结束了我再给你们带过去。” “好哒哦~” “文阿姨跟我们一样,都是拯救小乌龟的英雄。” 另外的安妮和甜甜也凑了过来,她们望向小乌龟时,惊呼:“这是哪里来的花乌龟?” 四个小团子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围着装着小乌龟的水桶,好奇地往里看。 “乌龟是怎么叫的呀?” “乌龟会叫吗?” 年年:“不资岛~” 松松肯定道:“一定会叫,只是乌龟胆子小,平时不好意思叫,等我们都睡着了,他们就会发出叫声。” “松松怎么知道?” 安妮也很疑惑:“为什么乌龟会不好意思?乌龟不是动物吗?” “我就是知道哦。”松松一脸自信,“你们不知道乌龟跟蜗牛赛跑的故事嘛?” 恰好听过这个故事的年年,懵懵懂懂地温吞问:“不似跟兔兔跑步嘛?” “对呀,是龟兔赛跑!” “如果乌龟跟蜗牛赛跑,那肯定是蜗牛赢。” 眼见场面越发难以控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傅小洲终于出声给弟弟妹妹解答疑惑:“其实乌龟是不会发出声音的,因为它们没有声带。” “啊!”甜甜吃惊,“好可怜啊小乌龟,竟然不能说话。” 安妮:“如果乌龟会说话,那它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只有年年关心:“圣代似什么哦?” “一定是圣代冰激凌对不对!小洲哥哥!”松松扬起脸问。 傅小洲:... 崽崽们混做一团,而旁边还没来得及卸妆的大人们也陪着聊了一会儿,等到工作人员过来提着水桶回剧组所在的住处,提醒他们去吃饭时,崽崽们才依依不舍地跟小乌龟告别。 最夸张的是松松,他还给小乌龟唱了一首乌龟歌。 年年不舍地看着它们,声若蚊呐道:“泥萌要好好的哦,加油,小乌龟萌~” 一直到一点半,一伙人才吃上午饭。 年年最喜欢汤泡饭,连着吃了整整一大碗饭,小肚子又鼓起来后,才满足地放下勺子。坐在他旁边的松松,原本松松想喂他吃,可谢寒山代替年年拒绝了。 吃完饭,喝了小半碗鲜美的菌汤,又吃了块清甜的西瓜,年年就真的再也吃不下了。 他乖巧安静地等谢寒山吃完,跟大家挥手告别后,才跟谢寒山踏上回石屋的青石板路。 “哥哥~” “嗯。” 年年没让谢寒山抱,牵着他的大手,一步一个脚印迈向前方:“泥的眼睛肿么啦?” “化妆化的,别担心,没被蜜蜂咬。”知道年年不懂什么是化妆,谢寒山特意解释道,“就是拿一些粉末扑上去的,只不过我脸上的是白色的,眼睛上的颜色比较奇怪,待会回家洗干净就可以了。” “介样哦~”年年仰头看他,“那窝一开始没认出哥哥,哥哥生年年气嘛?” 忽如其来的问题让谢寒山停下了脚步,他也不说清此刻是什么感受。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小孩相处接触这么久,也是第一次打破对小孩的印象和认知。 第52章 没被认出的时候,其实他只是有一丁点奇怪的感受,但根本谈不上生气。毕竟节目组化的真的很奇葩,他姐来了都不一定认得他,更何况只是一小豆丁。 可他没想到,这个小豆丁会这么乖,甚至乖的小心翼翼,让他觉得心疼。 他眸色略沉,将雪团子年年抱起来,很认真地跟他解释道:“不会的,不会生气。哥哥很喜欢年年,年年可以调皮一点。” 三岁的小幼崽其实听不懂那么多,可只要知道他在意的哥哥并没有生气,年年就很开心了。完成新月状的眼里缀满了小星星,年年应道:“窝也稀饭哥哥哦~” “嗯。”谢寒山笑,“哥哥带年年回家。” “好耶~” 一路欢声笑语,晴朗无云的蓝天似乎蒙上了一层雾,逐渐黯淡无光。远处天边乌云席卷,像极了山雨欲来。 抵达他们的专属石屋时,天色渐暗。 谢寒山先帮年年洗手、擦脸,还擦了擦脖颈和手臂,让他浑身清清爽爽地睡觉。搞定好小豆丁的一切,他才开始给自己卸妆。 在他们执行任务之前,节目组就给了他们一份卸妆用的卸妆品,让他们回去自己卸妆。如果不懂就去剧组让化妆师卸,他懒得过去,而且演戏这么多年,对此也略知一二。 捣鼓好卸完妆,他也洗漱了番才进屋看玩小风车的年年。懂事乖巧的年年,早已自己动手换好了衣服,现在只剩下面的中短裤没换,谢寒山三两下帮他换好,搞定完年年还碰了碰他的脸。 “哇~哥哥洗哒好干净哦。” “当然。” “年年的脸,也白白哒。”年年咯咯咯地笑起来,“哥哥你看,吹风车啦~” 年年给谢寒山表演了个,幼崽嘟嘴吹风车,用力地头顶的小呆毛都绷紧了。等风车开始转动,他就会露出甜甜的笑,笑得眼里满是星星,脸颊两侧的酒窝深陷露出。 “大风车,吹呼呼~” 谢寒山被萌到,一瞬间有些失语,只目光含笑地望着年年。 年年只吹了一会儿,很快就没力气吹不动了,绿色的风车扇叶停了下来。他抓抓小卷毛,奶声奶气地问:“哥哥,泥还想看大风车吹呼呼嘛?” 谢寒山想了想:“年年想不想看,哥哥来吹呼呼吧?” 年年开心地掩不住笑:“真哒嘛?” “嗯。” “年年想哦~” “那哥哥抱年年到床上,然后再吹给年年看好不好?” “好哒!”年年朝他伸出手,“哥哥抱抱~” 谢寒山动作利落地将雪团子抱上那张硬邦邦的床,是常见的一米五乘一米八款,睡一个成年人和小孩绰绰有余。将年年放到里面,他重新调整了下电风扇的位置,以确定风向能够吹到两人。 “年年。” “嗯?” “我把风扇放到床这边,可以吗?” 这个床没有防护,让年年睡到外面,他担心会滚下去。而放到床末尾的位置,两个人都能吹到,两全其美。 年年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他举着小风车:“好哦~” 话音刚落,天边便传来一阵轰鸣雷声,惊起鸟雀一片。谢寒山眼疾手快地过去抱他,担心小豆丁害怕雷声。可他不知道,在末世时年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雷电。 年年一点都不怕。 但第一次被这样保护的年年,却很开心,甚至用小短手拨动着小风车的扇叶。 “哥哥。”他软乎乎地说,“年年不怕打雷哒。” “这么厉害。” “嗯!”年年笑,“年年一点都不怕哦~” 望着怀里小崽子的笑颜,联想到他的家境身世,谢寒山更心疼了,只是他还没有学会表达,将年年抱得更紧了。 松散开的一瞬,他拿过年年的小风车,笨拙地像吹气球似的吹动风车。绿色的风车在狭小的房间里转动,如同命运的齿轮,总会在某个不经意地瞬间,变得加速又或是渐渐缓慢。 年年给谢寒山海豹式鼓掌:“哥哥腻害!” “年年也好厉害。” 两人相互夸赞,笑声随着窗外的雨声落下,将天地间的暑气融化消弭。玩了好一会儿,大雨倾盆,即使不用吹风扇也一点都不热了。 年年挨着谢寒山,睡在他旁边,小声嘀咕:“哥哥,下雨啦哦。” “嗯,如果雨很大而且不停,那下午的节目可能不用录了。” 年年眨了眨眼睛:“那窝萌还阔以有钱钱嘛?” “有的。”谢寒山掐了掐他的脸,“年年想不想去哥哥住的地方玩?” “想哦。” 许是大雨消散了暑气和躁郁,谢寒山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起来:“那等这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哥哥带你回家玩好不好?” 年年想了想,跟他商量:“那年年阔以先跟村长姨姨、李奶奶她们说嘛?她们会担心年年哒。” “可以的。” “好耶!”像颗珍珠团子的年年,滚到谢寒山怀里,“碎觉啦。” “嗯,午安。” 窗外雨势连绵,豆大的雨珠敲击着窗户,雨声在睡意中逐渐变得悠远,年年应:“哥哥,午安啦~” 整个石屋都陷入了午睡,室内的两人睡颜恬静,好似都做着美滋滋的梦,无束于樊笼尘世中。 第25章 一直到下午睡醒,突如其来的骤雨也没有消停。 第53章 谢寒山带着年年在小石屋里,耐心地等待节目组的通知。约莫下午三点半,跟组的工作人员才冒着大雨过来敲门。 年年在客厅里继续玩小风车,谢寒山拿了把伞避雨开门。工作人员简单说了几句,又将手机给了他方便雨停后的联系,便又在偌大雨势中告别。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谢寒山再次回到狭小的客厅时,年年正捧着小熊水杯喝水,他是一个很容易就满足的小幼崽,没什么味道的白开水都能让他露出甜滋滋的笑,眼睫弯弯好似尝到了最喜欢的牛奶饮料。 喝完,他乖巧地将小熊水杯放好,抬头瞧见谢寒山回来了,又从椅子上下去哒哒哒跑到他面前,瓷白的脸颊扬起最灿烂的笑容。 “哥哥~”年年不忘拿他的小风车,“窝们有什么任务呀?” 谢寒山湿透的伞撑放在外边,然后抱起年年,回到布置温馨的卧室里,边走边说:“雨太大下午的任务已经取消了。导演组本来想室内直播,但是文副导考虑到你们这群小朋友上午卖东西太辛苦,所以这个直播也被取消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年年吹了吹小风车:“文姨姨好好哦~” “嗯。外面风大,在里面玩。”谢寒山将他放在小板凳上,又拖过一张高点的凳子,坐在年年身旁。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未读消息,联系人里给他发消息最多的,是他的经纪人封华,其次便是他的生活助理,最后才是他姐。 谢寒山最先点开的是他姐谢梨邈的语音消息。 清晰悦耳的温柔女声从麦克风里传出:“小寒,你这期节目要录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光是听声音,都能猜测出手机那头,一定是一位温柔如水的女性。骤然出现在房间内的女声,同时也吸引了年年的注意力,他偏过脸去听,眼睛里漾着润泽细碎的光芒。 短短十秒左右的语音播放结束,年年手中的小风车也没有再拂动了。谢寒山想了想,决定给他姐打个语音通话,但拨通后那边一直无人接听,等到自动挂断,他才发文字信息过去,简单说明这个综艺的档期情况。 弄完这一切,谢寒山正准备点开经纪人的消息框时,才发现身旁的小豆丁在看他。 他笑着去捏年年的脸:“怎么了?” 谢寒山的力道拿捏得当,不会真的捏疼年年,眼眸里的笑意更像是在给某种温软无害的小动物顺毛。年年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问。 谢寒山拨动他的小风车:“年年想问什么呢?是想知道刚刚说话的是谁吗?” 年年像小鸡崽崽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刚刚那个说话的人,是哥哥的姐姐。”提到亲姐,谢寒山眼里笑意更甚:“是一个很厉害的舞蹈家。等年年跟哥哥回去玩,应该会见到她。” 年年哇了一声:“似跳舞哒嘛?像猪猪侠里一样。年年在电视里看到过哦,好漂酿哒!” “嗯,对的。” “那好腻害哦~”年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会摸自己的小卷毛,现在也不例外,他摸着自己翘起的小呆毛,软乎乎地问,“那年年见到,要叫哥哥的姐姐什么呀?” 谢寒山闷笑出声。 原来小豆丁在想这个问题。他二十五岁,谢梨邈比他大了七岁,好像可以叫姐姐,又好像可以叫阿姨。他想。 “叫姐姐吧。”谢寒山摸他的小卷毛,“哥哥的姐姐,跟年年一样,也是自然卷。” “也是卷卷嘛?”年年简直两眼放光。 “嗯。” 年年很喜欢自己这头蓬蓬的头发,冬天都不用带帽帽啦。这么想着,他露出笑靥:“好哦~年年稀饭卷卷!” “年年会不会无聊?” “什么似无鸟?”年年很认真地告诉他,“现在下哒雨啦,外面的小鸟都飞回鸟妈妈身边啦哦,没有小鸟哒,哥哥。” 谢寒山又一次被可爱到,笑着换了个问法:“哥哥的意思是,年年想不想看动画片?” “没有电视哦~”提到这个,年年就把小风车放在腿上,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王姨姨家里,有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电视哦,年年看过猪猪侠,超级飞侠,汪汪队立大功,还有好多哒。” “那年年最喜欢什么?” 年年毫不犹豫地回答,小奶音格外响亮:“猪猪侠!年年稀饭猪猪!” “好,那等一会哥哥就拿手机给年年看猪猪侠。” “哇~” 在花花村里,年年只在王姨姨家里,还有其他奶奶家里看过动画片,但都是用液晶电视看的,从没有用过手机。以至于年年甚至不知道,手机也可以看这些。 他有些想问,但又怕耽误谢寒山看手机,于是便忍着疑惑,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玩傅叔叔送给他的小风车。 而一旁的谢寒山看完经纪人发过来的消息,简单地回复完,经纪人封华立马拨来一通视频通话。谢寒山选择了只语音接通,他起身走到客厅,还没凑到耳边,便听到了封华的喇叭嗓门。 “欸,你怎么不接视频,光是语音我怎么看年年?”封华的嗓音是在闹市里,都能听得格外清晰的那种。 谢寒山靠在墙上,眼皮耸拉:“什么事?” “没什么啊,问问你回来的机票订了没,没订我让助理给你订后天下午的。”封华道。 第54章 “刚刚我让她订了,录完跟大伙打声招呼就回去。” 封华一脸疑惑,这可不像谢寒山我行我素的作风,而且他也不信就短短几天,谢寒山就跟一起录节目的嘉宾建立了这么深厚的感情。他不解问:“你跟谁打声招呼?” 谢寒山沉默。 “谁啊?” 谢寒山将手机拿远了些,声音含笑:“我带年年一起回去几天。” 说完,他没再多解释什么,利落挂了电话,不再浪费给小豆丁年年看猪猪侠的时间。 重新回到房屋,他打开了一个视频软件,搜索出好几部猪猪侠,让年年自己选来看。 明亮水润的琉璃眸子睁的浑圆,年年在衣角搓了搓小手,确定手指干净,才敢点开他最喜欢的那部猪猪侠第五季。 而将他的小动作完全收入眼里的谢寒山,先是默不作声地给他拆了盒牛奶,接着才坐到他旁边。 在年年之前,谢寒山几乎没有过跟三岁幼崽相处的经验,他倏地想起来前经纪人封华的提醒,试着将神情放缓,语气也柔和不少。 “年年,你很怕哥哥吗?” 被叫到名字的年年,懵懂回神:“神么?” “哥哥很凶吗?年年害怕哥哥吗?”谢寒山又问一遍。 “哥哥不凶凶哒!”年年摇头,“年年稀饭哥哥~” 自带波浪号的小奶音让谢寒山一阵心软,他是真的觉得年年很乖:“那为什么刚刚不敢碰哥哥的手机呢?” 年年手里捧着牛奶盒,掩住了他的小半张脸,他将牛奶盒放到右边,说话的声音很小声:“手机很贵哒,年年怕啪嗒坏哥哥的手机,要好多好多钱钱,不似怕哥哥哦。” 听到这个答案,谢寒山沉默了瞬。 沉默在两人间慢慢散去,染着嚣张蓝发的谢寒山露出了一个较为温和的笑,他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笑道:“没关系的,哥哥有很多台手机,而且这些手机屏幕很难坏的,年年想碰哪里,就碰哪里。” “这么腻害~” “嗯。” “年年资岛啦。”年年抬起短短的手指碰了碰屏幕,“蟹蟹哥哥给年年看猪猪侠。” “不客气。” 等到下午五点左右,雨势才逐渐转小,谢寒山才看到节目组发的群消息。 看了一个小时猪猪侠的年年,捧着已经喝光光的牛奶盒睡着了,这会睡在床上,恬静的睡颜倒是像极了他最喜欢的小猪。 【请各位嘉宾带着小朋友,在六点前赶到三号房屋集合。下过雨,路上请注意路面,避免打滑。】 距离六点还剩一个小时的时间,谢寒山瞥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豆丁,决定再让年年睡半个小时再出发,也是趁着这会的时间空隙,他才打开微信,找到封华半个月前给他发的书籍链接。 《论如何成为一名孩子眼中合格的大人》 《大人与小孩沟通的实用指南》 《读懂孩子的最好方式是什么?》 诸如此类的书籍有整整十本,早在半个月前,他差点直接删掉。好在最后关头外卖到了,拿完回来他就没管了。 谢寒山先是一一收藏到收藏夹里,接着才点开文名最长的那本看。 半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闹钟声音响起时,他将手机关掉,然后走到床边准备叫醒年年。 小豆丁年年睡得小脸粉扑扑的,纤长的眼睫格外浓密卷翘,松开牛奶盒后的小短手,攥起小拳头放在小脑袋边,整副画面萌得让人心肝乱颤。 谢寒山甚至有些舍不得叫醒年年了。 他是不舍得,但做梦梦到自己在战胜深绿色怪兽的年年,勇敢地抬起手,朝怪兽发动攻击,对着怪兽的奇怪大脸就是一拳。 而相应的在现实中,凑到床边的谢寒山则毫无准备地挨了年年这一拳。 虽然像小猫踩奶没什么力气,可直觉不对的年年很快就醒了。懵懂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拳头还捱在谢寒山的脸上,小昆虫立马消失不见。 小卷毛乱翘的年年,收回拳头翻身起来,抱住谢寒山,满脸紧张问:“哥哥疼不疼哦?” 是年年妈妈哦。 昨晚说完后又哭哭啼啼想了三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决定日更将这个故事写完,让我们年年跟着爸爸妈妈舅舅哥哥,健康快乐地长大。会加油写好的,这两天理大纲日三,后面会日六哒。蟹蟹大家昨天的鼓励,也蟹蟹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包容,再次感谢>3 第26章 一房一厅的石屋,室内空间逼仄,但布置的倒颇有当地农俗风情。 打败梦中怪物的年年,暖呼呼的小手轻轻挨着谢寒山被揍的脸,小卷毛都紧张地不翘了。 年年又问一遍:“哥哥,泥疼不疼?” 谢寒山故意逗他:“有点。” 年年当即要下床,站起来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他嘿咻嘿咻地下床,嘴里嘀嘀咕咕:“窝家里有药,擦一擦,呼一呼,痛痛就飞飞啦,年年给哥哥去拿哦。” 见他真的要去拿,谢寒山立马收敛,将小豆丁抱回来,捏他的脸:“哥哥骗年年的,不痛,什么事都没有。” 年年呆愣两秒,嘟起嘴的模样好像有点不解和疑惑,但很快就又抿了回去,很认真地告诉谢寒山:“哥哥不阔以骗银,哥哥似大人啦,骗银鼻子会长长~” “好,哥哥记住了。” 第55章 “嗯,不要变成大象哦。”年年握起小手放在鼻子旁,“大象鼻子长长哒~” “好。” 将床被简单叠好,谢寒山抱起年年往外走,年年小声道:“哥哥,年年阔以寄几走路。” “下过雨。”谢寒山帮他戴上帽子,“路滑。” 雨已经停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谢寒山还是带了把伞。将门锁好离开,抱着年年走在石板路上,空气都格外新鲜。 花丛落了满地颜色不一的花瓣,乡田传出阵阵蛙鸣声,悠远而绵长,就像一曲欢送山雨离开的临别曲。 被抱在怀里的年年瞅向四周,手指指向花瓣:“花花掉了。” “嗯。”谢寒山知道年年喜欢花,问他,“要摘那一朵吗?” 原本姹紫嫣红,竞相争艳的花丛,在一场山雨的洗涤后,只剩下颤立在枝叶中的最后一朵。年年望着那朵仅剩的白黄色花朵,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垂着眼睫问谢寒山:“哥哥,年年去泥那里玩,会不会很..麻烦你哦?” 其实他更想问谢寒山,是跟其他家人一起住的吗? 如果他去了,给他造成麻烦,其他人不喜欢他怎么办? 也是因为这些,所以他才拒绝了王姨姨和村长姨姨去她们家里生活,他怕成为大家的拖油瓶。 想到这些的年年,攥着谢寒山衣服的小手更加用力,有点儿像可怜巴巴,担心被抛弃的小狗狗。 敏锐察觉到不对的谢寒山,其实隐隐能猜到小豆丁在担心什么。他想了想,道:“哥哥是一个人住的,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人陪,作息乱三餐吃的也不准时,年年愿意去监督哥哥早睡早起,好好吃饭吗?” 听到这话的年年,很快就扬起了小脑袋:“哥哥为什么不好好次饭饭?” “因为一个人就会不准时,哥哥…”原本想说自己的懒的人,倏而想起了书上说的那些,立马改口,“哥哥自制力比较差,不太自律。但是年年跟哥哥相反,年年天天都早睡早起,吃饭也不挑食,是一个很棒的小朋友。” 忽然被夸奖的年年,有些错愕。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开心了起来,连带着身后看不见的小狗尾巴,都在开心地摇动。 很容易就会满足、开心的年年,软乎乎地说:“哥哥也很棒的哦。” “所以年年不要觉得麻烦哥哥,跟哥哥回去监督几天好不好?” 变成监督员的年年挺起小身板,笑道:“好哒!” “谢谢年年。”谢寒山礼尚往来。 “不谢不谢哒哦。”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年年开心地摇头晃脑,嘴里还哼着花花村编的花花歌。走到岔路口时,遇上了同样在赶路的傅爸爸和秦栋。 虽然才刚分别一会儿,一起卖过水果,拯救了小乌龟们的松松却格外想念年年弟弟,刚遇见就蹦蹦跳跳地走到谢寒山身边,抬高音量问年年:“年年弟弟,你还好吗?今天中午下雨打雷,你怕不怕?” 年年刚唱完花花歌,脸上的笑还没褪去:“年年不怕!” “年年弟弟好勇敢,竟然不怕雷公电母!” “雷工电木似什么哦?”年年让谢寒山将自己放下,走到小伙伴松松旁边,还脆生生地叫了身旁三人:“傅叔叔,秦栋哥哥,小舟哥哥泥萌好哦。” 傅爸爸应得嘴角都要咧到下巴去了:“小年年下午好。” 秦栋也很喜欢最小的年年,吃饭的时候还把最后一块糕点都给了年年,这会见到也笑着朝他挥手:“又要有任务了哦,年年加油。” 三人里两个大人都情绪外露,只有最小的傅小洲一脸平静,甚至只是点头:“嗯。” 松松开始给年年解释什么是雷公电母:“就是会打雷放电的神仙,我妈咪说小朋友如果下雨天还跑出去玩,会被雷公电母发现,然后头上会出现一朵小乌云哦!” “小乌云?”年年歪头。 “嗯!”松松眼睛放光,“年年弟弟,你也相信对不对?刚刚我跟小洲哥哥说,他告诉我世界上没有神仙。” 在末世生存七年的年年挠了挠头:“窝不资岛。” “真的有的!”松松嘟囔,“还有猪八戒,孙悟空,和如来佛祖。” 说完,松松还有模有样地学起孙悟空的模样,左顾右盼。年年被他逗得咯咯笑:“松松哥哥,好像大猩猩哦~” “大猩猩?”松松摇头,“不是哦,孙悟空是猴子,我是猴子!年年弟弟。” “介样哦。”年年应。 听到这番有趣对话的三个大人,纷纷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松松若有所思:“年年弟弟,我是孙悟空,那你是什么哦?” “窝似年年呀。” “不对不对,你是猪八戒!” “不似哒!”就在众人猜测年年会反驳自己是其它的人物时,根本不知道猪八戒是什么的年年,扬起小下巴神气道:“年年似猪猪侠哦~” 找到三号屋抵达时,刚好五点五十五分,六人走进房屋,才发现他们是最先到的。甜甜爸爸和安妮爸爸五十八分时才推门而入。 都到齐后早已蹲守的摄制组对准他们,节目组也没再绕幌子,把晚上的直播链接放到播出平台后就开始了今晚的小花絮。 考虑到时间、场地原因,下午的任务取消后,节目组决定在晚上增加一个萌娃的环节。 第56章 熟悉的小树主持人走上前,他先是笑着问了问大家下午在做什么,继而便按照流程说出今晚饭前的萌娃任务。 “上午的时候我们的大人组做了秘密任务,那么今天傍晚,小朋友们也会有一个秘密任务哦。”小树笑道,“五分钟后,小朋友们将到后边的院子里,然后按照序号,挨个进入院子那间小木屋。” “哇,小树叔叔。”甜甜举起手,“小木屋里面有宝藏嘛?” “是不是有阿拉神灯哦!”松松问。 安妮也跟着问了句:“小树叔叔,一定藏着七个小矮人对不对?” 主持人小树笑得如沐春风:“小朋友们可以猜猜看哦,等进去就知道了。”他接着公布顺序,“这次我们按照年龄顺序来,第一个是年年,第二个是甜甜,第三个是松松,然后是安妮、傅小洲。小朋友们都记住了吗?” 年年认真点头:“记住啦哦~” 可是其它的小伙伴却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最小的年年弟弟先进去,甜甜提出疑惑:“小树叔叔,为什么是年年弟弟先进去哦?万一里面有怪兽怎么办!年年弟弟那么小,打不过怪兽哒!” “对!”松松护在年年面前,“我是哥哥,我要保护年年弟弟。” “我们都保护年年弟弟。”安妮说。 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怪兽,以及所谓的雷公电母,并且深知他们是在录节目的傅小洲,缄默不言地望着四个小伙伴,最后也选择凑到年年身边。 被围簇在中心的年年很开心,也很感动。他眨了眨眼睛,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憋不出来,最后只是小小声地认真说:“蟹蟹安妮姐姐,甜甜姐姐,松松哥哥,小舟哥哥。” 正准备吃晚饭的直播间观众瞧见这一幕,也被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们暖化了。 [小朋友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好好哦,希望大家长大了也能友谊天长地久。] [宝贝们都好可爱呀!支持大家一起打倒怪兽呀!] [没有打不倒的怪兽!只有勇敢的小宝贝们!] 大人们忍不住扑哧笑,而有着丰富主持经验的小树,很快便化解了这一难题,他也很被小朋友们间的友谊打动,所以很详细地跟他们解释道:“里面很安全,没有怪兽,也不会有任务危险,之所以让年年先进去,是因为我们是按年龄排序的,年年是你们五个小朋友们中最小的小宝贝。” 五岁的安妮隐约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小树叔叔,没有怪兽的话,会不会有恶魔?” “没有恶魔,什么妖怪也都没有,只有小树叔叔跟年年在里面。” “那好吧。”松松小大人似的叮嘱,“如果白骨精出现了,小树叔叔一定要保护年年弟弟!” “好。”小树被小朋友们的奇思妙想逗得想笑,“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甜甜扎起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小树叔叔,我告诉你,如果有坏蛋你要召唤魔法少女,像我这样念,糸啦糸啦……” 小树耐心地应:“好,小树叔叔记住了。那走吧,我们先去院子里。” 大人们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提醒下去了右侧的房间,而小朋友们则去往后面的院落,小树带着年年进小木屋时,松松还大声地喊了句。 “二师弟!有危险了,大师兄会进去保护你的!” 奇思妙想的崽崽们(* ̄︶ ̄*)蟹蟹大家的支持哦!理了下决定将八期改成六期,分别是沙漠,雨林,海岛,草原,以及一期秘密花园哦(?)因为另外两个不太适合崽崽们去,而且元素也有点重复啦!年年跟妈妈爸爸相认大概在第三期结束qwq又或者更早!总之会日六尽快让年年也有满满的爱啦!没有什么狗血波折矛盾,非常温馨团宠的啦!希望大家稀饭哦>3 第27章 院落里的小木屋有点儿像乡村的柴房,但很干净整齐,小木桌上放着新鲜采摘的茶叶,以及品牌商赞助的牛奶,还有准备的纸杯与水壶。 屋里只有年年和主持人小树,他们面对面而坐,左右侧都放着两个微型摄像头实时直播。年年好奇地瞅了瞅茶叶,又望了望旁边的小木堆,坐姿乖巧,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信任。 小树用纸杯倒了杯温水,放到年年面前:“年年可以喝水,也可以喝牛奶。” 年年很乖,模样像一块小奶糕,说起话来声音也软乎乎的:“哥哥下午给窝喝过柳奶,窝喝水哦~” “好。” 望着雪团子年年捧着纸杯喝了小口水,又放回去,小树才温声开口:“今天晚上呢,小树叔叔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年年。” “好~”年年乖乖坐好,小手有模有样地平铺在桌上,仿佛是学校里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年年跟节目搭档相处两天了,这两天里,你们有没有闹过矛盾呢?”小树抛出了一个最犀利的问题。 前一期节目,也是三组亲生父母带娃,两组的明星搭档带娃的组合,录制第一期的第一天,不仅素人小萌娃跟明星闹了矛盾,就连感情很好的亲父子组也出现了冲突。 所以,节目组才设置了这么一个问题。 年年知道矛盾是什么意思,他摇头,脆生生地夸赞谢寒山:“没有哦~哥哥超级超级好,年年好稀饭哥哥哒~” 他还掰着手指头数搭档的优点:“哥哥力气大,举高高哦,哥哥会帮年年洗脸脸,寄几也洗脸脸。还有哦,哥哥给年年看最稀饭的猪猪侠,年年不会跟哥哥吵架哒~” 第57章 小树笑:“这么看,年年跟自己的搭档相处的非常愉快哦。” “嗯!”年年点头,“超级幸福哒!” 小树按流程接着往下:“那年年有没有觉得,你们之间有很像的地方吗?” 变成小问号的年年歪头,脑袋上的小卷毛随着他的动作颤动,有点儿像天线宝宝。他思考的时候表情很生动,一个简单的问题仿佛对他而言非常难,像让他思考恐龙为什么会灭绝。 他抬起右手,抵在下巴处,小眉头微微蹙起,很努力地在想他跟他的哥哥哪里像。 “比如说,你们的性格,习惯动作之类的。”小树提醒道。 听到这话,年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乌云摇盖住的星星仿佛都缀进了他的眸底,他放下手,脑袋上的隐性小问号变成了明亮的小灯泡。 “有哒哦!”年年笑得眼睫弯弯,“哥哥碎觉的时候,跟年年一样,穿小猪睡衣哦,我们都稀饭猪猪哦~” 蹲守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到,弹幕瞬间如潮水般涌起。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谢影帝穿的是小猪睡衣欸!猪猪哦!] [我那染着一头蓝毛,拽的像别人欠他钱一样的偶像,竟然有一颗这么纯真的心。] [猪猪睡衣,谢影帝好样的,该不会家里还养着宠物小香猪叭?] 和直播间观众反应如出一辙,在监控室全程观看小木屋直播的大人们,也都露出了短促的笑。反应最大的其实是秦栋,因为他一直都是谢寒山的影迷,只是没有说出来。 他忍着笑望了眼谢寒山,而离得最近的傅爸爸则拍了拍话题中心人的肩膀,笑道:“那你跟年年还挺投缘,他今天来的时候才说自己是猪猪侠。” 在上节目前,谢寒山跟傅爸爸其实认识,他们两家交情还算不错,只是他这人散漫惯了,而且他也不想在镜头前,过多暴露自己的家世,所以在来前,他们就私下通过气了。 谢寒山没有因为他的调侃生气,甚至似笑非笑地应了句:“确实投缘。” 仿佛那句话是在夸他和年年。 安妮爸爸插了句:“年年年龄最小,但真的最听话懂事,我看他一点都不吵,吃饭什么的都很乖。” 甜甜爸爸也笑:“是啊是啊,昨天晚上甜甜还问我,为什么年年弟弟这么像动画片里的洋娃娃?” 这次听到大家真的夸年年,谢寒山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嗯,年年真的很乖。”他补充了句,“很可爱。” 对这些夸赞一概不知的年年,还在小木屋里跟小树叔叔嘀嘀咕咕,提到谢寒山,他好像很开心,脸上的笑从没收住过。 “哥哥碎觉也跟年年一样,不打功夫哒。” “功夫?” “嗯。”年年攥起小拳头,“年年不打,哥哥也不打。” 小树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附和道:“小树叔叔也不打功夫。” “哇~” “第三个问题。”小树道,“每天晚上睡前,年年会做些什么呢?搭档会讲故事给年年听吗?” “会哦,哥哥给年年将美小鸭哒故事。” 这似乎跟耳熟能详的那个童话故事有些不一样,小树问:“美小鸭?” “对哒,就是一只超级漂酿哒鸭鸭,然后变成小天鹅,飞呀飞。”年年的小手学着翅膀扑腾两下,“很腻害哦~” “这样啊。”小树明白了,“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年年了。” “什么呀?” “今天晚上回去,小树叔叔会给每一位小朋友都分发一个秘密小任务,年年能完成吗?” 从没忘记自己是因为想要赚钱钱还给大家,才上这档节目的年年,很有合约精神,他愿意努力去做好每一个任务。也因此,此刻他的小奶音格外响亮。 “保证完成任务哦!” 年年出了小屋,四个小伙伴把他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问他里面有什么。答应了小树要保密的年年,很神秘地告诉大家。 “进去就资岛了哦。” 被叫到号的甜甜,蹦蹦跳跳地跑进去,高扬起的马尾辫在空气中划出弧度。比起年年,她一进屋就没有先坐下,而是转了圈打量四周,最后才坐到小树对面,笑着跟他打招呼。 “小树叔叔好。” “甜甜晚上好。” 甜甜很活泼可爱,脑筋里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坐下便开始问:“小树叔叔,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最大的动物是什么?” 小树点头:“是蓝鲸。” 甜甜非常捧场地鼓掌:“对哒,小树叔叔真聪明!像甜甜一样聪明!” 节目组针对每一个崽崽设计的问题都有所不同,小树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甜甜,小树叔叔想问你,你来到这个节目,最喜欢的小伙伴是哪一位呢?” 甜甜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都喜欢!喜欢年年弟弟,喜欢安妮姐姐,另外两个哥哥也喜欢哦。” 她眨了眨眼睛,古灵精怪的模样,像是在说早就猜到你们会这么问啦! 小树也给甜甜倒了水拿了牛奶,借机问下个问题:“那在跟爸爸分别,和安妮姐姐一起去单独做任务,最开始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困难呢?” 甜甜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困难两个字,一方面是因为她的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有一个很美满幸福的家庭,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很疼爱她。 第58章 “没有哦。遇到了好多好心的父老乡亲们。”甜甜补充,“都超级好哒,妈咪跟我说好人一生平安哦。” “父老乡亲们?” “嗯!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叫。”甜甜扬起下巴,有些神气道。 “甜甜的学习能力很强。”小树有条不紊地夸赞,且抛出最重要的问题,“那么在甜甜心里,爸爸妈妈是怎么样的呢?” 这个问题让甜甜短暂地思考了瞬,很快她就笑着给出了答案,马尾辫扬呀扬:“甜甜的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好的妈妈,如果能让甜甜多吃一点巧克力,那就是全宇宙最好的妈妈哦!” 小树笑:“那爸爸呢?” “爸爸也是哦,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甜甜喝了口牛奶,“爸爸会唱歌,但是不会做菜,要是能做出好吃的饭菜,那就是全宇宙最好的爸爸哦!” 结束崽崽们的单独小任务时,已经将近七点了。 关掉直播,大伙一起坐下来在院落里吃晚饭,年年左边挨着谢寒山,右边则是傅小洲和傅爸爸。 今晚谢寒山心情特别好,给年年的小碗里装满了菜,叠起来就像一座小山,最后还是傅爸爸提醒他,他才收敛了几分,往自己的碗里夹了点儿,更方便年年夹菜。 年年朝谢寒山和傅爸爸道谢:“蟹蟹哥哥,蟹蟹傅苏苏哦。” 傅爸爸笑:“年年真客气,现在肯定饿了吧,吃饭吃饭。” 谢寒山揉了揉他的小卷毛:“想吃什么就跟哥哥说,哥哥帮你夹。”说完,谢寒山又去拿了一个小铁碗,给年年盛了一勺鲜甜的骨头汤。 年年吃饭很乖,速度刚刚好,用勺子盛起饭一口闷进去,圆润的葡萄大眼睛会因为吃到白米饭,而开心地弯成新月状。 萌萌哒的模样,能让本无食欲的人开始想,这个饭到底是有多好吃呢? 吃完碗里的饭菜,年年捧起小铁碗喝汤,小肚子逐渐圆乎起来,放下碗时还打了个饱嗝。 崽崽们饭量小,都比大人吃的更快,解决完温饱的松松跑到年年这边,小声提议:“我们去看看小乌龟吧!” “好哦!”年年站起来。 “嗯。” 甜甜和安妮也凑了过来,五个崽崽嘿咻嘿咻地跑到文副导旁边,跟她简单提了句后,文副导便让吃完的小助理带着他们去看。 崽崽们跟着小助理东拐西拐,最后进了一间房。干净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着床和电脑桌,除此之外便是一个大水箱。三个崽崽从县里提回来的水桶变成了透明的大水箱,水箱空间更大,也更加适合小乌龟们生活。 五颜六色的小乌龟们趴在箱底,时不时动动脑袋和四肢,看起来格外闲散。 “如果是我跟小乌龟赛跑,那是我赢还是小乌龟赢呢?”松松一语惊人。 傅小洲平静地望了他一眼,没有吭声。甜甜认真地思考起来:“不知道哦,可能是你赢也有可能是小乌龟赢。” “小乌龟是不是没有吃饱才那么慢?如果吃饱了会不会跑的很快呢?”安妮望着小乌龟问。 年年其实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来到这个世界并没有人教过他这些,而在末世异化的动物里,乌龟其实是非常凶猛的,爬行速度非常快,他曾见过一只黑色的大乌龟从几百米远的马路,只用了非常短暂的时间就来到了旧基地。 于是,代入到末世的年年,很肯定地说:“窝觉哒,似小乌龟赢哦!” 一般都是十二点左右更新哦,谢谢大家的支持啦。 第28章 这个肯定的回答,让整间卧室都陷入了的安静。 甜甜揪着马尾辫思考,安妮若有所思地看着小乌龟们,松松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挠了挠头,问:“年年弟弟,为什么是小乌龟赢呢?” 年年沉浸在末世的变异大乌龟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软乎乎地说:“不似吗?” 一直都没有吭声的傅小洲终于开口了,他静悄悄地听了许久,他理解弟弟妹妹们不懂珍珠鸡,不懂牛叫,同样也理解最小的年年弟弟,说乌龟会赢的话。 傅小洲走到两人身边,解释道:“乌龟的行动速度很缓慢,因为它们的身体构造不同,而且新陈代谢水平也比较低。所以在龟兔赛跑这一则寓言故事里,最开始都是兔子赢。” “但是小洲哥哥,后面乌龟赢啦。”松松道。 “是呀是呀。”甜甜附议,“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那是一则寓言故事,目的就是要告诉我们不能骄傲自大,做人要谦虚。” “这样哦!” “原来是这个道理呀!” “小舟哥哥好腻害~” 虽然很同意但依然对此一知半解的松松,不禁问:“可是兔兔跟乌龟赛跑,为什么是做人要谦虚,而不是小兔子要谦虚呢?” 傅小洲读不懂松松弟弟的小脑袋,陷入了沉默。 年年却举手解答了这个问题,他扬起灿烂的笑:“因为窝们是银呀,是银在看书哦,兔兔不认识字哒。” “嗷!”松松两眼放光,“好有道理,年年弟弟。” “对呀!” 在这个问题达成共识后,崽崽们又围到水箱前看小乌龟,看了一会儿后,等大人们都吃完饭,安妮爸爸过来喊人,五个崽崽们才嘀嘀咕咕地离去。 晚饭结束的回家路上,谢寒山抱着年年,时不时逗他两句,等回到家里了,他才捏了捏年年的小脸,笑着说:“哥哥的小猪睡衣是意外。” 第59章 “什么哦?”年年坐到椅子上,“哥哥怎么资岛,年年说泥稀饭小猪睡衣。” “我们在监控室里看着你们。” “哇~”年年哇完,又垂着小脑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那哥哥是不喜欢小猪嘛?” 那套睡衣是去年好友整蛊故意送的,被他放到了衣柜里,结果也不怎么错拿到了行李箱里。而来这他总共就带了两套睡衣,大热天的他总不能一套穿四夜,所以还是拿出来换洗了。 他对猪这一类生物谈不上喜欢,甚至也不觉得迷你小香宠物猪可爱。可对着面前一脸天真的小豆丁,他竟然有些说不出否认的话。 谢寒山立即改口:“不…还算喜欢的。” 年年抬起小脑袋,眼里装满了小星星,奶声奶气地说:“那哥哥跟年年一样哦,都稀饭猪猪。年年没有说错。” “嗯。年年回答的都特别棒。” 忽然想起还有秘密小任务的年年,扯住谢寒山的衣服:“哥哥,窝想碎觉啦~” “好,哥哥帮你洗漱。” “好哦~” 其实大部分都是年年自己完成的,他是个独立、会照顾自己的小崽崽,即使遇到难以完成的,也格外配合。谢寒山让闭眼,他便会闭上浓密纤长的羽睫,谢寒山让他抬脚脚,他就会像个小木偶人似的,抬起右脚乖乖地望着谢寒山。 等一切搞定,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年年坐在床上,开始认真地思考该怎么完成他的小任务。 小树叔叔说,要他给他哥哥讲一个哄睡小故事,要自己想出来的,不能用童话故事书上的。 年年望着毯子上的小老虎,灵光一闪很快就有了想法。 等谢寒山收拾好进来,他散漫地瞥了眼手机微信消息,回复完转头便对上了小豆丁年年的目光。 刚洗过的雪团子白白净净,小卷毛蓬松卷翘,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萌萌哒的小猫,又有点儿像微笑天使萨摩耶狗狗。 “哥哥~” “嗯。” 年年站起来凑到他身边:“窝萌还有一个小任务哦。” “现在?” “似哒,似小树苏苏给年年哒任务。” 谢寒山放下手机问:“是什么呢?” “讲故事哦。” “好,我们睡好然后年年讲故事给哥哥听。” “嗯哒。” 卧室内光线朦胧,年年挨着谢寒山,信心十足地说:“哥哥,窝要开始啦。” 谢寒山很期待这个故事:“嗯,哥哥听着呢。” “有一座大大哒山里,住着一只很阔怜哒老虎,有一天…” 软绵绵的小奶音配合着故事起伏,年年的小表情十分丰富,他会因为自己的故事紧张地蹙起眉,也会为故事内容而开心地露出笑,仿佛那只孤孤单单,可可怜怜的老虎就是他自己似的。 “老虎受了伤,疼疼哒掉眼泪哦,但是它不会伤害其它的小动物…太阳出来啦,老虎睡醒啦,才资岛寄几做了一场好可怕的梦哦。” 故事讲完,作为唯一一个听众的谢寒山十分捧场,他给年年鼓掌,又用蹩脚但认真的语言夸奖鼓励年年,哄得年年咯咯笑地拱到他怀里,特别地开心。 “年年真的很聪明,是一个特别特别棒的小朋友。” “哥哥也是哦~年年超级稀饭哥哥!” “嗯,哥哥也很喜欢年年。”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清幽好梦。 两人的对话声随着蛙鸣和风声传到更远的地方,就连如黑幕般的暗夜都温柔了起来。 翌日早晨。 距离第一期结束还剩最后一天,结束今天的任务,明天再直播一个小时,这档节目的第一期拍摄也就结束啦。 所以大早上起来,听到第二天就能飞去哥哥家玩的年年,特别开心。他换了套小老虎套装,萌版小老虎图案看着有点儿像连体背带裤,实际上却是分开的。 衣服后面做了个老虎尾巴设计,走起路来特别可爱。 年年笑着跟谢寒山来到指定的集合地点,他们算来的比较早的,另外三队都还没到。早早就到了的松松,看到年年很快便跑了过来。 小墨镜和小帽子戴上,松松整个崽崽上下就透着一个字——潮。 年年跟他打招呼:“松松哥哥早上好哦。” “年年弟弟早上好。”松松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年年分享自己的消息,他凑到年年耳边,嘀嘀咕咕,“我听助理姐姐说,我们今天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任务,好像是什么宝藏哦!” 听到这话,年年的眼睛睁得浑圆:“宝藏?” “嗯!年年弟弟,你说是什么宝藏呢?这么神秘!” 年年也不知道花花村能有什么宝藏,李奶奶和村长姨姨都跟他说过,他们花花村在南华县算不上是富饶的乡村,除了蔬菜鲜花和果园,花花村还能有什么宝藏呢? “窝不资岛。”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猜,肯定是个特别神奇的宝藏。”松松被自己的猜测惊到,压低声音,“年年弟弟,该不会是神奇的画笔吧?” “介个似什么哦?”年年不懂。 “就是用那支笔画什么,都能成真的,书上说这个特别厉害。” 年年在末世都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他也有些惊讶:“真的有这么腻害嘛?” 第60章 “当然啦,超级厉害的。年年弟弟,待会要是组队,你跟松松哥哥一起,我一定带你找出宝藏!”松松信心十足,昂首挺胸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 年年点头:“好哦。” 一旁听了两个小朋友全部对话的谢寒山,被崽崽们丰富的想象力逗笑,唇角弯了弯。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到齐了,昨天需要崽崽们完成游戏才能获得早餐,今天却什么都没折腾,让他们吃了早餐再开始录制。 花掉十五分钟解决完早餐,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又让他们换上了当地的民族服饰,小孩们换衣服即可,大人们却都化上了淡妆,比起昨天的温和了些,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年年哒哒哒跑向谢寒山:“哥哥。” “嗯。” 谢寒山戴了顶假发,一头嚣张的蓝发被黑色取之而代,他的发型变成了有些非主流的微长中分,有几还挑染成了黄色、红色。他的脸颊没化的那么白,两侧也没有粘伤疤,但下巴尖还是缀着一颗大痣。 只是这次,他的带毛大黑痣变成了褐色的大痣。 总而言之就是全靠颜值在撑。 他蹲下来拂开两边的头发,抱起年年:“这次有进步,能认出哥哥了。” 年年笑:“哥哥,你这样好奇怪哦。” “像什么?” 年年不资岛该怎么形容:“就是像哥哥呀~” 比起谢寒山,其他人的打扮更加奇特,打扮的最正常的傅爸爸朝他们招手,忍着笑跟谢寒山打了个招呼。 一切准备就绪,幕后工作人员按照早已习以为常的流程,将直播入口链接挂在平台上。三秒钟的倒计时结束,主持人小树也穿着跟他们差不多的民族服饰,笑着问过小朋友们有没有吃饱后,便按照流程宣布今天的任务。 “我们今天的任务呢,是要我们的搭档们一起完成的。二十分钟后我们将会去到另一个村子里,而我们每组搭档进入村子的身份也有所不同,下面请各位小朋友们来我这拿你们的身份卡,卡面写着你们跟搭档们的身份信息。” 对此次任务都非常感兴趣的崽崽们,开开心心地拿完身份卡,回到大人身边准备拆开看。 小树道:“好,你们现在可以拆开看看,自己进入村子的身份是什么。” 任务卡是早已既定的,并非抽选。年年将卡片递给谢寒山,谢寒山蹲下跟懵懂的年年一起看。 修长的十指将其卡片保护膜拆开,谢寒山定睛一看,白色的卡面印着一串格外神圣的金色字体! ——隔壁村口二流子和他的放牛小外甥。 嘿嘿,预计是五一假期结束开始日六哦!小天使们五一快乐呀owo ps:文中小洲关于乌龟爬行慢的解释引自百度百科哦。 第29章 瞧见身份卡的一瞬,谢寒山回忆了下二流子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最终在某部乡村题材的电影里,找到了关于这个称呼的具体释义。 几乎还不识字的年年戳了戳身份卡:“哥哥,窝萌似什么呀?” 谢寒山笑,笑得与以往很不同,多了几分痞气,仿佛在这一秒就入了戏。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哥哥是在村口闲晃悠的人,年年很厉害也很忙,养着小牛每天都要去放牛。” 听到这个解释,年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想象出了自己放小牛的场面。 “哇~”年年道,“窝稀饭介个身份~” 谢寒山揉了揉他的小卷毛,笑着把身份卡挂到年年的脖颈上。另一边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松松和甜甜,凑到年年旁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我是帮爸爸卖豆腐的哦!”甜甜揪了揪自己的马尾辫,“爸爸每天都推着车车卖豆腐。” 这个问题让小朋友都很感兴趣,旁边的安妮也走到小伙伴身旁:“我爸爸是村里养猪的。” 小伙伴们围成一团,松松摸了摸自己的身份卡,神秘兮兮地问:“你们猜猜我跟秦栋哥哥是什么?” 年年:“不资岛~” “养小鱼哒!” “是不是养珍珠鸡呀?” 傅小洲没有吭声。 松松亮出自己的身份卡,昂首挺胸道:“我跟哥哥是农民哦!我妈妈说,劳动最光荣,我们是光荣的劳动农民。” “哇~”年年坦白身份,“哥哥说年年是放牛哒,小舟哥哥是什么哦?” 傅小洲回答:“小卖部卖货。” “我喜欢小卖部,里面有好多好吃的。” “我也喜欢小牛。松松哥哥,那你是不是会种出很多瓜呀?”甜甜戴着粉色的鸭舌帽,将帽檐下压,“我妈咪说种瓜得瓜哦!松松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们种一个超级大西瓜呀?” 松松抬起小下巴:“当然!不仅给你们种世界最大的西瓜,还给你们种一朵霸王花!” “好耶!” “霸王花是霸王龙吃的花吗?” “大恐龙是不吃花的哦!” 眼见话题越扯越歪,适应了新身份的大人们将各自的小萌娃叫回身边,等待主持人发布任务。 “大家都有了新身份,那么当我们进入隔壁树荫村时,大家的一言一行,都要跟新身份贴近,比如说甜甜爸爸是在村里卖豆腐的,那就不能口误说成是卖冰激凌的。”小树反问,“大家都能做到吗?” “可以!” “阔以哒!” 第61章 “记住啦,我是卖豆腐哒。” “好,那么我们每个人虽然身份不同,但最终找寻的宝藏却是一样的。宝藏只有一个,具体的位置具体的模样,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找,最后找到宝藏的人,不仅能拥有宝藏,还会获得一份额外的礼物。” 崽崽们跃跃欲试,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小树叔叔,会不会是可以拯救世界的宝藏呀?” “一定是可以让愿望成真的宝藏!” “是哒是哒。” 对于崽崽们马行空想象的宝藏描述,小树但笑不语,以几句鼓励的话结尾后,十人便踏上了寻宝的路程。 昨天下了雨,今天的天气格外好,碧空千里,山间小路雀鸟鸣啼。 从他们坐上车开始,直播间便被切成了五个入口,在线观看人数最多的依然是谢寒山和年年的直播间,两人坐在车里,镜头将谢寒山的新发型和装扮展现的非常清晰。 [这个节目组真的很会化,昨天还是翠花,今天就变成了非主流。] [正在疯狂截图中,关于我那不可一世的偶像变成二流子这件事。] [这不得热搜预备0?0] 年年坐在右边,小声问:“哥哥,那年年去放大牛啦,哥哥要肿么办呢?” “不会真的放牛的。” “为什么哦?” 谢寒山目光幽深平静,条理清晰地解释:“身份只是我们寻找宝藏的线索。”他笑了下,“而且年年太小了,放不动牛。” 年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小,他经历了好多好多,那些奇怪的生物和异化的动物,说起来都是离奇玄幻的经历,而且他还能自己照顾自己。 可他望了望自己攥起来就像个小包子似的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年年要多吃饭,喝牛奶,才能更快长高。”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 “好!”年年应道,“窝今天要次好多饭!” “好多是几碗?” 年年自己掰小手指数,“一碗、两碗…五碗,年年次五碗哦!”说完,年年才后知后觉地问,“哥哥,那窝们中午肿么吃饭哦?” 谢寒山:“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树荫村。花花村以满村五颜六色的鲜花闻名南华县,而树荫村虽取名树荫,可整个村落却光秃秃的,放眼望去,几乎见不到树,更别提繁茂树荫。 年年也是第一次来,他蹦跶下车,任谢寒山牵着往前。 为了分散和适应,五组的抵达时间和入口都并不相同。沿着村落打撸入口往里走,在上一个斜坡时,年年瞧见了一条小黄牛。 “哥哥,是牛牛!” “嗯。”谢寒山瞥了眼,提醒道,“小外甥,按照身份卡,现在你要叫我舅舅。” 早在车上,年年就听谢寒山说过了,意识到自己忘了改口,年年捂住嘴,又松开,小小声地叫了声:“舅舅。” “嗯。”谢影帝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入戏非常快,“小外甥啊,今天我们两就先不在村口溜达了,先回家里看看吧。” 年年点头:“好哦。” 树荫村与花花村的发展状况差不多,村落的建筑也非常相似,路过村口小卖部时,年年发现在里面卖货的是傅小洲和傅爸爸,正想打个招呼,又想起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份,不得不放下想要挥起的小手。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家住在哪,正想找个人询问,便遇见了卖豆腐的甜甜父女。他们推着一个小推车,豆香四溢的豆腐用白纱布蒙住,两人坐在小板凳上,手里各拿了一把扇子扇风。 节目组只要求他们的言行举止贴近角色身份,但并没有明确说有关他们之间交流的限制。于是,谢寒山牵着年年,甩开两侧非主流中分,走到小推车面前,痞里痞气地说:“今天这豆腐不错啊。” 一说话,那股村里恶霸的感觉就油然而生。 甜甜爸爸有些想笑,他憋住:“嗯,你要买吗?” “不买。”节目组并没有给他们钱,他们连一块豆腐都买不起。 “今天这豆腐卖的好,就还剩几块了。” 年年接话:“苏苏,窝忘记肿么回家啦,泥能告诉窝家在哪里嘛?” 谢寒山在心里给年年点赞。 “你们不是住在村末尾倒数第二间木屋吗?”甜甜爸爸是最早来的,基本已经摸清了。 “蟹蟹苏苏~”年年道。 临走前,甜甜给了块豆腐给年年,白白软软的装在塑料袋里,像一团凝聚而起的牛奶。年年笑着说:“蟹蟹姐姐。” “你待会还去放牛嘛?”甜甜记得很清楚。 “不去哦。” “好吧,那再见。” “姐姐再见~” 树荫村比花花村小很多,没过一会就走到了村末尾,当两人停在倒数第二间木屋时,最后一间木屋的大门敞开,秦栋带着松松走了出来。 他们带着耕地用的工具,演的有模有样,路过碰面时,松松还声音响亮地问:“二娃子,你回来了?” 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年年望了望谢寒山,又瞅了瞅秦栋,最后用小手指指向自己,软乎乎地问:“窝似二娃子嘛?” 身份卡上只印有他们的身份信息,并没有让他们连真实姓名都改掉。 谢寒山挑眉:“小孩,你叫谁呢?” 第62章 松松挠了挠头,又凭借常看的乡村电影里的称呼,给年年弟弟换了个名字:“哦~牛娃子!” 年年很喜欢自己的名字,他摇头,很认真地纠正:“窝不似牛娃子,窝似年年,年年放牛牛,但不似牛娃子哦。” 听年年这么一说,松松也搞不明白了,光洁的小脑袋上满是问号。 秦栋忍着笑:“好了,我们要去田里了,跟你的小伙伴说再见吧。” “那先再见吧,牛娃子。” 年年又想解释,但松松已经迈走了,他便乖乖地跟着谢寒山进了屋。 小木屋比起花花村的那间,要稍微大一点儿,但却没有那么干净整齐,厨房的使用痕迹很多,也是最不干净的地方,没有冰箱,所有的青菜都堆在地上,垃圾桶里的垃圾装得满满当当。 谢寒山并没有抱怨这样的环境,他让年年在小客厅里先坐着玩一会儿,打算自己去厨房收拾干净,毕竟他们中午很有可能要自力更生,这个厨房很大概率是需要使用的。然而年年却扯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要帮他一起收拾。 没办法,谢寒山只能挑一些很轻松的事让他做,比如把丢在地上的青菜放到菜盆里。 年年像颗小蘑菇似的蹲在地面,认真专注地捡起所有青菜,有些青菜焉坏了,他会把那些焉坏的菜叶掰开放到一边,然后再把还新鲜可以吃的青菜放到菜盆里。 一堆堆起的小青菜山,在年年的努力下,慢慢消减到最后还剩一点儿。将最后那点儿放好,一扫而空时,年年擦了擦额头涔出的汗。 他站起来,正想跟谢寒山说自己完成任务了,就瞧见原本堆满青菜的地面,此时落下了一张纸片。 是青绿色的,夹在蔬菜里很难发现。 薄薄一张纸片,印着一个金色的花纹印记,格外的神秘,仿佛与他们要寻找的宝藏有关。 太慢惹呜呜呜呜。 明天必须整给大家双更合一六千owo 第30章 年年拾起纸片,哒哒哒跑到谢寒山身边,眼神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舅舅,窝找到了介个哦。” 谢寒山适应了自己忽然转变的舅舅身份,转头瞧见扯自己裤子的小豆丁,放下手里的厨具,蹲下来接过那张纸片。 “舅舅看看是什么。” 青绿色的纸片被翻覆拆折,那一行黑色的字体逐渐映入眼底。 [隔壁王大爷。] 这条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信息提示,让谢寒山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舅舅,似什么哦?” “纸片上写了五个大字,隔壁王大爷,可能是让我们去邻居王大爷那找找线索。” 谢寒山将纸片放到桌面,下意识想捏捏年年的脸,却倏而意识到自己还没洗手,因此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笑着问:“小外甥越来越厉害了,收拾了那么多青菜,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被夸赞的年年很开心,很想现在就去隔壁邻居家里找线索,脸颊两侧的小酒窝逐渐显露。 “不休息哦,年年不累哒。”年年说,“年年要帮舅舅。” “好了,舅舅带你去洗手,等把这收拾好了,我们就去隔壁问问。” 年年还是不愿意离开,又帮着谢寒山收拾了些东西。四十分钟后,这间狭小的厨房焕然一新,地面干净,各种厨具都摆放归位,垃圾桶也换了个新的塑料袋套着。 炎热的盛夏,谢寒山的后背闷出了一身汗,他带着年年去水龙头旁洗了洗,凉快些后才将年年抱到客厅,又拿过旁边的扇子给他扇风。 “哥…舅舅。”年年的小卷毛乱翘,模样很可爱,“年年也给舅舅扇风。” “舅舅不热,再休息会儿就去问问。” 出发前,年年带了自己的水瓶,他熟练地将盖子嘀嗒打开,抱着水瓶喝水,眼皮微阖,软乎的像一只棉花娃娃。 “舅舅,泥渴不渴?”他问。 谢寒山瞥了眼他的水瓶,是内里自带吸管的幼儿常用款水瓶,透明的杯身还贴着年年喜欢的小狗狗。他摇头拒绝:“舅舅不渴。” “嗯哒~”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年年从板凳上蹦跶而下,稳稳当当地站着:“舅舅,窝们去叭,窝好啦。” “那走吧。” 将大门锁好,两人顶着烈日离开了小木屋。按照刚刚来时的路,最后一间房屋是秦栋他们的住处,那隔壁王大爷就只能是往前走的倒数第三间房。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第三间石屋,从外面看就能猜出里面空间应该挺大的,谢寒山礼貌地抬手敲门,敲第二次时铁门才从里打开。 开门的确实是个老大爷,约莫六十多岁,满头白发看起来还很硬朗,他笑呵呵地望着两人,让他们进屋坐坐。 谢寒山很确定他们没有找错人,牵着年年的手跟在老大爷后面。 走进客厅,热意消散了不少,屋内显然凉快许多。王大爷给两人倒了两杯水,又给他们从冰箱里拿了半个西瓜出来:“来,这是昨天刚摘的西瓜,可甜了。” 年年哇了声:“爷爷好~” “欸,你这小娃娃,长得真俊。”王大爷戴上黑色边框的老花眼镜,笑着望年年,瞧清谢寒山的非主流发型时,笑声愈加爽朗。 谢寒山:“谢谢王大爷,我来切吧。” 他拿过水果刀,切了六片西瓜,将刀放下先是递了片给王大爷,继而才递给年年,最后才自己吃。 第63章 “我这屋里很久没来人了。”王大爷乐呵呵地问,“你今天没去放你那小黄牛?” “小、小黄牛?”年年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爷爷说窝嘛?” “对呀,小娃娃你每天都去村口石牌右边放牛的呀,然后中午才跟你舅舅回家。”王大爷意有所指。 可年年什么都没察觉到,他满心满眼都是放牛这个问题,心想难道他真的是要去放小牛吗?那小牛现在在哪里呢?他没有去放牛,小牛会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吃草呀? 想到这些,年年连手里鲜甜的西瓜都不想吃了,当即就想站起来,火急火燎地去找自己的小牛。 而谢寒山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他用痞气痞气的语气,试探性地说了句:“我哪有这么懒?我平时也会帮我这小外甥放牛的啊。” 王大爷将吃干净的瓜皮丢进垃圾桶,笑道:“你这小二流子,树荫村谁不知道你最懒,每天在村口那个石狮子旁蹲着,也不知道你在蹲什么?” 谢寒山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暗示,开了句玩笑:“可能在蹲天上掉馅饼吧。” “你这小子,把这瓜拿回去跟小娃子吃。” 西瓜很大,即使切了六片也还剩挺多,谢寒山推辞不掉,只能跟年年一起向王大爷道谢。 “蟹蟹爷爷~”年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西瓜好好次哦!” “以后想吃就来爷爷家里,爷爷种了很多西瓜,还有其它的水果。” 听到这话,年年忽然想到了去种地的松松哥哥,他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新月状:“好哒!” 话音刚落,年年又说了句跟松松学的祝福语,说的很认真:“祝爷爷发哒财哦~” 谢寒山忍俊不禁,笑着撇开了脸。 王大爷被他逗乐:“好啊,爷爷发大财。” 两人坐了一会儿才带着西瓜离开,他们并没有将西瓜带回家里,而是选择带去村口跟其他人一起分享。 从村末到村口的路途中,两人遇到了不少这个村的村民,村民们打量的目光含着新奇和惊讶,但都没有恶意,甚至有几个小孩看到一头小卷毛的年年,还好奇地跟小伙伴嘀嘀咕咕,是不是电视里国外的小朋友? 遇见卖豆腐的甜甜父女时,两人正好将最后那几块豆腐卖完,收摊准备回家。年年嘿咻嘿咻地跑到甜甜身旁,没有叫她的名字,只是叫她姐姐。 “姐姐,窝们一起次瓜瓜哦~” 来的路上,谢寒山跟年年解释了王大爷说的放牛到底是什么意思,理解后的年年便没再着急要去找小牛。 向来活泼俏皮的甜甜,当然不会拒绝:“好呀,这个西瓜看起来就很好吃!” “甜甜哒,超级好次哦~”年年说,“窝们去找小舟哥哥还有傅苏苏,一起次瓜瓜。” 安妮父女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谁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个位置。至于在农田里种田的松松,年年决定要留两块给他们,去找村口找线索的时候顺道给他们带过去。 “好!” 谢寒山帮着甜甜爸爸收好小推车,四人朝不远处的小卖部走去。与满头薄汗的四人不同,傅爸爸和傅小洲坐在四周通风的小卖部里,吹着舒适凉爽的吊扇,还可以看电视。 瞧见他们进来,傅爸爸下意识就想问宝藏的事,瞥见年年手上的瓜,他立马笑了起来:“年年真乖,有西瓜吃还想着傅叔叔。来,吹会风扇。” 大人们凑到另一边交换线索,而小朋友们则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年年弟弟,我跟爸爸卖豆腐的时候遇到了松松哥哥,他好奇怪,不叫我甜甜,反而叫我喜鹊妹妹。” 年年对这件事也非常疑惑,蹙起浅色的小眉毛:“松松哥哥是好奇怪哦。” “我想去找安妮姐姐玩,好想看她养的猪猪哦。” “窝超稀饭猪猪哒。” 缄默的傅小洲默默给弟弟妹妹们,切台播放少儿频道。如果不是不能动商店里的东西,他一定会再给弟弟妹妹们,每人塞很多的零食。 小孩们嘀嘀咕咕完,大人们交换线索后,傅爸爸才拿水果刀切分西瓜。年年刚刚吃过两块,这会儿摇头说不吃,想让大家多吃一点儿,因为他知道大家肯定都很辛苦。 但傅爸爸还是给年年切了一小块,小小的三角形,形状有些说不出的可爱。年年看了一会儿,才将小块西瓜吃完。 跟大家告别离开时,傅小洲摘下帽子递给年年:“年年弟弟,戴上这个帽子可以遮阳。” 甜甜父女准备回家再找找线索,然后顺便吃个午饭,只有年年和谢寒山又要去村口田地里晒太阳。傅小洲看着小卷毛都被晒得垂下来的年年弟弟,思考了下便选择将帽子给他。 白色的遮阳帽帽檐有一个自动款小风扇,风力适中,比顶着烈日要凉快的多。 年年却有些犹豫:“哥哥,泥寄几不戴帽帽嘛?” “我在小卖部里用不上。”看出年年弟弟的犹豫,傅小洲道,“你可以先用,然后用完再还给我。” 谢寒山早就意识到了自己这点疏忽,他劝慰年年:“戴上吧,等我们回来你再来还给哥哥。” 年年想了想,最后还是接下了这个帽子。 “蟹蟹哥哥。”他补充道,“年年不会弄脏脏哒。” “嗯,加油。” “哥哥挥挥。” 第64章 戴上白色遮阳帽重新出发的年年,步伐都更加自信了,仿佛王大爷口中他们常去的地方,一定又会有关于宝藏的线索。他哼着村长姨姨教他的花花歌,左手牵着谢寒山,右手提着给松松和秦栋留的西瓜,几分钟后边到达了村口石像边。 一眼望去,两百米外的耕田里有两个很熟悉的背影,一大一小,大的在奋力挖地,小的在旁边喊加油。 年年认出了那就是松松和秦栋:“舅舅,似他们哦~” 周遭很安全,没有任何过路人,通往耕田的路也很平整,并没有任何潜伏的危险因素。谢寒山瞥了眼年年手中的西瓜:“小外甥,你去给他们送西瓜,我在这里找找线索。” 年年应:“好哦,送完窝就肥来帮舅舅!” “嗯,去吧。” 于是,提着解暑神器西瓜的年年,就像小狗狗似的,朝两人的方向哒哒哒跑去。还差一点到耕地,年年朝松松笑时,就听到松松那石破天惊的声音。 “铁牛儿,你终于来啦!” 松松崽崽也很可爱,只是稀里糊涂然后又入戏太深啦。 第31章 那一声响彻村口,也让年年停下了脚步。可想到甜甜姐姐说的,松松哥哥叫她喜鹊妹妹,年年便也没多想,继续加快脚步跑到两人面前。 松松瞧见他的帽子,疑惑问:“铁牛儿,你怎么戴小卖部的帽子?” 一旁的秦栋面露无奈,来耕地的时候他已经跟松松说过,不用帮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改名字,虽然身份变了,但仍然可以直接叫他们原来的名字。但松松却很执着,不仅出口就是喜鹊铁牛,还给他也取了个爱国,一口一个爱国叔叔,叫得非常开心。 年年停在两人面前,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松松:“是小舟哥哥借给我的哦。松松哥哥,介个给泥萌,很甜哒。” 秦栋对年年笑:“谢谢年年,正好我们都有点渴了。” 松松却很一脸正经地摇头:“爱国叔叔,你不能叫他年年,他现在是铁牛儿。铁牛儿,谢谢你的西瓜,但是你也不可以叫我松松,我现在叫狗蛋!” 一路走来,虽然有遮阳帽,但年年白净的小脸还是晒得粉扑扑的。他疑惑地瞅了瞅松松,瞧见秦栋朝他摇头时,他很乖地就应了下来:“好哦,狗蛋哥哥。” “对,电视剧里都是这么叫的。”松松骄傲地挺起胸膛,“铁牛弟弟,你喜欢你的名字吗?” 年年点头,纤长睫毛下的纯澈眸底,瞧不出丝毫不情愿:“稀饭哒。”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松松摸头笑。 “那窝肥去啦,我舅舅还在等窝。” 年年时刻都惦记着谢寒山,想着他们还要找宝藏回花花村,不能耽误时间。道别后,他便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村口的石狮子旁,飞快跑回谢寒山身边。 “舅舅~”年年停下喘气,“窝肥来啦。” 还在摸寻线索的谢寒山抬眸觑向他:“小外甥,你休息会儿,舅舅在找着呢。” 王大爷说他每天都要去村口石狮子旁边蹲着,那这里和年年放牛的地方应该都是线索所在。 将近十一点,艳阳高照,晒得谢寒山都有些晃眼了,他先是把小豆丁年年抱到石狮子阴影后面休息,接着才继续找线索。等他将整个狮子石像都细致地找了遍,也仍然没有发觉任何线索。 年年蹲在地面,忽然瞧见了一小队蚂蚁正沿着某个方向有序前进,他在心底哇了一声,放轻手脚跟着蚂蚁们挪动,一直到离开阴影面,离石狮子约莫有半米距离时,年年忽然发现了一个标记。 路面是水泥面,标记的颜色非常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双眼放光,朝小蚂蚁们软乎乎地笑:“蟹蟹小蚂蚁们,加油哦。” 说完,他就朝谢寒山跑去,牵着他过来看标记。找遍了石狮子的谢寒山也没想到标记在这里,地面指的方向其实就是王大爷口中,年年常去放牛的石碑右边。 他松了口气,夸奖年年:“小外甥好厉害啊,这都被你找到了。” “是小蚂蚁哦。”年年想摘帽子下来给谢寒山戴,“舅舅,泥戴帽帽。” “舅舅戴不了,这是小朋友戴的帽子。” 年年觉得这话很熟悉,好像之前在花花村,他跟谢寒山也有过类似的对话。他攥紧小拳头,心想赚到小钱钱啦,一定要给哥哥买一个大大的帽子。 没有读懂小豆丁内心想法的谢寒山,又蹲下来抱起年年:“走,我们去你放牛那里看看,线索应该就在那。” “舅舅,年年阔以寄几走。” “太热了,我抱着你过去,早点找到早点回家。” 年年用小手比出小鸟的形状,笑着说:“年年阔以跑,跑哒像小鸟一样快哦。” “这么快啊。” “嗯,超级快哦。” 因为没有觉醒技能,他在末世遇到异种一般都是逃跑为主,虽然年龄很小跑的慢,但他不想成为末世的废土冤魂,所以久而久之,他跑步速度也快了不少,好几次都从险中逃生。 年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认真地给谢寒山擦汗,小手还给他扇风,乖得摄制组的跟进摄影师都不禁在心里感叹,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崽崽? 到达放牛的草地,两人才发现,这儿真的有一头小黄牛。 “哇~”年年扑腾着想要下来,“真的似牛牛!” 第65章 “嗯。” 而且这次的线索给的很明显,都不用他们找,就直接放在了牵牛的牛绳边,是一个青色的菜篮子。 年年跑到小黄牛旁边,谨记谢寒山说的,离着一定距离。 “小牛,牛牛~”他垂着眼睫望它,“泥次饱饱了嘛?” 小黄牛看都没看忽然出现的人类幼崽,一心一意专心吃草。年年也不难过,对着它嘀嘀咕咕了很久。 “牛牛,泥要注意哦,会有小飞虫哒。” “牛牛,不能次太多哦,不然肚肚会痛痛哒~” 他撑着脸,蹲在原地,完全忘了宝藏这回事,被小黄牛吸引去了全部心神:“牛牛,泥哒牛妈妈在哪里呢?泥也跟年年一样嘛…” 最后那句,他说的很小声,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没有听清。已经得到线索的谢寒山,过来叫他。 “小外甥,走吧。” 年年眨了眨眼睛:“那这头小牛怎么办?” 谢寒山瞥向跟组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朝他摇了摇头,他抱起年年解释:“这是别人家的小牛,等到时候了,小牛也会跟着他们回家。” 年年有些懵懂:“介样哦。” “嗯。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 提到家这个字,年年忽然有一瞬间的茫然,他觉得自己很像这头小牛,很像居无定所的小蚂蚁,像天空上缥缈无居的云朵。 “怎么了?”谢寒山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找到线索了,不开心吗?” 小孩忘性很大,而且注意力很容易被其它的事物吸引,一听到找到宝藏线索了,年年又笑着问他:“似什么哦?舅舅。” “线索上写着,下午两点,村南西院。” “那窝们似下午再去嘛!” “嗯,回去吃个午饭,休息休息再去。” “好哦~” 年年不愿意说,谢寒山也没有多问,而且还在镜头前,他也不方便问什么,更何况书上也说过——要给小孩适当的个人空间,不要让他们五颜六色的世界,染上其它污色。 路过小卖部时,年年将帽子还给了傅小洲,礼貌地跟他说谢谢,又挥手说再见。再回到村末尾的小木屋,两人又遇到了一个难题。 谢寒山不会做菜。 此前在节目上做出的醋血鸭,是因为给了充足的配料与提醒,但现在不一样,什么都没有,他有些无从下手。 年年走到甜甜送的那块豆腐前,想起了村长姨姨曾经给他做过的一道菜,他搬来一颗小白菜,一边说话,一边用手像在模仿做菜步骤似的捣鼓。 “舅舅,窝们次豆腐青菜汤哦。泥把豆腐变成小小一块,然后把菜放进水里,再把白白的豆腐放进去。”年年模仿道,“叮咚一声,就煮好啦,好好喝哒,豆腐软软哒哦。” 谢寒山被他可爱到,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头顶的小呆毛还随着他的模仿动作乱动,就更可爱了。 “好。”这会他洗干净手了,他捏了捏年年的脸,“舅舅给你做豆腐青菜汤。” “好~” 谢寒山按照年年的讲述,重复着他的步骤,将豆腐都切好,水烧开,随着冷水慢慢煮沸,他忽然想起还没有煮饭。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在厨房里找了一圈米在哪里,最后找到米缸时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幸运的是橱柜里还有一袋面条。 两人商量了会,最终决定吃豆腐青菜面。 可预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谢寒山没有掌控好时间,面都煮糊了才关电磁炉。碗筷洗了三遍,年年望着碗里糊成一团的面,扬起脸夸赞:“舅舅好腻害哦~” “下次会煮好的。”谢寒山保证。 年年夹起尝了尝,眉开眼笑:“超级好吃哒~” 谢寒山知道这是在安慰他,把味道还可以的豆腐多分给年年,自己吃糊糊面。年年又会趁着他去夹青菜的时候,把豆腐悄咪咪地放回他的碗里。 哥哥今天超级辛苦,要多吃点好吃的豆腐哦。他想。 中午两人在客厅的木沙发上睡了会儿,虽然有风扇但也还是很热,年年睡醒时满头都是汗,热得迷迷糊糊翻下沙发,然后给自己洗手洗脸。 清凉的冷水让酷暑的热意逐渐消散,年年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转头想去叫谢寒山时,发现他已经醒了。 他的发型被睡乱了,非主流中分头差点儿都要掉下来了。 年年指了指头发:“舅舅,你哒头发要掉啦。” 谢寒山不疾不徐,将假发重新摆正弄好,锐利俊美的脸庞被中分遮住大半。 见状,年年咯咯咯笑了起来:“现在好啦。” “嗯。” 两人洗漱完,便准备出发去找线索。临走前,谢寒山发现门旁多出了一把遮阳伞,从包装来看,这把遮阳伞是全新未拆封过的,这样忽如其来的用意不用明说,谢寒山也明白是节目组准备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档节目的缘由。 其实来前另外一档以小孩为主题的综艺也邀请过他,还承诺给他两倍的片酬。但他不加思索便拒绝了。 发现有伞,年年特别开心,好像看到了花花村里他最喜欢的小花花。他自己撑着玩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递到了比小树苗还高的谢寒山手里。 很快,两人离开。 谢寒山撑着伞,牵着小豆丁年年出发,脖颈上还挂着年年的水瓶。 第66章 从木屋拐进村南巷落时,两人迎面遇上了同样撑着伞的傅爸爸和傅小洲,还有松松和秦栋,以及扮演着养猪大户的安妮父女。 下章的宝藏究竟是哪个崽崽找到的呢! 第32章 在小卖部吃西瓜时,他们便一起分享了手中线索,崽崽们对此也毫不芥蒂。过了一个中午的寻找时间,在这里遇到也并不奇怪。 睡醒又元气满满的年年,左手牵着谢寒山,右手里拿着出门时谢寒山给他摘的狗尾巴草,毛茸茸的晃来晃去时,年年的眼睛也会随着转动,像极了一只望逗猫棒的小猫咪。 “年年弟弟。” 听到安妮的声音,年年才抬起小脑袋望向他们,立即露出笑靥跟大家打招呼:“傅苏苏,李苏苏,秦栋哥哥下午好哦~” 他很有礼貌,叫完大人,便又沿着顺序跟小伙伴们打招呼。 “安妮姐姐、小舟哥哥下午好哦~”瞥见松松时,年年停顿了下,自觉换成他喜欢的称呼,“狗蛋哥哥下午好。” “狗蛋!?”对此一无所知的安妮爸爸,表示十分疑惑。 当事人松松倒是非常满意,但他没有再叫小豆丁铁牛,而是循着以前的称呼:“年年弟弟,下午好。” “嗯哒~” 崽崽们又自发挨近,一上午都没见到小伙伴们的安妮,跟他们说了很多关于养猪的事。 “猪猪的叫声好奇怪,像在吃东西。” “小猪超级可爱,大猪白花花哒,走起来肉会动。” “那大猪会不会欺负小猪哦?” “好像不会哦,我爸比说大猪会保护小猪。” “那就好哦。” 可可爱爱的崽崽们就着大猪小猪的问题又想到了小乌龟们,而跟在后面的大人们则在寻找西院的具体位置,这个村落偏小,应该没有承载着文化建设功能的小公园。 绕了十来分钟,在一块大石头后找在下棋的老人问了问,他们才知道原来西院指的是村南路口最后的一间荒屋。 从这到荒屋的三分钟路程,崽崽们一直在聊宝藏究竟是什么,谁都没有说要第一个找到,或是把宝藏带回家里,气氛好的屏幕前的观众不禁感叹,这一季小朋友们的感情真好。 荒屋,顾名思义就是没有人住,已经荒废的旧房子,这在乡村其实非常常见,尤其是在一些经济发展较为落后的山村,荒屋会多得多。 但这对于从未见过的崽崽们来说,却是鲜有的,尤其是这间荒屋已经荒废许久,里外都透着荒凉、破败,掩着屋内的木门上还有小飞虫出没,仿佛轻轻一推就会啪嗒掉下。 想象力丰富的松松:“爱国叔叔,这里面不会有怪物吧!” 被松松称呼爱国的秦栋,无奈地笑了笑:“没有的。” 安妮也有些犹豫:“爸爸,为什么宝藏在这里面,童话书里,宝藏不都是在很漂亮的地方吗?” 安妮爸爸沉默几秒:“安妮,也许里面很漂亮。” 这股独特的冷幽默似乎让周遭的热意褪去了几分,年年和傅小洲站在一块,粉雕玉琢的脸颊上写满了好奇。他一点都不怕,因为在末世他见过比这更加诡异的荒屋,那里面藏着很多异种,还有一些只在夜里出没的大蝙蝠。 因此,年年上前一步,认真地问傅小洲:“小舟哥哥,泥怕不怕呀?” 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且坚信唯物主义的傅小洲,根本不懂弟弟妹妹在怕什么。他望了眼最小的年年弟弟,觉得他随着小呆毛晃来晃去的模样,有点儿像电视里的小企鹅。 他不说话,年年就误以为他害怕。想到平时最厉害的小舟哥哥都害怕,年年攥起小拳头,挡在小伙伴们面前,坚定地说:“窝保护泥萌哦。不怕不怕!” 谢寒山被他逗笑,傅爸爸则被年年萌得心肝乱颤,摸了摸他的小卷毛。 “年年真勇敢。”他说。 “嗯!”年年点头,“年年勇敢!” 松松想了想:“那我跟年年弟弟一起保护你们,年年弟弟一个人在前面,是打不赢怪兽的。” “好哦~”年年应。 大人们纷纷露出了笑,跟崽崽们解释了几句,安妮爸爸率先上前推开了门。嘎吱一声,尘封荒屋的木门被从外推开,尘土飞扬。 大人们手疾眼快捂住崽崽们的口鼻,等灰尘散去,才探头打量屋里。屋内依然破损严重,根本瞧不出原来的陈设与面貌,好在荒屋面积很小,不用扩大范围找。 兵分四路,崽崽们也跟在大人们身后一起找,谢寒山主要找卧室,他将石头堆起的床铺都翻了,也仍然没有找到宝藏。他不让年年动手,因为房间里的东西都比较脏,小孩皮肤嫩,如果摸到什么虫子之类的,很容易起疹子。 如果不是年年对宝藏感兴趣,他甚至都不想让年年进屋。 翻来覆去后,将最后一块的窗帘布都掀开,也仍然不见宝藏的踪迹。呆在原地都快变成小蘑菇的年年,好奇地走到一个小柜子后面,可能是他人小,具有某种视觉优势,能看到一些被一米八六的谢寒山忽略掉的东西。 小柜子刚刚被谢寒山移动过,这会挪开了一点儿,年年隐隐看见了一个金黄色的边角。 “舅舅~” “嗯?” “泥来看看。”年年扯他的衣服,把他扯到这边,指着那个边角,“介个似不似哦?” 第67章 谢寒山又把小柜子往右移,直到完全露出被它挡住的石洞,他才露出了笑。石洞用一块跟墙面颜色很相近的木板挡住了,他刚刚翻的太快,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将那块木板挪开,通到外面野草疯长的草丛木洞里,确实藏着一个材质塑料,但模样十分仿真的宝箱。 “哇~” 谢寒山将宝藏拿出来,放到年年面前:“小外甥,被你找到了。” 年年很开心,笑眼弯弯地望着金灿灿的宝箱,仿佛那里面装着世界上非常宝贵的珍宝。但他只是惊叹地看,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不打开看看吗?”谢寒山笑问。 年年摇头,毫不犹豫地说:“窝要跟小舟哥哥,狗蛋哥哥,还有安妮姐姐一起打开哦。”他顿了下,又说,“要是甜甜姐姐也在就好啦,窝们就可以一起看哦。” 谢寒山依然笑着,唇角扬起的弧度就连非主流中分都遮不住,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带着年年往外走。 “那走吧。”谢寒山道,“去跟你的小伙伴们一起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嗯哒。” 宝藏并不重,年年捧在怀抱里,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谢寒山身后。 在其他房间寻找无果的众人,刚好也从房间里出来,团聚在堂屋。瞧见年年怀里的宝藏箱,松松飞快跑了过去,双眼放光。 “年年弟弟,你真厉害。”松松道,“这个里面究竟有什么呀?” “不资岛哦。” 两个崽崽走到众人身边,秦栋望着里面的蜘蛛丝提议:“走吧,竟然已经找到了,就去外面打开看看,里面太闷了。” “嗯。” “好。” 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提议,年年被其它三个小伙伴围在中心,安妮和松松都一直望着宝藏箱,但他们眼里只有好奇,并无争夺之意。傅小洲面色淡淡,仿佛对这个宝藏完全不感兴趣。 离开荒屋,众人找了个阴凉处打开宝藏。 年年瞅了瞅宝藏箱,又望了望大家,最后将宝藏箱放在中间,让大家一起打开:“窝们一起打开叭!” “好呀好呀!” “可以呀!” 傅小洲默默退到了傅爸爸身边。 三个崽崽们伸出小短手,一起念一二三将金灿灿的宝箱打开。箱子里面是朱红色的,里面放着两张卡片,看起来似乎一点儿都不神秘,甚至有点儿普普通通。 还不怎么识字的崽崽们,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年年把两张卡片拿出来,递给了谢寒山。 “舅舅。”他疑惑道,“介个上面写的似什么呀?” 谢寒山蹲下来跟年年一起看,掷地有声地先念出了金色卡片的内容:“凭借这个卡片,可以向节目组许三个心愿,节目组会无条件让许愿的人实现愿望。时间期限不定,只要在录制期间许愿即可。” “哇~”安妮道,“原来是许愿卡呀,这个很厉害的。” “许愿卡是不是像神奇画笔一样呀?”松松挠了挠头:“如果年年弟弟许愿变成奥特曼,导演也能帮年年弟弟变成奥特曼吗?” 更喜欢猪猪侠的年年,当然不想变成奥特曼:“窝想变成猪猪侠!” 谢寒山笑了笑,又念出另一张白色卡片上的文字:“本张卡片可捐助一千份文具书籍、和一千箱牛奶给南华县大丹村和围斗村的儿童。请注意,如果使用这张卡片,另一张卡片将作废,所以请慎重考虑。” 平时懵懵懂懂的年年此刻听得明明白白,他听村长姨姨说过,大丹村和围斗村在最偏远的山区,是南华县最贫困的两个山村。他也知道,那里应该有很多跟他一样,买不起新书、喝不起牛奶的小孩。有些甚至也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亲人。 像他一样,是一根独自长在角落里的小草。 念此,年年眨了眨眼睛,摸了摸宝箱的边角,明亮的眼眸澄澈如幼鹿。 “年年弟弟,你就选你最想选的那张卡哦,我觉得这两张卡都超级厉害!”松松道。 “对呀。”安妮点头,“本来就是你找到的宝箱。” 大人们都没有说话,将选择权完全交到了崽崽们的手中。这一刻,夹杂着暑气的风似乎都温柔了几分,年年捧着宝藏箱,在小伙伴鼓励的目光中,抽了谢寒山手中那张白色的卡片。 “舅舅。”稚嫩的小脸格外坚定,“年年选白色哒卡哦。” 晚安。 第33章 即使是跟年年相处了三天的大人们,听到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后,心底也泛起了许多波动,更别说此时此刻,蹲守在直播间的观众们。 [呜呜呜太好了叭,年年是什么小天使o-o] [到现在也没看到年年的身份,不过这样的小天使肯定生活在一个特别幸福美满的家庭里吧。] [好可爱,吸吸崽崽们。] 在他选择了白色的卡片后,沉默一瞬的谢寒山又问了遍:“确定吗?” “嗯哒。”年年很坚定地点头。 谢寒山露出笑,如果不是此刻他的手上沾了灰尘,那么他肯定会摸摸年年的脑袋,甚至是捏捏他的脸。 “好。那另一张许愿卡就作废了。” “好哦~” 下午三点半,在树荫村寻找宝藏任务完成,跟着节目组工作人员来团聚的甜甜父女,在瞧见伙伴们后,也露出了开心的笑。 第68章 甜甜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瞅了两眼年年手中的宝箱,听完小伙伴们讲述选择经过后,眼睛里都要冒出小星星了。 “年年弟弟。”甜甜道,“你好棒哦!” 松松说:“年年弟弟,其实我很喜欢铁牛这个名字,但我选择把它让给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哦?”年年挠挠头。 “因为在我看过的电视剧里,铁牛都是最厉害的,我觉得年年弟弟很棒,所以我就把铁牛让给你啦。”松松嘿嘿笑,“当然啦,狗蛋这个名字也很不错。” 崽崽们有说有笑,没有人去在意那张被放弃的三个愿望许愿卡,所有人都在夸奖最小的年年,就连向来缄默的傅小洲也不例外。 但他的夸赞跟其他人很不一样:“年年弟弟,你以后会成为比猪猪侠还要厉害的人。” “哇~”年年开心得小卷毛都翘起来啦,“那好棒哦。” “嗯,你很棒。” 崽崽们的欢声笑语,为今天的寻宝任务画上圆满的句号。寻宝完成后,一群小豆丁又手拉着手,沿着路道逛了大半个树荫村,等到走到村口时,一些早上他们见过的村民还来跟他们说挥手说再见。 山间风光无限好,景美人情也淳朴。 年年也笑着跟他们挥手,在人群中瞧见熟悉的王大爷时,年年叫了一声“爷爷”,王大爷知道是在叫他,和蔼地朝他点头,又挥手当做告别。 五辆小车准时而至,告别结束后,五组嘉宾坐车返回花花村。 车厢内开了温度适宜的空调,终于没有那么热了。 年年靠在座位上,像个小大人似的思考问题:“哥哥,今天所有的任务都没啦嘛?” “应该。” “那好快哦。” “嗯。”谢寒山望向他,“怎么了?” “窝刚刚没有看到小牛。” 谢寒山笑:“小牛下午可能在休息,放心吧。” “真的嘛?” “嗯。” 年年这才放心下来,他开始打量四周,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车辆驶达目的地时,已经将近四点半了,太阳逐渐有西落的迹象。 比起树荫村,花花村要凉快的多,村里绿树茂密,山风吹拂而过时,卷起丝缕凉意,使人心旷神怡。 众人在村口聚集,阔别许久不见的小树主持人,像往常一样问了问崽崽们:“小朋友们,这一趟去树荫村有什么不一样的收获吗?” 崽崽们其实还不太懂收获这个词具体是什么意思,就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起来。 “看到了好多小猪。”安妮说道,“小猪很爱睡觉。” 卖豆腐的甜甜则道:“豆腐看起来很像牛奶,但跟牛奶完全不一样哦。而且卖豆腐很辛苦。” 到最后都没有种出超级大西瓜,和霸王花的松松说:“种田好难,我力气太小了,农民伯伯真的是太辛苦了,难怪我妈咪总是跟我说,劳动是最光荣的,不可以浪费粮食。” 松松有点儿话痨,聊起来就会说个不停:“这下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能浪费白米饭,不浪费农民伯伯种出来的粮食。” 小树笑得如春风拂面:“看来我们这趟不一样的寻找之旅,确定让我们的小宝贝们收获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体验。但是啊,小树叔叔听说,耗费力气,千辛万苦找到宝藏的小宝贝,选择了白色的卡片。这真的是一位非常勇敢的小朋友,让我们一起给年年掌声。” 骤然响起的掌声,如呼啸而过的风声混在一起,像极了某首知名曲目的前调。 年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粉扑扑的。 “最后呢,我们决定给这次所有找寻宝藏的小朋友一份嘉奖。”小树不疾不徐地说道,“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奖励吧。” 话音刚落,等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糖果盒,分发到了每个小朋友的手里。不一样的是,其他人的糖果盒里面装得是五颜六色的糖,而年年的糖果盒上,还多了一些棒棒糖。 年年捧在手心,眼睛睁的圆圆的:“哇~舅舅,是糖糖哦。” 他又不自禁地切换成了在树荫村的称呼,谢寒山并没有纠正他,而是夸他:“嗯,年年好厉害。” 两颗小酒窝逐渐显露,年年捧着糖果盒笑:“嗯哒,年年一半,舅舅一半糖糖哦。” 谢寒山没有逗他:“好,谢谢年年。” 分发完糖果后,小树按照剩余的流程说完,今天一整天的任务便结束了。这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早吃晚饭。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上,有说有笑地聊着在树荫村做的事,而崽崽们则分享着手里的糖果盒,年年将棒棒糖挨个分给小伙伴们,还很乖地让哥哥姐姐们,自己选想要的口味。 他虽然不认识字,但总是给糖给他吃的王姨姨说过,包装纸的颜色不同,那么棒棒糖的口味一般也不一样。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很高兴,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边只剩一点儿还未散的余晖,洗干净手的谢寒山牵着年年走在小路上,听着他开心地哼着花花歌,唇角的弧度也越发上扬。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又下雨了。 不过好在节目组的计划,就是在室外安排一场两小时的友谊比赛,下雨没了室外场地,就只能变通计划选择室内。 第69章 原先的花花村特别道具比赛,也就变成了大人和小朋友都要配合的默契游戏。 游戏很简单,甚至都没用到两个小时,短短的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结束后,崽崽们挥手跟镜头前的观众告别第一期的旅行,告别的方式各式各样,都十分可爱。 按照之前的安排,结束后所有的嘉宾都会乘坐专车离开花花村,一路前往高铁站然后离开。跟观众们告别时,崽崽们只是有一点儿不舍,可轮到小伙伴们之间的告别了,这股不舍骤然放大了好几倍。 五人聚在一起悄咪咪说了很多话,分别走过来拥抱在一起,除了很平静的傅小洲外。松松很舍不得,甚至还想啵唧一口可爱的年年弟弟,但被谢寒山眼疾手快,以一个十分不经意的理由拉住了。 “年年弟弟,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不过我们可以视频电话哦!”甜甜说道,“我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可以,我拿我妈妈的微信耶。” 懵懵懂懂的年年应:“好哦~” 挥手说再见后,四组嘉宾乘坐专车离开了花花村,因为下着雨,村民们便没有大规模的出来送,只是在村口槐树下撑着伞送别。 年年和谢寒山并没有离开,因为年年还要去见一见村长姨姨她们。而谢寒山也提前跟两个导演说了这事,年年愿意去,导演们也并没有异议,只是已为人母的文副导多跟他说了些要照顾好年年的话。 谢寒山一一应下。 谢寒山的助理已经开着车在过来的路上了,年年跟文副导道别时,文副导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才随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离开。 最后雨幕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寒山陪着年年去村委会找村长姨姨。梅村长很忙,原本她想趁着结束去看看年年,但还是被村里面的事情拖住了脚,没想到事情解决,她正要动身年年就自己过来了。 见到好几天都没见的村长姨姨,年年的小步子迈的飞快,几步就扑腾到她怀里,笑得露出了白色的小乳牙。 “村长姨姨。”他软乎乎地说,“年年好想你哦。” 梅村长笑着望他:“姨姨也想你,这几天啊,姨姨晚上的时候都会用手机看年年在节目上的表现呢。”她朝年年竖起大拇指,“年年表现的超级棒哦。” “似嘛?” “嗯,你王姨姨也在微信上跟我夸你呢,说你很聪明,很勇敢哦。”面对乖巧可爱的人类幼崽,梅村长也不禁放柔语气。 年年有些不好意思,纤长卷翘的睫毛垂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糖果:“介些似年年赢到的哦,甜甜哒,超级好次哦。窝给村长姨姨,王姨姨,还有李奶奶都留啦。” 五颜六色、承载着年年喜欢的糖果,被年年快速放到了梅村长的手心:“姨姨,泥稀饭嘛?” 年年知道她们都很照顾他,对他特别好,所以当他有了超级好吃的糖果时,他第一时间也会想留给他们。因为对于现在的年年而言,他从未见过的这些好吃糖果,就是他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了。 “喜欢。”梅村长笑,“年年送什么,梅姨姨都会喜欢的。” “好哦。”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梅村长才抬头跟谢寒山对视,她冲他笑了笑,说了一些感谢他照顾年年的话,语气真诚。 站在门旁,挺拔如松的谢寒山,开口道:“应该的,梅村长不用说谢谢。年年答应去我那玩几天,我会照顾好年年的,梅村长放心。” 晚安。下章年年要见到妈妈啦。 第34章 在先导片开播的那天,知道年年的搭档究竟是什么人后,梅村长就用手机搜了搜关于谢寒山的信息。网上众说纷纭,基本都说他性格直,脾气不好。 她知道关于明星的这些传言,一般都真假参半。但说实话,那会她还是有点儿担心的,虽然年年很乖很招人喜欢,但毕竟年年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崽崽,他还那么小,总会有一些做的不周全的地方。 而当她看完整整一期的节目,看到了谢寒山对年年的照顾、喜欢、和在意后,她那颗悬起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更何况,不难发现,年年也很喜欢这个哥哥。 所以,听到年年答应去谢寒山家里玩,梅村长并不意外。而且随着节目播出,花花村受到的关注也比之前更多了,就连当地的特产供销渠道都拓宽了不少,这段时间包括她在内的所有村里人都很忙。 梅村长友好地朝谢寒山笑了笑:“好,那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年年了,也辛苦你了。” “不麻烦。”这是谢寒山第一次当着其他人的面,坦白自己的想法,“我很喜欢年年,并不觉得有什么麻烦和辛苦。” 梅村长依然笑:“当然,我们花花村没有人不喜欢年年。” 本就不好意思的年年,听到这话更不好意思了。白净的小脸粉扑扑的,他将脸颊埋在梅村长肩颈,很不舍地抱了抱她。 “村长姨姨。”年年小声说,“窝会想你哒哦,还要跟泥哒电话。” “好,每天都打视频电话。” 一旁听到这话的谢寒山,主动拿过手机加了梅村长的微信。年年又悄咪咪地跟梅村长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直到又有人来找她,两人才挥手分别。 接下来的时间里,年年还依次去看了王姨姨和李奶奶,前前后后约莫道别了四十多分钟,两人才回到了年年住的小石屋。 第70章 站在那扇木门跟前时,谢寒山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下。他抿了抿唇,掩下眼底波动,跟年年一起推门而入。 屋内家徒四壁,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基本什么都没有。而那点生活用品,也都是梅村长她们带过来给年年的,年年的小床也是村里木匠帮忙加固修整过的,每天都会有村里人来看年年,给他带点好吃好玩的。 他虽然孑然一身,但村里的大家,也实实在在疼爱着他。 谢寒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放缓神情问:“年年,这几天要带什么走吗?” “嗯哒!”年年举起小手,“哥哥等年年一下哦。” “好,不急。年年慢慢来。” 年年朝他笑了笑,因为他觉得谢寒山这会似乎比平时更温和了些。他哒哒哒跑到小床面前,从小床底下拿出自己珍藏的故事书,还有一个小盒子,然后又跑回谢寒山身边,将那个小盒子递给他。 “文姨姨给窝哒钱钱,窝放在村长姨姨那里了哦。”年年用小短手掰开已经生锈的小铁盒,“介个里面还有一点点钱钱,给哥哥哦。” “为什么要给哥哥?” 年年指了指自己:“年年去哥哥家,会花哥哥的钱钱哒,所以年年给哥哥钱钱。” 谢寒山太高,每当年年望向他时,他都会微微后仰,小卷毛一颤一颤的:“只有一点点哦。” 屋内灯光暗淡,沉默半瞬,谢寒山蹲下来跟年年平视,同样认真地说:“哥哥不会收年年的钱,这些钱年年留着自己用。” 他知道年年虽然小,但其实不好轻易糊弄过去,因此他找了个理由:“录制节目期间,年年随时都可以去哥哥那玩,这是节目组签订合约里就有的,如果哥哥收了年年的钱,哥哥就违约了。” 年年还不怎么认识字,而且合约内容也都是梅村长看的,他很相信梅村长。这会听到谢寒山这么说,他挠了挠脑袋:“那、那好叭。” “嗯。” 年年又想到了一件事:“可是,年年想给哥哥买一个超级大的帽子哦。” 闻言,谢寒山才缓缓露出笑容:“谢谢年年,哥哥有很多帽子,就不浪费这份钱了,等年年看到就知道了。” 年年望了望自己的小铁盒,知道自己是给不出去了。他也猜到了哥哥是为自己好,所以还是决定等录制节目结束,再给哥哥送小礼物。 因此,年年又重新将小铁盒放了回去,然后几步扑腾到谢寒山的怀抱里,奶声奶气地说:“年年好稀饭哥哥哦。” 在见到谢寒山之前,听到有关他的那些描述,年年还会担心和紧张。但这点儿紧张,在见到谢寒山之后就几乎没有了。 有时候晚上睡觉,听着谢寒山给他讲故事的声音时,年年会止不住地想,如果谢寒山真的是他哥哥就好啦。 那样的话,他也有亲人了。 从花花村离开时,商铺王姨姨给年年的小书包里塞了一些零食,还有几盒牛奶。 年年很舍不得她们,很舍不得花花村,坐到前来接送的车里时,眼睛还红红的,垂眼的模样很像一只柔软无害的小兔子。 开车的是谢寒山的助理小刘,通过后视镜瞧见崽崽不舍的模样,他道:“寒哥,车里放了很多小朋友爱吃的零食。” “好。” 这是谢寒山提前授意的,提出带年年回去的那天晚上,他就给助理和经纪人都通过电话,这会儿不仅车上都是零食,他住的地方也都给年年准备好了一切,就等他们两回去了。 他从后座拿了几包色彩丰富的零食过来,又拿平板给年年放最喜欢的猪猪侠,才让年年的情绪逐渐缓和。 “蟹蟹哥哥。”年年乖巧地跟两人道谢,“蟹蟹小刘哥哥。” 小刘助理笑了笑,应道:“不客气,都是寒哥让我做的。” 圈子里都传谢寒山脾气不好,但其实跟着他的团队里,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半句坏话,无一不对他忠心耿耿。 这一路都相安无事,等到抵达县城,吃完午饭,三人才乘坐高铁离开。 南华县地方偏僻,来往很费功夫,加上他们向来隐藏行程,所以来的粉丝并不多,但到了市区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谢寒山向来人气爆棚。 为了以防万一,年年都戴上了小帽子和口罩,只不过谢寒山给他的口罩,是印有小狗狗的可爱儿童款式。精致可爱的脸庞被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琉璃眸子。 年年很配合,一点儿小脾气都没有。 在机场成功避开粉丝进舱后,谢寒山才把他的小口罩摘下来。年年的脸被闷得粉扑扑的,软乎乎地跟人说话时,简直萌的人心都化了,另一边的乘客总是时不时瞥向他。 这是年年第一次坐飞机,他紧紧挨着谢寒山,看着窗外的云朵,忍不住跟谢寒山嘀嘀咕咕:“哥哥,窝们在飞啦。” “嗯。”谢寒山逗他,“飞得很高。” “是哦,要是窝们似晚上。”年年发挥想象力,“似不似还阔以碰到星星呀?” “嗯。” “哇~那还有月亮哦。” “年年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哥哥。”谢寒山说,“饿了也要跟哥哥说,想做什么都是,不可以瞒着哥哥。” “好哒!”年年认真保证,“年年会哒!” 飞回y市的途中,年年都很乖,喝了杯牛奶后就靠着谢寒山睡着了,一直到下飞机乘坐车辆返回别墅时,年年才醒来。 第71章 他打了两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睡醒后发现自己已经没在天上飞了,还惊讶地问:“哥哥,我们到啦嘛?” “嗯,再过半小时就到家里了。” 谢寒山住的是市郊的别墅,安全系数高,这么久了也没有任何狗仔窥探到过,而且独栋很安静,空间也适宜,他觉得年年应该会喜欢那儿的。 睡醒后的年年,小卷毛有些乱翘,他给自己摸了两把索性更翘了。 车程途中年年元气满满,笑容灿烂的就像一朵向日葵,很容易带给人欢快的情绪,以至于谢寒山这一路都在笑。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车辆驶入别墅大门,沿着路道驶达车库。 将两人成功送到目的地,小刘跟他们招呼了声就离开了。而谢寒山抱着年年下车,从车库慢慢走向花园。 夜色渐浓,路道的太阳灯将整座别墅点亮,年年惊奇地望着周围的一切,眼睛亮晶晶的,小卷毛被风吹得颤动。 谢寒山牵着他,从大道走向鹅卵石铺成的花园小道,精细修理的花圃百花绽放,万紫千红,美不胜收。 “哇~”年年说,“哥哥的家好漂酿哦。” 幽幽花香沁人,谢寒山问:“年年喜欢吗?” “稀饭哦。”年年望向旁边的花,“好多漂酿花花哦。” 晚风吹拂而过,小路上掉落了三朵尚且艳丽的蓝色花朵,年年松开谢寒山,哒哒哒上前将花捡起:“这些花花还很漂酿哦。” 说着,他将一朵塞到了谢寒山手里:“哥哥要一朵哦。” 谢寒山依他,又继续牵着他往前走,路过假山水潭时,年年好奇地望着里面漫游的小鱼儿,有三条小锦鲤跟在明显大很多的大锦鲤后,鲜艳的红色尾巴摇来摇去,十分欢喜。 谢寒山随着他停下来,他正想开口问年年饿不饿,就瞧见花亭里坐着一个女人。 蓝色的裙摆随风拂动,如瀑黑发垂落在肩后,就连灯光都偏爱着她那张精致昳丽的脸。 花园里竞相争艳的花瞬间失了颜色,当那双柔情含水的明眸笑盈盈地觑过来时,仿佛有无数朵清雅梨花倏而盛开。 那是他姐,谢梨邈。 见面啦!是妈妈哦owo(超级温柔大美人! 第35章 假山水潭与花亭相隔不过两三米,年年瞅完小锦鲤们后,抬起小脸便瞧见了坐在花亭里的女人。 “哇~”他眨了眨眼睛,有几分懵懂地问谢寒山,“哥哥,那个似谁哦?” 谢寒山扬起唇角:“是哥哥的姐姐。走,哥哥带年年过去。” y市上流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谢家三兄妹的感情从小到大都特别好。谢寒山作为老三,跟姐姐谢梨邈差七岁,比哥哥谢桦宣小九岁。 说起来,谢寒山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姐了。 两人快步绕过小路,离得近了,年年也瞧的更清楚了些。 是一个超级超级漂酿的姐姐。年年心想,比他看过的动画片里的仙女还要漂酿。 花香与袅袅茶香相混淆,谢梨邈先是打量了圈弟弟,而后才落到旁边的小豆丁年年身上。她在家看过直播,清楚这个小孩就是谢寒山的搭档。 看直播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叫年年的小孩很乖很可爱,这会瞧见真人,才发觉真的是像极了琉璃娃娃。 明亮水润的眼睛圆溜溜的,皮肤奶白,露出软乎乎的笑容时,两边还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小卷毛随风颤动,乖巧懵懂的模样简直萌的人心肝颤。 “姐。”谢寒山跟她打招呼,“大忙人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谢梨邈放下瓷白茶杯,纤细皓白的手腕间戴着一串檀木佛珠。她笑容清丽并没有理会弟弟的调侃:“年年。” 被叫到名字的年年,有些惊讶和不知所措,他小声地应了句:“窝似年年哦。” “嗯。”谢梨邈的声音很温柔,“我知道你是年年呀。” 谢寒山没吭声,坐在花亭编织藤椅上,撑着脸颊望着两人。年年懵懵懂懂,想了想上前两步,走到谢梨邈旁边,将手里的蓝色花朵递给她。 “送给泥哦。”年年瞅了她一眼,“漂酿姐姐。” 傍晚的风掺杂着几缕凉意,拂起的裙摆如翻涌的海浪。谢梨邈浅笑,两侧酒窝逐渐显露,但她的酒窝较浅,并不明显。 “谢谢年年。”她道,“我比年年大很多,按照年纪,年年叫我一声阿姨更合适。” 年年随即改口:“漂酿姨姨。” “嗯。”谢梨邈顿了顿,“年年可以叫我邈邈阿姨。” 她到底比这小孩年长将近三十岁,叫一声阿姨确实比姐姐更为合适,而且、她也是一位母亲。谢梨邈心想。 “嗯哒!”年年含糊道,“喵喵姨姨。” 两人被他逗笑,谢寒山将他抱到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年年乖乖喝完,大眼睛带着点怯盯着谢梨邈。 “怎么了?”谢寒山问。 年年揪了揪自己的小卷毛:“喵喵姨姨也是卷卷哦,跟年年一样!” 谢梨邈确实是自然卷,从小到大都是,只不过这会儿假期休息,她把头发烫成了波浪卷,所以更明显一点儿。 她笑:“是呀,跟年年一样的卷发。” “嗯!”年年像小鹌鹑似的点点头。 三人围坐在花亭里聊了一会儿综艺的事,十分钟后便准备回屋。进屋换鞋的时候,年年望着自己的小绵羊拖鞋,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欢喜,他刚想跟谢寒山说话,就被汪汪汪的狗狗叫声吸引。 第72章 一条纯白色的微笑天使朝三人扑来,最后刹车止步于年年面前,尾巴摇得十分欢愉,来回围着年年打转。 “狗狗!”年年双眼放光的望着大狗狗,“哇,比大黑白好多哦,而且大大哒!” 谢寒山对大黑还有点儿印象:“这是小白。” 以往小白都很乖,不过接连几天没看到铲屎官,这会儿难免有些激动,尤其是别墅里还来了新人。它围着年年转了几圈后,又停在年年身边蹲下,抬起爪爪仿佛要与年年握手。 年年觉得小白好聪明哦,跟汪汪队立大功里的狗狗一样聪明,还知道跟他打招呼。 他想了想,又憋住一句:“哈喽嘿,小白。” 说完,他便伸出手跟小白握了握,然后一脸期待地问谢寒山:“哥哥,小白会跟窝们一起次饭嘛?” “不会。”谢寒山道,“它已经吃过晚饭了。” 别墅里有管家和厨房阿姨,管家会照顾好狗狗和猫猫的饮食,如果谢寒山懒得去遛狗,便由管家带着去。 他望了圈宽阔的客厅,没瞧见大橘猫的踪影,便没有叫它的名字。 “好叭。”年年说。 一旁听两人说话的谢梨邈,不禁揉了揉年年的小卷毛:“年年很喜欢狗狗吗?” “嗯哒!狗狗超级阔爱。” 说话的时候,年年的表情总是丰富多彩的,高兴的时候会扬起笑,不解时会微微嘟起小嘴,甚至蹙起眉,而这会他的情绪起伏并不大,但表情还是十分认真,仿佛在跟眼前人讲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谢梨邈笑了笑:“年年也很可爱。”她朝年年伸手,眉眼弯弯,“知道年年要来,邈邈阿姨给年年准备了礼物哦,要不要去看看是什么呢?” 年年哒哒两步,牵住谢梨邈的手:“年年想资岛,蟹蟹喵喵姨姨哦~” “不客气。” 一大一小走在前面,谢寒山旁边跟着一只摇头晃脑的萨摩耶,将它交给过来的管家后,他才提着年年的小书包跟上两人。 礼物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装饰礼盒十分漂亮,看起来就是用了心思的。 谢寒山挑了挑眉,他是真没想到他姐真的过来了,而且还这么用心地准备了礼物送给年年。 年年也很意外,他站在礼盒面前,还有些犹豫和迟疑,模样倒是像极了他短袖上印着的问号小猫咪。 “喵喵姨姨。”他问,“介个似送给窝哒嘛?” “嗯,年年打开礼盒盖看看喜不喜欢。”谢梨邈将年年送的花放到包里,笑容清浅,“姨姨很喜欢年年送的礼物哦。” 那只是一朵在小路花丛旁捡的花朵,恰好跟谢梨邈的连衣裙颜色一样,都是水蓝色的。她手里拿的包六位数起步,却被她用来装一朵毫不稀有且本已凋落的花朵。 迎着众人的目光,年年鼓起勇气打开了那个礼盒。他知道这个漂亮的礼盒跟他放在花花村,藏在床底下的小铁盒很不一样,所以动作不由自主有几分小心。 礼盒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礼物真面目,是一套猪猪侠的全套小玩偶,而且还有一些其它的配套小玩具。年年的眼睛瞬间缀满小星星,仿佛咻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猪猪侠欸。 他好稀饭哦。 而望见礼物的谢寒山,低低地跟他姐说:“姐,你看了多少直播?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份礼物准备的很用心,因为年年最喜欢的就是猪猪侠了,他不止一次夸赞过猪猪侠是小英雄。谢寒山都记得很牢固,还想着回来带年年去逛商场的时候买一套,却没想到被他姐先送了。 谢梨邈弯了弯唇:“所有的看了,我不止知道年年喜欢猪猪侠,还知道你在节目上化的妆差点吓到年年。” 提到这事,谢寒山立即噤声。 他是三兄妹里脾气最直的,面对自己的哥哥和姐姐时,脾气倒是全都收了起来。 “年年超级稀饭,蟹蟹喵喵姨姨。”年年又说了一遍谢谢。 “没事哦。”谢梨邈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她也说不清为什么,第一眼在节目上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很喜欢。 以至于,每次直播她都会蹲着点去看,每一期她都看完了,有时候还会重新看一遍回播。可能这就是眼缘吧,她想。 三人一起吃了晚餐,年年是单独准备的一份营养餐,菜式很丰盛,味道也特别好,他乖乖地吃完了,小肚子逐渐圆了起来。 原本谢寒山以为,这么久没过来,而且时间也挺晚了,他姐应该会在这边留宿。可出乎意料的是,晚饭过后,谢梨邈跟年年玩了会儿小游戏,便起身说要离开了。 “姐。”谢寒山问,“怎么不在这边休息一晚上?” 谢梨邈拿起手提包,解释道:“你姐夫过来接我,我们要回老宅一趟。” 听到姐夫,谢寒山便没再多留:“行吧,那他现在到了吗?” “到了。” “那我跟年年送你出去。”谢寒山将年年抱起来,“走吧,我们送送你邈邈阿姨。” 年年的小手纠在一起,有些舍不得邈邈姨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乖巧点头:“好哦。” “年年,等邈邈阿姨有空了就过来看你,或者也可以让寒山带你去邈邈阿姨那玩。”谢梨邈望着他白净的脸颊,眉眼温婉,“好不好?” “好!”年年大声应,心里没由来有些难过。 第73章 三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沿着大道蜿蜒走向花圃大道。夜色渐浓,黑幕中只有三两繁星点缀,年年望着谢梨邈离开,不舍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朝年年笑了笑,离开别墅,上了那辆低调奢侈的黑色豪车。 很巧的是,在她上车的下一瞬,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在见证这一场别样的离别。 车辆平稳行驶在路间。 车内,谢梨邈坐在后车厢,手指搭在身旁男人的手心。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清俊,佳偶天成。 两人十指逐渐相扣,谢梨邈手腕间的佛珠,檀香清幽。 以前,谢梨邈并不相信这些。 是在三年前,她的孩子出事后,她才去香火旺盛的山间寺庙,虔诚地求了这一串佛珠。 一戴就是三年。 一找就是三年。 直至现在,即使很多指向都暗示一个很糟糕的结果。但她和她的爱人仍在继续找寻,从未放弃过。 最快第二期节目录制结束认亲,慢一点的话就是第三期中旬。爸爸妈妈都很爱年年,毋庸置疑。 第36章 三人分别后,雨势渐渐变大,谢寒山抱着年年,飞快回到客厅。 虽然快,但他肩膀处的衣服还是有些雨渍,年年的小卷毛也被雨珠染湿了些,鼻尖还盛着一滴透明的雨珠。 谢寒山抽出纸巾帮他擦掉,动作间,听到年年问:“哥哥,喵喵姨姨还会来嘛?” “怎么了?”谢寒山笑,“你很喜欢邈邈阿姨啊?” 年年很认真地点头:“稀饭,她好好哦。年年很稀饭。” 谢梨邈贯来都很讨人喜欢,抛开外形条件不谈,她的性格温婉如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也因此,听到这个答案,谢寒山并不觉得意外。 “有空的话会来。” 年年眨了眨眼睛,小手又揪了揪自己的衣服,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哥哥带你去洗澡,不然待会容易着凉感冒。” “好哦。”年年道,“那哥哥也要洗,哥哥衣服湿掉了,也会感冒哒。” “先帮年年洗。” 年年自己可以洗,但谢寒山很坚持,他就没再多说,乖乖地任由谢寒山牵去二楼卧室。 卧室很宽敞,单独一间房比他们在花花村住过的房子都大。年年好奇地打量着一切,如紫葡萄般的大眼睛冒着小问号。 谢寒山提前跟管家说过要带个小孩回来,也因此年年所需的一切都应有尽有。他从嵌入型的衣帽间里给年年拿了套睡衣,然后才带着他进浴室。 干湿分离的浴室里,摆放着一个很大的浴缸,水温适宜,水量也刚刚好,谢寒山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在育儿书上学到了不少,不仅给年年买了小孩专用的洗护产品,还买了一堆漂浮在水面的小玩具。 橙黄的小鸭子随着水流飘动,除了小鸭子外,还有年年喜欢的小鸡仔仔和大白鹅。 “哇~” 谢寒山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笑意:“年年喜欢吗?” “好多鸭鸭,咕咕和小天鹅哦。”年年欢喜地望着他,“年年好稀饭,蟹蟹哥哥。” 说完,还哒哒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扬起小脸朝他露出软萌的笑:“年年超级稀饭哥哥。” 谢寒山表面不显,心里却非常受用,抬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放下手时又不禁捏了捏他的脸。 洗完澡的年年,被谢寒山抱到了卧室里的榻榻米上,还帮他吹干头发才离开。 榻榻米旁的透明桌上,摆放着正在播放猪猪侠的平板,还有一杯管家刚端上来的热牛奶,以及一碟卖相俱佳、适合小孩吃的糕点。 但是年年没有碰,他望着陌生的四周,猫儿似的眼睛在平板上停留了一会儿就移开了。 静谧的房间角落萦绕着淡淡的牛奶香,年年瞅向玻璃窗,忽然就想到了花花村。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花花村,来这么远的地方,他有一点想花花村了。虽然花花村没有这里漂亮,但他就是会很想念,或许是想念村长姨姨和李奶奶她们,又或许是想念村末那间小石屋。 年年晃了晃自己的小脚丫,倏而又想到了今天晚上见到的喵喵姨姨。 喵喵姨姨真的好好,好温柔哦。 以前他在末世一个人的时候,还有现在上综艺的时候,哥哥姐姐们经常会提到自己的妈妈说过什么,是怎么教他们的。他也会忍不住想象,如果自己也有妈妈,那他的妈妈会是什么样的呢? 一定、一定也会像其它妈妈那样,爱自己的孩子吧。 可是他没有哦。 所以只是想一想,做一做梦。 不过已经超级超级幸运啦。年年心想。 他扬起小脑袋,平软的小卷毛重新翘起,好像一株别压弯的小草重新恢复活力般,露出一个笑容的同时,将视线和注意力转回到平板上。 幼崽的注意力容易分散,很快年年就完全沉浸在了猪猪侠的世界里,看到高潮部分的时候,还忍不住为猪猪侠鼓掌。 谢寒山从浴室出来,瞧见的就是这幅画面,看动画片的小崽崽,扑腾一下站了起来,然后跟着动画片里猪猪侠的大招动作,同步模仿。 年年模仿的倒是有几分神韵,就连小卷毛都感受到他的努力,翘成了一团。 谢寒山失笑。 第74章 他的笑声让沉浸的年年回过神来。穿着白色套装睡衣的年年很可爱,衣服中心印着一只小绵羊,两边的袖子偏暗色,有点儿像小绵羊的羊角。 他的表情还有些愣,透着一股很纯粹的萌感,就连他反应过来后扑咚坐下的动作,都让人觉得很萌。 “哥哥~” “嗯。”谢寒山坐到他身边,给他帮牛奶端过来,“喝一点,长高高。” “好哦。” 小幼崽太乖,而且气氛很祥和,以至于谢寒山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竟然说了叠词。 年年闷了一大口,喝得津津有味,喝了大半又放下来捧着,继续跟谢寒山说话:“哥哥,你现在忙不忙哦?” “嗯?”谢寒山应,“不忙,怎么了?” 年年很坦诚,眼神亮晶晶的像一只小狗狗:“那阔不阔以给村长姨姨打电话呀?年年想她们啦。” “当然可以。” 回来的路上,谢寒山收到过梅村长发来的消息,先是问他们到了吗,接着又给了他一笔转账。他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收,编辑了很长一段话回复过去。 或许是忙,梅村长并没有回复。 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谢寒山想了想,发起了视频通话。 年年很高兴地挨着谢寒山,接通屏幕里出现梅村长面容的一瞬,他的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状,还很高兴地还跟梅村长挥了挥小手。 “村长姨姨。”年年笑问,“泥在做什么哦?” 屏幕里的梅村长背景显然是在青石板路间,她笑着回答:“姨姨刚忙完,正在回家的路上,年年呢?年年在干什么呀?有没有听谢寒山哥哥的话呢?” 年年有问有答,小酒窝就没消下去过:“年年在看猪猪侠哦,听话哒,年年很听话。” “嗯,看一会儿就要休息,不然对眼睛不好,吃再多胡萝卜都没有用的哦。”梅村长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育儿经验还算丰富,哄小孩的时候也会习惯性地夸大其词,比如最后一句。 年年很配合,捂住两只眼睛:“好哒,待会儿年年就不看啦。” “嗯,年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呢?有没有吃饱呀?” 对于在花花村的年年而言,一日三餐就是他最大的问题,也是大伙们最关心他的问题,几乎每天都会有人问他吃了吗?虽然每天都有人给年年喂食,但大家瞧见他还是会习惯性地问一嘴,梅村长也不例外。 年年点头:“次啦超级好吃哒鱼鱼,没有刺哦。”年年一一细数,“还有虾,和奇怪的吸蓝花。” “嗯,那就好。”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屏幕里的背景变成了明亮的室内,年年才恋恋不舍地跟梅村长挂电话。末了,挥手说再见后,年年还补充了句:“窝乖乖哒,村长姨姨不担心哦。” “好。” 通话挂断,屏幕变回熟悉的聊天页面,谢寒山望了望怀里的小不点,似乎感知到了他不舍的情绪,以至于他忽然开始想自己带他回来,究竟是正确的吗? 还没等他细想,沉默的气氛又被一则视频通话打破,是一个陌生群里发起的通话。谢寒山细看了下,才发现是甜甜爸爸组起的群,群成员就是他们五个,还有一个昵称显示是松松的成员。 “年年,你的小伙伴找你了,要不要接?”他礼貌性地问年年。 “是小舟哥哥他们嘛?”年年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 “嗯。”谢寒山停顿了下,又补充,“他应该也在。” “年年想接哦。” “好。” 接通群视频通话,谢寒山才发现,他们是群里最后一个进来的,其它四个小孩早已叽叽喳喳聊了起来,安静的室内立马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小孩声。 最兴奋的就是松松,他一见到小伙伴们,就发出了一阵谢寒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声音,有点儿像书里写的猿鸟乱鸣。 “年年弟弟,你真的在谢寒山哥哥家里呀?”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回家啦,我爸爸给我看了好多我们的视频,还夸我们表现的都超级棒。年年弟弟,你说呢?” 年年还没来得及说话,甜甜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年年弟弟晚上好,你那里好亮啊,我现在在院子里玩哦,我们家院子里有一只会喵喵叫的可爱小猫咪,你们要不要来我家里玩呀?” 还有安妮:“hello,年年弟弟、甜甜妹妹,我妈咪跟我说了松鼠的叫声,我现在知道松鼠是怎么叫的啦,我们大家当时都叫错啦。” 等他们说完,有些懵懵懂懂的年年,才反应过来轮到他了。他先是望了一眼最安静的小舟哥哥,接着才温吞说:“松松哥哥,我也觉哒我们都好棒哦。” 他一个个的回答,说话自带波浪号,还有点儿小声:“甜甜姐姐,哥哥家里有白色哒大狗狗哦,跟猫咪一样超级阔爱哒。还有安妮姐姐,松鼠不是汪汪汪叫嘛?” 谢寒山忍俊不禁,闷笑了声。年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安妮姐姐,那小松鼠似怎么叫的呀?”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安妮的答案。安妮咳了两声,似乎是为接下来的模仿做准备,正要开口时,却发觉像卡壳似的又有点儿忘记了。 当她沉默地回忆究竟是怎么叫时,一直没吭声的傅小洲,用点读笔播放了松鼠的叫声。 第75章 “吱吱~吱。” 松松瞪大眼睛,嗓门响亮:“这个声音,谁在放//屁呀?” 晚安。 第37章 松松的疑惑让雀跃讨论的小伙伴们都安静了下来,安妮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咦了声。 “不是。”安妮说,“这是小松鼠的叫声呀。” 年年眨了眨眼睛,也觉得好像有点像,但更像是小老鼠的声音。很快,那阵吱吱吱的叫声再次响起,傅小洲拿起那本的点读书,狭小的屏幕被图片上的小松鼠挤占。 “吱吱~吱。” 又播放了一遍后,傅小洲才解释道:“这是小松鼠的叫声,跟老鼠叫声有点儿像。” 年年听明白了,朝谢寒山扬起小脑袋,两侧的小酒窝缓缓显露,他笑着模仿小松鼠的叫声,还跟谢寒山说那天发生的事情。 “哥哥,窝萌那天去卖水果,看到了一只超级阔爱的小松鼠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窝还以为,小松鼠是像狗狗那样汪汪汪叫的哦。” 谢寒山就坐在他另一边,闻言也笑了起来:“那这次明白了吗?” 年年点头:“嗯,年年资岛啦~” 听着两人的对话声,其它四个崽崽们也分别跟谢寒山打了声招呼,谢寒山一一应他们。安静一会儿后,松松又挑起了话题,说自己回去称体重轻了几斤。 崽崽们就着这个话题开始讨论,年年很安静地在听着,因为录制节目那几天,是他来这个新世界,吃的最好的几天。所以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变瘦,可能还会变得胖胖哒。 想到这些,年年摸了摸自己浑圆的小肚子,纤长卷翘的眼睫垂敛。 谢寒山察觉到他有些走神,以为是他们舟车劳顿一天,年年有些累了,所以露脸说了几句后,就让年年跟大家挥挥手说再见。 松松很舍不得,还跟大家约定明天晚上也要继续通视频。崽崽们欣然同意,年年笑着点点头,视频通话很快便结束了。 略显嘈杂的声音消散后,偌大的卧室随即安静下来。 “年年困了吗?” 被叫到名字的年年点头:“嗯哒!” “那哥哥带你去刷牙。”谢寒山解释道,“年年刚刚喝了牛奶,还吃了点心。” “好哦~” 年年很小一只,又比较瘦,谢寒山很轻易就能将他单手抱起。洗漱干净,年年原以为自己会一个人睡,但谢寒山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而是将他直接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当听到谢寒山说要带一个小孩回来时,管家下意识便给年年收拾了一个侧卧,还买了一张三岁崽崽睡的儿童床,床单被子选的都是很可爱的儿童款,但谢寒山的意思却截然相反。 “年年跟哥哥一起睡。”他问,“年年想睡哪一边呢?” 他带回来的小崽子,当然是跟他一起睡。小崽子一个人睡的话,踢被子晚上着凉了怎么办?谢寒山心想。 睡在柔软的像棉花糖似的大床上的年年,扑腾着受力弹了弹,小卷发颤动的同时,他扬起白净的小脸,朝谢寒山笑:“都阔以哒。” “好。” 谢寒山决定让年年睡在右边。 下起小雨的夜幕如能吞噬人的黑洞,雨丝划过玻璃窗留下几乎不见痕迹的雨渍。卧室中留了一盏暖色调的灯光,谢寒山从床头柜掏出了一本让管家准备的童话故事书。 低沉悦耳的男声不缓不急地响起:“从前,有一个公主,她是整个王国最漂亮的……” 谢寒山专心致志地给年年讲故事,有时觉得自己的语调太平太刻意显得有点尴尬,便慢慢开始起伏:“七个小矮人帮助公主…” 等他意识到身旁的小不点已经很久没有说话时,抬眸望去他才发现年年已经睡着了。小脸挨着舒适的儿童枕,被窝里暖融融的,年年的脸颊也因此缀上了两团红晕,羽睫浓密,呼吸清浅,只一眼就把谢寒山可爱到了。 他放轻动作将书放下,又把壁灯的照明度调节到最低后,很快便酣然入梦。 下过一场小雨后,市区的暑气似乎消散了不少,晨间山腰的别墅区还泛起了晨雾。 年年一觉睡醒,打了两个哈欠,才眨着清凌凌的眼睛望向身旁。谢寒山早就醒了,只是没有起床玩着手机,等待年年起来一起下去吃早餐。 刚睡醒的年年还有几分迷糊,瞧见谢寒山先是用小脑袋拱了拱,接着又滚进他的怀里,软绵绵地像一条蚕宝宝。 “哥哥~” “早上好,年年。” “早上好哦。” 年年彻底清醒过来,但他没有离开谢寒山的怀抱,而是很坦诚地跟谢寒山说:“哥哥抱抱。” “嗯。”谢寒山将他抱起来,故意逗他,“年年昨晚睡觉说梦话了。” 年年蹙起小眉毛:“真的嘛?那年年说了什么哦?” “大概就是说,想要哥哥带年年去玩。” “嗯嗯!”年年不会撒谎,“年年想跟哥哥一起玩哦。” “好,等吃完早餐就去。” “好耶!” 两人洗漱完下楼,年年换了一套印着小奶牛的背带裤,带子上绣着两盒牛奶特别可爱。 早餐早已端上了餐桌,管家张伯朝两人笑了笑,慈祥的目光落在了年年身上。 “爷爷早上好。” 张伯原本是在谢家老宅的管家,看着他们三兄妹长大,今年才跟着谢寒山到岚山区别墅这边。这是他第一次见谢寒山对一个小孩这么有耐心,不免多瞧了会儿。 第76章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张伯眼前忽然闪过了谢寒山小时候的模样。他暗想两人确实有缘分,于是便道:“小少爷,年年跟你小时候长得还有点像。” “是吗?”谢寒山扬起唇角,注意力都放在了年年忽然散开的带子上,因此并没有深究细想,“说明我跟这小孩有缘。” “是的。” 年年也没有注意听,满眼都是餐桌上的可爱小包子,有鸭鸭模样的黄色小包子,还有猪猪粉色小包子,年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等谢寒山帮他弄好背带,便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喝完小半,谢寒山给年年夹了最喜欢的猪猪包,年年笑得眼睫弯弯。 一顿早餐花了将近四十分钟,原本谢寒山想自己开车带年年去玩,可鉴于年年才是个三岁半的小崽崽不能坐副驾驶座,谢寒山只好打电话给团队里的司机,让他过来开车。 在花园等待的时间里,年年瞧见了一只猫猫。 “哥哥。”年年兴奋地咻的一下站了起来,“有猫猫哦!” “嗯。”谢寒山瞥了眼从假山后缓缓走过来的橘猫,“这是橘猫,名字叫橘子,是哥哥养的猫。” 其实是一只流浪长毛橘猫。 前两年夜里谢寒山从片场离开,恰好在废弃的场地里看到了这只喵呜喵呜叫的受伤橘猫,没有多想就把它抱去了宠物医院治疗,或许是橘猫很有灵性,伤好后便很黏着谢寒山,还倒地敞开柔软的肚皮朝他喵喵叫。 于是,谢寒山便将它带回了别墅里,还给它取名叫橘子。两年过去,橘子已经从一只瘦小可爱的小橘猫,变成了毛发顺亮,傲娇又黏人的大橘猫。 瞧见许久不着家的铲屎官,橘子跳到椅子上,继而又落到铲屎官怀抱里,喵呜喵呜地叫。 年年呆在花花村里,见到的几乎都是家猫或是野猫,其中也有橘猫,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长毛橘猫。他晃头晃脑的模样,像极了摇摆不定的小企鹅,瞅瞅橘子,又瞧瞧谢寒山。 谢寒山看出了他的心思:“年年想不想摸摸橘子?” 橘子定期接种疫苗驱虫,身体健康毛发干净,平时性格也还较为平和。而在带年年来之前,谢寒山就发现了年年对猫猫狗狗的毛发并不过敏,所以摸一摸也没什么事。 “那、那。”年年试探性地伸出小手,“小猫会不会生气呀?” “不会的。” 得到答案,年年才上前碰了碰橘子的长毛,眼睛睁的浑圆,仿佛发现了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它不咬我哦。”年年说。 “当然,橘子不会咬人的。” 年年眨了眨眼睛,心里想的却是在末世时,他被一只变异的猫猫追了很久,那只猫猫有三条尾巴,尾巴缠住他的时候,差点就要一口把他吃掉了,好在最后猫猫忽然被一个东西砸到,他也趁机躲到了一个小小的地洞里。 “嗯嗯!”年年点头,重复一遍,“是阔爱哒猫猫!” 呆了一会儿的橘子跳离桌面,朝年年摇了摇尾巴,很快便又敏捷地钻到了另一侧的花丛里。 它走后不久,司机小海便驱车进了别墅,谢寒山牵着年年走向车库,等小海在车库换了另一辆私家车时,两人才上车离开别墅。 小海透过后视镜说:“寒哥,东西都按照你的要求拿来了,就在你手边。” “嗯,辛苦了。” “应该的。” 谢寒山的手边放着两顶帽子,一副墨镜和口罩,还有假发。他先是给自己弄好伪装,接着才帮年年戴上白色的遮阳帽和口罩,就像他们昨天去机场坐飞机一样。 年年很乖,并没有什么异议。 “好了。”谢寒山将年年的口罩摘到下巴尖,“等下车再戴上。” 其实年年想要什么,他可以直接用手机内线让人送过来,但他还是想带年年逛一逛,让他更开心一些。毕竟书上都说,适当带小朋友去室外,其实也是非常有益处的。 “好哦。” 去往市区商场的路上,谢寒山还接到了经纪人封华的电话,聒噪的嗓门一如既往。 “寒啊,你将年年带回来,怎么着我这个叔叔都应该见见吧。”不给谢寒山反应机会,封华便快刀斩乱麻,“小海说他去接你了,你们应该要来市区玩吧?老位置,我订个包厢,中午十二点半你带年年过来一起吃顿饭?” 谢寒山目光平静:“也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晚点见。” “嗯。” 谢寒山挂断电话。 一旁的年年并没有扬起耳朵注意听哥哥在聊什么,而是趴在窗户边,认真地望外面。 好漂酿哦。 是跟花花村、不一样的漂酿。 原来、外面是介样的嘛。年年心想。 末世的城市高楼,早已被极端天气和异化异种摧毁,轰塌成了座座废墟,毫无生气。常年的酸雨腐蚀着废墟的钢铁水泥,到最后缓缓夷为荒地。 可这里一点都不一样哦。 年年望着蓝色的天空,时而飞过的小鸟,还有平铺辽阔的路面,树荫茂盛百花盛开的路道,以及沿途掠过的美景。 他先是摇了摇脑袋,接着又攥起小拳头,用力点了点头。 要努力赚钱钱呀! 然后、还给姨姨奶奶还有叔叔爷爷们,努力长高高!年年心想。 第77章 谢寒山注意到他的动作,眸底流露出一丝笑意,并没有参与年年的观察。 车辆平稳行驶到市区中心商场,两人戴好东西下车,乘坐商场电梯从地下车库上到十楼。中心商场一共有十五楼,每一楼层售卖的东西都不一样,消费的人群也不同。从七楼开始,人源便少了大半。 十楼是售卖儿童用品的区域,不仅有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且还建了一个供孩童玩耍的游乐城。年年被谢寒山牵着往里面走,路过游乐城时,不禁多瞧了两眼。 谢寒山注意到他的分心,低声问:“年年想不想去玩?” 十楼人很少,因为这里的商品比五楼的儿童区贵几倍,而且这里很多商品都是海外进口的。也因此,建在一旁的游乐城人也少。 年年牵紧谢寒山,摇头:“没有想哦。” 他很乖,知道谢寒山是很受欢迎的大明星,戴口罩帽子也是听大家说不能暴露,所以年年不会去玩的,就算有一点想,也不会去。 因为在他心里,哥哥更重要。 “真的不想吗?”谢寒山又问了一遍。 “嗯哒。” “那走吧,哥哥带年年去逛逛。” 谢寒山没再多提,牵着小豆丁的手进了商场。里面的人如预料中般的少,谢寒山抱起年年,将他放在推车前面的小孩座椅那,然后在后面慢慢地推着他走。 “年年坐车车啦~” “哥哥在后面,别害怕。”谢寒山指着一个黄色的小鸡水杯问,“年年喜欢这个吗?” 年年小声说:“窝有小熊水杯哦。” “可以多带一个水杯,下一个拍摄地点是雨林,而且是录播的。” 录播也就意味着,他们休息的时间会变少,任务会比直播难一点,而且三餐不一定能准时吃上。 年年坐了一会儿,就朝谢寒山伸手说要下来。被抱着放到地面牵着走时,年年望着五颜六色的玩具盒子,又想到了昨天的喵喵姨姨。 “这套是汪汪队立大功的全套玩具,年年喜欢吗?”谢寒山拿过一个绿色的盒子,上面印着动画里的主角和狗狗们。 年年喜欢猪猪侠,也很喜欢汪汪队立大功。 他反复地看了好几眼那个盒子,忽然间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对话声。 “爸爸,妈妈,我想要海绵宝宝的积木。”声音稚嫩,显然也是一个小男孩。 或许是他的妈妈应得:“好呀,宝贝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对。”这声应该是他的爸爸,“这套喜不喜欢?喜欢就一起要了。” 小男孩应得很大声:“喜欢。” “好好好。这个呢?是奥特曼的。” “妈妈,奥特曼我也想要!” 透过商品间的缝隙,其实能看见另一家人的身影。年年垂眸摸了摸盒子,又把游戏盒放了回去,扑腾过去抱着谢寒山的腿,小声地说。 “哥哥,年年稀饭猪猪侠哦。”年年戴着口罩,只露出笑弯弯的眼睛,“喵喵姨姨送给年年啦,年年跟猪猪侠一起玩哦。” 谢寒山欲言又止。 他当然也听到了那一家人的对话,而且在他跟年年的相处过程中,他能察觉到这个乖小孩是乖到有些敏感的,就像他昨晚反复跟梅村长说的一样,他会乖乖听话的,不麻烦哥哥的。 谢寒山很想说些什么,但他真的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不知道要怎么照顾一个小朋友敏感的心灵。许多话憋在心口难开,最后又咽了回去。 “嗯,那我们去那边看看。”谢寒山说。 两人逛了一圈,买了一些下次拍摄的必备用品,还有一些零食,也算将小推车装满了。可这一堆东西里,只有一样东西是年年主动拿的,而且还并不是他给自己用的,是他要送给谢寒山的。 逛完差不多十一点半了,两人坐车前往封华约的吃饭地点。 是一家扬名远近的私家餐厅,谢寒山很喜欢那家餐厅的味道,而他最初会知道那里,完全是因为几年前他姐带他的。 将近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车辆抵达目的地。 餐厅装修的非常中式,古色古香,韵味十足。包厢定在了顶层三楼,两人迎着廊道往里面走时,年年热得摘下了一点儿口罩。瞥见他的动作,谢寒山停了下来顺手帮他全部摘下了。 “没事,这里面可以不戴口罩。” 包厢三楼价格不菲,而且他们一路上也并没有被狗仔跟踪,更没有闪光灯的出现。 “好哦~” 两人继续走,年年好奇地望向四周的水墨画,绕过另一条道时,与西装革履的二人迎面相碰。 脚步声停止。 停在年年面前的人很高,比他旁边的谢寒山还要高一点,年年的目光先是放在那双蹭亮的黑色皮鞋上,接着才沿着西裤往上,懵懂地望向停下来的人。 清隽俊美,雅人深致。 是名流各家对顾家长子顾清俨的赞评。 面对来人,谢寒山幽幽叫了声:“姐夫。” 见到爸爸啦。 ps:关于前面提到年年的奶奶去世啦,那里在之前就有过修改哦,添加了叔叔和阿姨也因为意外走了。但年年绝对不是被叔叔阿姨拐卖啦,是其他原因(神秘脸)不过很快就会认回去啦。 第38章 红色的灯笼点亮昏暗,周遭幽静,狭长的廊道像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蟒蛇。 第78章 年年的目光顺着往上,最终落在了来人的手指上。骨节修长,手背青筋脉络明晰,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设计独特的钻戒。 懵懵懂懂间,年年想起了自己昨天在喵喵姨姨手上,也看到过这个戒指。再听到谢寒山对来人的称呼,年年很快就想清楚了这是谁。 他扬起闷热得红扑扑的小脸,撞入顾清俨平静悠远的目光中。 犹苍松翠柏,如清风明月。 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顾清俨应道:“嗯。” “你们不是回老宅那边了吗?” 谢寒山抱起迷迷糊糊的年年,也是这会,年年才完全看清顾清俨的长相。他觉得这是跟喵喵姨姨一样好看的叔叔,比后面那个不说话的叔叔,看起来要好相处的多。 “邈邈在那边,我过来处理事情。” “这样。” 听到是公事,谢寒山刚想问他吃过了吗?如果没有要不要一起,就听到他姐夫问:“这是年年吗?” “对。” 顾清俨唇角微扬:“年年好,我是顾叔叔。” 他的爱人昨天回去后,提过这个小朋友好几次,这会见到顾清俨倒也明白了缘由。 年年点头:“顾苏苏好~” 或许是灯光如火,没由来地,顾清俨忽然觉得这个小孩说话的时候,那双圆乎明亮的眼睛,有点像自己的爱人。他极为鲜有地怔愣了瞬,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就笑着问:“你们定了哪个包厢?” “三号。” “好。”顾清俨瞥了眼腕表,“这次太仓促,下次叔叔再给年年准备一份礼物。” 谢寒山没说什么。 年年似懂非懂,依然还闷的晕乎乎的,不太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礼貌地说:“蟹蟹苏苏~” “叔叔还有事要忙,年年玩的开心。”临走时,顾清俨抬手摸了摸年年的小卷毛,“下次再见,年年。” 年年像个小鹌鹑似的点头:“苏苏再见~” “再见。” 停止的脚步声再次响动离开,趴在谢寒山肩膀处的年年,懵懵懂懂地望着顾清俨的背影,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年年才揉了揉眼睛。 这个叔叔、跟喵喵姨姨一样温柔哦。年年心想。 他喜欢温柔的人,因为在末世时,他遭过太多白眼,很少有人会好脾气地跟他说话,好像他消失了团队里的人才会开心些,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被抛弃留在旧基地的那天,团队的副领队罕见地对他笑了笑,围簇在旁边的那些人也是,脸上多了平时见到他没有的笑意。那时候他还不太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很开心地对他们傻乎乎地笑。 年年晃晃脑袋,将这些糟糕的记忆晃散。 谢寒山抱着他:“年年,不舒服吗?” “没有哦。”年年抱住他,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年年好稀饭哥哥,跟稀饭猪猪侠一样哦。” 谢寒山唇角咧的都有些夸张了:“嗯,哥哥也是。” 两人朝前走,抵达倒数第二间三号包厢推门而入时,正准备给谢寒山发消息的封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瞧见乖巧无害的像只小绵羊似的年年,封华笑容灿烂:“哎呀,这就是年年吧!” 比起直播间镜头里,现实中的年年更瘦一点,也更小只,但也愈加可爱,可爱到让人不禁想大声一点说话是不是会吓到他。 “苏苏好~” 封华走过去,似乎想抱抱年年。 但谢寒山很快就挪开了,一脸你干吗的疑惑表情:“差不多就得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封华想起上节目前谢寒山满脸无所谓、没兴趣的表情,“你上节目前可不是这样的。” “上节目前,我也不知道会遇到年年。” 封华:……理不直气不壮。 桌面已经上了一些主菜和饮料,谢寒山将年年放到中间,然后拖过另一张座椅,跟年年挨得很近。他先是给年年倒了杯玉米汁,继而又开始用热水给年年的碗筷消毒,一整套动作下来,看的封华咂舌。 等到碗筷都浸润在热水里消毒后,封华才说:“看来你上这个综艺确实挺有用,剧本里要的父亲感这不就出来了。” 谢寒山睨了他一眼。 年年捧着从没喝过的玉米汁,啜了好几口。玉米味浓郁,汁水清甜,好喝到年年的小卷毛都颤了起来。 “哥哥~”他望向谢寒山,“介个好好喝哦,哥哥也喝呀。” “好。” “好喝吧?这里的玉米汁可是招牌,喜欢就多喝点,待会服务员过来我再加一壶。”已为人父的封华撑着脸,慈爱地望着年年。 “蟹蟹苏苏~”年年捧起小孩用的杯子,“够了哦。” “年年好乖。” 封华又忍不住想捏捏年年的脸,还没碰到就被谢寒山挡住了,“你洗手了吗?” “苏苏~”年年很认真地解释,“次饭前要洗手手的哦,手手上有脏脏,吃到肚子里会痛哒。” 迎着年年清澈的目光,洗过手的封华忍不住站起来,义正言辞道:“年年说的对,叔叔这就去!” 三楼的包厢外都配有卫生间,封华走后,谢寒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两人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还有很多关于年年通过综艺逐渐走红的事,甚至还有人来跟封华打探问年年的情况,话里话外都是想签下他做童星。 第79章 吃饭时当着年年的面,谢寒山并没有说什么,封华还开玩笑问年年,想不想做小童星。 年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懵懂地望向谢寒山。 略显刻意的咳嗽声在包厢内响起,接收到谢寒山的警告信号,封华立即改口:“没什么,叔叔跟年年开玩笑呢。来,年年吃这个,小朋友多吃点虾肉对身体好。” 年年也以为是开玩笑:“好哦~年年吃肉肉,长哒高高!” “嗯对!” 等到吃完饭,谢寒山拿手机给年年看动画片时,年年罕见地没有选择猪猪侠,而是选择了汪汪队立大功。他看的很投入,甚至还跟着曲子念:“毛毛、灰灰、小丽…” 边念边用小手指数,模样特别萌。 谢寒山望了眼,跟封华去窗口边说话:“年年的身份信息一定要保密。” 相较于其他四个小崽崽,年年的情况是最特殊的,谢寒山不想让他受到半点伤害,也不想有人打破那份属于花花村的宁静。 “放心,这点我还是清楚的。”节目组的保护工作做得很好,他们没有提过,封华自然也不会自作主张揭露。 “全部回绝。” “行。”封华不意外这个答案,但还是问了句,“我们都是知道年年情况的,其实行业内好的公司签约收入很可观,并且也会慢慢培养他们。这对于年年而言或许…” 三楼能将周遭的光景完全览入眼底,谢寒山打断他的话,深邃的眉眼笼了层晕黄的灯光,衬得愈加冷峻。他望向开阔的路道:“没必要。” 娱乐圈就像一个大染缸,浸在里面,很容易在驱逐过程中变得面目全非。初心这个词,说起来非常顺口,说出口时也非常容易,但真正能坚守着的人,少之又少。 他有无人敢冒犯的家世背景,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但也见过不少糟心事。 他不想让本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小孩,过早去认识、接触这些,更何况还是他带着的小崽子。而且他能看出来,其实年年并不是特别喜欢面对摄像头。 年年只是没那么排斥,但并不意味着喜欢。 “有我在,年年有很多选择。”谢寒山并没有明说选择是什么。 但封华明白其中的意味与责任,同时也惊讶谢寒山竟然会为一个,才认识短短一周的小孩说出这样的话。他是清楚谢寒山家庭背景的,也知道他当然有这样的能耐。 “行。”封华笑了笑,“听你的。” 两人认识多年,从谢寒山入圈以来,封华就是他的经纪人了,比起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其实他们更像是交心的老友。 谈完这事,已经一点半了。 年年看了将近整整一集汪汪队立大功,伸手揉眼睛时人也开始犯困,谢寒山关掉手机,抱起年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三人从包厢离开,到前台刷卡结账时,封华才被告知三号包厢的账早就结了。他惊讶地望向身旁人,谢寒山猜到了是谁,也是这会才彻底明白过来下次再送礼物是什么意思。 “走吧。”他道。 封华笑道:“行,下次可别跟我客气了。” 谢寒山抱着快要睡着的年年,并没有解释什么。进入车库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 回别墅的车途中,年年睡得并不安稳,他似乎在做噩梦,微微皱眉,小脸耸拉的模样很委屈,嘴里断断续续地嘀咕着,小手紧紧攥着谢寒山的衣服,分外缺乏安全感。 从后排的中控屏将空调温度调高,谢寒山抱了年年一路,等到别墅时,他的手都有些麻了。 当他轻手轻脚地抱着年年下车时,年年睁开了眼睛,只是一会儿,没到花园就又像小猪似的闭合眼睛睡了过去。谢寒山被他逗笑,将他抱回卧室后,给商场那边的内线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那一套汪汪队立大功的玩具送过来。 他知道年年是想要的,不然看电视那会就应该是猪猪侠,而不是汪汪队立大功了。 除了汪汪队立大功的那套,他还让内线把在售热销的其它动画玩具送过来,但他不准备立马给年年,而是等每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就作为鼓励、奖励送一套给年年。 下午的时候又下起了小雨,年年一觉睡到了五点,醒后在客厅跟着小白和橘子玩,不闹腾很让人省心,先是跟着小白哒哒哒转圈圈,将自己转晕后啪嗒跌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自己安慰自己不痛不痛。 谢寒山在一边看剧本,一点都不觉得他吵,没等他问年年就咻的一下自己站了起来,然后又跟着长毛橘猫猫玩。 橘子喵呜喵呜地叫,叫声很嗲。 年年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先是去摸摸小猫,接着又跟它一起喵喵呜呜地叫,仿佛在对接一种神秘的喵星暗号。意识到自己似乎打扰到谢寒山了,他立马伸出小手捂住嘴巴,悄咪咪探头看谢寒山。 结果就是被谢寒山抓住,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被挠痒痒逗得咯咯笑。 这样轻松又愉快的生活持续了两天,休息的到第三天早上,他们就收到了节目组发来的通知。 [请各位嘉宾带上自己的小搭档,前往t市西山县。沿途注意安全,请尽量在晚上八点前到达西山县雲商酒店。] 其实在昨晚就已经发了通知,只不过为了以防漏掉信息,节目组又发了一遍。去t市并不算远,两个小时的航班,到达市区后转高铁一个小时就能直达西山县。 第80章 谢寒山昨晚就让助理订好了下午一点的机票,早上收拾好东西时,年年还不忘提醒他:“哥哥,记得带帽帽哦。” “好。” 谢寒山原本想买几本点读本给年年,让他跟着学并且纠正略略含糊的发音,但两天的相处时间太短了,谢寒山放弃了这个想法,而且他似乎也没有资格擅自这么做。他只想让年年开心一些,长胖一些,别那么瘦小,看得让人心疼。 收拾完,两人吃了一顿过早的午餐,然后年年便跟管家厨房阿姨挥手告别,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透露着不舍。 尽管只相处了短短两天,但两人也很喜欢这个小孩。尤其是厨房阿姨,她还给年年做了一些小点心,让他带着路上吃。 年年很仔细地收好,也很认真地说:“蟹蟹姨姨~” “不客气。”阿姨说,“年年要多吃一点。” “嗯哒!年年会吃完哒!一点都不浪费哦!” 告别完,到院子时又遇到了绊住脚步的小白和橘子,年年又是汪汪汪地叫,又是喵喵喵地叫,好似再以一种众人听不懂的密语,跟狗狗猫猫心有灵犀地交流。 而且这样的交流似乎很有效,惹得小白又是握手又是转圈的,就差挤出两滴眼泪来了。橘子要高贵冷艳一些,只是不舍地蹭了蹭年年,然后敞开肚皮让他摸了摸,就溜得不见踪影,完全忽视了它那冷着一张脸的铲屎官。 “差不多了,走吧。” 谢寒山拍了拍小白,抱着年年上车离开别墅。直到车辆完全驶出别墅,驻守在原地像颗狗狗化石的小白才离开。 抵达机场免不了又要戴上帽子和口罩,年年早已从陌生变得慢慢适应。他们是踩着时间节点到的,很久就安检上了飞机。 年年将口罩半摘下,雀跃地望向谢寒山:“哥哥,窝们要见到其它哥哥姐姐啦。” “嗯。”谢寒山有些好奇地问,“年年最想哪个小伙伴呢?” “年年都想哦~” 谢寒山笑,倒是没想到小崽子还挺机灵的。 “哥哥~”年年手里抱着一个猪猪小玩偶,是管家爷爷送给他的小礼物,“松松哥哥告诉窝萌,介个世界是没有嗷呜哒哦。” “嗯?”谢寒山没太明白小崽崽忽然说这话的意思,“嗷呜是什么?” 而年年则抿着唇笑了起来,把手里的猪猪放到谢寒山手里,很小声地告诉他:“哥哥早上说梦话啦哦,哥哥在被嗷呜追,说自己怕怕。” 年年不笑了,攥起小拳头举起,一脸认真道:“哥哥不怕,年年保护哥哥哦!” 第二期结束就认亲啦,需要一点过渡>3这次会录制的短一点,很快就结束哦!必须要让我们年年早点回到,很爱很爱他的亲人身边。 第39章 一直到下了飞机,谢寒山才知道年年口中的嗷呜是什么。 是鬼怪。 这群小朋友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有怪兽、有天使恶魔、也有猪猪侠等,但却不会相信鬼怪之说。谢寒山也忘了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捏了捏年年的脸,便带着他赶往高铁站。 从机场到高铁站的车途中,年年安安静静地玩着自己的猪猪玩偶,甚至还给猪猪起了一个名字,叫小花花。因为他在花花村最喜欢的花就是粉色的,恰好管家爷爷送给他的猪猪也是粉色。 年年开心地念了好几遍,直到谢寒山戳了戳他的小酒窝,才扬起脸叫:“哥哥。” “嗯。待会到了西山,想不想逛逛?” “好!” “你的小花花要一起吗?”谢寒山笑。 年年摸了摸小花花的脑袋,帮着它点了点头:“小花花说啦,它也想去哒。” “好。” 车辆很快抵达高铁站,三人乘坐赶往西山县的高铁,一个小时后便抵达了目的地。答应了要带年年去逛一逛,谢寒山便让小助理先把行李拿去酒店。 西山县是市区管辖下最大的县城,原本去年即将升为地级市,但因为一些原因又往后延缓了。谢寒山带着年年打车离开车站,县城内风景不错,恰好是栀子花盛开的季节,空气中的花香沿着降下的车窗缓缓渗入,沾坠衣领,沁人心脾。 两人在县城的小公园下车,都戴着帽子还有口罩,有点儿像外来打卡风景的游客。 年年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路道两侧的茉莉花和栀子花,抱着他的小花花走到了滑坡边沿,有两只啾啾啾的小鸟停在花枝上,仿佛在争执下一站要去哪里。 年年小小声说:“哥哥,小鸟。” “嗯。” 谢寒山发现年年不仅喜欢花,还很喜欢小动物,在家那两天跟猫猫狗狗玩的特别开心,瞧见两只很普通的鸟雀也能开心一阵。 真的很乖,也很容易满足。 他想了想,问:“年年见过粉色的小鸟吗?就像你的小花花一样。” 年年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有哦,哥哥见过嘛?” “嗯,也是一种鹦鹉,年年想看的话,下次我带年年去邈邈阿姨家里玩,她养了一只。” “好!”年年举起小花花,“还要带小花花一起去看哦!” 谢寒山忍俊不禁:“当然。” 两人在公园玩了一会儿,就沿着湖道往热闹的县城中心走。西山县依山傍水,是一个交通枢纽,地理位置很好,从公园到县中心不过二十分钟左右。 第81章 比起车水马龙的市区中心,县中心来往的车辆和人源显然较少,而且最高建筑目测也没超过三十层,不过很富有生活气息,城区小巷到处都还算热闹。 中心的美食街,布满了小推车和货摊。年年新奇地打量着周遭,有很多跟他一样的小孩跟在家长身边,纷纷停驻在美食摊旁。 谢寒山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想到待会儿的酒店见面,索性又买了四串。 年年留着想跟哥哥姐姐们一起吃,便把自己那串也放进了袋子里。一大一小牵着手往前走,遇到围满了小朋友的网红气球售卖员时,两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比起传统的氢气球,现在流行的网红款式做的更加精致漂亮,而且夜里还会发光,很多小孩都喜欢。 年年一眼就瞧见了最喜欢的猪猪侠,但只看几眼,就撇开了脑袋,小手紧紧抱着粉色的小花花。 谢寒山注意到他的动作,没有多问,抱着他挤入人潮,付款买了个猪猪气球。他将伸缩手环套入年年手腕时,年年还有些愣。 “哥哥。” “嗯?”谢寒山摸摸他的脑袋,“这是哥哥给年年的鼓励,希望年年在这期节目里也要努力完成任务。” 他没有说好好表现,只是简单地说努力完成任务,看似没有什么不同,实则区别很大。 年年有些呆呆地看着小手环,而后又重重点头:“好哦!年年会哒!” 将近七点,两人才回到雲商酒店。 十人都住在五楼,晚餐由酒店提供,逛完美食街谢寒山也买了不少小吃,他没有急着先坐下,而是先带着年年去把买的东西分给其它小伙伴。 群里有他们的房号,不用蒙对错挨个敲门。 按照房号顺序,年年最先见到的是安妮。安妮爸爸刚打开门,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安妮就走了过来。 “谢谢年年弟弟。”她问,“年年弟弟吃晚饭了吗?” 年年摇头:“还没有。” 安妮想邀请他们一起吃,但听爸爸说他们还要给其它小伙伴送东西,而且刚从美食街回来,就没再坚持。 两个崽崽挥手说再见。 第二间是松松,也是松松开的门。见到年年弟弟,他很热情地拥抱他,蹦蹦跳跳:“年年弟弟,你知道吗?秦栋哥哥说我们这次要去山里面。我听爸爸说,山里面有很多可怕的动物,年年弟弟,你觉得我能打过大老虎吗?” 一连串的话让年年有些懵,他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松松,很认真地说:“松松哥哥,大老虎很凶哒。” “我不怕大老虎!” 后面的秦栋听得直笑,因为前不久松松在手机上看到老虎,还很明显地缩了下脖子。 “松松哥哥好腻害。”年年真心夸赞道。 松松差点就神气地鼻孔朝天了:“我会保护你们的!” 两人又站在门口聊了一些,可年年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松松能不能打过老虎的问题,松松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一句好厉害就让他飘飘然了! 离开时,松松也给年年塞了很多小零食,把年年的两个口袋都塞满了才停下来。 第三间是甜甜,年年来送东西的时候,只有甜甜爸爸出来。他也很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小豆丁,替甜甜收下糖葫芦并笑着告诉年年,甜甜姐姐还在睡觉。 年年没有多打扰,说完再见就跟着谢寒山离开了。最后一间毫无疑问是傅爸爸他们,第一次门铃被按响时,并没有人来开门,等到第二次响起也依然没有动静,谢寒山耐着性子按第三次时,幽长的过道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是傅爸爸和傅小洲。 在走廊上碰面,傅爸爸欣喜地望着年年:“巧了,年年,我们在这呢!” 被叫名字的年年跟谢寒山同时望过去,年年眼睫弯弯,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傅苏苏,小舟哥哥~” “几天不见,年年越来越可爱了。” 相较于笑得一脸开心的傅爸爸,傅小洲显然更加冷静,他只是点点头,“嗯”了声。 望着他们手上的糖葫芦,傅爸爸猜到了他们为什么来敲门,他问:“我们刚到一会儿,下去拿了个东西,一起吃饭吗?” 谢寒山没有拒绝,四人里他跟傅爸爸最熟悉。 见状,傅爸爸开门拿着盒饭,还提了一大盒东西跟着他们回了508,年年的糖葫芦没来得及送出去,等回到房间跟傅小洲坐到一起时,才将那一串晶莹诱人的糖葫芦递给傅小洲。 “小舟哥哥。”他说,“你次。” 傅小洲:“谢谢年年弟弟,吃完饭我再吃。” “好哦~” 节目组订的餐很照顾小朋友的口味,三荤两素,口味都比较清淡适宜,而且还专门定了一份虾滑鸡蛋羹给小朋友们。 上次厨艺比赛结束,傅爸爸因为愧疚说过请年年吃饭,但是回去那两天他忙的根本腾不出时间,所以这次来前,他带了特别多小孩爱吃的零食。 他们刚到那会儿,也来敲过门,谢寒山和年年不在房里。分了另一盒给其他三个崽崽,又下去拿了点东西,回来才终于遇上他们。 傅爸爸把那大盒零食放到年年凳子下,笑着跟他说了这是给他准备的。 “好多哦,小舟哥哥也次。” “特意给年年准备的,年年自己吃。”傅爸爸解释道,“傅小洲不爱吃零食,而且家里还有很多呢。” 第82章 年年眼睛圆溜溜的,瞳色黑如点墨,认真说话的模样真的很像小猫咪。 “年年会吃哒,蟹蟹苏苏~” “不客气。” 说完,傅爸爸重新坐到谢寒山旁边。 吃饭间,两个大人聊的话年年都听不太懂,他专心地吃饭,咀嚼肉时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可爱的小仓鼠。吃完谢寒山给他夹的菜,还有那半碗饭,年年就开始吃鸡蛋羹。 一不注意,年年差点被还热乎乎的鸡蛋羹烫到。 傅小洲瞧见了这一幕,他已经吃完饭了,想了想便说:“年年弟弟,勺子给我吧。” 年年应:“嗯哒。” 当年年还在疑惑小舟哥哥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勺子时,傅小洲便盛起柔软的鸡蛋羹,像年年在花花村那样吹了吹,主动喂他:“你吃。” 年年眨了眨眼睛。 而另一边还在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脑袋盯着两个崽崽看。 傅爸爸满脸惊喜,愉悦都写在脸上。因为他发现,上了这个娃综跟同龄小朋友们待了一段时间后,他那个小冰块儿子,似乎开始慢慢融化了! 虽然并不是特别明显,分别这三天跟小伙伴们打电话时,依然沉默寡言,但跟以前相比,简直就是迈出了飞跃的一大步! 跟欣喜的傅爸爸相反,谢寒山目光幽幽地望着傅小洲,像一只守护小狼崽的大灰狼。 年年没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小小声说:“小舟哥哥,咕咕蛋烫烫哒。” “我吹了…”傅小洲顿了瞬,“那再冷一会儿。” “好哦。” 就这一会儿,谢寒山绕了一个大圈坐回年年身边,傅爸爸看的目瞪口呆。接下来谢寒山都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年年,餐桌上的食物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傅爸爸便准备带着傅小洲回房间。 离开时,他拍了拍谢寒山的肩膀,低声道:“老弟啊,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弟控的一天。” 谢寒山利落地关上门。 舟车劳顿休息一晚上后,年年又恢复了活力满满,他醒的比谢寒山早,睡醒就自己悄咪咪地下床,靠着床沿玩昨天买的猪猪气球。 有一次村长姨姨去县城里开会,回来也给他买了一个气球,是粉色的小猪佩奇。他超级稀饭哒,但是过几天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气球就飞走了。 年年仰头望着这个猪猪侠气球,攥紧小手心想,自己一定要看好这个气球,不能再让它飞走啦。 这么想着的年年,珍视地牵着气球,忍不住哒哒哒随着气球走来走去的模样,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年娃娃。 十分钟过去了,谢寒山才醒来。 他带着年年进浴室洗漱,八点解决完早餐,按照节目组要求,他提着行李箱,带着年年下楼到一楼跟大伙汇合。 所有人都到齐,又乘坐车辆前往西山县的大晴山。 大晴山是去年投入开发的一座旅游山,说是旅游,但目前更多的投入都放在露营上,大家也不知道节目组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虽然没有摄像头,可也不好问。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大晴山。 他们提着行李箱下车,跟随负责大晴山的管理经理,沿着修筑的山路渐渐走入内。 崽崽们早已叽叽喳喳,自发聚成了一团。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所有崽崽们要么穿了防晒衣,要么戴了遮阳帽。 “哇!”甜甜扎着双马尾,发圈上缀着粉色的蝴蝶结,“我们是要爬山吗?” “山好高啊。”松松感叹,“可以像小鸟一样飞上去嘛?” 年年生活在同样依山傍水的花花村,并不觉得稀奇。他戴着白色的遮阳帽,帽子前面绣着两只小鸟,柔软的卷发被帽檐压下,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显小。 傅小洲倒觉得显然不是,如果只是爬山,应该并不需要带行李。 沿着山路走到山脚,经理跟导演笑着点了点头,便没再多呆离开了。山脚空阔,没有茂密的大树遮阳,也没有繁花似锦的鲜花,只有青色的新生小草,还有四百米远处人工修建的卫生间。 就在大家都还不明所以要干什么时,导演终于发话了:“大家稍安勿躁,第二期节目我们采用录播的形式,只拍三天。接下来的这三天两夜,我们都需要在大晴山里完成任务。” 直播是拍四天三夜,而考虑到录播的环境及整期任务,包括后期的剪辑,两个导演一致决定缩短时间。 望着高耸的山和空旷的草地,崽崽们非常疑惑。 “导演叔叔,那我们住厕所吗?”松松不解问。 他的嗓门是五个崽崽里最响亮的,而且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像一朵喇叭花似的,音量高且分外明晰。 众人被他的问题逗笑,秦栋给他戴好帽子,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松松放心,我们大家是一起住帐篷的。”导演回答道。 “好!” “我们需要在十点前把帐篷和东西都弄好,然后十点后会发布任务,请大家注意,接下来这三天我们需要靠完成任务来获取食材。” 甜甜奇思妙想:“那我们会有什么食物呢?能吃到巧克力蛋糕吗?” “会有火鸡吗?”安妮说,“一只火鸡可以让我们大家都吃饱。” 不知道什么是火鸡的年年,牵着谢寒山的手,望向一旁的傅小洲。 第83章 “安妮姐姐,打火机是不能吃的!”回去看新书的松松一脸认真,“我们应该用打火机来煮东西才对,或者我们也可以不用打火机,像书上那样钻木取火!” 一直没说话的小树主持人不禁道:“钻木取火,非常难哦。” 安妮跟大家解释火鸡,大人们则分工搭建帐篷,帐篷是自动一体式的,并不费力,弄完帐篷又开始搭防晒的八角蝶形天幕。 另一边的崽崽们逐渐讨论到白热化阶段。 “火鸡是不是能一下飞到山顶哦?” “安妮姐姐,为什么要叫火鸡,难道它会喷火吗?” “小鸡怎么会喷火?” 年年也点头:“咕咕鸡是不会喷火哒。” 安妮被大家绕晕,重复一遍:“是的,火鸡不会喷火。” 看着弟弟妹妹又陷入类似珍珠鸡困境的傅小洲,回想解释道:“这个名字是来自于英文音译,而且火鸡的羽毛是红色的。” “对!”安妮赞同,“我想起来了,我妈咪也是这么说的。” 其余三人似懂非懂,恰巧这时山林掠过一只羽毛鲜艳的动物。 松松惊叫起来:“哇!火鸡出现了!”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大火鸡!大家快许愿哦!!” 四个崽崽抬眸望去。 只见一只巴掌大的鸟儿伫在枝头,尾羽呈赤红色。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鸟儿还啾啾两声,仿佛在问他们,火鸡在哪里?? 不好意思,来晚啦。 晚安:d ps:考虑到安全性,把雨林地图改成啦山林哦。关于火鸡名字的解释,参考自百度百科。 第40章 鸟儿在枝头欢悦地唱着啾啾歌。 五个崽崽里只有松松分外虔诚地闭合眼睛,默默许愿。年年瞅瞅哥哥姐姐们,两只小短手学着松松哥哥合起,正要闭上眼睛时,许完愿的松松非常惊讶地问。 “你们许完愿了吗?”他认真地强调,“愿望不能说出来哦,不让会实现不了的。” 年年歪歪脑袋,有点儿懵。 “松松。”见过火鸡的安妮指了指小鸟,“那不是火鸡,只是一只小鸟。火鸡很大的,比十个小鸟都大。” 傅小洲点头。 甜甜走到那颗周遭仅有的白杨树边,脆生生地问:“哇,你的羽毛好漂亮啊,小鸟小鸟,你真的不是火鸡吗?” 年年也好奇地跟了过去,两个小豆丁就像平地上的两颗小圆点。 鸟儿的赤红尾羽长而绚丽,拖曳振翅而飞时,就像腾空而起的红绫罗。倒也不怪没见过的松松会误会,就连旁边的大人都望了过来。 见状,这次请来的当地户外指导员笑着解释道:“这是西山特有的一种绶带鸟,我们当地人认为,绶带鸟的出现意味着祥瑞。” 两伙人离得近,崽崽们都听到了指导员叔叔的解释,也都彻底明白这不是火鸡,而是一只可能会带来好运的小鸟。 松松更开心了,他跑向树边,朗声道:“小鸟,不好意思认错你了。不要生气,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很正经地道歉,随后又道:“小鸟小鸟,那我刚刚许愿,你要布灵布灵答应哦。” 目睹这一场面的大人们都笑了起来,松松拍了拍最近的甜甜和年年,嘀嘀咕咕:“弟弟妹妹,你们没有认错,小鸟还在,你们快点许愿呀!” 甜甜点点头:“嗯!” 年年双手合十,学的有模有样,阖上的眼睫纤长卷翘。 这个小插曲过后,很快大人们也都搭建好了所有帐篷和天幕,赶到十点前完成了一切。十点一到,所有人都戴好收音胸麦,围成一排出现在镜头前。 虽然是录播,但该走的流程也是一点都不能偷懒的,穿着清爽的小树主持人站在众人前面,身后是两位保证此次安全的户外指导员。 大晴山是为深挖旅游产业而开发的山林,安全系数非常高,且除了节目组的跟团工作人员外,大晴山管理所也派了四名保安跟团,以保障游客的安全。 主持人小树先是问了问崽崽们:“小朋友们,你们来到大晴山,对大晴山的第一印象怎么样呢?” “高。”安妮简洁明了,“绿。” 最安静的年年和傅小洲,没有说什么,甜甜和松松的答案显然机灵古怪许多。 “我在想,山上会不会有神仙哦?” “我也是,除了神仙外,山顶的石头是不是会蹦出一个美猴王啊?” 小树并没有打破小孩们的童真:“是呢,小树叔叔也很想知道究竟有没有,所以接下来,就让我们的户外指导员带着大家一起一探究竟。” 他接着说:“我们今天上午的任务很简单,按照要求,你们需要分成两组前往山林,分别是采菇组,还有挖野菜组。采菇组由小方指导员带队,野菜组由小龙指导员带队。” 两个指导员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笑着点了点头。 “待会儿指导员会认领自己的队员,请大家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牢记指导员的话,如出现身体不舒服等意外状况,请务必在第一时间告诉指导员。” 这样的体验无疑是新鲜的,崽崽们纷纷跃跃欲试。 “好!” “当然啦!” “小树叔叔,出发吧!” 崽崽们比大人们还急,小树莞尔,按照提词卡念完最后的注意事项就让指导员找队员。这一次的分配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大人和小孩一起参与任务。 第84章 安妮和安妮爸爸,甜甜和甜甜爸爸被分配至采菇组,而剩余的六人则一起聚集于挖野菜组。归队后,每组成员还获得了完成任务的工具,大人们手持放大版的工具,崽崽们则拿着明显缩小版的挖铲工具走在前面。 在山道岔路口兵分两路,崽崽们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指导员后。 “年年弟弟,你知道什么是野菜吗?”松松问。 年年拒绝了谢寒山的帮忙,一脸坚定地扛着自己的小锄头,小幅度地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哦。 “哇!那野菜是什么样子呀?”松松想了想,“是不是像霸王花那样!又大又野!” 这个比喻让秦栋笑了起来,还有走在前面的小龙指导员,他笑着解释道:“其实野菜跟市面上卖的菜外观上区别不大,只是口味会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具体要看是哪一种野菜,等我们挖回去,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好!” 沿着山道往里走,山林由稀疏变得浓密遮阳,隐隐可以听到潺潺水流声,崽崽们新奇地打量四周,瞧见树上一晃而过的小松鼠时,年年放慢脚步,下意识学起了小松鼠的叫声。 “吱吱~吱。” 清浅的小酒窝缓缓深陷,学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咯咯笑,哒哒哒跑回谢寒山身边:“哥哥,看小松鼠哦。” 上次他们去卖水果瞧见了小松鼠,但谢寒山没有看到,所以年年这次想指给他看看。 只是等他再抬起眸子,毛茸茸的小松鼠就已消失不见了。年年举起的手放了下来,声音软绵绵的:“小松鼠,回家啦。” “嗯。” “以后窝萌还会见到它嘛?”年年又问。 谢寒山点头:“兴许会。” 一边的傅爸爸和秦栋,望着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自带一股萌感的年年,真的非常想捏捏他的小脸。但瞧见似乎已经是晚期弟控的谢寒山,这个想法就被两人打消了。 或许是回家相处了三天,又可能是离开花花村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这一路年年都很黏着谢寒山。他跑过来后就没再回傅小洲和松松身旁,而是像个玩偶挂件似的,乖乖地跟在谢寒山旁边。 不知走了多久,宽阔的山道逐渐缩小,指导员带着他们来到一条野草茂盛的小路。 “去前面看看,那儿应该会有点收获。” 两道的野草比年年和松松都高,谢寒山拿过年年手上的小锄头,像提小鸡仔仔般,单手揽着年年紧跟在指导员后面。见状,松松立马也嚷嚷着让秦栋抱,秦栋从善如流,抱起显然又胖了圈的松松。 两个崽崽都有人抱,傅爸爸一脸神气地望向傅小洲:“来吧,儿子。爸爸带你过去。” 可傅小洲只是平静地睨了他一眼:“爸爸,我自己可以。” 傅爸爸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也不强求,只在心里默默想,必须要加快融化小冰块的计划! 穿过野草蔓蔓的小路,视线逐渐变得开阔,山林也越发幽静。 汨汩的溪流沿着山石蜿蜒流淌,溪水清澈,水面大概只淹过大人们的脚。被放下的年年,跟着谢寒山凑近望了一眼,很快就在中下游发现了不同。 “哥哥,水里面有…”年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卷卷。” 谢寒山也发现了,有一种青绿色的植物,长在水中,卷在一起,像编织的竹笼。大伙都被这种植物吸引,小龙指导员凑近看了看,很快就辨别出这也是一种野草。 莼菜。 西山人喜欢用来煮汤喝,口感和味道都还不错,也有些卖凉拌的商家,会将这种莼菜过水过盐,入味凉拌。 “这是莼菜,可以……” 听完指导员的解释,大家立即放下手中的工具,准备开干。原本崽崽们也想大展身手,但指导员考虑到需要下水,而且数量也有限,就没让他们下来了。 于是,在松松的带领下,年年喊起了加油。大人们弄得多费劲,两个崽崽就喊得多费力。喊累了的年年,捧着小脸蹲在一边,不动的时候很像一朵小蘑菇。 在末世的时候,土壤都被极端天气侵蚀慢慢变成荒漠,当年年饿极了时,连野草都没得挖来吃。 “年年弟弟。” “嗯嗯!” 傅小洲刚想说话,就听见站到草丛边的松松叫他们:“小洲哥哥,年年弟弟!” 两人凑了过去,三个崽崽围成圈,认真地打量着隐藏在草丛石块旁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 总有些东西是没有记入百科全书的,所以这有些触及到傅小洲的知识盲区,他望了一会,坦诚:“不知道。” 年年蹲下来,凑近看的更加仔细。入山后,谢寒山便让他摘了帽子,山风徐徐拂过,年年的小卷毛随风翘动,认真思考的模样像话本上深山里的可爱山灵。 年年伸手抵住下巴,左右打量这团东西。在他即将伸出手指摸一摸时,傅小洲及时制止住他。 “还不清楚是什么,最好先别碰它。”他说。 “对啊,年年弟弟你不觉得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有点像臭臭吗?”松松嗅了嗅,“虽然闻起来没什么味道。” 年年越来越觉得熟悉,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来。 他想起来啦! 第85章 他在花花村见过这种东西,王姨姨告诉他这也是野菜。 “介个是野菜哦。” “不是臭臭嘛?”松松说,“它这么黑,真的是菜嘛?” “嗯嗯!”年年点点头,告诉他们,“介是雷工似,软软哒哦。” 傅小洲陷入沉默。 这次松松精准无误地翻译出年年的说:“雷公…shi?”他不解地皱眉,“可是神仙是不会拉臭臭的啊。” 是这样,松松是话痨加搞笑担当>3 第41章 山林绿树成荫,小溪潺潺。 大人们在指导员的提示下,控制着力度铲挖莼菜,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小朋友们。 隐在石头旁,通体软哒哒,呈深翠色甚至是黑褐色的不明物种,仍然让崽崽们处在谜团中。 “不似不似。”年年摇头,“不似臭臭。” 松松更不懂了:“年年弟弟,那你刚刚说的不是雷公的粑粑嘛?” 年年懵懂地望着两个哥哥:“不似粑粑哦,似阔以吃哒,它似雷公丝。” 跟团的摄影师听到小孩们间的对话,差点儿笑得手晃。为了避免弟弟们离答案越来越远,傅小洲利落道:“我们先别碰它,等龙叔叔过来就知道了。” “好哦。” 年年很听话,退开两步,等待着大人们结束过来。松松是个小话痨,等待的过程中忍不住嘀嘀咕咕。 “小洲哥哥,年年弟弟。”他说,“这个山里到底有没有美猴王啊?” 别说美猴王了,他们这一路走来,连白龙马都没见到。沉迷西游记的松松,又忍不住小声说:“会不会忽然掉下来一个蜘蛛精呀?” 乖乖跟在两个哥哥身边的年年,小脑袋呆滞了一瞬,才想明白蜘蛛鸡是什么。 末世里的异化动物,不仅会发生龟裂畸变,部分动物还会融合同化。有一次,他们穿过冰川时,就遇到了一只蜘蛛鸡。 那是年年见过,长得最恐怖的怪物之一。 费力逃脱的当天晚上,年年还做了跟蜘蛛鸡有关的噩梦。 因此、听到松松这么说,年年下意识缩了半步,挨近傅小洲,蹙起柔浅的小眉毛,嘟囔问:“介里还有蜘蛛鸡嘛?” “蜘蛛鸡?”松松开怀地笑,他已经开始换乳牙了,这次回去掉了颗门牙,笑起来的声音有点儿像风拂过落叶的沙沙声。“是蜘蛛精,就是蜘蛛变得,很想吃肉的妖怪!” “是一本书里的。”傅小洲补充道。 听他们这么说,年年才像小鸡捉虫似的点头:“嗯嗯,没有蜘蛛鸡哦。” 介个很漂酿的世界,似没有蜘蛛鸡哒! 另一边的大人收获了小半箩筐莼菜,拿上工具便往这边走来。溪流里的莼菜并没有多少,原本他们想多挖一点儿,毕竟后面不一定还能遇到,可指导员说留一些更利于莼菜的生长。 谢寒山三人都不懂这些,在这个节目前,甚至都没下过地。对于指导员所言,他们毫无异议。 “小龙叔叔,你们快来看,我们发现了一团奇怪的东西!”松松朝他们说。 四人临近,视线触及地面那团软趴趴,绿到甚至有点黑的东西时,下意识想捂住口鼻。可指导员却蹲下,凑近拿起那团东西,还笑着捻了捻,仿佛拿着的是商铺售卖的橡皮泥。 对此非常困惑的傅小洲,主动问:“叔叔,这是什么?” “你们运气很好啊,最近没怎么下过雨,都能找到这个。”龙指导员将这团比较具有迷惑性的野菜举高,以便于每个人都能看清,“这是一种野菜,我们当地把它叫做雷公菌,北方那边叫地皮菜或者地木耳。雷公菌一般在雷雨后冒出,所以又被叫做雷公shi。” 龙指导员笑了笑:“别看它长得奇怪,但味道很不错,而且营养价值非常高。我听老人说,以前古代的达官贵人,会专门让人收这种东西当补品吃。” 年年像小海獭似的鼓掌:“似哒!就似雷公丝!” 当时王姨姨还炒给他吃过,跟一种黑乎乎的木耳很像,特别好吃哦! 听完解释,傅爸爸敏锐地问:“下雨天出现,那是成片冒出来,还是零落分散开呢?” “一般都是大片集中冒出来。”龙指导员将摘下的雷公菌放进箩筐,“我们沿着这边找找,应该会有惊喜发现。直接用手摘就可以,不需要用工具。” “好哦。” 年年跃跃欲试,跟着谢寒山仔细地翻找,在草丛边沿发现一团捡起放进小箩筐里,雪白的小脸上仿佛写满了自信二字。 发现一团后,年年很快又发现了第二团,但这次他没有自己捡起来,而是扯了扯谢寒山的衣角:“哇~哥哥找到雷公丝啦,哥哥好棒哦!” 谢寒山被他逗笑:“不是年年发现的吗?” “没有哦。”年年眨了眨眼睛,“是哥哥发现哒。” 谢寒山心里暖乎乎的,只觉得这小孩怎么这么招人疼?他蹲下拾起,放进了年年的小箩筐里,唇角微扬:“好,那就是哥哥发现的。” “嗯哒!” 雷公菌分布范围并不算宽,七人在这一片区域翻找出了很多蜷缩起的雷公菌,各自的小箩筐都装了许多后,又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他们至少需要找到三种不同的野菜,否则就算是装满了箩筐,也不算完成任务,因此他们还差一种才能返回。 第86章 越发深入山林,周遭环境也越发幽静。 这次他们似乎失去了好运,不仅没有接二连三地找到野菜,且径直走了许久,也迟迟不见野菜踪迹。大人们还好,但崽崽们却都有些干渴了。 可他们也很懂事,知道还没有完成任务,就没有嚷着要喝水。 一直到路面逐渐变得空阔,成荫的山林倏而空出一片时,他们才找到了第三种野菜——芥菜。而且青绿色的芥菜旁边,还长了点野蕨菜。 众人放下箩筐,拿起工具准备开始捣腾。节目组配备的工具非常齐全,不仅有大的锄头等,还有偏小的剪刀、铲子等,给小朋友的则是更小一版型的铲子和小锄头。 崽崽们下意识拿出小锄头来挖,仿佛要大干一场。 “用铲子挖比较省力,而且也可以把根茎挖出来。”指导员说。 于是,秉记要听指导员话的小萝卜们,同步换成了小铲子。蹲在地面,嘿咻嘿咻地开始努力,一边跟着指导员学,一边认真仔细地记下。 等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后,年年和傅小洲都上手的很快,松松慢半拍,第一次铲的时候直接将芥菜铲飞了,还恰好飞到了秦栋的背上。 松松挠头道歉,年年则专心致志挖芥菜,一颗又一颗的芥菜缓缓将整个小箩筐都填满。 到最后,大家还是按照龙指导员的提醒,留了半片芥菜牢牢地扎在原地。 “绿水青山,也并不是取之不尽的。”指导员说,“适量而止,是我们与大自然相处的好办法。” 挖野菜组一共收获了四种野菜,完成这一任务后,七人沿着原来的山路返回,在下上的岔路口与采菇组相遇。 这一趟山间行很新鲜,崽崽们相遇时依然元气满满,老远瞧见就开始打招呼了。走进后便开始分享彼此的所见所闻,甜甜拿起箩筐里的蘑菇,一一给弟弟哥哥们介绍。 “这个白色的蘑菇,叫茅草菌!”甜甜采的很开心,“这个有点红红的,是…什么树菇哦。” 甜甜爸爸:“漆树菌。” “对!漆树菌!” “哇,看起来就好好次哦。” “吃起来会有树的味道嘛?” 所有人满载而归,一路欢声笑语,任由山风将这份快乐吹拂到更远处。沿着下坡路走,众人很快便回到了山脚搭建的帐篷基地。 放下箩筐,崽崽们迫不及待地拿起各自的水杯,咕噜咕噜喝水。年年是最后到折叠桌旁边的,因为谢寒山先带着他去水盆里把手洗干净了。 折叠桌面,除了年年常用来喝水的小熊水杯外,还有一个黄色的小鸡水瓶,里面装着谢寒山给年年冲的牛奶。 这是他特意带过来的。 因为回去的时候,管家跟他说过,年年看起来不仅比正常三岁半的小孩小一圈,而且还有点太瘦了。 这点谢寒山也清楚,所以为了给年年补充营养,回去那三天两夜的餐饮,他都让阿姨专门做营养餐。来西山录节目,还特意带了半罐进口营养奶粉。 水瓶是保温的,在酒店就冲泡好了,这会儿基本可以喝了。 谢寒山细心地先倒出一点儿到手心,确定温度刚刚好,才放心让年年直接喝。他这一动作又被傅爸爸瞧见,傅爸爸朝他竖起大拇指。 录播比直播更好的一点,就是不用那么谨慎,因为没有摄像头随时对准他们。 刚完成任务,主机位对准着另一边,这边处在视角盲区。傅爸爸是主动过来给儿子拿水杯的:“兄弟,你这真是够细心的。” 谢寒山散漫地应了声:“谢谢夸奖。” 拿到东西傅爸爸就走了,年年坐在折叠椅上,脸颊粉扑扑的,像应季逐渐成熟的桃子,他放下小熊水杯,笑着说:“好啦哦,年年不渴啦。” “嗯,年年喝点牛奶。” 奶粉是早上年年亲眼看着谢寒山冲的,那会他就问过谢寒山原因了。随着带着点甜味的温牛奶润入喉道,年年的心也变得暖暖的。 喝了小半瓶,他从折叠椅上下来,乖巧地把那水瓶放到桌面,担心会掉下来,年年又把水瓶往里推了推。 八角蝶形天幕将略略毒辣的阳光完全遮挡住,年年放好便啪嗒扑到谢寒山怀里, “哥哥。”年年说。 谢寒山察觉到年年话音后的停顿,冷厉的面容稍稍柔和了些,说话语气也是:“怎么了?” 年年怯生生地望了他一眼,仿佛在犹豫。 “年年想说什么呢?”谢寒山摸了摸他的小卷毛。 静谧一瞬,年年那双猫瞳似的圆眸清凌明亮,开口说话时声音里藏着一个小孤儿全部的期待,那么小心翼翼,又那么期盼和希冀。 “哥哥,泥会一直稀饭年年嘛?” 想问问大家,这个节奏可以嘛?需要加快一点速度嘛:d ps:关于雷公菌的描写,以及其他野菜野菇,都参考自百度百科哦。 第42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边,周围再也没有人注意他们。可年年问完那一句后,又怯怯地颤了下睫毛,仿佛自己问了一个很为难人的问题。 他趴在谢寒山的肩膀上,小小声地又说:“就似,哥哥会记年年很久很久嘛?” 谢寒山怔愣在原地,胸腔扑腾跳动的心,仿佛倏而被什么东西揪得生疼。再开口时,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能让年年听清楚,语调颇沉。 第87章 “哥哥当然会一直喜欢年年。”这更像是一种承诺,“也会记得年年很久很久。” 听到喜欢的答案,年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像小猫似的在谢寒山的肩颈蹭了蹭,声音奶乎乎的:“嗯嗯!哥哥好好哦。” “现在才知道哥哥好啊?” 年年回答的很认真,抬起脸看他:“一直都资岛哦,哥哥是全世界最好哒哥哥。” “跟谁学的,这么会说话。” “猪猪侠哦。猪猪超级腻害哒!” 安抚完年年的情绪,谢寒山瞥见制片人朝他们招手,抱着年年走了过去。清点完大家箩筐里的收获,还需要再解决一个难题,那就是主食的来源。 有了野菜和野菇,但没有主食。 于是,节目组提出需要通过比赛来获得主食。比赛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四百米接力跑。也是听到这,大伙才反应过来,山路面画的白线原来就是节目组准备的比赛。 因为是上山,山路会有点儿陡,这也就意味着跑上去那两百米相对而言比较费力,跑下来的两百米比较省力。不过节目组对嘉宾们还是十分友好的,始终秉持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即使是获得第二名的队伍,也能有面条,第一名则是米饭。 队伍中甜甜爸爸回去那几天摔了一跤,现在腿脚并没有完全恢复,上山已经算费劲了,更别提参加比赛。也因此,节目组让他担任吹哨的监督员,监督起跑时是否有人犯规。 谢寒山跟秦栋是第一组,傅爸爸和安妮爸爸是第二组。 崽崽们在一旁给他们大喊加油,年年激动地小卷毛乱翘,他的声音很好分辨,至少谢寒山一听就能辨认出。所有人按要求站好,吹哨声响起的紧张时刻,崽崽们都目光如炬地盯着像飞出去的两个大人。 回过神来,又不禁叽叽喳喳地讨论。 “为什么他们跑得比小鸟还快?” “小鸟比乌龟快,所以他们也比乌龟快哦!” “小鸟会跑步嘛?” 年年没有见过小鸟跑步,只见过小鸟扑腾翅膀飞翔。他嘟囔:“小鸟有瓷板哦,为什么要跑步呀?” 要是他也有翅膀,他每天都要飞飞!肯定不会用脚脚跑,年年心想。 “对。”松松肯定,“年年弟弟说的对。” 就连傅小洲也瞄了眼年年,好像在意外年年弟弟,怎么会忽然想。 就在崽崽们讨论这个问题这会,比赛很快就有了结果,第一组的最后成绩比第二组快了五秒,谢寒山和秦栋两人得到了那袋米。 不仅节目组宣传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是这么想的。这个综艺让崽崽们结交成为小伙伴,也让生平素不相识的几人渐渐认识,熟悉。 上午的短暂录制结束,谢寒山和秦栋将米分给另外三人,傅爸爸也反过来将面分给他们,分来分去,最后索性一起共享了。 午餐是当下最需解决的事。 节目组给他们提供了煤气灶炉还有野餐炊具等,五人里厨艺最好的安妮爸爸,给大家支招要怎么清洗这些野菜和野蘑菇。 前前后后折腾了大约一小时,掌勺的是安妮爸爸和谢寒山。 猜到后面还会有这种类似做饭做菜的任务,回去那三天,谢寒山不仅看了许多讲述育儿经验的帖子和书籍,还跟着厨房阿姨学了点厨艺技能。 虽然还很手生,但他很聪明,短短三天也能做一些比较简单的菜,比如韭菜炒鸡蛋,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等。至于为什么都跟鸡蛋有关,完全都是因为根据他的观察,年年其实很喜欢吃鸡蛋。 做菜的时候,崽崽们被叫去另一边玩,这儿就只剩大人们。望着谢寒山专注又认真地炒菜模样,傅爸爸再次感叹。 “谢老弟啊,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谢寒山但笑不语。 指导员说的确实没错,野菜比起市面上售卖的种植蔬菜,口感的确更加滑嫩。尤其是被安妮爸爸来回颠炒的雷公菌,虽然看起来卖相欠佳,但吃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年年吃了满满一碗饭,还喝了碗谢寒山煮的芥菜蘑菇汤。 他就坐在谢寒山旁边,夸赞的话从没停过:“哥哥好腻害!” “哥哥!棒棒!”年年眉眼弯弯,“汤好好喝哦,年年还要再喝一碗!” 最后年年喝得小肚皮完全撑圆了。 管理所给他们供电,每组的帐篷里都放了个小风扇,并不会热的人受不了。午休的时间比在花花村那期短,崽崽们睡得很香,差点儿叫不醒。 上午的任务是从山里采摘,是获得,下午的任务则相反,所有人都要去种树。 由于身形差距,大人们和小朋友们需要兵分两路,大人们种植小树,而崽崽们则合力种小树苗。 分别时年年很舍不得谢寒山,葡萄紫的大眼睛眨啊眨,小手攥着衣服,等指导员催促时,抱了下谢寒山才跟着小伙伴们离开。 “年年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指导员叔叔。” 年年应得瓮声瓮气:“窝资岛了,哥哥也是哦。” “嗯。”看出了年年的情绪,谢寒山揉揉他的脑袋,压低声音说,“晚上我们跟梅村长打电话,好不好?” 年年这才开心起来:“好!要打久久哒!” “嗯,去吧。” 第88章 “哥哥挥挥。” 谢寒山跟他挥了挥手。 两人分别,活力满满的松松和甜甜,一左一右到年年旁边:“年年弟弟,你以前种过小树嘛?” “没有哦。” “我也没有。” “我也是。” 安妮穿了防晒衣,她望向弟弟妹妹:“以前植树节,妈咪跟我种过。别担心,我会帮你们的。” “好耶!” 刚刚年年心不在焉,听安妮姐姐说完,才想起自己也是种过的。王姨姨门前的那颗小树苗,就是她带着他一起种的,很小一颗,但还是比他高半个脑袋。 年年不想说谎,摇摇头又点点头:“棕过哒!” 傅小洲:“我也是。” “那太好啦,我们一定能按时完成任务。” 松松也笑:“是的!那样我们就有时间去找美猴王了!” 古灵精怪的甜甜:“为什么不是找黑魔仙?美猴王不是在天上翻跟斗嘛?” 年年夹在中间,既不知道美猴王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黑魔仙是恶魔还是神仙。 穿过山道的栅栏,翻过山坡,众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比起另一侧的绿树成荫,种植地显然空旷许多,只有一排刚种起的小树苗,迎着山风颤颤巍巍地跟他们打招呼。 指导员再次清点小萝卜人数,确定都安然无事才拿工具教他们种树。 “都会使用铲子吗?”指导员问。 早上就学过的小豆丁们一致点头,应得十分响亮:“会!” 为了让崽崽们成功完成任务,这片土节目组早就派人用机器把石头打出来,松过土了。毕竟他们还那么小,就算使尽全力,也未必挖的动硬实的山土。 “非常棒!”指导员继续,“首先,种树的第一步就是需要挖坑,至于挖多大多深的坑,就要看你们种什么样的树。” 种小树苗的坑并不需要花多大功夫,指导员拿起放大版的铲子给他们示范挖了一个,很快就挖成型了。 “按照这种小树苗的生长周期,你们挖一个这么大的坑就可以了。” 指导员挖的坑深度约莫在四十至五十厘米左右,崽崽们好奇地瞅了瞅,又纷纷用手比了比。 “资岛啦。”年年应,“蟹蟹苏苏~” “好!我懂了,开始吧!” “我也是。” 一共需要种植十颗小树苗,这看起来并不难,崽崽们自信满满,拿起小铲子说干就干,为了不影响挖坑,松松和年年还摘掉了遮阳帽。 分组出发前就分好了,年年跟傅小洲一组,甜甜安妮和松松一组。 挥动铲子陷入土里,将土黄色的山土挖出,一来一回确实不难。只是小铲子跟大铲子挖坑的速度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挖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到模范土坑的深度。 傅小洲瞥见年年粉扑扑的脸,开口道:“年年弟弟,你先休息一会,我来挖。” “窝阔以哒。”年年抬手擦了擦汗。 傅小洲想了想:“那我们再挖点,等会一起休息。” 这次年年同意了:“好哦~” 五分钟后,两组崽崽们的坑终于有些像模像样了,尤其是三人组那边,挖的速度比年年和傅小洲要快一些。 下午的太阳似乎比上午的要毒辣几分,晒得年年脸上仿佛涂了两抹高原红。 傅小洲停下动作:“年年弟弟,我们休息一会吧。” 一旁的松松也说:“是啊,我们都休息休息吧,我好渴啊,要是有水就好了。” 年年慢慢放下小铲子,将铲子放到初具规模的小坑里。草丛旁飞过两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掠过崽崽们时,所有小豆丁都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它们。 “哇~小福蝶~” 见到小蚂蚁都能开心好一会儿的年年,这会儿看的有些出神,等小蝴蝶都飞走了,才想到要去树荫处休息。 年年没有注意脚下,被放置在坑里的小铲子东倒西歪,他稍不注意就被褐色的铲棍绊住了。周围没有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懵懵懂懂的年年被绊倒,白净的小脸径直扑向翻出的山土。 不好意思来晚了qaq 在加快速度惹,不出意外周末就可以开启认亲副本惹,蟹蟹大家的支持。 ps:推一推预收《一篇治愈幼崽文》感兴趣的小可爱阔以戳个收藏呀>3< 绒绒是末世海底里仅存的,没有被异化的小人鱼。 孤单的五岁绒绒,喜欢在海里哼唱鱼鱼歌,喜欢抱着自己肥嘟嘟的小尾巴入睡,珊瑚屋里堆了很多莹润的小珍珠。 然而某一天,趴在礁石上,拨动海星,还在吐泡泡的绒绒,被恐怖的漩涡卷到了另一个世界。 绒绒变成了一颗蛋。 当绒绒还在疑惑时,蛋壳很快就咔嚓裂开了,为此绒绒开心地唱起了鱼鱼歌,脱口而出却变成了—— “喵、喵喵、喵嗷喵呜!” 变成一只小奶猫的绒绒:(o゜▽゜)o☆ 然而情况非常不妙,刚破壳的绒绒,桌前就聚着四只处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 ——威风凛凛的雄狮、狰狞凶猛的猛虎、猖獗不羁的恶狼、还有鼓吻奋爪的黑豹。 当裹挟着厉风的爪子袭来时,绒绒啪叽翻身,怯生生地蜷缩掉眼泪。而那两颗小泪珠掉落桌面的瞬间,却变成了闪闪发光的宝石。 猛兽们:…? 第89章 亚特兰特家族曾被帝国授予至高无上的荣耀,千百年来战功赫赫,被誉为帝国的启明星。 星历5000年,震惊全帝国的萨拖勒虫族战争结束,亚特兰特一脉精神力忽而暴动,在忍受灭顶痛苦下,他们逐渐陷入疯狂。 曾经的启明星家族被驱逐至极寒废星,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与死亡。 星历5010年大雪日,金光万丈,废星雪堡狂暴窒扼的精神力层倏地迎来安抚舒缓,与此同时,雪堡殿堂那颗雪白圆润的蛋—— 安格斯·亚特兰特破壳了。 #精神体狮子的是爸爸,虎和狼是哥哥,豹是姐姐# #私设如山,养崽治愈向,崽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膨胀不爆胎# 第43章 被小蝴蝶吸走注意力的年年,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愣愣摔进了土里。他紧闭着眼睛,保护着脸颊上最脆弱的地方,呈大字型摔在土里。 龙指导员反应迅速,手疾眼快将年年扶起来,周围的小伙伴们也都凑了过来,与此同时跟组的小助理也急忙凑近。 被扶起来的年年,不太敢睁眼睛,因为他还能感觉到,脸上沾着好多山泥。 “年年,不要急。没事的,先不要睁开眼睛,等叔叔擦干净跟你说了再睁开。” “嗯哒。” 年年的手心也都是泥土,龙指导员拿摄影师递过来的纸巾和矿泉水帮年年擦干净脸,小助理则帮他弄手上的泥,还有衣服裤子上沾着的。 其它崽崽们都很着急,但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干看着给最小的年年弟弟打气。 “年年弟弟,不疼不疼哦。” “加油!忍住!”松松道,“你是勇敢年年!” “年年弟弟,不能睁开眼睛,要听小龙叔叔的话。” 就连向来沉默寡言的傅小洲,都轻声说了句:“年年弟弟,不要怕。” 年年其实并不害怕,这点儿摔倒相比于末世像家常便饭一样的受伤,已经很轻了。纤长卷翘的羽睫不断颤动,年年很小声地应了句:“好哦,年年不怕。” 好在指导员反应快,年年脸上的山土不多,很快就清理干净了。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嗯嗯!” 年年缓缓睁开眼睫,广阔幽静的山林逐渐映入眼帘,他很认真地道谢:“蟹蟹苏苏,蟹蟹姐姐。” “不客气,年年没事就好。”指导员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年年摔疼了吗?” 两只沾满泥土的小手重新恢复白净,年年摇手:“没有哦,不疼哒。” 年年今天穿着浅蓝色、印有小猪猪的短袖,裤子是黑色的倒不显脏,衣服上脏迹斑驳。他的小卷发上也沾了一点儿,被水清理干净后黏成一戳。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年年露出两颗小酒窝,笑容软绵绵的:“真哒哦。” 知道年年身世的小助理很心疼,让指导员带着崽崽们到树荫处先休息一会儿,又给他们每个人都递了一瓶矿泉水。 小伙伴们围着年年,叽叽喳喳像一群活泼的鸟雀。面对他们的问题,年年都有问有答。白净的小脸没有丝毫不耐,也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情绪,乖得让人心疼。 他坐在节目组准备的小折叠椅上,双手捧着矿泉水瓶,浓密的长睫毛垂下,不知在想着什么。 最后,任务还是大家一起完成的。 哥哥姐姐们都让看起来像小花猫的年年休息,但年年很坚持,不想成为团队的小拖油瓶,跟傅小洲一起完成了任务。当然,种植过程中安妮甜甜松松帮了他很多。 任务的完成时间比节目组预估的要早一点,崽崽们开开心心地跟着指导员下山,太阳也渐渐开始西落。 而由于体力悬殊,另一边大人们的完成速度,比小朋友们更快一点儿。但他们跟着方指导员去大晴山真正的植树造林区看了看,所以下山较晚。 大晴山早年是一座被过分砍伐的荒山,昔日郁郁葱葱的山林变得光秃秃,是近些年当地政府大力修复,加上想开发旅游业,大晴山才慢慢恢复和发展。 这也是今天节目组设置任务的原因与意义所在,一味地向大自然索取,即使是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适量而止,爱护自然,才是长久之计。 小孩们回到山脚帐篷营地,原以为会见到等待自己回来的爸爸和哥哥,但没想到太阳快下山了,也没见到大人们的身影。 三个崽崽在曾经见到‘火鸡’的那棵树下,玩一二三木头人,玩的笑成一团。而很想很想哥哥的年年,始终时不时就望向下上的路。 傅小洲跟年年坐在一旁望着小伙伴,察觉到年年弟弟不开心,傅小洲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种书上没有描述过的情况。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等傅小洲瞧见一只飞过的小鸟,想叫年年弟弟看时,一直安静的悠长山路传来了人声。 ——五人终于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不止是年年,还有甜甜三人。崽崽们一起哒哒哒跑过去,如归巢的雏鸟。 “爸爸爸爸!” “哥哥!!” 年年跟着跑过去,只有傅小洲是慢慢走过去的。 谢寒山也第一眼就瞧见了年年,他的目光先是触及年年带着笑意的脸,继而才发觉他身上脏了的衣服。直觉告诉谢寒山,在他们分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年年那边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第90章 他的脚步加快,是第一个跟崽崽相聚的大人。他没有任由年年牵着,也没有厉声或是担忧地问年年发生了什么,而是把他抱起来,用一只结实有力的手就能完全抱住。 天空浓霞遍布,如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而倾斜山路上,他们在晚霞的装饰下,变成了误入油画的画中人。 “今天下午年年种了多少小树苗。”他问。 年年举起手散开:“五棵哦,棕啦五棵哦!似跟小舟哥哥一起种哒,安妮姐姐她们还帮年年,好好哒。” “嗯,年年好棒。”谢寒山弯唇,“那开心吗?” “嗯!窝开心哒!” “年年开心,哥哥也会开心。” 在外面还有其他人谢寒山并没有多问,等到节目最后一点流程结束,摄像头被按下休息键,他带着年年回帐篷里时,才问起衣服的事。 年年的脸、头发、手已经看不出痕迹了,只有衣服上还残存着泥印。 “年年,你在山上摔倒了,对吗?” 这一瞬,谢寒山的语气其实很温柔,但他的长相是冷厉的那一挂,说话再这么温柔,看起来还是有点凶,尤其是对于小朋友而言。 年年没有否认,垂眼望向帐篷里的小书包,小小声说:“嗯。年年没看到,摔到土泥了。” 尽管谢寒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听年年说出来的,他的情绪还是有了波动。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反复告诫自己,录节目在山里摔了一跤很正常,而且年年应该并没有伤到。 帐篷里的静默,让年年以为他的哥哥有点生气了。 因为他穿的这套衣服,是哥哥买给他的,但是他没有好好珍惜,穿了一天就弄得脏脏的。 就当年年逐渐变得不知所措时,谢寒山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抱住年年,沉声说:“这次是哥哥做的不好,没有保护年年。对不起,年年不要生哥哥的气,以后哥哥会像猪猪侠那样保护年年。” 年年眨了眨眼睛,眼眶有些湿漉,他抬手拥抱谢寒山,软糯的嗓音依旧。 “不似哥哥哒错。” 他又说:“年年以后、也会像猪猪侠那样保护哥哥哦。” “好。”谢寒山揉乱了他的小卷毛。 两人在帐篷里聊了会山上发生的事,等年年又开心起来,谢寒山才带着他去公共卫生间洗漱。洗漱完的年年早已将忘光了摔倒的事,笑着跟小伙伴们一起玩小游戏。 夜幕降临,山脚的人间烟火气渐浓,晚餐比中餐丰盛些,因为鉴于大家白天的良好表现,节目组友情赞助了十个鸡蛋。 山风凉爽,解决掉晚餐后,节目组将手机短暂地还给五人。 其余三人都带着小孩跟妻子打电话,秦栋陪松松看动画片,而谢寒山则言出必行,带着年年回帐篷里,打开风扇的同时,给远在花花村的梅村长打去视频通话。 很巧的是,梅村长恰好在商铺王姨姨的家里,两人瞧见视频里年年的那一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村长姨姨~”年年离手机很近,像是要隔着屏幕触及两个关心他的长辈,“王姨姨,年年想泥萌啦。” “哎呀,我也好想年年的,王姨姨一有空就看年年的视频。” “是的,我们都很想年年。年年现在吃过晚饭了吗?”梅村长问。 谢寒山坐在另一边,接通时打了个招呼后就移开了,全程听着年年跟两个长辈说话。 “次啦。”年年说,“似哥哥做的哦,超级好次!” “是吗?”王姨姨站在右边,“那等年年回来,姨姨给年年做最喜欢的糖醋里脊肉。” “哇~”年年喜欢酸酸甜甜的糖醋里脊肉,听到王姨姨这么说,眼睛咻的一下就亮啦。 他晚上跟甜甜姐姐学了一个动作,举起小短手笨呼呼地回忆那个动作。年年摆好便迫不及待地展示给姨姨们看:“笔芯哦,年年爱泥萌!” 屏幕那边的两人被小崽崽逗得咯咯笑,又聊了十来分钟,才因为有事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聊天页面重新恢复空白,谢寒山给年年播放猪猪侠时,年年扯了扯他的衣服。 “哥哥。” “嗯?” “年年…”年年顿了下,温吞说,“窝想姨姨她们了,下次阔步阔以回花花村?” 谢寒山调好手机位置,并不意外年年会这么说:“当然可以,这是由年年自己决定的。” 每人一个帐篷,篷内空间还算宽敞,被窝旁摆着背包和装年年奶粉的小鸡水瓶,谢寒山把他到里面,又将q版的水瓶递给他,声音低沉:“哥哥陪年年一起回去好不好?” 小孩子并不会思考那么多,当年年听到哥哥也跟他一起回去时,毫无疑问他是非常开心的。如果他的身后有小尾巴,那此时此刻,他的小尾巴一定会摇出一团风。 年年这次换了另一个笔芯动作,他抬起两只手放在小脑袋上,比出模棱的爱心形状。 “好哒!年年爆稀饭哥哥哦!” 年年比心心.jpg 尽量明天搞定这期综艺内容(○` 3′○) 第44章 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香,山间的路灯彻夜未熄,起早的人甚至还看到了日出。 年年睡太久睡得有些迷迷糊糊,醒来白净的脸颊上印着红色的压痕,等谢寒山带着他洗漱完,他才完全清醒过来,恢复了以往元气满满的模样。 第91章 “哥哥。” “嗯。” 他变成了谢寒山的小尾巴,无论谢寒山去哪,他都黏乎乎地跟着,而且笑容软绵绵的,看的傅爸爸不禁捏了捏他的脸。 早餐吃的是鲜菇面,安妮爸爸煮了一大锅,鲜甜无比,小孩们还有瓶品牌商赞助的牛奶。 一晚未见的崽崽有些激动,坐在便捷式的餐桌边,脑洞大开地聊昨晚做的梦。 “我昨晚真的梦到了猴哥!”松松说,“他跟我说他在一个山洞石头里,一个人…一个猴很害怕。” 甜甜笑弯眼睫:“我梦到了昨天的小树,小树跟我说谢谢。它好可爱哦。” 安妮:“我梦到了一只穿山甲……” 好像梦到了花花村的年年,摸着小肚子没有说话,乖乖地睁大圆乎乎的眼睛听哥哥姐姐们说。等他们前前后后说完,早餐也差不多结束了。 本期录制主要以环境为主题,为此节目组在第二天颁发的任务,是让崽崽和大人们分组拾取垃圾。 此前的大晴山在被过度砍伐后,漫山遍野都充斥着白色垃圾,当地政府恢复发展大晴山的同时,也动员许多当地公民参与拾取垃圾的公益活动中。至今大晴山的面貌已焕然一新,但某些地方仍然未清理干净。 镜头对准十人,小树主持人道:“我们今天的任务依旧采取分组完成。任务比较重,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今天中午大家都不能下山,节目组将会提供食物与饮用水给你们。大家加油!” 听到这,年年牵紧谢寒山的手,担心自己又要跟哥哥分开很久。 “中午在山里,会不会有老虎啊?” “是呀,万一大乌鸦过来把我们都叼走了怎么办?” 年年小声说:“为神么中午就有大脑虎呀?” “因为大老虎和大乌鸦…”松松憋出一句,“它们最喜欢我们这些小朋友了。” 年年:“那窝萌好危险哦!” 傅小洲望了过来,惊讶于说话略微含糊且才三岁多的年年弟弟,竟然能用出危险这个词。他点头:“对,危险。” 小树主持人被他们逗笑,给他们解释了许多,确保不会有他们担心的这些危险后,古灵精怪的崽崽们才放下心来。 分组依然由两个指导员带头,龙指导员带着安妮和松松,以及两个大人,负责清理西南角、相对小些的待拾取区,而剩下六人则跟着方指导员,负责清理更为宽阔的西北角区域。 节目组给大人和小孩都准备了拾取工具,手套口罩,夹子勾子等应有尽有,午餐提供的是速食自热米饭,还有大瓶装的矿泉水。 山脚距离任务点较远,所以是开车上山的。 坐在三轮车上的年年很开心,因为他跟谢寒山没有分开,他又可以跟哥哥一起完成任务啦。 九点出发,路途十五分钟,抵达目的地时太阳暴晒。 三个崽崽都戴了遮阳帽,下车后望着疮痍的山地,年年忽然想到了末世。 为什么、都在山里,昨天去的地方好好哒,今天这里就这么奇怪呢。年年不解地挠了挠头。 年年这么想着,温吞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指导员回答:“因为垃圾污染,之前你们去过的地方,是已经被人工和机器都清理过了的。这里其实也清理过一次,只是污染比较严重,需要再反复几次,才能慢慢恢复好。” 三个崽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静默一会儿,傅爸爸说:“我们的任务量还是挺大的,算上十五分钟的车程,那我们必须争取在下午四点前完成,离开回到山下才算完成任务。” “对,不然时间不够,就算清理干净了也是任务失败。” 谢寒山扫视一圈,利落地先给年年戴上手套和小口罩,低声说:“遇到拾不出的就叫哥哥弄,热了渴了饿了也跟哥哥说,可以吗?年年。” 戴上小兔子口罩的年年,只露出一双水润明亮的眼睛,几戳卷发露在帽夹外,看起来像极了棉花娃娃。 “阔以哒!” “嗯,注意脚下,不要摔倒。” “好哦~” 眼见谢寒山开始叮嘱,其它两个家长也纷纷给小孩带手套口罩,甜甜还好,傅小洲却一脸平静地拒绝了爸爸的帮助,全程一个人完成。 傅爸爸既骄傲又伤心。 等所有人都弄好后,便跟着方指导员出发,他们拾取垃圾的速度比指导员慢许多。北面种植树苗的山土呈红褐色,而这一块的土泥却偏黄灰色,一眼望如数片枯叶铺成的巨毯。 拾取垃圾并不是什么非常有难度的技术活,方指导员讲了两个用夹子的小技巧后,大家明显更适应轻松了些。 刚开始的时候,崽崽们都跟在大人身边,但随着越捡越多,他们与大人拉开了距离,继而又自发聚集在一起。 甜甜拾起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时,声音雀跃:“哇!又是一个小袋子,又减轻土地爷爷的辛苦啦。” 年年捡起右侧的塑料盒子:“小盒子,泥不阔以在介泥哦。” 两人嘀嘀咕咕,傅小洲缄默地拾取,时不时会留意一下弟弟妹妹的情况,确定他们没有觉得累,或是出现摔倒等意外。 “年年弟弟,你看我的袋子里。” 年年瞧向甜甜拿的绿色网袋,里面的垃圾已经过一半了,撑的网袋鼓鼓囊囊的,有点儿像绿色的毛毛虫。 第92章 “甜甜姐姐好腻害哦。”年年提了提拖在后面的小袋子,“窝也捡啦很多哦!” “嗯嗯!要是我们会魔法就好啦,如果我会魔法,我就把山上的垃圾都消除,把它们变到怪兽的肚子里去哦。” 年年歪头:“为什么似怪兽肚肚泥?” “因为有些怪兽是吃垃圾的呀。”甜甜又捡起一个白色泡沫饭盒,“但是我不会魔法,不能帮到土地爷爷。年年弟弟,你会魔法嘛?” 同样不会魔法的年年,遗憾地垂下脑袋:“窝也不肥哦。” “没关系,年年弟弟。”提到感兴趣的话题,甜甜根本停不下来,“那年年弟弟,你知道学习魔法的学校吗?” “窝不资岛。” “我听我妈咪说,可以去什么…蜈蚣山学习魔法哦!”甜甜举起手中的小夹子,仰天道,“年年弟弟,我们一起去学习魔法叭!” 听了一路的傅小洲,很平静地告诉弟弟妹妹真相:“年年弟弟,甜甜妹妹,不是蜈蚣山,而是武当山。在武当山学习的不是魔法,而是武术。” “巫术!”年年挥挥小夹子,“没有巫术哒。” 他听村长姨姨说过,有些人说山里有巫术,巫术很吓人,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巫术哒。 “巫术也可以呀!”甜甜一脸好奇,“学习巫术,也可以变成魔法仙女嘛?” 碧空千里下,傅小洲望了眼弟弟妹妹,陷入沉默中的沉默。 一个上午六人便将清理了大半,这个速度远远超出了指导员所估。中午吃完速食米饭,在树荫底下休息时,崽崽们靠着大人打了会瞌睡。 但时间有限,而且场地也不便休息,大人们掐着半个小时的时间点,将崽崽们叫醒。好在崽崽们都比较懂事,知道重要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并没有撒娇或是生气,委屈央求继续睡觉。 用小半瓶水洗了个脸,凉快一些后,崽崽们便迈着自信又势在必得步子,挥着小夹子跟在大人后,嘿咻嘿咻地拾取垃圾。 “我们好棒哦。”甜甜说,“这里都快变干净啦。” “似哒。” “我们加油!像小鸟吃小虫一样,一下就把垃圾捡完!” 年年点点头:“嗯嗯,像大鱼吃小虾米那样哦。” 听到小孩们比喻的大人,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漫漫前路还剩一小片区域未清理,所有人一起加快速度,捡的手臂都有些酸了,终于赶在四点前将整片区域清理干净。 甜甜开心地跟爸爸击掌,又跑过来跟小伙伴们碰了碰。 “不用魔法我们也完成任务啦,我们真是太棒啦。”说完,她闭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土地爷爷,您放心叭,以后我一定不会再乱丢垃圾啦。” 年年不太懂甜甜姐姐在干什么,但他学的有模有样,也跟着说:“土地爷爷,窝也是哦。垃圾脏脏,要丢桶里哒。” 一团绵羊似的白云恰好遮住了部分烈日,炙热的光线似乎变得温柔了几分,山风将暑气吹散,仿佛是来自山间神灵的馈赠。 七人坐车下山时,年年挨着谢寒山,差点困得睡着了。 四点二十,节目组宣告两组的任务都准时完成,崽崽们欢声高歌,大人们脸上也都是笑意。这次的任务比之前在花花村抓鱼摘果都累,也比昨天的种树累,但却比所有任务加起来,都让他们更有满足感。 结束一整天的任务,大人们带着小孩去简单洗漱后,晚上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烤鱼,还有外送过来,适合小朋友们吃的菜肴。 年年最喜欢那道板栗烧鸡翅,自己吃了两个鸡翅,还给谢寒山夹了两个。 “哥哥次完啦,年年给哥哥夹哦。” 谢寒山唇角微弯,身旁的小豆丁筷子用的还算可以,但夹菜的时候还有些歪歪扭扭,夹大块的肉还好,小一点的蔬菜便暴露无遗。 他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嗯,哥哥也给年年夹。” “蟹蟹哥哥~” “不用谢的。” 一旁的傅爸爸真的羡慕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么乖的崽崽,他望了眼自家的小冰块,先给儿子夹了块挑过刺的鱼肉后,又给年年夹了个鸡翅。 “年年想吃什么,叔叔给年年夹。” 年年笑着露出小乳牙:“蟹蟹苏苏~” 说完,就拿起筷子给傅爸爸夹了个虾,圆圆的眼睫弯成月牙状,脸颊也粉扑扑的:“苏苏也次哦,虾好好次哒。” 傅爸爸被萌到捂住心口。 这一晚过的很热闹,虽不比篝火晚宴,但也颇得几分山林趣味。 节目组选的位置都比较偏,虽然西山县算得上是市边的交通枢纽,但直达各个地方的高铁都有限,所以为了嘉宾们的回程,第三天一般都只录半天,严格来说只是上午两小时。 两个小时做不了什么大任务,节目组给他们的选择是游戏,大晴山修建了一条台阶楼梯式的山道,大人们要背着小孩登上最高的台阶顶端。 说是游戏,其实更像是一种祝福。 当地流传一种说法,说是背着小孩到台阶山道顶点的家长,跟小孩的关系将会一生融洽。 每层台阶间的高度小,但台阶面积大,总共有二百八十层。宣布比赛的内容时,年年瞅了瞅自己的小肚子,心想昨天应该少吃一点哒。 常年健身锻炼的谢寒山,根本没觉得这个任务有挑战性,他将年年背好:“抱好哥哥,手酸要停下来就跟哥哥说。” 第93章 “好哦。”年年说,“哥哥加油~” “嗯,放心。” 小树主持人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起初众人的速度都差不多,都是急速敏捷的猎豹,对上到顶端势在必得。 高挂天穹的火球,热度攀升,上到将近百层时,负重最大背着松松的秦栋倏地慢了下来,渐渐地,到一百五十层时,敏捷的甜甜爸爸也开始放缓速度。 即将迎来胜利的曙光,到达两百层时,一直坚持的傅爸爸的脚步逐渐放慢,最后只剩谢寒山及身为运动员的安妮爸爸,保持与最初差不多的上山速度前进。 年年奶声奶气地给谢寒山加油,想用小手给他扇风,又怕乱动会不好,只能攥着小手,暗自想象自己是一只会飞的小鸟,咻的一下就能带着他的哥哥飞上去。 最后,安妮爸爸和谢寒山几乎是同时到达顶点的,两人相视一笑,额角都涔出了热汗。 “哥哥最腻害啦。” 年年迫不及待地给谢寒山递矿泉水,安妮也快速给爸爸递了一瓶。顶端的风景确实跟底下不一样,站在台阶顶端,他们几乎能将整个西山县的美景都尽收眼底。 “哥哥看,那里好漂酿呀。” 年年指的地方,是县城临湖开满鲜花的湖道,谢寒山将他抱起来,想到即将返回同样布满鲜花的花花村,嗓音夹杂着几分笑意:“嗯,待会结束我们就回去了。” 下章开启认亲内容啦(○` 3′○)(契机其实很简单哦,预计两章内爸爸妈妈去到花花村叭 第45章 剩余三人到达顶峰的顺序,前后相差不过两分钟。 说是游戏比赛,实际上也没有分胜负,节目组给参赛的所有选手都颁发了小礼品,每个人都有一个小胸针,胸针上缀着大晴山的标志和五个小字。 ——环保小能手。 随着奖项颁发完,这一期的录制也迎来了落幕,对着镜头说再见时,崽崽们还很开心。当下台阶坐车离开大晴山,即将迎来分别之际,相处了两期节目的小朋友们开始小声嘟囔不舍。 “就拍完了嘛,可是我都没有看到猴哥欸。”松松说。 “这次真的好快哦。”甜甜抬手弄彩虹色的夹子,“我还想继续种小树苗。” 年年点点头:“窝也想!” 安妮若有所思:“回去了我们也可以视频呀。” “一天要打好多个视频!” “是的!我给你们看我家的小猫哦。” “小猫会不会烦我们呢?” “不会哒,小猫……” 一路畅行,约莫半个小时后,车辆抵达住宿酒店。年年被谢寒山抱下来,谢寒山刚想开口说话,松松和甜甜就过来一左一右地牵着年年的手,带着他进电梯。 身后还跟着大一些的安妮和傅小洲,谢寒山高大劲瘦的身形与小萝卜组合十分违和。 上了五楼分开时,崽崽们酝酿了一路的不舍飙至顶峰,分别相互拥抱后才眼眶红红地跟着大人进屋。 年年既难过又开心,沉默地帮谢寒山收拾行李。因为录制时长,他们带过来的东西较少,没过一会就收拾的差不多了。谢寒山坐到床沿边,抱起年年哄。 “回去后可以天天给哥哥姐姐打视频。” 年年抱着将近三天没瞧见的粉色猪猪玩偶,声音很小:“嗯,年年想哥哥姐姐,也想姨姨她萌。” “嗯,哥哥明白。” 年年摸了摸猪猪的小肚子:“哥哥,窝萌什么时候走哦?” 其它四人的目的地相离不远,高铁有好几趟,但从西山县直达南华县的高铁,今天却只剩最后一趟,而且时间比较赶,他们收拾好东西就要走了。 谢寒山跟年年说清情况,年年立马蹦跶下来,乖巧说:“哥哥,那窝萌走叭。” “嗯。” 虽然时间急,可谢寒山还是挤出最后一点时间,让年年又去其它四个房间,跟各个小伙伴和叔叔们告别。走的时候,年年的衣服口袋里被塞满了零食,小卷毛被揉的乱翘。 从西山县直达南华县需要坐四个半小时的高铁,开车送两人去高铁站的助理,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后车厢扶手箱里放着很多水果零食,谢寒山拆了盒卖相不错的草莓给年年吃,奶油草莓入口清甜,年年很喜欢。 抵达高铁站上车,一等座的列车厢里恰好在播放动画片,年年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个小时,吃完午饭就靠着椅垫睡着了。 一等座没有提供小孩盖的小毛毯,车厢内空调温度偏低,谢寒山提前准备了件外套给年年披上。 高铁行程还剩半个小时到达南华县时,年年醒来了。最后三十分钟流逝飞快,列车驶达站点,助理跟谢寒山一起租了辆小车根据导航开回花花村。 沿途风景如画,年年趴在车窗看了会儿后,才后知后觉地问:“哥哥,小牛哥哥跟我们一起回去嘛?” “嗯。” 年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纤长的睫毛垂下:“年年哒床小小哦,窝萌三个银,碎三个床。” 谢寒山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我们一起住其他叔叔阿姨家。” 村末的那间小石屋就只有一间平房,里面有张小朋友的小床,还有另外两张摇摇晃晃,显然就快撑不下去的旧床。他们两个强健的成年人躺下去,可能睡到半晚就散架了。 第94章 而且那间房子的采光并不好,还不怎么通风,这种天又闷又潮,十分不利于小朋友的健康成长。 因此,谢寒山私下问了问梅村长,听她说可以像录制节目那样花钱住村民的自建房,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最终定下的是挨着梅村长家的一处自建房,住二楼的房间,干净整齐还附带独卫,谢寒山十分满意。因为想要借用厨房,谢寒山还格外另付了两倍的价钱。 年年听到这个消息,愣了愣:“窝也住嘛?” “嗯。”谢寒山慢条斯理地反问,“年年不想跟哥哥一起吗?哥哥可以给年年讲睡前故事,讲年年最喜欢的猪猪大战恶龙。” 就算不讲故事,年年也是想跟谢寒山待在一起的。 “好哦。”年年举起小花花,“年年、哥哥、小花花一起睡!” 谢寒山笑着半降下车窗,黛青色的山河间,灼灼烈日缓缓西斜,湖光水色波光粼粼。 抵达花花村时,刚好五点。 知道年年要回来,梅村长和王阿姨都去了村口接他们,随着一起来的,还有其他挺久没见到年年的爷爷奶奶。 回到花花村的年年,宛若归巢的雏鸟,扑腾着翅膀飞向熟悉的人们,笑容比一旁开的正盛的花朵还灿烂。 “村长姨姨、王姨姨。二奶奶,狗爷爷。” 爽朗的梅村长蹲下抱起年年,同样笑容满面:“年年好像长高了点。” “我看啊,不仅高了还胖了。”王阿姨笑呵呵地,“脸都圆的变小包子啦。” 面对熟悉的长辈,年年会更活泼开朗些,他撅起小嘴,模样很可爱:“年年才不似小包子,年年长高高,比小树苗高好多好多。” “是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家伙哦,那么喜欢吃包子。” “是年年哦。”年年被王阿姨抱过,“王姨姨,年年稀饭次小包子,但不似小包包。” 众人被逗笑,打过招呼后便准备带谢寒山前往住的楼栋。梅村长还有一点事要去处理,是王阿姨陪着他们过去的,那家人也姓王,算是花花村里家底较为殷实的,起了三层楼房,装修的也不错。 平时王家对年年也很很好,有时年年去梅村长家里吃饭,路过的时候王家就给他塞好吃的。 虽然来的人是个大明星,但村里几乎都是中老年人,对此并不关注,没有谁特意来围观。很快四人便到了住处,两个家主面相和善,看起来就是比较好相处的人。 打了声招呼,四人便上去了。王阿姨带着年年有说有笑,谢寒山跟小助理收拾完行李,便按照微信上说好的,去王阿姨家里吃晚饭。 王阿姨的丈夫前阵子去外地务工,儿子在省会城市上大学,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饭菜从下午就开始忙活弄了,这会只要稍微再热炒一炒就能直接吃,不过梅村长还没忙完,四人便坐在院子里喝姜茶,聊年年在节目上的事。 “这次你们不弄直播,我们都不知道年年在干什么。”王阿姨戳了戳手机,“看,我给年年截了好几张图,年年可上镜了。” 谢寒山偏过身看:“是的,年年很可爱。” 正在吃红糖糍粑的年年,腮帮鼓鼓的,说话含糊:“年年在山里,种小树,捡垃圾,还有雷公丝哦!” “这么能干啊,还挖雷公菌呢。”王阿姨笑着给年年擦了擦嘴角的豆粉。 “嗯!哥哥也超腻害哒。” 等到太阳不见踪影,梅村长才敲门进来。碗筷早就摆好了,她被王阿姨架着住下,拿起盛满饮料的玻璃杯跟大家碰杯,眉眼间喜气洋洋。 “明天我要去一趟县城,就由年年充当小导游带谢先生再逛逛花花村吧。” 谢寒山低声道:“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是应该的。” “对!年年带哥哥去哦,去看花花,还有鱼鱼。” “好,年年真乖。” 满桌菜都是年年爱吃的,他胃口大开,吃了整整两碗大米饭,才打着饱嗝放下碗。饭后,王阿姨跟小助理陪着年年去看动画片,餐桌上只剩梅村长和谢寒山。 院子里有两颗小树,树影婆娑,山风将树叶吹得哗哗响,或许是这样的环境更适合聊较为深入的话题,又或许是年年不在这里。 梅村长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圈谢寒山,问:“谢先生有什么打算呢?” 谢寒山素来直来直往,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以给年年更好的环境和资源。” 一片绿叶缓缓落下,坠入地面时,又被风卷走。沉默片刻,梅村长说:“谢先生,我们都很感激你对年年的照顾和帮助,但是你想带走年年,你有问过年年的想法吗?” “首先,你的年龄未到法律规定的可领养年龄,年年被你带走,只能做黑户。其次,我并不怀疑你说那句话的分量,我跟王姐都很清楚,你能给年年提供什么。但是,你二十五岁,事业正好,跟年年相处还不到十天,你能确定你对年年的喜欢,能足以支撑你将一个三岁半的小孩,抚养到十八岁吗?养大一个小孩并不像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你需要付出很多的精力,承担起一定的责任,要做他的大树,也要做他的港湾。” 梅村长定定望了他一眼:“最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在我们村并不算什么秘密,许家并没有隐瞒过。” 第95章 不知为何,谢寒山莫名有种预感,就好像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会决定许多未知的走向。他问:“是什么?” 梅村长倒了杯水,抿了口:“其实年年并不是许家的血脉,他是许奶奶儿子外出打工时捡回来的弃婴。许闻本来想让年年叫他们爸爸妈妈,但因为领养审核经济能力等原因,年年一直没有落户。所以就一直叫的是叔叔阿姨。虽然叫叔叔阿姨,但他们两口子对年年,也是好的挑不出半点毛病的。” 不知何时,从屋里来到桌边的王阿姨,补充了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许闻有次跟我老公说,他总觉得自己生病了也活不长,叫叔叔阿姨,能让年年少一点牵挂,等年年以后长大想去找自己亲生爸妈时,也不用那么挂记他们。” 闻言,谢寒山皱眉:“弃婴?” 王家跟许家交好,深知内情的王阿姨坐下说:“是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人,舍得丢掉年年这么可爱懂事的小娃娃。许家有遗传的心脏病,为了给许奶奶治病赚钱,许闻跟梅子三年前去庆州甲岭打工,大雪天的在河边捡到年年,我听他们说,那个时候年年好像还不到三个月大,身上青青紫紫的,像被虐//待过一样,看得人特别揪心。” 山岚吹来的晚风,似乎化成了割人的冰刃。中伏天盛夏如火,谢寒山却在听到那个记忆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名后,如坠炙热融化的冰窑,喉咙如灌千斤酒般梗窒。 开始了!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啦(?▽` ) 第46章 月明星稀,众人神色各异,梅村长惋惜,王阿姨怀念。 只有谢寒山,表情变化莫测,比沉痛多一分探究,比惊讶多一分妄念,几番沉浮,许多念头如精密的细网,复杂交织又隐隐豁然。 他沉声问:“是西北南省的庆州甲岭吗?” “对。他们就是在那里捡到的年年。”显然更深知内情的王阿姨细细说来,“那个时候甲岭有一个矿山招工,开的价钱比普通工地高很多。甲岭离我们南华非常远,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但是恰巧我们村有家人的亲戚在那当厨子,就问了问我们村有没有人想过去做工。他们两口子听到消息,跟许奶奶说清情况就去那里做了三个月。” 王阿姨继续说道:“去的时候是十月,做完到了一月份,当时已经收工工人们都准备走了。他们两口子也打算提前回家过年了,梅子跟我说啊,那天山里没有车,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走路去小镇,然后再搭车去车站,本来天气很好,但过了林子却下起了大雪。雪太大,他们本想继续赶路,但山路都不能再通行了,他们没了办法只能过几天,等山路通行再回来。回去的时候,他们冒雪绕了一条小路,在那条小路边有一条河,当时许闻他们就是在河边捡到的年年。” 王阿姨感慨良多,也说不清命运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谢寒山沉默地听着,垂在两侧的双拳紧紧攥起,青筋脉络毕露。在听闻庆州甲岭矿山时,他瞳孔骤缩,骤然撇过望向两人。 “然后呢?”他的声音格外沉。 接下来发生的事,梅村长也很清楚。她将剩余的水全部喝完,玻璃杯放下与桌面相碰时发出声响。 “然后,许闻夫妻两就把年年抱了回去,再晚一点年年可能就没呼吸了。”她低声说,“他们两口子没读过书,为人朴实善良,许闻想过去派出所,但大雪天山里交通不便,而且年年情况也很糟糕,需要两人时刻照顾着。他们请了矿山里的赤脚大夫给年年看病,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将近半个月,等年年情况好转了些,他们就带着年年赶路坐火车回了花花村。” “离开前,矿山打工的当地人告诉他们,甲岭那个地方很穷,有不少人会因为贫困无法养育,就把小孩丢弃,年年无缘无故出现在大山里,还是带着一身伤,基本可以确定是被丢掉的弃婴,去派出所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们可以领养年年。而且那个时候许奶奶的病情加重,他们急着回花花村照顾她,就没再多耽搁了。” 梅村长顿了顿:“后来他们回来想办领弃婴收养手续,当时他们先跟我说了,我告诉许闻,他患有心脏病,梅子也身患其它疾病,而且他们经济条件差,按照领养标准无疑是欠缺养育小孩的经济能力,县局是不会批准的。也因此,年年落不了户。” 回忆起他们生前朴实无怨的笑容,王阿姨接连叹气:“老许家真是太苦了,过得苦,命也苦啊。” 庞杂的信息灌入谢寒山的脑海中,他倏地想起年年跟他回家时,年年及管家说过的话。 “年年似卷卷,姨姨也似卷卷哦~” “少爷,年年长得跟你小时候还有点像…”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串联起,谢寒山倏地站起来,神情如黑夜般冷沉:“年年被捡到的时候,确定还不到三个月大吗?矿山是不是在里子山?” “对,是里子山。” 得到最后一个答案,谢寒山闭合双眸,强迫自己冷静下后,他朝两人道谢:“谢谢你们,我还有点事,先带年年离开了。” 梅村长和王阿姨惊讶地对视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好,坐车那么久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谢寒山缄默地点头。 回去的夜路中,被谢寒山抱着离开的年年,环着他的脖颈,软乎乎地问:“哥哥,泥不开心嘛?” 第96章 谢寒山声音低哑,抱住他的手臂渐渐收紧:“哥哥开心的。” “嗯哒!”年年手里拿了个圆乎乎的小芭蕉,“年年也好开心奥。” “开心就好。” 谢寒山在心底重复这句话,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梅村长两人所言,线索乱糟糟的缠绕成团。 回到住处,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语气平静地问年年:“年年的指甲长长了,哥哥帮年年剪指甲吧?” 年年瞅瞅自己的小手,答应地非常快:“好哦!哥哥轻轻!” “嗯,会的。” “蟹蟹哥哥~” 谢寒山很快就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找出了指甲钳,他的动作轻柔小心,很怕弄疼年年。仔细修剪平整十根小手指后,他将剪下的所有指甲,都塞进用来储存海绵的玻璃瓶里:“年年等哥哥一会儿,哥哥有一点事要去找小刘。” “好哒!”年年挥挥手,“哥哥挥挥!” 年年不问缘由,开心地在座椅上晃小脚丫,手里捧着胖乎乎的小芭蕉,眼睛亮晶晶望着平板播放的猪猪侠。 谢寒山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即推门而出。 门外的助理在微信上收到谢寒山发来的消息时,便一直在门外等着。见到谢寒山出来,赶忙跟了过去。 “寒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寒山十分信任他的团队,他们从他进入娱乐圈就跟着他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早已不完全是简单的劳动合同关系了。 他将口袋里的玻璃瓶递给他:“你带着瓶子赶去市区,一定要保管好。我已经让管家把另一样东西航运过来了,明天早上就能到。你在市区拿到后,第一时间去中心鉴定机构做亲子鉴定,记得加急要最快出结果。”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小刘愣滞在原地,双目瞪大。反应过来后,他拿过瓶子,再三保证:“好的,我现在就坐车去。” “好。”谢寒山说,“我这边走不开。谢谢,辛苦你了。” “应该的,寒哥。你别担心,拿到了我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 “嗯。” 小刘匆匆回房拿钥匙和手机离开,谢寒山站在过道,抬手想推开房门,却又放下了手臂。 他望向山顶的悬月,面容冷厉,思绪万千。 以房地产起家的谢家,三年前曾经发生过一件大事。谢家排行老二的谢梨邈,也就是他姐,不足三月的幼子被偷。 那个时候他还在山庄里拍戏,前天晚上还跟他姐以及他的小外甥打过视频。视频里,他的小外甥见到他时,似乎还不开心地撅起小嘴,小手握成小拳头朝他挥了挥。 稚气可爱的动作,引得众人发笑。 而只差一天,他就能杀青回去了。他们会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个喜气洋洋的新年。可是,就是那一天,他即将坐飞机回去时,变故发生了。 他的姐姐,几乎崩溃。 他们按照对方提的要求,但… 回忆起这些往事,谢寒山握着栏杆的手徒然抓紧,漆黑的眸子深如幽潭,强健的身形犹一头蛰伏在黑夜山野间的狼。 房间里装了空调,夜晚年年睡的很舒服,软发卷翘,小脸恬静。而谢寒山在如约给他讲了睡前故事后,整夜都没怎么阖眼。 因为每闭上眼睛,他都会想到三年前的事。 等到后半夜,谢寒山才阖眼睡了三个多小时,闹钟一响就下意识去瞧身旁的小豆丁。 年年早就醒了,他乖乖地坐在里面,捧着自己的小猪猪,时而瞅瞅哥哥,时而揪揪小猪猪。 瞧见哥哥醒来坐起,他啪嗒扑进哥哥的怀里,扬起小猪猪:“哥哥,早上好哦。” “早上好,年年。” “窝晚上梦到哥哥啦。” “嗯?梦到哥哥做了什么呢?” 年年嘿嘿笑,显露的酒窝就像两个小括号:“哥哥带年年!回家啦!哥哥还变成啦猪猪超银,打啦好多怪兽哦。” 谢寒山愣了瞬:“这么棒啊。” “嗯嗯,就似哥哥哦。” “年年饿不饿?” 年年想起昨晚的小芭蕉:“年年想次小焦,它好圆哦。” “好,那我们先去洗漱。” “好哦。” 七点四十,谢寒山带年年下床洗漱,给他挤好小牙膏,望着镜子里年年笑盈盈的脸庞时,或许是心理暗示,他觉得年年跟谢梨邈似乎越发相像。 好一会儿,他撇开视线,洗漱完便抱着年年出去了。 在他给年年泡奶粉的同时,年年问:“哥哥,年年现在阔步阔以次小焦?” “当然可以,那是王阿姨给年年的。” 听到这话,年年才将拿起小芭蕉,开心地从尾部剥开。芭蕉皮褪去,年年惊喜地跑到谢寒山身边:“哥哥,泥看,有两个!” 谢寒山望了眼,里面确实有两个短胖的芭蕉,就像双黄蛋那样,似乎暗喻着好运将临。 他道:“是两个没错。” 年年的眼睛亮了起来,捧着芭蕉都不想吃了:“好阔爱哦,胖胖哒。” 谢寒山笑:“剥开就要吃掉,放久了会氧化。” “嗷!”年年好奇问,“变成小羊嘛!” 谢寒山摇了摇奶粉:“不,是变黑。” 年年立马咬了口芭蕉。 八点时他们下到一楼厨房,厨房冰箱里有他们在县城买来的食材,主人家似乎全都出去了,谢寒山没有看到他们。 第97章 他进厨房捣鼓早餐,下了袋速食的鲜肉玉米云吞。 手机屏幕亮起并振动,显然是收到了微信消息。谢寒山点开一看,是来自小刘的消息。 【小刘:寒哥,我已经拿到了,我打电话问过机构那边,他们说最快的鉴定结果也要等六个小时。】 谢寒山回复几字。 【好的,辛苦了。】 上午年年带着谢寒山,沿着青石板路将整个花花村都逛了一遍,最后来到村末的小石屋,从屋里拿走了他藏在床下的小铁盒。 年年采摘了两朵小粉花,还有一朵小蓝花,回去后用报纸将三朵小花包在一起,哒哒哒跑到谢寒山身边,笑盈盈地送给他。 “这是年年最稀饭的花花,送给最稀饭的哥哥哦。” 一整个上午,谢寒山都有点儿心不在焉。这会垂眸望小豆丁递过来的花花,他才渐渐敛神:“谢谢年年,哥哥很喜欢。” “好耶!” 回花花村的年年,比在外面更加活泼一些,会更鲜活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仿佛在这里让他更加有归属感和安全感。 午饭两人是跟主人家一起吃的,吃完后活蹦乱跳一上午的年年,刚躺回床上就睡着了。 此时一点半,距离出鉴定结果还剩一个小时,谢寒山毫无睡意。他坐在床沿边,目光深深地望着年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如果年年…… 不知想到什么,他起身离开,去浴室里淋着凉彻骨的冷水,洗过澡后才回到床沿边。 他没有睡,而是坐在桌椅上,阖眼休息。 下午两点半,他的手机格外准时的传来振动,察觉到的一瞬谢寒山就睁开了眼睛。他点进微信的动作很快,切到跟助理小刘的聊天页面,瞧见那份鉴定报告文件时,修长的食指曲起迟迟不落下。 床上的年年忽然动了动,翻过身对着空气挥了挥后,又嘟起小嘴睡着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比此前等待的六个小时都要度秒如年。最后,指尖落下,文件瞬间被打开,聊天页面被密密麻麻的数据占据。 谢寒山字字句句地看过,目光如炬掠过那些晦涩的数据,最后停滞在末尾的鉴定意见。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在不考虑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支持谢梨邈女士是年年的生物学母亲。 超过预估辽!明天再见面啦。 ps:最后一段鉴定结果的格式,引自百度百科。(年年不能落户的理由稍做一点修改哦。 第47章 两行都不到的黑字,谢寒山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看完三遍后,他的眼眶泛着明显的湿意,眼尾缀了一尾红,抬起捱在屏幕上的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 他在笑,嘴角扬起。巨大的喜悦把他佯装一上午的平静戳破,等待、寻觅许久的好消息令他闷笑出声。 谢寒山忍不住望向床上的小外甥,他失而复得已经长大到三岁的小外甥,冷峻的眉眼里洇满了笑意。 难怪相处后,他会那么喜欢年年,甚至还想把他从花花村接到身边。原来,兜兜转转,他们找了那么多年,年年竟然以这么奇妙的方式,回到了他们身边。他想。 他抑制住自己笑声,起身走到床沿边,给翻身的幼崽重新盖好夏凉被,遮住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后,又定定看了好几眼。 人常言,外甥像舅。 怎么相处了这么久,他现在才发现呢?谢寒山不禁想。 望了会儿,他又离开了房间,拿着手机站在过道,先是将那份文件分别发给了他姐和他姐夫,而后才拨通他姐的电话。 谢家和顾家世代交好,谢梨邈和顾清俨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学毕业那年两人就结婚了,婚礼钟典仙歌,座无虚席,是圈子里最让人羡慕的一对金童玉女。婚后两人恩爱如初,第五年时谢梨邈怀孕,两人为这个孩子做足了功课,也都十分开心和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然而天底下的妈妈,总归是辛苦的。 从怀孕后的两个月起,谢梨邈的孕期反应都特别大,整个过程都充满了不易。一直到生产前,她都早产差点儿出了意外。 也因此,幼子被偷下落不明的那一年,她的状况很糟糕。 所以,萌生了那个想法后,谢寒山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惊动他姐。 这三年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两人的幼子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可他却看着她们,至今仍在坚持寻找未曾放弃。想法尚未验证,他不想忽然给他姐希望,之后却又是沉重的一击。 而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 苍穹悬烈日,乡间静悄悄的,站在无人的过道,只能听到偶尔掠过的风声。谢寒山站姿挺拔,如屹立在崖边的青松。 响铃十秒左右,电话接通。 “小寒。”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温柔似水,“你微信给我发了什么呢?我还没来得及点进去看,就先接到了你的电话。” 谢寒山握紧手机,声音低低的:“姐,我这几天陪年年回了南华县这边,然后我在照顾他的长辈那,了解了到很重要的事情。” “嗯?然后呢?”谢梨邈笑盈盈地问,“小寒,你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 谢寒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如此难以言明咬牙。他想以一种相对平和的语气说出来,但一开口,他的声音还是哑的,难掩兴奋和激动,以及一股无以言喻的心酸。 第98章 他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语速放的很慢:“姐,我拿你放在别墅里的牙刷,跟年年的指甲去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我发你微信了。” 手机那头噤若寒蝉,很快谢寒山就清晰地听见,谢梨邈渐渐加重的呼吸声。随着那格外磨人的触屏振动声响起,谢寒山不断加快的心率却逐渐恢复正常。 下一瞬,手机话筒传来一阵物品啪嗒摔地的响声。 谢寒山缓缓闭上了眼睛。 年年一觉睡醒时,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还做了好几个梦。梦里不仅有他和谢寒山,还有曾经送过他猪猪侠的喵喵姨姨,以及那个在餐厅遇到的顾苏苏。 而且他的梦好奇怪哦。 梦里他们并不在新世界,而是在末世里。温柔漂酿的喵喵姨姨变成了…… 年年迷糊地挠挠头,一时有些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只是捂着快速跳动的心脏,白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迷茫。 缓了会儿,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谢寒山并不在房间。 哥哥去哪里了? 带着这个疑惑,年年翻身下床,自己穿好印着猪猪侠的拖鞋,然后哒哒哒跑到卫生间里,瞄了一圈没找到谢寒山,年年才想推房门。 还没有花花村最矮的小树苗高的年年,就算蹦跶起来也难以转动房门的门把,他蹦蹦跳跳地试了好几次,像一只扑来扑去的小兔子。 最后也还是没打开门。 年年拖不动房里的椅子,只能爬到上面坐着,抱着粉色的小猪猪,等待谢寒山回来。 可能是这么久以来,谢寒山都陪在他身边,每次一睡醒,他也都能看到谢寒山,以至于做完噩梦惊醒的年年,恢复孤孤单单,不禁开始多想。 哥哥、为什么不在? 哥哥是不是…是不是回去了? 是不是…窝让哥哥不开心了? 越来越往糟糕方向想的年年,垂下了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一颗落灰的漂亮玻璃珠。当雾气逐渐凝结成水汽时,一直闭合的房门忽然从外被人打开。 年年抬眸望去,门外熟悉高大的身影,俨然就是谢寒山。 谢寒山将门锁上,正准备去抱年年,小豆丁早已从椅子上下来,扑腾抱住了他的腿。 “哥哥。”年年闷声说,“哥哥,年年醒了。” 谢寒山听出了他的不开心,将他抱起来问:“年年怎么了?” “窝以为,哥哥不要年年了。” 谢寒山顿了下:“怎么会?” 得知年年的身份后,他欣喜若狂,但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年年提。接到他姐夫发来的消息时,他决定让他们夫妻俩自己跟年年说,他就等着年年改口叫舅舅好了。 这会将年年抱起,他很认真地说:“哥哥不会走,如果年年愿意,哥哥会一直陪着年年。” 年年是一个很容易就满足的小孩,就像他吃到一颗大白兔奶糖都能开心一整天那样,当年年听到这句话时,他立马开心了起来。 “好哦!年年超级稀饭哒。” “年年饿不饿?” “肚肚还是圆圆哒哦。”年年摸摸小肚子,下意识哼起松松学过的顺口溜,“肚肚嘟嘟,像气球。头头大大,像西瓜~” 此时此刻,谢寒山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年年面前来。他笑着给年年梳顺小卷毛,正想问年年要不要吃点水果,或者戴帽子出去玩,就接到了那个五人崽崽群发起的视频通话。 接通后,静谧的房间逐渐变得热闹,年年跟小伙伴们畅所欲言。 “年年弟弟,你有没有看黑猫警长?” “年年弟弟,我觉得海绵宝宝更好看哦!” 扩音器放出的小孩声音音量很大,虽然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放在以往,喜欢安静的谢寒山还是会觉得有一点吵。但现在他很满足,只觉得他忽然接的这个娃综真的很奇妙。不仅让他找到了年年,而且那一次在树荫村寻找宝藏时,节目组给他们两安排的身份,也是舅舅与外甥。 这世间唯有缘字,当真玄妙至极。 下午太阳逐渐西移,山间吃草的羊群和黄牛都踏上了回村的路程,三只鸟雀儿站在门外树枝上啾啾叫,配合着忽然冒出的蝉鸣声,如一首动物狂乐曲。 谢寒山带着年年去外面玩,从村口往两侧的方向走,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和善的村民,每个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甚至还热情好客地邀请一起吃晚饭。 年年礼貌地跟大家挥手手,小奶音听的人心都要化了。 “黄奶奶,泥好哦。” “邱爷爷,泥要记哒喂猫猫次饭哦。” “张姨姨…” 谢寒山知道,这些村民平时都很照顾年年,所以面对她们时,他的脸上挂着笑,看起来比平时更平易近人些。 沿途他们看到了很多颜色各异的花朵,不知不觉中,他们沿着荷塘走过花园,最后在傍晚时分,又来到了村尾的小石屋。 年年去跟李奶奶打招呼问好,无论李奶奶问什么,他都兴致满满地奶声奶气回答,最后还把最喜欢的糖果和零食送给了李奶奶。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豪车顺着蜿蜒山路,越来越临近目的地。 回到最熟悉的小石屋,年年站在那颗槐树下,抬手摸了摸它的树身,软绵绵地说:“大树大树,泥有没有想年年呀。年年肥来了哦。” 第99章 落日仅剩的最后一点余晖,给山河花草都勾勒一层浅金色,山间拂过凉风让茂密的树叶发出哗哗声,仿佛是在回应树下的可爱人类幼崽。 年年说的很开心:“年年去外面看到啦好多东西哦,很想大树哒。” 谢寒山在旁边耐心地听着,时不时会瞥一眼手机时间。年年叽叽喳喳跟槐树说完,又兴高采烈地去跟小花小草说话,最后连路过的小蚂蚁都不放过,一直到它从草丛里消失,年年才到树墩上坐下。 谢寒山拿水瓶给明显说累的年年喝水。 喝完水,晃着小脚丫吹风的年年,眼睛里装满了小星星。 “哇。”年年竖起大拇指,“哥哥,水好好喝呀,比阔乐好喝哦!阔乐喝啦,会变成咯咯咯哒大白鹅。” 谢寒山被他打嗝的比喻逗笑,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青石板路飞来好几只彩色蝴蝶,年年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跟着翩翩起舞的小蝴蝶走到树边。小蝴蝶蹁跹飞入花丛,停在了开得正盛的野花花瓣上。 年年刚想回头跟哥哥说话,就瞧见青石板路走来了两个熟悉的人。 他揉揉眼睛,又眨了眨,确定没看错后,才扬起笑朝忽然出现的喵喵姨姨和顾苏苏,挥动小短手。 他们两个身后,还跟着年年不认识的人。 距离越来越近时,年年发现漂酿的喵喵姨姨眼睛红红的,他哒哒两步向前,而两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谢梨邈淡紫色的裙摆在晚风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 “喵喵姨姨,顾苏苏!泥萌…” 年年剩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到达槐树边的谢梨邈抱住了。 像抱一个不足月的小婴儿那样,蹲下将他完全抱在怀里。 是一个很温柔、又很用力的拥抱。也是年年从未感受过的拥抱,承载着一个母亲整整三年的想念。 年年惊讶地睁圆眼睛,猫儿似的琉璃眸子里,映照出前方顾清俨风尘仆仆、清俊雅致的模样。 “宝宝。” 温柔的女声略微哽咽,察觉到有几滴水珠啪嗒落在肩侧的年年,逐渐意识到,那个很漂酿温柔的喵喵姨姨,好像哭了。 妈妈爸爸很想很想很想年年。 ps:上章用年年剪掉的头发鉴定,因为不含毛囊所以改成了指甲哦。经查询,牙刷是可以做个人亲子鉴定的啦。 第48章 山里的天气似乎总是说变就变,随着谢梨邈眼泪落下的,还有天边突如其来的雨。豆大的雨珠一颗接一颗,就像她的眼泪那般砸落到各处。 被抱住的年年懵懵懂懂,他看不懂顾清俨眼中的悲欣,也不懂为什么谢梨邈会哭,更不明白他们两人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 在周遭雾灰色的世界里,他茫然地像一张白纸。 但即使年年什么都不明白,可听到谢梨邈哽咽的声音,感觉到她潮湿的眼泪,他却会没由来地难过。 很难过。 就像他之前被遗弃,睡在空荡荡的基地里那样的难过。 跟在后面的保镖将伞递给家主,宽大的黑色梅花纹路伞自动打开,顾清俨上前一步遮住一大一小,伞面向前方倾斜许多,完全笼罩住两人。 他目光漆如深潭,另一只垂在左侧的手明明虚握着,手面青筋却全然毕露。 难过的年年,伸出小手拍了拍谢梨邈的肩膀,小声说:“喵喵姨姨,泥肿么了?” 谢梨邈那声宝宝,叫的很小声很隐晦,年年愣的没听到。听到年年的关心,她眼眶愈红,心中痛楚不断积压,就像一块不断吸附水的海绵,沉积胀大。 很快,她调整好情绪,微微松开年年,但因为舍不得,所以还是虚虚抱着的。 “年年。”她的笑容很牵强,明眸水光潋潋,“我很想年年。” ——宝宝,妈妈很想你。 一直都很想你。 这才是她想说的话,可她现在还不能说。 其中缘由有许多,比如她们现在不过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她不能吓着她的孩子。而且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听到这话的年年,终于开心了点儿。他从衣服上的老虎刺绣口袋里,掏出两张纯白的纸巾,动作轻柔又认真地给谢梨邈擦眼泪,那双圆溜溜的眸子,此刻全是她的倒影。 “年年也想喵喵姨姨哦。”年年奶声奶气地说,“想想!不哭不哭哒!” 谢梨邈摸了摸他的小卷毛:“谢谢年年。” “不谢不谢哦。” 一旁从包里掏出伞的谢寒山,缓缓走到两人身边,低声道:“姐,姐夫。先回去吧,雨越来越大了。” “走吧,邈邈。”顾清俨颔首。 没等谢梨邈回答,年年就哒哒哒走过去谢寒山的深蓝色伞面下,自发牵住他的手:“走叭!” 瞬时间,怀中变得空空如也的谢梨邈,神色黯然。 谢寒山会意,不自在地骗起了小孩:“年年,哥哥这个伞好像有点小。” “年年,我抱你回去。”谢梨邈紧接着说。 那双漂亮的琉璃眸子在两个伞面转来转去,对比之后,年年发现哥哥的伞确实小很多。于是懂事的年年,松开哥哥的手,上前两步走到顾清俨的宽大黑伞下。 “喵喵姨姨,年年长胖啦,重重哒,年年阔以寄几走哦!” 顾清俨目光温和,仿佛八风不动。大抵也只有他自己和谢梨邈清楚,他们如擂鼓般的心跳下,藏着怎样沉如山的爱。 第100章 “路面容易打滑,还会积水,叔叔抱年年回去,好不好?”他问。 谢梨邈的话止住。 年年瞅瞅三人,小小的脸颊上写满了大大的纠结,等又一道白光划过时,他朝顾清俨伸出了手。 “好哦。苏苏抱~” 原本保镖想来接伞柄,可却被谢梨邈更快一步握住了。她轻轻摇头:“没事,我来吧。” “是,夫人。” 青石板铺了两道,足够三人并排走,身后跟着随行前来的四个保镖。 花花村并不小,从村末走到村口需要十五分钟,平时这十五分钟总是格外快的。年年一个人走的时候会哼哼村长姨姨教他的花花歌,还有太阳曲。和谢寒山两个人时,他会像一只小蝴蝶似的,在周遭花丛来回打转,要么忙着跟花花们说话,要么就是看看它们有没有长大。 可如今,这十五分钟每一分一秒的流逝似乎都格外漫长。 年年瞅瞅谢寒山,又瞄瞄谢梨邈,最后扬起小脸,温吞问抱着他的顾苏苏:“苏苏,泥跟喵喵姨姨,也似来介里看花花的嘛?” 年年记得村长姨姨说过,平时总有会些人来她们花花村拍照和游玩,节目录制后就更多啦。所以年年下意识认为,喵喵姨姨和顾苏苏都是来看小花花们的,然后顺着路走呀走,就遇到了他和哥哥。 顾清俨的回答很平静:“不是。” “那是什么呀?” “我们是来看看年年的。” 年年不太懂,但还是很高兴:“好耶!年年也超级想喵喵姨姨和顾苏苏哒!” 谢寒山但笑不语。 这一路,谢梨邈终于露出了一个较为开心的笑。 其实当谢梨邈在十几万里远的市区,接到谢寒山电话后,通往南华县的航班和列车就都已经没有了。两人是坐私人飞机过来的,坐车绕山路来花花村的期间,顾清俨打过电话给梅村长,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这趟行程的来意。 顾家祖辈五代从政,代代显赫,到顾清俨这一代转而从商。然无论是曾经的世政顾家,还是如今的商贸龙头顾家,都足以让当时在县城开会的梅村长惊震。 众人从村尾走到临近村口处,匆忙赶回的梅村长站在那颗槐树旁,瞧见只在财经频道见过的顾清俨,和在春晚表演常作为招牌登场的古典舞团首席谢梨邈时,立马走了过去。 “顾先生,谢女士。” 两人也都带着感激跟她打招呼:“梅村长,你好。” 亲眼见到仿佛从画里走出的两人,梅村长总算明白,小豆丁年年为什么那么像洋娃娃了。 “好了,你们聊吧,我先带年年去换件衣服。” 年年右边肩膀的衣服有点湿,一方面是因为谢梨邈的眼泪,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此刻越发暴烈的大雨。 “村长姨姨。”年年笑着朝她挥挥手。 “年年。”梅村长将手里的纸包递给他,“这是你最喜欢的糖藕糕片。” 年年的眼睛瞬间灿若繁星:“蟹蟹村长姨姨,年年稀饭哒。” “年年喜欢就好。” 提着糖纸包的年年扭头跟顾清俨说:“顾苏苏,蟹蟹你,窝下去啦,年年给刀片给苏苏吃哦!”他晃了晃手里的糖纸包,“刀片超级好次!” 一旁的谢寒山被说话含糊的年年逗笑:“年年吃糕片,我们吃刀片。” 意识到自己说错的年年,扑腾着小手下来,去牵谢寒山:“哥哥坏蛋,笑年年。” “走了,待会下来。” 说完,谢寒山便带着年年上楼了,只剩伫在原地遥遥望着的两人,等那个瘦小稚气的背影在拐角消失,两人才转过身跟梅村长走。 上楼回到房间,伸着小短手任由谢寒山给自己换衣服的年年,葡萄紫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桌面的糖藕糕片。等年年重新换了件棕色的小熊短袖,他伸手指了指桌子。 “哥哥。”他问,“年年阔步阔以次呀?” 这会已经七点十分了,谢寒山拆了包装,给年年拿了一片垫肚子:“吃吧,吃完我们就去找他们。” 糖藕糕片切面纤薄,入口即化,清甜适口,老少皆宜。年年以前吃过两次,每一次都能让他开心好几天。一片糕片其实并不少,年年掰成两片,递给身旁人:“哥哥也次!” “年年吃。”谢寒山对甜的不感冒,“哥哥留着肚子,待会儿多吃点饭。” 闻言,年年一脸认真:“好哦!那年年看着哥哥,帮哥哥数好几碗饭!” 谢寒山失笑,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 年年确实长胖了一点儿,而且肉好像全长在脸上了,清瘦白净的小脸比以前圆乎了些,模样看起来更可爱了。 年年一边吃,一边看小猪佩奇。 瞧见猪爸爸和猪妈妈出场时,吃糖藕糕片的动作越发慢了下来。谢寒山留意着他的举动,见状心中一动,不禁问:“年年。” “嗯嗯!” 谢寒山斟酌着用词,他觉得这大概是他前半生说话最慢的一次。他抿了抿唇,低声问:“如果…如果…在年年的想象里,算了。” 他还是没问,揉了揉年年的头发:“吃完我们就去找他们。” 年年没有追问,他的兴趣全部被小猪佩奇勾走了,小口小口地吃完,挂上自己的小水杯就跟着谢寒山往梅村长家里去。 雨依然未曾消停,如同这漫漫长夜,无边无际。耳边的雨声很嘈杂,年年抱着谢寒山,忽然问:“哥哥,那喵喵姨姨和顾苏苏他们,住在哪里呀?” 第101章 “跟我们住一层。” 顾清俨谢梨邈和他们一样住二楼,剩余的保镖则住在另一栋村民的家里。这些顾清俨早就安排好了,包括剩余几天的事。 年年哇了一声:“好耶,年年好稀饭喵喵姨姨。” 谢寒山扬唇:“那另一个叔叔呢?” 顾清俨比谢梨邈大一岁,他们三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如果要在姐夫和大哥两人里,选一个对上。谢寒山一定会选,比电影里的西装暴徒更像西装暴徒的大哥。不过他跟他大哥就算有八百个心眼子,加起来也赢不了顾清俨。 更何况、是现在的顾清俨。 “顾苏苏。”年年眨眨眼睛,“年年也稀饭呀。” 谢寒山对自己的地位下降有了无比清晰的预感。 很快,他们就到了梅村长的家,年年刚落地就哒哒哒跑向梅村长,抱着她的腿仰头跟她说蟹蟹。梅村长是高个子,一米七三左右的身高,瘦小的年年只刚过她的膝盖一点儿。 梅村长笑着说不用谢,让他去坐,马上就能吃饭了。 年年很乖,点点头松开她,迈着小短腿坐到小凳子上,右边是谢梨邈,左边是谢寒山。相处小半月,在这儿他最依赖的就是谢寒山和梅村长,其余两人对他而言,都不算熟悉。 圆木桌上摆着五菜一汤,有两道是花花村的特色菜,卖相俱佳。每个人的桌前都摆着玻璃杯,年年的杯子里早就倒好了饮料,是他喜欢的花生牛奶。 他以为是谢寒山,又或者是村长姨姨提前给他倒好的,双目发亮地望着,却不知真正给他倒的人,是右侧的谢梨邈。年年更不知道,从他从门槛进来开始,他亲生父母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或悲或欣,或明或暗,从未离开过。 “年年。”谢梨邈不禁叫他。 “嗯!” “年年很喜欢喝吃鸡蛋对嘛?” 年年握着筷子,模样端正,仿佛不是要吃饭,而是即将要上课:“喵喵姨姨怎么资岛呀?” 饭桌上摆着一道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可口,年年的目光时不时就望向那道菜,几乎没有看过身旁的喵喵姨姨。 谢梨邈眼眶很酸,笑容却是温柔的:“阿姨猜出来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来南华的路程上,她一直都在反复看年年的综艺直播,看看原来离她那么近,她却没有发现的宝贝。任务结束时不时会有几个大家一起吃饭的镜头,即使只是几个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镜头,她也将有年年出现的画面截屏保存了下来,来来回回看了数不清的次数后,她早就发现,她的宝宝格外喜欢吃鸡蛋。 每次吃饭时,他的碗里几乎都会有鸡蛋,而且他的那碗鸡蛋羹也总是嘴干净的。 “那喵喵姨姨好腻害哦。”年年又发起了小海獭式的鼓掌,“年年最稀饭次鸡蛋、胡萝卜、还有青菜、和甜甜哒玉米哦。” “年年也很棒。”谢梨邈问,“年年不喜欢吃肉嘛?” 关于这方面,谢寒山并没有问过,他只知道年年不挑食,胃口比较小,吃饭的时候很乖很让人省心,而谢梨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那是属于一个母亲的细腻和敏锐。 年年鼓掌的动作停住了,他垂下浓密的眼睫,眨了眨眼睛:“年年、不常常吃肉哦。吃多啦会想哒。” 肉当然是好吃的。 可年年不能也没法经常吃,他不想成为拖油瓶麻烦大家,所以年年最喜欢吃村里最多的青菜。 空气中仿佛布满了连绵皎白的蛛丝,将谢梨邈和顾清俨密不透风地包裹起,两人的心跳因为短暂性的僵愣缺氧而加快,远超出窗外雨滴砸落的速度。 他们对视,在这短暂的几秒里,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太多复杂晦涩的情绪,就像他们从出发以来,便知这一路必定是悲欣交集。 谢寒山也沉默。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无论是在录制期间,还是结束回家的休息期间,年年在餐桌上的第一筷,永远都是夹向素菜。而且哪怕他给年年夹肉,年年也会剩很多夹给他,但碗里的青菜却每次都能吃的很干净。 一方面,这是由于年年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另一方面,则是年年在担心,他担心自己吃多了,以后自己又是一个人时,负担不起这样的开销,而且他不想拖累大家。 沉默是被梅村长打破的,她处理好最后一点儿事,便自然而然地坐下,招呼着大家吃饭。她察觉的到,在她不在的时候,四人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但她并没有提,而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让年年给谢梨邈和顾清俨介绍花花村的特色美食。 大人是敏锐的,身处其中的年年也多少感觉到了些。可小孩忘性也大,得听到梅村长这么说,兴致满满又格外自豪地挺起小胸脯,小奶音格外响亮。 “介个似窝萌花花村哒鸭鸭,别看鸭鸭哒肉很黑,但醋鸭鸭…醋血鸭超级超级好次哒!” 谢寒山第一个鼓掌,随后是谢梨邈等人,掌声络绎不绝,让年年特别开心。接着又介绍完另一道后,晚饭正式开始,年年先吃的就是西红柿炒鸡蛋,继而是清炒时蔬。 整顿饭谢梨邈并没有吃多少,她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年年,时不时给年年夹菜,又时不时给他倒牛奶。 她和年年是最快吃完的,大约十分钟后,整顿晚饭也结束了。 第102章 跟梅村长告别后,年年牵着谢寒山,蹦蹦跳跳地跟在三个大人身边。雨没有停,但比起傍晚已经只剩淅淅沥沥的小雨,太阳路灯明亮,眼尖的年年在侧面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已经瘪了的氢气球。 “哥哥泥看!” 三人顺着年年指的方向望去,绿色的氢气球上印着四个卡通人物,他们对此并不是很清楚,但年年刚刚才看过,他软乎乎地念出。 “是小猪佩奇,她的弟弟乔子,还有她的爸爸妈妈哦。” 年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猪爸爸猪妈妈好爱小猪哦。年年的……” 爸爸妈妈会考虑很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放心啦,最最最多不超过两三天(应该会在周末前认)!!!不会拖着大家的(○` 3′○) 第49章 年年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飘散。 三人格外默契地没有去追问,因为此情此景,年年想说的话并不难猜,或许有无数种可能性,但无论是哪一种,一定都与爸爸妈妈有关。 谢梨邈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就像花丛旁的氢气球,即使跟年年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可实际上她们母子的心却相差数万里。得知消息的她,在云霄的飞机上,百感交集,一颗心为之膨胀或干瘪。 而对于年年来说,这时的她只是一个到花花村的过客,与半掩在泥泞里的瘪氢气球大概并无二致。 谢寒山打破这份沉默:“年年明天想不想去南华县逛逛?我们带年年也去买小猪佩奇的气球。” 年年想起了自己在西山县的网红气球,因为没有办法带上飞机,所以他把气球送给了酒店旁水果摊老板,还在咿咿呀呀学说话的小弟弟。 年年有些想去,因为这两天他带着哥哥几乎把整个花花村都逛完了,年年也想让哥哥去县里看看。 他瞅了瞅另外两人,声音糯糯的:“那喵喵姨姨跟顾苏苏肿么办?他们第一次来花花村哦。” 年年很自觉地充当起小导游的角色。 “年年想去。”顾清俨回答,“我们一起去。” “对呀。”谢梨邈露出清浅的笑,“我们是来看年年的,年年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哦。” 年年顿时觉得很开心,周遭仿佛有无数朵花儿迸放,他眉眼弯弯,雪腮两侧的酒窝渐渐深陷。 “好哦。”年年说,“那窝萌一起去!” 听到他的这个决定,谢梨邈眼底的柔软更甚。四人一起往回去的方向走,年年开心得像只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 “哥哥,哥哥。” “嗯。” “年年阔步阔以要猪猪侠的气球?” “好,如果年年喜欢也可以要小猪佩奇的气球,还有…”谢寒山回忆了下,“汪汪队,超级飞侠那些。” 年年走路瞅着地面:“年年要一个就好啦。” 一两分钟的路程很快结束,目前只有梅村长知道顾清俨两人到花花村的来意,其余的村民并不知情。瞧见四人进来,楼栋的主人家立马迎了上去。 两人清楚顾清俨的身份,深知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谢寒山带着年年先上去洗澡了,顾清俨两人跟主人家在一楼客厅聊了会儿,才礼貌离场。 年年的作息很规律,属于早睡早起的乖宝宝。 八点半,洗完澡的年年穿着白色印着小猪的睡衣,顶着湿漉漉的小卷毛坐在床沿,任由谢寒山用吹风筒给他吹干。 降噪到几乎静音的吹风筒出着暖风,吹得年年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年年又睁开了卷翘的眼睫,他望向谢寒山:“哥哥。” “嗯。” 年年小小声地问:“哥哥资不资岛,喵喵姨姨见到年年的时候,为什么会哭哭呀?” 谢寒山动作稍顿,深邃的眼眸敛起情绪:“她说了,她很想年年。” 年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懵懵懂懂的模样好似还在猜想究竟是为什么。 “介样嘛。” “嗯。”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哥哥的姐姐很喜欢年年,她的喜欢并不比哥哥少。” 何止是不少。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她看向年年目光中的爱意,藏都藏不住。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只是年年没有发现而已。 “年年也稀饭喵喵姨姨哒哦。” 谢寒山迟迟没有回答,当年年的头发重新恢复柔软蓬松,他才落下一句:“要很喜欢才好。” 年年点点头:“好!” 接下来,谢寒山进卫生间洗漱,用支架撑着平板在床沿边播放猪猪侠,年年看的很认真,小朋友的世界充满着神思妙想,对喜欢的动画片无论看多少遍,都看不腻。 他甚至还随着主题曲一起哼唱,小奶音萌得小猪猪都差点掉了。 “聪明勇敢有腻气,窝真似……” 看的入迷的年年,原本想等哥哥出来,听哥哥讲完咕咕鸡和大白鹅的故事再睡,然而看完半集左右他的眼皮就开始不断打架,没多久年年就趴在原地睡着了。 等谢寒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只睡得东倒西歪的小萝卜丁。他把年年抱回原来的位置,帮他盖好夏凉被,把空调温度上调一些后,便打开门走过廊道到另一侧的卧室敲了敲。 棕色的木门从内打开,顾清俨目光悠远,手工高定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脱离,内搭清一色的白衬衫。他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肌肉线条是恰到好处的漂亮。 第103章 “年年睡着了。”谢寒山言简意赅。 “嗯。” 刚从窗户边过来的谢梨邈听到这话,潋滟明眸与丈夫对视。两人点头,一起往另一间卧室去。谢寒山啧了声,帮两人把门关好,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年年的床边放着他的小猪猪玩偶,睡着后他便翻身抱住了小猪猪。此刻两人前来,年年依然睡得正香,将半边小脸紧挨着小猪猪。 他们没什么动静,只是坐在床沿边静静地看着年年,看着离开了他们三年之久的孩子。 他们错失了年年三年的成长历程,即使夜夜思念,日日找寻,也还是错失了。 谢寒山散漫地靠着衣柜,听到两人终于有了声音才放下手机。 “年年好像你,顾清俨。”说完,谢梨邈就哭了。 眼泪如坠线的珍珠散落,她咬着唇,没有露出任何哽咽声。身旁的顾清俨覆住她的手,声音也有点儿哑:“哪儿像?” “鼻子,嘴巴,哪儿都很像。” 顾清俨扬唇笑了笑,温柔地为爱人擦拭掉眼泪:“年年像你。” 听完对话的谢寒山,忍不住插了句嘴:“外甥像舅说的一点都没错,年年跟我也挺像的好不好?” 谢梨邈破涕为笑:“小寒,这次真的多亏有你。谢谢。” “我们姐弟之间就不用说谢了吧?”谢寒山挑眉,“如果真的要谢,那就谢谢这个村子里的人,尤其是梅村长和王阿姨她们,她们都很照顾年年。” “当然。” “还有许闻夫妻和许奶奶。”顾清俨道。 谢寒山:“对。”不知想到什么,他垂下眼,叹了口气,“可惜。” 比起象征着希望的白天,漆黑的夜晚总是漫长的,这足够让思念的人煎熬。两人看得谢寒山都有些困了,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谢寒山又问了遍:“真的不用换位置?就说我这边的床大一点,你们那边床小不够两个人睡。” 两人默契地摇头:“不用。” 顾清俨解释:“年年现在依赖你,如果醒来瞧见是我们,他可能会不安,甚至是难过。” “那行吧。” “小寒,记得让年年盖好被子,小孩容易吹空调着凉。”谢梨邈说。 “知道了,姐。” 两人离开,每一步比过来时都要慢上许多。谢寒山将门关上,桌面的手机一亮,打开才发现是他大哥发来的微信消息。 【大哥:我明天过来。】 简单利落五字,谢寒山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的场面了。 他编辑好回复消息。 【姐和姐夫还没有跟年年说。】 那边回复的格外快。 【大哥:那我更得过来看看。明天见。】 瞧见明天见三个字,谢寒山就知道他已经无法再动摇他大哥的决定了,而且他大哥这会也极有可能已经关掉手机了。 床上的小崽崽努了努嘴,小手忽然攥紧。 谢寒山放下手机,关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六点半起床时,年年有些迷迷糊糊,出门差点撞到顾清俨。 “顾苏苏早上好哦。” “年年早上好。” 年年恹恹地揉了揉眼睛,还是很困,转身跟谢寒山说:“哥哥,抱抱。” 谢寒山将他抱起来。 年年把脑袋抵在哥哥的肩膀:“年年困。” “年年,要不要再睡一会儿?”顾清俨瞥了眼腕表,“时间还早,等会再下来吃早餐。” 年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困,而且好像还有点儿冷。这会儿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格外依赖长辈的雏鸟,扑腾的小翅膀慢慢收拢,乖巧地挨着长辈。 “阔似,窝萌不似要去买气球嘛?” “没关系,等年年睡醒了我们再出发,坐车很快就到了。” 顾清俨的温柔让年年开始动摇,他抱住谢寒山点点头:“那年年睡一会哦,哥哥要记得叫年年。” “好。” 谢寒山原本想抱年年回卧室睡,然后在一旁守着他。可想到还在休息的谢梨邈,他转念道:“年年要去跟邈邈阿姨一起睡吗?哥哥想先去跑步,有邈邈阿姨陪着年年,哥哥才放心。” 很困很困的年年答应的很快:“好哦!但是哥哥阔步阔以带年年去拿小花花,年年想跟小花花一起睡。” “没问题。” 谢寒山先是抱着年年回房间拿了猪猪玩偶,而后才将年年给顾清俨带进去。 二楼分主次卧,夫妻两住的是较大一些的次卧,房间内的布局跟主卧很不一样。顾清俨觑向半夜才睡下的爱人,思衬着将年年放到她的右侧,帮他盖好被子,等他呼吸渐渐平稳彻底睡着后,他依然没有离开。 顾清俨就坐在床柜旁的编织藤椅上,目光温柔地望着他最重要的两人,姿势久久未动,像一条守护着专属于他的宝藏的恶龙。 这一觉两人睡得很熟,约莫四十分钟后,谢梨邈才慢慢醒来。不知何时,她的怀里滚进了一个温软的人类幼崽,看清年年的脸,还没来得及高兴,谢梨邈倏地发现—— 年年在发热。 我下章尽量写长一点让年年资岛哦。 第50章 躺在浅灰色薄被里的小幼崽,卷发稍乱,手里抱着一只小猪猪,露出的右侧脸颊粉扑扑的,看起来真的与洋娃娃别无二致。 第104章 产生那个念头后,谢梨邈立马伸手去摸年年的额头,确定她没有感觉错。 掌心传来的温度,似乎比刚刚捱着更热了些。这个认识让谢梨邈神色骤变。 “不好,年年发烧了。” 两人这趟来花花村,只带了随行保镖并没有带家庭医生。一是因为他们并不想吓到年年,大部分小孩子都不喜欢无缘无故去看医生,贸然的身体检查会让小孩受惊,二是他们的家庭医生这两天家里有事,恰好跟他们请假了。 听到爱人这么说后,顾清俨站起身:“我让阿四去叫医生。” “好。” 夫妻俩都是利落的人,房门重新打开,顾清俨落拓离去。而谢梨邈并没有下床,她坐在床沿边,再次伸手摸了摸年年的脸。 作为母亲,她很想抱抱自己的孩子,可又担心不小心惊醒发热的年年,醒来后的年年会更加难受。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用手心,捱着年年发烫的脸颊,时刻注意着他的体温变化。 次卧的抽屉里只有一些大人常备的药品,比如清热上火,鼻塞感冒等,但没有小孩子用的药物,连一只体温计都没有。 卫生间里的毛巾年纪太大,如果用温水沾湿覆到额头上,可能会直接覆住年年整张脸。而且年年紧紧抱着怀里的猪猪玩偶,用温水给他擦拭其它的地方,会将他弄醒,并不可取。 因此现在,谢梨邈除了陪伴,什么都做不了。她并不是一个泪腺发达,或者爱哭的人,多数时候她都是温婉理智的。 可她除了是谢梨邈外,她也是一个母亲,一个失去了孩子三年之久的母亲。 或许是思念的情绪积压的太久,房间内的安静和年年渐渐升高的体温让她焦灼,她的眼眶隐隐泛起湿意,精致皓白的脸颊没有非常明显的情绪表达,却依然让进来的谢寒山清晰地感觉到,她在难过、担心和自责。 听闻消息过来的谢寒山,拍了拍她的肩:“姐,是我没照顾好年年,你别难过。” 谢梨邈摇头:“不是你的问题,小寒。年年的身体很弱,他现在三岁半,但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以为是个两岁多的小孩。” 那本该是她们所有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孩子,可他却那么瘦小,温软的卷发发尾甚至有些泛黄。 “姐,这些等我们带年年回去了,就好好给他调养。”谢寒山道,“每天三顿营养餐,一个月肯定就把他养的胖乎乎的。” 说完,谢寒山想象了番年年变的胖乎乎的模样,感觉好像更可爱了。 谢梨邈的泪意隐褪,她点点头:“好。” “村里的医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姐你先去洗漱吧,我帮你看着年年。” “嗯。” 花花村离南华县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属于南华县管辖区域的大村,所以村里是有一个小诊所的。 小诊所里只有一个医生,姓袁,是本地人,平时工作并不算忙。 跟着保镖阿四匆忙赶到的袁医生,还在猜测是哪家的小朋友,进入房间就瞧见了村末许家的小崽崽。 床上的年年还没有醒来,他睡得很沉,只是并不安宁,浅色的小眉毛微微蹙起,脸颊泛着两团高原红。 袁医生瞧见是熟悉的年年,有些惊讶但也并未多问,快速坐下娴熟地给他看诊。 这个时候小孩确实比较容易感冒,仔细查看情况后,袁医生瞥了眼温度计。 “38.5。”她安慰明显都很担忧的三个大人,“是风寒感冒,退烧后按时吃药就好了,别担心。” “谢谢医生。”谢梨邈道。 袁医生提醒道:“不客气,年年身体弱,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一点。感冒发烧挺折腾人的,更何况是小孩子。” 闻言,顾清俨眸色渐沉,等医生从随行包里拿出小孩用的退烧药物,又交代几句准备离开时,他并没有留在房间里,而是亲自跟着袁医生去诊所拿药。 两人只对视了一眼,谢梨邈就知道自己的爱人想问袁医生什么了。 棕色的房门随着他们的离开关阖,室内的空调早在两人最初察觉年年发烧时就关掉了。 退烧药开的是口服溶液,刚拆开瓶盖,一股略微刺鼻的药味就钻了出来。 床沿侧面的配套柜面,摆放着顾清俨走前给年年倒好的水,还有一颗红色糖衣包装的蜜枣。谢梨邈抱着年年,谢寒山专致地将溶液倒在细勺上,正准备开始喂药,年年忽然就醒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年年非常难受,他觉得自己又冷又热,喉咙里仿佛有小蚂蚁在爬,小脑袋也晕乎乎的,看东西都晃晃的。 已经猜到自己大概是感冒发烧了的年年,瘪着小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年年很不喜欢感冒发烧,在他的认知里,这是让他最难受的一种病。因为在末世的时候,团队里的人被异化的人类或动物弄伤,领队会让人把受伤的大人或小孩推进医疗室里疗养,每一个病床都用厚实的帘子隔开,他看不到其他人,声音也很模糊。 但是感冒发烧是不一样的。 团队不会把他们分开,他们依然是呆在一起的。年年能清晰直观地看到,那些跟他一样感冒发烧,但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们,是怎么跟爸爸妈妈撒娇的。也能看到,他们的爸爸妈妈是怎么照顾、关心、心疼他们的。 第105章 他们难受了,会有爸爸妈妈哄着,好像哄多少句都不会烦,那些爸爸妈妈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药的味道太难闻,他们也会有爸爸妈妈像变魔法一样,从口袋里变出糖果来。 就是很不一样的。 年年从来都没有感受过那种...感觉,好像有爸爸妈妈的孩子,感冒发烧都能好的快一点。不像他那样,每次都是孤孤单单地缩成一团,单独坐在角落里慢慢地熬着。 没有人会管他。 也没有人来问他一句。 他就是一个被所有人都不在意的累赘。 因此,意识到自己又感冒发烧的年年,委屈巴巴又可可怜怜地垂着小脑袋,像掉小珍珠那样,簌簌地掉眼泪。 这样的年年将准备喂药的两人吓到了。 因为在谢寒山的认知里,年年是一个很乖的崽崽,除了那次误会傅小洲,他从没见年年这么难过地哭过,呜咽的声音像一只找不到家人无助又难过的幼兽。 “呜呜呜,呜呜呜,鸽鸽。” “哥哥在这呢,年年怎么了?”谢寒山放下药液将年年抱过来,“年年是不是很难受?还是我们吵醒年年了,年年还想睡觉?” 年年哭起来也是很乖的。 他好像不会大发脾气,哭泣的声音低低的,充满了无助、难过、委屈和疑惑,乖得令人心疼不已。 意识到这是谢寒山的怀抱,年年抬起通红的小脸,泪眼朦胧地瞅了他一眼,继而又将小脑袋搭在谢寒山的肩膀上,难过地抽泣着。 哭声让整间屋子都染上了悲伤的基调,谢梨邈跳动的心仿佛撞到了一把巨大的剪刀,顷刻间裂成两半,她喉道间也被塞满了棉絮,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年年,哥哥在这呢。”谢寒山又重复一遍,“不要害怕,年年是做噩梦了吗?” 年年抬起小手给自己擦眼泪,可眼泪越来越多,年年的手心都湿了,他抽噎地扬起小脑袋,眼睛红肿,看起来很可怜。 “哥哥。” “嗯?”谢寒山温柔地应他,将全部的耐心都给了他的小外甥,“年年怎么了?” “年年…年年生病了。”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年年怯怯地拽住谢寒山的衣服,“哥哥,阔步阔以、不要、不要丢掉年年。” 在末世时,年年听过跟他一样大的小孩,问他为什么没有爸爸妈妈。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怯生生地不说话。 大家就会开始猜,猜是不是他的爸爸妈妈不想要他,就把他丢掉了。 年年听过很多这样的话,有时候他看着别的爸爸妈妈照顾生病感冒的小孩,也会想是不是...他真的很不好,很拖累人,所以他的爸爸妈妈就把他丢掉了。 谢寒山很心疼,听到这话,抽过纸巾给崽崽擦脸,回答的语气依然温柔:“哥哥不会丢掉年年,哥哥说过了,哥哥最喜欢年年了,会一直陪在年年身边,陪着年年长大。” 年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停止哭泣,这样的话并不能让他变得有安全感。年年仍然很难过,双眼泪汪汪的,眼泪被擦掉的同时很快又冒出。 “哥哥,年年似不似很不好?” “年年是最棒的小朋友。” 或许是这一次感冒来的太猝不及防,又可能是年年的疑惑已经在心里藏太久了。听到谢寒山的话,他又抬起小手给自己擦眼泪,声音小小的,更多的是怯。 他想听到一个答案,又怕听到一个答案。 “那为什么、为什么..”年年断断续续地问,“年年的爸爸妈妈,不要年年?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丢掉年年?” 哀伤的曲调在这一刻弹奏到全曲的最高潮,房间里所有的氧气仿佛瞬间都被抽走了,谢梨邈紧绷的情绪被年年的话划破口子,她的眼眶骤然湿润,双手颤着,声音也颤着。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不要年年。” 年年就是年年。 下章相认。 第51章 房间内被抽走的空气瞬间又重新充盈。 谢梨邈眸光涟涟,攥紧的手试图去捱近年年,却又在即将接近前放下。 看到那份忽然收到的鉴定报告时,没有人比她跟顾清俨更理解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了。三年前,警方给出的搜寻结果是下路不明,她站在环山路道的栏杆边,凛冽的风割破她苍白的脸颊,裹挟着无边无际寒意的薄雪,像要把她拖进寒气渗人的冰窟里。 她僵滞地听着搜寻已久的警察说:“如果按照他们说的,是从这里抛下去的。那么请先生和夫人,暂时先做最坏的打算。” 几方介入,都搜寻无果。 到最后,只有他们还在坚持寻找,一直到前天才等到了那份鉴定报告。 来的路上,她跟顾清俨都一致认为,年年刚失去养育他长大的奶奶和叔叔阿姨不到一个月,现在的状态可能还不太能接受他们贸然的相认,而且他们缺失错过了这么多年,他们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至少还要再等几天,等他们渐渐熟络,等年年也渐渐开始打心底接受他们的靠近时,他们再说出的真相。 可年年说出那句话时,却径直戳破了谢梨邈的心。计划仿佛永远都赶不上变化,她嗓子干哑,葱葱玉指颤抖,面容看起来很憔悴,好似生病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第106章 “年年,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年年,让年年不开心。” 一字一句分外清晰,缓缓地传入还在哭泣的年年耳中:“但是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不喜欢年年,也没有想过不要年年,甚至是抛弃年年。”她坚定道,“年年一直都是我们最重要的宝贝。” 听清的年年整只崽都愣住了,眼眶里的泪珠甚至都忘了要掉下来,小卷毛也呆呆地翘着,两只小短手缓缓松落。 谢寒山也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坚定,他掷地有声:“对,年年一直都是我们谢家最重要的宝贝,我,大哥,还有年年的爸爸妈妈。”他顿了下,“也就是我的姐姐,姐夫,一直都很爱很爱年年,永远不会丢下年年。” 隐藏的秘密被切开一个剖面,所有事都渐渐变得有迹可循,最后一点收敛也随之泯灭。谢梨邈坐过去,温热的指腹先是给年年擦干净泪痕,接着才摸了摸他的脸。 仿佛将他当成了襁褓中的婴儿,力道温柔克制,像羽绒一般拂过。 “年年,我们不是来花花村玩,是来看你,来找你,来带你回家。”谢梨邈说,“我在村尾抱着你哭了,那是因为妈妈真的很想你,在这之前妈妈已经三年没有抱过你了。每一天妈妈都在想,你在哪里,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长大,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 “想念是妈妈和爸爸的事,妈妈和爸爸都希望年年过的好,过得很好很好。” 她说着说着,晶莹的眼泪就从眼角滑落:“我们一直找不到年年,用了很多办法都找不到。在你小舅舅给我们发消息的半个小时前,我和你爸爸已经决定好再去甲岭找年年了。” “幸运的是,我们收到了你舅舅发来的消息,赶在昨天来了花花村找你。我们也很想立马跟你相认,但是我们总是顾虑太多,担心太多,我们想先留在花花村陪着你,等你慢慢跟我们熟悉了再跟你说真相。” 谢梨邈哭得时候也是极温柔的,她仿佛就浸润在温婉二字里,一言一行都将这个词彰显的淋漓尽致。她的眼泪落在绸面的浅杏色长裙间,像水墨晕开的勾勒。 “对不起,年年。”她说,“爸爸妈妈不该这么做的,对不起。” 如果她知道他们的宝贝会那么想,在村尾巴的时候就算雨再大,顾忌再多,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 可惜时间无法扭转。 可惜没有如果。 闻言,谢寒山下意识去看怀里的小崽崽。年年的表情依然懵懂茫然,被水洗过的眸子湿漉漉的,纤长浓密的睫毛沾湿成簇蔟,看起来仿佛受了巨大的委屈,模样很可怜。 他不说话,虽然没什么反应,但却没有再哭了,也任由谢梨邈覆着他的脸。 谢寒山猜不准年年在想什么,正当他想出声试探问问时,宛若精致玩偶的年年小小声地问:“喵喵姨姨、似年年的妈妈嘛?” 谢梨邈点头:“是,是年年的妈妈,顾叔叔是年年的爸爸。” 谢寒山解释道:“年年,刚回花花村的那天晚上,你跟小刘在梅村长家的客厅里看动画片,那个时候哥哥问了梅村长年年的一些事情,再听到梅村长的回答后,哥哥就急急忙忙带着你跟小刘走了。年年还记得吗?回来我就给你剪了手指甲。” “记得。”年年回答的很认真,“哥哥把年年的指甲剪得平平的。” “对,然后哥哥拿着年年的指甲让小刘去市区的鉴定中心做了亲子鉴定,年年可以理解为一种很厉害的东西,一查就知道某个小朋友是不是那个大人的孩子。哥哥没有猜错,鉴定报告显示年年是哥哥姐姐的孩子。” 没有哽咽抽泣声后,房间变得静悄悄的。两个保镖守在门口,没有人贸然闯入,谢梨邈和谢寒山都望着年年,而年年则因为发烧,脑袋空空的,听完谢梨邈的话,只理解了大致的意思。 虽然只是大概,但也让年年没有那么难过和不安了。 知道自己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年年,好像头都没有之前那么晕乎乎了。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就坐在他面前的谢梨邈,看了一会儿,才伸出小手覆在了谢梨邈的手背上。 “那喵喵姨姨,是真的没有不想要年年嘛?” 他问的问题带着一股近乎于执拗的天真,可对于一个失去孩子三年的母亲而言,无疑是残忍更多一些。 “年年,当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跟你爸爸看了很多怎么教你健康长大的书,我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你是在我们的爱里来到这个世界的。你刚出生那会,因为是早产身体孱弱,妈妈和爸爸每晚都守着年年,鼓励年年,哄着年年睡觉。你一个月的时候,发烧感冒很严重,你爸爸眼睛红了,医生说你没事时,妈妈还看到他哭了。在那之前,妈妈只见他哭过一次。” 谢梨邈回忆这些事,是很开心的,因为那些记忆是他们漫长三年的寻找时光中,唯一的慰藉。 “等你两个月大时,妈妈和爸爸已经把你到三岁的衣服都买完了,玩具屋里摆满所有小朋友都喜欢的玩具,你很喜欢睡觉,每次睡醒一定要看到我们两个人一起守在你的小床边,不然你会哭得满脸都是眼泪,你慢慢长大,身体也调养的好了很多,等你三个…” 谢梨邈没有再说了。 三个月的时候,他们的宝宝已经不在他们身边了。 第107章 她收敛情绪,对年年笑了笑:“爸爸妈妈从没有那么想过,无论是什么时候,年年都是我们心里最重要的宝贝。” 三年过去玩具屋里的玩具不停地更换成,市面上最流行最热销的款式。那间摆放着他们仅有的照片的屋子,还罗列着许多送给年年一到三岁的生日礼物,他用过的婴儿床,穿过的衣服裤子,还有那盒没来得及喝完的奶粉,都保存的很好。 还有很多很多。 他们一直都在等待着,期待着,与他们的孩子重逢相聚。 血缘关系大概是亲密关系中最难以斩断的联系,它就像一个巨大的圆环,处在其中的人无论怎么走,都会相遇。即使半途中会分开,最终也都会走向必然的重逢。 忍着感冒发烧听完,得到了一个准确答案的年年,又掉了两颗小珍珠。他抬起另一只手给自己擦眼泪,然后主动说:“年年、要次药啦。发烧,呼呼。” 听年年这么说,两人才发现这件事竟然被他们都忘了。谢寒山赶紧去拿勺子,即将倒溶液时,年年说:“年年想要…想要喵喵姨姨…”年年慢吞吞地,鼓起勇气改口,“想要…妈妈喂。” 年年说的很小声,尤其是那声妈妈,还带着怯,又带着期盼,像一只等待已久的小刺猬,收起尖刺露出柔软的小肚皮,湿润的眸子泛着水光。 说完这话,年年又很轻很轻地呢喃了声:“妈妈…” 如同在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爸爸妈妈了。年年悄咪咪地瞅着谢梨邈,像小猫般观察她的反应。 迟来三年的称呼,让谢梨邈大脑直接宕机,重启程序恢复正常,她立马抢过弟弟手上的勺子,明眸水光潋滟,笑容温柔:“好,妈妈喂年年吃药。” “嗯嗯!”年年又用小手给她擦眼泪,“妈妈,不哭哭,年年次药。” “好,宝宝好乖。” 溶液味道刺鼻,但是年年一点都不怕苦,他乖巧地喝下黑乎乎的溶液,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个笑,谢梨邈就剥好了蜜枣递给他。 “吃一颗就不苦了。” 蜜枣甜滋滋的,咬开后口腔内的甜味将药味迅速冲刷掉。年年吃完才明白,原来不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感冒会好的快一些,而是有爸爸妈妈关心、疼爱的小朋友,感冒才能好的快。 这一刻,年年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能量,像小英雄猪猪侠那样,脑袋也不晕乎乎啦,手手也有力气啦。他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哭了那么久,小短手捂住自己的脸,又忍不住软乎乎地笑。 好开心哦。 他有爸爸妈妈啦。年年心想。 谢寒山被他的反应逗笑,庄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他的眉眼间俱是笑意:“好了,以后记得改口叫小舅舅,改口红包绝对大。” 年年笑,谢梨邈也在笑,两人的酒窝都露了出来。 下一瞬,棕色木门在敲响后被打开,清隽雅致的顾清俨手里提着药袋,步伐利落地迈入。 晚安owo 第52章 次卧空间有限,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后,整个屋内的气流涌动仿佛慢了下来。 顾清俨并不清楚,在他离开的时间里,三人间发生了什么。他将袁医生开的药放到靠窗的木书桌上,转身才发现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着他。 母子两红通通的圆眸,让顾清俨察觉到其中微妙。 谢寒山最先撇开视线,起身离开:“我去下面厨房看看,你们先聊。” 房间内只剩三人,谢梨邈笑着将年年抱起来,又朝爱人说:“俨哥,你过来。” 顾清俨走过去,比起商人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年轻的大学教授。他到床沿边坐下,温声问:“感觉好一点了吗?年年。” 被抱在怀里的年年,脸颊还缀着两团高原红,卷发乱翘着,圆溜溜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顾清俨。 在花花村之前,两人的沟通交流并不多,只在私人餐厅廊道见过匆匆一面。那个时候的年年,只觉得这个叔叔,看起来跟喵喵姨姨一样好看温柔,而且好高哦,比他哥哥还要高。 年年咳了咳,应:“年年好好多啦。” 说完,他依然在悄咪咪地打量顾清俨,像一只探出触角的小蜗牛,好奇地观望新世界。谢梨邈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握着年年的小手放到顾清俨的手掌心。 “年年。”谢梨邈说,“这是爸爸哦。” 房间宁静片刻,静得仿佛连外面落叶的声音都能听到。那双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眸子里,划过惊讶和迟来的欣喜,很快又被顾清俨敛下。 短短几秒,他猜出了前因后果。 修长有力的手掌,渐渐收拢,直到将那只白净的小手完全包裹住,顾清俨的喉间才溢出声音:“年年,我是爸爸。” 被握住小手的年年,能感觉到握住自己的大手,坚定有力但是最初似乎轻颤了下,像蝴蝶扑腾翅膀那样。 年年眨了眨眼睛,接着继续打量顾清俨。 顾苏苏...他的爸爸,没有跟他一样的卷卷,也没有小酒窝,眼睛颜色都不是黑黑哒。但是、他就是好稀饭...爸爸哦!年年心想。 安静了一会儿,迟迟等不到年年的回应,谢梨邈捏了捏年年的另一只手,正要说话就听到稚嫩又坚定的小奶音响起。 “爸爸。”年年开心地重复一遍,“爸爸。” 第108章 不像前不久的那声妈妈,带着点怯,这声爸爸更加坚定,也更响亮,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顾清俨罕见地滞愣了瞬,唇角弧度越发上扬,松开他的手,温声问:“爸爸可以抱一抱年年吗?” 年年朝他伸手:“爸爸、抱。” 此情此景,顾清俨忽然想起了昨天下雨时的事,那个时候年年也是这样朝他伸手说要抱。不同的是,昨晚他的身份是顾叔叔,而今天他是爸爸。 他将年年抱在怀里,姿势与三年前没有任何差别,仿佛年年还是那个在襁褓中的早产孱弱婴儿,珍重而谨慎。 “年年,爸爸很想你。” 坐在一旁的谢梨邈深知,这已经是她的爱人最深重克制的话了,因为他贯来是说的少,做得多的那个,无论是对年年,还是对她。 “年年也想爸爸妈妈哦。”年年软乎乎地说,“好想好想哒。” 谁都没有纠结想念多少的问题,因为有这句话就够了。顾清俨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受到灼热的体温似乎已经下降了些后,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小朋友服用退烧药物,一般在半个小时后就能逐渐见效。浑身充满力量的年年,好奇又欣喜地望着爸爸妈妈,扭扭身体后,背靠着爸爸的胸膛,面朝温柔的妈妈。 “妈妈。”他不厌其烦地叫,“爸爸。” “嗯。” “妈妈在呢。” “爸爸、妈妈。”年年小手去牵谢梨邈,“妈妈,年年好稀饭妈妈送给年年哒猪猪侠。” “年年喜欢就好呀。”谢梨邈笑,“家里也有很多年年的玩具,等我们回去了,妈妈再给年年建一个猪猪屋好不好?” 年年哇了声:“猪猪屋似什么哦?” “是个小秘密哦,到时候年年就知道啦,里面有很多很多的猪猪侠。” 年年的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想到自己即将拥有好多猪猪侠,年年觉得自己的感冒都快好啦。母子两笑了会儿,年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回去了就是要离开花花村。 他揪着自己的衣角,小小声问:“那、年年回去...还阔以再见到村长姨姨和李奶奶她萌嘛?” “当然。”顾清俨摸了摸他的小卷发,“以后我们在花花村建个带院子的房子,每年我们都会带年年回来给叔叔阿姨还有奶奶扫墓。年年想念大家,也随时都能回来看她们。” “真哒嘛!” “爸爸不会骗年年。” 年年觉得自己好像有一条小尾巴,小尾巴正在开心地朝两人摇动,摇得他都要飞起来啦。 “蟹蟹爸爸!”他像唱儿歌似的,奶声奶气地说,“年年爱妈妈、爱爸爸、爱奶奶爷爷、爱叔叔阿姨、爱舅舅哦。” 唱完,年年收起数人数的手指,认真说:“年年会一直爱泥萌哒!” 两人都被他可爱到,纷纷露出笑,默契道:“爸爸妈妈也爱年年,也会一直都爱年年。” 谢寒山端着木盘,敲门而入时,年年差点就睡着了。 木盘上摆着三碗南瓜粥,还有一盘水晶蒸饺和一盘芋头糕,谢寒山将东西摆在桌面,瞥了眼昏昏欲睡的小外甥。 “你们三都还没吃早餐,来吃点吧。” 村里的条件不比县城,与市区更是千差万别,木盘上准备的东西已经算很好的了。两人都不挑剔,谢梨邈想端粥喂年年时,谢寒山把她按回了桌凳上。 “虽然我非常理解你们两位的心情,但是照顾小孩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垮。姐,你们两吃吧,我来喂我这小外甥就行。” 年年攥起小手,像要比一个猪猪侠冲锋的手势:“年年寄几次哦。” 谢寒山笑,一点都不给生病的小孩动手的机会,端着南瓜粥坐到床沿边,瓷白的勺子贴近年年唇边:“叫舅舅。” 年年很乖:“舅舅、呼呼。” 谢寒山的笑根本收不住:“还是舅舅好听些,这粥是温的可以直接吃,不用呼呼。”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事实也确实如此,但他还是满足年年的想法吹了吹。 年年张嘴,一口咽下了甜滋滋的南瓜粥。 坐在旁边的谢梨邈和顾清俨对视一眼,眸中也皆是笑意,她纠正道:“应该是叫小舅舅,年年还有一个大舅舅。” 年年举起两根小手指,晃了晃:“哇,两个舅舅哦。” “行,那就叫小舅舅吧。”听姐姐提到大哥,谢寒山想起昨晚的事:“姐,昨晚大哥跟我说他今天过来,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在来的路上。” “大哥?” “嗯。” “那我待会儿给他打给电话。” 谢寒山明白她的意思,继续给年年喂粥,时而摸摸他的额头,等喂完粥年年的烧也差不多完全退了。他没什么胃口,尝了一个蒸饺就摇头表示不吃了。 三人都依他,撤掉木盘餐具,便准备给年年喂医生开的药。 一盒冲剂一盒口服溶液,味道都略微刺鼻,闻得谢寒山不禁想,为什么小朋友的药会这么难闻?难道不应该是像糖果牛奶那样甜甜的吗? 年年虽然不嫌苦,但两种药都喝完后,还是蹙起了小眉毛。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咳了咳,眼睛水汪汪的,倒不是因为讨厌委屈,而是咳嗽引发的生理性眼泪。 三个大人都很心疼。 紧接着,年年就看到他的爸爸,像变魔法似的把手摊开,掌心躺着两颗包装精致的糖果。 第109章 “年年吃不吃呢?”顾清俨笑问。 年年反问:“爸爸似百变超人嘛?biubiu咻咻,就阔以把好多东西都变出来哒百变超人哦!” “爸爸不是。”顾清俨帮他剥开糖衣,“但爸爸可以是年年的百变超人。” 生病的年年总是懵懵懂懂的,就像他现在听爸爸说的这句话,他好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又好像还是不明白。但他还是非常开心,并且吃掉了爸爸喂的牛奶糖。 另外一颗被年年收起来了,他放到桌面:“年年牛着,以后喂给爸爸次!爸爸感冒,年年也给爸爸次糖哦。” “好。” 四人又陪着年年说了会话,十五分钟后,年年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他越来越困,抱住了自己的小猪猪玩偶。 “是想睡觉了嘛?”谢梨邈问。 “窝想哦。” “睡吧,爸爸妈妈就在这陪着年年,哪也不去。” 感冒发烧的年年很担心这是一场梦,等他睡醒后,爸爸妈妈又不见了,他又成了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年年眨了眨眼睛,认真又仔细地望着爸爸妈妈,看了好多好多遍,努力地想要牢牢记住他们。 “爸爸…妈妈…” 没关系哦。 就算是梦也没关系哒,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么好的梦。他努力记住啦,下次还可以继续努力梦到爸爸妈妈。年年困顿地想。 他的声音愈来愈轻,眼皮越发沉重,当年年阖上眼睛时,依稀还听到了爸爸妈妈应他的声音。 晚安owo 第53章 发烧感冒是真的很难受。 年年睡着的时候,也并不安宁,经常翻来覆去,不是动动手,就是抖抖腿。 看的谢寒山不禁调侃道:“姐,年年这是在梦里打怪兽呢。” 谢梨邈再一次把年年的小手放回被子里,小声地说:“你小时候比年年还厉害,被子都能被你踹到地上。” 谢寒山噤若寒蝉。 小幼崽容易反反复复的发烧,三个大人时不时就摸摸年年的额头,确定没有再发热才松了口气。年年这一觉睡得很沉,将近十一点半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去找爸爸妈妈。 圆润澄澈的眸子瞅瞅谢梨邈,又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清俨,担心自己还在做梦,年年抬起小手捏捏自己的脸。 “疼哒。”他眼睛亮晶晶的,“年年不似做梦哦。” “不是做梦呀,妈妈一直都在这里。” “爸爸也在。” 年年这才笑了起来,又毫不厌烦地叫着两人:“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两人应得很开心,一旁的谢寒山故意逗他:“以前年年睡醒就叫我,现在哥哥也不叫了,小舅舅更是不叫了。” 年年早已掌握了给谢寒山顺毛的方式,他朝谢寒山伸出手:“小舅舅,抱抱!” 这一招显然有奇效。 谢寒山瞬间心满意足。 怀里的小崽崽身上还是长了些肉的,至少抱起来比以前软乎了些。谢寒山心想。 “小舅舅,窝碎啦多久呀?” “没多久,正好起来吃午饭。” 顾清俨道:“算算时间,年年的大舅舅马上就要到了。” “哇~”年年有几分期待,又有些好奇,“那大舅舅似和窝萌一起住嘛?” 谢寒山可不觉得他那洁癖极重的大哥会住村里,谢家以房地产起家,产业遍布全国,南华县新建的小区就是谢氏集团的,就连他们从县城拐进山路的那一片湖景房也是。 谢梨邈笑:“等大舅舅来,年年就知道了。” “好哦。” 下过那场雨后,天气接连晴朗。 年年喝完水,四人一起下楼去村口等人。他戴着印着西瓜图案的小帽子,出汗换了身白色的小熊短袖,被顾清俨抱在怀里。 天空如水洗过般呈靛蓝色,烈日高悬于苍穹,他们坐在村口槐树的长椅上,周围跟着两名保镖。 “年年,热不热?”谢寒山问。 其实谢寒山一开始更倾向于让年年继续在床上休息,看看动画片,毕竟小孩子感冒发烧很需要注意细节末梢。可一对上年年缀满星星的眼睛,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不热哒。” 贴着爸爸的年年,一点儿都不觉得热,反倒很开心,还跟过路的野猫喵喵喵几句,来了通三人听不懂的喵星交流。 约莫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从蜿蜒山路驶向村口,最终停在了村口旁的空地。坐在主驾驶位的司机,推门而下站到后排座打开车门,周正的脸庞表情恭敬。 迈步下车的男人很高,接近190的身高非常有压迫感,宽肩窄腰身形落拓,五官轮廓如刀斧精细刻过般深邃,即使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也像一头披着斯文外皮的狼。 年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动画片里的巨人,有他好多好多个高的大巨人正在朝他们走来,不知道是不是年年生病的错觉,他总觉得地板上的小石头动了动。 众人神色各异,谢梨邈笑着上前跟大哥谢桦宣打招呼:“哥。” 顾清俨:“大哥。” 谢寒山先是望望明显被吓到的小外甥,接着才说:“哥,你这辆车不错啊。” 谢桦宣应过妹妹妹夫,目光没分给谢寒山,就径直投向了顾清俨怀里的小娃娃。他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即将发起进攻的猛兽,不怒自威,气势迫人。 第110章 谢寒山移到年年手臂边:“哥,你笑一笑,别吓着年年了。” 原本谢寒山以为,小外甥肯定被吓到了,可下一瞬年年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 年年眨眨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大舅舅:“大舅舅,窝似年年。”说完,他又伸出两只手,“年年,抱!” 槐树上的夏蝉此刻放声高歌,鸣声如笛。顾清俨将年年递到谢桦宣的怀里,年年一点儿都不怯,伸手搭住大舅舅的肩膀,一脸懵懂问。 “大舅舅,泥似大巨人嘛?” 谢桦宣喉间溢出的声音,如深山寺庙敲响的古钟:“大巨人?” “对呀。”年年用双手比了比,右手伸到大舅舅头顶,“大舅舅好高哦,年年在汪汪队里看过哒,有超级高的大巨人。” 成为年年专属百变超人的顾清俨但笑不语。 “那年年也想成为大巨人吗?” “超级想哒!”年年奶声奶气地说,“年年要当大巨人,帮助好多好多小朋友和小动物哦。” 还是个小小朋友的年年,就已经想帮助很多其他的小朋友了,这让四个大人眸底都闪过一丝笑意。谢桦宣点头:“那在年年还没有成为大巨人前,大舅舅就是年年的大巨人。” “哇~大舅舅好腻害哦。” “是吗?” “爆腻害哒!” 四人有说有笑,朝着前面第五栋楼慢慢走去,一路上年年的话都很多,他对这个像巨人似的大舅舅充满了好奇,以至于回到屋里时,年年渴到喝了两杯水。 主人家临时有事,跟几人打了声招呼后早上就去县城了,剩下这几天只有他们住在这栋楼里。 年年跟着谢桦宣坐沙发的单人位,瞥见他手腕间的佛珠,有些好奇地多看瞅了几眼。因为在年年的印象里,妈妈也有一串颜色不一样的。 一楼客厅宽敞,洁白的墙面还挂着两幅装饰现代画,六十寸高清全面屏停滞在播放页面。 谢桦宣:“谢五。” 站在他身侧的司机递上了两个礼盒,谢桦宣先打开了其中的蓝色丝绒盒,盒里装着一把车钥匙。 “车钥匙?”谢寒山道,“帕加尼,大手笔。” “对。”什么都不多就是钱最多的房地产大亨,“送给年年的见面礼。” 天真单纯的年年以为舅舅送的,就是动画片里给小朋友坐的儿童电动车,殊不知这份见面礼价值九位数,全球只销产八辆。 他开心地扬起小脑袋看大舅舅:“蟹蟹大舅舅,年年稀饭哒,车车呼呼一下就飞哒好快哦。” 听到年年说喜欢,谢桦宣非常满意。 这三年以来,顾清俨和谢梨邈两人主要在甲岭一带搜索年年的下落,继而以此为基点,散至庆州扩至整个南省,而他则负责当年匪徒路过的青利市沿至西北边界。 他们分工合作,从未放弃。 好在终究得偿所愿。 谢桦宣望着怀里的小团子,拆封第二个红色的礼盒,内里静静躺着一条金光灿灿的金锁。 “年年,你满月的时候,大舅舅给你戴了满月银锁,银锁锁平安。”谢桦宣说,“这是你满百日,大舅舅准备给你戴的金锁,金锁锁富贵。” 其实银锁和金锁的定做都是同一天完工的,只不过谢桦宣想着等百日时再给他的小外甥戴上。可满百日那天,年年已经不在他们身边了。 当年设计精细的银锁早已不知去向,而这一份迟到三年的礼物,直到今天才缓缓打开。 谢桦宣将盒子关阖,递到年年手上:“年年要自己保管这份礼物。” 年年认真点头:“好哒!年年把它放到小盒子里,只给爸爸妈妈,大舅舅小舅舅发现哦!” “好。” 捧着红色礼盒的年年笑容软萌,瘪下的小肚子咕噜咕噜地发出叫声,等年年反应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指指肚肚:“肚肚饿啦。” 夫妻两带过来的四个保镖,有两个都是退伍军人,其中一个叫张齐的对做饭很感兴趣,跟着别墅里的顶级厨师学出了一手好厨艺,因此这趟行程,张齐既是随行保镖也是厨师。 早在十一点时,厨房就开始发出声音。如今年年肚子饿,刚出锅的饭菜恰好也能摆上桌了。 吃饭的时候,年年回到了爸爸妈妈身边,他还是喜欢吃青菜,清甜的胡萝卜和玉米,让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像极了小河豚。 四人吃相慢条斯理,普通的农家菜也能吃出高级西餐的那股感觉来。 年年的琉璃眸子在大舅舅小舅舅间流转,他咽下玉米粒,脆生生地问:“大舅舅,泥住哪泥?” 说完,年年又补充:“窝萌介泥还有床哦,大舅舅阔以跟小舅舅一起睡哒!” 谢寒山面上波澜不惊,心里笃定他大哥是绝不可能留下的,毕竟他大哥是洁癖到一天一次酒精消毒房间的人。 下一瞬,谢桦宣毫不违心地说:“好,大舅舅住这。” 大家会不会觉得有点腻,想看崽崽去娃综了呀owo 第54章 吃完饭上楼,四人扎堆在次卧,陪小豆丁年年吃药。 药味刚溢出,谢桦宣眉头直皱,紧接着床上的小崽崽就像吃饭似的,将药液直接一口闷掉了。 喝完药的年年,先是喝水吃糖,而后便抱过小猪猪玩偶,缩回夏凉被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第111章 “年年,困!”年年说,“碎觉哦。” “宝宝,睡吧。” 年年很喜欢妈妈叫他宝宝,宝贝、非常的亲昵,每次听到他都会在心里开心好一会儿。这会儿四人都还在,他像个小管家似的问。 “大舅舅、小舅舅,泥萌不碎觉嘛?”年年一脸认真道,“小朋友要碎觉,大银也要碎觉哒!” “睡,等会就睡。”谢寒山道。 年年的目光瞥向大舅舅:“大舅舅呢?大巨人每天都很辛苦哦,要休息哒。” 谢桦宣:“好,舅舅去休息。” 年年眉眼弯弯:“好哦!大舅舅、小舅舅挥挥~” 兄弟两一前一后离开了次卧,将门关阖时,谢桦宣又望了望像白团子的小外甥,腕间那串小叶紫檀色泽上乘。 缝隙紧闭,他才阔步离开。 两人走后,年年忽然坐了起来,他拍拍左右两侧的位置,小声又期待地问:“爸爸、妈妈,阔步阔以陪年年碎觉哦?” 谢梨邈笑:“当然好呀。” 年年离爸爸最近,他索性挪到爸爸身边,小手覆在他的手背,眼巴巴地问:“那爸爸呢?” 顾清俨问:“百变超人会拒绝小朋友的要求吗?” 年年摇摇小脑袋:“不会哦。” “那爸爸就不会拒绝年年。”顾清俨摸了摸他的小卷发,“年年忘了吗?爸爸是年年的百变超人。” “记哒哦。” “爸爸似百变超人,大舅舅似大巨人。”年年扬起脸说,“小舅舅似猪猪超人哦,他跟年年一样,稀饭看猪猪侠。” 谢梨邈莞尔:“那妈妈是什么呢?” 年年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妈妈是什么,思考了会儿才说:“妈妈似仙女哦,甜甜姐姐说啦,仙女有魔法棒,布灵布灵就阔以把好多东西都变粗来。” “这么厉害呀。” “妈妈就是、超级腻害呀!” 两人被崽崽逗得忍俊不禁,前后进卫生间洗漱换睡衣后,才陪着他们的小宝贝睡觉。 窗外知了声躁耳,睡在爸爸妈妈中间的年年,却一点都不觉得吵,只觉得就连小知了都听到啦他的开心。白净的小脸笑意满满,年年时而瞅瞅爸爸,时而瞄瞄妈妈。 夫妻两很默契,发觉小崽崽迟迟未睡,便一同侧过身望着崽崽。 “偷看”被抓包的年年,不好意思地扯过被子遮住大半张脸,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爸爸妈妈,年年碎啦~” 顾清俨问:“年年,要听睡前故事吗?” “爸爸会讲什么故事呀?”年年扯下被子,“舅舅会给年年说美小鸭的故事哒。” “那年年想听吗?” “想哒!” 没有哪个小朋友会不喜欢睡前故事环节,年年期待地望着爸爸,双手做好了给爸爸鼓掌的准备。 很快,如击玉石的男声在房间一隅响起:“从前的树林里有一所动物学校……” 谢梨邈目光含笑,思绪渐远,想起了年年两个月时,他们也是这样陪在他的小婴儿床旁边,哄他睡觉给他讲小故事。他们买了很多故事书,她会边看书边讲给年年听。可她的爱人就并不需要,或许他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每每她即将拿着书开始时,他便会熟稔地讲出安徒生童话里的小故事,哄他们的宝贝睡觉。 现在也是如此。 好像从未变过,只是有三年时光,悄然从指间缝隙中滑走。 没过多久年年就睡着了,四仰八叉地躺在两人中间,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睡姿太霸道,年年抱着小猪猪,又缩成了一小团。 等年年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完全滚进了爸爸的怀抱里,小猪猪被留在了中间,小黑豆似的眼睛似乎在问,为什么要抛下他。 年年将猪猪重新抱回怀里时,才发现妈妈似乎已经起床了。 灰色的遮光窗帘将窗外景象完全遮住,年年抱着小猪猪,耐心地等待着爸爸醒来,殊不知顾清俨早在他去抱玩偶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怀里的崽崽很乖,没有爬起来摇他起床,更没有自己下床出去玩,而是乖乖地缩在他的怀抱里,温热的手指时不时会去碰碰他的手,像在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顾清俨心软的一塌糊涂。 “年年。” “爸爸!”年年应,“泥醒啦。” “嗯。”顾清俨坐起,拿水瓶给年年,“先喝点水。” “好哒。”年年抱着水瓶咕噜咕噜,喝完问,“妈妈去哪泥了呀?” “爸爸也不知道,爸爸带年年去找妈妈好不好?” “好!” 换好衣服,顾清俨抱着年年下楼,过楼梯的时候,年年想起了小舅舅背他完成任务那次,于是又问:“小舅舅、大舅舅他萌起来啦嘛?” “在一楼。” “好耶~” 来到宽敞明亮的一楼客厅,果不其然瞧见了谢梨邈三人,除此之外还有梅村长和王阿姨。年年见到她们,便让爸爸把他放下来,然后像只小兔子似的,几步蹦跶过去。 “村长姨姨,王姨姨。”年年站到她们面前,然后坐在两人的中间,“下午好哦。” “下午好呀,年年。”梅村长打量他,“你王阿姨听袁医生说你感冒发烧了,立马拉着我跑来了。” 年年晃晃小脚丫,开心地说:“已经好哒很快啦,不热热哦。年年次药,明天就好哒!” 第112章 说完,他抱抱王阿姨的手臂:“蟹蟹王姨姨。” 见状,王阿姨既开心又欣慰,开心的是年年的感冒并不严重,依然元气满满可可爱爱,欣慰的是他的家人把他照顾的很好,他并不是被抛弃的弃婴,他的家人都很爱他。 “乖年年,要记得按时吃药。”王阿姨拿出带来的糖果,“如果药苦,吃完药后就吃颗牛奶糖,王阿姨特意给你新进了一盒。” 透明的塑料盒子里,装着年年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他以前总是很舍不得吃,每次吃完还把糖纸都留在了自己藏起的小盒子里。等差点被小蚂蚁搬走了,年年才后知后觉地把糖纸放进垃圾桶。 盒子里装着二十颗大白兔奶糖,年年捧着盒子,小短手在盒面摸了摸,眼神亮晶晶的:“蟹蟹姨姨。年年听话哦,好好次药哒。” 王阿姨乐呵呵地笑了笑。 年年很忙,像个小陀螺似的来回转动,一会儿挨着村长姨姨她们,一会儿又哒哒哒到两个舅舅身边,或者是回到爸爸妈妈的座位中间,小脸都渐渐变得粉扑扑的。 后来,两个舅舅带着年年暂时退出聊天,去外面院子里玩。 谢寒山有些羡慕抱着软乎乎崽崽的哥哥,要知道在这之前,一天都晚都抱着崽崽的人明明是他。又等了会儿,小院的墙角上飞来了两只扑腾翅膀的鸟雀,谢寒山才说:“大哥,你抱累了吧,我来帮你分担。” 年年的全部注意力被叽叽喳喳的小鸟吸引,没有分心听两个舅舅说话。 谢桦宣情绪淡淡:“不用。” 计划失败,谢寒山开始转变策略:“年年,要不让小舅舅抱你吧,大舅舅中午没休息好,肯定很累。” 二楼有三间卧室,只剩最小的那间给谢桦宣休息,虽然床单被子都是洗过晒过的,但洁癖很重的谢桦宣,还是让人重新用酒精消毒清理了遍整个房间,确实一中午都没合眼。 听到这话的年年,担心地连小鸟都不看了。 “大舅舅、泥做很阔怕的梦了嘛?” “没有。” “那似不似没有睡饱饱呀?要睡饱饱哦,不然会变出黑色圈圈哒。” 谢桦宣目光深邃:“还好,大舅舅是大巨人,抱年年一点都不累。” 年年瞅瞅大舅舅的脸,确定没有村长姨姨说的睡不好的黑色圈圈,确定大巨人没有变成黑熊精后,才放下心来继续趴在大舅舅的怀抱里,看墙上的小鸟清理羽毛。 客厅内茶香袅袅,四人聊了许多,夫妻两都很感谢她们和其他村民对年年的照顾,相谈愉快。 临走时,王阿姨走在前,梅村长落后几步,旁侧的顾清俨倏地说:“梅村长,市区下放的名额你有申报吗?” 每三年市区都会下放八个名额,提拔驻扎在农村的优秀干部往上走,筛选条件十分严苛,实绩是最主要的筛选标准之一。今年恰好是第三年,市区那边如以往一般下放了八个名额,办公室已经收到了很多申报资料。 站在巅峰的商人,每一句话都绝非贸然。 梅村长听出了他的话外音,她脚步停住,转头与两人对视。 谢梨邈对她笑了笑,未置一词。顾清俨缄默不语,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梅村长并没有思考多久,她的笑就像她这人一样,爽朗利落:“我生在南华,也想在这儿彻底扎根。等我带着花花村摘下先进文明村的荣誉,让每一个村民都富起来,让这一方水土都发展好后,再去试试也不迟。” 不要误会哦,顾家五代从政清廉,顾爸爸没有要帮梅村长内定的意思,也不可能会这么做。(具体哒下章再解释啦,总之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第55章 阳光倾洒入前院,站在距离前檐只有几步之遥的梅村长,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爽朗,眼神明亮而真诚。 “梅村长为民服务,大义凛然,令人佩服。”谢梨邈莞尔,“谢谢您。”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梅村长摆手,“不用太客气。” 停驻在两人身侧的顾清俨,目光深远:“先进文明村的经济发展指标还差多少呢?” “大概还少7%左右,要回去问问才知道具体数值。” 顾清俨颔首:“好。” 刚刚那个话题仿佛只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说,谁都没有再继续深究。夫妻两望着梅村长离开的背影,迟迟未动,两人年少相识,夫妻多年早已默契十足。 望着院子里年年牵着谢寒山的手,跑到墙角边看小鸟的场景,谢梨邈问:“那边名额都定好了吗?” “准备一审。” 即使顾家五代从政,自顾清俨这一辈起转而从商,祖辈积攒下的赫赫政绩俨然如一座金山。弄清前因后果后,顾清俨既感激梅村长平时对年年的照顾和帮助,也非常感谢她当年帮许闻留下了年年,没有强送去福利院。 如果没有她,事情的走向和结局会充满未知和无数可能,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他们或许还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年年。 所以他在自己的坚持上,略微退了一步。 如果刚刚梅村长话里有想要申报的意思,即使只是一丝,他都会帮她送去一审。以她本人的资历和近几年的成绩,加上有他的帮助加持,通过一审是势在必得的。 可这八个名额,共有三审,一审筛掉百分之三十的人,二审则需要再筛掉百分之四十五。而他给她的帮助,只能停在一审,也必须停在一审。所以究竟能不能过二审三审拿到那八个名额,还是要看她自己的真才实干,他只提供一个基准跳板。 第113章 这是他的原则和底线,也是顾家百年基业的筋骨。 午睡后的年年精力充沛,跟着村长姨姨和王阿姨告别后,又带大舅舅和小舅舅看了很久的小鸟,才想起去找爸爸妈妈。 奶白色的雪团子回头,透过玻璃,与爸爸妈妈温柔含笑的目光相撞,立马哒哒哒跑到他们身前,坐在两人为他准备的小板凳上。 “爸爸~妈妈~” “爸爸在。” “玩累了嘛?宝宝。” 年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朋友。他摸了把自己翘起的卷发,又瞅瞅爸爸:“为什么爸爸不似卷卷呀?” 谢梨邈噗嗤笑:“因为爸爸不是自然卷,后天也没有把头发烫卷呀。” 年年懵懵懂懂,两只短白的手指将一戳小卷毛缓缓拉直,放手的一瞬又像小弹簧似的变得弯曲。 “那年年肿么似?” 恰好这时走进来的兄弟两,坐到了年年的对面。谢寒山解释道:“我们曾祖母是塔里斯人,塔里斯人普遍都很高,而且男性长相英俊,女性则十分美丽。后代的谢家人也算混血儿,所以有的会有点儿自然卷。” 年年似懂非懂,可想到曾经解释过混血的安妮姐姐,小脑瓜立马就明白了。 “介样哦。” “嗯。”谢桦宣问,“年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年年嘟囔:“那年年以后,似不似也会长哒超级高哦?” 谢家三兄妹都比较高,谢桦宣189,谢寒山186,谢梨邈173,放在人群里都算是高个,而顾清俨也很高,188的身高如翠柏绿竹,他跟谢梨邈的孩子怎么也不会矮的。 所以大家都非常肯定地回答:“一定会的!” 年年非常开心,小脸上的笑像吃了糖似的甜:“太好啦。” “年年高高啦,就阔以照顾保护爸爸妈妈,还有舅舅萌哦。”年年握起小拳头,“现在也保护哒!” “年年保护泥萌,像狗狗一样勇敢哦!” 想到汪汪队立大功的年年露出了萌萌哒的笑,崽崽笑,大人们也会跟着笑,气氛融洽,其乐融融。四人陪着年年用大荧幕看了会儿猪猪侠,下午五点半时,放置在桌面的灰色手机发出振动。 是顾清俨的手机。 他跟谢梨邈坐在一块,而年年在两个舅舅那里。接通视频通话邀请后,手机屏幕被一个小男孩的脸占据,是顾清俨大哥的儿子——顾谌译。 小男孩一脸傲娇地跟两人招呼:“小叔叔,小婶婶。” “嗯。” 谢梨邈笑着问:“小译放学回家啦。” “嗯。小婶婶,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顾谌译问,琥珀色的眸子始终紧紧盯着屏幕。 “大概还要过几天呢。” “喔。”始终见不到人的顾谌译,别别扭扭问,“那...那弟弟呢?小婶婶,你们找到弟弟了吗?” 谢梨邈会意,将还在看猪猪侠的年年抱了过来,跟堂哥顾谌译面对面眨眼睛。 瞧见镜头里的陌生小男孩,年年还有点儿懵,好在妈妈把他抱过来的时候,告诉了他是要见一见他的小堂哥。原本年年还在想,是不是又有哥哥坐着大黑车到花花村来了,看到屏幕里的小男孩,才后知后觉妈妈说的是在视频里见面。 就像他每晚跟小舟哥哥,松松哥哥和姐姐们那样视频。 两个小朋友谁都没有主动说话,已经九岁读小学三年级的顾谌译,别扭又仔细地打量着小叔叔和小婶婶的宝宝,也是他的小堂弟。 皮肤白白的,很像他每天都要喝的牛奶,眼睛很大还圆圆的,有点像动物园里的小熊猫,小鼻子小嘴巴,头发跟他也很不一样,又卷又翘,看起来真的很像洋娃娃。 已经在心底,默默完成语文老师布置的“我有一个xxxx”作文作业的顾谌译,最终主动说:“我叫顾谌译,是你的堂哥,我在向阳小学读三年级,你呢?” 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年年,也很认真地介绍自己:“窝似年年,似弟弟,窝读…,年年还没有去学校哦。” 觉得小堂弟有些可爱的顾谌译:“哦,没关系,等你回来了哥哥教你。” “蟹蟹小译哥哥~” 觉得小堂弟非常可爱的顾谌译,傲娇地扬起头:“嗯,我在大风车幼儿园都是第一名,一定能教会你的。” “这么腻害~”年年哇了声,“那哥哥似不似紫朵星呀?” “紫朵星是什么?” “就似…”年年揪揪小卷毛,“小舟哥哥说,似一个很腻害哒称呼哦,就像猪猪侠、奥特曼一样哒。” 顾谌译还是不懂,而且他也不懂为什么他的小堂弟还有别的哥哥,小堂弟不是只有他一个堂哥吗? 右侧的顾清俨温声问:“年年说的,是不是智多星?” 年年小海獭式鼓掌:“对哒,就似哒。爸爸好腻害哦!” 顾谌译秒懂,并且因为这个夸赞性的称呼,高兴得两条眉毛飞扬,面上还是十分傲娇:“谢谢弟弟。” 一大一小又聊了会儿,才挂断视频通话。 六点吃晚饭,年年被两个舅舅喂了很多肉,最后的青菜是爸爸喂得。半小时后吃完药,年年摸着圆嘟嘟的小肚子,哒哒哒跑到大舅舅身边,软乎乎地问。 “大舅舅,还没有看看花花村哦。”年年扬起小脑袋,“爸爸妈妈,小舅舅,窝萌带大舅舅一起去看看叭!” 第114章 “好呀。” “嗯。” “走吧,带你大舅舅去见见世面。” 谢桦宣原本想抱着年年出发,可年年吃得太饱了,肚肚就像个小球似的,坚持要自己走路。大人们都依着他,年年嘿咻嘿咻地走在青石板路间,身侧的大人们就像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小鸡仔仔们。 路灯将两侧的风景染亮,依山傍水的花花村山清水秀,夜景也颇有几分诗情画意。沿途碰到路过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年年都会跟他们打招呼,笑得可开心了。 等走到花丛散布的路面,年年跑到路灯下,给四人每人都摘了一朵颜色各异的野花,仔细地挑选后,像献宝似的捧到他们身边,期待地望着他们。 “介个粉色哒,似送给妈妈的哦,白色花花似爸爸哒,男色花花似小舅舅哒。”最后一朵野花是最大的,颜色也是最鲜艳的,“介个漂酿红色哒花花,似大舅舅哒。” “年年每一朵都好稀饭哦。”年年期待地问,“泥萌稀不稀饭呀?” 四人过往几十年收到过无数价值千金的礼物,但好像没有哪一份,有这份这么特殊,裹挟着一个小幼崽全部的喜欢与期待。 何止喜欢。 他们喜欢的不得了。 “很喜欢。” “宝宝送的,妈妈都喜欢。” 谢寒山:“回去就裱起来。” “大舅舅会放进收藏室里。” 年年很满意,笑眼月牙弯弯,然后抬起小短手,手臂往内放在小脑袋上,笨拙又真诚地给四人比爱心。 “爱爸爸、爱妈妈、爱大舅舅、爱小舅舅。”年年姿势不变,“年年爱泥萌哦!” 四人的心软成一潭春水。 他们都是那漫长三年寻找时光中的参与者,孜孜不倦、锲而不舍地日复一日寻踪,经历过无数次的悲欣,无数次的失望,最终在座座大山都堵不尽的乡村里,找到了那一颗璀璨的星星。 夫妻两蹲下,一左一右将年年的两只手臂放下。 “爸爸妈妈也很爱年年,最爱年年。” “大舅舅也是。” 谢寒山望着还没花丛高的小豆丁,调侃道:“那年年的其它小伙伴呢?” “嗯嗯。”年年摊开手心开始数数,每念一个名字,就会收拢手指,“村长姨姨、王姨姨、李奶奶……小舟哥哥、松松哥哥…” 数到最后,十根手指已经不够用了,年年又用爸爸的手数。 数完忘记多少个的年年:“好多好多个哦,年年也稀饭他们呀。” “一共有多少呢?”谢寒山紧接着问。 年年又开始用手数,模样很认真,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奶音响亮:“1,2,3,…11,12、15…” 听到12跳15的谢寒山:“12后面就是15了吗?” “对呀。”年年头顶的小呆毛翘起,“不似嘛?” “不是,12后面接的是13,小笨——” 仅剩的蛋字卡在喉咙里,即将脱口而出时,谢寒山收到了右侧姐姐的眼神暗示,接着左侧也响起了姐夫那刻意的咳嗽提醒声,最后到来的,是后侧大哥威胁十足的一脚。 他话锋瞬转:“年年真是太棒了!竟然能想到这种逻辑方式!真是个万里挑一的小天才!” 六一快乐呀。 第56章 被夸赞的年年非常开心,两只小短手交叉环抱,模样有些小得意和神气。 “小舅舅、也很腻害。” “是的。”经三人提醒后的谢寒山,毫不违心地夸赞,“不过比起年年,小舅舅还是差很多的。小舅舅三岁的时候,连10都数不到呢。” 年年一听,摆摆小手:“没关系哦,小朋友都似棒棒哒。舅舅不哭,年年不会笑泥哒!” 谢寒山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谢梨邈莞尔,将年年送的花别再耳廓,牵住他软绵绵的小手:“好啦,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嗯嗯。” 这些基本的认知当然是要教的。 只不过现在年年还在感冒,所以四人就暂时由着他去了,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揪着不放。而且他们每一个人都希望,年年可以开开心心。 晚风徐徐,偶有几只萤火虫从草丛飞出,继而又飞往山河深处。从村口到村末的距离,年年还听到了大黑的叫声,他甚至还汪汪回答几句,等大黑不叫了才带着大舅舅们继续往村末走。 村末很安静,老人家睡得早,李奶奶的屋子已经熄灯了。不知不觉中,五人缓缓走到村尾最后的小石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年年小声问:“爸爸妈妈,大舅舅,泥萌想不想看看窝哒小屋子?” 谢寒山来过几次,每一次见心里都百感交集,更何况是亲生父母的谢梨邈和顾清俨。没等夫妻两回答,谢桦宣就利落地给出答案。 “大舅舅想看。” 年年瞅瞅爸爸妈妈,见他们也点点头,才哒哒上前在石头下摸出钥匙,然后扭转打开了那扇木门。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黑,谢寒山牵着年年往里走,在右侧墙壁找到开关键打开通黄的灯管,房内的陈设才渐渐明晰可见。年年松开小舅舅的手,走到自己的小床边沿,翻出一本陈旧的故事书。 三人神色各异,谁都没有主动打破这份温情又哀伤的静谧。 年年捧着故事书,笑盈盈地跑到顾清俨身边:“爸爸,介似年年最稀饭哒书哦,爸爸以后阔步阔以,讲介些给年年听哦?” 第115章 谢寒山觉得年年的表达能力一直都在进步,到现在都能说完整地说这种长一些的句子了,只是仍然有些发音问题。不过没关系,等回去了他们都会教他。 顾清俨:“好,爸爸每天都讲给年年听。” “好耶!” 年年给大家一一介绍:“介个似窝哒小床,似黄爷爷把它变哒这么大的哦。那个似叔叔阿姨哒,奶奶的似介个哦。” 三人的目光落到那架加固的小木床上,没靠墙的那边加了围栏,以确保小崽崽睡着的时候不会掉下来。小床上放着一个圆形的小枕头,还有一张由各种不同布料,编织而成的百家被,布料颜色各异,格外吸睛。 南华县早年十分盛行百家被,所谓的百家被,也就是指当家中出生的小孩满百日的那一天,父母会到邻里各家去收一块小布料,收集完将所得的布料编织成一张被子,就寓意着家中小孩将会在百家的庇佑下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这与谢桦宣未送出的百日金锁,用意相近。 瞧见爸爸妈妈们都在看那条小被子,年年又跑回去抱过来,小声地问:“年年…阔以带介个被子回去嘛?年年好稀饭哒。” “当然好呀。”谢梨邈捏了捏他的脸,“而且要好好保管好。” “蟹蟹妈妈~” “不谢哦。” 被子不大,但一针一线,都是许闻夫妇的用心,这样的用心不该被埋没。他们也在用他们的方式,力所能及地爱年年。 三人迟迟不动,年年就抱着小被子等待着。过了一会儿,等他们终于有所反应,年年将被子递给谢寒山,哒哒哒去牵爸爸妈妈的手。 众人离去,那间小石屋渐渐缩成夜景画里的小黑点,装饰着明月的梦境。乡间小路寂静,时不时会有狗汪猫喵声,四个大人两个在前,两个在后。 走在前的夫妻两牵着中间的年年。 顾清俨:“年年,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叔叔阿姨和奶奶,好不好?” “好哒。” “那年年要快一点好起来哦。”谢梨邈说。 年年挺直小身板:“明天痛痛就飞飞啦!” “这么厉害呀?” “嗯嗯!”年年认真说,“年年有爸爸妈妈在呀。” “那妈妈也是年年的百变超人嘛?” 年年点点头,又摇头:“不似哒,妈妈似仙女。甜甜姐姐说,仙女也很腻害的哦。妈妈似最腻害的仙女。比小舅舅哒猪猪超人还要腻害哦!”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猪猪超人的谢寒山:“为什么我是猪猪超人呢?” “因为小舅舅也很稀饭猪猪呀。” “嗯?” “年年看猪猪侠,小舅舅也会看哒,还笑哦,很开心哒。小舅舅就似稀饭猪猪呀。” 谢寒山竟无法反驳。 回到村口楼栋,五人上楼回房,年年把小被子和故事书放到桌子上,然后就被爸爸带进卫生间准备洗漱。 小孩感冒发烧也是可以洗澡的,而且年年已经退烧了。 卫生间里的洗澡盆是从谢寒山的房间拿过来的,放满温水后水面还飘浮着年年喜欢的小黄鸭。被爸爸抱进澡盆里的年年,用小短手捧起水,然后淋到小鸭子身上。 “鸭鸭也跟年年一样哦。”年年说,“湿哒哒。” “小鸭子也要洗澡吗?” “嗯!”年年软乎乎地说,“年年看到,鸭妈妈带着好多小鸭鸭游,然后它萌就洗好澡啦。抖抖毛,就好干净啦。” 年年超级喜欢温柔的爸爸,总是有好多好多话想跟爸爸说,叽叽喳喳地像只小雏鸟。 “就似,小鸭鸭也有灰色哒,还有…还有五颜六色哒!” 顾清俨笑,动作仔细地给年年擦拭脖颈:“年年好聪明,会形容五颜六色的小鸭子。” “似小舟哥哥教年年哒,小舟哥哥超级腻害哦。” “嗯,年年的小伙伴都很厉害。” 年年又问:“那、那爸爸有没有在手机上看年年哦?” “第一期直播都看完了,第二期是录播要明天才能看到。” 顾清俨望着此刻脸上明显写着想要夸夸的崽崽,笑容清隽:“爸爸觉得年年是最勇敢、善良、聪敏的小朋友,爸爸跟妈妈一样,都是年年的粉丝。” 这会儿年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垂下小脑袋:“其它的哥哥姐姐也很棒哦。” “嗯。但在爸爸心里,年年是最棒的。” 这样一点都不加掩饰,裹挟着无数爱意的夸赞,让年年非常开心。润湿的小卷毛都悄悄翘了起来,年年瓮声瓮气道:“年年好稀饭爸爸哦。” “年年以后,也会长到大树那么高高的哦。”年年拍拍水,“年年长高高,一直保护爸爸妈妈!” “那在年年还是一颗小树苗的时候,先让爸爸妈妈保护年年,好吗?” 小奶音响亮而坚定:“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年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天马行空无所不提。无论他说些什么,顾清俨都会十分耐心地回应。父子两其乐融融,一个澡足足洗了二十分钟。 洗完香香的年年,在床上翻滚了圈,然后才抱着自己的小猪猪玩偶,缩到被子里睡好。 等到顾清俨准备给年年讲睡前故事时,低头一看才发现,刚刚还在应声的小崽崽,此刻已安然入眠。夫妻两相视一笑,眼神越发柔软。 第116章 谢梨邈给年年盖好被子:“晚安,宝宝。” 睡梦中的年年,忽然攥紧手动了动,仿佛是在回应妈妈的晚安。 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复烧,第二天年年的感冒好了许多。 早起的年年,在一楼院子里跟爸爸玩,等到两个舅舅从二楼下来时,又立马扑腾过去。年年太小,就算跳起来可能都碰不到谢桦宣的膝盖。 跟在大舅舅身边,真的就像一个腿部挂件玩偶。 “大舅舅,小舅舅,早上好哦。” 没怎么睡好的谢寒山:“早上好啊,小外甥。” 谢桦宣抱起小小一团的年年,带着他往客厅走:“年年吃早餐了吗?” “没有哦。”年年很诚实,“但是年年次啦小苹果,粉粉哒,可好次啦。” “年年吃的是粉苹果吗?”谢寒山坚定不移,“脆苹果更好吃。” 年年摇头:“粉粉哒好次,沙沙哒,可甜啦。” “脆——”接收到大哥幽深目光的谢寒山,想到了昨晚那威胁十足的一脚,立马改口道,“对,粉苹果才是最好吃的。” “嗯嗯!大舅舅稀不稀饭哦?” “喜欢。” “好耶!”年年奶声奶气地说,“年年牛啦好多粉粉哒苹果,给大舅舅和小舅舅次哦。”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谢桦宣腾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年年的脸:“谢谢年年。” 找了三年的小外甥很亲近他们。 见到他的第一面,完全不害怕,甚至还主动要他抱。这让谢桦宣很开心也很满足。 步入客厅内,他把年年放到沙发上,视线掠过那盘切好的粉苹果时,眸光略动。 “大舅舅,次哦!”年年从盘子里拿出一片,递给谢桦宣。 墙上的挂钟秒针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但时间好像停滞在了这一刻。很快,谢桦宣打破静滞,接过了小外甥递过来的粉苹果片。 紧接着,谢寒山能很清晰地看到,他那个从来都不吃粉苹果的大哥,面不改色地将一整片都吃了下去,吃完还装得像模像样地说好吃。 仿佛将自己曾经说过的“粉苹果是最难吃的水果”,完全忘光光了。 粉苹果就是坠好吃哒owo ps:关于百家被的解释,引自百度百科哦。 第57章 等接完电话的顾清俨进屋,五人一起吃早餐时,兄弟两早已很默契地把那一盘粉苹果都解决了。 吃完早餐的年年,又抱着小熊水杯吃药,全程都很乖,没让大人多操一点心。 桌上放着昨天的王阿姨拿来的糖果盒,年年数好从里面拿出五颗大白兔奶糖,给四个大人每人都塞了一颗。 “介似年年最稀饭哒糖。”年年抱着小盒子,“超级好次哒,泥萌也次!” 看着白净软萌的小团子,谢寒山忽然想起了两人在先导片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年年也是这样,怯生生地将糖放在他的手心,乖得让人心软。 “妈妈以前也很喜欢吃大白兔奶糖。”谢梨邈笑着说。 “似嘛?” “嗯,不过现在已经很久都没吃过啦,谢谢宝宝。” “不谢哒!”年年开心地晃脚脚,“年年稀饭妈妈,妈妈稀饭,年年全部都给妈妈次哦。” 谢梨邈莞尔一笑。 坐在侧边的谢寒山挑了挑眉:“那小舅舅也喜欢怎么办?” “唔、”年年揪了揪小卷毛,温吞地说,“那妈妈一半,小舅舅一半哦。” “年年自己不吃吗?”谢桦宣问。 “嗯嗯!年年不次,给妈妈和小舅舅次呀。”年年的回答总是让人无比心软,“年年把最稀饭哒,送给妈妈和小舅舅哦。” 在此之前,谢桦宣从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孩,他面色淡淡,看不出个所以然,心底却开始思考,今天中午年年能不能跟他午睡。 如果能行,他要给他的小外甥讲什么睡前故事呢? 众人神色各异,年年挪到爸爸怀里,正想继续看荧幕里的超级飞侠时,额头被爸爸伸手覆上。 “爸爸~” 大眼睛睁的浑圆的幼崽,扬起巴掌大的小脸望过来,顾清俨松开手:“年年,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啦。”年年摇头,“一点都不痛痛啦,还阔以跑步。” 顾清俨扬起唇角:“明天可能会下雨,我们待会一起去看看叔叔阿姨和奶奶,好不好?” “好哒!” “年年乖。” 心情忽然从小太阳,变成小云朵的年年,抱着爸爸的手臂,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掌心蹭了蹭。 许家三口是在一个雨夜走的。 那天许奶奶心脏病忽发,两口子着急地借了辆邻居的三轮车,就往县医院的方向去了。临走前,他们拜托梅村长照顾年年两天,走的很匆忙。 那天原本是个很好的晴朗天。 可他们离开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或许是赶路太心急,过下坡山道的时候,三人翻车从林子坠到了山底,再也没回来了。 乡村多盛行土葬,许家三人的墓葬在花花村的后山脚。从村尾走到后山脚,用时接近半个钟。一路上谁都没有多言,带路的王阿姨面色平静,眸底流淌着淡淡的悲痛。 她很清楚那天是个什么情况,因为当许奶奶突发心脏病的时候,她是为数不多在场的人。 第117章 许家许奶奶和许闻都有心脏病,老人家总觉得自己一把年纪,活也不活久,去医院治还拖累许闻。发病那天,好说歹说都不愿意去医院,想着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许闻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放弃治疗,借车后直接把老人抱上了车,说什么都不让她放弃。过来的邻居也都一直在劝许奶奶,等车辆出发许奶奶终于没再嚷嚷着要下车了,途中却出了意外。 造化弄人。 闻者唏嘘。 后山葬着花花村世代村民的墓,王阿姨带着五人停在了一块临河的平地边,三座如小山的墓紧挨在一起。 “到了,就是这里。”她说。 夫妻两一同道谢:“谢谢。” 当他们得知年年的身世赶过来时,其实非常匆忙,所以准备的东西并不多。可唯独一样,是他们夫妻两亲自到店里买的——祭品。 这一路,沉甸甸的祭品也始终在他们两手中,没有让随行的保镖提着。他们无比复杂地望着墓碑,心中百感交集。 年年松开小舅舅的手,几步上前,眼眶红红的,泪水晶莹。他想说话,眼泪却更快一步掉了下来,只能发出模模糊糊的呜呜呜声。 他喜欢爸爸妈妈,喜欢小舅舅大舅舅的同时,也很喜欢照顾他的叔叔阿姨和奶奶。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很短,但他还是很喜欢,很想念他们。 听到年年的哭声,王阿姨别过脸去,眼眶泛红。而夫妻两则缄默地用工具除草填土,新墓杂草少,谢寒山跟谢桦宣一一描色挂纸,接着才开始上祭。 将祭品摆放好,夫妻两带着年年点了三根香,其余两人也都是同样的数目。两大一小上前插好香,随即膝盖抵地,三拜三叩,庄严肃穆。 接着才是谢家两兄弟跪叩。 暑风掠过,谢梨邈带着年年开始烧纸币和其它纸质祭品,年年烧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哭得整张脸都是红的,仿佛又回到了三人离开那天。 烧的东西很多,渐起的风似乎都温柔地慢了下来,仿佛不愿打扰这一隅。 结束时,大人们接着祭酒与跪叩,年年也洒了一杯,祭奠那个会乐呵呵地叫他乖孙的奶奶,祭奠那个沉默少语但又会心疼笨拙地哄他的叔叔,祭奠那个温柔地给他缝衣服裤子,让他再多吃一碗饭的阿姨。 长夏灌暑,一片不规则的白云倏地遮住烈日,如同在为这片墓地久久不散的情感,送去独属于苍穹的温情。 去时沉默,回来的时候很安静。 夫妻两再次感谢抽出时间的王阿姨后,才带着年年回村口的暂住楼栋。 年年安静地趴在爸爸的肩头,眼尾缀着一片红。 回到客厅内,谢梨邈用湿巾给年年擦了擦泪迹:“以后每年清明节,我们都会带年年回来给叔叔阿姨和奶奶扫墓。” 回到村尾的小石屋,年年就没再哭了,只是现在仍然情绪很低,仿佛有一朵小乌云罩在他的头顶。 “好。”年年小小声应,“窝要回来。” “嗯,我们一起回来。” 年年在爸爸怀里动了动,然后又呜呜咽咽地哭了。夫妻两哄了很久,两个舅舅也束手无策,等年年哭累了,就自己睡着了。 谢梨邈抱着他回房间休息,三人在下面商议回程的事。 等年年一觉睡醒,窗外阳光毒辣,正是一天中最鼎盛的时候。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到爸爸后,像颗小雪球似的翻滚到爸爸怀里。 “年年。” 年年的声音有点哑,缩在顾清俨怀抱里,小卷毛乱翘起:“爸爸。” “嗯,喝水吗?” “好哦。” 喝光一整杯水的年年,抱着小熊水杯,瞅瞅爸爸,又低头看水杯。 “怎么了?”顾清俨摸摸他的小脑袋,“年年。” 年年温吞问:“爸爸,窝萌似不似…似不似要走了?” “嗯。”顾清俨温声道,“不是要走了,是要回家了,年年。” 在年年的观念里,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一样的,回家也就意味着要离开,离开照顾他、对他很好的爷爷奶奶和叔叔阿姨,离开那间小石屋,离开他很喜欢的大家和花花村。 年年很舍不得。 “爸爸知道年年舍不得离开花花村,也很舍不得梅村长和王阿姨她们,所以爸爸跟妈妈早就想好了。我们会在村尾的小石屋新建一栋房子,每当年年想她们了,我们就带年年回来。以后年年长大上学放暑假寒假,我们也会抽假期时间带年年回来看看。”这些话在之前就已经说过一遍了,再次重复顾清俨也依然很有耐心。 他不厌其烦地说:“而且现在用手机,随时都可以打视频电话,爸爸妈妈给年年买一个小手机,专门用来联系大家好不好?等年年再长大一点儿,交通科技会更加发达,兴许一两个小时就能到花花村。那个时候,长大的年年不用爸爸妈妈陪伴,也能自己回来住一段时间。” 缩成雪团子的幼崽,缓缓抬起小脑袋,很认真地问:“真哒嘛?年年手机、嘟嘟两下就阔以打给村长姨姨她萌嘛?” 年年也看过一些早教益智动画片,片里的爸爸妈妈都说,小孩子是不能玩手机的。一起录综艺的哥哥姐姐,好像也都说过自己没有手机。而现在他的爸爸妈妈却说,要帮他买个小手机,这让年年的小脑袋冒出了个小问号。 第118章 顾清俨点头:“嗯。爸爸说过,不会骗年年。” 他们很能理解年年的心情,也很尊重年年的想法,最终才想通过这个方式缓和年年的情绪。 花花村的常住人口上百,其中最照顾年年的就是梅村长和商铺的王阿姨,以及村尾邻居李奶奶,这三个是年年最舍不得的人,其次便是黄奶奶,牛叔叔等等,还有很多年年遇见都会笑着打招呼的乡亲,他们或多或少都在某些方面照顾过年年。 因此他们决定,挨个问好微信号或电话号码后,回去给年年置办一部专门用来联系打电话的护目型功能性手机。通过这部手机,年年随时都能给他们打视频电话,还能在上面看到他们朋友圈分享的近况。 除此之外,还会有些一些益智小功能,对于小孩而言非常有趣。 听完爸爸解释的年年,黯淡的眸子逐渐亮了起来。他坐好,伸出短短的尾指,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拉钩钩哦。骗银哒,就似汪汪汪哒小狗狗。” 顾清俨弯唇笑了笑:“好,拉钩。” 年年的小手指短的可爱,差点儿勾不住爸爸的大手,他嘟起小嘴,努力地勾稳了,两侧的酒窝才逐渐显露出来。 “拉钩钩、不许变!” “变哒人,似…”年年又觉得小狗很可爱,换了个大动物,“似大资蛛哦!” 年年就是年年哦,会经常回花花村的,下章一起回家啦。 第58章 按照夫妻两的打算,是想先陪着年年在花花村待完这四天,等下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再带年年回家。 可老宅的老太太忽然知道了这一消息,思亲心切的老太太很想念失踪三年的小孙子,早上打电话给顾清俨的时候,还在电话那头说自己下午就过来。 老太太年过古稀,顾清俨不想惊动她。于是,夫妻两决定提前带年年回家。 听完爸爸解释的年年,点点头:“好哦!阔以哒!” “明天早上回去,晚上我们跟梅村长她们再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好哒。” 在床铺上站起来的年年,都没到顾清俨的肩膀。他抬手拍拍爸爸,温吞问:“那奶奶会喜欢年年嘛?” “奶奶一直都很喜欢年年。”顾清俨接着说,“小译也很喜欢年年,他知道我们找到年年,还给年年准备了礼物。” 顾谌译是顾清俨大哥顾濯唯的独子。 顾家到了他们这一代,顾父也想让两个儿子入政界,可他们兄弟二人,一个转而从商,一个从医去了大洋彼岸支援t国。 t国是一个很穷困的国家。 派出支援的那支医护队伍,需要在那儿待三年左右,今年则是顾濯唯夫妇去援助的第二年。 离开前,夫妻两商议决定将独子顾谌译送到顾清俨身边,让他帮忙照看。一来是因为他们无法带顾谌译过去,而且那里的气候环境也不方便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孩子成长,二来则是因为没有其它更合适的人选,且顾谌译向来也都很喜欢小叔叔小婶婶。 兄弟俩感情很好,顾清俨和谢梨邈欣然答应。 六岁的顾谌译上学放学都有司机接送,回家也有管家照顾着,两人其实并没有操什么心,更何况顾谌译也很懂事。 跟年年说清楚顾谌译的情况后,顾清俨留心观察着怀里崽崽的表情变化。 “小译哥哥的爸爸妈妈都似医森哦?”年年眨眨眼睛。 “嗯。” “那好腻害呀。”年年说,“医森阔以把感冒资好,把很多病都资好哦。年年觉得,医森超级腻害!跟猪猪侠一样!” 顾清俨笑了笑:“是的,医生救死扶伤,是一份很神圣崇高的职业。” 年年很会夸夸:“爸爸和妈妈也很腻害哦,小舅舅和大舅舅也似,村长姨姨也好腻害哒,她让花花村变得好好哒,大家都腻害,松松哥哥说了,脑洞人民都是光龙哒!” 雪团子似的小崽崽,说到后面,越说越含糊。顾清俨忍着笑意,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 下午的时候年年一直在客厅跟着两个舅舅玩,夫妻两则去挨个上门拜访,顺道要大家的联系方式,为年年的功能性手机做准备,而且还给每家每户都准备了一份礼物。 年年坐在两个舅舅中间,跟他们玩小猫小狗小老虎的游戏,他是小猫咪,小舅舅是小狗,大舅舅是小老虎。两个大人故意哄年年开心,因此无论这个游戏有多幼稚,他们都十分配合,让汪汪叫就汪汪叫,让嗷呜叫就嗷呜叫。 等年年玩累休息一会儿后,他又跟两人玩起了捉迷藏。 场地有限,小年年总是被蒙着眼睛的舅舅一揽就抓住了,然后被挠痒痒逗得咯咯笑,脸颊粉扑扑的,模样特别可爱。 短暂的时光转瞬即逝,夜幕悄悄降临,顾清俨和谢梨邈回来的同时,梅村长和王阿姨李奶奶她们也都到了。 年年见到就往她们怀里扑,像一只摇尾巴的小狗狗。他叽叽喳喳地跟三人说了很多话,告诉她们自己回去后会天天都想她们。 “年年每天都想哒,天天给奶奶姨姨打电话哦。”年年摆摆手,“奶奶姨姨,也不要忘记年年好不好?年年还会肥来哒。” “村长姨姨,泥要记哒次饭哦,不要饿肚肚,不然痛痛哒。” 年年越说越舍不得:“王姨姨,年年会收好糖糖哒,等年年下次肥来,给姨姨带好多甜甜哒糖哦。” 第119章 “泥奶奶,要多多碎觉哦,还要按时次药药。以后泥阔步阔以帮年年给大树还有小花花,浇一点水哦?” 类似的话,年年在晚饭前和晚饭后都说了很多,而无论他说多少,说的有多么含糊,三人都应得很认真,毫不敷衍。 等月亮高挂枝头,三人准备离开时,年年挨个跟她们抱了抱,圆溜溜的眼睛有些湿润,声音低低的。 “姨姨、奶奶再见。” 第二天四人又带着年年去了趟村尾的小石屋,年年将几样小东西收好带走,一瞬不瞬地看了许久后,才跟大人将小石屋锁上离开。 短住的楼栋里里外外都被他们打扫的很干净,等两辆豪车准备驶离花花村时,透过车窗瞧见了槐树下前来送行的众多村民。 她们脸上带着笑,心中百感交集,由衷地为曾经的“小孤儿年年”感到开心。微风拂过,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朝车辆挥手,以表再见。 站在最前面的,是年年最熟悉的几个人。 年年见到她们就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被顾清俨抱着下车后,又扑腾到王阿姨的脚边,小声地抽噎。 “呜呜呜呜。”年年泪眼朦胧,“年年舍不得姨姨、奶奶。” 这次的离开跟之前去谢寒山家里的短暂离开,是完全不一样的。年年哭得都开始打嗝了,模样看起来特别可怜,被王阿姨抱起来后,两只小胳膊紧紧抱着她的脖颈。 “傻孩子,这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 眼眶微红的梅村长轻轻拍着他的背:“年年乖,不哭了,村长姨姨跟年年约定好了天天给年年打电话的。” “那泥萌…泥萌真哒会、记哒年年嘛?” 年年很怕大家会忘记他,他以前很害怕成为拖累大家的拖油瓶,但同时也害怕,这些给过他温暖善意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会慢慢忘记他,到某一天完全忽略他。 “当然不会忘记年年。” “每天一个视频电话,怎么能忘记年年呢?” “对呀,乖年年,不哭了,再哭都成小花猫了。” “年年也不要忘记我们哦,要记得多回来花花村看看。” “年年永远都是我们花花村的小朋友,不会忘记的。” 在大家的安慰和肯定下,年年的眼泪终于止住了许多,他紧紧抱着两个姨姨,跟她们说了很多悄悄话后,抹了抹眼泪。 “年年才不会忘记大家哒。”年年认真地说,“年年每一个都记得哒哦。挥挥,再见哦!” 最后的道别在眼泪中结束,等到年年朝她们挥完手上车,大声地说了再见,车辆缓缓驶离花花村后,一些强撑着笑脸的阿姨眼眶才渐渐湿润。 五人一起坐来时的私人飞机返程,到了飞机上年年抱着小猪猪玩偶,小脸通红地坐在爸爸妈妈中间。 两个给明显还在难过的崽崽,一点儿缓冲的个人时间,过后谢梨邈才将年年抱进怀里,温声软语地哄他,顾清俨亦然。 大概半个小时后,年年终于没再闷着一声不吭,他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声音有些哑:“爸爸妈妈,窝萌什么时候会再肥去。” “年年想什么时候再回花花村呢?” “想很快就回哦。” “那等年年录完第三期的综艺,休息的时候爸爸妈妈带年年回去看看好不好?” 年年点点头:“好哦。” 他们这一趟来的太匆忙,很多东西都只在规划里,但还没有具体落实。比方说投给花花村的五个点,以及承诺增加的销售渠道等等。 这些口头约定好的东西,需要一份完整清晰明确的合同。等下一次去,才是顾家和谢家表达感激的真正开始。 一觉睡到下飞机的年年,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又到了车里。他揉了揉眼睛,转过头对上了妈妈温柔的目光。 “快到家了,宝宝。” “妈妈~” “嗯?”谢梨邈笑着说,“妈妈在呢。” 年年抱着小熊水杯喝水,环顾四周只看到了爸爸和小猪猪玩偶,并没有两个舅舅的身影。 “舅舅他萌去哪泥了?” “在后面那辆车上。”顾清俨道,“舅舅他们也一起回家。” 顾家和谢家世代交好,如今两人的婚姻更是亲上加亲,不仅夫妻两居住的别墅装有两兄弟的专设房间,坐落在北邻的老宅也有两人的专住房间。 “好哦。” “年年饿不饿?” “不饿哒。” “很快就到家了,奶奶和哥哥都在等年年回家。” “嗯嗯!” 车窗外阳光明媚,驶入别墅山区后风景如画,湖面波光粼粼,连绵起伏的青山黛色渺渺。后车座中控显示屏的时间表持续转动,十五分钟后两辆豪车同时抵达奢华辉煌,设计别致的别墅。 电子智能大门自动打开,五人在步入主院的路径下车,天真茫然的年年紧紧牵着爸爸妈妈,扬起小脑袋就瞧见了一个喷泉似的水池,池面还有一座石像。 两侧的花圃分别站着一排穿着统一的陌生人,最前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皮肤白如玉石,两眼炯炯有神,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旗袍。而她身侧还站着一个比花花村小树苗高的小男孩,小男孩小小年纪,却一脸酷酷的,五官出色,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五人中最小的雪团子。 第120章 或许是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又或者是忽然见到了太多人。年年有些怯怯地往爸爸的身侧挪了挪,猫儿似的琉璃眸子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像城堡似的家,还有这些陌生人。 清风徐徐,五人缓步上前,顾清俨笑着说:“年年,这是奶奶和哥哥。” 晚安owo 第59章 相隔的距离不断缩小,年年像小蜗牛似的探出触角,缓缓靠近爸爸说的奶奶和哥哥,小卷毛随风颤动。 与此同时,韦沁毓也在打量着失踪三年的小孙子。 小小一团,模样粉雕玉琢,眉眼像妈妈,五官整体又像爸爸多一些,穿着奶黄色的小短袖,圆滚滚的小肚子处还印着一只小猪猪,正怯生生地望着她们。 韦沁毓的心,瞬间软如一潭春水。 她刚想蹲下来跟稚气满满的幼崽说话,小幼崽却先她一步,软绵绵地叫:“奶奶、哥哥,泥萌好~”或许是害羞,幼崽停顿了下,接着又小小声地说,“窝似年年哦~” 跟在旁边的四个大人笑而不语,年年确实有些羞赧,说完就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 好在一大一小都很主动。 “年年好,我是奶奶。”韦沁毓说。 顾谌译则将身后的足球拿了出来,一脸傲娇地说:“年年弟弟,我们视频过的。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是我最喜欢的足球。” 年年瞅瞅小足球,又瞧瞧自己的小肚子:“奶奶好,小球好~” 小球似乎比他的小肚子还要大,没有玩过足球的年年,并不懂这个小球具体有什么用。他朝两人笑,萌感十足的笑容很治愈。 “蟹蟹小译哥哥哦。” 顾谌译挺起小胸脯,心想弟弟果然很喜欢他的这份礼物。 “年年,奶奶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哇~” “待会进去就知道了。”韦沁毓摸了摸小孙子的卷毛,“奶奶还给年年做了好吃的。” “奶奶好好哦~”年年松开爸爸妈妈的手,牵住看起来就很慈眉善目的奶奶,“蟹蟹奶奶。” “乖年年,不用跟奶奶说谢谢的呀。” “为什么?” 一大一小的背影走在前,五人紧跟在后,听得很清楚。 “因为奶奶跟年年是一家人呀,年年也是奶奶的小宝贝,说谢谢太见外了,奶奶会伤心的。” 不想让奶奶伤心的年年,用右手捂住小嘴巴,瓮声瓮气地说:“那年年不说啦,奶奶不要桑心哦。” 韦沁毓笑:“好。” 整座别墅面积近一千平方米,基础及发展娱乐设施应有尽有,众人穿过盎然的花园进入别墅抵达客厅时,韦奶奶也拿出了她准备的礼物。 青色的锦盒里装着一对玉质手镯。 承载着长辈对晚辈最好的祝福,寓意希冀无病无灾,平安长大。 手镯的品质成色皆为极品,玉石是素有“玉石挂红,价值连城”之说的和田玉中的红玉,可遇不可求。 年年坐在奶奶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蟹…奶奶,窝会收好哒哦。年年把礼物都收到小盒子里面,只有年年资岛哦。”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知道了。偏偏他还没有意识到,嘟囔着要把小盒子藏在床下面,两个舅舅都被懵懂天真的小外甥可爱到了。 舟车劳顿,吃完饭年年靠着小舅舅渐入梦乡。 这一觉年年睡得格外沉,等到睡醒时,已经将近傍晚了。 陌生的房间装潢简约又不失华贵,年年揉揉眼睛,抬头就瞧见了小舅舅的脸。发现小舅舅似乎还在睡觉的年年,好奇地打量起了这间非常宽敞的卧室。 这比他之前住过的所有卧室都要大,墙壁挂着两幅奇形怪状的画,靠窗墙沿边摆放着一张真皮沙发,桌面的花瓶插着一束很漂亮的花朵。 年年等了一会儿,小舅舅仍然还没醒。他揪揪小卷毛,又手脚并用爬到小舅舅身前,一脸认真地望着他。 小舅舅像猪猪一样爱睡觉,就是猪猪超人。年年心想。 他这么想,忍不住小小声地哼唧出来:“碎觉哒猪猪超人。” 谢寒山依然一动不动。 年年望着小舅舅那头张扬的蓝发,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树荫村时,小舅舅戴假发装坏人的样子。他露出小乳牙笑了起来,像极了在丛林里找到浆果的小兽。 这个年纪的崽崽都会更好动一些,正当年年想爬到床沿边看看时,一直装睡的谢寒山终于没再装了,他大手一挥,便毫不费劲地将软乎乎的小团子抱了回来。 年年见他醒了,伸手摸摸他的蓝色头发:“泥醒啦,小舅舅。” “再不醒某个小朋友就要下床了。” “嗯嗯!”年年松手,“年年想粗去。” “出去跟小译玩?” “不似哒,年年想爸爸妈妈啦。”年年垂下小脑袋,“大舅舅也不在。” 谢寒山逗他:“那后天我们去录综艺要录四天呢,四天都见不到爸爸妈妈,年年怎么办呢?” 根据节目组的安排,下一次录制又转变成直播,需要录制四天三夜。 年年揪着小手指:“年年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哦。” 小幼崽用右手比成手机,抵在耳朵边,自圆其说:“就介样,嘟嘟几下,爸爸妈妈就接到啦,然后年年就看到他萌啦哦。” 深知姐姐姐夫计划的谢寒山,抱起年年往外走,准备给他一个小惊喜。 第121章 “不用打电话,待会儿年年就知道了。” “什么哦?” “超人魔法。” 年年被逗得咯咯笑。 从三楼下来,沿着挂着名画的廊道走到最右边的房间时,谢寒山让怀里的小团子敲门。 年年配合地敲了敲。 房门从内打开时,年年瞧见了笑盈盈的妈妈。 “宝宝睡醒啦。” “妈妈~” 谢寒山将年年递过去,姐弟两聊了几句后,谢梨邈就抱着年年关门回房间。 这间卧室比刚刚那间还要大,而且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更偏向法式复古风。被妈妈放到床上的年年,下意识寻找爸爸的身影。 “爸爸在哪泥哦?” “爸爸在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很快就过来。” “好哦。” 年年握住妈妈的手:“妈妈~” “宝宝怎么啦?”谢梨邈发现小崽崽的情绪似乎有点低落,主动解释道,“本来爸爸妈妈想带你回房间睡,但是年年缩在小舅舅的怀里不想出来,爸爸妈妈一碰年年,年年的小眉毛都皱起来了。” 年年摇头:“不似哒,不似介个。” “那是怎么了呢?” “窝明天...”年年又伸手指数了数,“窝后天去录节目了,见不到爸爸妈妈。妈妈要接年年哒电话哦。” 刚刚跟爱人看完小宝贝第二期录播节目的谢梨邈,眉眼弯弯笑意清浅。 “宝宝见的到爸爸妈妈哦。”她道,“妈妈跟爸爸打算陪宝宝一起录制。” “哇~”年年眼睛一亮,“介样哦、文姨姨会答应爸爸妈妈嘛?” 崽崽还小,尚且还不明白这个世界上少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可十年内在商贸圈完全站稳脚跟,一跃成为行业龙头的顾清俨却深知这个道理。 夫妻两给节目注资了一大笔资金,比那些品牌赞助商加起来都多。他们提出的要求也并不过分,不需要任何的“特权便利”,更不需要任何的照顾改动,他们只想跟着拍年年的摄制组,以他们的方式陪在年年身边。 这样,他们能跟着他们的孩子跋山涉水,尝试各种冒险与旅行,陪着他一起经历。他们的小宝贝也能一回头就瞧见他们,能多一些安全感。 谢梨邈解释清楚后,年年立马开心了起来。 恰好这会儿顾清俨回到房间,他刚坐下,右侧的小团子就抱着他啵唧了口。 年年发动啵唧攻击:“年年好爱爸爸妈妈哦~” “年年似无敌、爆炸爱爸爸妈妈哒小朋友哦。” 傍晚时分,夜幕仍未降临,苍穹绚烂,天边的火烧云浓墨重彩如上个世纪的油画。 在顾谌译的礼貌邀请下,年年跟着这个小堂哥一起来到了足球场。边沿架子上摆放着饮料和饮用水,以及崭新的毛巾,离的很近的休息区长椅上坐着来捧场的谢寒山和谢桦宣,还有夫妻两人。 顾谌译很喜欢踢足球,而年年也恰好对圆滚滚的小球充满了好奇,十分感兴趣。考虑到年年的年龄和体质,四个大人思考了番才相继同意。 对上小幼崽希冀的目光时,最先松口同意的是大舅舅顾桦宣,甚至还问年年要不要去更大的足球场玩,需不需要他请专业的教练来教他。 其次是夫妻两人,最后才是谢寒山。 宽阔的足球场内,两个小崽崽挨着站着,换上迷你小球服的年年足足比九岁的顾谌译矮了一大截,像一棵新栽培的小树苗与一棵已经开始扎根吸取水分,茁壮成长的小树。 顾谌译望着小萝卜似的弟弟,一本正经地安慰道:“年年弟弟,等你学会了踢足球,肯定能长得很高。” 年年也很有信心:“嗯嗯!” “那我们开始吧!” “好哦~” 按照小叔叔和小婶婶的嘱咐,再结合小弟弟的年龄和理解能力,顾谌译简单地给年年讲了些踢足球的基础知识和注意事项。 小堂弟认真的神情和坚定的目光,让顾谌译格外有成就感! 讲解完,顾谌译给年年演示了遍右脚踢球,年年看着动作帅气的哥哥,小拳头攥紧,跃跃欲试。 “哥哥好棒哦!” 他也要像哥哥这么厉害哦!年年心想。 抱着这个想法跟着哥哥开始练习的年年,起先在练踢的时候还算顺利,学的有模有样,小卷毛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休息区的四个大人,也纷纷不约而同拿出了相机和手机,默契地抓拍年年笑着踢球的治愈场景。最夸张的还是谢桦宣,每一次抓拍都设置了三十连拍。 看的一旁的谢寒山简直叹为观止! 而短暂的练踢塑料球后,年年兴致勃勃地开始挑战更进一步的踢足球,圆滚滚的小足球被顾谌译放置在距离年年八厘米处的地点,当他宣布开始时,懵懵懂懂的年年一时又忘了具体的方法。 年年慢了半拍,甚至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助跑小脚一踢,足球便滚动起来。 软萌萌的年年很快就跟了上去,他的动作完全毫无章法可言,却有股认真执着的可爱和萌。 直到年年哒哒哒地将足球踢向休息区的方式,笑着朝爸爸妈妈和舅舅跑去时,他一脚踢空,重心不稳,像笨拙的小企鹅般扑腾倒地。 草坪柔软,即使摔着了也不会受伤。 很快,勇敢坚强的年年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膝盖和手,好像无事发生般跑到大人们身边,抱起白色的小足球,小脸上满是成功的喜悦。 第122章 他望着最最最喜欢的爸爸妈妈和舅舅们,挺起跟小足球一样圆嘟嘟的小肚子,奶声奶气问:“年年似不似、有点腻害呀?” 腻害(* ̄︶ ̄*) 第60章 远处天际的晚霞像极了孔雀的尾羽,绚烂多彩,引人注目。 四个大人望着面前,满脸都写着求夸奖的崽崽,毫不吝啬地开启夸夸模式。 “宝宝好棒呀。”谢梨邈道,“这么快就学会了。” “姿势很标准,整体非常成功。”顾清俨笑道。 两个舅舅的夸赞也紧跟其后。 “何止是一点厉害啊,我这小外甥也太谦虚了,小舅舅从没见过踢得这么好的小孩。” 谢桦宣直接亮出满满都是可爱年年的相册页面:“年年特别厉害,特别棒,大舅舅拍了很多照片。” 被众人夸赞的年年,小身板挺得笔直,这也显得他的小肚子愈发圆乎乎。他有些害羞,又很开心,抱着小球走到离大人们只有一步之遥的座位前。 “那、那以后年年教爸爸妈妈,还有小舅舅大舅舅一起踢球哦。”他举起小球,白嫩的小脸扬起笑,“踢球好好玩哒。” “好呀。” “嗯。” 会踢足球的谢寒山:“以后小舅舅陪年年踢球。” “我也是。” 年年点点头:“好哦!窝萌一起、把球都踢飞啦。小球很辛苦的哦,也要碎觉哒。” “那小球现在要休息了吗?”谢桦宣问。 年年瞅瞅小球,认真地说:“小球好像有点累啦,要休息哦。” “累了就让小球睡觉吧,我们也要准备吃饭了。” 加起来都过百岁的四人,陪着一个小孩幼稚。 年年:“嗯!小球碎觉鸟,窝萌次饭饭!” 接下来的时间里,最小的雪团子年年将哥哥送的小球转回袋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跟五人一起回去。天色渐晚,最后一点儿余晖消散时,六人回到了前院。 吃晚饭时,年年右边是妈妈,左边是堂哥顾谌译。 他吃什么都很香,吃青菜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来,跟一旁挑食的顾谌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观察许久的顾谌译,在目睹年年弟弟又吃掉一块香菜嫩牛肉后,终于忍不住了。 “年年弟弟。”他问,“你觉得香菜好吃吗?” 被妈妈投喂的年年,正吃的很开心:“好次哦!” 这一桌菜很多他都从来没有吃过,每一样都好好吃哦!年年心想。 无法接受香菜的顾谌译,即使嫩黄牛肉只是缀了点香菜,他也仍然一块都没有尝过。他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菜,明明同样都是绿色的,但香菜的味道却这么…刺鼻难闻。 可年年弟弟却吃得很香,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刺鼻。这让顾谌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在大风车幼儿园上学的时候,他的很多小伙伴也几乎都不吃香菜。 “年年弟弟,你不觉得味道有点…”九岁的顾谌译找了一个合适的词,“有点像臭豆腐嘛?” “臭豆豆?”年年嘟囔。 “臭豆腐。”顾谌译道,“还有一种长毛的豆腐,也是臭臭的。” 年年惊得小勺子都放下来了,他下意识为白白嫩嫩的豆腐辩解,声音糯糯的:“小译哥哥,豆腐似滑滑哒,没有毛毛的哦。豆腐次起来,软软香香哒,不臭臭哦。” “年年弟弟,毛豆腐是另一种豆腐,不是我们常吃的那种豆腐。” 堂哥的解释让年年更晕乎乎了。 “毛毛哒、豆腐?” “对,那种豆腐就是会有毛,很不一样。” 眼见两个崽崽在香菜的话题上越绕越远,谢梨邈及时搜出毛豆腐的图片,告诉年年二者的差异。 懵懂茫然的年年在看清图片后,才发现竟然真的有长毛的豆腐,聚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儿像天上的云朵。没有吃过毛豆腐的年年,有些好奇地这种豆腐究竟有多臭。 “那毛毛哒豆腐真的很臭嘛?”年年捏住小鼻子,“窝萌次哒时候,似不似要捏住鼻子呀?” 众人被小崽崽的这句话逗笑,就连一旁的老太太都道:“等年年感冒好完了,奶奶做毛豆腐给年年尝尝。” “哇~蟹…”年年改过来,“好哦,奶奶做哒,年年一口全部次掉哦!” 老太太乐呵呵:“好。” 到最后,经由顾谌译的提醒,年年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香菜上。他望着长得非常漂亮的香菜,小声为它辩驳:“香菜比雷公丝漂酿好多哦,跟雷公丝一样好次呀。不臭哒哥哥,超级无敌好次哦!” 九岁上小学的顾谌译,虽然还是无法战胜香菜,但也还是尊重小堂弟的喜好。更何况,他时不时就接收到来自两个谢叔叔的暗示目光。 “好的,香菜一点都不臭,很好吃!”他说。 “对哒!香菜好次!” 结束晚餐后,年年被爸爸妈妈牵着上二楼,带着他去看了属于他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布置的很温馨。 跟别墅里其它所有的房间都不同的是,这间卧室的全部设计和装修,都是由夫妻两完成的。天蓝色的墙面是他们两人刷的,小床是他们耗费一下午的时间拼接好的,就连窗帘都是他们亲自弄的。 每一处都透露着他们满满的爱。 第123章 年年站在浅白色的地板上,眼睛睁的浑圆,开心又新奇地打量着一切。 暖黄色的宝宝床很大,比他在小石屋的小木床大超级多,而且左右两侧都摆放着猪猪侠玩偶,整套床单被套等也都印着猪猪等等。床边铺着奶白色的地毯,另一侧的配套床柜也放着很多猪猪手办,还有一部崭新的手机。 年年的眼睛里装满了小星星:“爸爸妈妈,年年好稀饭介里哦。” “宝宝喜欢就好呀。”谢梨邈解释道,“那条带回来的百家被晚点才能干,过会儿妈妈再给宝宝放到小床里,好不好?” “好!”年年晃了晃妈妈的手,“蟹蟹妈妈~” 夫妻两对视一眼,两人牵着年年走到右侧的小沙发边,顾清俨温声解释:“年年,对奶奶不用说谢谢,对爸爸妈妈也不用说谢谢。这都是爸爸妈妈应该做的,年年说谢谢,爸爸妈妈会觉得是不是我们做的不好?让我们的宝贝这么没有安全感,时刻都要跟我们划清边界保持距离。” 在孩子的社会化成长过程中,教会他们礼貌待人,是不可缺少的一环。许多家长再教小孩对别人说谢谢的同时,也会让孩子将这个好习惯贯彻到家庭的日常相处中。 他们夫妻二人,并不是认为这不好,只是他们总觉得会有点距离感,尤其是他们在年年的成长经历中缺失了整整三年。 他们想要这个在他们万般期待中,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与他们更加亲近些。既想做被他依赖的大树,也想做他的最温暖的港湾。 谢梨邈也说:“对呀,不用跟爸爸妈妈说谢谢的呀。爸爸妈妈知道年年是最乖的小朋友,但是年年在爸爸妈妈身边,可以不用那么乖哦。爸爸妈妈永远都是不需要任何回报的爱年年。”她笑了笑,“如果一定说想要什么回报,那就是我们同样希望年年爱爸爸妈妈。”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的年年,有点儿懵。他眨眨眼睛,大概理解爸爸妈妈的意思后,先是握住了爸爸妈妈的手,接着才温吞道。 “年年也好爱爸爸妈妈哒。”年年说,“年年想把最好吃的糖糖,都送给爸爸妈妈。” “年年资岛啦,以后年年都不说啦。想说的时候,年年就改成爱爸爸,爱妈妈~好不好哦?” 谢梨邈捏了捏他的小脸,“当然好呀。” “好。”顾清俨眸底笑意渐浓。 年年瞅瞅妈妈,又看看爸爸,鼓起勇气说:“爸爸妈妈说,年年似小宝贝哦。那爸爸妈妈以后,也似年年哒大宝贝!” “大宝贝?” “嗯嗯!”年年目光坚定,“似年年最宝贝哒宝贝哦。” 两人被可爱的崽崽逗笑,在沙发上跟崽崽玩了好一会后,才带着他去看另外的玩具屋和猪猪屋。玩具屋里摆放着市面上最流行的爆款玩具,还建了滑滑梯和秋千等器材,一切应有尽有,简直比年年在动画片里看到的玩具屋,还要全面和精细。 妈妈准备的猪猪屋甚至更加厉害! 虽然面积比玩具屋小很多,但也有正常的卧室大小。猪猪屋的门都跟其它的不一样,象牙白的门板印着猪猪侠里主要卡通人物。 步入房内,打开星空猪猪灯的一瞬,仿佛来到了一个专属于猪猪侠的童话世界。 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都被星空灯染成了墨蓝色,无数璀璨繁星汇聚,星体转动的同时,旁边的猪猪侠人物也会动起来,灵动地重复着它们在动画里的动作。 墙角四周都摆放着猪猪侠玩偶,大小不一,柜面里收藏着全一套手办玩具。最里面的墙壁挂着八十寸的电屏,正在播放猪猪侠第一季动画,与之相对的克莱因蓝沙发,也是猪猪侠的定制款,抱枕和靠垫甚至是沙发本身,都绣着猪猪侠。 身临其境的年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叫猪猪屋。 澄澈的琉璃瞳孔渐渐有了湿意,顶着小卷毛的年年,开始掉小珍珠了。他抹抹眼泪,小奶音有些哽:“蟹蟹妈妈,蟹蟹爸爸。” 一直都注意着崽崽反应的两人,立即蹲下哄年年。 “怎么了宝宝?”谢梨邈用纸巾给他擦眼泪,“我们刚刚才约定好了呀,不说谢谢哦。” “是还有哪里没有考虑到吗?年年觉得哪儿要改,告诉爸爸好不好?” 在爸爸妈妈的温柔安抚中,年年忽然的情绪渐渐平复。他眼睛红红的,鼻子也是,有点儿像温软的小兔子。 “年年好稀饭哦。”他小声解释道,“爸爸妈妈对年年好好,年年心暖暖哒,然后就哭哭啦。” 听到崽崽这么说,两人才渐渐放下心来。 “年年资岛,不似蟹蟹,是爱爸爸,爱妈妈哦。” “宝宝喜欢就好呀。” 顾清俨道:“对,只要年年喜欢和开心,爸爸妈妈做的就有意义。” “超级稀饭哒!”年年想了想说,“但似还似最稀饭爸爸妈妈哦。” “那爸爸妈妈好开心呀。” “嗯。” 为了让爸爸妈妈更开心,年年让他们坐到沙发上,然后准备给爸爸妈妈表演猪猪侠里的舞蹈。不过恰好这时,房门传来响声,紧接着两个舅舅迈了进来。 年年牵着两个舅舅也到沙发边坐下。 “窝给爸爸妈妈,还有舅舅们跳猪猪舞哦!” 四人非常期待,谢桦宣已经准备好了视频录制。 天花板和墙壁上的卡通人物仍在继续转动,年年回忆了下猪猪舞,小奶音哼哼唧唧:“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第124章 年年一边哼唱,一边翘着圆嘟嘟的肚肚扭动,两只小手向右边摆,小短手又接着往左边晃动。脑袋摇摇,小脚丫点地,屁//股扭扭时,简直萌得人心肝颤。 大家觉的腻啦就说哦(>▽<),应该还有几章才开始娃综哦。 第61章 一段简单又富有节奏感的萌萌哒舞蹈结束后,四个大人都被可爱的说不出话了。 夫妻两笑吟吟地望着年年。 而谢寒山抬起手抵住额头,由衷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崽崽! 哦,也是有的,就是他的小外甥。 ——他的小外甥! 气场迫人的谢桦宣是第一个为年年鼓掌的人,紧接着响起的如擂鼓般的掌声让年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年年扑到爸爸妈妈的怀抱里,用圆乎乎的小手捂着粉扑扑的脸,瓮声瓮气地问:“泥萌、稀不稀饭哦?” “宝宝跳得真好。”国内中国舞首席谢梨邈说,“比妈妈跳得还要好哦。” “爸爸特别喜欢。” 谢桦宣道:“舅舅都录下来了,睡觉前还要再看三遍。” 谢寒山其实非常想捏捏崽崽的脸,但还是竭尽全力忍住了。他直言不讳:“年年以后可以多跳给舅舅看吗?舅舅真的很喜欢看年年跳舞,可爱晕了。” 扬起小脑袋的年年,笑得像一朵灿烂的花儿。 “那好哦,年年还会跳花花舞哦!” “这么厉害呀?” “花花舞是什么呢?” “很想看。” 被众人满满的爱裹挟着的小幼崽,小声地跟他们解释花花村的花花舞。 “花花舞、就似小朋友变成小花花哦。” 说着,年年双手慢慢合拢,手肘相合,手腕捱碰着,掌心和十指则分开。渐渐地,短圆的十根小指头微微弯曲,像是举着什么东西。 年年的双手以这样的姿势,举过头顶,小奶音响亮。 “就似介样哦,介个似花手。窝萌摇呀摇,像花花一样转呀转~” 四人忍俊不禁,憋着笑一脸真诚地夸夸。 解释完的年年,笑眼完成了月牙状,他放下两只小手,坐到爸爸妈妈身边,跟他们说起花花舞是他跟王姨姨学的。 就这样,在猪猪屋待了半个小时后,年年才跟着爸爸妈妈回卧室准备休息。 回屋前,堂哥顾谌译还来邀请年年跟他一起睡。 想跟爸爸妈妈睡的年年,摇头拒绝了。顾谌译虽然傲娇,但也很礼貌,被拒绝后跟小叔叔小婶婶和小堂弟说晚安后,就跟管家回了自己的卧室。 顾清俨两人给崽崽准备的手机,是最新研发在市面流通的孩童专用款,操作简单易懂,有爸爸妈妈在,年年很快就学会了怎么用。 睡前,年年给梅村长打视频,开心地叽叽喳喳了十五分钟,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视频通话。 窗外挂着明月,这是年年回到家里渐入梦乡的第一晚。 洗漱完、穿着小绵羊睡衣的年年,满足地睡在爸爸妈妈中间。偌大的房间只留一盏朦胧的壁灯后,年年分别在两人脸上挨个啵唧一口,很快就像只小考拉似的陷入熟睡中。 第二天年年的感冒基本完全好了。 吃完早餐,听小堂哥提起鹦鹉,年年便跟着爸爸妈妈去后花园看蜜桃色的秋草鹦鹉,鹦鹉名叫啾啾,很通人性。 对于毫不熟悉的年年而言,他的新家大的有点像迷宫,有好多好多条路,花园也有好几个,他迷蒙地牵着爸爸妈妈的手,沿途遇到的修剪花丛的花匠,都笑着跟他打招呼,还叫他小少爷。 年年知道小少爷是什么意思,他在一部动画片里看过。 他会羞怯地笑着回答:“泥萌好哦~” 抵达花亭后,年年终于见到了小鹦鹉,粉色的小小一团,很像他们之前在南华县卖的小桃子。见到陌生人,羽毛光滑的啾啾口吐人语。 “你好!” 年年也说:“啾啾,泥好~” “吃饭了吗!” 年年觉得这只小鸟好聪明哦,比花花村的大黑还聪明,竟然会这么问。 “次啦!次哒饱饱哒。” 四个大人坐在石椅上望着崽崽跟鹦鹉说话,而顾谌译则上前一步,告诉小堂弟这只小鹦鹉有多聪明:“啾啾还会唱歌,年年弟弟你可以让它唱给你听听。” “这么腻害嘛!” “嗯,啾啾很聪明的。” 年年站在大舅舅身边,扬起小脑袋问:“啾啾,阔步阔以唱歌哦?泥哒……” 还没等幼崽说完,空间宽敞的鸟窝里,便传出了歌声,啾啾扇动翅膀,唱着最经典的童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 惊讶的年年,睁圆眼睛,攥成小拳头的小手在啾啾的歌声中慢慢松开,然后给它鼓掌一起唱,“整齐乖、整齐乖,两只老虎跑哒快~” 顾谌译觉得年年弟弟唱的,好像比啾啾跑调的还要厉害,可弟弟声音软软糯糯的,就算跑调也很好听,有点奇怪。 等弟弟和小鹦鹉唱完歌,顾谌译发现,不只是自己有点奇怪,小叔叔他们也都是这么奇怪,就连平时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谢叔叔都是,又鼓掌又夸夸的。 “小啾啾好棒耶,还会唱歌!”年年眼神亮晶晶的,“是年年见过哒,最腻害哒小鸟哦。” “年年弟弟,啾啾还会背诗。” 第125章 “背丝?” “嗯,我经常在这背诗,啾啾慢慢也会了。” 听完,年年越发喜欢小啾啾,一整个上午都待在后花园里跟小啾啾玩,给它装满了水和饲料。见崽崽这么喜欢,谢梨邈将啾啾从鸟窝里放出来,让他们近距离接触。 即使离开笼子,啾啾也不会飞走,顶多就是飞到树上或是花枝边,等到晚上又会自己飞回布置温馨的鸟窝里。 年年很喜欢小动物。 啾啾飞到他的手臂上,用鸟喙轻轻地啄了啄他的小手。 “啾啾。”年年说,“小啾啾。” 以为是叫小舅舅,正在专心回复经纪人信息的谢寒山,瞬间抬起头。瞧见崽崽玩的正开心,他才意识到自己听错了。 不是小舅舅。 是小啾啾。 同样发生类似情况的还有正在处理合作合同的谢桦宣,不过他比谢寒山反应更快,没瞥过去时,他就猜出了小外甥并不是在叫他。 不过他还是以更快的速度处理完了合同上的事,接着便关阖手机,继续看可可爱爱的小外甥跟鸟儿说话。 而专心跟啾啾玩着的年年,对此一无所知。他摸了摸啾啾漂亮的羽毛,然后跟啾啾说着自己看的猪猪侠,说到最后,啾啾都能说出猪猪侠里最主要那几个人物了。 中午吃完饭年年是跟大舅舅一起午睡的。 软乎乎的幼崽缩在被窝里,两只小短手高兴地挥了挥,还雀跃地给旁边的大舅舅讲了一个睡前故事。 讲完的崽崽,把手缩回被子,闭上眼睫:“好啦,碎觉了哦。” “嗯,年年午安。”谢桦宣说。 “大舅舅午安哦。” 昨晚睡得早,早上起得比平时晚了些,这会儿年年还不太困,他开始默默地在心底数小羊,数到十五只时,就跳到了十八只,然后又是二十只。 最后年年也不记得数了多少,只记得迷迷糊糊睡着时,有好多小绵羊在梦里飞。 午睡后,窗外下起了太阳雨。 于是,奶奶跟小堂哥陪着年年在猪猪屋里玩,而大人们则在书房讨论娃综的事。 下午三点时综艺导演给谢寒山打了通电话,告诉他这次的节目录制,每个组都需要再加一个额外的组员,以确保这次海岛任务的完成。 上一季的拍摄也有类似的空降搭档嘉宾,一般都会邀请圈内跟自己关系较亲近的朋友,又或是孩子的其它亲人。 因此谢寒山在接完电话后,决定把这个选择交给三人。他不知道他那向来对娱乐圈不感兴趣,甚至是有些反感的大哥会不会心动,但他很肯定,他姐和姐夫一定想去。 毕竟跟在幕后,还是不如直接体验和参与的。 书房面积辽阔,嵌入式的书架上摆放着许多种类的书籍,浩如烟海。黄花梨木的书桌对面,摆放定制的同材料沙发,四人相对而坐,谢寒山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 每年都在春晚露脸的谢梨邈,其实是最适合去的。可她没有说话,眸光含笑地望着自家大哥。 “导演有透露这期的任务是什么吗?”顾清俨问。 “没有,他一般都不告诉我们任务的有关内容,只会提前说拍摄的地点和一些注意事项,让我们有个准备。”谢寒山顿了下,“不过我猜,应该是团队项的合作任务?” “嗯。” “或许。” 坐在右侧的谢桦宣穿着黑色的衬衫,缄默不言时那股野兽狩猎感,尤其强烈。他的目光停驻在桌面的瓷杯上,继而缓缓落到谢寒山那边。 谢寒山其实最摸不清的,就是他大哥的想法。因为他大哥不仅不喜欢娱乐圈,甚至还非常不喜欢有镜头对着他,除了必要的视频会议和电话外,他大哥从不主动拍照,甚至拒绝了一切金融栏目的采访。 他索性直接问了:“大哥,你想不想去?” “邈邈呢?”谢桦宣问。 “哥,我跟俨哥可以跟组,其实也差不多。” 谢梨邈的意思很明确了。 她比弟弟更了解大哥,弟弟还需要探口风,她甚至都不需要猜,都知道她大哥肯定也是想去的。这么些年,她大哥在帮她们找年年的过程中,花费了很多精力,无论是那三个月的相处,还是这几天的短暂磨合,他对年年的疼爱,一直都是只增不减的。 直接的参与当然比幕后跟组更让她们心动。 可她知道,过了这小半个月后,她大哥就要去集团的国外分公司待一段时间,处理一些房地开发的事。而类似的空降嘉宾后面应该还会有,她和她的爱人,都不急于这一时。 听妹妹这么说的谢桦宣,沉声道:“如果是跟年年一起上节目,我不介意镜头的存在。” 谢寒山有些惊讶。 “哥,那就这么说定了。”顾清俨说,“我们跟着你们的摄制组,你跟小寒陪着年年一起上节目。” “好。” “那我给导演答复了。”谢寒山动作利落地拿过手机,编辑好内容即将要发送时又问,“哥,你这低调又不爱露脸的钻石王老五忽然上娃综,想好是以什么身份了吗?” 如果是以神秘特邀嘉宾,届时必定会引发网友的热议与猜测。因为这个节目组的配置和人脉关系,能请一个掌握国内房产命脉的大佬上综艺,听起来就很匪夷所思。 毕竟娱乐圈离真实的豪门名贵,仍隔着道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第126章 谢桦宣倒是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修长的手指在侧面敲了敲,他睨向在座“最穷”的弟弟。 “身份?” “关于这个话题,我不会给它有在任何媒体平台上出现的机会。” 大佬实力宠崽owo 第62章 当年年晚上得知,大舅舅这次也会陪着他一起上节目时,整只崽都开心了起来。 正坐在地毯上堆猪猪积木的年年,听妈妈说完,放下手里的小积木,直愣愣地扑进大舅舅的怀里,酒窝深陷。 “大舅舅真哒一起去嘛?”他问。 顾清俨在书房里接着忙工作上的事,玩具屋里只有谢家兄妹三人,谢桦宣捏了捏崽崽软软的脸:“嗯,年年开心吗?” “窝好开心哒!”年年又哒哒哒回到积木边,将自己已经拼好的汪汪队狗狗送给大舅舅,“介个似汪汪队里,年年最稀饭哒小狗哦,送给大舅舅啦。” 谢寒山决定为自己日益降低的地位,争取一把。 “那小舅舅呢?”他说,“小舅舅跟年年上了两期,还没有收到过礼物呢。” 年年眨眨眼:“有哒哦!年年送啦花花和糖糖给小舅舅呀。” “小舅舅也很喜欢积木玩具。” 闻言,谢梨邈笑了笑,没有参与这场争夺战。 这倒是让年年无措了起来,他瞅瞅像大巨人似的大舅舅,又悄咪咪瞄瞄一脸认真地小舅舅,嘟起小嘴摸了摸怀里还没有拼好的猪猪积木。 小舅舅是猪猪超人,很喜欢猪猪,而且小舅舅也对他好好的。 想到这,年年又挪到小舅舅的裤脚边,扯着他的裤子让他蹲下,接着便在他的右脸颊啵唧了口。 “年年还没有拼好哦。” “介个猪猪比小狗慢哒,等年年拼好啦,就送给小舅舅哦。”洋娃娃似的年年,声音也软糯糯的,“年年好稀饭小舅舅哒。” 相处了这么久,第一次被崽崽啵唧的谢寒山,难得晃了晃神。不过也就一瞬,很快他就扬起唇开怀地笑。 “年年怎么这么可爱。” 被夸赞的年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像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年年真哒很阔爱嘛?” 穿着奶白加暖黄色小熊睡衣的人类幼崽,有着一头柔软又卷翘的小卷毛,模样比电视里那些拍婴幼儿用品的小童星崽崽更加可爱,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萌萌哒的感觉。 不是很可爱。 是超级无敌可爱。 第一个回答崽崽问题的,是将宠崽爱崽刻在心底的谢桦宣。可能因为他比较不苟言笑,说出的话好像比谢寒山的可信度高很多。 “嗯。”他说,“年年是大舅舅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孩。” 谢梨邈也说:“年年超级可爱呀,妈妈第一次看综艺的时候,就觉得年年非常可爱。” 话都被说完了,已经无话可说的谢寒山,沉吟地想出了崽崽最喜欢的答案。 “我的小外甥比猪猪侠还要可爱,是最可爱最善良的小朋友。” 包含着满满爱意的话语,让年年既开心,又有些腼腆羞怯,脸颊粉扑扑的,两只白嫩的小耳朵甚至都红了。他扑在离得最近的小舅舅怀里,等大人们温声软语地问他怎么了时,年年仍然用两只小手紧紧地捂住小脸。 像只害羞了想要钻进洞里的小兔子。 墙上挂着的猪猪闹钟发出准点声响时,小兔子才扬起脑袋,眼神亮晶晶地说:“蟹蟹妈妈,蟹蟹大舅舅、蟹蟹小舅舅,年年爱泥萌!” “可似,年年没有猪猪侠阔爱哒,猪猪才是最阔爱哒。”年年非常沉迷猪猪侠。 三个大人没有反驳小崽崽天真烂漫的想法,就像配合变成巨人超人那样,他们也配合着崽崽说猪猪侠很可爱。用所有的温柔呵护着他澄净的稚子心,用成人世界里仅剩的真心,给他创造出一个真实的童话世界。 这次综艺拍摄选定的地点在华南r省旁的大熊岛。 大熊岛地理位置较为特殊,是国内最南方的一座海岛,从高空俯瞰,整座岛的形状就像一只吃蜂蜜的棕熊,这也是大熊岛名字的由来。 从市区出发抵达大熊岛,需要坐三个半小时的飞机,最后在最近的机场坐半个小时车,再转乘半个小时的轮船,才能到达目的地。 节目组规定,所有嘉宾必须在下午五点前到达大熊岛的预定民宿。 因此,一大早就起床的年年,此刻正在哼哧哼哧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爸爸妈妈给他买了一个小行李箱,原本爸爸妈妈还想帮他收拾,可年年却坚定地拒绝了。 自己的东西、自己做! 他已经是个三岁半的大孩子啦,不可以什么都让爸爸妈妈和舅舅们帮忙呀!年年攥着小拳头心想。 然而从顾清俨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小崽崽纤长浓密的眼睫,和挺翘秀气的小鼻子,还有早起吃的圆嘟嘟的小肚子,以及握成小拳头的小圆手,像颗软糯浑圆的糯米糍。 琥珀色的眸底浮起笑意,顾清俨唇角微弯:“年年。” “爸爸~” 年年侧过脸应,小脑袋上冒着一个小问号,因为此时此刻的顾清俨,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复古眼镜,气质越发温其如玉。 “爸爸戴啦花花镜哦!” “花花镜?” “嗯嗯!”年年指向他的那副眼镜,“介个泥奶奶也戴过哦,花花镜,阔以看哒大大哒!” 第127章 顾清俨明白过来,年年这是把老花镜跟无度数蓝光眼镜弄混了。他并不近视,戴这幅眼镜是因为经常开视频会议,而且现代快节奏生活中最为常见的生活用品,也是各种电子设备。 昨晚给年年讲完睡前故事,哄着他睡着后,他又回到书房,加班熬夜到十二点半才休息。 坐在这个位置,往往需要付出无数精力与艰辛,其中最必不可缺的就是时间。直到如今,关系到整个集团资金链与产业运作的重要文件,他都会亲自过目。 为了能在接下来的四天三夜,完完全全地陪伴年年,顾清俨这两天都在加班熬夜。早上醒来又处理了些合约上的事宜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摘下眼镜。 “奶奶戴的是老花镜,爸爸戴的这个是没有度数的蓝光眼镜。”顾清俨蹲下跟小团子解释,“近视会对日常生活产生一定的影响,而这种蓝光眼镜能够有效地预防近视,所以爸爸才会戴上它。除了爸爸以外,大舅舅他们也会戴,小译也有一副。” 年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哇~那介个好腻害哦。” 顾清俨笑:“小朋友也要预防近视,不能长时间近距离地看书,玩电子设备。每过一段时间,要让眼睛适当休息。” 年年知道,村长姨姨曾经也跟他这么说过。他抬起两只小手揉揉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似哒!还要多次胡萝卜哦,红红哒萝卜对眼睛好好哒,窝萌小朋友要爱护眼睛哦。” “对。”顾清俨摸摸他的小卷毛,“年年真聪明。” “爸爸也是哦。”年年学的有模有样,“爸爸似最永刚,最腻害哒爸爸!” 缕缕阳光从窗户倾洒入内,父子两有说有笑,气氛温馨暖融融的。等将行李都收拾好,年年推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出门下楼时,所有人已在一楼准备出发。 只有韦奶奶和顾谌译的身边没有行李。 奶奶很舍不得才回家不久的小孙子,牵着他坐到沙发主座满眼慈爱地说话,告诉年年在外面也要按时吃饭和休息,上节目的时候要注意安全,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说了很多很多。 句句都充斥着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与挂念。 年年把每一句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面,回应地也很认真。等到奶奶喝茶的缝隙,一旁的顾谌译终于逮到时间,跟弟弟说悄悄话了。 他看过年年弟弟录得综艺,非常的有意思,尤其是年年弟弟卖完水果回来,谢叔叔扮成妖怪等他的那一段,他觉得很有趣。 可惜他要上学,不然他也想跟着年年弟弟去上综艺。 觉得上学也很有意思的顾谌译,凑到年年耳朵边,小声说:“年年弟弟,我跟奶奶会看你们直播的,加油!我在大风车幼儿园的时候,很想去野外丛林当原始人探险,等你录完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不懂原始人是什么的年年,疑惑地揪揪小卷毛:“圆丝银似什么银呀?” “嗯,就是还长着长毛的祖宗。” “长毛毛?”年年问,“长毛毛会不会变成毛毛虫哦?” “不会的,我们以前就是有毛的猴子啊。”顾谌译说。 “不似不似。”年年摇头,“窝萌以前似猪猪呀,村长姨姨说,窝萌不脑动,就似猪猪哦!” 顾谌译不知道该怎么跟三岁多的小堂弟解释,原始人究竟是什么。 好在这时候喝完茶的奶奶又望了过来,她笑着问两个小家伙再嘀嘀咕咕什么,顾谌译摇头,年年见状也摇头。 这场道别持续了半个小时。 十点,再跟后院里的小啾啾告别后,坐在车里的年年朝着站在石径的奶奶和哥哥挥手说再见,慈眉善目的奶奶露出笑容,顾谌译挥了挥手,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十点十分,天气晴朗无云,两辆豪车从别墅区扬长离去。 经过商议,考虑到多种原因,四人最终还是决定乘坐私人飞机飞往t省。 沿途中,年年望着窗外的云层,发挥想象力:“好像一朵大大哒棉花糖哦,这朵像小脑虎,那朵像鸡蛋哦!” 坐在前面、戴着眼罩准备补觉的谢寒山,闻言薄唇上扬。 因为他能感觉到,有爸爸妈妈疼爱,重新回到家里的年年,比之前要开心很多,而且也更活泼外向一些。以前的年年虽然很可爱,但却乖得让人心疼,像一只离巢的小兽,夜里抱着爪子蜷缩躲在洞里呜咽。 尽管现在的变化也算不上大,可却让谢寒山很满足和开心。因为从一开始,在他还不知道年年就是他寻找的小外甥时,他就很喜欢这个小崽子了。 稚嫩的声音还在响起,谢寒山却没有选择戴上耳塞,他笑着,在年年的声音里,在这温度适宜的一隅内,渐渐睡着了。 三个半小时的航程结束,五人在早已预定好的餐厅吃完午餐,便从机场乘坐车辆离开。驶向大熊岛的一路上,年年看到了很多高大的棕榈树,还有许多造型奇特的建筑。 等他们抵达距离大熊岛最近的海岸边,正准备乘坐客轮上岛时,后方忽然传来喊声。 “嗨!这儿!等等我们!” 被大舅舅抱在怀里的年年,认出这是傅叔叔的声音后,立马扭动身体望向后面。 确实是傅爸爸和傅小洲。 而除了一大一小外,傅小洲身侧还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即使戴着墨镜和遮阳帽,也挡不住她的美丽。 第128章 崽崽们又团聚啦owo 第63章 火伞高张,流金铄石。 即使年年戴着自带小风扇的遮阳帽,也依然被这炙热的三伏天蒸得小脸通红。 瞧见熟悉的傅叔叔和小舟哥哥,年年扬起笑容,朝他们挥挥手:“傅苏苏,小舟哥哥好~” 崽崽停了下来,其余四人也连同停下,视线相撞时,傅爸爸眸底闪过一丝惊讶,拉着儿子和爱人,快步走近。 傅家、谢家、顾家祖辈都有交情,他们这一辈人,不仅生意上有所合作往来,彼此间也都是熟识的。因此,当傅淮哲看到谢家兄妹和顾清俨时,才会觉得惊讶。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就算是这期综艺的空降嘉宾,也只有一位才对,怎么他们两家人全都来这了? 怀着这个疑惑,傅淮哲走到五人面前的空地,他身旁的秦婧妤则欣喜地摘掉墨镜,过去跟谢梨邈说话。两人是相识的好友,在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么多年关系一直很不错。 六个大人眼观鼻鼻观心,各怀心事,而两个崽崽则开心地凑在一起,聊着跟他们截然不同的话题。 “小舟哥哥,泥资岛窝萌介次要去干什么嘛?” “不知道。”穿着一套白色休闲儿童装的傅小洲,望向年年,“年年弟弟,你的感冒好了吗?” “好啦,窝现在超级有腻气哦!” 这四天假期,五个崽崽会隔天打一次群视频通话,知道年年弟弟感冒,傅小洲还带了盒白色的感冒药来。他将书包放在行李箱上,打开拉链拿出来,再递给年年。 “年年弟弟,这是我叔叔医院最好用的感冒药,我每次感冒吃两天就能好,特别有效,这一盒送给你。” 年年:“哇!介似不似松松哥哥说哒…嗯,超级腻害的神蛋呀?” 已经对童话故事和神话传说免疫的傅小洲,解释道:“不是的,年年弟弟。不过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它确实非常有效,研发出这个感冒药的人也非常厉害。” “窝资岛啦。” 年年欢喜地收下这份独特的礼物,然后也拉开自己的猪猪背包,送了一根彩色棒棒糖给傅小洲。 “介个好好次哒,似窝奶奶做哒哦,送给小舟哥哥。” 知道年年很喜欢吃糖,韦奶奶特意跟家里的厨师学着做各种各样的糖果,并对投喂年年乐此不疲。不过在爸爸妈妈和奶奶的建议下,年年每天吃的数量并不多,他知道既要小朋友要爱护自己的眼睛,也要爱护自己的牙齿。 “谢谢年年弟弟。” “不客气哦~” 年年将药盒收好,重新背上猪猪背包,然后又跟傅小洲嘀嘀咕咕聊了起来。 旁边时刻注意崽崽们动静的傅淮哲,短短几分钟内,表情变化非常丰富。 三家交好,顾清俨和谢桦宣坦白了年年的身份,简要地将他们这次陪着崽崽上娃综的来龙去脉,给傅淮哲夫妻两捋清楚了。反应过来的傅淮哲,先是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继而才后知后觉地感慨缘分的妙不可言。 三年前顾家幼子被偷的事,闻者唏嘘。 一个不足三个月大的小孩,因为父辈商业上的纷争,陷入了十分危险的境地。虽然顾家和谢家第一时间应允了绑匪的天价数额,以及转移股份的合同。但绑匪却因为精神疾病,在钱到账后发病将无辜的顾家幼子撞车坠崖。 多方人参与寻找,最终仍下落不明。 三年过去了,当年知晓这件事的很多人都认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应该是回不来了,却没曾想兜兜转转,结局另有生机。 傅淮哲下意识望向年年,笑着连连点头:“太好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秦婧妤拍了拍好友的肩:“真好啊,终于找到了。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年年跟你们两长得是挺像的。” “亲生的,当然像呀。”谢梨邈说。 “年年好可爱啊,我看节目的时候特别想捏捏他的脸,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崽崽。”秦婧妤道。 他们的声音不小,两个崽崽全都听到了,稀里糊涂被夸赞的年年,小脸更加红通通。他走到妈妈身边,眨着圆溜溜的眸子,软乎乎地礼貌问这个阿姨是谁。 隔着屏幕,秦婧妤都被他的可爱狠狠击中,如今这么面对面的相处,秦婧妤简直一颗心都要被萌化了。 不过太阳太大,而且客轮也要出发了,秦婧妤让年年猜一猜她的身份。等上到客轮舱里,秦婧妤才坐到年年身边,告诉他自己是傅小洲的妈妈,也是谢梨邈的好朋友,可以叫她秦姨姨。 年年很乖:“秦姨姨~” “欸!”秦婧妤笑着应。 在辽阔的海面如一粒沙石的客轮,承载着满船的欢声笑语,劈开海浪匀速驶向目的地。 大熊岛当地的居民多以渔业作为经济来源,岛屿面积较大,人口却并不多。 下午三点半,八人抵达大熊岛,二十分钟的车程结束,他们终于来到了节目组预定的民宿。 民宿老板热情地给他们引路,带着他们上二楼找到房间后,还问要不要来份下午茶,几人欣然点头。 民宿二楼有五个房间,夫妻两带着年年住在最右侧的205,房间足够宽敞,装修风格跟民宿的清雅小院风完全一致,室内干净无尘,除了那张两米多的大床,便是一贯的木桌和木椅,窗户挂着织梦网,边沿还摆着两盆小多肉。 第129章 空调的冷气让房间迅速变得清凉,怕热的年年站在空调下吹冷气,听到爸爸的声音,才哒哒哒跑向木桌。 “爸爸~” “嗯。” 谢梨邈在卫生间里,顾清俨用湿巾给他擦了擦汗,把小手也擦干净后,才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以后爸爸会提前打开空调,年年刚刚那样对着空调吹,吹久了可能会头晕感冒。” 年年不知道这些,他只觉得站在那儿吹,特别凉快和舒服。听爸爸这么一说,小小一团的崽崽,捂住额头,认真保证。 “介样哦,那年年以后不吹啦,年年不要感冒哒。”他说,“爸爸妈妈也不要吹哦,不要头晕晕哒。” “好。” “爸爸!” “嗯,爸爸在。” 恰好这会儿谢梨邈也出来了,她坐到顾清俨身边,刚想问年年怎么不说话啦,就听到稚气可爱的人类幼崽说。 “爸爸妈妈,年年好开心哦!” 像颗小豆丁似的崽崽,抱了抱爸爸,又抱了抱妈妈,最后站在两人中间,奶声奶气地说:“年年稀饭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哒,爸爸和妈妈、还有大舅舅来,年年开心哒像小鸟一样,要飞起来啦。” 闻言,两人都露出了笑。 “妈妈也很开心。”谢梨邈说,“妈妈会一直陪着年年长大。” “爸爸也是。” “好哦。” 这次没有拉钩钩,因为年年知道,他最喜欢的爸爸妈妈不会骗他。 下午茶送上来时,其它两个舅舅也来敲门进了205。 民宿里的茶叶用的是当地特产的杏茶,茶香浓郁,闻起来很香,端盘上还有一些其它的甜品和饼干。 木桌配套的木椅恰好有四张,年年跟大舅舅坐一张,短短圆圆的小手指时不时碰到那串佛珠。 年年有些好奇地望了望:“大舅舅,泥戴啦多久啦?” “两年。”谢桦宣回答。 这是一位僧人送给他的。 当时,他在西北边界追寻年年的下落,路过了一座无名深山。那个时候年年已经下落不明一年了,进山后他在深处偶遇了一位僧人,或许是当时的他看起来心事重重,僧人问他近期发生了什么。 他简明地说家里亲人失踪,僧人宽慰他,离开前还送了他一串佛珠,说失踪的事一定会有转机。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百无禁忌从不信这些的谢桦宣,一戴就是两年,直至如今也没有解开。他思考过这个问题,答案就在那一线转机中。 除了谢家和顾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小外甥再也回来不来了。可他们还带着希望,在等待和寻找那一线转机。 “嗯嗯!”年年点点头,注意力被小熊饼干吸引,“大舅舅次不次?” “不吃,年年吃。” “那年年次啦!” 右边的谢寒山立马说:“小舅舅想吃。” 年年的反应也很快,拿起一块圆形的小熊饼干,递到他面前,“小舅舅次。” “真乖。” “爸爸妈妈也次哦。”年年说。 “好。” 年年吃得津津有味,房门再一次被人敲响,谢寒山放下手机去开门。 他以为是傅淮哲他们,打开门却瞧见是三个小崽崽,手里都拿着各种不同的东西。 站在最前面的松松,小嗓门一扬,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寒山哥哥好!!年年弟弟在里面嘛?我们三个找他!” 甜甜和安妮,礼貌地跟谢寒山打招呼,一左一右站在松松后面。 听到哥哥姐姐的声音,年年连小饼干都不吃了,扑哧扑哧下来,跑到门边探出小脑袋。 “窝在里面哦。” “年年弟弟,你有没有吃太上老君爷爷的神丹?感冒好了吗?” “年年弟弟,好久不见,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哦。” “年年弟弟……” 三个崽崽的叽叽喳喳声,仿佛能穿过整个二楼扩散到院子里,甚至是前台外的街道。谢寒山将他们放进来,一把关上了门。 进入室内,松松还在追问太上老君的神丹,十分沉迷于西游记。 “年年弟弟,我梦到太上老君爷爷,他可好了,我让他给你送神丹他还答应了!”松松继续说,“年年弟弟,你吃了仙丹后有没有学会七十二变啊?” 这几天,年年做的都是跟爸爸妈妈还有舅舅们有关的梦,从来都没有梦到过白胡子的太上老君爷爷。因此他很认真地告诉松松哥哥:“窝没有次神蛋哦。” “那太上老君爷爷有没有教你筋斗云呢?” “没有哦~窝没有梦到白胡子爷爷哒。” “年年弟弟,先来看我的礼物哦,这个是我跟妈妈一起做的橡皮小人,送给你呀!”甜甜说。 年年开心地收好,紧接着又收到了安妮姐姐送的一盒巧克力。他被哥哥姐姐们围在中间,抬头望向木桌时,才发现爸爸妈妈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为什么太上老君爷爷骗我…他跟我说了要去找你的。”松松不解地嘀咕着,瞥向年年弟弟时,才发现弟弟正看着另一边,于是他也顺着那个方向望去。 骤然瞧见靠着窗的谢梨邈,前一秒还在委屈失落的松松,下一秒连忙拉住年年的手臂,语气十分激动。 “是真的,太上老君爷爷没有骗我!年年弟弟你看,那里坐的是嫦娥仙子欸!” 第130章 沉迷猪猪侠的年年:那似窝哒妈妈(o゜▽゜)o☆ 第64章 进屋后的三个崽崽,全部都围着最小的年年弟弟,瞧都没瞧角落木桌。听到松松这么激动地说,甜甜和安妮也抬头望了过去。 喜欢巴啦啦小魔仙的甜甜,瞬间变成了星星眼:“这个是魔仙女王!嫦娥仙子是穿古代的衣服哒。” 安妮纠正:“一定是美神阿芙洛!” 只有年年知道,坐在木椅上的人,根本不是哥哥姐姐说的人,那是他最喜欢的妈妈! 于是,年年摇摇头:“不似不似,是年年哒妈妈。妈妈漂酿,似仙女哦!” 松松眼睛瞪大像铜铃,惊得都会说成语了:“不是嫦娥仙子嘛!那怎么跟嫦娥仙子一模一样!” “对呀,真的好像魔仙女王哦!” “原来是年年弟弟的妈妈嘛?” 听着崽崽们闹腾的谢梨邈,莞尔一笑,她走到年年身边,握住他的小手,柔声说:“小朋友们好呀,我是年年的妈妈,你们可以叫我谢阿姨。” “阿姨!!?” “不可以叫姐姐嘛?” “可是阿姨真的很像姐姐呀!” 年年牵着妈妈的手:“妈妈给泥萌准备啦礼物哦!” 三个崽崽立马不纠结是阿姨还是姐姐了,纷纷问是什么。谢梨邈带着他们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三份礼物。 松松收到了最新款电话手表。 甜甜有了一条漂亮的公主裙。 安妮则是一双粉色的溜冰鞋。 这是谢梨邈根据崽崽们,在综艺上表现出的喜好选购的,另一份送给傅小洲的礼物,早在客轮上见面的时候就送出去了。 收到礼物的崽崽们都很开心,嘴巴甜的像吃了蜜似的,夸得谢梨邈忍俊不禁。同时,崽崽们也注意到了房间里还有两个陌生人。 右边的叔叔看起来更谢阿姨一样好相处,而左边的叔叔像极了不好惹的大哥大。 松松左瞅瞅,右看看,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左边的叔叔,很像西游记里的托塔天王,又高又有力气,仿佛一下子就能将他们这群小朋友装进麻袋里! 他好奇地问年年:“年年弟弟,那个叔叔是谁?” 年年:“那似窝哒大舅舅哦,窝大舅舅超级腻害,这次他跟窝一起录节目哒!” 甜甜问:“不是谢阿姨嘛?” “不似哦。”年年给他们介绍爸爸和大舅舅,“似大舅舅哦,爸爸妈妈似来陪年年一起哒!” “哇!好多人哦!” “对呀,年年弟弟的大舅舅真好,我邀请我舅舅他都不来。” “年年弟弟的大舅舅好像巨型战士呀。” 谢寒山憋着笑,目光揶揄地打量着自家大哥。当谢桦宣觑过来时,他又立马低头玩手机,像老鼠见着了猫。 送完礼物的崽崽们,带着新礼物回去时,礼貌地跟姨姨叔叔道谢。挥手说再见时,松松还是很执着地问了句。 “年年弟弟,你真的没有梦到太上老君爷爷嘛?” 年年认真地想了想,伸出小手指开始数数:“没有哦,窝梦到啦爸爸妈妈一次,还有大舅舅小舅舅一次,窝变成小猪猪打怪兽一次,其它的就没有啦。” “好吧,年年弟弟再见。” “挥挥!” 三个崽儿离开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年年将收到的礼物收好,然后哒哒哒跑到大舅舅身边。 “大舅舅,抱!” 谢桦宣一把将他抱到木椅上,大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年年的梦里,大舅舅在做什么呢?” 年年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一点点:“在做蛋糕,似草莓蛋糕哦!” 谢寒山想象了下,他大哥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草莓蛋糕的模样,鸡皮疙瘩忽然掉一地。 “大舅舅超级腻害,那个蛋糕好漂酿哒,可好吃啦,甜甜哒。”年年说。 谢桦宣:“年年喜欢吃蛋糕吗?” “稀饭哦。” “好。” 年年笑了笑,拿起刚刚没有吃完的小熊饼干继续吃,摇头晃脑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满足。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所有嘉宾都在五点前抵达了大熊岛的预定民宿,第三期综艺明天早上八点开始,五点后节目组在群里发订晚餐的接龙。 谢寒山没有参加接龙,因为他们决定带年年逛逛大熊岛,顺带在外面解决晚餐。 五人都是第一次来大熊岛,岛上的经济发展接近一般的地级市,整体生活节奏却又要慢一点。六点日落时分,夕阳将海面染成了橘金色,与浓霞相映照,煞是好看,马路边已经有餍足的岛民开始慢慢散步,穿梭于高大的棕榈树间。 五人坐的是岛上更为盛行的慢慢摇,有点儿类似于加宽版的电动三轮车。 晚风徐徐,十分钟后五人到达了目的地。 年年望着在夕阳下呈浅金色的沙滩,牵着爸爸的手哒哒哒上前,捡起了一块小贝壳。 “爸爸,介个似什么哦?” “贝壳,这是软体动物的外套壳,生活在浅海区的软体动物失去生命力后,海浪会将他们的外套壳冲上岸。” 年年是第一次见到贝壳,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摸了摸贝壳光滑的壳面,好奇问:“爸爸,那海里面有没有美人鱼呀?” 村长姨姨给他讲过美人鱼的故事,他觉得美人鱼一定是存在哒! 第131章 这让顾清俨有了几分迟疑,谢梨邈笑吟吟地替爱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有的呀,不过美人鱼生活在深海里,只有很幸运的人才能有幸见到美人鱼哦。” “对,月亮变成满月的时候她们才有可能会出现在海边。” “嗯,没错。” 三个大人为了呵护小崽崽的天真烂漫,用善意的谎言编织着童话。或许等崽崽再大一点,等到七八岁的时候他们兴许就会告诉他,世界上大概是没有美人鱼的。 年年:“介样哦,那海泥面还有什么呀?” 四人带着崽崽往海边鲜花餐厅的方向走的同时,温声回答着他的问题。在鲜花餐厅吃完晚餐,他们又沿着沙滩吹着夹杂湿气的海风散步。 等逛了圈大熊岛西南边,再回到民宿时,已经九点了。在卫生间洗香香的年年,很配合爸爸,听到抬手就直愣愣地抬起两条小手臂,听到闭眼就紧紧闭着双眸。 十点,205的房灯关灭,担心年年会不适应或者怕黑,顾清俨在床头右侧插了一个暖黄色的小夜灯。 睡在两人中间的年年,听完爸爸每晚的睡前故事,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翌日早晨,七点十分的闹钟准时响起。 年年速度很快,听到闹钟音乐,扑哧扑哧地爬起来,跟着爸爸妈妈去洗脸刷牙。 两人都很有耐心,教年年挤牙膏刷牙的步骤,教他该怎么呵护牙齿。 示范后等年年学会,两人会夸奖他很棒,表情真诚,言语诚挚。 洗漱完,两个舅舅就来敲门了,因为待会下去时,年年就要跟爸爸妈妈分开。谢寒山把年年的专用小水瓶拿上,谢桦宣则帮年年提着他的小猪猪包。 五人一起下楼,即将跨出一楼后院时,夫妻两停下脚步,握紧年年的手又松开。 “宝宝,待会儿是两个舅舅带你出去哦。”谢梨邈说,“不要害怕,爸爸妈妈在后面跟着宝宝。” 顾清俨:“年年一回头就能看到爸爸妈妈,等直播结束爸爸妈妈也会跟年年一起吃饭。” “好~”年年很乖,“那爸爸妈妈也不要太辛苦哦,累啦哒话就停下来哦,不然脚脚会痛痛哒。” “知道啦。” “好。” “爸爸妈妈热啦,也要吹小风扇哦。”年年像个小大人似的,“窝会加油哒!年年爱爸爸妈妈哦!” “都记住啦,加油宝贝。” 年年抱了抱爸爸妈妈,在他们两人脸上挨个啵唧一口后,才一左一右地牵着两个舅舅走出后院。夹在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中间,还没有旁边盆栽高的年年,背影都可可爱爱。 步入前厅,年年才发现他们是最晚下来的,其它的小伙伴都聚在木柱边了,摄制组的成员也已准备就绪。 七点四十五分,工作人员帮他们戴好胸麦,崽崽们瞧见了熟悉的小树叔叔从门外走进。 “小树叔叔!” “小树叔叔你去哪里玩了?” 年年的声音格外有辨识度:“小树苏苏好~” “宝贝们好,小树叔叔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你们的讨论声,你们期待这次的录制会有什么样的任务呢?”小树问。 “捡海星,还有漂亮的贝壳!” “想看珊瑚礁。” “我想抓鲨鱼!”松松说。 年年牵着大舅舅的手晃了晃,小奶音响亮:“窝想看美人鱼哦!” 想抓鲨鱼的松松:“年年弟弟,我觉得美人鱼肯定是跟鲨鱼生活在一起的,等我抓到了鲨鱼,你肯定也能看到美人鱼!” 这话听的周遭的大人都笑了起来,陪着松松一起上节目的松松爸爸说:“鲨鱼很凶还会咬人,你们小朋友要怎么抓鲨鱼呢?” 年年一点都不怕,他抬起小手,比作老虎的两只小爪爪:“嗷~窝萌也阔以咬鲨鱼哒!” “对!我吃了太上老君爷爷给的仙丹,鲨鱼见到了肯定很害怕,说不定会怕得游得远远的。” “哇~松松哥哥,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一拳揍飞两条鲨鱼呀?”甜甜问。 松松拍拍小胸脯:“差不多吧!” “那你到时候打败鲨鱼了,能不能告诉我它们有多少颗牙齿呀?” “好!包在我身上。” 松松爸爸笑着摇了摇头。 崽崽们聊得很起劲,已经到了要一起坐船去看鲸鱼游泳的话题,只有傅小洲安静地始终没有插话。 一直观察着儿子反应的秦婧妤,小声问:“乖崽,你怎么不跟弟弟妹妹们聊天呢?” “不可能抓的到鲨鱼,而且抓鲨鱼是违法的。” 傅爸爸乐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松松呢?” “因为弟弟妹妹现在还没有法律的概念,而且我说了他们可能会扫兴。”傅小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用担心,待会儿小树叔叔会说的,小树叔叔很清楚这些。” 尽管如此,秦婧妤还是发觉了儿子的变化。 虽然还是不爱讲话,但显然没有以前那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对于周遭环境人物的反应有了明显的波动起伏,这让秦婧妤很高兴。 而果不其然,接完电话的小树,听到崽崽们的话题时:“鲨鱼在我们国家是保护动物,捕抓鲨鱼违反法律,无论是谁都不能捕抓鲨鱼。保护海洋生物,从我们做起。” 第132章 而也如傅小洲所料,崽崽们的确不知道法律是什么。 “小树叔叔,什么是法律呀?” “法律跟警察叔叔比,哪个更厉害呀?” “法律是不是电视里律师看的书呀?” “发绿似什么哦?” 小树耐心地跟四个崽崽们解释了番法律的宏观概念,解释完刚好七点五十八分,录制即将开始。幕后的工作人员早已一切就绪,顾清俨两人跟在摄制组队伍里,正目光含笑地望着人群里最小一团的崽崽。 众人分成五组站好,当文导宣告开始时,小树一如既往地先念感谢名单的品牌赞助商,又调动气氛问了问小朋友们两个问题,挨个介绍了这次空降的五个嘉宾,才宣布此次大熊岛之旅的主线任务。 “岛屿上有两个商人去森林里寻宝,他们的生意现在没有任何人管理。为了帮助他们继续经营下去,现在我们需要将十五人分成两组,第一组需要去可乐商人的餐厅帮忙,而第二组则要去到玫瑰商人的花店里。” 小树接着揭晓分组:“第一组成员分别是年年、松松、小洲以及你们的所有搭档们,第二组去往花店的则是甜甜、安妮和你们的搭档们。具体的任务等你们到了店里就会知道,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年年摇摇头,没什么要问的。 “小树叔叔,我们的早餐也是去店里吃的嘛?”松松问。 “对呀,还没有吃早餐呢。” 小树笑着说:“是的。” “那餐厅里肯定有很多很多好吃哒!” 年年也这么觉得:“嗯嗯!有小蛋糕,小包纸,还有柳奶喝哦~” 安妮:“我们是花店,花店里只有花还有纸,我们是要吃花花嘛?” “肯定不是!”甜甜很肯定,“我觉得花店里可能藏着世界上最好吃哒早餐哦!” 崽崽们自信乐观,大人们却不这么想,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早餐也同理。 坐车去往目的地的时候,顾清俨和谢梨邈跟着摄制组上了年年他们的面包车。 年年见到爸爸妈妈,甜甜地对着他们笑,洁白的小乳牙和小酒窝都露了出来。 不知道具体情况的直播间观众,差点被软乎乎的年年崽给萌晕。 第65章 虽然周末的时候才在放出的第二期成片云吸崽,可那短短两个半小时的成片哪够呢!大批大批的观众涌入直播间,差点儿导致卡顿。 [5555终于见到我滴崽崽们了!挨个亲亲!吸吸!] [年年崽简直可爱晕我!今天是穿粉色小猪的崽崽捏!] [女神!!看到秦女神啦!] [第二排靠窗的那个是年年崽的亲人嘛?妈呀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弹幕迅速闪过,观众们乐此不疲地云吸崽。车厢内的崽崽们,则欢乐地讨论着待会儿能吃什么早餐,年年时不时会悄咪咪地瞅瞅爸爸妈妈,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十五分钟的车程结束,一行人下车抵达目的地。 月亮餐厅位于大熊岛的西北沿海,离中心商贸区有一定的距离,每天的客流量非常稳定,收入颇丰。转动的门是打开的,大人们牵着崽崽步入五角星形的月亮餐厅。 餐厅占地面积约一百七十平米,内部装修是如今非常流行的轻奢风,最为瞩目的是天花板顶的月亮湾设计,让人仿佛真的置身于明月下。 前台没有人,崽崽们好奇地打量着餐厅时,后厨的门迅速推开,一名穿着白色厨师服饰的男性朝众人走近。 三十五岁的冯厨师,对着远方而来的“客人”友好地笑了笑,紧接着便是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月亮餐厅的冯厨师,可乐老板去森林里寻找宝藏后,餐厅的其它三位厨师和员工们都离职了,现在整个餐厅就剩下我一个人,请问你们是可乐老板派来帮助我的吗?” 大人们知道这都是节目组布置的剧情和套路,对此并没什么情绪波动。可崽崽们却并不清楚,他们都觉得冯厨师有些可怜,纷纷响亮地应道。 “对,我们就是老板派来帮助你的!” 年年也点点头:“嗯嗯!窝萌不去看鲸鱼啦,帮泥哦!” “那真是太好了!”冯厨师继续道,“月亮餐厅缺少三位厨师,三名服务员,两名配餐员,以及一名前台收银员,你们刚好有九个人,请问你们对哪些职位有入职倾向呢?” “稍等,请给我们五分钟的商量时间。”傅爸爸说。 “好的,你们可以去那边的就餐区坐着商量。” “谢谢。” 年年摸了摸像泄气气球般的小肚子,乖巧地跟着大舅舅往最近的用餐桌椅走。谢桦宣留意到崽崽的动作,猜出崽崽大概是有点饿了。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带着自己的小外甥去高级餐厅里,吃出自名厨之手的早餐。可现在是在录节目,他只能加快决策的速度,好让小外甥早点儿吃上早餐。 “各位对这些职位有什么倾向吗?”他问。 松松爸爸说:“我做饭勉强还行。” “我下厨房的次数一个手数的过来。”傅爸爸说。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秦婧妤:“除了厨师,其它我都可以。” 为了更好地照顾年年,已经基本学会一些家常菜的谢寒山,深知自己大哥从小到大只下过一次厨房,而那份做出的蛋炒饭不仅炒得漆黑糊底,还咸的像腌了十年的咸菜。 第133章 谢寒山道:“我厨师。” 见识过谢寒山将鸭子肉砍飞的傅爸爸,朝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一直沉思着没有说话的秦栋,忽然道:“我怎么觉得这好像不是单一的选择题,小树说过我们到这就知道要怎么办了,可是冯厨师却把选择交到我们手里,而且还没有提早餐的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的选择结果会影响到早餐的供应?” 谢寒山:“很有可能。” “那这要怎么办?” “不过节目组向来都有提示的,或许我们可以先找一找?” 坐在靠窗位置,从星星装饰灯的夹缝里发现并拿出卡片的年年,雀跃地举起黄色的卡片:“介泥有哦!”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谢桦宣从年年的手里接过折叠的卡片,将其摊开在桌面,末了还不忘摸摸年年的小脑袋。 【温馨提示:为了月亮餐厅的可持续发展,请根据自身条件来选择职位哦!另外,请不要让小崽崽们在危险的厨房重地忙碌哦,谢谢理解,祝您们入职愉快,工作顺利owo】 条件设置的很明晰直观,傅小洲脱口而出:“我们三个是服务员。” “对,应该是这个。” “节目组真是诡计多端啊!” 最后,经过六个大人的一致商议,报给冯厨师的选择分别是——三个崽崽入职服务员,秦婧妤是前台收银员,而在厨房忙碌的三个厨师分别是松松爸爸、谢寒山、秦栋,剩余的谢桦宣和傅爸爸则入职配餐员。 冯厨师听到这个结果,笑了笑:“恭喜你们成功选择了正确的答案,接下来我们将一起为月亮餐厅工作。为了庆祝你们入职,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好耶!”松松说。 年年拍拍小手:“次饭饭啦~” 傅小洲问:“如果我们选择错误,那还能有早餐吃吗?” “也是有的,只不过餐品不一样。” “还好是对的。” “赶紧吃饭吧,小朋友们都饿了。” 众人跟着冯厨师一起进厨房,才发现厨房里面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很干净几乎没有油烟味。瓷白的台面摆放着熬制浓稠的香甜小米粥、白粥,还有一碟春卷和蒸饺,末尾放着一盘圣女果。 台面比较高,年年就算蹦起来都不一定摸得到,只能等舅舅们给他拿。他不挑,一碗小米粥下肚,瘪气球就慢慢涨了起来,又恢复成圆嘟嘟的状态。 年年朝爸爸妈妈的方向望去,发现他们似乎也在吃早餐,才露出满足的笑。 “大舅舅~” “嗯。” “年年还想次一碗哦!”小卷毛乱翘的年年,“年年要长高高哒!” “好,舅舅给年年盛。” “爱舅舅!” 那次爸爸妈妈跟年年说,不用跟他们说谢谢后,小舅舅和大舅舅也跟他说了差不多的话。因此现在,每当年年想说谢谢时,都会用爱来代替,但也仅仅是对家人这样。 而直播间目睹了这一幕的观众,不禁感慨地发弹幕,其中还穿插着一些各种各样的言论。 [年年崽好喜欢舅舅哦,舅舅一定对年年崽特别好呀~] [大舅舅,那是不是还有个小舅舅?感觉崽崽一家都是高颜值。] [怎么感觉年年崽的舅舅,好像有点眼熟ovo?] 用完早餐的九人,笔直地站成两排,认真地听冯厨师讲述有关月亮餐厅的注意事项。三个崽崽站在前面,大人们站后面,从侧面望去,小肚子圆乎乎的年年,最为突出,萌得让人想埋他的小肚肚吸崽。 “月亮餐厅的经营时间,从早上10点到下午六点,中午员工们有一个小时的用餐休息时间,餐厅提供三餐的供应,以及休息间。”冯厨师道,“员工们每天早上需要提前十五分钟到达餐厅,迟到的员工会被扣除部分工资。” “公鸡?”年年嘟囔。 “是工资哦!”松松说,“就是我们工作劳动,还可以获得小钱钱!肯定有好多红票票,到时候我请年年弟弟吃最好吃的棉花糖!” “哇~” “没错,每天的劳动都会获得相应的报酬,每小时十三块。”冯厨师说。 “十三块?” “十三块有多少哦?”年年对金钱的概念很模糊。 傅小洲道:“八个小时算下来,一天能有一张红票子。” 为了方便两个弟弟听懂,傅小洲直接将一百块替换成红票子。而松松和年年确实也更理解红票子是什么,年年甚至开始伸小手指数,工作四天能得到多少张红票子。 “对,每天能收获104,是一个很可观的数目,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能努力工作。” “好!” “努泥哒!” 秦婧妤问:“冯厨师,请问餐厅今天什么时候开始营业呢?我们每天的食材是由其它供应商供应,还是需要员工去采购呢?” “今天推迟到十一点营业,月亮餐厅不需要员工去采购,可乐老板有跟固定的供应商合作。”冯厨师一一解答,“接下来你们将要学习各自的岗位知识,请仔细阅读可乐老板为员工准备的手册。” 那个去寻找宝藏的可乐老板非常贴心,为尚不识字的崽崽们准备的是图画版的员工手册,简笔画生动可爱。 三个崽崽凑到一起,年年指着画面上的q版小人问:“介个似窝萌嘛!” 第134章 “对。”傅小洲贴心地给弟弟们讲解,“当我们见到客人时,要礼貌主动地跟他们打招呼,然后让他们点单,给他们上菜。” 松松提出疑惑:“如果一个客人是大胃王,点超级多的菜,我们小朋友怎么记得住那么多菜呀?” 年年揪揪小卷毛:“是哦,窝萌努腻,也有点记不鸟多多哒。” 就当傅小洲心想,贴心的可乐老板是不是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时,冯厨师则拿出了点单专用平板。 “不用担心,月亮餐厅与时俱进,早就已经采用了在发达城市盛行的平板点单,你们只需要把平板给他们就好。” “那为什么不直接扫码点单呢?”傅小洲问。 冯厨师对答如流:“因为要保证客人的用户体验,让客人感受到餐厅对他们的在意。客人们用餐厅的平板扫码下单后,后厨的电子屏会直接显示餐品,你们就不用去告诉后厨的厨师了。当厨师做好餐品,餐厅播报系统会播报餐名,你们听到就要来出餐口拿。” “好哦~” “听起来好像还是有点复杂。”松松如实道。 冯厨师微笑:“不复杂,我给你们演练一次你们就懂了。” “好!” “开似叭!” 崽崽们这边有冯厨师的演示帮助,另一边的大人们则需要无师自通,尤其是厨师和配餐员。月亮餐厅的餐品算不上多,但也绝对不单一,加起来几乎有三十多种。 看着菜单,谢寒山甚至想跟大哥换一换。 而两个养尊处优的集团首席执行官,对于推餐车清理餐具垃圾等工作,接受程度非常高,翻完那本小册子就基本懂了。 教完崽崽们,身兼数职的冯厨师就带着三个新厨师进厨房实践教学,而剩余六人则在外面熟悉岗位。 解锁新身份的服务员年年,拿着平板走到一号用餐桌,奶声奶气道:“零好~窝似服务员、为零服五,零要次什么呀?” 这含糊不清的小奶音,听得众人忍俊不禁,就连混在摄制组里的顾清俨和谢梨邈都笑了,更别说装客人的谢桦宣。 “你有推荐的吗?”他问。 想到小舟哥哥说要记下的那些菜,年年温吞道:“嗯~有番茄牛牛…牛牛卷、玉米栗子咕咕鸡、还有好多好多哦。” “嗯好。”谢桦宣眸底笑意渐浓,“那把平板给我吧。” “好~” 谢桦宣接过平板,随即点了两个菜,然后又把平板还给年年:“可以了。” “好哒哦~”年年念念有词,“祝零用餐快落!” “嗯,谢谢,辛苦了。” 紧接着,年年就抱着平板哒哒哒跑到了平板规放处放好,又去出餐口端了一个空的盘子过来后,才算圆满成功地完成任务。 年年圆润的紫葡萄大眼睛,弯成小月牙形状:“年年好啦!棒棒哒!” 说完,年年就海獭式给自己鼓掌,周围观看的大人也鼓起掌来。秦婧妤被好友的小崽崽萌得一颗心都要化了,心里想着等回去一定要带自家儿子去好友家玩两天。 “年年弟弟,你真厉害,一次就成功了!”松松道。 傅小洲点头:“对。” “似哥哥萌帮年年哦,蟹蟹小舟哥哥,蟹蟹松松哥哥~”年年说。 “不客气!我们小朋友就是要互帮互助的!”松松拍拍胸脯,“再说了,我帮你!就像哥哥帮弟弟!关羽帮张飞!天经地义!” “年年也帮哥哥哒,松松哥哥来叭!” “好!” 于是接下来,松松也来了一遍刚刚年年那样的演习。时间渐渐流逝,十点四十五分,在厨房教学许久的冯厨师,带着三个厨师一起出来,准备十五分钟后的正式营业。 “月亮餐厅一向都以客人为主,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工作里,也要谨记客人就是上帝的准则。”冯厨师说。 众人点头。 等冯厨师说完,用十分钟的时间检查他们的熟悉程度时,年年疑惑问身旁的两个哥哥:“客银为什么似上帝?安妮姐姐说过哒,上帝似在天上哒。” 松松也很不解:“我也不知道,客人难道会变成小牛在天上飞嘛?” 傅小洲解释道:“这是一个比喻用法,就是指客人非常重要,我们要把客人放在第一位。” 两个崽崽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单纯稚气的年年在心里悄悄地想,在他心里的第一位是爸爸妈妈哦,还有小舅舅大舅舅他们,都是他最喜欢最重要的人!不是客人哦! 营业时间逼近倒计时,谢寒山三人回到厨房里准备,秦婧妤站在收银台,剩余五人则跟着冯厨师在门边,冯厨师仍然有些不放心地叮嘱。 “客人来了,你们看到哪儿有合适的空位,带着他们过去就行。如果坐满了又有新客人,你们就让他们到排餐区等候,等用餐的客人离开了再带他们过去。”顾及到两个崽崽还认不全数字,冯厨师转变了排号的规则,“我们这一共有二十桌,你们三个人要是忙不过来,就寻求配餐员的帮助。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啦~” “都知道了!” 最后一分钟结束,十一点月亮餐厅准时开门营业。 抱着小平板的年年下意识去看爸爸妈妈,接收到爸爸妈妈的鼓励信号,才撇过小脑袋继续等待。 人潮来来往往的街道,很快就有人推门而入。 第135章 呼叫服务员崽崽owo 第66章 来的是两男两女,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 他们站在收银台旁边,问了句今天有没有推线下的团购套餐。 秦婧妤扬起满分微笑:“很抱歉,今天并没有团购套餐,其它的餐品也仍然照旧。” 四人没有再问,转向用餐区。而一旁直愣愣的崽崽们,瞅瞅地面,又瞅瞅四个客人,最终还是傅小洲离队,带着客人们前往四人位的五号桌。 从点单到收回平板,他都应对自如,这让悄咪咪探出小脑袋的年年和松松,信心倍增。 “小舟哥哥好腻害哦~” “嗯嗯!因为小洲哥哥是诸葛亮!” 年年又问:“猪猪酿似什么?” “不是猪猪亮,是诸葛亮呀!”还没分清三国人物的松松,“嗯,诸葛亮是张飞和关羽的大哥,就像我们一样。我是关羽,你是张飞,小洲哥哥就是诸葛亮。诸葛亮可厉害啦!我爸爸说他特别聪明!” “长肥?” “嗯嗯!张飞也很厉害,跟黑旋风一样!”松松道,“年年弟弟,你以后一定能长得像张飞那样强壮!” 还是不知道张飞是什么的年年,听到松松哥哥长得强壮的祝福后,立刻像小鸡仔仔吃米粒似的点头。 “是哒哦!”年年拍拍小胸脯,“年年以后,比大舅舅还高高!超级强壮!” “我也是!” 就在两个崽崽还在嘀嘀咕咕时地讨论长高的问题时,月亮餐厅又迎来了客人。这次的客人是一对夫妻,进来后就笑吟吟地望着崽崽们,仿佛在好奇怎么会有两个可爱的小朋友站在这儿。 年年鼓起勇气,主动站了出来:“零萌好~窝带零萌去那边哦。” “好。” “那就麻烦小朋友带路了。” 白净的右脸颊上,贴着餐厅标志的星星贴纸的年年,哒哒哒地走在前面引路。餐厅宽敞的面积倒也给了年年更多的思考时间,他带着两人去到右侧的二人座。 紧接着,就按照服务手册上说的,拿出平板给客人们:“菜都在介个上面,零萌寄几看哦。” “谢谢。” “辛苦了。” 夫妻两很有礼貌,点菜的同时也在用余光打量年年,他们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点好了餐,并将平板还给年年。 首次出师的年年,还是有点儿紧张,圆溜溜的眸子甚至都不敢看两个客人。等将平板重新抱回怀里,年年有些忘记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小朋友,你是新来的服务员嘛?”戴着眼镜的女人笑问。 “嗯嗯!” “你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很棒。” 年年站得笔直,瞄见小舟哥哥的手势提醒,才想起下一步应该是回等候区,或者是去出餐口。 “蟹蟹~”他说,“窝先下去啦,祝零萌用餐快落!” 最后一句话是冯厨师教他们的,年年记得很清楚。说完,年年就像旋风小陀螺似的跑回小伙伴们身边,一口气跑到目的地,年年的小卷毛完全乱了。 “小舟哥哥,窝萌现在要肿么办哦?” “等。”傅小洲道,“年年弟弟,松松弟弟,按照手册,当客人点完餐,我们是要走动的,不能一直待在他们旁边。可以回到这儿,也可以到处走动,看看其它桌位的客人需要什么。” 年年觉得小舟哥哥真的很聪明!不愧是猪猪酿! “好哦~” “等音响播报我们就去端菜。” “上菜有那么快嘛?”松松问。 “有些菜应该是大锅下的,如果每个菜都需要现做,四个厨师是忙不过来的。” “介样!” “又有人来了!” 这次去带客人的是松松,年年看着松松哥哥光溜溜的小脑袋,好奇问:“小舟哥哥,松松哥哥哒头发,肿么还没有发芽呀?” “发芽?”傅小洲顿了下,“应该挺快的,或许下一期拍摄时,松松弟弟的头发就长出来了。” “好哦!松松哥哥发芽啦!” 傅小洲并不打算纠正年年的说词,他是四个崽崽里,唯一一个清楚年年身世的崽。昨天晚上他的爸爸妈妈特意跟他说了年年弟弟的事,并且让他多照顾年年弟弟。 三家世交,傅小洲点头答应了爸爸妈妈,并且也想通了在花花村的时候,为什么年年弟弟会给他送花花道歉,让他不要再生气。 因为对于他而言的陌生人,甚至是有些危险的人,对于年年弟弟来说,却是照顾、帮助他的好人。 “年年弟弟。” “嗯~” “待会儿客人多起来了,可能会很忙。如果你跟松松弟弟,遇到了什么困难或麻烦,记得第一时间找我妈妈,或者我爸爸他们。” 年年点点头:“窝资岛哒!” “我会帮你们。”傅小洲说。 “年年也会帮小舟哥哥哒。”年年握紧小拳头,坚定道,“松松哥哥说啦,窝似长肥,他似…嗯,光公,你似猪猪酿!窝萌三个似超级好兄弟哦,要相互帮助哒!” 一直在直播间的在线观众,都被崽崽们逗笑。 [刘备知道他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弟弟嘛?] [猪猪酿是什么哦?窝萌年年也太阔爱了叭!] [笑shu,诸葛亮痛失真名ouo] 傅小洲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称呼,只是解释了句:“关羽和张飞的大哥,是刘备。” 第136章 “牛背?” 傅小洲:“嗯。” 正当年年还想在问时,餐厅又迎来了两拨客人。两个崽崽分别带着他们去就餐区落座,有过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年年就没那么紧张了,甚至还露出了灿烂如向日葵的笑容。 “零萌寄几点餐哦。” 坐在二人位右边的成年男性问:“柠檬浆果鱼跟沙拉牛肉丸,哪一份更推荐呢?” 年年眨眨眼睛:“都好好次哒,零稀饭次牛肉,还是大鱼呀?” “我也都可以。”男人笑了笑,“柠檬浆果鱼会很酸吗?” 没有吃过的年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白嫩的小手揪住衣角,年年没有撒谎:“不好意思哦,窝不资岛介个,但是泥不要走哦,窝阔以帮泥问问厨丝!” “没关系,不麻烦你去问了,我就点这个就好。” “没事哒!” “好了,谢谢。” “嗯嗯!窝等一下下就给零萌上菜哦。” “好。” 年年抱着平板去出餐口,刚想问问小舅舅怎么还没有好,就听到了厨房上面的音响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除此之外,机械女声还播报菜名及餐号。 出餐口跟用餐区间,隔着一段距离,用自助水果和茶水装点着。播报菜名的女声音量适中,并不会对用餐的客人造成太大的困扰。 其实播报餐桌号码对于年年和松松而言也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好在他们有一个能将数字全部认齐的傅小洲。 “年年弟弟,这是你第一对客人的菜。”傅小洲提醒道。 “好哦,蟹蟹小舟哥哥,窝去啦!” 月亮餐厅用来盛菜的都是比较轻薄的白瓷盘,在这方面崽崽们没有太大的压力。年年用双手捧着瓷盘,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衣服手臂两侧缀着的猪猪耳朵,随着他的动作颤动,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亦或者背影都十分可爱。 “介个似零萌哒菜。”年年需要踮起脚,才能放好瓷盘,“慢用哦!” “谢谢。” “没似哒!” 送完一次餐的年年,越来越得心应手,脚步也愈加自信,一点都不怯了。三个崽崽们井然有序地上菜,而入职配餐员的傅爸爸和谢桦宣则在客人们用餐过半时,缓缓推着餐车,准备回收已经空了的瓷盘和清理餐桌的垃圾。 虽然戴着口罩,但两人给人的感觉也十分不同,高大的身躯笼住灯光,就算是清理垃圾,也挡不住谢桦宣那迫人的气场。 时间缓缓流逝,等过十二点时,来月亮餐厅用餐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崽崽们带完这桌,又马不停蹄地去带下一桌的客人,刚送完这一桌的菜,叮咚声即刻再次响起,一点都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收银台的秦婧妤很想帮忙碌的崽崽们,可依据员工守则,收银员必须待在收银台,除非餐厅出现其他情况。因此,她只能尽职地完成收银工作,同时还帮着崽崽们安抚等候区的排队等位的客人。 这期间,两个配餐员除了本职工作外,还会帮崽崽们上菜。 等用餐高峰期过后,餐厅的客流量缓缓降了下来。 崽崽们得以轮班休息一会儿,忙完的年年下意识去看爸爸妈妈,正好对上了两人觑过来的目光。 爸爸妈妈只是朝年年笑了笑,年年的能量池瞬间就恢复满了,重新变得元气满满的年年,甚至还攥起两个小拳头,自己给自己打气。 “加油!勇敢年年!不怕困狼!” 末了,年年还在原地像兔兔似的跺跺脚,接着才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一点十分,餐厅里基本上没客人了。 节目组考虑到长时间不间断的直播,其实并不利于引流,于是等嘉宾们即将吃午饭时,节目组便结束了上午的直播。 不用直播面对观众,年年立马冲到爸爸妈妈身边,脸上的星星贴纸都掉了下来。 “爸爸~”年年伸手。 顾清俨将认真工作的崽崽抱了起来,一旁的松松瞧见,也学着年年弟弟跟爸爸要抱抱。 “爸爸妈妈~” “嗯。” “妈妈在这儿呀。” 两人带着年年坐到谢桦宣身边,顾清俨摸了摸年年的小卷毛,夸赞道:“年年今天表现的非常棒。” “似嘛!” “超级棒哦。”谢梨邈说。 “那、那爸爸妈妈开不开心呀?” 顾清俨:“为什么年年要这么问呢?” 年年扬起小脑袋望向他们,软绵绵道:“年年想要爸爸妈妈开心哦,爸爸妈妈开心啦,年年会超级开心哒。” 右侧的谢桦宣未置一词,谢梨邈愣了愣,就连顾清俨都难得缄默。 “宝贝,在餐厅里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地工作呢?” “一半一半哦。” “是什么呢?” 餐厅里没有能容纳下数十人的桌位,所以大家按照家庭分组吃午餐,谢桦宣挑的是左侧最外面的桌位,这边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年年瞅瞅爸爸,小手拉着妈妈的手,温吞说:“一半似年年似服务员,要努腻工作哒,一半似爸爸妈妈在陪着年年,年年想要爸爸妈妈和舅舅都开开心心,就要更努腻哒,乖乖工作呀。” 在年年心里,爸爸妈妈和舅舅们是他最重要、最爱的人,他想要他们一直开开心心,而他也知道,大人都喜欢小朋友听话懂事。 第137章 以前他见过小朋友哭闹,然后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哄烦了就会说,再哭爸爸妈妈就不要你了,刚开始哄的时候大人们还会笑一笑,甚至是觉得心疼,可不耐烦时,他们表情显然很不高兴。 类似的事情不断加深年年的这个想法,以至于现在他总是认为,大人们都喜欢不哭闹,乖巧懂事的小孩。 可现在他的爸爸妈妈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顾清俨将他抱下放到两人中间坐着,眸光略动:“年年,爸爸妈妈一直都说,会一直陪着年年长大,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年年都是爸爸妈妈最重要的宝贝,对不对?” 年年记得很清楚:“对哒。” “爸爸妈妈也说过,我们想成为年年最依赖的人,想成为年年心里无所不能的猪猪侠,想让年年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顾清俨继续道,“爸爸妈妈付出的所有,都不求回报,我们只希望年年健健健康,平平安安地长大,对不对?” 年年点头:“嗯~” “那么,在爸爸妈妈和舅舅们的心里,年年就是我们做很多事情的出发点,如果一件事能让年年开心,收获积极正向的情绪价值,那么我们做的就有意义。”顾清俨握住他的小手,“但是年年,这样的情况并不能反过来。” “什么反哦?” “爸爸的意思是,年年在做某一件事时,如果没有伤害到别人,没有对公共利益造成损失,没有违背公序良俗,那么年年考虑自己就好,不需要把爸爸妈妈和舅舅们过早地纳入考虑范围。”顾清俨温声道,“年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们对你都不会有任何的束缚。” “爸爸妈妈和舅舅们是年年的大树,但年年不需要成为我们的大树。就像我们这次陪着年年来,是为了让年年开心,可如果年年因为我们的到来,而累到自己,或者伤害到自己,那么爸爸妈妈会很难过的。” 他们两人一直跟着摄制组,观察的比谢桦宣更详细全面,很多时候他们的小崽崽明明已经很累了,而且也有休息缓冲的时间,可累极了的小崽崽却还是在坚持工作,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这样的情况在大多数父母眼里,他们或许会觉得孩子很坚强,很有毅力,甚至是应该的。可他们不是,如果崽崽是因为他们的注视和陪伴,而努力到精疲力尽,那他们并不会觉得开心。 父母是孩子的引路人,但从不是约束者。他们从来都没有设想过,要年年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从来都没有给他的成长,他的以后限定过任何的关键词,只要他没有伤害别人,不对社会有害就好。 失而复得的他们,只想要他们的崽崽每天开开心心,平安健康地长大,仅此而已。 年年听得懵懵懂懂:“阔是、年年也想让爸爸妈妈和舅舅们都开心哒。泥萌爱年年、年年也好爱泥萌哒!” “只有年年真正开心了,我们才会高兴。”谢桦宣说,“爱确实是相互的,我们也能理解年年这么想这么做,可我们会很心疼。” “对呀,宝宝。”谢梨邈用湿巾给他擦脸,“妈妈早就说过了呀,在我们这儿,宝宝可以不用乖,不用懂事,想生气就生气,想跟我们吵架就吵架哦。爸爸妈妈会接受你的所有,也会爱你的所有,并不是只爱你乖巧懂事的一面。” 年年听懂了大概,他脆生生地说:“窝资岛啦,爱爸爸妈妈、爱舅舅哦。” “我们也爱年年。” “吃饭吧,等会儿去午睡休息半个小时。” “开动啦。” 在厨房捣腾许久,没有参与这次对话的谢寒山,端着两盘卖相不错的菜走了过来。另外三人起身去盛饭和拿菜,年年坐在座椅上,跟小舅舅一起等他们回来。 “小舅舅。” “嗯。”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你们在外面忙,小舅舅在里面忙,几个小时没见有没有想小舅舅呢?” “想哦,年年很想小舅舅。” 谢寒山扬唇笑:“那待会小舅舅给你夹个大鸡腿。” 很快,三人便拿了一盆饭和碗筷,还有其它两个菜回来了。休息时间有限,这顿饭吃得很快,年年是倒数第二个吃完的,整整吃了两碗大米饭。 “年年哒肚肚,又鼓起来啦。”年年摸摸小肚子,“肚肚里面似不似真哒有气哦,像猪猪气球一样。” 四人忍俊不禁,眸底都漾着笑意。 被可爱到的谢寒山,抱过吃得饱饱的小崽崽,一本正经地说:“刚吃饱的小猫,肚子也是鼓鼓的。” 年年看向对面的两人:“年年不似小猫哦,年年有爸爸妈妈哒!” “你怎么知道不是呢?” “年年没有猫猫耳朵,没有猫猫哒尾巴,米有毛毛哦。”这三样年年是伸手指数着说的,他认真道,“年年似爸爸妈妈哒宝宝!” “没错,确实是这样。” 说服小舅舅的年年很开心,他哼唧两声,然后抬起小手,圆乎乎的十指散开又弯起,比作猫咪的爪爪。一条无形的尾巴在年年身后晃动,他挥动爪爪,发出让杀伤力十足的叫声。 “喵呜!喵嗷!”小猫年年得意嚎叫,“猫猫似介样哒哦!” 喵喵喵! 第67章 萌萌哒的小奶猫年年说完,又喵嗷两声才放下爪爪。 “小舅舅资岛啦嘛!”年年问。 第138章 见识过杀伤力为零,可爱值爆表的小猫年年后,谢寒山才知道为什么互联网上,经常有一个“人类幼崽究竟有多可爱?”的话题。 “知道了。”他笑着应。 年年哼哼唧唧:“那就好哦!以后小舅舅要记哒、猫猫跟年年不一样哒哦。” “好。” 见状,年年才露出笑容来,他又去瞅自己圆嘟嘟的小肚子,小声嘟囔:“窝哒肚肚好圆哦,猪猪侠哒肚肚也似圆圆哒,阔步阔以…” 小崽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顺着座椅滑到地面后,双手握紧成拳。秀气的小鼻子深深吸气,年年努力地想把小肚子吸小一点儿,可他用力到小眉毛都皱起来了,皮球似的肚肚也依然圆滚滚的。 目睹这一幕的顾清俨,将他抱过来:“怎么了?年年。” “年年想把肚肚变小!肚肚重重哒!” 谢梨邈莞尔:“年年还小,腹部还处在生长发育期间,吃饱饭后鼓起来是很正常的现象哦。” 呆萌年年:“腹部似什么哦?” 顾清俨覆住他的小肚子:“就是这儿,腹部就是肚子。” “对,等年年长大了,肚子就会慢慢收上去,也不会这么鼓。” “那好哦!” 顾清俨:“年年吃饱了吗?” “好饱啦。” 严格意义而言,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但节目组考虑到小朋友的状态,临时给他们多加了半个小时。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后,大人们都带着崽崽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空间有限,里面只摆了三张床,这让带着年年进来的谢桦宣,高大的像一座峻峭的小山。 “年年弟弟,你跟我一起睡吧!”松松发出邀请,“秦栋哥哥要去厨房做菜,不睡哦。” 年年紧紧牵着大舅舅:“松松哥哥,窝想跟大舅舅一起睡哦。” “好吧!” 而同样把儿子送进来的傅淮哲,已经毫不客气地躺下了:“来,儿子,你睡里面,我眯一会儿就出去。” 傅小洲:“好。” 年年牵着大舅舅到床边坐下,想自己脱鞋子时,大舅舅提前一步帮他解开了鞋扣,还从口袋里掏出湿巾帮他擦了擦小脚丫,才让年年躺下。 “爱大舅舅!” “嗯。” 事实上谢桦宣也是第一次做这些,口袋里的湿巾是刚刚进来前问妹妹要的。软乎乎的幼崽在床上滚了一圈后,很快就挨着里面缩成小小一团,还很乖地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大舅舅,碎觉啦。” 原本谢桦宣是不打算睡得,可对上年年希冀的目光,他又格外诚实地脱鞋上床,躺在外侧挨着年年。 三张床是捱在一起的,每张之间的空隙很小只够进出。躺下后还十分激动的松松,并没有立马睡着,他望着年年弟弟的小卷毛,有些疑惑。 “年年弟弟,你的头发跟美人鱼的头发好像哦,都是卷卷的。” 年年很惊讶:“松松哥哥,你见过美人鱼嘛?”还没等松松回答,他又说,“人鱼唱歌是真哒超级好听嘛?” 松松:“我没有见过,我只梦到过哦。” “松松哥哥的梦好腻害!” “我知道有一个小朋友更厉害哦,他见过很多很多东西!” “谁呀?” “就是葫芦娃里的橙娃,他有千里眼跟顺风耳,可以看到和听到很多很多,离他很远的东西!” 没有看过葫芦娃的年年:“这么腻害!那似不似比美猴王还腻害哦?” “不!齐天大圣是最厉害的!” “嗯嗯!”年年嘟囔,“猪猪侠也超级腻害哦。” 三四岁的小崽崽,声音软软糯糯的,传入耳中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吵,反倒还会加快人的入睡速度。不过两个崽崽也知道大人们很辛苦要睡觉,只聊了几句后就闭眼睡觉了。 三个崽崽一觉睡醒时,原本睡在他们旁边的大人都不在了。年年揉揉眼睛,小卷毛朝着四面八方乱翘,头顶的一戳甚至还卷成了爱心形。 “大舅舅…” “年年弟弟,他们都去忙了。”也是刚醒的傅小洲走过来,“你会穿鞋子吗?” 年年点头:“窝会哒!” 他不慌不忙,将枕头放好,又把被子简单地叠成一团后,才准备蹦跶下来拿鞋床上。 “我拿给你。” 傅小洲帮年年拿起鞋,让最小的年年弟弟就着他的手穿好鞋,这样就不用先赤脚踩着地面了。 “蟹蟹小舟哥哥。” “不客气。” 松松穿好鞋走到两个小伙伴身边,声音响亮道:“走吧!我们七点就可以下班了!” 他不是完完全全的素人,上节目前就在各个平台发视频攒了百万粉丝,对于一些网络梗比另外两个崽崽更加清楚。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都是最厉害的人!” 年年:“什么似打工银呀?” “就是我们呀,工作的人就是打工人。”松松道,“等可乐老板给我们发工资了,我们就是最有钱的打工人!” “哇~” 年年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币,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可乐老板给他们发工资后,他要拿着赚到的小钱钱,给最喜欢的爸爸妈妈和舅舅们买什么了。 大舅舅似大巨人,他要给大巨人舅舅买两个大大的草莓蛋糕,给猪猪超人的小舅舅买一只猪猪,再给百变超人的爸爸买一个超级厉害的百变宝箱,还要给妈妈买一条最好看的仙女魔法项链。 第139章 这么想着的年年,圆润的大眼睛都笑成了弯月,哒哒哒向前冲刺。 “打工去啦~”他说。 “等等我们,年年弟弟。” “好哒!” 傅小洲从内拧开门时,门外站着的是谢寒山。他靠着墙壁,表情冷峻,直到瞧见了笑盈盈的小外甥,神情才逐渐柔和。 “哥哥!” 谢寒山应:“嗯。” 因为节目组之前发布的官宣微博,给年年的定位就是素人小萌娃,而前两期节目中,年年也一直都是喊谢寒山哥哥。所以四人考虑过后,还是决定让年年在节目上继续叫谢寒山哥哥,等镜头一关私下里就叫舅舅。 年年对此十分配合。 “哥哥,大舅舅去哪里啦?” “接电话处理事情,很快就回来。”谢寒山抱起他,“已经三点了,可能再过一会儿就有客人了。” “年年准备好啦!” 谢寒山抱着崽崽往外走,虽然还没客人,但每个人也都待在自己的岗位上,时刻待机。 发现爸爸妈妈又跟在摄影师叔叔旁边后,年年明白要开始直播了,他重新贴上月亮餐厅的标志性星星贴纸,小身板站的笔直。 谢寒山返回厨房,年年跟两个哥哥站在门边,像三个从画里走出的小门童。松松是个小话痨,挨着哥哥和弟弟,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年年弟弟,你觉得可乐老板去找什么宝藏了呀?” “窝不资岛哦。” “大熊岛是不是有很多甜甜的蜂蜜呀?” 年年吃过蜂蜜,是在花花村的时候村长姨姨特意带给他的,听松松哥哥这么一说,年年忽然就开始想村长姨姨了。 村长姨姨每天都很忙,但还是每天晚上都会去看他,去城里开会每次都给他带好吃和好玩的,他好想村长姨姨哦,好想王姨姨她们哦。 陷入想念的年年,垂着小脑袋望地面,都忘了旁边的松松哥哥在跟他说话。 “年年弟弟,你怎么了?” “嗯?”年年抬起脸,“么有哦,窝刚刚在想窝哒姨姨们。” “那你的姨姨一定对你很好!” “爆好哒!” 这会儿直播链接已重新上传,等待已久甚至连午觉都不睡了的观众,如涨潮的海水般涌入直播间。 [是的!我就是年年的互联网姨姨,谁都不要跟姨姨抢!] [啊啊啊啊乖年年,姨姨来啦,亲亲亲木马木马!] [家人们谁懂啊,人在上班摸鱼,就靠云吸年年续命(bushi] 讨论完这个话题的松松,依然对宝藏究竟是什么非常好奇。 “大熊岛的宝藏是不是藏在大熊里呀?” “熊熊好阔爱哒!” “嗯!我很想养两只大熊,但是我爸爸不给我养。” 傅小洲:“松松弟弟,你想养什么熊呢?” “就是最大的那种呀,棕色的,很凶,两颗牙齿尖尖的!”松松道,“我觉得养了棕熊,肯定就没有人敢来我们家偷东西啦!” 现在小树主持人不在,傅小洲想了想,开口说:“棕熊在我们国家是二级保护动物,私人不可以圈养棕熊。” 早上出发前,小树叔叔才跟他们解释过,什么是保护动物,什么是法律。因此当年年听到小舟哥哥这么说时,下意识挥了挥手。 “那、那不阔以哒,窝萌要把熊熊保护起来哦!” 松松:“对,那我以后就不养棕熊,每天都去动物园看看它们好了。” “嗯。” 刚打消这个念头的松松,摸着光滑如鸡蛋的小脑袋,很不解地问:“小洲哥哥,我们国家好多动物都是保护动物,那我们是不是保护动物呢?” “在法律上,我们并不是保护动物。”傅小洲曾经看过有关这个问题的专家谈论,“但在宏观层面,我们也拥有很多法律保护。” 两句话把年年和松松都绕晕了,差点把松松快要长出的头发都“杀//死”。 “那我们就不是叭!”年年晕乎乎地说。 “嗯嗯!我们还是想想可乐老板的宝藏吧,会不会过两天,小树叔叔就让我们去帮可乐老板找呀?” “不资岛。” “可能。”傅小洲吐字如金。 “我们肯定帮他找到,因为我们有诸葛亮一样的小洲哥哥!” 提到这个,傅小洲又给两个弟弟,把三国演义里刘备三兄弟的关系梳理清楚。时间在崽崽们的欢声笑语中缓缓流逝,站在收银台听崽崽们聊天的秦婧妤笑容满面。 真好呀。 她的宝贝也有小伙伴啦。 四点半时,餐厅迎来了第一桌客人,这次不再是傅小洲带去的,而是年年。因为来的客人是两位外国友人,从进入餐厅起,就盯着他看,听秦婧妤说他们是服务员后,便指定要他带路。 两个外国友人都非常高,肤色很白,瞳孔是碧绿色的,说着年年听不懂的话。 将他们带到用餐区的二号桌,年年把小平板递给他们:“介个上面点菜哦,零萌会不会呀?” “hello,can you take our order?” 年年诚实道:“窝听不懂哦,窝只会说哈喽嘿。” 外国友人们见这个长得像小混血似的崽崽,是真的听不懂他们说的,便转用中文对话。他们的中文说的并不流利,甚至有些蹩脚。 第140章 “嗯,小盆友,泥能帮帮我们点菜嘛?” “阔以哒。” 冯厨师教过年年该怎么点餐,之后傅小洲还给他复习了一遍,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年年笑着问:“泥萌喜欢次什么哦?” “鱼,我们爱次鱼。” 平板上展现出的所有菜都有相对应的图片,因此即使年年看不懂字,也能精准地找到哪些菜跟鱼有关。 “小鱼还是大鱼呀?” “没下雨阿。”外国友人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大鱼,我们爱次大鱼。” 年年点点头:“泥萌次辣辣的鱼,还是甜甜哒鱼,还是酸酸哒鱼,咸咸哒鱼哦?” “拉拉鱼似什么?有、有这种鱼嘛?” 年年想了想:“似辣辣哒鱼,放啦好多辣椒哒!辣椒哦,红色哒大辣椒。” 这下他们听懂了,连连摆手道:“我们不次辣辣的鱼。” “甜甜哒阔以嘛?” “好的。” 帮他们勾选一份糖醋莲藕鱼片后,年年又问:“零萌还爱次什么呢?” “青菜。” “有多好青菜哒,零萌要哪一种哦?” 外国友人比划道:“就似绿色的,额有点叶子,还有白色的,很好次。” 认为所有青菜都有绿叶子的年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思考。见状,坐在里面,穿着白色短袖的外国友人说:“次起来很奇怪,但好次,好像叫什么虫。” 年年一下就想明白了,眼睛亮晶晶的:“似大葱对不对!” “对对对!”他们异口同声道,“very good!” “窝帮零萌找找哦。” “嗯嗯。” 年年找到了两个菜,图中分别是鸡蛋和肉,年年告诉他们:“肉肉还是咕咕蛋?” “肉,我们爱次肉。” “好哦。” 又帮他们点了一份海带排骨汤后,年年才准备抱着平板走。离开前,两个外国友人很真诚竖起大拇指夸他。 “你很腻害,谢谢你。” “小朋友,你很棒!” 年年:“应该哒,蟹蟹零萌,次哒愉快哦~” 第一桌客人进来后,餐厅很快就迎来了其它客人,崽崽们又像小陀螺似的转了起来,哪儿需要就往哪儿转。不过比起上午时的忙碌,现在他们显然适应了很多,没那么忙的转不过弯来了。 而且虽然收银员秦婧妤没办法帮助他们,但配餐员谢桦宣和傅淮哲会看情况帮他们送餐,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月亮餐厅的灯牌在暮色中亮起,远远望去,如悬在海面的一轮清月。 用餐高峰期主要集中在五点半到六点半,从六点四十开始,客流量就渐渐降了下来,毕竟来的都是熟人,他们也熟知月亮餐厅七点就不营业了。 晚上六点五十,客人基本都已散场。 忙碌许久的旋风小陀螺们终于能停下来歇息了,面对镜头跟观众们说再见时,年年翘起的小呆毛都累趴下了,他挥挥小手,软绵绵地说再见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以霸屏的趋势涌起。 “再见哦。”年年摇摇头,换了个说法,“不似哒,明天见啦。” 今天一整天的任务结束,年年笑着扑进妈妈的怀抱,抬起头在爸爸脸上啵唧了口。中午吃饭前的话发挥起作用来,年年开始鼓起勇气跟他们撒娇了。 “爸爸妈妈~” “嗯。” “宝宝是不是累啦?” “嗯。”年年承认,“窝雷雷哒,窝想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一直都在陪着年年呀。” 年年眨眨眼睛,温吞问:“爸爸、妈妈,泥萌阔步阔以,亲亲年年呀?” 动画片里的父母,总是会亲亲他们的小宝贝,有时是在小朋友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后,有时是在睡觉前,有时是在早起后。 顾清俨闷声笑:“好。” 被爸爸妈妈啵唧的年年,忽然就不累了!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能量,马上就要变成小鸟飞上天啦。 他脆生生地说:“窝好爱爸爸妈妈哦。”见到收拾好东西过来的谢寒山和谢桦宣,年年又说,“窝也超级爱大舅舅、小舅舅。” “知道了,小外甥。” 他们这小外甥一天要说八百次爱他们,可就算一天听一千次,他都不会觉得腻。谢寒山心想。 月亮餐厅的工资都是日结的,拿到一百零四块的年年,把一百块给了妈妈,然后揣着四张一块钱,准备给爸爸妈妈们买礼物。 晚餐由月亮餐厅供应,如果想出去吃也可以,节目组并不限制录制结束后嘉宾们的自由。年年跟两个哥哥挥手说再见后,便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迈着自信的步伐,准备带他们去吃大餐买礼物。 “妈妈,爸爸,舅舅萌,泥萌想次什么哦?” “嗯?” “窝赚钱钱啦,四张钱钱哦。”年年掏出四张票子,眼神里缀着小星星,小奶音响亮,“窝要给爸爸妈妈还有大舅舅,小舅舅买礼物哒,窝已经想好啦买什么了哦。” 路灯是暮色里最明亮的装饰品,四人站在月亮餐厅外右侧的路灯下,笑意四溢地望着中间的小崽崽。 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脸上还贴着星星贴纸,额头下的小卷毛被谢梨邈用小猪夹子夹了起来,说话时还挥挥手里的钱,衣服袖子两侧的猪猪耳朵随着他的动作颤动。 第141章 谢桦宣不露声色地拿出手机,给小外甥来了次三十二连拍。 “买什么呢?”谢寒山饶有兴致问。 “买好多哒,年年给小舅舅买最喜欢的猪猪哦。”年年说,“猪猪放在小舅舅的房间里,年年每天都去喂它次东西。” 谢寒山不太懂,为什么他的小外甥会觉得他那么喜欢猪?甚至喜欢到了要养一只活猪在房间里的程度。但他比谁都宠这个小崽子,而且他也知道四块钱买不到一头猪,所以只是点头。 “好啊,养猪。” “嗯嗯!那猪猪叫谢噜噜哦。” 对于谢家多了一个成员这件事,谢家当家人谢桦宣表示:“为什么呢?” 年年朝大舅舅伸手要抱,在被抱起后,软乎乎的小崽崽凑过去,在大舅舅右脸上啵唧了下。 “年年送给舅舅猪猪,就似舅舅哒啦。” 第一次被可爱崽崽啵唧的谢桦宣,应得毫不犹豫。 “好,就叫谢噜噜。” 年年:啵唧姐姐、姨姨萌!(o>u 蟹蟹大家的观阅支持呀 :d ps:改到营业至七点了哦。 第68章 一辆银灰色的豪车穿梭于被暮色笼罩的大熊岛。 跟爸爸妈妈坐在后车厢、吃饱喝足的年年,正吹着海风欢快地唱猪猪侠的主题曲。 “窝聪明勇敢有腻气,窝真是羡慕窝寄几…” 两个舅舅分别坐在主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年年边唱着,还摇头晃脑地用手给自己打拍子,虽然唱的有些跑调,可软软糯糯的小奶音,依旧轻而易举地俘获了众人的心。 唱完主题曲后,年年就打开自己的小水瓶,咕噜咕噜喝水,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除了在开车的大舅舅外,爸爸妈妈和小舅舅都在给年年鼓掌。 “宝贝怎么唱的这么好听呀。” 谢寒山:“比舅舅唱的好听太多。” “爸爸录下来了。” 在开车的谢桦宣:“发我一份。” 被众人夸奖的年年,眼里装满了小星星,扬起甜甜的笑:“唱猪猪哒银,唱哒更好听哦!年年最喜欢听猪猪歌啦。” 工作了一天的小崽崽,原本想拿着四块钱给爸爸妈妈们买礼物,甚至连买给舅舅的小猪名字都想好了。可等到了夜市年年才知道,他的小钱钱买不起猪猪哒,更不别说给妈妈买最漂亮的仙女魔法项链了。 年年并不因此感到挫败,甚至干劲十足地决定,等冯厨师把这四天的工资都发给他,他再给爸爸妈妈和舅舅们买礼物。 而且,小钱钱多啦,他还阔以给奶奶和哥哥也买礼物哦! 这样想清楚的年年,回去的路上才开心地哼起了歌。 “那待会回去要不要看猪猪侠呢?”顾清俨问。 年年摇摇头:“今天不看啦,松松哥哥跟我说,有一个好腻害的小朋友,资岛好多好多东西,叫…叫…” 谢桦宣:“葫芦娃。” “对哒!大舅舅好腻害,就似葫芦娃哦,年年想看介个!” “好,今晚看葫芦娃。” “爱爸爸!” 车辆很快抵达民宿,年年被爸爸妈妈牵着下车,穿过厅堂时礼貌地对前台姨姨笑了笑。上楼路过拐角口,年年遇到了甜甜和安妮。 两个崽崽今天都在花店忙碌,傍晚带了一些漂亮的花回来送给大家,这会儿她们刚给另外两个小伙伴送了花。 见到年年,甜甜眼睛睁的圆圆的,欣喜地拉着安妮的手跑过来。 “年年弟弟,我们刚刚还在猜你要什么回来呢。”安妮说。 “对呀,这是我们今天在花店收获的奖励哦。”甜甜将一朵向日葵递给年年,“送给你啦。” 安妮送的是一朵香槟玫瑰。 “蟹蟹甜甜姐姐,蟹蟹安妮姐姐。”年年拨动花瓣,脸颊两侧的酒窝深陷,“年年好稀饭哒。” “不客气。” “年年弟弟开心就好。” “花店里面似不似有超级多哒花呀?” 三个崽崽走在前面,四个大人跟在后边,小小一团的年年刚好到甜甜的肩膀,走起路来像只小企鹅似的。 “嗯!全部都是花花哦,有好多种颜色,最好看的是粉色哒。” “还有很多草,有些很香。” 年年还没有去过花店,对此充满了好奇:“哇,那好棒哦。” “年年弟弟,你今天还好吗?我听松松说你们在餐厅很累。”安妮问。 走到205,年年停下脚步,笑着说:“还阔以哒,窝今天遇到啦两个眼睛绿绿哒人,他萌还跟我说叽里咕噜话哦。” “叽里咕噜话是什么哦?” 国外的语言有很多种,年年都听不懂,并且把它们统称为叽里咕噜话。他望着灿烂的向日葵,软乎乎地说:“就似哈喽嘿,还有很多叽里咕噜哦。” 安妮懂了:“那他们跟我妈妈一样。” “似哒!” 这次安妮的妈妈也来了,她金发碧眼,身形高挑,说话的时候更习惯说英文。年年跟她打过招呼,说的就是哈喽嘿。 分别了一整天的小崽崽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后,兴致勃勃地聊了十来分钟才各回各屋。 年年珍惜地将向日葵和香槟玫瑰放到瓷白的花瓶里,然后撑着小脸,笑吟吟地望了好一会儿,两个小脚丫开心地晃动。 第142章 夫妻两见崽崽这么开心,就没有打扰他们的小宝贝,等年年自己看腻了伸手要抱时,顾清俨才带着他去洗澡。 泡在浴盆里的年年,捏了捏水面的小鸭子,唱洗澡歌给爸爸听。 “哗啦啦,冲头头,…咕噜噜,泡泡满天飞…” 一首歌唱完,洗香香的崽崽被顾清俨抱到床上,先是像颗糯米团子似的摊开,接着才翻滚起身,像个小兔子似的蹦跶到桌边拿他的专用手机。 “爸爸,窝想给村长姨姨打电话。” “这是年年的手机,年年想给梅村长打电话,可以不用问爸爸。”顾清俨摸摸他的小脑袋,“爸爸支持年年所有的决定。” “好哦!” 视频通话的铃声在房间内响起,梅村长很快就接了。 “村长姨姨!”年年欣喜地望着她,“泥在干什么呀?” “下午我在果园帮忙,没来得及看年年的直播。现在回家闲下来了,正准备看回播呢。”梅村长问,“年年玩的开不开心呀?” “开心哒。”年年点头,“窝今天下午想泥萌啦。” 这个年纪的小崽崽,大部分都会热烈直白地向亲近的人表达喜欢,年年一见到梅村长,就像个小话痨似的说的停不下来,嘀嘀咕咕地说了好多,还给她分享自己收到的小花花。 “年年表现的很棒,王阿姨下午还跟我夸你呢。” “那窝明天给王姨姨打电话哦。”年年说,“年年好想泥萌哒。” “我们也想年年呀,等忙完这段时间,有空了村长姨姨就去看年年。” “拉钩钩哦!” “好。” 一大一小隔空拉钩,又絮絮叨叨十分钟,年年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他的小脸埋在枕头里,整只崽的后脑勺都透着舍不得和思念。 “年年。” “嗯~”年年转过来,眼角缀着小泪花,“妈妈,窝想花花村,想姨姨和奶奶。” “拍完这期综艺,我们就一起回去,好吗?” “嗯,窝萌一起回去。” “不哭啦宝宝。” 坚强年年:“窝米有哭哦。” “嗯,是妈妈眼花了。”谢梨邈莞尔,“还看不看葫芦娃呢?” “看哒。” “那妈妈给你放,看半个小时就要准备睡觉了哦。” “爱妈妈!” 葫芦娃引人入胜的剧情,很快就吸引了年年的全部注意力,当他看到葫芦娃被妖精抓走时,小手攥紧成圆乎乎的小拳头,担心得刚洗过的细软小卷毛都翘起来了。 “好可恶!”年年哼唧,“美丽哒猴哥会来救葫芦娃哒!” 陪着一起看的谢梨邈,被崽崽可爱到,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宝宝说的是美猴王嘛?” “对哒!松松哥哥跟窝说过哒,美猴王阔以飞到天上,还阔以蹦跶到海里,一定阔以救出葫芦娃哒哦。” 谢梨邈笑: “这样呀。” “妈妈不资道嘛?” “妈妈听年年说了才知道的,年年真的好棒哦。” 年年拍拍胸脯:“那窝以后都告诉妈妈哦!年年还资道有黄色哒海绵,它叫做海绵宝宝,是一个会做香香汉堡包的海绵哦!” “哇,小海绵怎么会做汉堡包呢?” “因为它似海绵宝宝,它……” 谢梨邈耐心地听年年讲述着,小朋友眼中的世界,等顾清俨洗漱出来,葫芦娃一整集都结束了。 年年看完钻回夏凉被里,小嘴嘟起,仿佛还在不解和生气为什么妖怪要抓爷爷和葫芦娃。 朦胧的夜光照亮房间一隅,年年又滚到爸爸怀抱里:“爸爸。” “嗯。” “妈妈~” “怎么了宝宝?” 年年像个颗肉球似的,几番滚动最终又滚回两人中间,他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 “就似、!” 还没等年年支支吾吾地说完,早就猜到他心思的顾清俨和谢梨邈,凑近在他的脸颊两侧亲了下,透着笑意的声音很温柔。 “晚安。” “好梦,年年。” 知足常乐的年年,也开心地在爸爸妈妈脸上啵唧一下,抱着自己特意带过来的小花花玩偶,酣然入梦。 晨光倾洒海面,整座岛屿缓缓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空旷无人的街道修炼变得车水马龙。 按照节目组的规则,民宿是不提供早餐的,两组嘉宾需前往月亮餐厅或花店自行解决早餐问题,且不可借用外力。 因此,即使月亮餐厅只要求员工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可为了吃早餐,九点时所有人都已到岗。 新的一天,崽崽们依然充满了工作热情。 年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身边坐着给他蘸饺子的大舅舅,对面则是爸爸妈妈。圆溜溜的眸子在四个大人身上转了一圈,年年对着大舅舅画了个大大的爱心。 是在他圆嘟嘟的小肚子上画的。 “爱大舅舅哦!” “嗯。” 到现在,年年已经很适应把谢谢改口成爱了。他咕噜咕噜喝掉半杯牛奶,用小勺子盛起大舅舅蘸了蘸料的猪肉玉米饺,腮帮子像小松鼠似的鼓起。 刚拿面回来的谢寒山,坐到年年身边:“今天天气预报有雨。” “窝萌在里面呀!” “嗯。”谢寒山,“下雨天顾客可能会少一点。” 第143章 “他萌哒肚肚不饿嘛?” “外卖。” 不知道什么是外卖的年年:“歪卖似什么呀?小舅舅你在讲叽里咕噜话嘛?” “外卖就是不用到店里吃饭,手机上下单就有人帮送上门。”谢寒山道,“不过月亮餐厅没有外卖服务。” “介样哦~” 早餐时间规定为二十分钟,九点半就结束供应。众人吃完早餐,将餐具收拾好桌面清理干净后,直播开播的同时,冯厨师也向他们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可乐老板对你们入职后的表现非常满意,为了鼓励你们更加努力地工作,可乐老板决定给你们加工资。” 三个站在一起的崽崽,反应各异。 年年:“哇~” 松松高兴得手舞足蹈:“可乐老板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傅小洲情绪淡淡,几乎没什么波动。 “加了多少啊?是不是有一百块那么多!”松松问。 年年:“似好多好多一百块!” 迎着崽崽们期待的目光,长相周正的冯厨师摇了摇头:“不对。” “哦哦哦啊啊——”松松激动地发出嚎叫,“那一定是更多对不对?” 冯厨师微笑:“恭喜你们,可乐老板决定将你们一小时的薪资从十三块涨到十四块,八个小时结算,你们每天的工资涨到了一百一十二。” “十四!!” 算不清数的年年,海獭式鼓掌:“好好哦!多啦两块哦!” 站在后面的谢寒山,掩唇笑了笑,心想回去得好好教教小崽崽数数。 四岁多的松松:“年年弟弟,是一块哦,多了一块钱。” “一块嘛?” 年年伸出爪爪数数,数着数着就从十一跳到了十三,好在他很快就发现了,数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确实是只加了一块。 算错数的年年,小脸红扑扑的,害羞地哒哒跑到谢桦宣身边,抱着他的腿悄咪咪地看,已经跟着摄影师叔叔的爸爸妈妈。 傅爸爸和傅妈妈被崽崽可爱到,帮年年岔开话题:“没事儿,谁都有算错数的时候,我小时候背九九乘除法背了好久呢。” 傅妈妈点头:“对,而且年年好厉害呀,虽然算错了但立马就发现又数对了。” 谢寒山:“我家年年真聪明,这都能发现数错。” 见状,秦栋和松松爸爸也加入了夸夸军团,毕竟没有人可以拒绝可爱崽崽,更没有人能拒绝可爱值爆表的年年崽! 眼见话题越扯越远,冯厨师将话题拉回:“除此之外,可乐老板还有一份奖励要送给你们。” “是什么?” 年年也好奇地探出了小脑袋,然后就被巨人般的谢桦宣抱了起来。 “月亮餐厅是大熊岛上,唯一一家给员工提供五险一金,节假旅游的餐厅。虽然你们才刚刚入职,但基于你们昨天优异的表现,可乐老板破例给你们提供其它的便利。”冯厨师笑道,“从现在开始,餐厅里没有客人的时候,你们可以自由走动,不用时刻都在岗,但必须保证是在餐厅内活动,否则将扣除四个小时的工资。” 这个奖励对于大人们非常便利,可对于崽崽们而言,似乎用处不大。 “谢谢可乐老板。” “麻烦冯厨师跟老板转达,我们一定会继续认真工作的。” 扬起赚钱斗志的年年:“对哒!窝萌似勇敢哒打工银!” “好的,我会转告的。” 此时已经九点四十五分,冯厨师说完便提前将营业的招牌翻好,接着便将餐厅交给他们,回到厨房继续研究准备新推出的菜肴。 早上十点,月亮餐厅准时营业。 十点十分,暴雨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至整个大熊岛,豆大的雨珠裹挟着海洋的咸湿气,砸落到窗沿往下坠落汇聚时,雨迹如丛林里蛰伏的蟒蛇。 “哇!这么大的雨,可乐老板竟然还在找宝藏!”松松说。 已经将刚刚的事全部忘光光的年年,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星星贴纸:“可乐老板好腻害呀,不怕大雨。” “对!”松松点点头,“可乐老板这么好,也许他找到宝藏了,还会把宝藏给我们看看。” “嗯嗯~” 猜出这应该是节目组安排的傅小洲,望了望两个弟弟,没有打破他们的幻想。 “松松哥哥!” “嗯嗯?” 年年仍念念不忘葫芦娃:“美猴王会不会去救葫芦娃呀,小娃娃好像打不过妖精哦。” 松松十分坚定:“一定会的!齐天大圣经常说的就是——” 激动的松松模仿孙悟空的动作和语气,一步蹦跶到前面,手抵住额头:“妖精,你往哪儿跑!嘿!” 年年跟着松松学起来,比松松更有几分神韵,只是他声音软软糯糯的,根本不像要降魔除妖,而像礼貌地问妖精为什么不带着他一起跑路。 大人们看的乐呵,兴致盎然。 忽然降临大熊岛的这场暴雨,持续时间非常长,以至于月亮餐厅整个上午都没有一个客人。 原本是站着的、等待客人到来的敬业崽崽们,都纷纷坐到了就餐区的一号桌,等午饭开张,除了年年外。 他黏乎乎地跟在两个舅舅身边,还帮着大舅舅把餐车推到了另一边,全程都很卖力。 没有客人来,所有人都较为清闲,把餐车放好后的谢桦宣,跟弟弟一起陪着年年玩。 第144章 下午一点,暴雨仍然没有消停之势,墨云笼罩天空,也夜幕般不见天光。 直播结束,顾清俨和谢梨邈带着年年吃午饭,五人依然坐在昨天的位置,只是这会儿外边景色模糊,风雨交加。 吃完午饭的年年,很快就挨着爸爸睡着了,几乎是一闭眼就睡了过去,以至于最开始谁都没有察觉。他睡得很安然,仿佛一点儿都不会被窗外的暴雨惊扰到,小扇子似的睫毛浓密又卷翘。 这样靠着的姿势睡久了脖颈会很酸,顾清俨将年年抱到休息间午睡,把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后,他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边陪着年年。 上午没有客人,松松和傅小洲都精力充沛,根本不想午睡,甚至开始猜起了这场暴雨什么时候会停,一点儿都不给天气预报面子。 因此,现在的休息室内只有顾清俨和年年。 失而复得的孩子,睡颜乖巧恬静。 顾清俨看了许久,直到双眸因为长时间视物不转逐渐变得酸涩,他才垂眸给年年掩了掩被角,动作间手腕的名表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直以来,他的手腕都戴着名贵奢华的腕表,许多人都认为,那不过是上位者顶级财力的一种象征标志。 可事实并非如此。 只有顾家人和谢家人才清楚,腕表下藏着的是一道旧疤,狰狞可怖。 那是他第一次失控。 在他得知他的孩子下落不明时,他几乎是瞬间,就朝那个精神病发作,疯狂癫笑的匪徒动了手,搜查队的人拦着他,癫狂的匪徒拿起刀子在他的手腕化了道口子。 皮开肉绽,鲜血四溢。 但也抵不过当时他心中的半分痛楚。 惊雷劈开云层,睡梦中的年年小手倏地攥紧,手背碰到身旁人的指腹时,年年又无意识地松开,很快便握住了顾清俨的手腕。 睡醒后,年年发现是爸爸陪着他,两腿一蹬就扑进了爸爸的怀抱。 “爸爸!” “嗯。” “泥没有碎觉嘛?” “爸爸不困,年年睡得好不好?” 年年睡得可香了:“超级好哒,妈妈在哪里哦?还有大舅舅他萌呢?” “在外面。” “那窝萌也去叭!” “好。” 顾清俨帮他穿鞋,目光温和,动作也更加谨慎和细致。穿好鞋的年年,忽然问:“爸爸,年年似不似笨笨哒?” “没有。” “可是年年、不会数数,米有小舟哥哥聪明。” 顾清俨知道傅家的小孩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这的确个无可否认的事实。不过他贯来会哄小孩,崽崽的这点儿低落,很快就被他哄好了。 “年年很聪明,只是因为年年还小,还没有学该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出最精准的答案。”顾清俨将决定权交给年年,“如果年年想学,那回去了爸爸就教年年。” 对工作充满热情的年年,对学习也依然如此。 “学哒,年年要学哒!” “好。”顾清俨应。 “年年最稀饭爸爸啦!” 顾清俨抱着他开门往外走,丝毫不掩饰听到这句话的愉悦:“嗯,爸爸也很爱年年。” 想问问大家,最多能接受幼崽时期多长呀?想看崽崽长大啦嘛(*ˉ︶ˉ*) ps:“哗啦啦,冲头头,…咕噜噜,咕泡泡满天飞…”——源自儿歌版洗澡歌。 第69章 下午三点半,忽然降临大熊岛的暴风雨渐渐停歇,豆大的雨珠转变成了蒙蒙细雨,比起最初,这俨然温和了许多。一直等到四点半时,这场持续许久的阵雨才终于消停。 餐厅里的崽崽们,排排站成三棵小树苗。 最左边的是小萝卜年年,接着是比他高一个脑袋的松松,最右边则是所有崽崽里,高挺的像颗小白杨的傅小洲。 他们如操练的新兵,个个站的笔直,收银台的秦婧妤笑吟吟地望着他们。倒计时三分钟开始,年年duangduang坐在地上,抬起小手捧着自己的小脸。 “窝累累哒。” 松松:“我也坚持不下去了,小洲哥哥你赢了。” 餐厅迟迟等不来客人,三个崽崽干脆边等边玩起了木头人的游戏,只不过他们都是木头人,一起比谁能坚持最久。前十分钟他们几乎不分胜负,直到最后的倒计时,才分出输赢。 坐在地上的年年揉揉自己的小腿,由衷感叹:“小舟哥哥,泥已经赢啦,不用再站着啦哦。小舟哥哥腻害,窝拿到钱钱就请小舟哥哥次冰激凌哦。” “对,我也是。”松松说,“年年弟弟,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冰激凌,我请你吃!” “柳奶味哒!” “好!” 三分钟结束,傅小洲才放松地动了动手脚,他望了望两个弟弟:“不用,我请你们吃。” “哇~” “小洲哥哥简直比黑旋风还厉害!” 年年点点头:“对!比霸王龙还腻害哦!” 傅小洲已经习惯弟弟们的奇思异想,甚至学着大人鼓励他们:“你们也很棒。” “窝萌小朋友都棒棒哒。” “没错!” 就这么聊天打诨,一直到五点二十月亮餐厅才迎来第一批客人,是三个男初中生。他们穿着的校服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涂鸦,发型也奇奇怪怪,其中一个甚至留着不太符合中学生标准的中分半长发。 第145章 这次是年年和松松一起带着他们去落座的。 坐下的三人时不时就打量两个崽崽,那种目光仿佛是在看什么吉祥物。年年按照员工手册的要求,把平板递给他们。 “零萌好哦,请零萌用介个点菜。” 坐在右边的斜刘海:“你是这的服务员?” “嗯嗯!” 斜刘海来回打量几圈:“你们两个是因为不想去幼儿园,才来这打童工的?还是说……” 不知想到什么,斜刘海仅露出的那只眼睛,多了几分可怜。而坐在左边外面的蘑菇头,接过平板问:“我们第一次来月亮餐厅吃饭,有什么推荐的吗?” 比起斜刘海和中分头,两个崽崽都更喜欢现在说话的蘑菇头,因为蘑菇头长得不凶,而且那像蘑菇似的发型还有点可爱。 陪着年年过来的松松:“我们店的招牌有玫瑰烧鸭,花孔雀开屏蒸鱼,椰子…哦椰香咕噜虾,还有很多很多,你们在平板上可以直接看到的,还有图片。” “对,有图哒!”年年说,“阔以寄几看哦。” “嗯行。” 蘑菇头和斜刘海点餐时,坐在里面的中分头,笑着问年年:“小朋友,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大?”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年年脸上。 懵懵懂懂的年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松松哥哥为他说:“年年弟弟的眼睛就是很大的,他的脑袋圆圆的像西瓜,眼睛大大的像椰子!” 三个初中生:……这个小孩的语文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而被夸奖的年年,举起小手软乎乎地说:“米有哦,窝哒头没有西瓜大哒,西瓜太大啦,会戴不上爸爸妈妈给窝买的猪猪帽哦。” 中分头:“那现在怎么没见到你戴…猪猪帽呢?” “下大雨啦,吹大风,大风会把大风车吹走,还把年年的猪猪帽吹走哦,不能戴帽帽哒。”小卷毛乱翘的年年,“出太阳,辣辣哒,爸爸妈妈就会帮年年戴猪猪帽啦。” 三人神情各异,但都被这个说话软软甜甜的崽崽狠狠可爱住了!尤其是离得最近的蘑菇头,简直被这个人类幼崽萌得心肝乱颤。 “咳咳…”最狂妄不羁的斜刘海,“小朋友,你家住在哪里?” “窝家在…”年年嘟起小嘴,也不知道自己家具体方向,只能模糊地说出,“在一个好漂酿哒地方哦。” “在大熊岛吗?” 年年摇摇小脑袋,像破浪鼓似的:“不在哒哦。” 三人都觉得有些可惜,默默在心里唉了声。斜刘海接着说,“好吧,哥哥还想以后找你玩呢。” “窝家好远哒。” “知道了知道了。”斜刘海朝他招手,“你走近一点。” 一旁的勇敢松松,立马挡在弟弟前:“你休想动我弟弟。”他顿了下,然后大喝一声,“妖精!” 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别说年年和客人们了,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被松松这声妖精逗得捧腹大笑。 [所以松松崽到底是多沉迷西游记啊?笑shu了。] [哈哈哈哈哈妖精!你往哪里逃?松松,大圣知道你这么崇拜他嘛?] [两个崽崽都好阔爱哦,我也想找年年崽玩。] 静谧过后,中分头噗嗤一笑,发型都要笑乱了,旁边的蘑菇头也在憋笑,只有变成妖精的斜刘海还有些懵。 “妖精?哪里有妖精?”斜刘海问。 松松哼哼:“谁是妖精,谁知道。” 年年眨眨眼:“松松哥哥,妖精在哪里呀?” 他也好想看看被美猴王打败的妖精哦,年年心想。 “年年弟弟。”松松转头跟他嘀嘀咕咕,“他们三个的发型,跟蜘蛛洞里的妖精是一样的。他叫你过去,肯定是因为我们是小朋友,他把你抓住,可以…可以变大妖精!” 年年左看看,右瞧瞧,还是觉得这三个奇怪的哥哥,不太像葫芦娃的妖精。但他很开心松松哥哥保护自己,因此他也攥紧小拳头,保护松松哥哥。 “泥萌到底似不似?”年年哼哼唧唧问。 “不是。”斜刘海撩起自己掩住眼睛的长刘海,“你看我像妖精吗?” 蘑菇头:“小朋友,妖精是不会在白天出来的,我们真的不是妖精。” “介样。”年年一脸认真问,“那泥萌似什么呀?” 正想搬出唯物主义和马克思的中分头,看着两个萝卜丁似的幼崽,只能转而搬出奥特曼。 “嗯,实不相瞒,到了现在,我们也不想再骗你们了。”中分头略显神秘地望向窗外的天空,“其实我们的真实身份,是来自外星球的奥特曼。他们两个分别是迪迦奥特曼和赛文奥特曼,而我,则是最厉害的奥特之父。” “哇~”年年瞬间变成星星眼,“奥特曼耶!” 松松有些狐疑:“那你们能变身给我们看看嘛?” 正热血中二的叛逆初中生,面对这些简直小菜一碟。 斜刘海狂傲道:“奥特曼怎么能在这儿变身呢?我们一变身就会比山还高,整座大熊岛都会被我们摧毁。” “对,我们只有在怪兽出现,人们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变身。” “是的,没错。” 这一板一眼的解释,让年年越发相信,松松也逐渐信了三个奥特曼的说法,然后跟他们道歉,态度很真诚。 第146章 “对不起,奥特曼们,我把你们当成了妖精。” “没事,奥特曼原谅你了。” “对,奥特曼是不会跟小朋友计较这些的。” 还是第一次见着奥特曼的年年,对他们充满了好奇,他直勾勾地盯着奥特曼们的造型,小声地询问蘑菇头奥特曼。 “奥特曼,你阔步阔以帮帮葫芦娃哦?”年年很认真地说,“他萌被妖精抓走啦,好可怜,还有那个老爷爷,奥特曼阔步阔以救救他萌呀?” 三个奥特曼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单纯天真的萌娃。兴许是年年眼里的光太亮,斜刘海都有些不好意思装下去了。 “好!没问题!” “放心,我们今晚就去拯救他们!” “对,拯救葫芦娃,拯救世界就是我的任务!” 听到这个答案的年年,露出开心的笑,双手合拍:“太棒啦!奥特曼真哒好腻害哦!” 因为不放心而跟在弟弟们身后,站在另一个隐秘位置将全程都听完的傅小洲,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好似在疑惑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意外认识了奥特曼的年年,上菜的时候都在开心地哼歌。 雨停后,空无一人的月亮餐厅涌入大批客人,很快三个崽崽就忙的前脚不着后脚了,年年根本无心顾及奥特曼那一桌。 三个初中生吃饱喝足,准备赶回学校上晚自习。临走前,斜刘海和蘑菇头特意等了等年年,见他终于有了缓和休息的时间,才走过去跟他道别。 “你们这个餐厅用童工就算了,还这么累人。”斜刘海深深感慨,“小弟弟,以后你一定要好好读书!” 翘了最后一节体育课跑出来的蘑菇头和中分头,脑袋上仿佛冒出了六个点。 “窝会哒,等窝肥去啦,爸爸就会教窝哒!” “好。” 中分头若有所思地说:“要努力学习唯物主义哦。” 年年记下来:“好哒,窝记住啦。” 三人都摸了摸他的小卷毛,最后斜刘海还掏出了一根棒棒糖送给年年:“送你了,以后再见。” “蟹蟹奥特曼~”年年挥挥手,“白白哦,泥萌也要好好哒变身,然后去救葫芦娃哦。” 三人笑得开怀。 “好,再见小朋友。” “拜拜。” “记得吃棒棒糖!” “嗯嗯!挥挥~” 送走奥特曼的年年,将棒棒糖放进裤子口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后,很快就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哈哈哈哈这就是拯救世界的中二高中生吗?笑发财了。] [年年肯定舍不得奥特曼,而且我猜年年会把棒棒糖留给谢影帝或者他的大舅舅。] [话说有人知道年年大舅舅究竟是谁嘛?真的觉得好眼熟啊o? o] 除了奥特曼外,年年今晚还遇到了一桌带着宝宝来餐厅的客人,那个小宝宝比年年还有小一点,见到他就说他是大大的玩偶。 年年很让着小宝宝,没有多解释什么,甚至还给他摸了摸卷发,把小宝宝逗得咯咯笑。 闲暇半日后的忙碌在七点结束,被累到的崽崽们,个个都挨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就连最高冷的傅小洲,都任由爸爸妈妈牵着他的手。 崽崽们太累,这天晚上所有人都决定在月亮餐厅吃晚餐。 缓和了会儿,喝了半瓶温牛奶的年年,恢复了大半能量。他激动地跟四人说着今天下午的事,然后把棒棒糖掏出来,放到桌子中间。 “介个似奥特曼给窝哒哦,似有魔法哒棒棒糖,年年想让爸爸妈妈,还有大舅舅小舅舅都次到哦!” 谢寒山撑着脑袋,笑问:“乖崽儿,你这只有一个棒棒糖,要怎么分给四个人呢?” 年年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有哒,就似让大巨人大舅舅,把这颗棒棒糖嘭嘭嘭搞碎碎哒,然后爸爸妈妈和小舅舅,就都阔以次到啦。” 简单粗暴,又十分可行。 “宝宝好聪明呀。”谢梨邈说。 “这确实是短时间内很可行且有效的方法。” 谢寒山:“行,那就这样。不过不用你大舅舅暴力拆卸,小舅舅来帮你分。” “小舅舅要肿么办?” 在厨房里忙碌两天的谢寒山,了解到了许多现代便利厨具的用途。他拿起糖果就往里走,只留下一句。 “等会年年就知道了。” 年年期待地等着,摸了摸自己的肚肚:“大舅舅,什么时候阔以吃饭呀?” “再等十分钟。” “好哦。” 一分钟后,谢寒山端着一个小小的青瓷蘸料盘出来,原本圆滚滚的糖果被四分五裂,此刻正整齐地被置放在瓷盘中。 见状,年年哇了声,并且迅速数对了数目:“棒棒糖,被分成五块啦。爸爸妈妈,大舅舅小舅舅,都阔以次哦。” “年年也吃。”谢桦宣说。 “嗯呐!年年也阔以次一块啦,小舅舅太腻害啦。” 接收到可爱崽崽的夸赞,谢寒山笑得唇都要咧到耳朵边了:“也就还成吧。” 简直不要太谦虚。 吃完晚饭等待领取这一天工资的崽崽们,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尤其是见到奥特曼的松松,不仅像朵喇叭花似的把这件事告诉了除年年外的所有人,就连窗外短暂停留的鸟雀都隔着窗听他絮叨了一遍。 第147章 墙上现代式的挂钟缓缓摆动,八点整时,冯厨师出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红票子。 这会儿直播早已结束,年年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冯厨师。 “今天辛苦大家了,这是我代替可乐老板给大家发的日结工资。” 每个人拿到手的都是相同数目,一百一十二块钱攥在手里轻如羽毛。决定要攒着钱钱给爸爸妈妈和舅舅们买礼物的年年,毫不犹豫地将所有钱钱都交给了妈妈保管。 “妈妈~” “嗯。” 年年在谢梨邈手心,用手指歪歪扭扭的画了个小爱心:“年年爱妈妈!” 谢梨邈知道,这是她的宝宝在跟她说谢谢:“妈妈也爱年年。” 一旁的秦婧妤满眼艳羡,她很喜欢这样直白地表达感情的崽崽,尤其还是对自己的父母。每次她跟傅淮哲对自家儿子说这些时,她家的小冰块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最大的反应也不过就是说个嗯。 想到这些,她决定要跟自己的好姐妹谢梨邈取取经。 而结完工资的冯厨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跟大家打声招呼就离开,等众人高兴过后慢慢恢复平静了,他才将第另一枚重弹抛出。 “我并不想打搅大家的好心情,可是事到如今,我还是要跟大家宣布一个消息。” 不仅大人们有预感,这次拍摄的第二个任务马上就要发布,就连崽崽们也感知到了这种可能性。松松不再上跳下窜,年年跟傅小洲站的笔直,仿佛即将要接受重任。 见状,冯厨师叹了口气:“唉,可乐老板是一个热衷于寻宝的商人,他前些天听人说大熊岛的森林里有好东西,立马就带人去寻宝了。我们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但从昨天起,他的手机就打不通了,直到现在也是这种状况。” “啊,拿肿么办?” 松松:“厨师叔叔,你要找警察叔叔,直接打110就可以让警察叔叔帮忙!” 心知这不过是节目组布置的任务线的松松爸爸,憋笑道:“松松,先听冯叔叔继续往下说,他不找警察叔叔肯定是有原因的。” “好的!” 崽崽们安静下来,冯厨师应对自如:“是这样的,在可乐老板失联前,他曾经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他让我转告你们,请你们务必去森林里寻找他,事后他会给你们相应的报酬,只多不少。” 年年明白了:“可乐老板奇奇怪怪哒。” “对!”松松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不让警察叔叔去找他呢?可乐老板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老板!” “可乐老板非常聪明,相信他这么安排,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年年:“大米?” 傅小洲纠正:“道理。” “好哦,倒立!” 傅小洲重复一遍:“道理。” 年年小奶音响亮:“大道理!” 松松:“那好吧,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去找可乐老板。厨师叔叔你放心,我们会找到老板的。” 冯厨师笑着点头:“好,祝你们顺利。明天早上会有人带你们直接去北边的森林,在找到可乐老板前,你们不用再过来月亮餐厅了。放心,工资是照发的。” “好哒!” “冲冲冲!” 准点下班回民宿,所有人都有节目组安排的慢慢摇过来接,除了谢寒山那一组。他们自己开着车,沿着西南方向驶去。 迷迷糊糊的年年问:“妈妈,窝萌要去哪里呀?” “去海边。” “去捡贝壳嘛?” “等到了宝贝就知道了。” “好~” 夜晚八点二十三分,豪车抵达西南海岸,等下车了年年才发现,沙滩边有很多人聚在一起,像在等待着某种事物的降临。 年年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舅舅,哒哒哒朝沙滩走去。 八点二十六分,五人一同站在了细软的沙滩上,年年松开两人的手,捡起了漂酿的小贝壳,他捡的很欢快,白净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不知不觉中,大舅舅的口袋被年年塞满了小贝壳。 “年年。” “嗯嗯!” 顾清俨抱起年年:“要开始了。” “爸爸,似什么呀?” 八点三十分,海面传来呼啸风声,广袤无垠的海洋被月光、被烟火染亮,无数烟花争相在空中绽放,或绚烂、或瑰丽,或璀璨,昙花一现的余烬如火树银花般点缀苍穹,装饰着所有人今夜的梦境,就连夹杂着湿气的海风都是温柔的。 周遭的无数人都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被这场烟花盛宴惊艳的年年,反应过来后也懵懂地闭上眼睛,默默地在心里许愿。 年年希望爸爸妈妈、大舅舅小舅舅、奶奶哥哥和村长姨姨王姨姨们,以及年年喜欢的所有人们,都健康平安、开开心心每一天哦。年年心想。 许完愿望的年年,睁开眼睛往四周看时,发现很多人还闭着眼睛在许愿,只有他的爸爸妈妈和舅舅们目光含笑地望着他。 年年问:“爸爸妈妈和舅舅萌,似不似没有许愿呀?” “嗯。” “没有哦。” 谢寒山调侃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海风吹起年年卷翘的头发,他软绵绵地问:“为什么呀?” 顾清俨:“因为愿望已经实现了。” 第148章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让他们最喜不自胜的事—— 许了三年的愿望,在这个盛夏得偿所愿。 为啦庆祝他们的愿望实现(找到年年)!本章评论区随机小红包哦!蟹蟹大家的支持(*ˉ︶ˉ*) ps:大家放心啦,崽崽时期很长哒!是怕太长大家会觉得腻啦qwq 第70章 听到爸爸妈妈说愿望实现的年年,并没有好奇地追问,因为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哒。 这场一季一度的烟花秀,在夜晚八点三十五分落下帷幕,无数岛民还在原地载歌载舞。顾及到明天还要继续录制,顾清俨等人陪着年年玩了一会儿,就坐车返回民宿。 年年将捡到的小贝壳送给了四个小伙伴,还有各位哥哥叔叔姨姨。从傅小洲房间里出来时,年年的小卷毛被傅妈妈揉的乱翘,手里捧着傅妈妈和傅小洲给的零食和甜品。 跟舅舅说完晚安道别,年年跟爸爸妈妈回到205,先是将芒果小蛋糕吃掉,继而被爸爸带着洗完澡,最后才在床上跟王阿姨视频。 视频那头的王阿姨听到他的声音,笑着夸他表现的特别棒。 半躺着的年年,双手撑着小脑袋,翘起小脚丫晃动。当手机屏幕里出现王阿姨的脸时,年年就笑得比桌面花瓶里的向日葵还灿烂。 “王姨姨,窝今天还遇到啦奥特曼哦!” “姨姨知道呀。”实时追更综艺的王阿姨,这两天一点都没落下,“年年太棒了,不仅帮外国友人点菜,还让奥特曼去拯救葫芦娃!” “奥特曼说,他们要救世界哦!” 一大一小聊了一会儿,年年困得眼皮越来越重,打了个哈欠跟王姨姨说晚安后,视频通话页面重新转变成聊天页面。 或许是今晚太累,年年没有看葫芦娃,也没有听爸爸说睡前故事,放下手机的一瞬,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年年醒的格外早,闹钟还没响就睁开了眼睛。 百叶窗遮住晨光,一觉睡醒的茫然年年,下意识去看左右两侧的爸爸妈妈,见到他们都还在熟睡,年年才渐渐安心。 “爸爸妈妈…” 年年小声嘟囔,只是轻轻地叫了声,并没有想过要叫醒他们。可或许是父子连心,他话音刚落,顾清俨瞬间就醒了。 “年年。” “爸爸~”年年有些惊讶,“泥肿么醒啦?” “好像听到年年在叫爸爸,然后就醒了。”顾清俨将小团子抱进怀里,温声问,“是年年在喊吗?” 年年没想吵到爸爸妈妈的:“似窝哦,但似窝只是叫一叫哦,因为窝做啦一个很阔怕哒梦。” 在梦里,爸爸妈妈又不见了,还有小舅舅大舅舅也不见了,只有他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他很害怕,但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应他。 想到可怕的梦境,年年眼睛雾蒙蒙的,眸底氤氲着湿气。 顾清俨在睡前取下了腕表,白皙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拂过年年的卷发,他右手腕间的伤疤明晰狰狞。 “爸爸知道年年没想吵醒我们。”顾清俨温声道,“只是年年需要爸爸的时候,爸爸都想第一时间陪在年年身边。” 眼睛红红像小兔子似的年年:“年年资岛了,爸爸是年年的百变超人。” “对。”顾清俨给他擦眼泪,“年年现在还害怕吗?” “有爸爸在,年年不怕!” 掉了两颗小珍珠的年年,很快就被爸爸哄好了。他握着爸爸的手时,才发现了那一道伤疤。 年年着急地小眉毛蹙紧:“爸爸,介个似什么弄哒?” “嗯,这是爸爸以前不小心摔跤弄到的。” 那段陈年旧事,全然封锁在他们的记忆中,如果可以顾清俨情愿年年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当年的绑架失踪真相,也不知道这道疤的由来,就这样平安健康,开心快乐地长大就好。 可如果以后年年长大问了,他想他们还是会告诉他的,只是至少不是现在。 手腕间的伤疤很细,乍一看就像一条长长的白线,细致看了才会发现伤口很深,最初应该把动脉都划破了。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年年瘪起小嘴呜呜哭泣,怕吵醒妈妈,哭得小声又隐忍,还很懂事地自己给自己擦眼泪。 顾清俨连忙哄他:“年年,怎么了?” 年年很难过,很心疼爸爸,哽咽地说:“爸爸、泥要小心一点的,走路要慢慢的,小心摔倒,疼疼要擦药的。” “嗯,爸爸听年年的话,以后会注意的。” “好。”年年慢慢止住哭泣,耸耸鼻子,“爸爸似不似很疼?” “还好。” 年年小嘴一瘪,又要掉金豆豆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年年抬起顾清俨的右手,给他呼呼:“爸爸疼疼的,年年呼呼,痛痛就都被呼走了。” 父子两的动静,让一旁的谢梨邈渐渐苏醒,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去看睡在中间的崽崽,发现的奶乎乎的小团子,此刻正难过的双眼通红时,她立马坐了起来。 而看到妈妈起来的年年,抬起小脑袋说:“妈妈,窝再给爸爸呼呼,爸爸受伤了。” 夫妻两对视一眼,谢梨邈的目光往下落到爱人手腕间的伤疤上,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年年,爸爸已经不疼了。” “真哒嘛?” “嗯,爸爸不会骗年年。” 第149章 顾清俨从不觉得这道伤疤疼,身体层面的疼痛可以用无数种方式舒缓,而三年前精神层面的痛楚,才是最难以治愈的,好在如今他们得偿所愿,就连这个夏天都不那么炎热和漫长了。 年年已经不哭了,他碰了碰爸爸的伤疤,很认真地说:“那爸爸要记住哦。” “嗯,都记住了。” “好哦。” 年年站起来,仍然没有两人坐着高,只堪堪过顾清俨肩膀。他抱住顾清俨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啵唧一口,奶声奶气地说:“年年最爱爸爸啦!” 同样的话、同样的动作,年年对着另一侧的妈妈也重复了遍。 “年年哒愿望,就似跟爸爸妈妈有关哦。” “那妈妈很开心哦。” “爸爸也是。” 年年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捂着小嘴不告诉爸爸妈妈,指指卫生间让他们带他去洗漱。两人被崽崽逗笑,顾清俨关掉这时才想起的闹钟,抱起小崽崽往卫生间走去。 来到大熊岛的第三天,众人还是第一次在民宿吃早餐。 大熊岛位于南边,酷暑炎热,当地都偏好甜口,民宿准备的早餐很丰富,熬制的浓稠香醇的皮蛋瘦肉粥,动物形状的流心奶黄包,酥脆的鲜肉煎饼,以及艾草青团和茶叶蛋等。 众人聚在一起,畅所欲言,聊得十分开心。崽崽们跟大人的话题似乎永远都有些不一样,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第二个任务。 “玫瑰老板每天都让人给我们送一朵玫瑰花,她忽然失踪了,我好担心她是不是被大老虎吃掉了哦。”甜甜说。 “大脑虎?”年年摇摇头,“不会哒,她萌只是去找宝贝啦,米有大脑虎哒。” 松松:“就算有也没事,我们可以等奥特曼来帮我们!” 安妮:“奥特曼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 “奥特曼什么都知道!” 年年小奶音响亮:“对哒,奥特曼似大银熊,超级腻害哒,什么都资岛哦。” 默默吃早餐的傅小洲,选择继续保持沉默。 “年年弟弟,你们昨天真的见到奥特曼了嘛?”甜甜好奇问。 “对呀,是真哒奥特曼,三个哦。” 年年吃着奶黄包,流心黏在他的手指上,此时的他像极了一只吃蜂蜜的小熊。小熊年年将蜂蜜全都吃干净,嗷呜一声,眼睛亮晶晶的:“介个包包好好次呀!” “我也喜欢奶黄包!” “我们去找老板,那要是中午也没有找到,我们怎么吃午饭呀?”安妮说。 “对哦。” 松松很有想法:“我们可以像在山里那样,挖野菜吃呀!昨天下雨了,肯定有雷公菌冒出来。” 年年又拿起一个奶黄包:“嗯嗯!先次饱饱哦,中午就不饿啦。” 最终,崽崽们都吃的肚肚圆圆的,侧面望去就像四个小足球,除了傅小洲外。年年哒哒哒走到两个舅舅身边,朝着爸爸妈妈挥挥手,又比心心后,才转过脑袋戴上胸麦。 早上九点十分,直播正式开播,这趟旅程的第二个主线任务马上开始。 [呜呜呜呜又能云吸崽崽们了!今天是卡哇伊小熊年年!] [姨姨来啦!昨天晚上看了好几遍回播,还梦到了年年崽owo] [木马木马木马!开播先挨个啵唧一口崽崽们!] 小树主持人站在前院的树下,脸上是一贯以来的完美笑容:“这两天我们的宝贝们都在餐厅和花店忙碌,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收获呢?” “有!赚钱好难!” “我喜欢花店,我以后也要开一家花店。”甜甜说。 年年牵着舅舅,脆生生地说:“打工银、好辛苦哦。年年想以后都米有打工银。” 这简直说到了直播间观众的心上,弹幕随即狂刷一波。小树接着说:“看来我们每个宝贝的想法,都很不一样呢。接下来我们将进入大熊岛的森林,去寻找可乐老板与玫瑰老板的下落,宝贝们有信心找到他们吗?” “有哒!” “奥特曼会帮助窝萌哒!”年年摸摸小肚子,“米有困难哒工作,只有勇敢哒奥特曼哦!” 松松鼓掌:“年年弟弟,你真厉害,你都会改编啦。” 年年羞赧地笑了笑,两颗小酒窝甜甜的,萌的镜头前的观众有些晃眼。 小树及时将话题拉了回来:“有信心是好的,但是进入森林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究竟要找多久,才能找到两个老板。为了帮助你们,节目组决定进行小商会,我们将会提供食物和工具,以购买的形式与宝贝们进行交易,而唯一的货币,就是你们这两天赚到的人民币。友情提示,每个组只能用宝贝们赚到的钱购买哦,大人们赚到的钱不能参与到这次的商会。” 甜甜说:“好!” 花掉了一半的松松这会儿有些肉疼。 安妮:“来吧。” 年年下意识捂紧紧口袋,他打工赚到的钱,是想攒着给爸爸妈妈和舅舅们买礼物哒。可是现在,小树叔叔说要用来买东西,年年有些纠结。 看穿崽崽心思的谢桦宣:“大舅舅可以借钱给年年。” “嗯?” “年年存了多少,大舅舅就借多少给年年。现在先兑换食物,回来舅舅就借给年年。” 两家人对崽崽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别说两百多块钱,就算小数点往后多挪几位数,谢桦宣也能毫不犹豫地全都给他。现在这么客气地说借,只是因为他明白崽崽想通过自己的劳动,赚到钱买礼物送给他们。 第150章 “对,乖崽儿。节目组不按套路出牌,还是得买点东西垫肚子。”谢寒山说。 年年想了想,觉得两个舅舅说的很对。他小声地跟大舅舅说:“那大舅舅借给年年哦,肥去啦年年会还给大舅舅哒。” “嗯好。” 早上出发前,聪颖的谢梨邈将年年的钱全部都放到了他的裤子口袋,因此此刻年年就不用像其它崽崽那样跑回去拿了。他今天穿着爸爸妈妈给他买的熊熊套装,白色的衣服中心印着一只棕色的q版小熊,衣服袖子偏蜂蜜黄色,两侧的裤子口袋是绣缝上去的,右边口袋是在吃蜂蜜的小熊,右边则是在冬眠的小熊。 年年拉开口袋拉链,从里面掏出所有钱钱:“都在介里哦,大舅舅数一数,年年不会。” “好。”谢桦宣瞥了眼,“一共216。” “嗯嗯,年年记住啦。” 工作人员搬来了三张桌子,将需要购买的商品分类放在上面。其他崽崽很快就回来了,跃跃欲试地望着桌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每一样商品后面都标有价格,为了完成今天的任务,请大家谨慎选择。”小树说。 “好哒~” “知道啦!” “可以开始了吗?” 小树笑着说:“现在我宣布,家有小萌娃第二季第一届商会正式开始!” 崽崽们一涌而上,如赶集似的聚在堆着食物的餐桌前,眼里散发出对于食物的渴求光亮。 年年选择了一个牛角面包,但是他认不清背后的数字,只能依靠工作人员的帮助。 “苏苏,介个多少钱呀?” 工作人员:“七块。” 认为八块好像不是很贵的年年,竖起三根圆乎乎的短手指:“那窝要三个哦,蟹蟹~” 工作人员笑了笑,先帮他用透明塑料袋装起来。年年的注意力被自热盒饭吸引,他还记得这个东西,他们之前在山里种树捡垃圾的时候吃过,特别的很方便。 因此年年又拿起一盒咖喱牛肉问:“介个呢?” “三十。” “那也要三个哦。”年年又指了指旁边的矿泉水,“还要三个水,蟹蟹苏苏~” 工作人员都帮他装好,给他找零:“不客气。” 松松甜甜和安妮还在食物区挑选,快速买好物资的年年和傅小洲,提着袋子走到另一边的工具区。桌面摆放着专用刀具、指南针、望眼镜等商品。 年年有些懵:“小舟哥哥,泥要买什么呀?” “指南针。” 工作人员:“指南针七十。” 年年:“好多哦。那介个大刀多少呀?” “五十。” 算不清数的年年:“小舟哥哥,窝还有多少钱哦?” 傅小洲看了看:“九十九。” 年年将钱全部奉上,软绵绵道:“那我要介个大刀,还有介个药,苏苏泥看看阔步阔以。” “药四十七,够得。”工作人员说,“这个比较危险,麻烦你让大人过来拿。” “好哒,窝去啦。” 提着一袋子食物的年年,飞快跑到两个舅舅身边,让他们过去拿刀和药。谢寒山去拿那两样东西,还停留在食物区的三个崽崽终于选好了,只不过他们没也多余的钱去工具区购买了。 望着满桌更有实际用途工具的谢寒山,拿着小外甥选的刀具和药物返回。将东西放好,他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随口问:“崽儿,怎么想到买药呢?” 一旁同样也抱这个疑惑的傅小洲,平静地等待着年年弟弟的回答。 他认为药是工具区里最不值当的工具,甚至都算不上实际工具,却卖了个高价。因为他很清楚节目组一向都以安全为第一准则,每一次的选点拍摄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和考察的,几乎不可能存在安全隐患。 只剩两块钱的年年,很珍惜地把钱放回小熊口袋里。晨光倾洒入前院,俏皮地落在年年的卷发上,衬得他像极了童话里的小天使。 年年重新牵住大舅舅的手,认真道:“药药很有用哦,舅舅和哥哥如果伤到痛痛哒话,吃药药痛痛就全部都飞走啦!” 这样就不会像爸爸那样留下伤疤了。 他想要大家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哒。 小天使年年(*ˉ︶ˉ*) 第71章 回神的谢寒山抱起年年,另一只腾出的手捏住他的脸。 “崽儿,你怎么就那么乖、那么可爱呢?” 双腮被捏住鼓起,年年的嘴巴微微嘟起,像一条小河豚。他眨眨眼睛,含糊地说:“鸽鸽也阔爱。” 谢桦宣睨过来时,谢寒山松开了手:“好,我们都可爱,等会儿这些东西都由哥哥跟舅舅来拿。” “好哦~” 商会结束的同时,剩余的商品被工作人员撤下,五组嘉宾乘坐节目组安排的车,前往大熊岛森林。森林位处西南方向,几乎占去了整个大熊岛三分之一的土地面积,植被覆盖率很高。 车速有限的慢慢摇行驶二十分钟后,众人才抵达目的地。 临走前,主持人小树告诉他们,玫瑰老板和可乐老板进入森林的路口不同,所以嘉宾们需要像前两天那样分开寻找,花店组沿着森林外围绕了一圈,最后根据要求从一个极为隐秘的入口进入。 而月亮餐厅组的成员,则从最正面的方向进入森林,六个大人背着背包,崽崽们站在前面,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谨慎。 第151章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似乎总是格外渺小。 大熊岛的森林与第二期的山林完全不一样,茂密繁盛的大树遮天蔽日,野草丛生,藤条纠缠,时不时还会传出类似于野兽低吼的声音。 三个崽崽挨在一起,松松出声问:“年年弟弟,你觉不觉这里很不一样,会不会有很多野兽啊?” 年年:“不资岛哦。” 傅小洲十分肯定:“不会的。” “那会不会有妖精呢?”松松又问。 昨天没看葫芦娃的年年,听到松松哥哥这么说,立马想到了葫芦娃里的妖怪。他攥起小拳头,小包子脸满是严肃和生气,但因为过于可爱,实际杀伤力还是约等于零。 “窝不怕妖精,窝保护泥萌哒,泥萌不要怕!”年年哼哼两声,“妖精太可恶啦,窝要帮奥特曼打败他萌!” 松松:“年年弟弟,你真勇敢,我们一起保护大家!” “好哒” “可是,可乐老板到底在哪里啊?” “窝萌阔以超级大声地叫他呀。” 年年的小奶音激得树上的鸟儿都飞了起来:“可乐老板、可乐老板,泥在哪里哦?” 松松也学着他喊,此起彼伏,不绝如缕。 崽崽们喊了两遍慢慢停下来,谢桦宣道:“多留意四周,可能会有线索。” “对,精明的商人一定会留有后手,可乐老板既然让我们来,那他肯定会给我们留线索。”傅爸爸道。 众人纷纷赞同点头,崽崽们开始仔细观察四周,年年甚至连地面路过的小蚂蚁都不放过。毒辣的阳光被如伞盖似的大树遮住,他们沿着直道行走,路径越来越狭窄,枯色藤蔓渐渐绊脚,疯长的野草甚至盖过了崽崽们的身高。 谢桦宣拿出年年购买的刀具,让弟弟抱着外甥,挥动手中的刀具割掉四周的阻碍物。刀具是整一套,一共有两件,另一把谢桦宣给了傅淮哲。 谢桦宣是九人里最高的,他的身形占据优势,速度也极快,刀起刀落几个瞬间,便割掉了许多野草。 两人在前开路,视野渐渐辽阔,杂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减少。 年年拍手说:“大舅舅和傅苏苏好腻害哦!” 秦婧妤:“多亏年年买了刀具,年年好聪明呀。” 奋斗的傅淮哲:“对。” 整个队伍里谢家兄弟是年年最忠实的拥护者,傅爸爸和傅妈妈两人则是年年的夸夸团骑兵,剩下的秦栋和松松爸爸也像是好感值拉满的护卫队。 当然,对于其他崽崽们的夸奖他们也是毫不吝啬的。 脸颊粉扑扑的年年:“年年还买啦药药哦,大家痛痛啦一定要跟年年说哦,次药药就全好啦。” “真棒!” “谢谢年年。” “年年弟弟,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弟弟。”松松如是说。 年年:“不谢哒~” [为什么会有这么乖的崽崽?这个年纪不应该狗都嫌嘛?(灵魂发问)] [好稀饭年年崽哦!受不鸟!] [年年崽的表情: o(* ̄▽ ̄*)o] 前方的路径逐渐明亮,高大的谢桦宣将刀具重新包装收好,然后领队往前走。 被小舅舅抱着的年年,小声说:“哥哥,把窝放下来哦。” “怎么了?” “窝要去大舅舅那泥。” 谢寒山感受到了地位的直线下降,刚想捏捏年年的脸,怀里软绵绵的小崽崽就凑过来,在他右脸颊啵唧了口。 “年年超级无敌稀饭哥哥哒。” 谢寒山的心情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唇角止不住地翘高扬起,语气根本藏不住愉悦。 “嗯。”他把年年放下,“去吧。” “好哦~” 说完,小熊年年就像颗小肉球似的,哒哒哒奔向最前面的大舅舅。等到谢桦宣身边,年年才停下脚步去牵住他,然后很认真地检查大舅舅的手,有没有被刀具弄伤。 反复翻转确定没有受伤,年年才露出灿烂的笑容:“好耶好耶!” 崽崽的关心让谢桦宣心里一暖,他毫不费力地将崽崽单手抱起来,脸颊蹭过他的小卷毛。 “大舅舅~” “嗯。” “好高哦,那泥好漂酿呀。” 忽然转变的高度,让年年看到了很多低视角无法看到的事物。也因此年年更加坚定要好好吃饭,然后快点长高高。 “那儿有花,年年喜欢吗?” “稀饭。”年年回答。 “好。” 很快,抵达那条潺潺溪流时,谢桦宣给年年摘了一朵蓝色的小野花。沉稳如山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手里还捧着一朵小花,这一幕带给人的视觉冲撞很强。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舅舅,羡慕惹。] [我舅舅一张国字脸,干什么都很严肃。虽然年年崽的大舅气场也凶,但是真的好宠崽哦。] [只有我想知道年年的小舅舅会是什么样嘛ovo?] 当年年拿过花花时,傅小洲的方向传来众人的呼声。 “还真有线索欸!” “这是指引我们往北走吗?” “但我们在这里面,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啊。” 谢桦宣抱着年年走过去,溪流旁的一块小岩石右面,用尖锐的石块划出道道白色的划痕,形成了一个痕迹很深的北字,毫无疑问是节目组给的提示。 第152章 傅小洲走到傅爸爸身边,从袋子里掏出购买的指南针,冷静地转向红色磁针指的方向。 “这边。”他说。 秦婧妤激动地揉了揉自家儿子的小脑袋:“我崽也太棒啦。” 傅爸爸:“小洲小洲,宇宙最棒。” 谢寒山难得夸道:“可以啊,小洲。” 傅小洲面色如常,妈妈摸脑袋时却没有躲开,爸爸喊出那略显尴尬的口号时,也没有让他停下。比起另外四个崽崽,他的情绪好像永远都保持着一条直线,即使偶有波动,也不会变成曲形。 现在也一样。 他很平静地点点头,然后就准备往北出发。 只是这时,年年拿着小花花哒哒哒走到傅小洲身边,萌萌哒的小奶音响起,紫葡萄般水润的大眼睛里缀满了星星。 “小舟哥哥,泥好腻害哦,介个东西似什么呀?” 傅小洲停下脚步:“指南针。” “哪里有针哦?”年年凑小脑袋过去看,“米有针呀。针都是尖尖哒,打针痛痛哒!” 一旁的松松也凑过:“对,它怎么知道我们要往哪里走啊?” 傅小洲很耐心地跟两个弟弟解释,指南针的由来和作用,讲清楚这些才接着赶路。 简单休整后的出发,三个崽崽又凑到了一起,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嘀嘀咕咕,精力无比充沛,像一排颜色各异、高矮不一的小蘑菇。 根据可乐老板留下的线索,他们沿着北方向前行了将近一个小时,依然一无所获。这片区域植被覆盖率低一些,他们在树荫底下蔽日,准备在这解决午餐。 “十二点半了,先吃饭吧。” “对。”秦栋说,“吃完饭再继续。” “行。” “那我们吃午饭的时候,会不会有老虎来?”松松问。 “不会哒!小舟哥哥说啦没有脑虎哒。” “那就好。” 每个组的午餐都不一样,年年组吃的是自热米饭及牛角包,傅小洲选择的是饭团及寿司,价格实惠又能保持一定的碳水化合物摄入,松松组吃的比较丰富蛋糕零食不断。 草丛旁,年年坐在大舅舅身旁吃面包,面包比他的脸还大,他一口啃下去,整张脸都被面包遮住了。 “年年。” “嗯嗯~” 谢桦宣帮他分成两半,更方便他拿着吃:“这样会好一点。” “爱舅舅哦!” “嗯。” 每个自热米饭的口味都不一样,谢寒山把牛肉喂给年年,自己碗里所剩无几。 今天的直播是不间断的,年年没法去跟爸爸妈妈说话,只能时不时悄咪咪地望他们几眼。而每一次,年年都能对上爸爸妈妈含笑的目光。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永远陪在他身后,当他需要时,他们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 午餐期间,松松跟小伙伴们一起分享巧克力蛋糕和其它零食,年年和傅小洲也分给了他食物,三个崽崽们的食物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共享。 吃饱后很容易犯困。 年年摸着圆嘟嘟的小肚子,靠着大舅舅像鸟雀似的啾啾啾唱歌:“噜啦噜啦啦…圆头圆脑圆肚皮,里面似——” 软软糯糯的歌声被不远处传来的呼喊打断,年年听到了有人在说叽里咕噜语。 “help me!” “有人嘛?” 年年:猪猪歌还米有唱完呀(≧n≦) ps:“噜啦噜啦啦…圆头圆脑圆肚皮,里面似——”——引自猪猪侠的主题曲《猪猪侠》 第72章 不远处的树后不断传来呼喊声,有时是英语,有时是中文。 年年睁圆了眼睛,扯大舅舅衣服:“大舅舅,有银再说叽里咕噜话。” “嗯。”谢桦宣抱起年年,“过去看看。” 众人背上背包,一起循着声音过去,越发临近时,男人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晰。抵达树后,树下绑着一个人。 金发碧眼,身量很高,身穿黄色休闲服,被绑得像个大肉粽。瞧见他们,立马激动地问:“你们是月亮餐厅的新员工嘛?” “是的!”松松说。 “太好了!太好了!”男人两眼泪汪汪的,“救救我,我是你们的boss。快,帮我解开绳子。” 寻找的可乐老板以这幅模样出现,傅爸爸上去给他解绳索时,三个崽崽都好奇地打量着他,年年崽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似乎很惊讶。 绳子打结打得很紧,解开挣脱后,可乐老板感激地抱了抱傅爸爸:“谢谢你,你一定是最努力的员工。” 傅爸爸问:“老板,你这是怎么回事呢?” 可乐老板先是问他们借了瓶水,一口气喝掉大半,才委屈地解释前因后果:“我这次来寻宝,带了一支朋友介绍的队伍,我很信任他们。但是进了森林后,一直都找不到宝藏,那支队伍就不想干了,他们收了我付的钱,我当然不能让他们走,而且他们走了我还怎么继续找宝藏呢。” “我不让他们走,他们不想浪费时间,就一起把我绑在了这里。”可乐老板解释道,“他们不敢放着我不管,但又不敢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找我,知道我每天都会跟餐厅里的厨师联系,就抢了我的手机给厨师发了那条短信,让你们过来找我。” 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漏洞百出,明白节目组套路的大人们和傅小洲,静静地听着这位老板编故事。可另外两个天真单纯的崽崽,都很气愤地攥起了小拳头。 第153章 “哼!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 年年哼哼唧唧:“对,好讨厌,奥特曼要打败他萌!” “简直就是…嗯…心被狗吃了!”松松说。 年年皱起小眉毛:“似哒,心被大脑虎嗷呜次掉。”说完,反应过来的年年又后知后觉地问,“松松哥哥,为什么会被次掉呀?” 这股天然萌萌得谢寒山险些找不着北,谢桦宣也是,他扬唇笑了笑,低声跟怀里的小崽崽简单解释:“这个说法源自于民间传说,通常形容人比较坏,不善良。” 年年听懂了,捂住胸口:“介样呀,那似很坏哦!年年不坏哒,年年哒小心心米有被次掉哦。” 谢桦宣被可爱到,捏了捏他的脸。 “嗯,我们年年是善良的小朋友。” “对哒对哒。” 诉完苦的可乐老板,走向年年惊喜道:“you are so cute.” 听不懂的年年:“哈喽嘿,老板,窝听不懂泥说哒叽里咕噜话哒,窝似年年!” 可乐老板不解道:“小朋友,你不是混血嘛?” “窝不似哒。”年年说,“窝爸爸妈妈不似外国银哦。” “好吧,你长得真可爱,很像混血宝宝。” “蟹蟹~” 背着刀具的谢寒山问:“老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可乐老板的目光在一伙人身上转了圈,最后若有所思地停留在他们携带的背包上。 “我想继续寻宝,按照那个老人说的,我们现在已经离宝藏很近了,或许很快就能找到。”他指向地面的工具,“那些人虽然都走了,但这些工具被留了下来。你们跟我一起去找,事后我会付你们五倍工资。” 打工人都难以拒绝老板的要求,更何况老板的要求就是节目组的隐线任务。 “好的,老板。” “没问题。” 秦栋问:“老板,你知道我们该往那边走吗?” 可乐老板老神在在:“老人说往北走,找到一个石洞,宝藏就在那个里面。” “哇!那我们快点去吧!”松松说。 “对哦,走叭!” 虽然算不清翻五倍工资是什么意思,可知道有钱钱赚的年年特别开心,因为这样他就不用借大舅舅的钱啦,还可以给爸爸妈妈们买礼物。 “那就上路吧,早点找到早点回家。”松松爸爸说。 “走。” 年年:“冲呀!” 大伙重新上路,跟着可乐老板往北走,年年被大舅舅抱在怀里,走着走着逐渐开始犯困,很快就闭着眼睛睡着了。见状,一旁的松松也朝爸爸伸出手要抱抱。 松松爸爸个子不高,抱起圆滚滚的儿子走了半个小时就有些抱不住了。松松也很体谅爸爸,过了把瘾就叫着要下来,被爸爸放下他就跑到傅小洲身边,叽叽喳喳地跟哥哥说话。 穿梭过大半个森林,也没有瞧见什么石洞。 醒来的年年依然缩在大舅舅怀里,睡眼惺忪,整只崽都犯困。路过一颗古老到逐渐失去生命力的大树时,年年才完全清醒过来。 他小声说:“大舅舅、大树老了。” “嗯。” 年年想起了花花村,小石屋旁边有一棵茂密的槐树,他经常会跟槐树说话,虽然槐树从不会回答他。想到这些的年年,下意识转头去看爸爸妈妈。 跟在他们身侧的顾清俨,很温和地对他笑了笑,旁边的谢梨邈也是。 年年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他很想跑到爸爸妈妈身边,然后抱住他们。可因为还在直播,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连给他们比一个小爱心都不行,只能以同样的笑容告诉他们,年年很想爸爸妈妈哦。 [我崽在对谁笑呀?一定是我对不对?] [截屏了!崽崽的笑简直可爱到无法呼吸!] [家人们谁懂啊,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年年这样的弟弟。] 走过那颗古树时,前方不远处出现几个身影,还有雀跃的呼声。 “嗨!!是我们哦!我们找到玫瑰老板啦!” “终于见到你们啦!” 是甜甜和安妮她们。 见到熟悉的小伙伴,松松朝她们飞奔而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年年也从舅舅怀里下来,跟小伙伴们聚在一起。 “松松哥哥,你们也是要继续找宝藏嘛?”甜甜问。 “嗯,可乐老板很可怜,我们要帮他找。” “我们也是。”安妮说。 年年望了望旁边的玫瑰老板,是一位高挑的女性,头发是红色的,像玫瑰一样。 玫瑰老板对他笑了笑:“你好呀,小朋友。” “泥好哦。” “你看起来好小呀,有三岁了嘛?” 年年点点头:“窝三岁半啦。” “这样啊。”玫瑰老板摸了摸他的小卷毛,“真可爱。” 年年看到她手里拿着的纸,没有多问,只是眨了眨眼睛。rua完可爱崽崽的玫瑰老板站起来,拿起地图去问可乐老板。 “我有地图,要不要一起?” 可乐老板很吃惊,表演的有些夸张:“你怎么会有地图呢?” “别人给的。”她又问,“一起吗?宝藏虽然在洞里,但找到宝藏还是需要各凭各的本事,我不介意跟你分享信息。” “当然,谢谢你。” 目睹两人表演完的谢寒山问:“按照地图,我们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到目的地?” 第154章 “根据我们目前的进程和速度,最快半个小时,慢一点差不多四十分钟。” 谢桦宣:“那走吧。” “对。”傅淮哲说,“不然回去天都黑了。” “加快速度。”傅妈妈点头。 可乐老板对他们竖起大拇指:“你们真是一群好员工。走,我们加速前进。” 众人加快速度赶往目的地,大人们应对自如,崽崽们却不太行,尤其是最小一团的年年,他试着迈大步子,却差点平地摔,只能慢慢地跑起来才能跟上大家的速度。 谢桦宣:“舅舅抱年年走,好吗?” 谢寒山:“刚刚大舅舅抱着年年走了很久,这次让哥哥来抱年年吧。” 见状,傅淮哲也来凑了个热闹:“要不傅叔叔抱吧,傅叔叔一点都不累。” 走在后面的可乐老板,“我来,我很有力气。”说完,还抬起两手臂秀了秀肌肉,信心满满。 被这么多人目光如炬的望着,年年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可他并没有犹豫,不想耽误大家的行程,径直朝小舅舅伸出了手。 “哥哥,抱。” “好。”谢寒山将刀具递给大哥,笑着抱起小小一团的崽崽。 “大舅舅抱着年年碎觉,走啦好久会累累哒。”年年奶声奶气地解释道,“傅苏苏要抱小舟哥哥哦,小舟哥哥也需要抱抱哒。阔乐老板刚刚被长长哒绳子捆起来啦,累累哒要休息哦。” 谢桦宣摸摸他的小脑袋:“舅舅知道了。” “年年真乖。好,傅叔叔抱小洲去。” 可乐老板笑了笑:“谢谢小朋友的关心。” 被小舅舅抱起的年年,望着傅叔叔和可乐老板走向前的身影,也学着可乐老板抬起小手臂。 年年很努力地想把自己手臂的肉肉变成一块一块的,像可乐老板那样,可就算他努力得小卷毛翘起,手臂也没什么变化。 “乖崽儿,那是强健的大人才有的肌肉,小朋友没有的。” 年年呆住了:“好叭。” 怀里的崽崽还是没什么重量,轻的像朵棉花,谢寒山不禁道:“太轻了,要多吃一点。” “窝会哒。” 前方的傅淮哲凑到儿子身边问他要不要抱,其余的四个小伙伴都被大人抱起,只要傅小洲还在自己走。 “不用了,爸爸。”傅小洲很坚持,“我自己可以。” 傅淮哲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他没有勉强:“好,那你累了就告诉爸爸。” “嗯。” 半个小时后,根据地图的指向众人终于抵达目的地。石洞仿佛处在森林的尽头,壮阔而神秘,就连周遭的环境都比之前静谧几分。 好在装备充足,进到天然的洞穴里,他们借着手电筒的光亮视物。周遭幽暗,崽崽们紧紧抱着大人,不敢多看,依然只有傅小洲气定神闲地行走,旁边的傅爸爸看起来倒是比他要害怕些。 玫瑰老板拿到的那份地图,不仅详细地画着森林路线,就连洞穴里的路线也绘制的十分精细。 一伙人跟在玫瑰老板身后,随着她七拐八拐,才发现洞穴内真的别有洞天。穿过幽暗的通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辽阔的沙土,四侧的岩石比前面通道的颜色更深,头顶的岩块被打通凿开,阳光倾洒而入,让这片空间逐渐变得明晰。 “就是这了。”玫瑰老板说。 “确定吗?这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非常肯定。” 年年注意到角落里有东西:“那似什么呀?” “铲子。” “这儿应该之前有人来过。” 可乐老板:“那我们也要试一试。” “好的老板。” 所有人散开,借着天光迅速搜查四周有没有宝藏,而将每一个角落都细致地搜了两遍,宝藏却像是在跟他们玩捉迷藏似的,藏的不见一点踪迹。 “我这块区域没有。” “我也是。” 年年举起小手:“窝萌介边也没有哦。” 两个老板思索商量了番,决定联手合作扩大搜索范围,挖地翻土试试。众人没有异议,老板们把专用的铲子分配:“开始挖吧,宝藏就在这里。” 这片区域很大,为了能早点回去,十个大人松开崽崽们的手,让他们去角落那边玩会儿,之后便拿起工具听可乐老板说的沿着中心往四周挖。 五个崽崽走到角落出口处,发现墙壁旁边竟然还有五六把小型铲子。 甜甜捡起一把:“以前来的人,也有像我们一样的小朋友嘛?” “肯定是。”松松说。 “我也要挖。”安妮走过拿起,“我去帮爸爸。” 看穿节目组套路的傅小洲,帮跃跃欲试的年年弟弟拿了把最小的。尽管他们之前在山林里植树时用过这样的工具,递给年年时傅小洲还是问了遍。 “年年弟弟,你知道该怎么使用吗?” “窝会哒哦。”年年握住铲子,“蟹蟹小舟哥哥。” “不客气。” 拿到工具的崽崽们都选择回到大人身边,帮他们一起挖。傅小洲却默默走到西边的角落,扬起小铲子翻铲泥土。 这样似乎更快一点,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年年在原地瞅了瞅,也决定要去角落挖。 年年拿起迷你版的小铲子,选择好最东边的角落,在心底给自己打完气,嗷呜一声遍哼哧哼哧地挥动铲子挖宝。 第155章 他努力的背影特别可爱,像一只小小的土拨鼠。 谢桦宣确定小崽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后,跟一旁混在摄制组里的顾清俨夫妇对视了眼,见妹妹对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心,就没有过去抱小崽崽过来。 所有人都很卖力,不存在任何浑水摸鱼。 洞穴内长久地回荡着铿锵挖土声,时间快速流逝,天光即将缓缓暗淡下来时,甜甜惊喜道:“挖出来啦,我们挖出来啦!!快来看真的是宝藏哦!” 深色的泥坑里放着一个金灿灿的宝箱盒,十分耀眼夺目,仿佛自带光芒。众人停下动作过去看,甜甜将宝藏抱出来的同时,顺手打开后露出了内里的玄机——一张古老的地图。 只有东边角落里的年年,还在继续挥动铲子。并不是没听到,只是他的小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硬哒东西,他想把它挖出来。 又挖了两下,年年才蹲下去看小泥坑里的硬物,他好奇地将蓝色的晶石捧出来,小手摸了摸,猫咪似的黑瞳里满是疑惑。 年年小声嘟囔:“咦、介个似什么哦?” 接好运!吸吸年年崽(*ˉ︶ˉ*) 第73章 就在年年还捧着晶石反复看是什么时,两个舅舅都放下铲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大舅舅、哥哥!”年年将晶石举起来,“介个似什么哦?” 离得近正面看的十分清楚,谢桦宣一眼便瞧出了那是蓝锥矿,与蓝宝石有着一定的区别,是极为罕见的蓝色系宝石矿物,曾在国内最大的拍卖会场里拍出过天价。 同时,不仅他们兄弟二人认出来了,直播间某些喜好珍宝的观众也十分震惊。 [这是什么?看起来怎么那么像蓝宝石啊?] [不是蓝宝石,蓝锥矿比蓝宝石更稀有,而且特别贵的。] [妈耶,这是什么运气呀崽,我先蹭为敬!!] [一直都觉得年年崽运气好好,这次真的简直了!吸吸人形锦鲤先!] 除了躁动的直播间,就连一直在幕后跟进的两个导演,看见这一幕都很吃惊。文副导确定不是张导的安排后,立马给摄制组传递消息,让他们提前一点儿结束直播,尽快带着嘉宾们离开返回,随后便给当地的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打了通电话,如实上报洞穴里的忽发情况。 对此毫不知情的年年,小手摸了摸蓝锥矿的晶体:“好漂酿哦。” “是一种矿石。”谢桦宣说,“也是一种十分珍贵的宝石。” 年年傻傻分不清楚:“似像妈妈和爸爸手上,布灵布灵戒指那样哒嘛?” “对。” 年年睁大双瞳:“那肿么会在介里?” 谢寒山打量了眼土坑:“这个得等国家专职人员来了才知道。” 来大熊岛的飞机上,年年好奇地问过爸爸妈妈手指上闪闪发光的那颗东西是什么,听爸爸给他解释后,年年记住了那是价格昂贵的钻石。 谢桦宣抱起他,“年年拿好,我们先过去。” “好哒!” 已经接收到摄制组提醒的可乐老板,见到年年过来,连忙宣布:“这份地图应该藏着大熊岛的终极宝藏,竟然是我跟玫瑰老板联手找到的,那下周我们两就一起去寻宝。” 玫瑰老板:“好。” 崽崽们很兴奋地追问,两个老板要去哪里找,玫瑰老板笑吟吟地说不能透露大熊岛的秘密。 “对。”可乐老板接着道,“辛苦了,谢谢你们帮我找宝藏,你们是月亮餐厅最棒的员工,等回去我就给你们结今天的工资。走吧,我们先离开这儿。” “好耶!走啦。” “我感觉我今天走了好多路,肚子都饿瘪了。”松松说。 年年笑着应:“窝萌回去就阔以次饭饭啦。” 年年被谢桦宣抱着,即使三个崽崽抬头望都看不到他怀里抱着的蓝锥矿,因此谁都没有多问。沿着通道返回,天光逐渐变得越发明亮,年年呼吸森林里新鲜的空气,脸颊两侧的小酒窝笑得甜甜的。 下午五点四十分,离开洞穴后他们一整天的直播任务也结束了。谢梨邈和顾清俨走到崽崽身边时,他们的小宝贝将价值连城的蓝锥石递给谢寒山,伸手扑腾进顾清俨的怀抱中。 “爸爸~”年年声音软软的,“妈妈~” “爸爸在。” “宝贝今天表现的好棒呀。”谢梨邈夸他,“累不累呢?” 年年点点头:“有点累哒,大舅舅更累哦,一直抱着年年,大舅舅今晚要次好多肉肉!” 谢寒山:“我呢?” “小舅舅也似哦,要次第二多哒肉肉。” 谢桦宣眸:“好。” 众人并不需要再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节目组已经在石洞后的北入口安排了车辆,花了几分钟绕过石洞大伙便乘车准备返回民宿。 回程中,年年坐在爸爸妈妈中间,扬起小脑袋:“爸爸妈妈,泥萌有么有看到,年年挖土挖到宝石啦哦。” “看到了。” “宝贝是小锦鲤嘛?” 年年挠挠头:“妈妈说哒似什么呀?” 四人都露出了笑,谢寒山逗他:“嗯,就是一种会游泳的、红色的猪。” “猪猪粉粉哒。”年年有点信了,“猪猪还会噜噜叫哦,它萌胖胖哒,村长姨姨说猪猪在水里,会像小鱼一样游呀游。” “对,锦鲤是一种能给人带来好运的猪。”谢寒山一本正经道。 第156章 “哇~”年年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还有这么腻害哒猪猪嘛?似不似猪猪侠哦,猪猪侠就穿着红色哒衣服哦。” “是的。” 望着窗外的谢桦宣,闻言觑向弟弟,狭长深邃的墨色眸子情绪淡淡,却让谢寒山像见着猫儿似的老鼠般噤若寒蝉。 “锦鲤是一种鲤科鱼,鱼鳞花色鲜艳,花纹多样,人们常常认为锦鲤是幸运、吉祥的象征。”谢桦宣说。 “原来似鱼鱼。”年年牵住谢梨邈的手,“妈妈,年年不似小鱼哒,年年不会在水里吐泡泡哦。” 夫妻两被吐泡泡逗笑,不禁捏了捏他的脸:“年年当然不是小鱼,是爸爸妈妈和舅舅们的宝贝,也是我们大家的小福星。” “嗯哒!”年年又问,“那介个宝石似谁哒呀?” “国家。”顾清俨解释道,“根据我国现有的法律,这个蓝锥石是属于国家的。不过不用担心,文副导已经给管理部门打了电话,待会儿工作人员会上门收走。” “好哒哦,交给他萌就好啦。” 回到民宿后,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也恰好到了。现在早已是下班时间,按照法律及部门流程将蓝锥矿收走后,效率极高的工作人员,还给了年年一把糖。 “蟹蟹苏苏~” “不客气。”戴着黑色眼镜框的男人笑了笑,“小朋友,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 年年摇头:“不谢哒哦。” 捧着糖跟爸爸妈妈回到卧室的年年,刚脱下鞋子把五颜六色的糖果放好,就被顾清俨抱起来带进浴室洗澡。 现在是盛夏,森林里各种各样的小虫子很多,小孩的皮肤很嫩,如果衣服上有或者接触到了,那么就极有可能会长疹子。因此顾清俨第一时间就把浴盆装满水,准备帮年年洗澡。 水面飘浮的黄色小鸭子,被年年捧在手心,他软乎乎地说:“爸爸,花花村也有鸭鸭哦,还有咕咕鸡,咕咕鸡每天下咕咕蛋,泥奶奶就煮给年年次,泥奶奶好好哒。” “嗯。”顾清俨温声道,“她们都是很好的人。” “窝萌回去啦就去取钱钱,年年想给泥奶奶买好多好次哒,还有村长姨姨她萌哦。” 离开前梅村长把那张节目组支付报酬给的银行卡,交给了年年自己保管。年年虽然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但也大概知道不算少。就算少钱也可以赚,赚到了钱的年年,现在一心就想对他亲近的人好。 顾清俨给他擦了擦脖颈:“好,爸爸妈妈也会买很多给李奶奶。” “爸爸似最好哒爸爸。” “年年是最贴心的小棉袄。” 洗香香的小崽崽,被顾清俨抱到床上吹头发。年年的头发还湿哒哒的,就收到了顾谌译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小男孩,发型变了许多,黑发全部都往上梳,此刻有点儿像大蒜头。 年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小译哥哥,泥也变成奥特曼了嘛?” 在月亮餐厅遇到的那三个奥特曼,发型也十分奇怪,年年觉得屏幕里小译哥哥的发型,跟奥特曼的很像。 顾谌译得意地展示他的成果:“不是,我是超级赛亚人。” “小译哥哥。”年年靠着爸爸,“窝只资岛超级飞侠哦,超级飞侠里面哒米有泥介样哒头发。” 顾谌译没有看过超级飞侠,可他知道小堂弟很喜欢,去学校的时候听到同学说家里两岁多的弟弟也看,他别别扭扭地去看了看这部动画片。 “嗯,我知道。超级赛亚人是龙珠里面的,不是超级飞侠。年年弟弟,以后你长大了肯定也会喜欢龙珠。” “浓猪。”年年问,“似什么猪猪呀?” 顾谌译觉得小堂弟非常可爱,面对这个显然脑电波都没撞到一块去的问题,也十分耐心地解释龙珠这部动漫。两个崽崽的话题没有断过,直到顾清俨帮年年完全吹干头发,服务员敲门送餐时,崽崽们才道别挂断视频。 在洞穴随便一挖就挖出宝石的事本就十分少见,更别说崽崽这次挖出的还是国内稀缺的蓝锥矿。随着直播间观众们的热议,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这一话题,许多跟挖宝石崽崽相关的内容都迅速上了热搜,并且讨论热度还在持续走高,网友们都十分好奇。 热搜榜第一条便是——#人形锦鲤、可爱幼崽# 与此同时,拍摄结束远在另一城市的悠悠,吃完晚饭后正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准备跟爸爸妈妈看会电视。《宝贝旅行在路上》采取的是全程直播的形式,悠悠妈妈像往常一样点开微博,想要看看今天的热搜话题。 可没想到,点开热搜榜前面,竟然全部都是跟挖宝有关的。 好奇心驱使着她点进了热一话题,点赞量和转发量最高的是一个视频,视频里的小男孩粉雕玉琢,头发卷卷的,很像精贵的洋娃娃。小声嘟囔的同时,还很认真地哼哧哼哧挖坑。 悠悠妈妈认出了这是《家有小萌娃2》的崽崽,她下意识望向自己的儿子悠悠。坐在她身边的五岁半悠悠,像平时一样凑到屏幕前瞅瞅妈妈在看什么。 很快,他就瞧见了那个特别可爱的弟弟,小卷毛一颤一颤的,努力地挥动小铲子挖出了蓝色的石头。 悠悠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很灿烂:“弟弟好厉害呀。” 关于悠悠指路本文第二章的内容,下一章很重要啦,不建议跳章。放心啦不是什么狗血,大家都是很好的人owo。 第157章 ps:关于蓝锥矿和锦鲤的解释都引自百度百科哦。 第74章 前因后果 如今五岁半的悠悠,有一个藏得很深很深的秘密——他在一个多月前重生了。 十二岁的时候他们家里发生了一场意外,当时他被爸爸妈妈护在怀里,在浓浓白烟中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他重新回到了五岁半的时候,那会儿距离约定好的《家有小萌娃2》录制,还剩下两周时间。 悠悠只在小说里看到过重生穿书这种事,不过他从来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他相信科学而科学家还没有证实过。可当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在他身上时,他又觉得科不科学都没关系,因为他又可以再次见到爸爸妈妈了。 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两个人,仍然陪伴在他的身边。 起初,悠悠还有些小心翼翼,因为在他看过的小说里,重生还会什么系统,惩罚奖励之类的,他甚至趁着爸爸妈妈出门散步,一个人在房间里大声询问,系统在不在? 可什么都没有,房间里只回荡着他的声音。 悠悠很珍惜重生后的时光,每天都跟在爸爸妈妈身边。那场意外尚未发生,而且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避开那场事故,保护好爸爸妈妈。 不过重生后一周,悠悠在某一个雨夜,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 那天晚上,悠悠跟爸爸妈妈说完晚安,睡在布置温馨的房间里很快就睡着了。 他以前偶尔也会做梦,梦里千奇百怪,有时是世界末日恐龙降临,有时会梦到自己开着飞机上天。可那天,他却梦见了一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小弟弟。 在梦里,他看不清小弟弟的脸庞,只知道他小小一团,头发卷卷的,特别清瘦。 小弟弟似乎生活在一个特别可怕的世界,天空黑的像乌鸦,没有完好的建筑,土地也是裂开的,很像他在电影里看到的世界末日。 梦境冗长,小弟弟总是被各种各样的大怪兽追,他会像躲猫猫一样藏得很好,但不是每一次都能躲过。 有时小弟弟会被怪兽抓住,特别危险的一次,差点就要被大鳄鱼吃掉了。但那只大鳄鱼最后丢开了他,凶恶地攀爬离开。 小弟弟特别可怜,衣服摔得破破烂烂,瘦瘦的手和脚有很多伤。 悠悠着急地想去扶他起来,可他一过去靠近,什么也碰不到,只能难过地看着弟弟哭。 梦境很快就发生了改变,像是能吞噬人的漩涡,吸入扭转成其他画面。 室外变成了室内,小弟弟跟一群小孩子在一起,每个小孩都比小弟弟高,看起来要强壮很多。有更高的大人过来发东西,然后他就看到那一群小孩,把小弟弟的那一份抢去了。 他依然看不清每个人的脸,像个旁观者般知道自己的是在做梦。 但他也能猜到,那好像是食物。 因为他看到弟弟被抢后在摸肚子,其它小孩吃了肚子逐渐鼓鼓的,弟弟的肚子很瘪,像被丢弃在草坪上泄了气的旧足球。 悠悠有些生气,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小朋友要抢弟弟的食物,弟弟那么瘦小,比他老家院子里的小树苗还瘦。他气愤地想过去抢回来,可他刚扑过去,梦境就又发生了变化。 天空变成了红色,比火焰还要红艳。紧接着悠悠就看到了弟弟在努力地奔跑,天上飞来一只巨大的鸟,有四只翅膀三个脑袋,模样特别可怕。 那只巨鸟一直在追小小的弟弟,从天空飞下来时,蓝色的翅膀把大片枯树都推倒了。 除了小弟弟外,周围还有其他的人,其中有些就是抢弟弟食物的小朋友。不一样的是,他们是被大人们抱在怀里的,而且还会魔法,能喷出火和水,不过好像弟弟不会魔法。 可魔法也打败不了恐怖的巨鸟,巨鸟朝他们飞过来时,所有人都借助一个奇怪的东西,跳到了其它地方,只有弟弟没有。 被抛弃的弟弟浑身都在颤抖,巨鸟尖尖的爪子即将抓到弟弟时,离他很远的那些人都没有回头,只有巨鸟身后传来了一声长啸。 像是某种巨兽发出的警告怒吼,震得悠悠下意识想要捂住耳朵,地面的砂石都振起了。 巨鸟的三个脑袋都朝后面望去,离得太远悠悠看不清究竟有什么,只看到巨鸟似乎哆嗦了下,而后便扑腾着翅膀飞往苍穹。 小弟弟逃过了巨鸟的利爪。 悠悠很想上前抱抱弟弟,因为被所有人抛弃的弟弟,看起来真的很可怜,瘦小的身体全是擦伤,声音哽咽强忍着哭音。不过最后弟弟还是没有憋住,哽咽声听得让人心都揪起来了。 黑色的废土毫无生机,悠悠的目光全都放在弟弟身上,没有注意到远处被白色毒雾笼罩的枯木林,有两个巨大的身影,长久深远地注视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很快,梦境又变了,重新回到了那个白色的屋子内。 悠悠看到了小小一团的弟弟,他似乎有点感冒生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朝旁边的被爸爸妈妈抱着的小朋友们。 悠悠听到了那个手心会着火的小孩说话。 “你看什么呢?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他肯定是羡慕我们。”头发会凝成冰的另一个小孩说,“因为他是个小废物,什么都不会,只会拖大家后腿,还没有爸爸妈妈。” “他的爸爸妈妈,肯定是因为知道他是个小废物才不要他的。” 第158章 “讨厌鬼,小废物。” 悠悠很生气,他觉得这些会魔法的小孩才是讨厌鬼,一点都不厉害。可弟弟什么都没有说,像是听惯了这种话似的,只是转过脑袋抱住了怀里的药盒。 梦境转变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悠悠还没反应过来,就又扭曲成废弃无生机的陆地。 不过这次很不一样,他看不到弟弟的正面,只能看到他害怕奔跑的背影,还有他身后的蛇潮。成百上千的长蛇从黑土上爬过,不断追踪着弟弟。 与此同时,悠悠看到了两个巨兽,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他从没在书上看到过那种生物,而且巨兽的身边缭绕着一层白色的毒雾,没有任何动物敢轻易靠近。 不过这次这回悠悠看的很清楚,他看到那两只巨兽不断逼近蛇潮中最大的那条黑色巨蟒,巨兽迅速抓住巨蟒很轻易便将它粉碎,像撕掉一块棉布那么容易。紧接着追逐弟弟的蛇潮,像是感知到了十分可怕的生物,放弃追踪朝四面八方散去。 弟弟奔跑的背影越来越远,悠悠看着他跑向了另一个山洞。那两个巨兽没有再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注视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山谷并不安静,悠悠听到了两只巨兽发出的声音,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在书上看过,动物吼叫是在传递信息,就像小狗忽然狂叫是在警惕。 他不知道这两只巨兽究竟是什么,因为它们绝不属于百科全书上的任何一种。可他却觉得,它们好像在难过,难过地发出悲鸣。黑色的苍穹下鸣声久久不散,悠悠很清晰地看见,其中一只巨兽的利爪松开,露出弟弟逃亡中掉落的东西。 是一颗小星星。 一颗用纸折叠起的、代表祈愿和思念的小星星。 除了那两个奇怪的巨兽外,没过一会儿,悠悠在梦境里还看到了另外两只巨兽,像山一样大,身边也围绕着白色的毒雾,当他努力地想看清时,他醒了。 第二天睡醒时,悠悠跟爸爸妈妈讲自己梦到很可怜的小弟弟,爸爸妈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等到下午却带着他去了闹市深巷的奇怪房子里。 屋里坐着一个老奶奶,老奶奶问悠悠做了什么梦,问完便拿米在他身上洒了洒,嘀嘀咕咕地说了很多话。回到家里爸爸妈妈往悠悠的枕头里也塞了一把米,还特意陪着他睡。 悠悠知道,这是当地的一种土法子,经常做噩梦的小孩被洒过米后,好像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挥作用了,接下来的三天里,他都没再梦到过弟弟, 一直到拍摄前的一天,他又做了一个梦。 不再是那个奇怪的世界,也没有那个小小的弟弟。这次是他熟悉的世界,熟悉的环境。 悠悠在梦境里看见了自己,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在梦里梦到跟自己有关的事物,也是第一次能看清梦里人的脸庞。 悠悠梦到了自己去录综艺,录他们签下的那个《家有小萌娃2》,梦境里发生的事情跟上一世是一样的,录制先导片,安排搭档间、嘉宾间见面,接着便是正片的直播。 他的搭档是娱乐圈很厉害的影帝——谢寒山,染着蓝色头发,脸上从来都没什么表情,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悠悠从没见他很开心地笑过。 他们去了一个村子录制,那个村子有很多五颜六色的花朵。搭档带着梦里的他走到村末时,悠悠觉得村末那间小石屋看起来很陈旧。录制的过程中,他们与很多村民都有接触,他跟其它的小伙伴相处的不错,任务完成的很顺利。 梦里的他们在节目录制结束后就各自离开了,他看到他的搭档站在石桥上抽烟,右手拿着手机抵在耳边,像在接电话,可悠悠却觉得他好像不怎么高兴。 他的搭档直到电话挂断都没说话,连续在无人的石桥上抽了三根烟后,他就走了。 梦境再次碎片化地扭转,这次他看到了十岁大的自己和爸爸妈妈,梦里已经长高的他,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他的右边坐着戴着银框眼镜的爸爸,左边坐着一个劲给他夹虾饺的妈妈。 爸爸正在看报纸,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梦里已经认识很多字的他,嘴里咀嚼着虾饺,摇头晃脑地向爸爸靠近,因为爸爸眉头紧皱,似乎发生了很重大的事。 就连像个旁观者悠悠都忍不住上前一步,他看到了报纸格外醒目的标题。 ——商贸金融巨鳄与房地产大亨寻人途中翻车,目前尚在抢救中。 还有报道下方的小字体——据消息,顾家谢家两位掌权人寻找的人,其实就是在多年前丢失的幼子,两人目前的情况很危险,正在…… 除此之外,整个页面还有一张车祸现场的图片,以及两位掌权人出席某次发布会的照片。这次悠悠看的很清楚,照片里的人长得都很英俊,其中一个给人的压迫感特别强,即使只是一张面目表情的照片,也格外迫人,另一位则要儒雅许多,看起来不像是在浸润在名利场的商人,倒是像极了文质彬彬,清润如玉的学者。 就在悠悠看照片时,梦里的三人如他记忆里那般开始聊天。 “爸爸,你怎么了?” “没什么。”悠悠爸爸摘下眼镜,“只是觉得世事难料,也感慨这两位人物坚持着找了这么多年,竟然出了这种意外。” 第159章 “唉。”悠悠妈妈也叹气,“希望他们平平安安。” 就在悠悠以为梦境还会继续,他会听到接下来爸爸说这两位大人物这么多年做了很多好事,创办儿童援助基金会, 帮助许许多多大山里的小朋友读书生活时,天地旋转,梦境倒退,悠悠醒了过来。 一觉睡醒,爸爸问悠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难过的事,他的眼睛旁边有泪迹。悠悠点了点头,抱着爸爸妈妈哭得很厉害。 悠悠爸和悠悠妈都很疼爱自己的小孩,心疼地给他擦眼泪又担忧地问他怎么了? 悠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是梦到了上一世的爸爸妈妈,他真的很害怕再次发生事故,他想阻止那场事故的源头。 经过两周的思考,他认为追溯到最初,就是因为他在参加《家有小萌娃2》走红后,被这档节目的最大投资公司看中,无奈地签约当了童星才发生了后面种种。 现在,他不想再当什么童星了,他想爸爸妈妈平平安安。 于是,悠悠坚定想法,哽咽着告诉爸爸妈妈,自己不想去录《家有小萌娃2》了,不得已下搬出了搭档谢影帝当借口。他知道他的搭档其实很好,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每次完成任务都很配合,而且对所有的小朋友都不错,有一次还给他们带了国外的特产糖。 悠悠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他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说了整整十遍对不起,眼泪哗哗地掉。 悠悠的爸爸妈妈很疼爱自己的小孩,虽然当下他们确实很缺那笔恰好能填补空缺的钱,可问原因听到崽崽说真的很害怕那个搭档哥哥,他们抱住崽崽哄着他说不想去就算了,现在还没有正式签约。 此前悠悠爸妈也看过关于谢寒山的一些报道,评价褒贬不一,不过都提到过一点——性格不好,桀骜难驯。综合考虑过后,两人给导演打去了电话。 其实悠悠也不敢肯定自己这样的想法对不对。 而此刻,距离《家有小萌娃2》开播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为了帮爸爸妈妈一起偿还欠款,签了另一档节目的悠悠,在看到热搜挖宝石视频里谢寒山显然很开心的笑容,以及莫名出现的那个报纸上很凶的叔叔时,悠悠有些愣。 在他的记忆里,这期他们的空降嘉宾是节目组邀请的另外一个演员。 不可能是这个很凶的叔叔的,因为看过报纸的他知道这个很凶的叔叔非常非常有钱。 而现在,一切都迎来了转变。 望着视频里弟弟露出小酒窝的笑容,悠悠结合至今都没有收到那个公司发来的邀请的现状,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一切都在变化,都在变好,其他人好像也是。他会努力地保护爸爸妈妈,一直都会。 另一边的大熊岛。 夜幕笼罩整座岛屿,装饰清雅的民宿二楼最右边的房间还亮微弱的灯光。 洗香香的年年,吃完晚饭跟姨姨们打过视频通话后,没看猪猪侠或葫芦娃,而是躺在爸爸妈妈中间,翘着小脚丫跟他们两人聊天。 十点二十,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的年年,困倦地缩进了被子里。 年年好像又长胖了些,脸颊上的小奶膘越发软乎,两只清瘦的小手也肉乎了许多。因为他之前真的太瘦了,以至于长胖一点,就能被两个细心的大人发现。 “爸爸~” “嗯。” “妈妈~” “妈妈在呀。” 年年软乎乎地说:“年年每天都会更稀饭、更爱爸爸妈妈一点哦,还有舅舅他萌也似哒。” “我们也是呀。”谢梨邈说。 年年的小酒窝甜甜地露了出来:“那年年似爸爸妈妈哒宝石嘛?” 没什么金钱概念的年年,也知道宝石是非常非常珍贵的东西。可在年年心里,爸爸妈妈是比宝石还要珍贵重要哒,比他今天挖出来的蓝锥矿珍贵好多好多哦。 窗户挂着的织梦网随风摇动,顾清俨的声音藏着笑意:“一直都是。” “年年是爸爸妈妈的无价之宝。” 无论是在哪一个时空,哪一个维度,爸爸妈妈都很爱年年,从来都没有抛弃过年年。在末世的时候,爸爸妈妈和舅舅们感染发生了畸变兽化(当时的畸变有两种,一种是丧尸化,一种是兽化),他们在兽化前拼尽全力将年年送到了人类基地,在兽化的那一瞬他们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属于人的意识了,但他们的本能依然会让他们去保护年年,远远的守着他,又因为毒雾而无法靠近他。 不仅是末世,其实每一个平行世界的他们,都不是什么圆满的结局。于是才有啦悠悠这个角色,这一只蝴蝶。当他做出保护爸爸妈妈,推掉综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就是蝴蝶在煽动翅膀,从此一切都不一样了,每一个书外的平行世界的走向都极有可能迎来飓风性的改变。此后书外,每一个平行世界的年年也都会在家人的陪伴下,健康快乐地长大。谢谢大家看到这里,其实你们也是那只蝴蝶,让我坚持把这本书能够写到这儿,再次鞠躬感谢大家的陪伴。(本章留评掉落红包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啦。) 最后,选择悠悠崽崽当那只蝴蝶,肯定会缺乏一些合理性的啦,不过这就是我想写的故事,每一个小朋友都是勇敢、坚韧、善良、爱爸爸妈妈的崽崽,他们都是一颗璀璨繁星,而这一次选择过后,悠悠避开了那个公司的“邀请”,也改变了那场事故的发生和后续走向,他也会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哦。再次感谢大家。(还没有完结啦!!才完成一半酱紫,希望大家阔以继续支持(*ˉ︶ˉ*) 第160章 第75章 隔天所有人都起的比平常晚了一些,等到九点半才吃完早餐。新的一天节目组没有发布任何任务,就连主持人小树也都没有出现,只是在他们吃完早餐后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直播链接通道。 经历过森林寻宝的崽崽,开心地排排坐在长板凳上,叽叽喳喳地聊天。 “昨天有一点可怕,大树好高哦,我都担心会不会出现大大的老鹰。”甜甜说。 “这里应该没有老鹰的,但是会有海鸥哦。”坐在最右边的安妮,扎着高马尾,平刘海用草莓夹子夹起,很活泼朝气。 松松:“还有大鲨鱼和大蓝鲸!” 挤在哥哥姐姐中间的年年,小卷毛有些像小鸟窝,他眨了眨眼睛,认真地告诉松松哥哥。 “大鲨鱼和南鲸不会出现在森林里哦,它萌是在海里游哒,每天都游来游去哦。” 松松:“年年弟弟说的对,只有恐龙才有可能在森林里出现。安妮姐姐,如果你们是恐龙,你们想当什么恐龙呀?” 安妮:“剑龙,像小兔子一样吃草的恐龙哦。” “那我要当翼龙,能在天上飞来飞去,像天使一样哒。”甜甜把玩着自己的马尾辫。 松松:“我是三角龙,有像大象一样的角!” 轮到年年的时候,他盯着院落里的小盆栽,随后奶声奶气地说:“窝要当最腻害哒霸王龙,窝舅舅说霸王龙似最腻害哒,嗷呜一下,就阔以吃掉好多好多的小草。” 年年嗷呜了声:“就像介样哦,嗷呜~嗷呜~!年年似霸王龙,努腻保护爸爸妈妈和舅舅他萌。” 最左边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的傅小洲,多看了两眼萌萌哒的年年弟弟。在他的印象里,年年弟弟一直都很不一样,他好像做什么都很有朝气,像一朵灿烂的小向阳葵,一直传递着积极愉悦的正面情绪。 起先他以为,年年弟弟应该生活一个物质条件较好,非常幸福美满的家庭里。可那天爸爸妈妈告诉他,并不是那样的,年年弟弟小时候的经历很坎坷,差点就失去了生命。 这让他很惊讶,惊讶于这份如此鲜活的生命力。因此这几天,他总是多留意年年弟弟,比如现在。 “小舟哥哥,泥似什么恐龙呀?”年年问。 傅小洲没多想:“霸王龙。” 年年望着他的眼睛亮了亮:“小舟哥哥,也似想保护爸爸妈妈嘛?像年年一样哦。” “嗯。” 松松:“我也是!要保护爸爸妈妈的!” “嗯,我最爱我的妈妈和爸爸了。”甜甜说。 “对,剑龙好大的,可以一直保护爸爸妈妈。” “好耶!”年年开心地海獭式鼓掌,“窝萌都似哦,窝萌都似爱爸爸妈妈哒小朋友。” 站在一旁父母们感慨良多,望向孩子们的目光格外温柔,尤其是傅爸爸和傅妈妈,简直被忽然情绪外露的儿子感动到,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的举高高。 [崽崽们都好阔爱哦,肿么那么乖捏?] [我觉得说要当霸王龙保护爸爸妈妈的年年,好像软绵绵的小泡芙呀,而且一定是奶油夹心哒!] [今天也是吸吸年年的一天呢。吸吸年年,好运连连。] 渐渐地,崽崽们又开始讨论起恐龙为什么消失了。 甜甜说:“因为魔法仙女把它们都变成小星星啦。” “可能是…变成天使或恶魔了?” 松松:“一定是被奥特曼打败啦!” “窝觉哒似、”年年抱着自己的小水瓶,“它萌似去找爸爸妈妈啦,蛋蛋里面出来,它萌就去找最稀饭哒爸爸妈妈啦。” 傅小洲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弟弟妹妹们,恐龙灭绝的真正原因。正当他准备说时,院落的木门被两个人推开了。 是玫瑰老板和可乐老板。 “老板来啦!” 年年这么一说,其它几个崽崽很有员工自觉地站起来,形成了一排高矮不一的小树苗。聚在另一边的大人们也靠过来,准备跟崽崽们一起完成这趟旅行的最后任务。 “hi,大家不用这么紧张。”可乐老板笑出大白牙,“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寻宝的。” 玫瑰老板莞尔:“对,小朋友们坐着说话吧。” 虽然她这么说,但崽崽们却没有听她的,站的挺直,圆滚滚的小肚子全都凸出来了,以至于这幅场景特别萌。 “我昨天说要给你们结工资,但是昨天回去太累了,又忙着店里的事情,所以就没有过来。”可乐老板解释道,“我说话算数,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月亮餐厅的员工可以过来领工资了。” “花店的也是。” 崽崽们兴高采烈地跑过去,拿到沉甸甸的信封时,年年懵懂地问:“老板,介个里面一共有多少钱钱呀?” “大人五百,小朋友一千。” “一千。”年年伸出手指头数,“一千块似多少个零蛋呀?” 同样不怎么算得清数的松松:“我知道,六个!” 傅小洲:“是十个一百。” “十个一百似一千,那一百似一千个十嘛?”年年又问。 “是哒!年年弟弟,就是一千个十哦!你真聪明!”松松说。 傅小洲欲言又止。 跟着来领工资的谢寒山抱起年年,声音含笑:“乖崽,一百是十个十才对。” 第161章 “为什么哦?” “因为就是这么算的。”谢寒山跟他说悄悄话,“等回去了……” 年年听得直点头:“好哒,年年资岛啦。”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年年崽跟谢影帝,好像越来越像一家人了owo?] [我也,感觉像年年大舅舅一样。] 分发完昨天应结的工资,可乐老板又轻咳两声,扯了扯特意打的领带,老板的那股范瞬间拉满。 “为了感谢你们这三天的辛勤付出,我们两个老板一起商议,决定送你们一个豪华版的游玩套餐。”可乐老板说,“半个小时后,一艘小型版的豪华游轮将会在大熊岛附近的海域,航行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你们能领略到不同的海上风光。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看到你们心心念念的鲸鱼。” “大鲸鱼!” “哇~”年年眼里冒出星星,“真哒鲸鱼嘛。” “嗯,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能看到吧。放心,游轮出游的海域很安全,船员也有非常丰富的航海经验。”玫瑰老板说。 “好棒呀!” “走啦走啦,窝萌去看鲸鱼哦。” “坐车去大船上啦。” [虽然但是,节目组这么壕的嘛?我记得游轮租用是按小时的,即使是小型游轮也特别特别贵。] [对,而且还是大熊岛耶,上次我去的时候就算是淡季也比其他地方贵很多。] [包场两个小时应该能抵这一期的费用了叭?看来第二季的赞助商真的很给力。] 半个小时后,乘坐豪华版游轮出海的崽崽们,站在甲板上新奇地望着广阔无垠的大海。虽然可乐老板说是缩小版游轮,可其实一点都不小,甚至大的有些离谱。 谢家和傅家四人,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出了,这艘游轮应该是参照丽思卡尔顿奢华游轮建造的。确实比其小一些,但要将它归属到小型游轮里,那多少还是有点儿荒唐。 [就让经费燃烧的更加旺盛叭!] [这艘游轮不是那边价格最高的嘛o?o] 对这些毫不在意的崽崽们,一心一意看着海面,期待着鲸鱼的出现。游轮上有餐厅,服务员拿了许多甜品和饮料过来,谢桦宣喂了半块草莓蛋糕给年年吃。 年年吃的过程中,也不忘时不时瞅瞅海面,灵动的模样像极了小猫咪。 “大舅舅。” “嗯。” “等窝萌下船啦,似不似就阔以放假回家啦?”年年笑着问。 “对。”谢桦宣问,“年年想奶奶了吗?” “想哒。放假啦年年就阔以给爸爸妈妈、大舅舅泥萌、还有奶奶哥哥姨姨萌买礼物啦。”年年脆生生地说,“年年赚啦一千块,一千块好多好多啦。” “嗯,年年真棒。” “大舅舅和哥哥也棒棒哒哦,小舟哥哥说,泥萌两个银加起来也有一千块啦,跟年年一样多哦。” 谢寒山拿了杯温牛奶过来给年年:“哥哥赚的全部都给年年。” 海风拂过年年柔软的卷发,他捧着杯子喝牛奶,很坚定地说:“哥哥寄几要哦,哥哥也要花钱钱哒。” 谢寒山笑了笑,伸手去捏年年白净软乎的小脸蛋。 天与海似乎倒换了过来,两相交映衬得大海越发深幽,盯了一个多小时都没能看到鲸鱼,崽崽们逐渐开始怀疑。 “为什么鲸鱼还不出现呀?” “难道今天鲸鱼累啦?”安妮说。 “很有可能。” 年年双手托着脸:“大鲸鱼,泥真哒碎觉啦嘛?” 话音刚落,波澜起伏的海域忽然掀起了更大的海浪,浪花冲散开时,某种巨大的海洋生物从深海里逐渐探出水面。它身长约莫十米左右,全身呈水墨晕开似的暗灰色,从前颔部沿至气孔和喙端有十分明晰的脊线,翻涌之时,它的呼吸气孔喷出滚滚积水,继而又像水雾般弥漫在海面。 除了素来冷静的傅小洲外,围观这一幕的崽崽们都看惊了,年年睁大浑圆的眼睛,小嘴巴也微张着,惊叹于大自然的奇迹。 “哇!!快许愿,我妈妈说看到鲸鱼是一件很幸运的事,要许愿哒。” 三个崽崽连忙闭上眼睛,虔诚地双手合十,趁着鲸鱼还在遨游默默在心里许愿。反应过来的年年,闭合嘴巴,紧闭圆目,阖起肉乎乎的小手开始许愿。 大人们忍俊不禁地望着天真无邪的崽崽们,有些甚至掏出手机在拍,谢桦宣也不例外,只不过他的镜头只聚焦于年年一只崽身上。 跟着摄制组一起上游轮的顾清俨和谢梨邈,目光含笑地望着他们的无价之宝。 其实节目组安排的不是出游,而是在海边的沙滩简简单单地玩两个小时。这就意味着年年可能看到贝壳,看到海螺,看到海星甚至是小小的浅海鱼类,但一定看不到他心心念念的鲸鱼。 于是顾清俨早起去跟节目组协商,他给出的方案挑无可挑,而且各方面的安全保障也考虑的非常周全。一个不需要花费任何金钱,却能收获到更大流量的方案摆在眼前,两个导演都欣然接受。 因此现在才有了这么缤纷的一幕。 或许年年自己都不记得,他昨晚困的要睡着时说过想看鲸鱼,可听他说的顾清俨和谢梨邈却记得的很清楚。 即使当下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他们也愿意为年年竭尽心力,且乐此不疲。 第162章 蟹蟹大家的支持owo ps:关于布氏鲸的描述,引自百度百科哦。 第76章 直到下游轮结束了这一期的拍摄,年年仍还沉浸在见鲸的惊喜里,琉璃眸子亮晶晶的。 慢慢摇车内,谢寒山调侃道:“崽,真的这么喜欢鲸鱼啊?” 年年双手托着小脸,软乎乎地笑:“嗯,鲸鱼听到啦年年哒愿望哦。” “舅舅也可以实现年年的愿望,只要年年现在抱抱舅舅。”谢寒山笑道。 大熊岛上的慢慢摇车,车厢里有两排相对的座位,年年跟爸爸妈妈坐在一起,听小舅舅这么说,几乎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扑腾到他的怀里,扬起小脑袋跟他说话。 “小舅舅~” “嗯。”谢寒山摸了摸他的小卷毛,“年年有什么愿望呢?说给小舅舅听听。” “什么都阔以嘛?” “大概。” 圆乎乎的小手揪住谢寒山的衣角,年年撑在他的怀里,悄咪咪地跟他说:“年年希望、小舅舅阔以一直开心哦。年年稀饭小舅舅笑,想要小舅舅开心,窝最稀饭小舅舅啦。” 谢寒山怔愣一瞬,唇角的弧度越扬越高,怎么收都收不住,哪里还像媒体评价的桀骜不驯。此时此刻的他,在认回的小外甥面前,笑得像一条扬尾的大狼狗。 还是一条浑身毛发呈蓝色的大狼狗。 “好,年年的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谢寒山笑道,“小舅舅保证。” “拉钩钩哦。” “嗯,不过、”谢寒山就捏了捏他的脸,“爸爸妈妈是年年最喜欢的人,小舅舅大舅舅也是年年最喜欢的人,奶奶哥哥还有花花村的姨姨奶奶们也是,那年年究竟最喜欢谁呢?” 此话一出,车厢内剩余三人都望了过来,对这个问题同样也充满了好奇。 天真浪漫的年年,揪了揪自己的小卷毛,温吞说:“就似每一个都似最稀饭哒哦,年年哒愿望跟泥萌都有关哒。” “这样吗?”谢寒山短促地笑了声。 “嗯嗯!” 年年又滑下来,蹦跶回谢梨邈和顾清俨的怀抱中:“窝最稀饭爸爸妈妈和舅舅萌啦。” “爸爸妈妈也是呀。” “嗯。” 结束拍摄后的时间是自由的,四人带着年年去海洋餐厅吃了午餐,店内环境模拟的海洋世界非常逼真,年年惊讶的差点小勺子都掉啦。 吃完午餐,勤勤恳恳打工三天的年年,带着四个大人去市场买礼物。可乐老板不仅给每个崽崽发了一千块工资,还将他们之前在商会购物时花掉的钱也补给了他们。 所以现在,年年是一个浑身上下有一千两百块巨款的崽崽,走在市场里的步伐都格外的自信。 大熊岛的午市没有早市晚市热闹,街道出摊的商贩一半都以小吃为主,剩余的另一半则是各式各样的民俗装饰品。年年一路走来,买了糖葫芦和炒米花,还有香的他差点走不动道的云切糕。 这一次年年的小肚子撑得格外圆乎。 路过一个出售贝壳项链的小摊子时,年年停下了脚步。 “妈妈~” “嗯,宝宝。” “泥稀饭不稀饭介个哦?”年年哇了声,“介个项链好漂酿哦,还似小贝壳做哒。” 两人这一趟陪年年上娃综非常低调,然而即使如此,谢梨邈戴着的那对珍珠耳环的价格,也能将这整条商业街都买下来。可她望向那些人工流水线制作的贝壳项链时,目光尽是认真和欣喜,没有丝毫迟疑或嫌弃。 “喜欢哦。” “那年年给妈妈买!”赚到钱的年年,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妈妈稀饭,年年就给妈妈买,全部都买哦!” 谢梨邈莞尔:“宝贝送妈妈一条贝壳项链就好啦,妈妈家里有很多很多了,而且全部都买下来的话,宝贝就没有剩余的钱给爸爸和舅舅们买礼物了呀。” 年年嘟起小嘴,摸了摸鼓鼓的口袋,又攥起小拳头保证:“以后年年会赚超级多哒小钱钱,帮爸爸妈妈和舅舅萌把稀饭哒都买下来哦!年年会好努腻哒!” 崽崽这认真的模样,就差举起小手发誓和保证了。 这不仅让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就连旁边的贝壳项链老板都被逗乐了。老板乐呵呵道:“小娃娃长得真可爱,小小年纪就知道对家人好,有福咯。” 年年:“苏苏,有福似什么意思哦?” “意思就是,你的家人很有福气,你是一个小福星。”老板接着道,“我这卖的每条项链都是不一样的,而且质量都敢跟你们打包票。小朋友,你喜欢哪一条呢?” 年年眨眨眼睛:“为什么似窝稀饭哪一条呀?” 明明是他要给妈妈买的礼物呀,妈妈喜欢才是最重要哒。年年心想。 同样已为人父的老板:“在我们大人心里,小孩就是最重要的啊。如果你喜欢某一条项链,那你的妈妈肯定也会喜欢的。” 谢梨邈秀眉微蹙,很快年年软绵绵的小奶音,就把她的秀眉抚平。 “不似哒哦。”年年认真又坚定地说,“妈妈似妈妈,爸爸似爸爸,窝似窝,她萌稀饭哒才似她萌心里想要哒,跟年年似不一样哒哦。就像妈妈稀饭跳舞,年年稀饭唱歌一样哦,妈妈在跳舞哒时候,年年不会让她陪年年唱歌哒。” 三岁半的幼崽很努力地想要表达清楚,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老板看,并没有注意到身旁四人的表情。 第163章 坦诚来说。 此刻的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感到惊讶和触动,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三岁半的崽崽会这么想,即使是事件中心的谢梨邈也一样。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摊位老板,他们这一辈的人早已习惯将后代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人生每一件事的落脚点都是子女后代,很多时候他们的喜欢早已被他们自己抛掷脑后,因为小孩喜欢和高兴了,他们也会高兴和喜欢。可眼前这个幼崽的话,却让他陷入了深思之中,随后便如雾消云散般,醍醐灌顶。 “小朋友。”老板说,“你说的真好,之前的话是叔叔说错了,你别往心里记。” “没事哒。” “叔叔不收你们的钱,喜欢就拿去,来挑吧。” 年年摇头:“不阔以哦,年年要付钱钱哒。” 老板想了想,决定以成本价卖给他们:“好,叔叔听你的。” 年年牵住妈妈的手,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小手晃呀晃:“妈妈~泥选呀,要选泥寄几稀饭哒哦。” “好,妈妈会的。” 谢梨邈的目光在所有贝壳项链上晃过,最终锁定住了一条沥青色的小型贝壳项链,小贝壳的纹路非常奇特别致,她确实很喜欢。 “宝贝,妈妈喜欢这一条。” “好哒!”年年爽快地掏出钱付款时,又转念一想,“妈妈,窝想给奶奶和姨姨们也送一条哦!泥资不资岛奶奶稀饭什么样的呀?” 谢梨邈:“知道呀,我帮年年挑给奶奶好不好?” “好哦!窝给村长姨姨和王姨姨挑哦。” “好。” 年年知道李奶奶从不戴手饰和项链,王姨姨和村长姨姨却偶尔会戴,而且他也很清楚两人的喜好。最终,年年挑了条印着小花花的贝壳项链,另外一条送给王姨姨的则印着小禾苗。 等妈妈给奶奶选好后,年年才让老板帮他们装起来结账。四条项链,一共一百块,觉得非常划算,即使他并不清楚这些。 沿着长街往里走,一个小时内,年年就把大部分的礼物都买好了。 年年送给爸爸的礼物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八音盒,原因是售货员说这款八音盒其实是一个宝盒,真正打开后会变成百宝箱,年年觉得这十分契合爸爸是百变超人的身份。 听到爸爸说喜欢,年年很爽快地付了一百五十块。 送给大舅舅的则是一条做蛋糕用的围裙,因为在游轮上大舅舅亲口承诺过,回去就给年年做蛋糕。喜好甜食的年年,当即开心地啵唧了好几口大舅舅。围裙是店里的最新款,暖黄色白边,看到的第一眼,年年就想到了花花村里的小鸡仔仔们。 而亲眼见到大哥点头拿过说喜欢的谢寒山,没忍住直接噗嗤笑了出来,就连谢梨邈也掩唇嫣笑。 年年送给堂哥顾谌译的,是按照他喜好买的足球,以及恰好看到的一副超级赛亚人拼图。 逛了一整圈,年年林林总总花掉了四百多块钱,小小一团的崽崽,揣着兜里剩下的钱,去牵小舅舅的手,准备带他去买猪猪! “小舅舅~” “怎么了?崽。” “泥阔步阔以帮我数一数,这里还剩下哒钱够不够买猪猪哦?” 听到小外甥来真的,谢寒山猛地咳了两声:“年年,你真的想好了要给小舅舅买猪猪吗?” “嗯嗯!”年年另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小舅舅稀饭猪猪呀,年年就给小舅舅买猪猪。” 其实不喜欢猪的谢寒山,表示自己有些无奈。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年年就是他的小外甥,他想更理解年年的世界,也想跟年年建立起更多的话题,所以才陪着他一起看猪猪侠。 别墅里养了猫也养了狗,对于谢寒山而言,再养一只猪也不是问题。正当谢寒山想帮年年数钱时,却听到了来自姐夫的解围。 “年年。” “爸爸!” “年年是想送宠物猪给小舅舅,还是常见的家养小猪呢?” 年年不懂这两种有什么区别,他甚至不懂宠物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在他的世界里,猫猫狗狗和咕咕鸡嘎嘎鸭,还有小猪猪小黄牛等,都是他的好朋友。因为王姨姨告诉过他,动物是人类的好朋友,要友好地对待动物。 花了几分钟解释两者的差异,顾清俨温声问:“爸爸的解释能让年年明白吗?” 年年点点头:“窝资岛啦,爱爸爸哦!” “年年真棒。” “小舅舅,窝想给你送达似宠物猪猪,似爸爸说的那种不会长大哒的小猪猪哦。” 花花村里的小猪猪都特别可爱,白白胖胖的,还会呼噜呼噜地叫。大猪猪太大啦,而且比小猪猪吃哒还多,他不能让猪猪把舅舅家里的饭都吃光光。年年心想。 谢寒山对小香猪的接受程度更高:“好啊。” “那年年哒钱钱够不够买小猪猪哦?”年年又问一遍。 谢寒山帮他数了数,仅剩的八百块能买到小香猪,但大概率也只能是假的小香猪。随着国内涌起的宠物热,小香猪的市场价格越炒越高,且种类真假混杂,多数人养着养着才发现上当受骗,因此现在最低也要四位数才能买到真的小香猪。 八百和一千的差距还是有的,更何况他们也并不认为大熊岛上有小香猪卖。 “可能不够。”谢寒山如实道。 端午安康呀。 第164章 下章回家啦,然后就开启花花村地震副本。 第77章 听舅舅这么说,年年手里的糖葫芦瞬间都不甜了。 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崽崽垂下了卷翘的长睫,小小声说:“小舅舅,似不似年年次太多糖糖和饼饼了?” 谢寒山哄他:“不是的,只是小香猪是比较贵的猪猪。”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小外甥带偏说起了叠叠词。 于是他立即纠正道:“比较贵的猪。” “那年年拿卡去取钱钱,把那些钱钱给舅舅买香香猪,那些钱钱也似年年赚哒哦。” 风水轮流转,目睹这一幕的谢桦宣扯唇弯了弯。 崽崽为了给自己买猪,甚至要动存起来的小金库,这让谢寒山很感动,越发肯定自己在小外甥心中的地位正在直线上升。他将年年抱起,耐心地说:“乖崽,也不用那么急着送。再过两个月就是小舅舅生日,到时候年年再给小舅舅送小香猪好不好?” “哇~”年年的小卷毛翘起,“小舅舅要长大一岁啦。” “嗯。” 年年想了想:“那好哦,小舅舅跟年年说啦,年年会记得哒。” “好。” “小舅舅稀饭什么其它的东西呀,年年先送一个其它哒礼物给小舅舅。” 午市长巷,一大一小沿着青墙白瓦往外走,小崽崽软软糯糯的声音格外让人心软。 “行,年年帮小舅舅挑。” “好呀,窝把眼睛睁哒大大哒挑哦!” 最后年年给小舅舅送了个蓝灰色的水瓶,款式很新潮,瓶身印着两只q版的猪猪。原因是年年认为他跟小舅舅上了这么久的综艺,他有两个小水瓶,但小舅舅一个都没有。 收到这份礼物的谢寒山,简直爱不释手。 五人回到民宿,大人们收拾好行李准备乘船离开大熊岛,而年年则去跟哥哥姐姐,和叔叔姨姨们道别。因为年年实在过于可爱,傅妈妈抱了他好一会才撒手,甚至还跟他约定要加起微信晚上打视频。 年年乖乖软软的,跟傅妈妈拉完钩钩,又跟傅小洲挥挥手说再见,就像颗小肉球似的哒哒哒跑回了205。 三点半。 他们乘坐客船离开大熊岛,靠岸还未开正式启程时,年年跟两个舅舅拍了很多纪念的合照,每一张照片他的表情和动作都不一样,被喜欢猪猪的小舅舅抱着时年年会用手指顶着鼻子,模仿猪猪侠里的猪猪鼻子。 被魁梧健硕的大舅舅单手抱着,年年又会板着小脸,配合大舅舅走冷酷路线。只不过在他眼里的冷酷,显然跟大人有些不太一样。 小崽崽奶酷奶酷的模样,萌得谢寒山和谢梨邈忍着笑连拍了几十张照片。 跟两个舅舅拍完,年年又扑到爸爸怀里,跟爸爸妈妈也拍了很多。最后五人坐在客船上,拍了一张背景是蓝天白云、海洋岛屿的大合照。 照片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洇着笑意,被他们抱在中间的崽崽,脸颊两侧的小酒窝都是甜的。潮湿的海风拂过海面,将他们的喜悦带到更远处。 因为出发时间比较晚,经历过乘船转飞机又转车后,年年回到家里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半了。他很困,窝在爸爸怀里就像一只挂件小奶猫,瞧见特意来花园等他们的奶奶和堂哥,年年才从爸爸怀里下来。 “奶奶~”年年向他们跑去,“小译哥哥~” 奶奶牵住他的小手:“小宝,这一期节目玩的开不开心呀?” 被叫小宝的年年扬起小脑袋:“开心哒哦,窝见到啦鲨…鲸鱼,还给鲸鱼许啦奶奶哒愿望。” “玩的开心就好。”奶奶望向旁边的大孙子笑道,“大宝这几天可想你了,每天晚上都跟我念叨弟弟怎么还不回来。” 把头发往上梳,弄成超级赛亚人发型的顾谌译,冷酷的表情有些龟裂。 “奶奶。”顾谌译说,“说好了不叫我大宝的。” “哎呀,这不是奶奶年纪大忘记了嘛。” 年年:“为什么不叫大宝呀?窝超级稀饭奶奶叫窝小宝哒。” 说完,还没旁边花丛高的年年,伸出手指头数数:“年年似小宝,小译哥哥似大宝,葫芦娃里有七个兄弟,那奶奶似不似还有大大宝,小小宝哦?” 韦沁毓觉得小孙子的思考角度非常可爱,她解释道:“没有哦,就算算上你们的爸爸妈妈,奶奶也没有七个宝贝。” “介样哦!”年年眨眨眼睛,“奶奶、小译哥哥,窝给泥萌买啦礼物哦,似用窝在店里打工赚哒钱买哒。” 七人一起往里走,每走几步顾谌译就要捣腾捣腾自己的发型,确定他没有乱和散下来,才继续跟着年年弟弟走。 进到别墅。 打了声招呼后,谢家两兄弟就熟稔地先上楼忙其他事情,客厅里只剩五人。年年把包装好的礼物递到两人面前,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两只小手揪在一起,给他们表演一幕隔空拆礼物。 “就似介样、那样、扭一扭、扯一扯,就打开啦。” 韦沁毓笑:“好,奶奶知道啦。” “嗯嗯!”年年凑近堂哥,“小译哥哥,泥要年年帮你嘛?” “我可以的。” “好哒。” 收到礼物的韦沁毓很高兴,她将花纹偏复古式的贝壳项链拿了出来,笑吟吟地望着小孙子:“奶奶很喜欢这份礼物,小宝能不能帮奶奶戴上呢?” 第165章 “好哒!窝阔以!” 韦沁毓把脖颈上常戴着的玉佩取了下来,头颅前倾压低,以便于年年能帮她戴好。举着项链的年年,动作格外小心仔细,短短圆圆的小手穿过戴好后,年年才露出笑容来。 “好啦奶奶。”年年哇了声,“奶奶、漂酿。” “奶奶都是老人家了。”韦沁毓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就似好漂酿哒哦。妈妈漂酿、姨姨漂酿、奶奶也漂酿哒。” 坐在三人位的夫妻闻言笑了笑,途中顾清俨接了个工作电话便先上去书房了。顾谌译慢悠悠地拆着自己的那份礼物,虽然面上他表现的一点都不急,可实际上他非常开心,也很急切地想知道弟弟给他买了什么。 但——作为顾家唯一的超级赛亚人,顾谌译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应该要有超级赛亚人那股大佬风范,因此他才表现的八风不动,淡定如斯。 不过这份淡定,最终还是在拆开礼物的那一瞬被打破了。顾谌译看到那印满龙珠的白色足球,还有那幅赛亚人拼图时,琥珀色的眼眸迸发出足以惊人的光亮。 “年年弟弟,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顾谌译抱着足球走过去,“你放心,哥哥以后会一直保护你的!” 这也是他想成为超级赛亚人的目的——只有世界最强的强者、才能有足够强大的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年年不知道堂哥在想什么,听完后攥起小拳头奶声奶气地说:“窝也似哦!窝会一直保护爸爸妈妈、奶奶哥哥和姨姨萌哒。” 此刻中二上头的顾谌译,停下登上世界巅峰的幻想,若有所思地打量了眼小堂弟。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连年年卷起的小卷毛弧度都细致地没放过。整整围着年年打量一圈后,他有些遗憾地宣告:“年年弟弟,你距离成为超级赛亚人,应该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你别担心,哥哥会帮你的,哥哥带你一起练龟派气功,每天早上起来都练习的话,等你长大一点了,就能像哥哥一样成为超级赛亚人。” “唔、超级赛亚银?”年年歪歪头,很认真地问,“介个有猪猪侠腻害嘛?如果超级赛亚银遇到啦汪汪队和猪猪侠,那么他萌谁会赢呀?” 顾谌译想都不想便说:“一定是超级赛亚人。这个地球上,没有比超级赛亚人更强的强者了。” 沉迷于猪猪侠的年年很不服气,他翘起在飞机上吃的圆鼓鼓的小肚子,哼哼唧唧地说:“猪猪也很腻害哒,它寄几都说啦,很羡慕寄几那么腻害!” 弟弟走的这几天,每天放学回来以二倍速看完猪猪侠的顾谌译,有些疑惑地问:“年年弟弟,它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说啦说啦,它寄几唱歌哒。”迎着众人的目光,年年啾啾啾地哼唱,“噜啦啦,窝聪明勇敢有腻气,窝真似羡慕窝寄几。就似猪猪唱哒哦。” 处理完经纪人发过来的合同的谢寒山,沿着弧形梯下来时,恰好就撞见了这一幕。两个小朋友挨得很近,身高差距很大,小崽崽只到哥哥手肘往上一点,被晚风吹得有些乱蓬蓬的卷发,显得崽崽那张粉雕玉琢的脸特别小,成年人的手掌就能完全覆住。 虽然他人小,但气势却不小,欢悦的歌声传遍每个角落,回荡在客厅里。谢寒山及时拿出手机录制,然后慢条斯理地朝两个崽崽走近。 “年年弟弟。”顾谌译一时竟无法反驳,“你…你说的对。” “嗯!猪猪就似勇敢自信哒猪猪!” “对,是这样没错。不过我的超级赛亚人也是这样,龟派气功超级厉害,咻咻就能打败坏蛋哦,还有终极闪光!” “哇~听起来真哒很腻害哦。” “等你长大了你也会很喜欢他们的。”顾谌译非常自信,将自己的头发往上抹了抹,“真的酷!” “好叭,那年年先变成猪猪,然后再变成奥特曼、再再变成超级赛亚银。” “好!” 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听崽崽们聊完的谢寒山,等年年转过来才伸手抱起他。三个大人陪着两个崽崽在客厅里坐到九点半,等年年跟顾谌译讲完综艺幕后发生的趣事,他们才准备上二楼回房间。 “年年。” “嗯。” “今晚要跟小舅舅一起睡吗?”谢寒山捏捏他的脸,“小舅舅给年年讲美小鸭的故事。” 年年望向妈妈:“妈妈,阔步阔以呀?” “宝贝愿意就当然可以呀。” “好耶!年年跟小舅舅一起碎。” 年年先过去啵唧两口妈妈,跟她和奶奶哥哥说完晚安,正准备扑向小舅舅时,软绵绵的小手被哥哥一把拽住了。 “肿么啦?”年年问。 顾谌译瞅了几眼好奇望过来的大人,随即将弟弟拉到沙发后。确定三个大人没有偷偷望过来,也没有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说话,他才轻咳两声,白皙的脸颊憋得有点红。 “年年弟弟,你真的觉得…”顾谌译顿了顿,别别扭扭地问,“大宝和小宝好听吗?” “好听哒。年年稀饭奶奶这么叫,大宝小宝,年年跟哥哥似好兄弟哦,就像猴哥和八戒那样哒好兄弟哦。” 顾谌译望着可爱软萌的弟弟,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他嘟囔道,“嗯,大宝好听,和小宝是好兄弟。” 嘿嘿,大宝小宝owo。 第166章 第78章 两个崽崽在沙发背后嘀嘀咕咕完,才手牵着手走回原位。再次接受大宝这一称呼的顾谌译,耳朵尖尖有点红,往上梳弄成的发型,一点儿都没遮住。 年年重新地扑进小舅舅的怀抱,像小猫崽崽似的缩成一小团,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又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才说话。 “小舅舅。”年年说,“窝有一点想碎觉啦,泥想不想哦?” “想,那小舅舅先带年年上去洗漱休息了。” “好哒。” 年年跟妈妈奶奶挥挥手,又对着秘密约定好的堂哥点点头,就被谢寒山抱上楼了。路过二楼书房时,年年让谢寒山放下他,然后礼貌地敲敲门,跳起来想将棕色房门的把手拧开时,房门自动从内打开了。 “别墅里的门都装了电子锁。”谢寒山解释道。 他没有进去,就散漫落拓地倚在门边,目光凝在年年身上。门内窗户开着,除了顾清俨外,谢桦宣也在。两人相对而坐,右边穿白衬衫的顾清俨手上拿着一份白色的合同,左边身着黑衬衫,气场迫人的谢桦宣拿着一支雪茄。 桌面搁置的金属点烟器点燃木色的雪茄,猩红的烟身白雾弥出,淡淡的烟草味氤氲在他的身侧。瞧见崽崽进来,谢桦宣毫不犹豫地将昂贵的雪茄按灭,没有用多一秒的时间去使用专门的雪茄剪剪掉。 年年见到大舅舅也在,萌萌哒地笑了起来。 “爸爸~”他哒哒哒走到顾清俨腿边,“大舅舅,泥萌什么时候碎觉呀?” 顾清俨抱起崽崽:“还要再等一会。” 年年觉得爸爸和大舅舅好辛苦,这么晚了还在忙工作,比他们在月亮餐厅打工辛苦多啦。年年坚定地想,他以后一定要赚好多好多哒钱,爸爸妈妈和舅舅萌就不用那么辛苦啦。 “爸爸,窝今天晚上跟小舅舅一起碎哦。” “好。”顾清俨放下合同,温声问,“明天晚上带年年回去花花村,可以吗?” “好哒哦。”年年耶了声,“窝又阔以见到姨姨萌啦,窝好想她萌哒。” “嗯,明天就能见到了。” 年年在爸爸脸上连着啵唧两口:“那爸爸忙完工作啦,就要去碎觉哦。小朋友要早睡早起哒,大人也似哒。” “爸爸记住了。” “嗯嗯!” 年年又翻下来,跟大舅舅挥挥手,还隔空给他画了一个小爱心才跑回小舅舅身边。两人继续上三楼,谢寒山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衣服带年年去洗澡。 自从认回来年年后,他就没机会帮这个小崽崽洗澡了。为此,他给年年准备的洗澡小玩具都没派上用场。 今天逮着机会,他抱着软绵绵的崽崽进到浴室,拖出崽崽的专用澡盆充满水,才神神秘秘地把小玩具放进澡盆里。 部分玩具浮在水面,部分沉入水底,衬得这个澡盆像极了缤纷多彩的海洋世界。 见状,年年的小困虫都没了。他哇了声,一个一个地数着:“有鱼鱼耶,黄色哒鱼鱼,红色哒鱼鱼,还有大鲨鱼,大海龟,大龙虾耶。” 听着小外甥这么高兴的语气,谢寒山状似不经意地说:“嗯,小舅舅特意给年年买的。” “年年最稀饭小舅舅啦~” 这句话让谢寒山神清气爽,尽管他知道小外甥对他们几个都这么说,可他就是听不腻。而且每听一次,他的心就会更软几分,脑海中总是会浮出小外甥两个月时的模样。 两个多月的小外甥,总是躺在他姐定制的婴儿床上,咬着手手睡觉。很小很小一团,抱在怀里他总是担心他的力道会不会太大。睡醒过来的小外甥有时会咿咿呀呀地说话,多数时候都是发出咿、嗷、呜三种声音,说完就抱着他的小奶瓶喝奶,暖黄色的口水兜上会留下奶渍,有时小崽崽甚至还会蠢萌蠢萌地吐奶泡泡。 他的微信收藏里,一直都收藏着两个月时的小外甥,挥着手手吐奶泡泡的照片。 原本他是想着等小外甥长大叛逆期了,他这个当舅舅的就拿这张照片给他看,顺道说说他小时候的糗事逗他开导他。可没想到,这三年来他每次看那张珍贵的照片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找到他。 漫长看不到希望的寻找过程中,谁都可以放弃,也谁都会放弃。但顾家人和谢家人永远不会。 “小舅舅~”年年叫他,“小舅舅,泥肿么啦?” 耳廓传来崽崽熟悉的声音,谢寒山从回忆中抽身而出。他捏了捏崽崽的小奶膘,笑道:“没事,刚刚只是走神了。年年可以用这根钓鱼竿把盆底的鱼都钓上来,小舅舅示范给年年看。” “好哦!” 这套玩具是谢寒山找最好的玩具工厂定制的,选材和模具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不会对崽崽产生任何的危害。他笑着示范一遍后,年年很快就掌握技巧直接上手了。 宽敞的浴室内,泛着年年专用的蜂蜜牛奶沐浴露香,年年坐在澡盆里,任凭小舅舅帮他洗澡,满心满眼都是新颖又好玩的玩具,一直到他把所有的海鱼都钓上来,这个澡才结束。 睡前,年年给傅妈妈打了视频通话,这是两人约定好的,他记得很清楚。屏幕内除了出现傅妈妈的笑脸外,还有面无表情的傅小洲。 “年年,秦阿姨明天一整天都有空。” “好耶!” 第167章 “秦阿姨能带小洲去找年年玩吗?”傅妈妈说,“开车两个小时左右应该就到了。” 年年摇摇头,又点点头:“秦姨姨,窝晚上要回去花花村哦。” “晚上几点呀?” “爸爸米有说。” “没事,我问问你妈妈,要是你有时间我就带小洲过来,没有就下次啦。” “好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五分钟后才结束视频通话。年年咕咚咕咚滚回小舅舅的怀里,小脑袋靠着他的手臂,说话的时候两颗小酒窝时而会露出。 “小舅舅要讲故事啦~” “嗯。”谢寒山问,“确定还是美小鸭吗?” “阔步阔以讲一个跟猪猪有关哒?” 谢寒山决定自己编一个:“好。” 年年扭扭身体,小手缩进被子里,乖乖地竖起耳朵听故事。 “从前有一只猪,它叫做小猪,小猪有…有一个兄弟,叫做大猪,大猪和小猪一起生活在山上,每天都在想今天吃什么,吃完上一顿就开始思考下一顿。直到…某一天,他们遇到了一只神秘的猪猪侠——” 清晨七点。 昨晚舟车劳顿的众人只有顾清俨醒了,他穿了套白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清爽,完全不像已经三十出头的人。 七点十分,他沿着弧形楼梯往下走,准备去室内健身室锻炼。走至拐角处时,他听到了上方楼梯的哒哒哒脚步声。 听出是年年后,顾清俨停下脚步,唇角轻扬。 “小译哥哥,窝萌真哒要起这么早去练武功嘛?”年年揉揉眼睛,“窝小舅舅还米有起来哦。” “嘘——”顾谌译牵着弟弟另一只手,“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们每天都早起练习龟派气功,肯定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最小的超级赛亚人。” 偷偷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年年,嘟起小嘴:“好哒,窝萌努腻成为塞牙银,努腻保护爸爸妈妈他萌哦。” “对。年年弟弟,你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真是太棒了。” “小译哥哥,思想觉悟似什么哦?” 顾谌译简单解释:“就是夸你很腻害,很有想法的意思。” “好哒,那窝资岛啦。” 两个崽崽手牵着手,轻手轻脚地往下走想要赶往花园练功,走到拐角处看到比他们还早的顾清俨时,年年的小卷毛都惊得不翘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小手紧紧牵着哥哥。 顾谌译天不怕地不怕,就连奶奶叫他大宝他都不怕,可唯独怕自己的小叔叔,准确来说是又敬又爱又怕。 顾谌译最崇拜的就是救死扶伤的爸爸妈妈,除此之外就是他的小叔叔。 他从小就听爸爸说,他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小叔叔。小叔叔从小就特别聪明,一路跳级读到博士也不过二十二岁,明明可以靠家里的背景顺风顺水,却顶着压力几乎白手起家,一手打造了国内赫赫有名的清邈商贸集团。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小叔叔特别温柔,简直就是他见过最温柔的叔叔!有时他太顽皮,爸爸会生气地罚他面壁思过半小时,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小叔叔生气,就连两个月大的弟弟尿在小叔叔手上,他都温柔地笑着给弟弟换衣服,一点责怪都没有。 直到三年前弟弟失踪,小叔叔手受伤回来那天,他第一次见到小叔叔愤怒,也是第一次见到小叔叔脸上没了笑。 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他有时候会想弟弟长大会是什么模样,一定很可爱的,因为弟弟小时候就很可爱,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小宝宝。他还想过要带弟弟去很多地方玩,他会给弟弟抓鱼,给弟弟捕最漂亮的小蝴蝶,把所有好吃好玩的都给弟弟。 可弟弟还没来得及学会叫他哥哥,就被坏人偷走失踪了。 这三年里,他过了三次生日,每一次生日许愿望的时候,他都会把愿望给到弟弟。他想让弟弟早点回来,他们都很想他,一直都在等他回家。 好在他的愿望成真了。 现在、弟弟回家了。 回握住弟弟的顾谌译,板着一张装酷的脸说:“小叔叔,早上好。” “爸爸早上好哦。”年年说。 顾清俨望着两个小朋友,笑问:“你们要下去练龟派气功?” 昨晚他虽然不在客厅,错过了两个崽崽争超级赛亚人和猪猪侠谁更厉害的场景。不过入睡前,他的爱人跟他提了,他觉得很有趣还调客厅的视频看完了全程。 “对哒。”年年牵着哥哥走到爸爸面前,另一只小手去牵爸爸,“小译哥哥说窝萌似早起哒小鸟,要多多练功才能飞飞飞。爸爸你也是一样哒嘛?” 年年说完,又咦了声:“爸爸似大人啦,不能当小鸟,不然太重啦翅膀飞不起来哒,爸爸和舅舅萌要做大鸟哦。” 秘密计划暴露,顾谌译有些窘,琥珀色的眸子往地面瞟。 “好,爸爸要做保护小鸟们的大鸟。”顾清俨捏了捏年年的脸,“小译说的没错。你们想在花园练功还是去健身房呢?” 顾谌译和年年约定好在花园:“花园。” “嗯。”顾清俨左手牵着年年,右手牵着长大一点后傲娇又别扭的侄子,“我陪你们练习。” 顾及到侄子的薄脸皮,顾清俨笑道:“我在湖道旁边跑步,保证不偷看你们。” 我们小译也是很棒很棒的崽崽ovo 第168章 第79章 清晨的后花园湿露打叶,花蕊含蜜吐香。 将两个小崽崽送到目的地,顾清俨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温声叮嘱了几句,就沿着石径慢跑向湖道。 顾谌译小心谨慎地打量着四周,确定没有人,也确定小叔叔看不到这边,才放心松了口气。 年年不是很懂:“小译哥哥,为什么不让爸爸看哦?” 觉得自己十分有想象中的王者风范的顾谌译,双手环胸,靠着花亭的石柱,学着网上看来的话说:“因为龟派气功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功,它一旦现世,就必然会引起…引起整个地球的动荡。年年弟弟,我们两个都是被龟派气功选中的人,练习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儿,不能让它被其他人看到的。” 年年还是似懂非懂:“好哒,就像猪猪侠变身也不似每个银都能看到一样哦。” “对的,就是这样。” “那窝萌开始叭,小译哥哥。” “来,我教你。” 开始之前,顾谌译又环顾了圈四周。他带着弟弟走到花亭前的空地处,有模有样地扎起了马步。 “年年弟弟,你先这样。” 年年面对面地站在哥哥前面,学着他双腿往下蹲,小短手抬起握成拳头放在两侧,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努力,小卷毛都翘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年年弟弟,我们先练习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五分钟。” 年年:“窝萌怎么资岛似五分钟哦?” 顾谌译亮出准备好的小手表:“有这个,我现在开始计时了。” “好哒。” 扎马步是一个十分考验耐性的动作,而三岁半的小崽崽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年年起先还能眼睛一眨不眨地站三分钟,时间一过,他就被对面花丛的小蝴蝶吸引去了注意力。 可他知道要努力地练龟派气功,保护爸爸妈妈和家人,所以还是保持着扎马步的动作没动。 四分钟时,年年的腿有些酸了,黑曜石似的眸子转了转,小拳头握得更紧,意志坚定地想支撑到最后一秒。时间到,顾谌译刚宣布结束,年年就一屁/股duangduang坐到地面。 “年年哒腿像被小蚂蚁咬啦,痒痒哒。” 对上弟弟的表情,在练功面前坚定如钢铁侠的顾谌译,原则稍稍退。他把弟弟扶起来,带着他到花亭里坐着,又给他倒了一杯石桌面上摆放的茶水。 “那先休息一会儿吧。”他说。 年年好奇地问:“小译哥哥,为什么介里会有热热哒水?” “花匠叔叔们每天都会修剪花园,厨房的阿姨们会来这边换茶水和点心。”顾谌译耐心地给弟弟解释,“小叔叔这栋别墅很大,请的人也很多。不过小叔叔说了,我们不是什么旧世纪的贵族,不可以让叔叔阿姨们做工作外的事。小叔叔和小婶婶对别墅里的叔叔和阿姨们,还有一些哥哥都很好的,大家都很喜欢小叔叔小婶婶。” 其实就连顾谌译都不知道,在别墅里工作的大多数人,都是家庭较为困难,需要照顾子女和老人的农村外出务工者。顾清俨和谢梨邈给他们的福利待遇很好,沿着湖道尽头的右边往里走六百米,就是两人给所有人提供的住宿楼。 “窝爸爸妈妈似世界上最好最好哒银!”年年捧着小茶杯,骄傲地说。 “嗯。我爸爸妈妈也是!” “似哒,窝萌都似爱爸爸妈妈的乖宝宝!” 已经长大不把自己当小朋友的顾谌译,听到乖宝宝这个词的时候,瞄了眼乖乖软软的弟弟。表面附和地点头,实际上却想着自己不是乖宝宝,是最厉害的超级赛亚人才对! 两个小朋友聊了一会儿,顾谌译见年年弟弟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立马就拉着他继续练习。 知道年年弟弟被坏人偷走失踪后,那时还是六岁的顾谌译每晚睡前,都埋在被子里悄悄掉眼泪。尽管当时他在学校没跟弟弟在一起,可他就是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弟弟。 不然弟弟就不会被偷走了,他就可以陪着弟弟一起长大了。 因此,他才想要变成超级赛亚人,变成世界顶级强者,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正当两个崽崽摆好扎马步的姿势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幽香石径往这边走来,大步流星,很快就寻到了崽崽们的秘密练习地。 “小舅舅!”年年惊得站直缩回手,连马步都不扎了,“泥醒啦?” “谢叔叔。” “嗯。”谢寒山的声音有些哑,他朝年年走过,长臂一揽将他抱起,“怎么不跟舅舅说就下来了呢?” 他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往小崽崽的位置靠却发觉小崽崽不在时,他瞬间惊醒了过来。或许是房间太宽敞,太安静,又或许是他们刚找回崽崽不久,还没陪他快快乐乐地长大,他格外心慌。 叫了两声,也没有人应后,他面色渐沉。 下床连睡衣都没换,他出房正想去敲敲姐姐和大哥的门时,在走廊遇到的打扫卫生的阿姨担忧地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问了句有没有看到年年,接着阿姨便告诉他,她从湖边过来的时候看到顾先生带着两个小朋友去花园那边。 闻言,他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是害怕了,可他没法不害怕。因为三年前年年就是在睡梦中被带走的。 那天顾清俨去公司开一个很重要的内部会议,谢梨邈所在的舞团恰好也有点事需要她过去处理。前后来回也不过一个多小时,他们不舍得打扰崽崽的美梦,就没有带他一起去。 第169章 临走前,两个大人还握了握崽崽软乎乎的小手。 紧接着,折磨他们三年的事情便发生了。 顾家和谢家最信任的老管家,以伪造的聊天记录骗过了当时别墅里的所有人,出了别墅老管家便让早早就准备好的人,甩开四个随行的保镖,带走了还没到三个月的年年。 事后他哭着跪在他们面前忏悔,说绑匪告诉他只是想要钱,不会真的对小孩下手。而且绑匪拿家人的性命威胁他,他没办法报警,也没办法不同意。 他说对不起,可没有人原谅他。 这样的忏悔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扎进他们的心里,鲜血淋漓。 偷偷钻出被窝的年年,也有一点儿心虚。他抱着小舅舅的肩膀,小声地道歉:“小舅舅,对不起。下次窝不会再介样啦。” 这会儿已经缓和好的谢寒山,扯唇笑:“哪样呢?” “就似…”年年把小手交叉叠在一起,动起来比作飞翔的小鸟,“就似不会像小鸟哪样咕噜咕噜就飞出被窝啦,窝下次会跟小舅舅说哒,泥不要生气。” 年年对情绪的感知非常敏锐,在他见到谢寒山的那一瞬,他就觉得他的小舅舅好像不是很开心。 “年年是那样咕噜咕噜飞出被窝的?” “嗯嗯!”年年点点头,“窝怕吵醒啦小舅舅,就一点点、一点点哒动,爬到床边然后就扑腾飞下来啦。” 谢寒山捏捏他的脸:“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小舅舅没有生气,只是醒来没看到年年就会担心。” “年年学武功!腻害!”年年拍拍胸脯,“小舅舅不要担心哒。” “在年年还没有长大前,小舅舅都会担心年年的。” 年年想了想,又奶声奶气地说:“窝资岛啦,下次窝什么秘密都跟小舅舅说。” 承认错误后的年年,乖乖地任由谢寒山抱着。顾谌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走过来跟叔叔道歉。 看着顾谌译长大的谢寒山,并没有责备他,只是跟他说下次要跟他们说一声。 “我知道了,谢叔叔。” 谢寒山知道两个崽崽就是不想让他们看,才悄咪咪地大清早跑下来,因此并没有多待,确定两个崽崽都在这边后,便往花园后的竹林走去。 他走后,崽崽们继续练习,年年练的很认真,很快就学会了龟派气功的动作。 “小译哥哥,窝就这么大声叫,龟派气功,就阔以啦嘛?” “嗯,是的。” 年年眨眨眼:“阔是什么都米有呀,猪猪侠打坏蛋biubiubiu的时候,还会发出亮亮哒光,好腻害哒。” 顾谌译很坚定:“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完全学会,龟派气功也会发出光,比闪电惊人,比太阳都耀眼。只要我们坚持练习,总有一天会使出真正的龟派气功,打倒全世界的怪兽!” 年年小小的中二魂也燃了起来,小奶音响亮:“好哒!窝萌打倒好可恶哒大怪兽哦!” “对!练习吧!” “窝冲啦!” 早上八点半。 两个崽崽才练习完回到前厅,年年白净的小脸粉扑扑的,小肚子早就因为练习而饿瘪了。见到妈妈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她坦白自己跟哥哥去花园练功了。 谢梨邈莞尔。 醒来她收到了爱人和弟弟的微信消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宝贝起的好早哦。” “嗯,因为窝跟小译哥哥说好啦要练功,保护爸爸妈妈和大家哦,所以窝要起早早哒。” 谢梨邈望向特意请假一天想在家陪弟弟玩的侄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译教会弟弟了嘛?” “弟弟很聪明,一学就会了。” “真棒,两个小朋友都很棒哦。”谢梨邈带着他们去洗手,“今天秦姨姨要带小洲过来,应该吃完早餐就到了。” “哇~小舟哥哥真哒会来嘛?” “对呀。” 顾谌译知道傅小洲弟弟,他们小时候就见过,每年也总能见到好几次。他听爸爸说过,傅小洲弟弟是个天才,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天才究竟是什么,还神气扬扬地说,自己是小说里比天才还要厉害的霸天! 可现在他长大了,明白天才的意思后,他深深地觉得傅小洲弟弟简直是天才中的龙傲天!每次他听同班同学说小说里的龙傲天有多么厉害时,总会想到傅小洲弟弟。 尤其是看到傅小洲弟弟在综艺上,那么照顾其它弟弟妹妹后,顾谌译的想法得到了进一步的加深。 如果、如果能让这么厉害的弟弟,来跟他们一起练习龟派气功,说不定、他们能结盟一起保护家人!然后力量大的保护其他需要保护的人! 怀着这个想法的顾谌译,就连吃早餐的时候都在思考该怎么邀请傅小洲弟弟,以至于身旁的年年叫他,他都没有听到。 懵懵懂懂的年年,抽出餐桌上的纸巾,递到哥哥面前,另一只小手戳了戳哥哥的肩膀。 “小译哥哥。” 年年又扯了扯他的衣角,顾谌译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年年弟弟。” 大人们只有谢桦宣在看手机,其余四人都望了过来。年年很小声地说:“小译哥哥,小朋友次饭后要用纸擦擦嘴,泥次啦红色哒火龙果,脸上红红哒,快擦擦叭。” 推推基友文《开局丧尸,我靠抽卡养崽躺赢》by以宵,萌宠养崽文,已经开啦,崽崽超级阔爱哦,感兴趣的小阔爱可以去瞅瞅呀owo。 第170章 末世不久,阮意知就被队友背刺变成了丧尸,再次醒来,阮意知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重生了,但是…… 此时距离他变成丧尸刚过去十秒。 阮意知:“……” 所以他重生的意义在? 心里刚吐槽完,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声音说他得到了抽卡系统,卡牌们都非常强大,随便一个都能帮他在末世横着走,甚至他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阮意知信了,激动了,当即就抽了一发—— 【恭喜您获得天虎族幼崽x1,温馨提示:幼崽身体孱弱,请及时为幼崽补充能量。ps:努力升级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阮意知:“……?” 沉默。 系统:“……宿主别灰心,咱们再来一发!” 于是阮意知又抽了一发。 【恭喜您获得摔不烂的奶瓶x1,一只很能装的奶瓶,主人的好帮手,喂食幼崽最好的选择!】 阮意知:“。” 不好的预感很强烈。 果不其然,后面抽出来的卡牌要么是带有身体残缺的幼崽,要么就是些没大用的物品。 系统支吾着解释,初始卡牌即便是幼崽形态也很强,不过他们因为身体残缺实力受损严重,而且……如果没人帮卡牌们升级的话他们就会作废了。 看着可可爱爱的崽们,阮意知一腔父爱疯狂泛滥。开始了建基地,搜物资,顺便痛击同类,挖他们脑核的养崽之路。 养着养着,阮意知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的小破基地逐渐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城池,升级后的崽们也大变样。 孱弱的小虎崽变成了背生双翼威风凛凛的猛兽。 失明的精灵崽不但眼睛好了,还有了净化能力。 因为崽们太能干,阮意知的日常变成了撸崽,种地和打理花园。 简直跟做梦一样。 而对于幼崽们来说,阮意知就是那个把他们从黑暗拉回光明的人。 青年俨然已经成为他们的逆鳞,触之必死! 直到有一天…… 阮意知指着捡来的男人对崽们说:“以后他就是你们妈妈啦!” 崽们仇视着男人,并不想认这个妈。 喜当妈的男人:也不是不行(笑 第80章 糊了满脸的火龙果汁的顾谌译,听到身旁的弟弟这么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拿在手上吃的是红心火龙果。 他沉浸在怎么邀请傅小洲弟弟的这件事中无法自拔,根本不知道整顿早餐他吃了什么,只是手边有什么就拿什么吃。 “小译哥哥,擦擦脸。”年年把纸贴在他的脸上,“不然泥要变成红色哒超级赛亚银啦。” 他知道小译哥哥想变成的是金黄色的超级赛亚人,所以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扯纸过来给哥哥擦脸。 顾谌译窘窘地垂下脑袋,像一只想要把自己埋进土里的土拨鼠,脑袋低到了餐桌下,露出的耳朵也红红的。 年年也好奇地低下小脑袋,凑近去看哥哥:“小译哥哥,介里还有一点哦。” 顾谌译用力地擦掉。 “咦、肿么擦不掉?”年年戳了戳哥哥的右脸下方,“哥哥,年年带你去洗脸脸!” “走!” “好哒。” 两个吃饱喝足的小朋友,手牵手走向旁边的大理石洗手台。台面一高一矮,年年踮起脚尖,在哥哥洗脸的时候,也在温水中搓了搓自己的小手。 “小朋友要洗脸脸、洗手手、还要刷牙牙哒~” 羞窘的顾谌译点头:“对,年年弟弟你说的真对。” 年年站在旁边,耐心地等哥哥洗好,才跟着他走回餐桌边。目睹完整个过程的大人们,眼底纷纷流露出笑意,顾清俨抱起小小一团的儿子,帮他用纸巾擦干净手。 韦奶奶和谢寒山都在跟顾谌译说话,年年靠在爸爸怀里,小手触碰他的手腕:“爸爸~” “嗯。” “窝今天练武功,练啦好久哦。”年年竖起一根短短圆圆的手指,“窝萌练啦一个多小时呢。” “年年跟小译真厉害,爸爸跑了半个小时就上去了。” 面对来自家人的夸赞,年年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羞怯了。 “似哒!因为窝跟小译哥哥要保护泥萌哒,所以窝萌要当吃虫子最多哒小鸟哦,每天都早起练习哒。” 擦拭的动作停顿,顾清俨将纸巾放进桌面的小型带香味的垃圾桶。怀里的小崽崽比小时候重了很多,也长大了很多,已经不是那个咿咿呀呀连话都不会讲的小婴儿了。 可又还是那么小小一只,还是那么清瘦,抱在怀里都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他眸光略动,微微低头把年年翘起的一戳卷发抚平:“年年,下午爸爸妈妈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 “为什么哦?” 年年并不是抗拒,只是单纯疑惑和好奇,因为他现在并没有感冒生病。练习了龟派气功后,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好像能一拳打倒想要伤害爸爸妈妈的坏蛋。 顾清俨温声解释:“因为爸爸妈妈每年都会去医院做定期的检查,通过仪器的检测,能够获得最精准的数据,能知道很多肉眼看不到的健康情况,爸爸妈妈希望年年健康平安地长大。” 年年懂了:“好哒,那年年也去!” “嗯,下午检查完就直接飞往花花村。” 第171章 “飞飞飞!” 十点零几分时,一辆迈巴赫从别墅大门驶入,五分钟后秦婧妤牵着傅小洲进客厅玄关换鞋。 穿着蓝白色小熊套装的年年,扬起笑容打招呼:“秦姨姨、小舟哥哥早上好哦~” 傅小洲来过两次这边,一次是跟妈妈来的,另一次则是跟爸爸来的。整栋别墅装修的非常奢华,上次他来的时候觉得大的有点空,这一次也许是年年弟弟回来了,他觉得这儿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变化。 “年年弟弟早上好。”他回答。 众人相互间打过招呼后,秦婧妤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她弯下腰抱起软绵绵的崽崽:“一天没见,秦姨姨很想年年。” “年年也想姨姨哒~” 秦婧妤给两个小朋友买了red cake 的限量甜品带过来,这家店在市区非常出名,每天都会排出如长龙般的队伍,常常供不应求。买前,她还细心地在微信上特意问了年年忌口的水果和偏好的口味。 “哇~好多小草莓哦。” “嗯,姨姨买给年年和小译吃的,喜不喜欢呀?”秦婧妤将年年放在沙发上。 “稀饭!蟹蟹秦姨姨~” “谢谢秦阿姨。” 这会儿顾清俨和谢家两兄弟都不在,客厅里只剩下韦奶奶、谢梨邈和秦婧妤,以及三个崽崽。年年拿起奶白色的小叉子,叉起缀在中间铺盖的小草莓,嗷呜一口吃掉。 草莓很新鲜,味道清甜,年年很喜欢。细软的黑发被熊猫夹子夹上去,年年动的时候,夹子上的小熊猫饰品也会动。 “小舟哥哥,泥次不次?” “谢谢年年弟弟,我吃过早餐了,你吃就好。” 一份甜品配送两个小勺子,年年拿过另一个卡其色的勺子,叉起最大的草莓递给他:“草莓好甜哒,哥哥次一块叭。”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没有人能拒绝的了,就算是贯来漠然的傅小洲也不行。 “好,谢谢。” 年年笑出小乳牙:“不客气哒,爸爸跟窝说啦,小朋友要分享哒。” 坐在弟弟右边的顾谌译:“对,年年弟弟,你尝尝我的这个芒果味的蛋糕,超级好吃。” 两个崽崽口味出奇一致,对甜食都无法抗拒。年年尝了一点儿,激动地小夹子上的熊猫都在颤抖,眼睛瞬间就变成了星星眼。 “好好次!” “这个世界上有蛋糕,真是太棒了!”顾谌译应道。 “嗯嗯!” 坐在对面沙发的三人笑吟吟地望着三个崽崽,目光温柔的仿佛在看她们最珍贵的东西。 吃完半块蛋糕后的年年,邀请傅小洲去爸爸妈妈给他建造的猪猪屋玩,傅小洲同意的很干脆,这让旁边的顾谌译迎来了机会! 三个崽崽一起上二楼,年年左手牵着小译哥哥,右手牵着小舟哥哥,哼哼唧唧地唱猪猪侠的主题曲。这是他最喜欢的歌,好听又容易唱,唱完他会觉得自己也是一只聪明勇敢哒猪猪! 进到猪猪屋,三个崽崽们坐在独特设计的小沙发上,准备看猪猪侠。 年年拿了两个玩偶递给他们:“小译哥哥,介个似练武功哒猪猪,泥抱着介个哦。小舟哥哥,介个似碎觉哒猪猪,泥抱着它哦。” 安排好,年年抱着吃棒棒糖的猪猪,靠在沙发枕上等待即将播放的动画片上映。可很快,他就听到了小译哥哥那充满不明意味的咳嗽声。 “小译哥哥。”年年担心问,“泥冷嘛?” “没有…”顾谌译又咳咳两声,对着弟弟眨眨眼睛,“我不冷,空调温度刚刚好。” “那泥肿么咳嗽啦?”单纯的年年,根本不懂哥哥的暗示,“小译哥哥,窝去找妈妈给泥次药药,感冒啦好难受哒。” 见状,顾谌译连忙拉住了弟弟的手:“不用不用,我真没事。我就是、忽然想起了一点事。” “什么似哦?” “你还记得我们今天早上做了什么事吗?” 年年很乖,绝对不会透露他们在练习龟派气功的秘密,他点点头:“窝记得哒,窝萌去吃虫啦。” 望着懵懂稚气的弟弟,顾谌译心觉他的任务艰巨,必须采取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才行,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每晚一秒,就意味着另一些修炼龟派气功的人可能会超越他们! 他带着年年,靠近坐在最里面的傅小洲,板起的严肃脸,好像下一秒就要抛出一个惊人的重磅消息。 事实上,这个消息也确实很重磅! 顾谌译原地扎起马步,双手标准地比出发动龟派气功的手势,然后对着遮光性极好的窗帘,大喝一声! “龟派气功!” 反应过来的年年,先是海獭式的为小译哥哥鼓掌,接着又哒哒哒跑到哥哥身边,也扎起马步,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动起来的时候,年年的小卷毛颤,小熊猫也颤,就连脸颊两侧的小奶膘都努力到也在颤动。 杀伤力为零,却萌得人倒地。 傅小洲难得怔愣出神,他开始思考弟弟和哥哥在做什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谌译哥哥满九岁了。 站在哥哥身边的年年,圆润的大眼睛觑向沙发上的小舟哥哥,他慢慢收回手脚,扯了扯哥哥的衣服,踮起脚尖小小声地问他。 “小译哥哥,为什么窝萌要练龟派气功给小舟哥哥看呀?” 计划圆满完成,顾谌译小声回答:“因为我想邀请他加入我们,一起保护家人,守护家园!还有保护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第172章 年年:“好哒,小舟哥哥超级腻害哒,他肯定会答应窝萌哒。” “嗯,我们过去问他!” “嗯哒!” 渐渐认同哥哥的观念,认为龟派气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功之一的年年,配合着哥哥带风的脚步,白净的小脸也严肃地板着。 可他不太熟悉这样的表情,因此小眉毛也蹙了起来,小嘴同样微微嘟起。 一点儿都不严肃,像在问——窝阔步阔爱? 三个崽崽渐渐靠近,顾谌译居高临下地望着傅小洲弟弟,先是习惯性地把头发往上拢了拢,维持着超级赛亚人的发型,接着才把真实的目的抛出。 “小洲弟弟,你要不要加入我们?”他的语气也很严肃,“我们现在是地球上被选中修炼龟派气功的人,我知道你很厉害,很有潜力,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会教你怎么修炼龟派气功。” 傅小洲很冷静:“为什么修炼这个?” “因为龟派气功足以让这个世界都为之颤抖,如果修炼成功,那么我们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家人,还能帮助很多需要帮助的人。”顾谌译对自己的满分答案很满意,“小洲弟弟,你愿意吗?” 年年:“对哒,小舟哥哥,泥也加入窝萌叭,窝萌一起当早起哒小鸟飞呀飞。” 傅小洲没有直接答应:“这个要修炼多久呢?” 年年xiu的一下,竖起大拇指:“这么久哦。” “一年?” “不似哒。” 傅小洲:“十年?” 年年比起两个大拇指,眼睛弯成月牙形:“似一百年哦!” 顾谌译十分震惊,因此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要修炼那么久。虽然随着经济的发展人类平均寿命有了明显的增产幅度,但能活到一百岁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算的上是长寿了。 于是,他找补道:“这个都是看个人努力的,只要我们坚持每天练习,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成功。” 年年弟弟目光中的期待太热烈,顾谌译哥哥的表情也很诚恳,傅小洲头一次做出了不符合他理念的决定。 “好,我加入你们。” “太好了!” 年年耶了声,高兴地就说:“太棒啦,以后窝萌阔以一起练习啦。” 傅小洲坚持言必行,行必果,是妥妥的效率派。理性上,他根本就不相信有什么龟派气功,那只是动漫里的一种战斗设定,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存在。可感性上他总是会偏向年年弟弟,或许是年年弟弟真的太像一颗小太阳了,而没有人会不被那样灿烂的光亮吸引。 况且,他答应过爸爸妈妈,要照顾年年弟弟的。这样陪弟弟玩,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他想。 “那我们开始吧!”顾谌译想抓紧时间,因为他们晚上要去花花村。 “努腻!” 三人按照高矮顺序排成一列,年年站在最前面,与第二位的傅小洲身高差了一大截。扎马步并不难,聪颖的傅小洲不用教就学会了。 “小舟哥哥,泥肿么那么腻害?”年年夸他。 傅小洲:“年年弟弟,你也很厉害,姿势很标准。” “嗯哒!”年年说,“因为猪猪打坏蛋哒时候,也会介样哦。” 顾谌译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房间内定制的猪猪灯早已打开,墙壁上投影出的猪猪侠里的角色,如行星般不停地转动。维持姿势已久的年年,瞅见肚皮duangduang、重复变身动作的猪猪侠,也学着它挺起小肚子,双手攥成小拳头。 “年年弟弟,小洲弟弟,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们就继续往下了。” “好哒。”年年松开小拳头。 “嗯。” 龟派气功的练习按下继续键,正当顾谌译想教他们下一步的手势学习时,屋内传来按铃声,房门很快也随之打开了。 高大挺拔的谢桦宣站在门边,深邃狭长的眸子扫过三个扎马步的小朋友们,最终停顿在最小的萝卜丁年年身上。 他的手里还拿着年年送的那条围裙,温馨又鲜艳的颜色与他整个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年年,准备做蛋糕了。” 嘿嘿(*ˉ︶ˉ*) 第81章 大舅舅这句话,让年年下意识望向堂哥。 他很想跟舅舅一起去做蛋糕,可他也答应了哥哥要努力练习龟派气功。陷入两难的年年,头顶颤动的小熊猫夹子都不动了。 顾谌译知道弟弟跟谢叔叔间的约定,他朗声道:“年年弟弟,你跟叔叔去做蛋糕吧,我们再练习一会儿就下去找你们。” “那、那窝去啦。哥哥萌加油哦!” “嗯,去吧。” 年年飞快跑向谢桦宣,将门关好后,又被谢桦宣一把抱了起来。 “年年好稀饭大舅舅哦。” “大舅舅也是。” 谢桦宣抱着他下楼,沿着弧形楼梯走至客厅时,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厨房内,也不见其他的厨房阿姨,年年眨了眨眼睛,扭扭身体让大舅舅把他放下来。 “经姨姨不来教窝萌嘛?” 经姨是别墅的主厨,曾经是某个五星酒店的顶级大厨,年年很喜欢经姨姨做的菜,特别好吃。 “舅舅会。” 谢桦宣瞥了眼手中的围裙,深邃的眸子越发黑沉,如虎似狼。可他并没有多犹豫,只是看了眼便将小外甥送的围裙穿好。 第173章 萌系的黄白色围裙,穿在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成年男性上,意外的合适,却又格外的突兀。就像是常年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野兽,伏地打滚卖萌。 年年哇了声:“大舅舅,泥穿起来好好看哦。” “嗯。” 谢桦宣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用具和食材,又拿过一张草藤编织的高椅让年年坐在上面,这样就不用站着仰头看。年年眼神亮晶晶的,双手捧着脸像朵小花似的。 谢桦宣一边做,年年就一边夸,夸赞声从没停止,十分地捧场。 “大舅舅,好腻害哒!” “哇~介个好神奇,大舅舅肿么什么都资岛呀?” 年年还学着小译哥哥说话:“大舅舅一定是世界上、最腻害哒大巨人哦!” 专注捣鼓蛋糕的谢桦宣,并不会因为忙着手上的活就忽略年年。旁边小崽崽说的每一句,他都很认真地在听着,也会毫不敷衍地给出回答。 蛋清分离,搅拌调制,混合打发等过程,都在谢桦宣的脑海里上演过很多次的,尽管整个制作过程中还存在一些问题和瑕疵。但忙碌许久做出的蛋糕成品,还是十分漂亮的。 蛋糕呈椭圆形,切面以蓝莓和草莓作为装饰,其中还点缀着樱桃,最中间还插了一个猪猪糖。 年年开心地简直移不开目光,他扑腾抱住大舅舅,啵唧了口才扬起笑脸说:“年年好稀饭哦,爱大舅舅哦!” “年年喜欢就好。” 谢桦宣又说:“下次还可以给年年做其它的款式。” “那下次年年给大舅舅买好多好多哒礼物,大舅舅稀饭什么,年年就买什么哦。” 年年说的都是真心话,爸爸妈妈和舅舅们都对他很好很好,他也想力所能及地他们好。 “年年赚的钱想怎么用都可以。” 谢桦宣:“收到年年的礼物,大舅舅很开心。” “年年也似哦,跟爸爸妈妈和舅舅萌在一起哒每一天,年年都很开心哒。” 对着花园的菱形窗户微微敞开,明媚的阳光倾洒而入,一大一小又嘀嘀咕咕聊了好一会儿,等年年想去叫哥哥们下来吃蛋糕时,两个练习龟派气功结束的崽崽恰好来到厨房。 一同过来的还有谢寒山,他一出现就吸引了年年的所有注意力,因为他发现小舅舅蓝蓝的头发,变成红红的了,比猪猪侠穿的小衣服还要红! 就像花花村最红的那朵小花花。 崽崽惊讶地跑到小舅舅身边,好奇地问:“小舅舅,泥哒头发似要像松松哥哥那样,掉光光啦嘛?肿么变成红色哒啦?” 别墅里有染发师,地下一层还有一间改造的染发室,谢寒山趁这会儿没事,就去换了个发色。 红发比蓝发更加张扬,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凌厉桀骜。 “想换就换了。”谢寒山道,“怎么样?小外甥。” “好酷哒,像咕咕鸡头上哒冠。” 谢寒山抱起他,捏住他的脸:“跟舅舅学。” “嗯哒。” 谢寒山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小舅舅好帅。” 年年歪歪头:“小舅舅好帅!” “对。”谢寒山笑了,“年年真可爱。” 一旁目睹这一幕的顾谌译只觉得谢叔叔简直就是个幼稚鬼,比他一个九岁的大朋友还幼稚。谢寒山带着年年走到玻璃桌面这边,才看到他大哥做出的成品。 他惊讶地有些咂舌:“大哥,这是你做的?” “就似大舅舅做哒哦,大舅舅可腻害啦。” 听到这话的谢寒山,关于大哥是个厨房杀手的印象完全被颠覆。他想到了自己为年年学习做菜,到如今能在月亮餐厅独当一面的经历,只觉得亲情真的很神奇。 “尝尝吧。”谢桦宣开口。 “好耶!次蛋糕啦~” “看起来真不错!” 崽崽们和两个大人只吃了一半,另一半留给其他人尝。中午的时候,吃完午饭秦婧妤就带着傅小洲回去了。 临走前,听从妈妈安排的傅小洲,第一次邀请差不多大的小伙伴去家里玩。 “年年弟弟,谌译哥哥,我能邀请你们下周去我家里玩吗?” 年年点点头:“好呀。” “没问题,下周我就放暑假了,到时候我就带年年弟弟就去找你玩。” 上个学期寒假放的早,以至于这次的暑假放的特别晚,下一周市区的小学才考完放假。顾谌译为此嘟囔过好几次,因为如果放假放的早,前一周他就可以跟小叔叔和小婶婶一起去花花村找年年弟弟了。 弟弟哥哥欣然答应,傅小洲牵着妈妈,跟大家挥挥手说再见。 迈巴赫驶离别墅,几人上去睡了会午觉,下午两点半,谢梨邈和顾清俨带着年年坐车前往医院。 车内,年年还有些困,小手时不时就去揉眼睛。他缩在爸爸怀里,像一只翅膀尚未长出绒羽的雏鸟。 “宝宝是不是还没睡饱?”谢梨邈问。 “妈妈,有一点点哦,但似已经不困啦。” “下午坐飞机的时候,可以再接着睡哦。”谢梨邈握住他的小手,檀香的佛珠蹭过年年的手背,“这次小译跟年年一起回去。” 年年回握住妈妈:“小译哥哥真哒也去嘛?” “嗯。”顾清俨很了解侄子,“小译很喜欢年年,小时候经常拿拨浪鼓逗年年笑。” 第174章 “年年也稀饭小译哥哥哒。” “有多喜欢呢?”谢梨邈笑问。 “稀饭到阔以把全部哒蛋糕都给小译哥哥哦。” 一路欢声笑语,抵达医院时,年年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那股标志性的消毒水味,他牵紧了爸爸妈妈的手。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来检查都要提前预约。顾清俨给年年预约了这个点的检查,因此并不需要排队,一路都畅通无阻。 护士站的两个护士们,瞧见年年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因为她们正在追《家有小萌娃2》,而年年是她们两都很喜欢的崽崽。 屏幕里看着就特别可爱的崽崽,现实里简直就是放大版棉花娃娃,葡萄紫的水汪汪大眼睛望过来时,她们的心都要化了。 不过尽管如此,她们过硬的专业素养,也让她们表现得与平常没有差别。 拿着预约卡到第一间检查室的年年,躺在冰冷的床上时,忽然有些害怕,尤其是正对着他上方的仪器,很像末世实验室里的一种侦察机。 年年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下意识想要侧睡缩成一团。察觉到的两人,一左一右握住了崽崽的手。 顾清俨温声安抚:“年年,害怕就握紧我们的手,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年年。” “好哦。” 年年睁开眼睫,握得紧紧地,小嘴抿成一条直线。见状,一旁的医生也安慰道:“小朋友,没关系的,一点都不疼的。” “蟹蟹苏苏。”年年小小声说。 “不用谢。” 伴随着银白色的仪器逼近,年年渐渐变得茫然,虽然能联想到这个机器跟末世实验室里的很像,但他却想不起来那个机器具体的样子了。 有关他在末世的经历,似乎正在逐渐淡去。如果他再多想想,就会发觉这些变化的加速是在爸爸妈妈找到他后,可三岁半的年年并没有发现,他懵懵懂懂,像一张纯净无瑕的白纸。 整套检查过程用时近半小时,详细的检查结果大概在他们坐飞机抵达花花村时就能出来了。 顾清俨和谢梨邈察觉到崽崽转低的情绪,带着他去逛了圈附近的连锁零食店。年年就像一只囤货的小仓鼠,两个口袋都装得鼓鼓的。 四点,顾家的私人飞机准时起飞。 机舱内,除了三人外,还有谢桦宣带过来的顾谌译。谢寒山临时被公司和经纪人叫了回去,而且他本人这两天也有一个很重要的赛车比赛,因此便没有跟着去,等年年回来他们在一起去上综艺。 知道这个消息的年年,心里有一点点失落,因为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跟小舅舅分开。不过这一点儿失落在起飞前,被谢寒山发来的微信消息剔除了。 听完,年年开心地语音回复小舅舅,抱着大舅舅给他带过来的小花花,窝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年年这一觉睡醒,已经下了飞机。 暮色笼罩山林,太阳灯照亮蜿蜒山路,年年眨了眨眼睛,软乎乎地问:“爸爸,窝萌似不似已经快到花花村啦?” “嗯。”顾清俨点头,“还有十分钟。” “年年弟弟,这里的山跟书上的很不一样。”顾谌译说,“它们都是圆圆的,书上的很多是尖尖的。” “因为花花村超级漂酿哒,圆圆哒很阔爱哦。” 顾谌译:“原来如此。” 闻言,顾清俨和谢梨邈对视一眼,眸底淌着浓浓的笑意。 十分钟后,车辆准时抵达花花村。 年年告诉过梅村长要回来的事,这会梅村长和王阿姨都在村口槐树下等他们。 刚下车,年年扬起小脑袋瞧见他们,便兴高采烈地飞奔而去,两颗小酒窝都露了出来。 “村长姨姨,王姨姨~” 梅村长接住他:“年年回来啦。” “这一个星期没看见,感觉好像都长高了。” 年年兴奋地用手比了比:“好像似哒!小舅舅也说年年长高啦。” 其余四人下车,跟提着东西的保镖往这边过来时,互相之间都打了个招呼。顾谌译的目光在两个阿姨间转了转,很礼貌地跟着喊人。 王阿姨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年纪就长得这么俊的小男孩,给他跟年年每人塞了一盒糖。 “蟹蟹王姨姨,年年也给姨姨萌买啦好多东西哒。窝在大熊岛赚啦钱钱,回来哒时候给姨姨萌买啦礼物哦。” 年年很惦记对他最好的两个姨姨。 奶奶和叔叔阿姨出事的那天晚上,是村长姨姨带着他睡的。那天晚上年年听到了第一个睡前故事,第一次睡那么温暖的被窝,而且村长姨姨很温柔地哄着他,就算他哭湿了枕套也没有不耐烦。 在王姨姨家里,他吃到了第一口肉,尝到了第一颗糖,还有第一杯牛奶。 肉很香。 糖果特别甜,牛奶也好好喝。 可是当时不想成为拖油瓶的他,一点都不敢想这些。 “那期节目我们都看啦,年年真厉害。” “对,年年特别棒,李奶奶还跟我们夸你呢。” “大家都腻害哒!” 这会天色已黑,村长姨姨抱着没撒手的年年,沿着水泥路往里走去吃饭。年年顺着她的方向转弯,圆乎乎的大眼睛望向村口旁的小溪流。 灯光下,那条静谧流淌着的溪流,像即将煮开的沸水般冒出泡泡,骤然翻腾浪花。 第175章 开始惹owo 第82章 如黑幕般的苍穹暗淡无星,花花村修建的路灯光亮并不强。年年抬手揉揉眼睛再望过去时,溪流中间翻腾的气泡转瞬即逝,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看晃了眼。 被村长姨姨抱着离开村口时,年年都在看那条溪流,直到渐行渐远,溪流依然平静如常,年年才收回目光。 可能是他看花眼啦,他要多吃胡萝卜才行哦。年年心想。 “年年在看什么呢?”梅村长问。 “没什么哦。”年年抱住她的肩,“村长姨姨最近似不似很辛苦哦?” “还好呀。” “姨姨要记哒每天次饭哦。” 村里除了有梅村长外,还有一个村书记,只不过多数时候村书记都在乡政府那边外派忙碌,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基本都靠着梅村长。 有一次,年年去找梅村长的时候,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捂着肚子,面容苍白,神色痛苦。年年吓得差点哭出来了,跑到她身边着急地问怎么了? 听完梅村长的解释,年年才知道姨姨忙到忘记吃午饭肚子痛。因此,每当忙碌的梅村长叮嘱年年要记得按时吃三餐时,年年也会小大人似的跟她这么说。 路过花丛,垂着脑袋的年年发现,有一行小蚂蚁正排着长队移向东边,即使路上遇到了小半块面包也没有停下。 年年眨了眨眼睛,他记得这个花丛的小蚂蚁们,把小窝筑在了另一边,跟它们此刻移动的方向是反过来的。 莫名的,年年心里有些不安,抓紧了村长姨姨肩侧的衣服。 收到年年的消息后,梅村长跟王阿姨一起做了顿丰盛的晚餐。抵达梅村长的院落,年年被放下来后,拖过小凳子跟哥哥顾谌译排排坐。 “小译哥哥,泥稀不稀饭喝花生柳奶?” 顾谌译并不挑:“喜欢的。” “好哒,年年给哥哥倒。”年年奶声奶气地说,“还要给爸爸妈妈和舅舅姨姨萌倒哦。” 王阿姨在商店里拿的花生奶并不小,年年用两只小手抱住,动作小心又谨慎,直到将玻璃杯倒满后,才神气地扬起小脑袋把瓶子放回去。 事实上,几个大人和顾谌译都很想帮年年倒,可年年很坚持,短短圆圆的小手一直挥呀挥,小脸都写满了坚定。 “年年弟弟,你真棒。” 顾谌译悄咪咪地把瓶子放到自己身边,等会儿再倒的时候就他来。 “宝贝好厉害呀,一点都没洒出来呢。”谢梨邈说。 “很好喝。” 年年脸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粉云,尤其是对上两个姨姨含笑的目光后,他羞赧地抿了抿唇,小酒窝渐渐显露,声音小小的。 “也就一点腻害啦。” 顾清俨别过脸短促地笑了笑。 “吃饭吧,饿着了可不好。”王阿姨说。 “对,吃饭吃饭。” 两个崽崽吃饭都很让人省心,离得最近的顾谌译自觉承担起给弟弟夹菜的任务,把年年面前的瓷碗渐渐填满,堆得像小山似的。 年年也给哥哥和妈妈夹了很多,吃到最后小肚子又变得圆嘟嘟的。 两个崽崽吃完就手牵手去院子里玩,院落里有一张木长椅,年年坐在靠近盆栽的左端,星眸亮晶晶地盯着青翠的绿叶和红艳的花瓣看,仿佛在看非常新鲜有趣的东西。 一旁的顾谌译忍不住问:“年年弟弟,你在看这盆花吗?” “嗯嗯!花花好漂酿哦。” 顾谌译知道弟弟喜欢花,因为他看过弟弟录得每一期综艺,每次弟弟见到花就像见到糖果一样。 “小译哥哥,窝明天带泥去摘花花哦。有好多种颜色哒花花,哥哥稀不稀饭黄色哒?” 超级赛亚人的头发就是金黄色,年年觉得哥哥应该会喜欢这个颜色。 “喜欢。” “好耶。” 年年捧着小脸,又认真地看起了花花。 晚风徐徐,院落里十分清凉,安静的能听到里面王阿姨的笑声。顾谌译忍不住问:“年年弟弟,你之前…之前住在哪里?” “住在最后面哒房子泥哦,很好哒,还有一棵大大哒树。” 现在太晚了,顾谌译只能等明天:“明天有空的话,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好哒哦,年年带哥哥去哒。” “嗯。” “年年也有小床哦,每天晚上都睡在小床上数小羊。”年年甜甜地说,“小床好腻害哒,不会让年年摔下去。” 顾谌译知道弟弟之前生活的很苦,小叔叔跟奶奶说过,奶奶告诉他的时候,一直都在心疼地掉眼泪。可他也听奶奶说,救了弟弟还把弟弟养大的叔叔阿姨和奶奶,对弟弟特别特别好,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他铭记在心。 “嗯,真厉害。那弟弟在花花村,平时会做什么呢?” 对于年年而言,那两周其实也是很开心的。 每天都有姨姨奶奶过来看他,邀请他去家里吃饭,给他塞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他会跟屋子外面的大树和小草小花嘀嘀咕咕,也会陪着李奶奶一起看电视,陪着王姨姨守店,还会去看村长姨姨。 大家都很好很好,特别地照顾他,见他缺什么就给他送什么。有些姨姨叔叔还问过,要不要去他们家里住? 他都拒绝了。 每晚睡前,他会很想很想姨姨叔叔和奶奶,有时候会躲进小被子里掉眼泪,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现在也很想的。 第176章 “做很多好玩哒事哦~” “比如呢?” 两个崽崽就着花花村展开话题,年年就像倒豆子似的,小嘴巴拉巴拉地说着几乎停不下来,直到年年说的有些渴了,他才哼哧哼哧地打开带出来的小水瓶,咕噜咕噜地喝水。 “年年弟弟,你还好吗?” 恢复能量的年年:“窝很好哦!” 顾谌译听了很多弟弟的生活日常,并且全部都记下来了。他决定回去就把收藏的所有玩具都送给弟弟,让弟弟做全世界最开心快乐的小朋友。 就算、就算不每天都练功也没关系,他会保护弟弟的。 “弟弟,你喜不喜欢变形金刚?” “介个似什么哦?” 顾谌译很多玩具都是变形金刚和恐龙,他简单地解释道:“很厉害,像超级飞侠一样。” 超级飞侠年年是知道的,他最喜欢的是猪猪侠,其次就是汪汪队立大功和超级飞侠。 “哇~那也太腻害了叭,年年稀饭哒。” “好。” “哥哥,泥——” 剩余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年年忽然间看到了一团大老鼠窜过。 乡下老鼠很常见,年年住在小石屋的时候,也见过老鼠。直到李奶奶给他拿了驱鼠的药物放在房间角落,才再也没看见老鼠。 年年记得村长姨姨家里也有药的,来姨姨家里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老鼠。而且老鼠的速度很快,xiu的一下就不见了,像是在逃跑似的。 那股不安的感觉徒然放大,年年皱起了小眉毛。 “年年弟弟,刚刚你有没有看到有个东西跑过去了?” “对哒。”年年小声说,“似老鼠。” 顾谌译不像年年那么淡定,他很怕老鼠和蛇之类的动物,他觉得不是自己的胆小,而是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因此这会儿听到有老鼠,顾谌译立马从木椅上站起,手指用力攥成拳,明明很慌乱害怕却又因为要保护弟弟,所以便尽量保持冷静和镇定。 “年年弟弟,你别害怕,哥哥会保护你的。”顾谌译紧张问,“这里很多老鼠吗?是不是还会有老鼠进来?” 年年一点儿都不怕,他歪歪脑袋,牵住哥哥的手:“年年不怕哒,年年保护哥哥哦。” 见弟弟好像是真的不害怕,顾谌译握紧他的手,双眼几乎发光:“果然,坚持练习龟派气功是有用的。年年弟弟,你越来越勇敢了。” 年年拍拍小胸脯:“似哒,年年勇敢,哥哥也勇敢哦。米有困难哒工作,只有勇敢哒狗狗,汪汪汪!” 顾谌译觉得弟弟这样真的很可爱,正当他被弟弟可爱到渐渐放松时,围墙的东南角倏地发出老鼠的吱吱叫声,尖锐又刺耳,在夜黑中格外明显。 顾谌译吓得尖叫出声,紧紧挨着弟弟。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大人们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顾清俨问:“小译,怎么了?” 顾谌译白着一张脸,指了指角落。年年帮哥哥补充:“爸爸,介里有老鼠。” “老鼠?”梅村长一听:“我看看,我记得前两天才重新放了驱鼠药。” 王阿姨也说:“那这不应该啊,放了这药老鼠不敢进来的。” 她话音刚落,院落里的鸡窝传出不容忽视的动静,两只母鸡咯咯咯地叫了起来,扑腾着翅膀想要钻出来,隔壁邻居的狗也忽然狂叫,许是狗叫声刺激到鸡,它们在窝里扑腾的更加厉害了。 悬挂于苍穹的明月,在这一刻被云层遮挡住,像是发出了某种古老神话中的不祥预兆。 在这鸡飞狗跳中,王阿姨帮着梅村长找老鼠,顾清俨先是确定两个崽崽的情况,确定他们安然无恙,确定年年不害怕后,才安抚着向来最怕老鼠的侄子。谢梨邈走到较为安静的室内接电话,谢桦宣面色平静地抱起年年,低声问年年冷不冷? 年年摇摇头:“窝不冷哦,吹风好舒服哒。” “嗯。” “大舅舅,为什么月亮不见啦?”年年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月亮似不似也害怕小老鼠哦?” 顾桦宣:“可能是。” 顾谌译的情绪渐渐平复,因为羞窘脸上的血色渐渐蔓延开。而被大舅舅抱起来的年年,注意到云层中闪过了某种光亮。 粉色、橙色、紫色,无论哪一种颜色都与光亮相差很远,而且只闪了一下,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了。 年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在医院仪器逼近时,年年很努力也想不起来末世实验室里相像的那一台,可这诡异的闪光,让他的大脑在宕机后又慢慢启动,他茫然地揪了揪小卷毛。 月亮、云朵、亮光…是什么呢? 狗吠声久久不绝,窝里的咕咕鸡也不断发出咯咯叫,天空阴沉的可怕,窥不见一丝天光,最后一缕朦胧的月光消失,隔壁邻居对狂叫的家狗发出呵斥声。 电光火石间,年年骤地想起来这究竟是什么了。 末世里的天空,每一天的颜色都不一样,可每次自然灾害到来前,厚重的云层里都会闪烁出诡谲的光亮,像是给予人类最后的悲悯。而这一闪而过的光亮,则像极了山崩海裂的地震来临前的发出的预兆。 年年脸色骤变,他大声说:“地震、是地震,地震要来了。” 蟹蟹大家的支持owo 第83章 第177章 夫妻两的脸上都浮现一丝错愕,就连顾谌译都被弟弟的话吓回神了。 谢桦宣语气渐沉:“怎么了?年年。” 年年的眼眶中蓄起莹润泪珠,他还在重复:“地震,大舅舅是地震要来了,快走。” 话音刚落,不仅隔壁邻居的狗狂吠,这一带的家养动物都不约而同发出了叫声,交织的鸡鸭牛猪狗的声音嘈杂躁耳,五个大人们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苍穹黑云压境,花花村整个村落有一半以上的村民住的仍然是土砖结构、有一定年头的石屋,属于地震来临时易坍塌的类型。谢桦宣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崽崽,顾清俨把顾谌译也交给他,随即跑向室内去找谢梨邈。 种种异象,再联想到年年说的地震,梅村长当机立断,带着几人迅速往外退的同时,打开手机接通全村的广播,让全村村民立即撤离赶往村口右边的空旷地聚集。 广播喇叭让梅村长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家畜出现异常时,许多村民都在院子里查看情况,而且村落里的房屋鲜少超过两层,听到梅村长的消息后,村民们立马带着家人推门往村口赶。 往常安静幽深的青石板路,此刻响动声异常大,脸上挂着眼泪的年年,探着脑袋往后找爸爸妈妈。 他们是最先出来的,这会儿已经快到村口了,年年东张西望,终于在正数第二个路灯看到爸爸妈妈的身影后,他才抽抽搭搭地耸鼻子给自己擦眼泪。 谢桦宣一手抱着他,一手紧牵着顾谌译。顾谌译也时不时往回找小叔叔小婶婶,确定他们都在才放下心来。 周遭的家禽牲畜都在狂吠,地面和房屋尚未有震动,所有人都在加紧时间赶路,最先到达的村口几户人家见到梅村长差点儿哭出来,因为花花村建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无法抵挡的天灾。 抵达空旷地带,谢桦宣的手也没有松开,目光紧紧盯着人群中往这边赶的妹妹妹夫。越来越临近时,泱泱人群发生动乱,是跟在后面的李奶奶摔倒在地了。 她旁边的基本都是行动不便的老人,匆忙地将她扶起,李奶奶却发现自己的腿脚摔到后行动很艰难,每走一步骨头都在疼,她的速度越来越慢,注意到这一点的梅村长正想返回去帮她时,比她更快一步则是沿途折返逆行的顾清俨。 他知道这个老人。 即使他不认识这是照顾年年很多很多的李奶奶,以他的性格也会折返的。 距离空旷地只有两百米的距离,动物们的声音似乎弱了些,震感也尚未到来。夫妻两一人折返去背李奶奶,另一人则去扶一个腿脚不便,同样差点摔倒的老人。 这样的情形下,每一分一秒都过的无比煎熬,年年一瞬不瞬地望着爸爸妈妈们,在还剩五十米距离时,远处的房屋发出了坍塌的轰鸣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落在最后面,听到声音立马加快脚步,捏着地震十秒的倒计时逃跑时间,迅速往前赶。年年睁大眼睛,朝他们的方向伸出手,想要去帮帮爸爸妈妈。 五、四、三—— 青石板路崩裂,房屋以一种类似拦腰折断的诡异感坍塌,年年的眼眶中蓄满了眼泪,哭音哽在嗓子眼里。 二、一、零—— 最后一秒结束,年年的手被谢梨邈握住,一旁的顾清俨动作小心地将李奶奶放下,由梅村长和王阿姨扶着,村医赶忙过来检查伤势。 年年扑进妈妈怀里,小手揽着她的脖颈,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砸落。 谢梨邈哄他:“别怕,爸爸妈妈还有舅舅和哥哥都在这里。” 年年呜呜地哽咽着,听起来格外揪心。 他刚刚特别害怕,虽然他以前经常经历这种天灾,可是那个时候他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大家都不喜欢他。 他没有朋友,没有一个亲近的人,所以他觉得到后面如果真的逃不过了,那他也变成天上的小星星,去找他的…亲人。 但现在是不一样的,他有爸爸妈妈了,他想跟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他很喜欢他的爸爸妈妈,很喜欢舅舅们和哥哥奶奶们,很爱很爱他们。 所以这会儿的他会特别害怕,以至于泪汪汪到说不出话。 “年年。”顾清俨接过梅村长的纸巾给崽崽擦眼泪,“让年年担心了,爸爸跟年年说对不起。” 谢梨邈:“妈妈也是,对不起年年。” 年年摇摇头,小嘴瘪着:“没有、没有对不起年年。”他又说,“爸爸妈妈很好很好,似年年心里最腻害的人。” 两侧的卷发都被眼泪沾湿了,模样看起来很可怜。谢梨邈温声细语地哄着他,伸手拍他的背部,顾清俨则蹲下检查侄子顾谌译的情况。 “小译,还好吗?” 顾谌译点头:“我没事的,谢叔叔一直护着我,小叔叔小婶婶不要担心。” “嗯。小译很棒,一直保护弟弟。” 顾清俨在后面看的也很清楚,人群慌乱,九岁大的顾谌译时不时转过头来看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紧紧护着弟弟,以防出现忽然倒塌。 就在他们的话语间,梅村长挨个清点人数,确定所有人都到齐。其他村民满目悲凉地望着他们曾经生活的家园,在地震中逐渐折损塌陷,有些新建立的平层新楼没有倒,多数年久失修的旧石屋倒了大片,黄色灰尘在黑幕下向四周散去,如同巨大的怪兽,叫嚣着要吞没人类。 第178章 年年没有再哭了,他任由爸爸抱着,难过地看着漂亮的花花村面无全非。 这一场忽如其来的灾难起初是无声的,当家土被毁去后,一切的声音都从悲凉的捂口中漏出,就连拂过的晚风都席卷着苦涩。 花花村一百一十五号人全部逃生。 接到通知,南华县的县委书记急忙调动了整个县的消防救援力量,以及一支医护队伍前往花花村。二十分钟后,救援队伍有序抵达空旷地。 地震过后,苍穹的明月仍然未露出丝毫光晖,被沉如水墨的黑云完全笼罩着。 花花村空旷地带,很多村民已经从最开始的状态中缓和过来了,眼泪只是情绪的宣泄,在灾难面前并无实际用处,他们不能伤心太久。医护队伍给逃生过程中的伤亡人员包扎,其它工作人员则对这次地震进行必要性的检测及评估。 县委书记先是安抚民众的情绪,询问大致的状况后,才走到另一边跟梅村长谈话。 南华县每一个乡村间都离得较远,这场猝不及防的地震目前波及到花花村以及县城郊区,幸运的是没有造成任何民众死亡。南华县是一个小县城,县城内的救助所容不下这一百多号人,能解决这儿的一半都够呛。而地震发生后常常会有余震,在空旷地扎营是一个绝对不可取的做法。 人力物力财力都有限,为此,县委书记和梅村长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 站在旁边、早就猜到他们会为这个烦恼的谢桦宣,下意识摸向西装口袋,摸空他才想起为了小外甥他把烟盒放在了行李箱里,他习惯性将手上的佛珠转了一圈,狭长的黑眸觑向两人,没有任何的犹豫。 谢桦宣缓步走近,低声说:“您好,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县委书记深深地望向他,依稀间他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什么?” 梅村长隐隐猜到了。 “谢氏在这边的房地产做的不错,我上次来,还有两栋装修好的全装房还没开售。”谢桦宣点到即止,“您觉得怎么样?” 县委书记目露惊讶,他又望向旁边的梅村长,瞥见她笑着点了点头,才确定这个人是谁。 全国最早以房地产起家的谢氏,是常年稳坐房地产开发这一块的龙头企业。不仅如此,谢氏更是在每年的企业估财中摘得榜首。而这一集团的领导人,他曾经在内部会议上看见过照片。 县委书记不知道这号神龙不见尾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他这么一说,感激地笑着点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代表南华县所有人民群众,向你致以最诚挚的谢意。谢谢。” 谢桦宣:“客气了。” 他并没有多聊,转身沿着右边往小外甥的方向走。往常元气满满,总是挂着笑容的小外甥,此刻蹙着小眉头,满脸都写着忧愁两个字。 作为家人,作为舅舅,他知道年年在愁什么,所以他毫不保留地出力。同时,他觉得这也是应该的,因为整个村所有的村民,其实都是年年的恩人,也是他们的恩人。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是如此恩情。 谢家、顾家全力以赴,既是情理之中,也是理所应当。 年年瞧见大舅舅过来,眸底才渐渐燃起亮光。他伸手去牵舅舅,小声地问:“大舅舅,泥去哪里啦?现在好危险哒。” 谢桦宣眸光略动:“去帮忙了。” 听他这么说,夫妻两就知道事情办好了。只有两个崽崽稀里糊涂地不太明白,这里没什么忙是他们能帮上的,即使是强健如谢桦宣也是如此。 年年眨眨眼睛,仍然没有什么笑,只是问了句。 “似什么哦?” “大家有地方住了,就在县城里。”谢桦宣揉了揉他的小卷毛,“不会无家可归。” 闻言,年年终于露出了一个笑,两眼弯弯,格外开心。 “那真似太好啦。” 会好的,放心啦,蟹蟹大家的支持。ps:七十四章关于悠悠的内容为了更贴切“蝴蝶”,有做一点儿修改哦,大家阔以重新看一看,不看的话也没什么影响啦。再次感谢大家哒支持>3 第84章 这消息一出,不仅年年笑了起来,旁边的顾谌译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太棒了!” “好耶!大家有地方住啦!”年年兴高采烈地抱住顾清俨的脖颈,恢复了一点儿活力,喋喋不休地重复,“爸爸,泥有没有听到舅舅说哒?” “听到了,真好。” 谢梨邈:“对呀。” 不清楚自家财力的年年,又懵懂地问:“大舅舅、窝萌住哪里呀?” “都安排好了,阖圆小区那边的全装房,过去就能直接拎包入住。” 话音刚落,县委书记跟梅村长走了过来,他笑道:“谢先生,刚刚办公室给我打了通电话,县里的酒店愿意给这次震区受难的乡亲们提供住处,你那边意见如何呢?” 谢桦宣目光悠远:“阖圆小区随时等候入住。” 顾清俨思衬了下:“书记好,大家刚刚经历了地震,亲眼目睹花花村塌陷,心里肯定是既难过又缺乏安全感的。我们并不是觉得酒店不好,只是酒店跟房子在国人的心里仍有明显差异,当下或许大家更需要一份家的归属感。” 第179章 两个崽崽听得稀里糊涂,但在场的大人都听懂了他直白明晰的潜台词。无论是两家的鼎力相助,还是来自当地企业方的帮助,梅村长心里都非常感激,她将这份感激藏在心里,让县委书记来做决定。 这边位置比较偏,灯光也昏暗,县委书记仔细看了看顾清俨和谢梨邈,才认出他们是谁。他扶了扶眼镜,周正的面容满是着赞许和感激。 “那我就代表民众谢过你们两家的帮助了。” 虽然顾家和谢家关系亲密,但他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看到这两人。早些年两家幼子被偷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如今瞧见顾清俨怀里跟两人有几分相似的小孩,他目露惊喜,又感慨万千。 “不用谢。” “应该的。” “还是要说一声谢谢的,真的很感谢。” 县委书记和梅村长,都露出了今晚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谢谢。” 谢桦宣动作利落,让公司派出所有工作人员再确认一遍全装房,且清理干净后,便让他们派车过来接人。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工作人员们,再接到顶级上司层层的催促电话时,难免有几分唉声叹气和抱怨。 毕竟这个点加班,简直就不把打工人当人看,就算有加班费心里也难免会有丁点不快。可消息传开,房屋是为灾区的民众准备的后,他们心里再无杂念,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负责地干活。 有些就连加班费都不要了,大老远跑过来帮忙贡献一份力量。 经理将这个消息通过电话告诉谢桦宣时,他难得有了几分笑意。 半个小时后,除了集团派来的商务车外,还有很多滴滴司机和私人车辆过来帮忙,车辆排成长龙,盘旋在山间,蔚为壮观。 这大概是花花村建村以来,第一次迎来这么多的车辆,村民们听到司机们倍感熟悉的口音时,眼眶都有点儿红。年纪大一些的老人们甚至掉起了眼泪,银白的发丝淌着柔光。 上车前,年年又去看了看伤到腿脚的李奶奶,等爸爸和舅舅将奶奶扶上车,王阿姨也上去后,他扑哧爬上去,凑到奶奶和姨姨们耳边嘀咕着悄悄话,说完又挨个抱了抱她们才下车。 “王姨姨,泥奶奶,再见~” 王阿姨跟他挥挥手:“待会儿见,年年。” “小宝。”李奶奶和蔼地笑着,“别担心,李奶奶没事儿。” 听到这个称呼,年年的眼泪差点儿又要掉下来了。 他想奶奶和小舅舅了。 年年抿抿唇,眨眨眼,将眼泪挤回去,瓮声瓮气地:“嗯,奶奶要好好哒哦,窝会去找奶奶姨姨哒。” “嗯,去吧,去爸爸妈妈那边。”李奶奶说。 “奶奶挥挥。” 李奶奶挥手:“挥挥。” 车辆扬长而去,年年在原地看着他们驶离村路前沿,才哒哒哒跑回爸爸妈妈身边。他们一直在他身后望着他,就像是他的专属守护神。 “爸爸~” “嗯。” “抱!” 顾清俨将他抱起来,谢梨邈捏了捏他的脸:“好啦,待会儿到了收拾好我们再去看李奶奶。” “好哒,窝萌走叭。” 五人上了同一辆商务车,坐在后座的年年,望着越来越远的花花村缩影,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好多小花小树都没有了。 不知道他和奶奶叔叔姨姨们的小石屋,还在不在。 正当年年又低下脑袋时,谢梨邈接通了谢寒山发起的视频通话。屏幕里染着张扬红发的男人,此刻正罕见地着急,额角还涔着热汗。 “姐,你们没事吧?我刚结束比赛才看到消息,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没事,别担心。” 年年听到小舅舅的声音,小脑袋立马凑到妈妈手边,圆溜溜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小舅舅。 “乖崽,别害怕啊,小舅舅立马就过来,保证你睡一会儿起来就能看到小舅舅。”谢寒山似乎正在往外走,屏幕有些晃动,瞧见年年后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渐渐落回去。 “窝不害怕哒,窝要跟哥哥保护爸爸妈妈和大舅舅。”年年坚定道,“小舅舅真的要过来嘛?” “嗯,小舅舅也要保护年年。” “那窝不碎觉哦,年年等小舅舅过来再碎觉。” 谢寒山声音里逐渐有了笑意:“睡一觉吧,小舅舅保证年年今晚会做一个美梦。” “为什么哦?” “因为小舅舅比赛拿了第一,捧着奖杯许了个愿望。” “哇~”年年睁圆眼睛,“似什么呀?” “年年很快就知道了。”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断视频,刚结束韦奶奶的电话又拨了进来。祖孙三人聊了很久,电话的最后是顾谌译掷地有声的保证,他跟奶奶说一定会保护好弟弟,让奶奶不要担心,年年甚至使出了杀手锏。 “奶奶放心,大宝跟小宝似好兄弟,都会保护对方哒。” 曾经对这个称呼很无奈的顾谌译,这一刻格外喜欢大宝这个小名。攥着小手附和弟弟:“对,大宝会保护好小宝,一定会的。” 这幅场景让车厢里多了分生动,三个大人眸底笑意渐深。直到将要到阖圆小区时,两个崽崽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快到啦。” “对。” 年年趴在车窗上,琉璃眸子亮晶晶的:“窝萌也似住花花村那样的房子嘛?” 第180章 “是。”谢桦宣又说,“我们住六楼。” “好哦,那爸爸妈妈们有钱钱嘛,窝萌要付钱钱才能住哒。” 闻言,顾谌译才发觉年年弟弟是真的不了解两家的生意和家底。其实他也不知道家里究竟有多少钱,只依稀清楚两家的背景和生意。 他凑过去担起哥哥的责任,嘀嘀咕咕地跟弟弟解释,待会儿要住的房子不用钱,因为那都是谢叔叔的。 年年似懂非懂,只是问:“那年年以后想赚好多好多哒钱,养爸爸妈妈和舅舅萌,似不似要比他萌更有钱哦?” 九岁已经有一定认知的顾谌译,觉得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难的事,就好比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嘴里说着要超越巨人。可他不想打击弟弟,而且他也很认可弟弟,因此很肯定地说。 “年年弟弟以后肯定非常厉害,能赚数不完的钱。” 谢梨邈莞尔:“宝宝不用担心这些,有没有都没有关系。” “我们是我们,年年是年年。”顾清俨扬唇,“年年想做什么,年年想过怎样的人生,都由自己决定。并不是一定要比我们更有钱,才能养我们。” “对。”谢桦宣点头。 “年年资岛啦。” 年年其实还是不太明白,他太小了,如今还不能完全听懂大人们所说的,但他也能依稀明白一些。他抿起唇,两侧的小酒窝都露了出来,严肃又认真地在心底默默决定,要对最爱的家人最好! 抵达阖圆小区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很多县城里的商人们在得知,花花村的村民们过来这边后,立马往阖圆小区送东西。 什么都有,被子枕头、洗浴用品等,还有很多吃的用的,都源源不断地往里面送。 一次灾难,让所有民众早已凝聚在心底的团结意识空前增强,年年在车里看到这一幕时,心里很触动。他由顾清俨抱着小车,与两个搬东西的阿姨相撞时,她们还担忧地问需不需要帮忙? 顾清俨礼貌拒绝,说完谢谢,往右边的倒数第二栋走。 沿途中,遇到他们的花花村村民,都在跟他们说谢谢。在村口空旷地带梅村长宣布这个消息时,当时的村民们就已经郑重地跟谢桦宣三人说过谢谢了,可这句话和这份心意又好像怎么都不够,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对他们抱有同样的感谢。 有的村民眼含热泪跟他们说,有的村民脸上则带着笑,只是还是藏不住眸底的猩红。每一句谢谢,都承载着他们发自心底的感激。 三个大人始终都很有耐心地跟他们说不用谢,而不是不客气。 年年也一样。 乘坐电梯到达六楼的601时,隔壁梅村长和王阿姨们住的602电子门关阖。 谢桦宣输入初始密码打开门锁,电子门自动敞开向内时,年年望着装修非常现代风的房屋,眼眶很快就被红了。他无声地掉着眼泪,害怕被爸爸妈妈看到担心,很快又抬起小手自己擦眼泪。 不一样的。 这里跟花花村、一点儿都不一样。 以后、还会有一个那么漂亮的花花村吗?年年难过地想。 会有的。 蟹蟹大家哒支持呀(*ˉ︶ˉ*) 第85章 这两栋全装房的户型,都是三室两厅。与市场上只弄好了基础装修的传统全装房不同,阖圆小区推出的全装房,从装修到家具都置办好了,只要一买下就能直接入住,不需要添置任何额外的家具。 将眼泪全部都擦干的年年,又揉了揉眼睛,才跟着哥哥到沙发上坐着。这架布艺沙发底座偏高,年年被大舅舅抱上去后,双腿够不到地面。 “年年弟弟,喝水。”顾谌译拧开一瓶矿泉水,倒进干净的一次性纸杯里递给年年。 “好哦。”年年接着,喝了两口又放下,从沙发上扑腾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清俨和谢梨邈身后,清凌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们。 刚经历地震不久,他的情绪还没完全缓过来,当下最想黏着让他最有安全感的爸爸妈妈。 夫妻两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顾清俨将他抱起来,带着他一起往卧室走。 “爸爸。” “嗯。” 年年的小卷发颤了颤,小声问:“今天晚上还会有地震嘛?” 坐车过来的路上,相关部门已经检测完发出了通知,这次地震等级为5.5,造成花花村石屋塌陷的主要原因在于震源深度偏浅,只有三十公里,且石屋大多年久失修,防震效果堪忧。部门发出的通知预警中,预告本周内会发生余震。 顾清俨抱紧了怀里的小崽崽,他无法想象,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找回年年,那么…… “可能会有余震。”顾清俨神色渐敛,低声说,“通常来说,余震没有主震强烈。别担心,我们已经没事了,年年。” 年年点点头:“嗯嗯,那窝今晚不碎觉,窝守着爸爸妈妈,有余震窝就叫醒大家跑出去!” 谢梨邈摸摸他的小脑袋:“宝贝,余震一般都会发生在主震发生的地方。这里离得很远,很安全。”她又说,“而且呀,是爸爸妈妈守着年年才对哦,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在年年还没有长大前,先由爸爸妈妈来保护年年。” “那窝萌一起碎!”年年很坚定,“爸爸妈妈背奶奶,保护年年和哥哥,好辛苦哒。”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