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总裁要亲三遍》 第1章 《听说总裁要亲三遍/摘花》作者:照悬/楼上【cp完结】 简介: 傅浪生x莫御。 这是两个颜狗的碰撞。 甜是要甜,宠是要宠。 第1章 傅浪生是一名摄影师,正看着电脑修图时,傅妈打来了电话。说是在网上物色了一个人,工作稳定,有房有车,让他十二点半去春风得意楼见上一面。 出柜以后,也避免不了相亲,只是性别变了一下而已。 傅浪生听着,按住眉心,“妈,我在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你们杂志社的时间表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是午饭时间。现在正好是饭点,人家高先生都定好位置了,你先去看看,不行再说,别辜负人家一片好意。”说的好像他不去,就对不起那位高先生,不等傅浪生开口,傅妈撂下一句狠话,“你要是不去,回来就别想看见你妈了!” 傅浪生把手机扔在桌上,靠着椅背,仰头吐了口气。 春风得意楼。 傅浪生表情淡漠,找到位置坐下。很快,高先生来了。他站起身,低着眼皮看着这人,露出一抹极为虚假的社交性笑容。在握手时,他礼貌地碰了一下,便马上收了回来,好像高先生手上有什么不能忍受的细菌病毒。 高先生在对面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寒暄过后,把菜单推给他,“傅先生想吃点什么?” 傅浪生看都没看菜单,转了转腕上的菩提手串,漫不经心道:“不用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话落,高先生说了一通,姓名职业工资,喝了咖啡润润喉,继续道:“如果你觉得我还不错,我希望我们今晚就能熟悉一下彼此的身体。以后生活在一起,我希望你能辞掉工作,在家照顾我的父母。当然,你要是真的热爱你的工作,不愿意辞掉它,那我希望你的工资全都交给我保管。你可以留一些零花钱,但用来做什么,也要告诉我。傅先生,你意下如何?” 傅浪生耐心听完他这长篇大论,交叠了两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熟悉一下彼此的身体?” 想打.炮的高先生理直气壮,“没错。” “抱歉,你让我提不起兴趣。实话实说,我来赴约,纯属是为了应付我妈。”傅浪生掏出皮夹子,在高先生略显恼怒的注视下,放了几张红票在桌上,“咖啡我请了,剩下的就当是对你浪费时间来这里的补偿。我还有工作,失陪了。” 话落,他越过高先生,走路带风。 每个桌子的相连处都有屏风遮挡,在他们后面,坐了两个男人,就把对话听了去。 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探出身去看。只看到一个背影,高高瘦瘦,绑着低马尾,穿着黑色衬衫和白色灯芯绒长裤。他坐了回去,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说:“你的春天来了。” 莫御搅拌着咖啡,对他这没头没脑的话不感兴趣。 “我是说刚才那男的。”贺文东说着,又看向窗外,两眼一亮,别过莫御的头,强迫他看,“御子,极品!” 莫御不做反抗,盯了傅浪生的侧脸有五六秒钟,才打掉他的手,移开视线。 他这发小很少认真看人,顶多就瞥一眼,贺文东就觉得这五六秒钟挺不可思议,却又在意料之中。确实极品,他一个直男都被惊艳了,更别提莫御这个弯的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有空多来这里。” 莫御要真是看上了什么人,还需要有空多来这里,玩什么偶遇吗?他冷冷淡淡,闻言也没发表意见,起身离开了。 下午,舜华杂志社。 主编宣布了一个消息,明天上午十一点,bw的总裁愿意让他们采访十分钟。 气氛瞬间火热了起来,bw是什么?整个汉都的超级命脉,最初专攻珠宝设计,后来又涉足了其它领域,可谓是风生水起,在众多公司中,独占鳌头。 不过很快,热情又有些消退,有人为难道:“主编,听说bw的总裁性情古怪,冷酷无情,洁癖严重,一米之内不得近身……咱们派谁去采访啊?” 众人面面相觑,默契的后退了一步。 一个个都怂吧!主编瞪了她们一眼,看着一旁专注修图的傅浪生,就把注意打到了他身上。 到了五点下班,傅浪生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小区。 家里的客厅播放着电视节目,傅妈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遥控器,貌似看的认真。却在傅浪生推门而入时,叫住了他。 他妈肯定知道这次相亲又吹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傅浪生换了人字拖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 “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浪生。”傅妈完全没提今天相亲这事,给他倒了杯茶。 没了大嗓门,那过于温柔的声音,让傅浪生挑了挑眉,他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说:“不大也不小,刚好。” “刚什么好?”傅妈瞪他一眼,差点吼出来,不过还是稳住了,抓住他的手拍了拍,“咱们邻居蒋大娘的儿子娶了个公司管事的媳妇儿,可孝顺了,前几天还送了人参过来呢!” 茶是没了,傅浪生转着茶杯,“改天我也给你买点人参。” 傅妈听着又好笑又好气,“你少装糊涂。我的重点是媳妇儿!人家才二十三就结婚了,再有一年就当孩子他爸了。妈都不指望抱孙子了,就盼望着你找个伴。结果呢?你都二十五了,还没个对象!网上怎么称呼你这种人来着?单身狗是吧!” 第2章 “你这年纪,还是少上网,没事出去溜达溜达。”傅浪生也不反驳,就是不和她的重点放在一条线上。 “我上网还不是为了帮你看着点!”傅妈觉得苦心被辜负了,恨铁不成钢道:“你这孩子怎么就对感情这么不上心呢!你不小了,该找个人过日子了!” 傅浪生不是对感情不上心,也不是不找,只是更愿意顺其自然,相信该来的终究会来。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妈,这事我有打算。” “你的打算就是没有打算。”傅妈一语道破,不由分说道:“明天你继续给我相亲,这个年纪和你差不多,性子挺温和,你去见见。” 傅浪生拒绝,“妈,我明天工作很忙,改天空了再去。” “你啊你,工作工作,满口都是工作,什么时候你也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想想啊?”傅妈抬手抹了抹泪。 傅浪生知道这是套路,可是就见不得老人家落泪,只能妥协道:“你安排吧。” “行!”傅妈终于破涕为笑。 傅浪生摇了摇头,回屋了。 上午十一点。 傅浪生准时来到bw,坐着电梯,站在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秘书敲了敲厚重的实木门。 “进。” 傅浪生听着,就想到了大海中,浪花扑打礁石的声音。倒不是多么尖啸刺耳,只是带着捂住耳朵也直入人心的强势。 “傅先生,请进。”秘书为他打开门。 傅浪生点了点头,等他走进总裁办公室,除了有一个占三分之一面积的落地窗以外,没有特别的。再往里面看,办公桌前坐了一个低头翻阅文件的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灰色西装。这种安静的气氛让他止住了脚步,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破。 好在男人放下了文件,走过去坐在了单人的黑皮沙发上,并且示意他坐下来。 傅浪生坐在对面,两个人之间竖放着一张一米多长的实木矮桌,他有些好笑,上下打量了眼对面交叠着双腿的男人。 ——听说bw的总裁性情古怪,冷酷无情,洁癖严重,一米之内不得近身…… 先不说别的,就这个一米之内不得近身,倒是不假。 莫御看了看腕上的银色机械手表,“十分钟。” 傅浪生拿出了录音笔放在矮桌上,在他取出摄像机靠近莫御时,莫御冷漠地盯着他,无形中仿佛在警告,敢靠近一点就杀无赦。眉毛一挑,说:“我坐在这里影响发挥,而且只能拍一个角度,效果不好。” “嗯。”莫御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嗯是同意他靠近还是拒绝他靠近?傅浪生看他脸色,自动理解为后者,回到了沙发上挺直背脊坐好。 看着他坐回去的莫御:“……” 被持续盯着的傅浪生:“……” 莫御的意思被曲解了,他有些生气,但从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平铺的嘴唇吐出一个字,“问。” “听闻莫总快要奔三了,还没有女朋友,有计划找一个吗?”商业问题已经说烂了,主编这次准备的问题还挺私人。 “以前没有。”莫御自动把女朋友替换成男朋友,“现在有了。” 傅浪生已经正式投入拍摄中了,他拿着摄影机,对准莫御,透过镜头看着他,脸部轮廓清晰,额头饱满,往下是浓黑的剑眉,黑曜石般的眼,高挺的鼻梁,平铺着的唇。 他把镜头慢慢推近,焦点对准了这人的眼—— 是一种沉寂的美。 莫御看着镜头,眼珠子都不曾转动一下。 这双眼闯进傅浪生的大脑,他几乎失神,却还记得问题,“那莫总有了女朋友,会让她随你出现在屏幕上吗?” 莫御毫不迟疑,“不会。” “嗯?”傅浪生挑眉,摄影机对准了莫御的唇,紧紧抿着,带着淡红,唇形完美。 其实这个问题可以结束了,莫御没必要回应他的疑惑,还是看着他坚定道:“我可以公开他的存在,却不会让他出现在屏幕上。我不想让他遭受非议。” 以莫御的身份地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难免会让别的女人心生怨念,非议也就由此而来,傅浪生表示理解。只是莫御这么为他那个未来女朋友着想,倒在他意料之外。 这时,门从外面打开了。 贺文东没敲门,看了看两人,坏笑着坐在了旁边的长条沙发上,让他们继续。 傅浪生没在意他,采访结束,翻了翻拍摄的照片,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摄影机。 “我们是不是见过?”虽然只是单方面见过,贺文东说着,又瞥了眼莫御。不得不说,他就佩服莫御这闷声做大事的性格,昨天刚见,今天就把人搞来采访了。 “没有。”傅浪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一口否决,拿走了摄影机。 贺文东也不尴尬,收回手笑得荡漾,“你没有见过我,我却见过你。” 傅浪生继续翻着照片,不惊讶,也不感兴趣,明显拒绝交流。 贺文东没察觉似的,“昨天在春风得意楼相亲的人是你吧?” “嗯。”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傅浪生确实讨厌在他工作时,耳边有人聒噪。 “你好,我叫贺文东。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贺文东看得出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但莫御既然对他有点意思,怎么说都要出份力。 第3章 傅浪生看着伸到眼前的手,并没有握上去,“我只是来采访的。” “你和我做朋友,bw的总裁任你采访。”这个条件够诱人吧,不可能不接受。 第2章 傅浪生弯了弯唇,那种极为虚伪的笑再次出现在了脸上,“抱歉,我的采访结束了。” 意思是不做多余的采访,贺文东这才感到尴尬,手僵硬在了空中。 莫御微不可察的皱了眉,显然没想到傅浪生这么不好接近。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傅浪生收起了矮桌上的录音笔,冲着莫御点了点头,“抱歉,打扰了。谢谢莫总的配合,我先走了。” 莫御近距离地看着他背影,心道,怪不得贺文东只是看了一眼,就说了什么春天来了这种不着调的话。身姿挺拔,走路带风,低马尾柔顺的贴在背上,莫名勾人心神,直想摸上一摸。 “完了完了,不好搞。”贺文东啧啧啧摇头,拿起矮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莫御对他这个搞字颇有微词,但也没反驳,回到办公桌,冷眼看文件。 “但别慌,他昨天几点去的春风得意楼来着?十二点半?”贺文东歪在了沙发上,半晌没得到回应,继续道:“今天我们就在这个时间,去春风得意楼撞他。” 一阵漫长的沉默。 “相信我,他昨天相亲吹了以后,以父母的尿性,他今天也跑不了。除非他不在春风得意楼相亲了,或者不是这个时间……”贺文东说着,突然觉得他蠢,何必这么麻烦!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说:“我给那的老板打个电话,让他看着。” 眼看电话快要打出去了,莫御放下钢笔,开口道:“我安排了。” 贺文东愣了半天,想到一句话,咸吃萝卜淡操心。他这边为莫御出谋划策,这人却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了。他再看莫御时,已经满是钦佩了。 春风得意楼。 下午一点,傅浪生又来相亲了。 这次的相亲对象和高先生完全不一样,穿着白色西装,长得较为温和,面带笑容。不过他貌似也是被迫相亲,人刚坐下,连杯咖啡都没喝,就说工作,仿佛只是来走个过场。 傅浪生当然没拦他,拿着咖啡,视线转到了窗外。过了会儿,他把咖啡放下,准备离开,抬眼就看到已经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我们又见面了。”贺文东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傅浪生看向莫御,见他也坐下了,不由惊讶。贺文东自来熟的发疯就算了,bw的总裁玩哪一出?可不管玩什么,他都没这个时间。理了理袖口,站起身道:“你们慢坐,我有工作,失陪。” “无缘不相逢,既然遇见了,就一起吃顿饭嘛!”贺文东只当他是借口,一手拦他,一手打了个响指,把服务员唤来了。 傅浪生看他坚决的架势,再次看向莫御,意思很明显,你也不管管。 莫御看向窗外,心里不舒服。他毕竟是和贺文东一起的,总觉得傅浪生也是在拒绝他。 摆明了不管,傅浪生揉着眉心,坐了回去。 点了餐以后,只有贺文东在埋头吃。 傅浪生要了一杯白开水,交叠着两腿,撑着下颔,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虽然莫御也没吃饭,但他面前最起码是咖啡,盯了盯他,也要了一杯白开水。 服务员明显震惊了,bw的总裁不喝咖啡,特地要了一杯白开水?这是新闻!一定是新闻! 过了会儿,傅浪生看贺文东吃的认真,慢慢地把椅子后挪,离了座位。他刚要走,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贺文东连人带椅摔在了地上。 莫御瞄了眼偷跑的某人,淡定的收回腿。 “你——”踹我干嘛?贺文东把嘴里的烤肉咽下,话还没说完,看见站在他一米之外的傅浪生,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你怎么在那站着?快坐回来!” 莫御眉头一皱,直接把人拉回来不就好了,只知道废话!在傅浪生考虑要不要开溜时,他快速起身,一手拽住傅浪生,把他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了旁边。 贺文东看到这一幕已经傻了,这发小为了让他发现傅浪生偷跑,踹了他一脚不说,现在还直接上手了!这个洁癖严重,千年都不碰别人,甚至连他一根头发都不碰的莫御,居然就直接上手了! 本来那两个人是坐在对面的,现在bw的总裁却坐在他旁边,这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傅浪生无奈的看着莫御,不知道他到底玩哪一出。 莫御拿着纸巾,优雅又缓慢地擦着手,就是不看他,也不打算解释这个行为。 “御子,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贺文东见鬼似的看着他。 莫御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又拿起一张干净的擦手,抬眸看了他一眼,点头。 贺文东掐了一把大腿,不是梦! 这顿饭吃的相当磨叽,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服务员过来把东西收拾了。 傅浪生的手机振动了,两双眼同时盯着他,他皱着眉接听了,“喂,主编。” “浪生啊……”手机里传来主编幽幽的声音,“我知道你很出色,可是这都两点十五了,你怎么还没来杂志社呢?” 很出色的傅浪生没说话。 主编的话则清晰传进了另外两人耳里,“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迟到的?” 第4章 “主编,我本来是想回去的。”傅浪生脸不红心不跳,“可我爷爷突发疾病,进了医院,我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抱歉。” “哦……这样啊,那你下午不用来了,好好照顾爷爷吧。”在主编印象中,傅浪生就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更不会拿亲人开玩笑,立刻就信了。 “嗯,谢谢主编。”傅浪生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裤兜里,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贺文东拍了拍手,“编,太会编了,居然把爷爷都用上了。不对,还诅咒爷爷进了医院。” 爷爷早就去世的傅浪生,选择沉默。 莫御盯着他,一张比面粉还白的脸,细长上挑的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没什么表情时给人的感觉倒不是冷,而是疏离。那种就算相识几年,也不一定把人放在心里的满不在乎。 “我能走了吗?”傅浪生对于他们,就像对那些相亲对象一样,充满了不耐烦。他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了,这还是人生第一次。 “吃顿饭就是朋友了,急什么?”贺文东道。 完全没吃饭的傅浪生揉了揉眉心,“你要和做我朋友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觉得你有趣,单纯的想做个朋友,没有什么……”贺文东哪里会轻易把目的说出来,难不成说我发小看上你了想泡你,莫御肯定让他活不到明天!他想敷衍过去,却见傅浪生笑了。 “我不缺朋友。”傅浪生的面皮扯到最大,笑的畅快,两眼冷漠,“更不喜欢生活被打乱。你们找错人了。” 贺文东总算明白昨天那个相亲对象的感受了,他觉得傅浪生看着斯文温和,又绑着一个低马尾,性格至少是有点中性的,真的相处下来不难。但经过两次接触,不难个屁啊不难,这个人比莫御还难搞好吗!莫御顶多你说十句他一句也不搭理你,不像他不说则已,一说扎人。 见他推开椅子要走,那话就赶紧从嘴里秃噜出来了,“其实我的目的……哎呀你不是相亲嘛,御子又和你是同类,我们就想……是御子看上你了!” 傅浪生身形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回想起来,他的采访内容。 ——听闻莫总快要奔三了,还没有女朋友,有计划找一个吗? 莫御怎么说的?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他当时被莫御的双眼吸引了,倒是把这个回答丢在了脑后。现在结合此情此景,这个有了,很可能就是在指他。后面所说的非议,也是指同性之间在一起的非议,而不是他想的那种。 气氛很沉默,莫御绷着脸,两眼刀似地盯着某个嘴快的人。 贺文东摸了摸鼻子,反正已经暴露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拿出一张没有填上的支票推给傅浪生,顺手敲了两下桌子。 傅浪生想了一下意思,莫御看上他了,然后呢?给支票,买他?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转了转腕上的菩提手串,不轻不重道:“服务员,拿支笔。” 莫御知道贺文东只是试探他一下,毕竟傅浪生应该不是那种用钱能买的人。现在听他要笔,立刻抿了唇。 服务员拿了一支笔过来,傅浪生没有犹豫的在支票上填了一串数字,把支票推到桌子中间。 莫御眯眼一扫,三十万。傅浪生要是真的愿意卖给他,只值三十万吗?不知道是在看轻他这个bw的总裁,还是作践自己。后者让他更不高兴。好像他看上的人,真的只是用钱就能买到。傅浪生不该如此。 贺文东也扫了一眼支票,神色古怪,“三十万?” “这三十万是给你的。”傅浪生却是转头看向了莫御,靠着椅背,交叠了两腿,手里转着那支笔。 贺文东这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拿起支票,扬在了空中,“你说什么?三十万买御子?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御子只值三十万吗?不对不对,御子像是卖身的人吗!” “你不是看上我了?”傅浪生再次无视他,还是看向一言不发的莫御。他甚至用那支笔挑了挑莫御的下巴,“刚好,你的脸也十分对我胃口。而我妈又在逼我相亲,你要是愿意,我们就定下了。这三十万,算是给你的聘礼。” 这就是傅浪生聪明的地方,同样是给支票,把买说成是聘礼,莫御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就三十万的聘礼?” 傅浪生听他一本正经的反问,嘴角浮上笑意,“我目前只有这么多。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我们可以反过来。”莫御随口一说。 傅浪生稍微一想,“这是给你的嫁妆。” 莫御以为他会在嫁娶之间寸步不让,眉毛彻底舒展了,“你想要多少聘礼?” “一个你就足够了。”傅浪生说。 莫御的手握紧了。 贺文东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他拿出支票的用意,不就是想看能不能用钱买到傅浪生吗?不就是一笔买卖交易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聘礼和嫁妆这么高大上的称呼了!这还不是重点,傅浪生最后一句绝对不是情话,毕竟在支票上填再多0,要再多所谓的聘礼,也没有莫御值钱,那么说既能哄御子开心,又能显得他不为钱所动。 但莫御竟然眼神闪烁了,似乎被撩到了?这么傻白甜,“那个御子,容我提醒你,你背靠bw,身价上百亿,一个你,很值钱……” 粉色泡泡被戳破的莫御,“你知道太多了,闭嘴。” 第5章 傅浪生挑挑眉,手机像是摸准了时间,振动起来。 第3章 是傅妈打来的,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声音,“喂浪生,相亲怎么样了?人家条件很好,你可别嫌这嫌那!” “妈,这次可不怪我,他刚坐下,因为工作,就走了。”傅浪生瞥了莫御一眼,这脸确实很对他胃口,从善如流道:“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我遇见了那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莫御黑眸沉沉地看着他,似乎确定了什么。 贺文东咳嗽一声,他可没忘记傅浪生说,御子的脸很对他胃口。所谓共度一生,是建立在脸的基础上,绝无深情可言。当然,御子也是一样,就是看上了傅浪生的脸。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颜狗说着虚伪的话,另外一个颜狗还当真了,那感动的小眼神,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了。 最震惊的是傅妈,“你说什么?你就这点时间自己找了一个?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傅浪生说。 “什么家境什么职业工资多少?”傅妈高兴地在客厅来回走,“长得怎么样?” “一切都很好,长得更好。具体情况回家再说,我们还在聊。”傅浪生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的。 傅妈放了一百个心,“好好好,你们慢慢聊啊!晚上不回来也行啊!” 傅妈本来嗓门就大,挂了电话,贺文东干笑,“呵呵呵……阿姨真开放……” 傅浪生转了转手机,眯着眼看莫御,“你怎么看?” 像莫御这种重度洁癖患者,就算是看上了傅浪生,也不会这么快就和他发生关系。 傅浪生显然也了解这一点,看到莫御冷着脸不回答,就轻笑出声了。笑完,他低了低眼皮,那些听着哽咽,实则虚伪的话,就从嘴里吐出来了,“我知道了,我不勉强你,我可以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莫御沉思了,真的这么想和他睡觉吗?转念一想,既然决定在一起了,早晚都要进行到那一步,“晚上等你。” 说好的洁癖呢?你的原则呢?做戏的傅浪生有点措手不及。 “洗干净。”莫御加上了无比重要的三个字。 “我开玩笑的。”傅浪生拿着白开水抿了一口,放下时,没有一点伤心的模样,声音也不再哽咽,而是一如既往地冷淡,“我有工作,失陪。” 看着他的背影,贺文东捂着肚子笑了半天,“御子啊御子,被耍了吧!你还让他洗干净哈哈哈哈哈哈……你今晚把自己这身黄皮洗成豆腐那么白,送到他床上,他都不一定碰你啊……” 莫御也听明白了,傅浪生根本就是在调戏他,他竟然当真了,这样下来,好像他才是急着发生关系的那一个人。扫了贺文东一眼,冷声道:“闭嘴。” 贺文东在嘴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手比了个ok,点了点头。 拖他爷爷的福,傅浪生下午难得不用上班,在外面走走停停拍了一些风景,日落西山,回到家换上人字拖,傅妈就迎了上来。 “你怎么回来了?”傅妈想,她说了晚上不回来也行吧! 傅浪生瞥了她一眼,把摄影机放回了卧室,挑挑眉道:“你以为你儿子这么饥.渴?” 就是你这性冷淡的样子,我这个当妈的才着急啊!傅妈心里嘀咕,这话却不敢当着傅浪生的面说出来,只好摆了摆手,“好吧好吧,过来吃饭吧。” 傅浪生在饭桌前坐下,接过一碗粥,直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bw的总裁,年龄和我差不多大,今天采访认识的,他看上我了,我觉得他长得也挺好看,我们一拍即合,决定在一起。还有问题吗?” 傅妈所有的问题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听到bw的总裁,震惊的连筷子都掉了,“bw的总裁?那个莫御?豪门中的豪门,看上你了?” “妈,我好歹是一级摄影师,怎么说,身份都不差。更何况,你儿子长得多好看你不知道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看上我很奇怪?”傅浪生喝了一勺粥,那语重心长的声音,让傅妈都打了一个冷颤,“妈,你要对我有信心。” 傅妈觉得她儿子很自恋,但他说的又确实是事实,想了想,面露严肃,沉重道:“他总归是豪门,听说豪门都尖酸刻薄的很,你又是单亲家庭,他家里看不起你为难你怎么办?” “那就散了。”说到底傅浪生也只是觉得莫御的脸很对他胃口,既然莫御刚好对他有意思,他又缺一个应付傅妈的对象,找莫御未尝不可。但这种关系如果给他带来任何麻烦,随时都可以结束。披荆斩棘努力得到认可,迎娶王子,可不是他的画风。 傅妈嘴角严重抽搐了一下,“你这是一点都不坚定。” 刚认识而已,能有多坚定?傅浪生直接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放下筷子,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角,“我先回屋了。” 早上九点。 傅浪生到了舜华杂志社,主编就有事找他。他一边走,还一边想,是不是主编发现他根本没有爷爷了。这么想着,倒是先笑了出来。应该不可能。 事实证明,主编只是通知一下他明天要出差的事情。地点川城,拍摄对象是新晋影后。末尾,还补上一句,“是个比较麻烦的角色,你要……收敛点脾气。” 傅浪生并没有他的外表看着斯文温和,这个新晋影后比较麻烦不假,但就没有他应付不了的人。倒是有很多应付不了他的人,往往拍摄结束,就把那些<a href="https:///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娱乐圈的明星弄一肚子气。 第6章 也正因为这样,主编才小小的警告了一下。 只见傅浪生点了点头,貌似答应了下来。最终放了一天假,给出了收拾东西时间。到了楼下,准备叫出租车时,手机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那边不等他说话,传来声音道:“我是莫御,来春风得意楼。” “嗯?”傅浪生有些奇怪,“有事?” “嗯。” “电话里不能说?”傅浪生听着那边没回答,突然笑了,“还是你想我了,必须要亲自见面?” 莫御听着他的声音钻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果断挂断了电话。 傅浪生只是顺嘴调戏,拿着手机愣了良久,才眯了眼。他很可能说对了,有些怪异的勾了勾唇。 春风得意楼。 傅浪生走进来,就看到在昨天那个位置上坐着的莫御,旁边没有某个叽叽喳喳的小跟班了。他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一阵诡异的沉默。 “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打破了这份沉默。 “两杯白开水。”莫御说。 他就点了一次白开水,还真给记住了,傅浪生的手指有些愉快的敲了敲桌子,白开水上桌时,他问:“你让我来,只是喝水的?” 莫御就把菜单推给了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浪生没看菜单,“我是说,你让我来这里的目的。” “我们同居吧。”莫御突然爆出一句惊天的话。 “噗——”傅浪生对着他就把水吐了出来,看着莫御渐渐变冷的脸,拿起纸巾准备给他擦脸,想到他的洁癖,就收了回去。一边道歉一边笑,“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会讲冷笑话。” 而莫御的脸已经完全冷下来了,拿着纸巾疯狂擦脸。傅浪生刚才收回手的动作是认真的?就这么嫌弃他?还有,他说同居,很像笑话吗!生气。 傅浪生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他笑的快,停的也快,只是几秒钟功夫,就已经面色平静地继续喝着白开水了,也不忘问他,“同居的理由。” “我家里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他们要求的。”莫御已经擦好了脸。 傅浪生挑挑眉,“这么急?” “因为,你是我二十八年来第一个恋爱对象。”莫御冷着脸说完,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下,耳尖悄悄红了。 傅浪生就明白了,这都快奔三了,却从来都没谈过恋爱,莫御的家里人肯定比他妈整天逼他相亲还着急,这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那还不得赶鸭子上架。他盯着莫御的脸,笑了笑,“实话实说,你也是我这么多年,只看脸就想来一发的人。” 但也仅此而已。 莫御从来没觉得自己长得好看,按照别人的话来说,就是一副死人脸,冷冰冰,没半点人气。听了这话,眉头皱了皱,表情有些困惑不解。但也没多做纠结,“你的决定。” 恋爱对象提出同居很正常,但莫御提出同居,就在他意料之外了。傅浪生交叠了两腿,撑着下颔看他,“既然同居是你家人的意思,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想的?” 莫御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抗拒,觉得被入侵了私人空间,但不可否认,他也开始兴奋同居以后的生活。他喜欢傅浪生的这幅皮囊,想扒光他,触摸他,这种欲望似乎战胜了洁癖和对私人空间的守卫。他沉默着,和傅浪生进行了有些漫长的对视,说:“抗拒,兴奋。” 听着很矛盾,傅浪生撑着下颔点头。 “你的决定。”莫御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 傅浪生说:“希望这个决定会带给我惊喜。” 提起bw的总裁,除了冷酷无情之类的评价,还有完美这两个字。莫御知道他不完美,但他能确定一件事,“你不会失望。” 傅浪生笑了笑。 “收拾东西,今晚我来接你。”莫御说完,起身离开。 这次是傅浪生看着他的背影,喝着白开水,他想,莫御真的很适合这身黑色西装带来的沉闷和禁欲,也很适合衣衫半褪捆绑着双手大张着双腿的色.情。 傅妈知道傅浪生的决定时,恨不得出去跑个圈跳个舞。她这个向来对感情不上心的儿子,找了对象不说,还火速同居了,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着往行李箱里放衣服的傅浪生,她一边往嘴里扔核桃仁,一边赞赏,“儿子,你这波操作,妈佩服。” 听到这波操作,傅浪生就知道他妈是真的没少上网,摇了摇头,道:“你是不是挺想我出去住的?” 傅妈嘿嘿地笑了,“我这不是为你的幸福着想嘛,住在一起你就主动点,早点开荤别当和尚了。” 傅浪生知道他妈不只打这个如意算盘,“更重要的是,我出去住了,你就可以和你的那些老姐们彻夜狂欢了吧?” 每天沉迷打麻将不到吃饭不散场的傅妈,被说中以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这孩子怎么还阴谋论了呢……妈就单纯的希望你幸福……” 被按头阴谋论的傅浪生,果断把她推出了门,世界清静了。 第4章 晚上七点。 莫御到了小区楼下,给傅浪生打电话。没人接听,他就亲自上门了。 傅妈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虽然心里再三重复他是儿子的对象,但平时只在报纸上看到的总裁就这么突然出现,还是把她吓到了。 “你好。”莫御带着一身冷气,语气没有起伏。 第7章 “你……你好你好。”傅妈抖了抖鸡皮疙瘩,赶紧拿了一双新的人字拖来,请他进屋。 莫御看着这双人字拖,露出一丝嫌弃,站在门口没动。他想说,他不是非要进屋,让傅浪生提着行李箱出来就行了。 “这是浪生的,还没穿过,新的。”傅妈却没叫傅浪生,见他站着没动,也看出来了,赶紧解释。 莫御当然知道这双人字拖是新的,他倒不是嫌弃它不干净,而是觉得它长得丑。这是男人穿的鞋,鞋面上戴个黑毛球是什么情况?他以为这是傅妈的品味,给那些来家里的客人准备的。但听到傅妈说,这是傅浪生的鞋,表情就有那么一丝崩裂。好吧,既然傅浪生喜欢。换上了人字拖,低头看了看上面的黑毛球,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浪生在这个屋。工作起来就没完,已经坐里面半下午了。”这也是傅妈刚才没叫傅浪生的原因,她儿子她了解,相亲都可以让步,但打扰他工作,那必然冷脸。这种会丧失小命的事,还是让莫御来吧。刚谈恋爱,甜着呢,就算工作被打扰了,那孩子应该也不会生气。 莫御点了点头,手刚转动门把,傅妈就溜了,他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进屋以后,他率先闻到了飘散在空气中的味道,像深处树林,泛着隐隐的苦,又夹杂着一丝檀香。他在傅浪生的身上闻过这种味道。 窗户是关闭的,上面垂挂着黑色流苏,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傅浪生就趴在那里,闭着一双细长的眼,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莫御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看到傅浪生穿着和他一样的人字拖。这双脚极白,黑毛球点缀在上面,勾的他心痒难耐。这时候,他才觉得,这双鞋一点都不丑!他慢慢地走进傅浪生,脚步极轻,等到了面前,看着他闭着的眼,有些纠结要不要叫醒他。 结果他的选择是—— “喂……”果断叫醒他,莫御俯身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傅浪生的眉头皱了皱,薄薄的眼皮底下,眼珠似乎动了动,很快,他就睁开了眼,和手指已经再次戳向他脸的莫御四目相对。 这么快就醒了?莫御淡定地收回手,指尖摩擦了一下,有些没戳够,有些可惜。 “软吗?”傅浪生还是第一次被人戳脸,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多在意,顺嘴调戏了他一下。等他直起腰时,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御,看到他脚上的人字拖,微微凝了凝神。 莫御跟随他的视线,立刻紧绷了脚趾,也没回答这个问题。 傅浪生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装进保护套里,拉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神色平淡,“走吧。”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莫御,点了点头。 打开门,傅妈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两杯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呵呵笑了,“你们这是准备走了啊,喝杯茶再走?” “不了。”以莫御的洁癖,大概连杯子都不会碰,更别说喝杯子里的茶了,傅浪生拉着行李箱就往客厅走。 莫御紧紧跟上,换上皮鞋时,他看了看摆在一起的黑毛球人字拖。 “你喜欢?”傅浪生注意到他的视线,颇为惊讶地问他。 大脑中一闪而过的是傅浪生的那双脚,接着是两个人穿着同款走在一起的画面,莫御发现,他现在确实有点喜欢这丑不拉几的黑毛球。 傅浪生拍了拍行李箱,“我带了四双,你喜欢,可以分给你。” “你到底有几双这样的拖鞋?”这次轮到莫御惊讶了,家里两双,又带了四双,这就六双了。 傅妈在旁边听着,指了指旁边的屋子。 莫御注意到,这是在他进门时,傅妈从里面拿来人字拖的屋子。这是什么意思? “浪生买了一屋子……”傅妈咳嗽一声。 莫御差点没稳住,按住了狠狠跳动的太阳穴,看着傅浪生的眼神都不对了。收藏癖不是没有,但都是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名酒名烟名表之类的。或者情趣一点特殊一点,什么道具内裤之类的。收藏鞋的也有,但绝对是一些皮鞋板鞋运动鞋马丁靴等等,这收藏一屋的人字拖,上面还都戴着这种毛绒绒的黑球,这就太让人难以理解了吧。 “个人兴趣。”傅浪生不躲避他的视线,一本正经。 莫御觉得他今天来对了,憋了半天,一句话就从嘴里吐出来了,“感谢你为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莫御怎么都不像说这种话的人,但他没有表情的说出来时,就戳到了傅浪生的笑点,他挑挑眉,眉眼带笑,“以后我还会让你领悟人生的真谛。” 傅妈咧着嘴也笑了,看看,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她可没听儿子说过这种话! “走吧。”傅浪生把行李箱提过门栏,和傅妈道别以后,两个人并肩进了电梯,也就是这时,他伸出了手,“你要不要牵?”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莫御突然觉得空气不够用了,愣愣的看着那只手,豆腐似的白,五指又长又细,骨节分明,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抗拒,兴奋。”傅浪生念出这几个字,勾了唇角,“要适应一下彼此,才能更进一步,不是吗?” 莫御不会让他失望,他的动作极为缓慢,却也坚定地握住那只手。像握住了一块玉,凉凉的却很光滑,握久一点,会感觉到传来的温热。 第8章 两个人手牵着手从这栋楼走出来时,负责接送莫御的司机看到这一幕震惊了,随后笑笑,少爷的洁癖终于不管用了! 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里,莫御上了车,说:“先回老宅,见见他们。” 傅浪生随着他上了车,在回去的途中,把脑袋一歪,靠在了莫御的肩上,“我睡会儿。” 莫御似乎犹豫了很久,还是伸出手推开了他,惹来傅浪生的皱眉。他脱下西装,再把傅浪生的脑袋重新按回肩上,那件西装,也披在了傅浪生的身上。他假装毫不在意,交叠着两腿,看向窗外。 傅浪生低了低眼皮,瞥了眼盖在身上的西装,嘴角慢慢荡漾出一抹笑意。 ——听说bw的总裁性情古怪,冷酷无情,洁癖严重,一米之内不得近身…… 他宣布,传闻都是骗人的。 总裁坚硬的外壳之下,很柔软。 傅浪生自然不是真的睡觉,他就靠在莫御的肩上眯了会儿,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莫家老宅已经到了。下车时,他把西装递给莫御。 “不用。”莫御一口否决,把西装再次披在了他的身上,甚至还拢了拢,迈开长腿走出了停车场。 傅浪生和他并肩,明知故问道:“嗯?为什么不用?” “天色已晚。”莫御说。 “然后呢?”傅浪生牵住他的手。 莫御冷着脸,“天凉。” 这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就算不明显,按照一般情况,也没人敢对莫御步步紧逼,但傅浪生似乎不怕他,而且在试探他的底线,“所以呢?” 莫御不说话了,在傅浪生准备松开握住他的手时,反手握住,那些绕了几个弯不打算说出来的关心,也就脱口而出,“怕你冷。” 傅浪生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轻轻地挠了挠莫御的手心,看着总裁的耳尖晕染了胭脂,凑近他,呢喃情话似的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关心我。下次,不要藏着。” 莫家老宅里栽种了花花草草,一栋占地面积广阔的别墅矗立在树丛之间,显得有些像世外桃源。 管家开门时,看到莫御和他身边的男人。男人身姿挺拔,甚至比他家少爷还高上一些。穿着解开了两颗扣子的黑色衬衫,外面披着灰色西装。他愣了愣,这才退开一点,请两个人进屋。 别墅的内部是一片白色,装修齐全,客厅的长条沙发那里,依次坐着莫老夫人、莫妈和莫爸,似乎等候多时了。 傅浪生随着莫御走过去,刚要问好,莫老夫人就开口了,“浪生是吧?来来来,到奶奶这儿。” 莫妈和莫爸果断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空出来一个位置给傅浪生。 傅浪生就走过去坐下了,长条沙发上顿时坐了四个人,他夹在了莫老夫人和莫妈之间。比起莫御,这些都是很陌生的人,他没有一点不自在,甚至握上了莫老夫人的手,看着她的眼温和道:“晚上好,奶奶。” 莫老夫人的手被他一握,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拍了拍他的手,“好好好,真好,真好!” 站在原地无人问津的莫御就走了过来,低头看着莫妈和莫爸。 虽然他一句话也不说,莫妈和莫爸对视一眼,果断起身,把位置让给他,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莫御坐在了傅浪生身边,盯了盯他握着莫老夫人的手,看了将近一分钟,唇角微微下拉。 “浪生,你这孩子长得真是好看,性格也很外向活泼,不怕人不怯场,怪不得小御喜欢你。”莫老夫人慈爱地看着他。 傅浪生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外向活泼这种可爱的评价,老人家的夸人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他眯着眼笑了笑。 “就是小御性子闷了点,不会说话,你多担待点。要是以后有了问题,吵架闹矛盾,你尽管来告诉我,奶奶给你撑腰。”就是别分手,莫老夫人这句话在心里说。她看着莫御长大的,总觉得以他这性子,傅浪生受不了分手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又是孤家寡人。作为奶奶,先给傅浪生打点预防针。 莫妈在旁边附和,“是啊浪生,小御就是冷了点,人还是好的,你们以后有了问题,尽管回来,一家人商量着解决,千万别一言不合就闹分手。” 事关儿子的终身幸福,莫爸也不沉默了,咳嗽一声,开口道:“记住,你们两个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有了问题,都要站在一边,共同解决问题,而不是两个人互相解决,以分手告终。” 傅浪生瞥了莫御一眼,带着戏谑。 ——你到底有多闷有多冷,竟然让一家人都觉得我们会因为你的性子出现问题,从而导致分手,刚见面就给我上课了。 莫御出奇的从这一眼中,读出了这样的信息。生气!带对象回家了,奶奶和爸妈不应该抓住他的优点,可劲夸他吗?就算不夸他,那也不用揪住他所谓的缺点不放吧。刚谈恋爱,就什么吵架闹矛盾分手之类的种种联想,不能愉快玩耍了。 他站起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够了,我们回去了。” 我的灰兔子和灰不灰黑不黑的兔子死了。 第5章 在场各位都看出莫御生气了,莫老夫人不知道他气从哪来,也不敢多问,试探着挽留,“不吃饭了?” 本来要吃的!莫御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不吃了。” “这孩子不知道生哪门子气了,你回去劝劝他。”莫老夫人凑近傅浪生,小声道。 第9章 傅浪生表示,他完全知道莫御生哪门子气了。 而竖着耳朵听的莫御,伸手拉住傅浪生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带着人离开了。 傅浪生一直保持着看戏的态度,在去车库的路上,看他脸色沉沉,紧抿着唇角,终于忍不住轻笑出来。 “你……”笑什么?莫御停下脚步,刚想这么问,但看着他弯弯的眉眼,喉咙一动,就成了这样,“我刚才真生气。” 我都生气了,你还笑的出来?傅浪生的大脑自动解读了一下意思。这么解读以后,他看着莫御的眼神都幽暗了下来。如果说生闷气的莫御有点可爱,那么告诉他真生气的莫御就是真他妈可爱。他伸手戳了戳莫御没什么表情的脸,软了嗓音,哄孩子似的,“不生气了。你家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两个人在一起哪能没有问题?他们只是提前看到了,并且给我们一些建议。” 只是这样,莫御当然不会这么生气。傅浪生有意把莫家人话里的重点避开,他却没让傅浪生避过去,冷声冷气道:“说我闷说我冷,话里话外都像在说,有了问题就是我引起的。” 傅浪生绷紧了脸听着,听着听着又是噗嗤一声。 “我说的这么好笑吗?”莫御整个人都郁闷起来了,他心里明明堵着一口气,本来以为他和傅浪生的关系已经可以吐露一些不能向外人说的心思了,傅浪生竟然笑了!就在去车库这短短的路上,他笑了两次。 “说我闷说我冷,话里话外都像在说,有了问题就是我引起的……你知道你说这句话时……”傅浪生顿了顿,他盯着莫御,半点笑意也没了,“有多可爱……吗?” 就像知道傅浪生收藏了一屋子的黑毛球人字拖那样,莫御对于傅浪生说他可爱,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开始想,这人是不是长了一双奇怪的眼,不然他冷冰冰的样子,哪里可爱了。 “你开始让我惊喜了。”傅浪生说。 “因为可爱?”哪里可爱了! 或许莫御是一个宝藏,仔细挖掘下去,只会让他越来越惊喜。就像刚见面时,他没想过他们会有交集。刚确认关系时,他没想过莫御会在他开玩笑般提出发生关系时,答应下来。没想过同居,没想过之后的牵手,怕他冷时而为他披上的西装。 包括现在—— “我刚才真生气。” “说我闷说我冷,话里话外都像在说,有了问题就是我引起的。” 这种有点可爱的坦诚。 两个人都清楚他们之间,是因为彼此的脸都正合心意而开始的。但既然同居了,或许这段关系,可以试着越过皮囊,去触碰彼此的灵魂。 总要有一个人要先暴露自己,以便靠近对方。 莫御已经这么做了。 夜晚的风吹着,车窗摇下了一点,傅浪生懒懒地靠着椅背,扭头看着莫御,回答了他刚才没回答的问题,“不只是可爱,你比我想象中吸引我。” 莫御的表情露出一丝古怪,“我说过,你不会失望。” “如果我让你失望呢?”傅浪生问。 只是这张脸,就没办法让他失望,莫御是如此的热爱这副皮囊,毫不犹豫道:“不会。” “嗯?”傅浪生挑挑眉。 “你也比我想象中吸引我。”莫御开始好奇,傅浪生的皮囊之下,寄生了怎样的灵魂。迄今为止,傅浪生和他相处时的言行举止,好像都浮于表面,真正的他,素未谋面。他不得不被吸引。 傅浪生其实更简单,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明天要出差。” “我可以陪你。”莫御看了他一眼。 傅浪生问:“不工作了?” 打算今晚解决工作内容的莫御,点了点头。 莫御住的地方在郊区,人烟稀少,用栏杆围成了一方土地,进了大门就是一栋复古小楼,小楼前有两个路灯,院子里的空地只能停下两三辆车,没莫家老宅那么大,相比之下十分迷你。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傅浪生已经洗完澡,在客房待了半个小时了。笔记本电脑打开着,页面是他下午没有修改好的图片。完成最后一个步骤,他合上电脑,出了房门,决定去书房看看认真工作的总裁。 莫御确实认真,坐在褐黄色的木椅上,微低了头,手里的钢笔不时在文件上划动,连书房的门被人敲了又敲都没听见。 傅浪生无奈,只能把门打开了,他的细眼扫过木架上的书,落在莫御身上。却没急着进去,而是再次伸手敲了敲已经打开的门。 像是对落在身上的目光有所感应,莫御终于抬起头,看向门外。 傅浪生明显洗了澡,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的睡袍,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上,大片锁骨和胸膛都露出来,皮肤莹白,灯光下竟然晃的他口干舌燥。 再看那张脸—— 那时常绑在脑后的低马尾,此时散了下来,柔顺的仿若绸缎,眉毛不粗不细不浓不淡,两眼细长上挑,鼻梁高挺,嘴唇红润。 他爱极了这张脸。 “我能进来吗?”傅浪生问。 莫御点了点头,强制收回黏在他身上的目光,继续工作。 获得允许的傅浪生走到木架前,刚准备抽出一本书,突然唇角一勾,“我能拿书看吗?” “嗯。”莫御用鼻音应着。 确认莫御工作起来,真的不会多说话,傅浪生摇头笑笑,最终拿了一本书,坐在地板上看了起来。十分钟后,他抬起头看着莫御,“你怎么有这种血腥又变态的书?” 第10章 “不是我的。”莫御看他盘腿坐在地上,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设一张书桌。 “谁的?”傅浪生问完,“我知道了,小跟班的。” “小跟班?”莫御稍微一想,“你说东子?不错,确实是他的。” 他的书怎么放你这儿?但也不用想,以两个人的关系,贺文东肯定住过这里。想明白,傅浪生继续低头看书了。 莫御盯他良久,发现他越来越投入,忍不住出声道:“不要坐地上。” 傅浪生知道莫御一直在看他,虽然这地板很干净,但以总裁的洁癖,大概十分不顺眼。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他抬眼,看着莫御冷冰冰的脸,故作困惑地歪了歪头,“为什么?” ——我喜欢你关心我。下次,不要藏着。 莫御原本要绕几个弯,但想到这句话,就决定直白,“地上凉。” 莫御似乎真的不习惯把关心说出来,傅浪生听他略显低沉的声音,眯眼看向他的耳朵,不出意外的红了。这个时候,其实是调戏莫御的大好时机。 他会说,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接着亲眼见证总裁的耳朵越来越红,都能想象到摸上耳朵时那发烫的触感。 但傅浪生不会这么做,莫御能把关心说出口,已经是进步,调戏过头了,难保不会缩回去。他装作没有发觉,站起身,拿着书摊手,“那我现在坐哪儿?” “站着。”莫御瞄了他一眼,冰冷地吐出,“或者……” “坐你腿上?”傅浪生颇有兴趣道。 搬个椅子过来—— 莫御是这么想的,听到这话,两眼就闪了闪,“嗯。” 傅浪生真的走过去了,在莫御僵硬着身体时,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他的背往后靠了靠,贴上莫御的胸膛,拿着那本书看时,漫不经心道:“放松身体。” 虽然这个坐大腿是他同意的,但真这么做时,莫御不淡定了。闻言,他闭着眼深呼吸几口气,慢慢放松身体。 “你的心跳是不是太快了?我清晰的听见那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实际上傅浪生什么也没听见。 莫御确实感觉他的心跳快的不正常,傅浪生就在他怀里,他低着眼皮,都能看到他细白的后项,在灯光下似乎抹了蜜,他几乎想凑上去咬上一口。而傅浪生身上的那种味道,像是树林的苦味,又带着寺庙的檀香,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更是意乱情迷。 耳朵是烫的,被贴着的胸膛是烫的,被坐着的大腿是烫的。 完了。 这幅皮囊太让人着迷了。 傅浪生被抵住了,不用回头看,他都知道莫御是什么表情。红着耳尖,羞涩、隐忍,亦或者想要立刻把他扑倒在地板上狠狠占有的强烈渴望。 比起莫御难以自制的火热,傅浪生却是过于极端的冷淡,他就靠在莫御怀里,屁股紧贴着他的西装裤,依旧看着书,嘴里建议道:“你可以试着用胳膊环住我的腰。” 莫御正因为欲望而不知所措,他不信坐在他腿上的傅浪生感觉不到,但竟然不为所动的给了他一个建议。 现在搂腰是重点吗? 我要和你睡觉! 莫御听到大脑这么嘶吼,却没真的说出来,他的胳膊隐隐有些发颤,等环住傅浪生的腰时,欲望更强烈了。 “我想起来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好像没带来,明天怎么出差?”前不久,傅浪生刚在客房用它修图,却说的煞有其事。他想知道,在欲望中,莫御的大脑是否还保持清醒。 莫御正闭着眼,努力平息着,但他显然已经不清醒了,他明明亲眼看到傅浪生带了笔记本电脑来,现在却压根抛在了脑后,“明天拿。” “可是……”傅浪生在他怀里动了动,甚至挪了挪屁股,在西装裤上摩擦了几下,毫不意外的听到耳边发出的闷哼。 莫御这下连脸都红了,真想,立刻,扑倒他!他把思维强迫的回到笔记本电脑这件事上,说了一句,“明天拿,相信我。” 傅浪生挑挑眉,都被欲望逼的无暇顾及其他了,还憋着不说?想到莫御之前是连关心都无法轻易说出口的人,他就放下了书,转头看他,“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带了笔记本电脑。” 现在笔记本电脑是重点吗? 我要和你睡觉! 莫御再次听到大脑这么嘶吼,依旧没真的说出来,而是随便点了点头。 “我说没带你信以为真,我说带了你点头。嗯?思维为什么混乱了?”傅浪生明知故问。 莫御盯着他的眼,没说话。 这下傅浪生干脆从他大腿上站了起来,在莫御以为他生气时,转过身跨坐了上去,两个人面对面,他的手捏住莫御的下颔,“我问你思维为什么混乱了?回答我。” 第6章 好像又回到了在莫家老宅时,那个步步紧逼的时刻,傅浪生逼着他亲口说出,他是怕他冷。再在他的耳边呢喃,我喜欢你关心我。不过现在的傅浪生更为强势更为锋利,莫御连呼吸都在放慢,甚至在那双细眼之下,屏住了气息,半点也不敢放松了。 他的大脑除了欲望,生出了一丝胆怯,不敢再沉默。 莫御说:“我想睡你。因此,它混乱了。” 傅浪生就眯了眼,他依旧捏着莫御的下颔,拇指在嘴唇上来回摩擦,直到蹂躏成了充斥着鲜血的绯红,才凑过去,在唇角落下一吻,声音轻柔地钻进莫御的耳朵里,“乖孩子,你没让我失望。” 第11章 莫御浑身涌起了电流。 “我喜欢你对我有所欲望。”傅浪生说:“记住,没有下次。” 没有下次什么呢?不要他再把欲望藏起来,隐忍着?莫御点了点头,莫名又有些委屈,声音冰冷,“你感觉的到,为什么无视,还要我说出来。” 傅浪生要的就是莫御学会主动表达,无论是精神上的关心,还是现在的生理欲望,“我不喜欢被动的人。上床也是。” 莫御还真就是被动的人,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忍着就忍着,他习惯了如此生活。 “你要睡我,可以。”傅浪生眯了眯眼,“洗干净,让我操.你。” 莫御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除了心跳再次加速了,欲望更强烈了,竟然没一丝愤怒。 “到时候我会……”傅浪生凑近他的耳朵,从耳廓舔到耳垂,轻轻地说:“把你按在床上、沙发上、地板上,厨房、浴室、阳台,扒掉衣服,红绳捆着,用鞭、用蜡、用血,囚你、看你、毁你、拥你、吻你、占有你,最后在你耳边,深情款款的说一句我爱你。” 莫御的喘息渐渐粗重,猛地抱住傅浪生的腰,把头深埋在他的肩窝,被调戏的头都不抬了。 傅浪生任由他抱着,总裁已经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上五分钟了,坏心道:“不去浴室解决一下?” 莫御摇头,只是埋在傅浪生的肩窝,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下面更加蠢蠢欲动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先出去。” “我要看书。”傅浪生果断拒绝。 莫御冷着声音,“那你站起来,闭眼。” 傅浪生挑挑眉,从他大腿上下来,闭上了眼,“好了。” 莫御微微抬了头,看他果然闭着了,匆匆推开木椅,大步离开了书房。 傅浪生听着房门关闭,半晌才睁了眼。他在那把木椅上坐下来,瞥了眼莫御的文件,笑了笑。总裁的工作到底被他打乱了,今晚有的熬了。 早上七点。 傅浪生顶着一头长发坐在床上,眼皮半眯,似乎还没完全睡醒。很快,他的眼珠子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几乎是很陌生地打量了一下客房,这才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每天准时来这里的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饭,莫御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等着傅浪生。 听到楼梯传来的动静,抬眼看过去,就见傅浪生穿着白色亚麻衬衫和长裤下来,只是他有些漫不经心,根本没看脚下的楼梯,而是摆弄着手里的摄影机。 正式同居的第一天,莫御说了第一句话,“好好走路。” 傅浪生没听,甚至没往声音的方向看上一眼。 莫御被无视了,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冷着脸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温水,走过去递给他,“喝完。” 傅浪生这才停下了摆弄摄影机的手,看向莫御递过来的玻璃杯。他并没有起床喝水的习惯,迟疑了许久,还是接了过来,把那杯水一口气喝光了。 “吃饭。”看着他喝光了,莫御把玻璃杯放回了桌子上,率先向餐厅走过去。 傅浪生跟着他,到了餐厅,在莫御的对面坐了下来。一眼扫过去,饭桌上都是他以前在外面吃饭时,经常点的饭菜,就连红豆糕都有。他皱着的眉头松了下,却没动筷子。 莫御的早饭向来是面包牛奶,人生第一次有粥有菜,拿着勺子往嘴里送了两口粥,堵在胸口的火气就更盛了。他查过傅浪生的资料,这些饭菜都是傅浪生平时会吃的,他特意让保姆准备了,但现在可好,傅浪生半天不动筷子。 莫御是半点胃口都没了,放下勺子,冷眼看他,“怎么不吃?” 虽然莫御刚认识时,就是像现在这么冷着一张脸,但说话远没有现在来的僵硬,机械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傅浪生也看着他,平淡的和他对视,“生气了?” 莫御确实生气。 傅浪生等不到他的回答,嘴角挑了挑,靠在椅背上,眉眼就带了些狠色。但他偏偏漫不经心,“你坦诚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可爱。” “嗯。”莫御终于点了点头,因为被无视而生气,或许是他小心眼了,但胸口的这股火气就是压不住。 傅浪生这才拿了盘中的红豆糕,伸手送到了他嘴边,“为什么生气?” 莫御动了动嘴,咬了一小口,沉着声道:“因为我准备了早饭等你,更是怕你摔倒让你好好走路,却被你无视了。” “莫御。”坦诚的莫御,确实很可爱。傅浪生这次却没笑出来,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在我工作时,特别是手里拿着摄影机时,闭着嘴巴,好吗?” 他远远不及工作,甚至是那台摄影机。莫御开始想,他们这种始于颜值的关系,到底能不能触碰到对方的灵魂。或者,这就是傅浪生。像个仙人掌,接近和触碰,只能摸到一手的刺。他问:“这是命令?” “商量?询问?”傅浪生眯了眼,“你可以当它是请求。” 请求更不靠谱了,这就是命令!莫御皱紧了那双剑眉,“我说不好呢。” 傅浪生的手里还拿着那块红豆糕,被莫御咬了一小口,现在送到了嘴里,舌尖上传来的甜腻,是他喜欢的味道,“你的脸很对我的胃口,我们的关系可以仅此而已,不进也不退。” 莫御昨天才想去探究傅浪生的皮囊之下,是怎样的人,今天他就说可以仅此而已!这更像是威胁,让他们回到原地,“这不公平。” 第12章 傅浪生似笑非笑,“说说看。” 莫御深呼吸一口气,“我因为关心你,让你好好走路,你无视我暂且不说,现在却威胁我,要我在你手里拿着摄影机时闭嘴,不然我们的关系就仅此而已。你在生气,认为我打扰了你。但昨晚我在书房看文件,你打扰了我,我有生气吗?有威胁你不要在我工作,看文件时打扰我吗?” 这绝对是莫御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段话,却是在控诉他,傅浪生听着所谓的不公平,转了转手腕的那串菩提,“我没生气,但你确实打扰了我。只是……我打扰了你?我看你昨晚挺享受的。不是吗?” 如果对他有那么一点喜欢,怎么会觉得那句关心是打扰。莫御很难接受事实,傅浪生对他没有所谓的喜欢。但更可悲的是,他貌似有那么一点喜欢傅浪生,昨晚与其说傅浪生打扰了他看文件,不如说他很享受那一切。 怀里的温热,落在唇角的吻,在耳边说的话。 他享受。 好像没有不公平。 莫御看着傅浪生满不在乎的神色越来越烦躁,声音骤然冷下去,带着涩意,“傅浪生。关心你我会说,想睡你我会说。我在为你做出改变,为你退让。但你,没有。” 莫御被傅浪生吸引了,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步步退让,直到奉上所有领土。 同样,傅浪生的寸土不让,也只是因为莫御对他的吸引,不足以他这么做。他承认莫御开始让他惊喜,仔细挖掘下去,只会让他越来越惊喜。但到目前为止,真的不足以他做出任何退让。 傅浪生听着就觉得可笑,也没藏着掖着,就真的笑了出来,“嗯,你说的对。所以呢?你的决定?” “闭嘴就闭嘴。”莫御还是退让了。 这个答案完全在傅浪生的意料之中,他低头喝粥,掩盖住眼底的笑意,“奶奶他们果然深谋远虑。” 同居第一天就有了问题,莫御冷眼看着他,“但他们错了一点,问题不是我引起的。如果你没有无视我,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如果我无视你,你不生气,也没有这个问题。”傅浪生举手发言。 莫御已经开始有那么一点喜欢傅浪生了,对于他的无视,压根不可能不生气。就是不喜欢傅浪生,他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无视过,还是生气。 傅浪生看他又不说话了,感叹似地说:“不管如何,我们也算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不是互相解决。” 莫御刚才要是不退让,估计连互相解决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傅浪生解决了。所谓的解决了这个问题,怎么想,都只是他默默地奉上了领土而已。 傅浪生再次把红豆糕送到了莫御的嘴边,笑眯着眼。 莫御不喜欢吃甜的,看着嘴边的红豆糕,还是咬了一口,神色复杂,“傅浪生,你之前有过病史吗?” 病史?傅浪生一愣。 嘴里的红豆糕让莫御发腻,却也舍不得吐出来,艰难的咽下去,道:“昨晚还吻我,在我耳边说那些话,今天就无视我、威胁我。” 傅浪生再次从莫御的口中,听到威胁这个词语。他说,他们的关系可以仅此而已,在莫御看来是威胁。 这意味着,莫御认真了,他很认真的在对待这段关系,想要更进一步。 傅浪生却丝毫没有这个想法。 像一个坐在王座上的国王,只有莫御足够讨他欢心,才会给予赏赐。 他聆听着。 “不仅如此。在恶劣的气氛下,你还喂我吃红豆糕,像是在安抚我。”莫御发现他一点也看不清傅浪生,“但紧跟而来的就是威胁。” 傅浪生点头应下,“嗯,继续。” “忽冷忽热,昨晚和今天,睡一觉就变脸。”莫御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最后做个总结,“你分裂了。” 刚才还问,你之前有过病史吗? 现在直接,你分裂了。 傅浪生听着,严肃道:“你都知道了?今天是我的第七个人格。” “那以后最好不要出现这个人格!”莫御的语气中带着强硬的命令。 傅浪生心里飘过一根羽毛,略痒。不得不承认,他再次被莫御可爱到了。此情此景不应该笑的,他却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意味深长道:“你喜欢昨晚的我?” 莫御夹起一个卖相很好的鸡蛋饼,低头默默地吃。 第7章 吃过饭,傅浪生在莫御的注视下,洗漱了三遍,这才作罢。完事,看向他,“可以去机场了?” “嗯。”莫御点头,“我送你。” 傅浪生坐上了车才问他,“你不去了?” “中午。”莫御表示昨晚美色误人,该看的文件没看完,说要陪着傅浪生一起出差,也只能延后一点了。 傅浪生笑了笑,到了机场,对着车里的莫御挥了挥手,便拉着行李箱走了。 一如他第一次见傅浪生的背影那样,莫御的黑眸盯着,那绑在脑后的低马尾就再次扫进他的心里。真想摸一摸,肯定像它看起来那么柔顺。大脑闪过这个想法,等到再也看不见傅浪生,才摇上车窗离开。 飞机在川城落地,傅浪生从闸口推着行李箱走出。 影后的经纪人站在接机口张望着,看到傅浪生时,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男人梳着黑色长发,眉毛斜飞,两眼细长。身上穿着白色亚麻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往下看去,是条黑色灯芯绒长裤,衬着两腿越发笔直修长。 第13章 他打扮随性,一张脸和身上气场却让人忽视不了,引起了不少人伸出脖子赞叹。 经纪人凑上前,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这才伸出手道:“傅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傅浪生压根不关心她是谁,家从哪来,叫什么名字,低着眼皮,看着伸到眼前的手,轻轻一握便松开了。 经纪人莫名觉得她被嫌弃了,这手上的触感还没感受到,这人就拿开了,好像她的手多脏似的,远没有他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尽管心里不悦,嘴上还是习惯性地拍着马屁,“早就听过傅大摄影师的传闻,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传闻都说傅浪生拍摄技术一流,不和他合作一次,人生就不完整。但同样的,拿起摄影机时的刁钻挑剔,也是被传的人尽皆知。闻言,他的脸上露出微笑,薄红的唇看着极为诱惑,“名不虚传……你是说我的摄像技术,还是说我的为人?” 经纪人被这个笑晃了眼,用迟钝的大脑想了一下关于傅浪生为人的传闻。她要是用名不虚传形容他,那不是讽刺吗?忙道:“摄影技术。” “意思就是我为人不好?”傅浪生似乎有些困惑。 经纪人尴尬了,她就拍个马屁而已! 到了酒店,傅浪生放好行李箱,手机掐准时间振动了。 是莫御的电话,“到了?” “嗯。”傅浪生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吊灯,“你怎么知道我到了?” “猜的。”莫御的声音很是好听,可是吐出来的字却是不含任何感情,纯天然无污染无添加。 傅浪生有点想笑,“倒不如说,你在我身上装了眼睛。” 话落,莫御沉默。 傅浪生也跟着沉默。 两个人的手机都贴在耳边,一起沉默,却又不挂电话,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傅浪生穿上人字拖,拿着手机去开门。 是经纪人,扫了眼傅浪生的手,说:“不好意思傅先生,打扰到你了。我是过来告诉你的,你今天坐飞机辛苦了,明天七点半我们再去景点拍摄。” “嗯,知道了。”傅浪生随意点了头,打算把门关上。 经纪人却把手拦在了门缝,有些急切道:“那个,傅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有女朋友吗?” 傅浪生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这个经纪人,包括现在,也只是低了眼皮,瞥她一眼,便落在虚空上。他没有向不相关的人解释性取向的必要,“抱歉,有了。” 经纪人虽然没有傅浪生这么白,但也是普通人中偏白的那一个了,再加上柳眉杏眼,也算是美人了。平时都被人追求,人生第一次想要追求个什么人,态度冷淡就算了,还有女朋友了!瞬间累觉不爱,放下手,闷闷道:“好的,那就不打扰了。” 傅浪生关上门,把手机重新放在耳边。 “我听到了。”莫御的声音传来。 傅浪生一直没挂电话,当然知道他听到了,“嗯。” “有了,是指我?”莫御现在的大脑里,转悠着这两个字。 傅浪生听见他带着冷气的疑问,“不然呢?还有别人吗?” 随着这个肯定的回答,莫御的心扑通一声。他们本来就是恋爱关系,但不得不说,听到傅浪生拒绝别人,承认他的存在,还是让他兴奋。而兴奋过头的结果就是,他那冷漠的说话方式,都带了些热情,“我快登机了,到了给你电话。你现在收拾东西,和我住一个酒店。” “为什么要和你住一个酒店?”傅浪生那点调戏他的心思又来了。 莫御理直气壮,“以我们的关系,当然要住一个酒店。” “以我们的关系……”傅浪生重复了一下,“你提醒了我。所以,我们要一起睡觉吗?” 我们要一起睡觉吗?这句尾音上挑的反问,让莫御滚动了喉结。在听到傅浪生的轻笑时,他小声地说:“你要是想,也可以。” “难道你不想?”傅浪生心里飘过的那根羽毛,也漫上了唇齿,又轻又柔。 “我昨天就说了。” “说什么了?” “我想睡你。”莫御略显恼怒地强调,“我昨天就说了,我想睡你。你不要装傻了。” 傅浪生调戏的有些欲罢不能,“这么想睡我,你的洁癖呢?” 莫御想睡他的欲望,已经远远超过洁癖了,闻言,耳尖都红了,“反正我就是想睡你。所以,我们今晚要不要一起睡觉,你不应该问我。而是你想不想。” “嗯……”傅浪生思考似的拖长了声音,“那要看你怎么勾引我了。” 勾引!莫御大脑里砰地一声。 “脱光衣服,趴在地上摇着屁股,求我操.你。你觉得,如何?”傅浪生说。 莫御无言半天,憋出来一句,“有没有别的勾引方式?” 傅浪生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询问,表情一愣,随后,笑了笑,不知真假,“莫御,你已经在勾引我了。” “但不足以一起睡觉?”莫御问。 傅浪生依旧盯着那个吊灯,那里晃过莫御的脸,很快消失不见。他的嗓音轻柔,像从远方传来了教诲,“所以,乖孩子,你要努力。” 下午六点。 莫御没有来电话。 外面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难不成莫御为了给他所谓的惊喜,下飞机直接到酒店了?傅浪生这么想着,打开门,却看到那个经纪人。他的猜测落空了,心情不怎么好,“有事吗?” 第14章 “我们去吃饭,你要去吗?”经纪人盯着他的脸,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她想到了刚见面时,那个晃了她眼的笑容,可怕的发现,现在这个冷漠的傅浪生也许才是真实的。 傅浪生看着她,又好像没看她,“抱歉,我有事。” “这样啊,好吧,不打扰了。”经纪人差点问什么事,但也只是自找没趣,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关上门后,傅浪生躺在了床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才闭目养神。 莫御下飞机以后,是准备打电话告诉傅浪生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就把手机放回了裤兜。 突然出现在酒店,也是惊喜吧! 莫御到了傅浪生说的酒店,看着外观就有点嫌弃,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才决定上去。等到了601的房门口,盯着门看了看,确定有灰,伸出脚踢了踢。 傅浪生从床上翻身起来,眉眼彻底阴沉了下来,等他一把打开门,和莫御四目相对时,那一点狠色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莫御被他吓的一愣,看了看伸出来的一只腿,以为傅浪生生气了,僵硬着把腿收回去,声音低沉,却很没有底气,“我不是故意用脚踢门的,我是看它不干净。” 傅浪生的怒火压根不是冲他,反而和他一起愣了,听到他的话,才说:“不是你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看?莫御问。 傅浪生摇了摇头不打算回答,他实在不想浪费时间谈论不相关的人,倚在门框上,用一双眼上下打量了莫御,“怎么没打电话就来了?” “惊喜。”莫御似乎亮了眼,站的笔直,甚至挺了挺胸膛,“惊喜吗?” 傅浪生看着他冷着脸求表扬的姿态,点头,“惊喜。” 莫御看不出傅浪生露出惊喜的表情,这两个字也很是平淡,但傅浪生顺着他说话,就莫名的受用,“那走吧。” 总裁很嫌弃这个酒店,从电话里要他收拾东西一起住别的酒店,到现在敲门都要用脚,把嫌弃发挥的淋漓尽致。那自己家的总裁,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傅浪生无奈的笑了笑,去屋里拉过行李箱,背上摄影包。 莫御见他出来,这才转身走了。 傅浪生住的酒店,已经是上乘了。到了莫御说的酒店,像是回到了他去采访莫御,第一眼看到bw时那样,站在楼下根本望不到有多高,直入云霄。这就是两者的差距,也难怪莫御嫌弃。 该放的东西放回房间,莫御率先走了出去,插在裤兜里的手握住再松开,反反复复。 “不在房间待着?”傅浪生跟上他。 “在房间待着想做什么?”莫御扭头看了他一眼。 傅浪生笑了笑,“你学坏了,思想乱七八糟。” 思想乱七八糟的莫御无语,还不是和你学的!看着傅浪生笑容浅浅,貌似心情不错,终于把那只纠结的手从裤兜里伸出来,僵硬着声音说:“你要不要牵?” 傅浪生听着很是耳熟,“为什么要牵?” 这个人真是太坏了,当初要牵手的,不是他吗?莫御的记忆力非比寻常,用他的话回答,“要适应一下彼此,才能更进一步,不是吗?” “既然你这么渴望,那就满足你吧。”傅浪生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平滑细腻的触感,就在手里来回揉捏。 牵手已经变了味道,莫御被抵在长廊的墙壁上,而被傅浪生握住的手,因为来回揉捏已经红了起来。 傅浪生盯着他,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来回舔.弄。看到莫御表情隐忍,恶劣的勾起了笑容,在那只已经湿漉漉的手上轻柔落下一吻,“味道不错。” 莫御欲哭无泪,他被撩拨的欲火焚身,傅浪生却不再继续了,深呼吸了几口气,说:“你故意的。”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傅浪生就从这张冷漠的脸,看到了一丝委屈。 不上不下,难受的很,莫御冷冷地看着他,“我同意你点火,但不同意你点了火就跑。” “我就点火,而且点了火就跑。”傅浪生这次是真的乐了,话落,松开莫御的手,一个人跑了起来。 你他妈这么幼稚?!莫御一脑门的黑人问号,“喂!回来!” 第8章 傅浪生拐了个弯,听到声音,偷偷地探出头,就见莫御靠在墙上闭着眼,胸口一起一伏。乐过以后,他走过去,咳嗽一声。 莫御没睁眼,也没说话。 傅浪生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生气了?” 本来是生气,傅浪生回来找他,那股气就立刻成了不知名的情绪,又酸又涨。莫御抱住他的腰,声音沉沉,“腿软了。” 胸口的那点酸那点涨,还没有消散,便继续说:“你撩拨我就算了,我都腿软了,你还丢下我就跑。” 傅浪生略微侧头,可以蹭到莫御的头发,那里传来的味道,和他外表很不符合,带着清淡的奶香。 但也没什么奇怪。 莫御本来就和外表不符合,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剑眉斜飞,两眼冷漠,看着就冷酷无情,不好接近。但实际接触起来,除了有些沉默寡言,意外的柔软。不擅长表达情绪和感情,但表达起来,意外的坦诚,意外的可爱。 至少傅浪生听着这些话,被可爱到了,就连那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他都觉得奶声奶气了。果然,比起总裁的外表,他身上的味道才更符合他这个人,奶包一个。 第15章 莫御把头埋在傅浪生的颈项中,说话时,喷洒着热气,“万一我撑不住摔在了地上,怎么办。” “我的错,没考虑到你。”傅浪生说:“需要我抱你回去吗?” 莫御愣了愣,酸和涨都消失了,他摇了摇头,“不用,待会儿就好。” 莫御抱着他,两个人紧贴着,傅浪生当然能感觉到顶着他的东西。就这么过了五六分钟,他挑挑眉,“真的可以?” 莫御在等欲望消退,但压根没有一点消退的感觉,因为抱着傅浪生,耳边是他的呼吸,反而有越来越高涨的架势。他本来要带傅浪生去吃饭,现在也只能红着耳尖,冷着声音道:“先回房吧。” “能走?”傅浪生发誓,他绝对没有调戏莫御的意思。 腿还是有点软的莫御,点了点头。 真正吃饭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两位先生,请问要些什么?”一位身材高挑的服务员走过来,拿了两份菜单。 傅浪生坐在椅子上,交叠了两腿,十指交叉,碰都没碰菜单,对莫御说:“你点。” 莫御注意到服务员那有些火热的视线扫过他,再落到傅浪生身上,脸色冷了几分,要了两份七分熟的牛排。 “好的,稍等。”服务员意犹未尽地从傅浪生身上移开目光,转身离开。 从开始到现在,傅浪生的视线就追随着莫御。总裁刚发泄一次,洗了澡,整个人看着都粉嫩不少。而自从拥抱过后,他就时常警觉空气中的味道了,总裁身上若有似无的奶香因为洗过澡以后,变得浓烈了一些。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夹击,在他心里掀起了一个小小的波澜,很快归于平静。 “她刚才看你。”莫御可没忘记电话里问傅浪生有没有女朋友的那个女声,现在又被服务员盯着看,果然是太好看了,到哪里都招蜂引蝶。这么想着,他继续说:“应该把你藏起来。” “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这是吃醋了,傅浪生的嘴角染上了笑意。 莫御还没意识到他这种举动就是吃醋,冷眼道:“不想她看你。” “嗯……”傅浪生拖长了声音,“这是吃醋,你要记住了。” 莫御不是没听过吃醋这个词语,想到吃醋的意思,再想想他刚才的举动,那真是一模一样,当下就不说话了。 傅浪生知道他害羞了,也不放过他,一脸认真道:“要是我没看错,她刚才也看你了。我是不是也应该把你藏起来呢?” 她看你的时间比较长,莫御想这么说,听到后面那句话,剑眉皱了皱。傅浪生怎么也不像吃醋,更像在逗他。但他还是生出那么一丝期待,“你会吗?” “当然。”傅浪生回答的毫不犹豫,眯着细眼笑了起来。 莫御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才是坏。” 傅浪生想到他说莫御学坏了,这句话算是回敬他吗?莫御冷脸时真的气场全开,但他早就摸到外壳下的软.肉,自然不怕。更何况,莫御一本正经地说这句话时,实在可爱。喉结动了动,他就轻笑出来。 莫御冷着脸,唇角轻微的抽了抽,开始自我反思。他难不成,又说了一个笑话?强调道:“你真的坏。” “你也学坏了。”傅浪生不动声色的下了个套。 莫御果然上钩,而且义正言辞,“和你学的。” “那你是不是应该交点学费?”傅浪生问。 莫御竟然无言以对,突然意识到,傅浪生可能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但傅浪生既然喜欢,他就给他,身为bw的总裁,就没有他交不起的学费,“多少。” “给我舔,如何?”傅浪生说的学费可不是钱。 莫御乍听之下,没反应过来。但他也是男人,身为男人,当然知道所谓的舔,是舔哪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体却猛然绷住了。 ——身为bw的总裁,就没有他交不起的学费。 啪! 莫御的脸好痛,冷声冷气道:“就没有别的?” 傅浪生忍住想笑的冲动,这就像莫御上次问他,有没有别的勾引方式那样。明明在调戏总裁,总裁每次都要上钩。既然这么认真,就别怪他欺负他了,“你可以考虑坐上来自己动。” 莫御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傅浪生,你是真的挺坏的。” 他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反反复复,毫无新意,傅浪生却乐不可支了。 服务员把两份七分熟的牛排端上来了,临走时,又含情脉脉地看了傅浪生一眼。 你完了。 你真的完了。 我要让老板解雇你。 莫御冷着脸,大脑里涌出来这个念头,嘴上说:“她又看你。” 总裁的声音依旧低沉,傅浪生却莫名听出了少许委屈,他眯了眼,“你是在对我撒娇吗?” 莫御低头切着牛排,直到全部切成了小块,和傅浪生交换了盘子。 傅浪生没听到他回答,看了看莫御给他切好的牛排,一双细眼盯着莫御,薄唇中就吐出话来,“你只看到别人在看我,有没有看到,我在看谁呢?” 莫御冷冷地瞄了他一眼,“谁?” 总裁传闻中的冷酷无情,一定有一部分是因为在和人交往方面,反应迟钝吧?就比如现在。是真的有够迟钝,竟然有点呆萌。傅浪生想了这些,看着低头切牛排的莫御,笑了笑,“抬头。” 第16章 莫御闻言,就抬头了。 “我在看谁呢?”傅浪生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颔。 这双眼长得细长,眼尾上挑,忽而冷淡,忽而热情,更多时不起波澜,半真半假,让人参不透到底到底哪种情绪是真实的。莫御看不懂傅浪生,正如现在,他也看不懂这双眼在表达什么。 但他听懂了傅浪生的话,望进了一潭漆黑的夜里,那里没有明月也没有星光,只倒映出了一个人。 莫御就突然一怔,心里掀起了惊天的浪。 吃饱喝足回了房间,傅浪生去浴室洗澡了。出来时,穿了件金色丝绸的睡袍,带子依旧是随便在腰间系了系,大敞着胸膛。往下看,就是带着薄薄肌肉的小腿肚,脚上穿着那双黑毛球的人字拖。他拿着毛巾出来,长发擦了半干,还泛着水光,就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去拿放在桌上的摄影包。 这是莫御第二次见他穿着睡袍,上次是黑色丝绸,这次是金色丝绸,给了他不同的感觉。一个禁欲,一个火热。唯一不变的就是,同样诱人。 他坐在沙发上,把傅浪生从上看到下,眼神沉了沉,最后定格在那黑色凌乱的长发上,“把头发擦干。” “不擦。”傅浪生这次没无视他,但也没听从他,拿到摄影机就走到阳台,一把拉开玻璃窗,镜头对准了窗外的夜景。 莫御深吸一口气,果断走过去,拿过他脖子上的毛巾,在他头上乱擦一通。手上动作很快,却很温柔。 傅浪生沉默着,直到他把摄影机放在了阳台的桌子上,抓住莫御的手,“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在我工作时,特别是拿着摄影机时,闭着嘴巴,好吗? 莫御很快从他冷淡的眼里想到这句话,一根很细的丝线就缠住了他的心,收紧再收紧。他的脸上没表情,堪称狡辩道:“我没说话,只是动了手。” “但你依然打扰了我,你知道吗?”傅浪生抓着他的那只手很温柔,只要莫御一个用力,就可以挣脱。 但是莫御没有,他反而顺着那只手动了动,两个人的手指就在半空中十指相扣了。他的手心带着温热,贴紧傅浪生手中的冰凉,“头发不擦干,吹着风,可能会头疼,可能会着凉。不管哪种,我都不想它发生。” 莫御握上了他垂落在身侧的另外一只手,十指相扣以后,他凑近傅浪生,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你的脸很对我的胃口,我们的关系可以仅此而已,不进也不退。你还要这么威胁我吗?” 傅浪生低着眼皮,看到莫御一张一合的嘴唇,“你的心理活动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你要我绝对服从你。”莫御陈述道。 傅浪生挣开他的手,重新拿起摄影机。这次,没再对准夜景,而是落在了莫御的脸上。他的镜头像初见时那样,慢慢推近。 黑曜石般的眼,依旧是一种沉寂的美。 却在此时泛着微微的红,充满了哀伤。 他说:“莫御,在我第一次见你,我有被你的眼睛吸引。它很美,比我见过的任何星空都要美,像是漆黑无边的悬崖,山海掀不起波澜。” 莫御平铺着唇,冷漠着眼看他。他分不清傅浪生话里的真假,也没因为他的夸赞而喜悦。 就是这样的一双眼,却泛了红,傅浪生清楚的知道所为何人,他轻轻呢喃,比夜晚的风都温柔,“你抱住我时,我有一点心动。包括现在,你红了眼,我有一点心疼。要是再说我们的关系不进也不退,我有一点不舍。” 莫御除了知道一张脸对傅浪生的胃口,实在不知道傅浪生还有什么想法,这是他第一次说脸以外的事情。心动、心疼、不舍,这些比可爱更有力的字眼,让他的一颗心狂跳不止,虽然依旧表情淡漠,却一把抱住了傅浪生。 傅浪生没推开他,甚至侧了脸,温柔亲吻了他的耳朵,“但你总该听话,嗯?” 第9章 “嗯。”莫御被亲吻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已经沉迷傅浪生撒出来的糖衣炮弹里了,向来没服从过谁,但如果是傅浪生,好像也不难接受。 傅浪生的唇往下,在莫御的脖子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留下一串水痕,以及用牙齿厮磨的红印。他的细眼沉了沉,唇舌慢慢向上,扫过了喉结,舔过下颔,最终咬在了莫御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蜻蜓点水,他说:“乖孩子,这是听话的奖励。” “嗯。”莫御这下连脖子都红了,说到底不是傅浪生的对手。 傅浪生笑了笑,没多真诚,一手拿着摄影机,一手牵住莫御,带着他往床边走。 莫御在他眼神的示意下,爬上了床,老老实实躺着。 摄影机被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毛巾放回了浴室,傅浪生关了灯,躺在了另外一张床上。 “晚安。”莫御睁着眼,侧躺着,看着他的方向。月光爬过阳台,也没照亮这一片黑暗,他看不清傅浪生,却也不想不看他。 傅浪生闭着眼,轻轻应道:“好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御看了看手机,将近十一点了。他第一次和傅浪生睡在一间屋子里,床还对着床,他实在睡不着。又盯了半天,小声试探道:“喂……” 没声音。 大概是睡着了。 莫御就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继续盯着他。 第17章 十几分钟以后,傅浪生的眼皮子动了动,依旧没睁开,嗓音沙哑,“你还要看多久?” 莫御一惊,“你没睡?” “睡了,被你看醒了。”傅浪生脸不红心不跳。 还能被他看醒?莫御随后想到,有一种人,确实对视线很敏感,傅浪生真的被他看醒了,也说不定,“对不起。” 他就随口胡诌,总裁倒是信以为真了。傅浪生的唇角勾了勾,声音也染上了笑意,“在某些时候,你是真的呆萌啊……” 莫御第一次听到这个形容,“什么是呆萌?” “现在就是。”傅浪生说。 莫御皱了剑眉,“你是说我无知?” 傅浪生愣了愣,“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呆萌,你说现在就是,那不就是说,我的不知道是呆萌吗?”莫御顿了顿,认真道:“不知道在我看来,更像无知。” 总裁说的非常有逻辑,傅浪生噗嗤笑出来。 莫御确定,他被嘲笑了。 这次傅浪生不用呆萌来形容了,换了个莫御能听懂的,“你真可爱。” 莫御的心情彻底不美好了,“你在讽刺我。” 傅浪生一点也没有被曲解意思的恼怒,他有点好奇莫御的脑回路了,颇为有趣道:“为什么?” “你刚嘲笑我,就说我真可爱,那不就是讽刺我吗?”莫御郁闷,任何一个人在嘲笑别人时,无论用词本身多么美好,那表达的意思肯定是完全相反。 “可是,我之所以笑,就是因为你可爱。这不是嘲笑。”傅浪生笑着解释,“你真可爱,也不是讽刺,而是我的真心。” 莫御觉得身体在发烫,他误会傅浪生了,但傅浪生非但没生气,还说这么让人躁动的话。过了会儿,他说:“傅浪生,我睡不着了。” “想聊点什么?”傅浪生问,随后一个念头闪过,他还真是有闲情逸致,明天早上还要起床拍摄,现在却要陪着莫御聊天。 荒唐。 莫御一时也找不到话题,很快,他眼睛一亮,“你的睡袍,有几种颜色?” 傅浪生听他询问,想到他关灯之前的样子,头发依旧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宽松的灰色方格睡衣,扣子扣的严严实实,两条腿也都裹在裤管里,十足的老干部。莫御长得很好看,但这睡衣实在不敢恭维。 弯了弯眼,他的尾音上挑,“颜色很多款式也很多,你喜欢?” “嗯。”莫御点头,“你穿着好看。” “我可以送你。”傅浪生开始想象莫御穿上那些睡袍的样子。 莫御就摇头了,“不要。” 傅浪生很快明白,但还是问:“为什么不要?” “暴露。”莫御下意识摸了摸他老干部风格的睡衣。 果然如此,傅浪生眯了眼,“小跟班见过你穿睡衣的样子吗?” “嗯。”莫御不知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还是老实回答,“他住过家里。” “那你裹得严严实实,真是再好不过了。”傅浪生说:“不然想到你穿的暴露,让他给看了,还真是有点不开心呢。” 这个时候的傅浪生真的撩人,把他撩的耳朵发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莫御保证道:“不会让他看。” 傅浪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莫御聊着,直到那边没了声音,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半。第一次不是因为工作熬夜,陪着睡不着的总裁瞎扯了三个多小时。 果然荒唐。 六点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傅浪生几乎是在闹钟响起的那一瞬间就睁了眼,为了不吵醒莫御,立刻把闹钟按掉了。 他从浴室洗漱出来,莫御已经坐在了床上,凌乱着头发看着他。因为刚睡醒,嗓音还有些沙哑,“早。” “是我吵醒你了?”傅浪生说着,就解开了腰上的带子,一点也不避讳,当着莫御的面,脱掉了那件金色丝绸的睡袍。 他的身体紧实,线条优美,脱了睡袍,就只剩下了包裹着臀部的内裤,内裤是黑色四角,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往下是笔直修长的腿,无比诱惑。 莫御眼神幽深,鼻子有些痒。 傅浪生把行李箱提到桌子上打开,听不到莫御的回答,瞥了他眼,就不急着穿衣服了,抽了纸巾过去。在莫御困惑的眼神中,捏住他的下颔,用纸巾擦了他的鼻子。 扔掉的纸巾上染了鲜红的血,莫御这才反应过来,他鼻子不是有些痒,而是真的流鼻血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想到流鼻血的样子,就有些无地自容。偏偏下颔还被傅浪生捏着,想躲也躲不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好看的人流鼻血都好看,傅浪生没回答他,另外抽出纸巾给他擦鼻子,看着有点止不住,皱了皱眉,“你先按着。” 莫御听话的按着纸巾。 傅浪生从行李箱里翻出墨绿缎带,在莫御的中指根部,系了一个蝴蝶结。 “这是?”莫御盯了盯手指,不确定道:“戒指?” “止鼻血用的。”换做平常,傅浪生肯定要调戏他一番,现在却没心情,又去浴室拿了湿毛巾过来,低着眼皮看他,“躺下。” 莫御乖乖躺下,额头立刻搭上了湿毛巾。 傅浪生把他按着的纸巾抽出来,换上新的,看着莫御,两眼幽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突然,笑容浮上嘴角,“我真的这么好看?” 第18章 “嗯。”莫御的眼划过他细长的白脖子,落在胸膛上偏红的两点,他唇舌干燥,吐出来一句,“你诱惑我。” 傅浪生很不喜欢血,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特别是这东西从莫御的身上流出来时,他的厌恶达到了顶点。如今他听着莫御的话,心情甚为古怪,又好气又好笑。 “我**。”莫御冷声冷气道:“你要负责。” 傅浪生当然没有负责。现在是六点半,他有七点半的拍摄。 莫御看见傅浪生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金丝绒衬衫穿在身上,墨绿色,衬托着白皮肤。他再抬手看了看中指根部系着的墨绿缎带,心潮翻涌,亮着眼说:“颜色一样。” “嗯,你手上的那条缎带,是我今天绑头发用的。”傅浪生看都没看他,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伸了腿,弯了腰,穿上那条面料光滑的黑色西装裤。 莫御听了,也不用纸巾按着鼻子了,就想把这条墨绿缎带从中指上解下来,但又有点不舍。 “送你了。”傅浪生说着,就从行李箱里抽出一条一模一样的墨绿缎带,用它在脑后绑了个低马尾。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特别稠密,看着像丝绸一样顺滑,如今用墨绿缎带点缀在了脑后,更是让莫御看直了眼。呆了半天,他拿掉额头上的湿毛巾,从床上坐起来,用陈述般的语气说:“我要摸你的头发。” 傅浪生拿了摄影包,抬眼看他。他先是看到莫御坐了起来,本该额头上搭着的湿毛巾也拿了下来,皱了两条长眉。再看到莫御已经不流鼻血了,这才舒展开来,走到他面前,俯身下来。 莫御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傅浪生凑过来时,还有点难以置信。很快,他伸手轻轻地摸了上去。那头乌亮浓厚的长发,像想象中柔软顺滑,突然就不想放开。 傅浪生纵容那只手在头上的动作,挑挑眉,“喜欢吗?” 莫御喜欢极了,眼神幽幽,在他的头顶轻轻吻了吻。 这是莫御第一个主动的吻,傅浪生似乎没多大感触,直起腰板时,他说:“我去拍摄了。” “你有多少条这样的缎带?”莫御好像没听到这句话,抛出一个问题,显然不想让他走。 傅浪生看出来了,但也回答他,“带在身上的有十条。” 也就是还有没带的,莫御想到了那收藏了一屋子的黑毛球人字拖。傅浪生可能真的有收藏癖,而且收藏的东西都稀奇古怪。他见傅浪生转身,低沉着声音又问:“你可以再拿一条给我吗?” 一定是起床的方式不对,他的耐性竟然已经这么高了。傅浪生很快拿了条墨绿缎带给莫御,他在笑,却不达眼底,“莫御,我真的要去拍摄了。” 莫御就牵住了他的手,把那条墨绿缎带也系了个蝴蝶结,在他的中指根部。傅浪生的手指又白又长,他没忍住,就放在唇边亲了亲。 傅浪生的耐性本来已经到了极限,看着他手指上的蝴蝶结,再看了看莫御,心里就掀起了小小的涟漪。不假思索地俯身下来,在莫御脸上亲了一口,放低了声音,“就这么舍不得我?” “嗯。”莫御的小心思在傅浪生面前,根本就无处可藏,无处可躲,轻轻松松就被戳破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没起伏,傅浪生偏红的唇就再次落了下来,落在他的额头上,“我和你一样。等我回来?” 意思是也舍不得他吗?莫御就顶着那乱糟糟的短发,穿着那身灰色方格子的睡衣,下了床,“我送你。” “不用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凌晨两点半才睡,现在还不到七点,身体怕是没休息够,傅浪生有一点是为莫御考虑。但更多的是,他要在七点半回到原先的酒店,和经纪人她们汇合。而莫御送他,就需要洗漱,以他的洁癖最少三十分钟,会耽搁工作。 莫御冷冷地瞥他一眼,“你不是也舍不得我吗?” 他其实是安抚莫御,并没有真的有多舍不得,莫御却当真了。傅浪生这才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到莫御进了浴室,在原地站了会儿,听到水声,这才离开了。 第10章 拍摄景点在一座薰衣草庄园,到了地方,工作人员就开始布置场地了。 那位影后在化妆,傅浪生拿着摄影机,拍着遍地的薰衣草。 旁边的经纪人一直偷偷地看着他,想着怎么上去搭话。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见傅浪生在椅子上坐下来,向他走过去,脸上带着歉意,“傅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还有两三分钟就好了。” 傅浪生听到经纪人的话,虚伪地笑了笑,“没事。” “傅先生,你手指上的这条缎带可真好看,是装饰,还是有什么寓意呢?”经纪人开启尬聊模式。 他给莫御止鼻血用的,能是什么装饰?至于寓意,来自莫御的浪漫?傅浪生低着眼皮看着,那虚伪地笑就带了几分真诚。只是,他可不想把这些分享给经纪人,漫不经心道:“系着玩的。” “可真好看。”经纪人盯着他的脸,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好看,“哪里买的?” 还想get同款?傅浪生冷了冷眼,“定制的,市面上买不到。” “那傅先生一定有很多条吧?”傅浪生绑头发用了一条,手指上系了一条,看样子绝对不是两条。想get同款的经纪人,继续努力,“我可以出钱买。” 第19章 “我看着很缺钱?”傅浪生似笑非笑。 “不不不傅先生,绝无此意,只是我实在喜欢你这条缎带。”好不容易喜欢个人,有女朋友就算了,经纪人现在就是单纯的想get一个同款。 傅浪生其实并不是有耐性的人,就像相亲,他能听完高先生的长篇大论,也只是出于礼貌。而现在,他和经纪人聊天,拒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偏偏有些人倒不是听不懂人话,而是听懂了也无视。他有些烦了,“抱歉,不卖。你打扰到我了。” 经纪人彻底安静了。 这会儿,影后终于化好妆出来,香水弥漫,脸上都是粉黛。她看着傅浪生,扫过他绑在脑后的低马尾,再扫过侧脸,视线向下,看到他敞开两颗扣子的金丝绒衬衫,最后落在他中指上系着的那条墨绿缎带。 她第一眼见到傅浪生,就觉得这人穿着打扮很奇怪。当然,摄影也是艺术,艺术家通常不走寻常路。 现在她再盯着傅浪生,太阳已经高升,淡淡金色洒在他身上,只是安静坐着,手里摆弄着摄影机,那点奇怪就消失不见了,就像他本该如此。 傅浪生也在看她,细长的眼仿佛变成了摄影机,不管如何构图,拍摄出来,缺陷都很大,影响了美的延伸。很快,他对已经来到他面前的影后,不容置疑地说:“妆容改了,越淡越好。” 这位影后其实也是刚拿了奖,才有了名气,以前拍摄的都是一些小杂志,合作的也是小摄影师。她虽然看过傅浪生资料,知道他有实力,但是这人二话不说就提出这个要求,而且语气仿佛是在命令一般,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立刻就皱紧了眉毛,“我这个妆化了将近半个小时,你要我化淡妆的理由呢。” 傅浪生只是瞥了她一眼,那脸上的粉,眼睛上的眼线眼影,以及嘴唇的大红色口红,都让他提不起解释的欲望。但不解释,这位影后怕也不会轻易妥协,他想更快达成共识,“我们取的是自然景色,你的发型设计是清新可爱的羊毛卷,身上搭配的是波西米亚风格的白色碎花长裙,整体来说,和这些薰衣草很相称,拍出来的照片会很和谐。但现在,你脸上的妆过于浓厚,破坏了发型师和服装师给你建立起来的和谐。” 影后听着很有道理,但眉头也没松开。她从出道就是以浓妆示人,这几乎成了标志,现在化淡妆,就等于要她转变一种风格。 傅浪生也没再说话,而是拿着摄影机对准她,拍摄了两张照片,一张整体,一张脸部特写,领着她来到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那里,“你自己看。” 照片上的女人一头羊毛卷长发,蓬松柔软,加上短短的空气刘海,显得很是俏皮可爱,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碎花长裙,下面搭配短靴,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随性自然。 但仔细看她的脸,就像偷用了妈妈的化妆品,过于上挑的黑色眼线平白添了些凌厉霸道,大红的嘴唇也带了些诱惑,立刻从清新软萌的小女生变成了社会我姐。 现在流行反差萌,只是摄影,讲究和谐。 影后看着照片,确实除了妆容不合适以外,这傅浪生随手一拍,就比她以前用过的那些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顺眼,没那么死气沉沉,多了些灵性。光线构图,堪称完美。怪不得公司死活都要和舜华杂志社合作,醉翁之意不在酒,估计从最初打的就是傅浪生的注意。 “姐,姐?”旁边的化妆师叫了几声。 影后回神,看了眼傅浪生,转身走了,“化淡妆。” 在场的人无不佩服傅浪生,瞧瞧,三言两句两张照片,就让这个超级难搞,走浓妆路线的影后乖乖听话了。 影后化好了淡妆出来,心想,现在可以拍摄了吧! 傅浪生却挥退了那些灯光师,“不用灯光。” 这些灯光师和傅浪生合作过几次,傅浪生说不用灯光,那自然就不用灯光,立刻就收拾到一边去了。 “为什么不用灯光?”先是要求化淡妆,现在又说不用灯光,影后很快想到了关于傅浪生的传闻,刁钻挑剔。都说她难搞,这个摄影师果然也好不到哪去。 傅浪生怀疑这个影后脑子被枪打了,“你抬头看看。” “看什么?”影后抬头,刺眼的太阳让她眯了眯眼。 傅浪生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看见太阳了吗?” 当她瞎呢?影后莫名觉得这个笑让她毛骨悚然,“看见了。” “知道为什么不用灯光了吗?”在太阳底下,阳光正好,傅浪生嗤了一声,向前指了指,“过去站好,开始拍摄了。” 影后感觉她又被命令了,不过也很敬业,听到开始拍摄了,就在傅浪生指定的位置站好了,熟练的摆着姿势和表情。 “你就只会抿着嘴笑吗?牙齿露出来,眼神给我用上。”傅浪生看着摄影机里的女人,脸上平平淡淡,细眼却冷成冰。 影后觉得她笑的脸都要僵了,竟然还嫌弃她笑的方式不对!拍照是好,但脾气也太难搞了!好吧,大牌摄影师嘛,忍!立刻咧着嘴露着牙,笑嘻嘻的。 傅浪生拿着摄像机拍了一会儿,说:“我现在需要你走远一点。” 是可忍,孰不可忍!影后终于炸毛了,气呼呼地咬着嘴唇,双手叉着腰,一脸不愤,“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们要在十二点之前,拍完三套。”傅浪生挑挑眉,“你可以看看现在几点了。” 第20章 “呵呵,我可以不拍。”影后双手环胸,学着他挑挑眉。 她以为她在威胁谁?傅浪生少拍一个明星,又不会沦落到街头当个乞丐。他笑了笑,把摄影机放了下来,“那就结束。” “你……”真就这么散伙了,传出去对傅浪生倒没影响,他的摄影技术在那里放着,就算刁钻挑剔了点,娱乐圈的明星该找他拍照还是要找他拍照,而对她的影响就大了。她最近名声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这件事,肯定又要说她耍大牌。重要的是,公司也会批评她。最后她跺了跺脚,妥协道:“好吧,我走远点!” 傅浪生偏红的唇划出一丝讥讽,语气平淡,“希望你接下来也能这么配合。” 她能不配合吗?影后咬着牙走远了。 三套拍完,已经十一点半了。 傅浪生拿了盒饭,刚坐在椅子上,莫御打来了电话。 “我在庄园门口。”莫御说。 傅浪生就把盒饭放了回去,背着摄影包出去了。庄园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汽车,他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态度随意道:“去哪里吃饭?” 莫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说话我就回去了。”傅浪生说着,就要打开车门。 “站住。”莫御穿着一套黑色条纹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和早上刚睡醒的凌乱完全不同,说话时满脸严肃和冰冷,“你没有要解释的?” 傅浪生顺手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清风拂面,他说:“解释什么?” “你为什么在我洗漱时偷偷溜走?”莫御是来兴师问罪了,语气可谓是冷上加冷,“我需要一个解释。” 一般人肯定会被他吓得哆嗦,傅浪生连神色都没变,漫不经心道:“时间不够。” “你完全可以通知他们,让时间延后一点。”莫御顿了顿,“我也可以,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傅浪生确实可以通知经纪人,告诉她临时有点事,把拍摄时间往后推一两个小时。他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莫御还不足以他把工作延后。莫御当然也可以通知经纪人,他没有留下来,等莫御这么做,其实也是一个道理。 不管他们谁通知,都是把拍摄时间延后。 但以目前的莫御,构不成工作延后的理由。 他把玩着腕上的菩提手串,也看到手指上系着的墨绿缎带,轻飘飘地说了句,“你应该明白。别犯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听我亲口说出来,才得以确定。” 他远远不及工作,在他们正式同居的第一天早上,莫御就知道。但正如傅浪生所说,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手指握紧了方向盘,他说:“你了解我的心思。你也知道,在你偷偷溜走时,我会生气,但你还是这么做了。而在这期间,连一个电话的解释都没有。你根本不关心,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明明可以稀里糊涂的让这件事翻篇,莫御却要揪住不放。傅浪生知道,莫御这不是矫情,而是每个恋爱中的人都想得到的一些东西。他的太阳穴开始发疼,“莫御,你想要我关心你,在乎你,但你凭什么?凭我们现在的关系?它随时可以结束。还是凭我的那一点心动、心疼和不舍?它随时可以收回。” 傅浪生的话像是打了他一个很响的巴掌,泼了一盆很冷的冰水。他果然是自找没趣!莫御的力气仿佛一空,手从方向盘上落了下来,发出一声轻笑,但脸上并没有浮上笑意。 傅浪生听到他这声自嘲,掰开莫御紧握的拳头,就这么几秒钟功夫,手心已经泛白,印着半月形的痕迹。他似乎叹了声,低了低头,唇瓣就落在了莫御的手心,吻上那些半月形的痕迹,像在亲吻夜晚的月亮。 他说:“想得到什么,最好的方式不是去追寻,月亮、玫瑰,世间万物、山山海海,你要让它们奔你而来。” 莫御手心痒痒的,看着傅浪生的动作,眸子沉了沉,绷着脸没说话。 第11章 “你想要得到我,就要让我为你着迷,情不自禁,无法自拔,非你莫属。”傅浪生的唇来到他的手指,来到系着的那条墨绿缎带,“你想要我关心你,在乎你,不该向我讨要,而是要让我冲昏头脑般,为你双手奉上。” 莫御的心脏马上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哽在了咽喉。他有些不能自已,看着傅浪生良久才反应过来,“我要怎么做?” 傅浪生似乎笑了,也似乎没笑,“勾引我,让我为你坠入爱河。” 莫御困惑地皱眉,“怎么勾引你坠入爱河?” 这是要他手把手教莫御,怎么攻略他吗?傅浪生因为这一闪而逝的想法乐了,很快,他摊手,“我也不知道。不如你自己探索?” “但你像迷宫,复杂难辨,很难找到从其内部到达你心里的道路。”莫御收回手,摸了摸被他亲吻的缎带,一边开心一边郁闷。 傅浪生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听到他的形容,更是一笑,“嗯。你要放弃吗?” “不要。”莫御启动了车子,踩上了油门,“我会找到你,到达你心里。” “万一不成功呢?”傅浪生突然觉得有趣。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不成功。”到底是个总裁,莫御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傅浪生扬了眉毛,“万一我给你戴绿帽子,左拥右抱呢?” 以傅浪生的这幅皮囊,左拥右抱的可能性很大,但莫御看过他的资料,向来独来独往,两点一线,就连拍摄那些男男女女的明星,想要和他发展点什么,也被拒之门外。左拥右抱?不可能!他这次完全不会被打脸,但也顺着傅浪生的话,认真回答,“那我就把那些人安排到猪场养猪。” 第21章 “嗯?”傅浪生奇怪了。 “脏死他们。”莫御稍微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胃里翻滚,一本正经道:“这么严酷的惩罚,他们肯定不敢做我的绿帽子了。” 傅浪生愣了愣,随后眯眼,“你在卖萌吗?” 莫御冷声冷气道:“那你被萌到了吗?” “当然。”傅浪生一如既往地毫不犹豫,他歪了歪头,重复道:“当然。”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拍摄时间是一点半,莫御把傅浪生送回了薰衣草庄园,看着他下车渐行渐远,手机就叮咚一声。 贺文东打来了电话,张嘴就笑嘻嘻道:“和你的小情人发展怎么样了?” 莫御想了想,嗓音冰冷道:“我好像爱上他了。” 贺文东听到这话,一秒愣住,他们说的是傅浪生对吧?长得好看就是无敌,“这才认识几天,你就爱上他了,我看你就是爱上他的脸了。颜狗可耻!” “颜狗?” 贺文东解释了一通。 莫御了解以后,想,他确实是颜狗。但这有什么可耻的,人之常情。至于说他只是爱上了傅浪生的脸,他一万个反对,“我还喜欢听他说话。” 贺文东一口咖啡从嘴里吐出来,按照你这意思,你他妈还声控,“说什么了?” 莫御不想分享和他分享傅浪生说过的话,果断挂了电话。 傅浪生到拍摄场地时,时间刚好。 影后被傅浪生命令了一上午,心里一直憋着气,换了衣服,见傅浪生回来了,悠哉悠哉地走过去,一张涂满粉黛的小脸充满了讽刺,“哟,傅大摄影师回来了呀,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吃盒饭,就你一个人出去了,还真是不一般呢。” 傅浪生摆弄着摄影机,无视了她的话,“准备拍摄。” “你居然敢无视我!”影后握紧了双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最好不要用这种方式,试图引起我的注意。”傅浪生突然抬眼。 影后的脸噌的一下红了,她这憋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发泄,竟然被说成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也不知道气的还是羞的,提高声音道:“你别自作多情了!” 傅浪生冷笑一声,指了一个位置,“站过去。” 影后咬牙切齿,瞪了瞪他,还是站过去准备拍摄。 拍完下午的三套衣服,已经六点了。回酒店时,来接送的车已经等候着了,工作人员都上了车。 傅浪生根本就不住那个酒店了,早上只是为了和经纪人汇合,才回了酒店,和她们一辆车来了。回去时并不顺路,就没必要一起了。何况,莫御现在已经在庄园门口等着他了。 “今晚我们住度假村。”莫御在电话里这么说。 “听你的。”傅浪生笑了笑,就见那个影后扭着小细腰走过来了。他眯了眼,对莫御说:“等会儿。” 莫御就拿着手机安静等着,同时皱了皱眉,他依旧对上次在电话里听到的女声耿耿于怀。不会是拍个照片,就又有人过来问傅浪生有没有女朋友吧! 可是莫御想错了,这次的傅浪生绝对没有招蜂引蝶,而是引来了张牙舞爪的猫。影后以为傅浪生还和她一个酒店,站在他面前,撩了撩那几根羊毛卷,笑眯眯道:“傅大摄影师都能自己出去吃饭,也能自己回去吧?嘻嘻嘻。” “当然。”傅浪生点头,吐出这两个字,转身走了。 影后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几辆车和傅浪生擦肩而过,上面的工作人员默默垂泪,影后他们得罪不起啊,对不起了,傅大摄影师。 莫御坐在车里,脸色冷了好几分,眼神几乎可以杀人,“她是谁?” “拍摄对象。”别管是什么身份地位,那在傅浪生眼里,就只是拍摄对象,一边走一边说。 “她竟然这么对你说话!”莫御不由自主地冷冷吼出声,“还敢把你丢下!” 来自总裁的护短—— 傅浪生大脑里闪过这个念头,安抚道:“你不是来接我了?” 要是他没来接傅浪生呢?莫御不听他说的,吐出几个没有任何感情掺和的字,“她完了。” 傅浪生从庄园出来,看到熟悉的车就坐了上去,挂了电话,挑挑眉问:“想怎么为我主持公道?” 莫御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就给贺文东打电话。 “御子,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电话刚接通,贺文东惊喜的声音就传出来了,“今天的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莫御开门见山,冷声道:“在庄园拍摄时,你公司的艺人,对傅浪生出言不逊,态度极其恶劣。她说,傅大摄影师都能自己出去吃饭,也能自己回去吧,嘻嘻嘻。就把傅浪生丢下了。” 出言不逊,态度极其恶劣,特别是莫御一脸冷漠的说着嘻嘻嘻这三个字时,原谅傅浪生真的没忍住,直接乐了,脸上的笑容绷都绷不住。 贺文东听到这些话时,一脸黑人问号。 “你公司的艺人你要处置,他不能受任何委屈。”莫御说着,仿佛傅浪生真的受了委屈,脸都黑如锅底了,加重语气道:“你不处置,电话就拉黑,绝交。” 受了委屈的傅浪生,配合道:“绝交。” 贺文东听着两个人一唱一和,沉默两秒,完了,这二十八的老男人是真的上心了,因为一个傅浪生,都要和他绝交了。那他只能抱紧傅浪生的大腿了,以后在他发小这里做了错事,还能有个人依靠,保证性命无忧。想明白,他问:“我要怎么处置?” 第22章 “让她去猪场养猪。”莫御冷着声音,毫不犹豫。 贺文东听着,立刻应下了。 莫御的心情愉快了一点,但还是有些不确定道:“你并不在意她对你出言不逊,态度恶劣。我处置她,你真的没意见?不会觉得小题大做?” “我并不在意她对我出言不逊,态度恶劣。”傅浪生重复着,笑了笑,两眼冷漠,“也不在意你是否处置她。她无足轻重,死活都与我无关,明白了吗?” “那你在意什么?”莫御问。 傅浪生想到他会这么问,嘴角扯开一抹若有似无的幅度,“哪方面?亲人?工作?还是……我承认,在刚才,我有一点在意你的情绪。我喜欢你护短,但不想你因此生气。” 莫御愣了愣,闪烁着眼,“嗯……你没有要问的?” “什么?”傅浪生挑挑眉。 “那个女人是东子公司的艺人。”莫御顿了顿,他一直没告诉傅浪生,舜华杂志社这次的合作对象是贺文东,有些忐忑地问:“我隐瞒了你,你生气吗?” 莫御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就像在他身上安装了眼睛。他没告诉过莫御什么时候拍摄结束,莫御却总能在恰好的时间在庄园门口等他。傅浪生早就有所察觉了,听到莫御和小跟班的对话,反而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发出一声嗤笑,他道:“和我们杂志社合作,把他公司的艺人安排给我,出差时你陪着,又是一个酒店一间房的,计划挺周密。” 莫御握紧方向盘,呼吸放缓。 “我不生气。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并不在意杂志社的合作对象是谁,包括小跟班。”傅浪生瞥了他一眼,声音更低更柔,“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你这么苦心给我安排工作,又来了这里和我培养感情,我哪能生气?追根究底,隐瞒是因为我。更何况,你要真想隐瞒这件事,刚才就不应该打电话给小跟班,为我主持公道。在隐瞒和我之间,你选择了我。我很喜欢。” 莫御就踩了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他解开了安全带,凑近傅浪生,两个人的脸距离极近,呼吸缠绕时,他说:“我要吻你。” 还特地停下来告诉他一声?傅浪生好笑的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住他的唇。一如既往的只是蜻蜓点水般,瞄到莫御头发下的耳朵开始泛红,他想,这种感觉还不错。 到了度假村的别墅,莫御二话不说,就带着傅浪生上楼,让他洗澡。 傅浪生在外面工作一天了,自然要洗澡的,但他突然想逗一逗莫御,就倚在浴室的门上,有点不情愿道:“为什么要洗澡?” “脏。”莫御严肃道。 “哦?我们睡觉时,不同床,不共枕,不牵手,不拥抱,不接吻。”傅浪生挑挑眉,一条一条地把不都列了出来,“我不洗澡脏一点,也没什么吧?” 莫御听着,福至心灵,冰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你想实施吗?” 傅浪生听着他略带急切的声音,抬手捏住他的下颔,四目相对,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你在投怀送抱吗?” 莫御学着他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他大概真的不常笑,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就像僵在了脸上,偏偏他自我感觉良好,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霸狂拽,“那你接受吗?” 第12章 “只是这样,是勾引不了我的。”傅浪生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脱光衣服,趴在地上……”莫御如同被蛊惑,缓缓说出这些话,好在理智回笼也快,感觉傅浪生的热气喷吐在脸上,耳尖窜上一抹绯红,“我做不到。” 傅浪生兴致更浓,“你会做到的。” 莫御浑身发热,头顶冒烟,僵硬着声音说:“你该洗澡了。” “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傅浪生却不打算轻易地放过他,鼻子凑到脖子,“一股奶香。” 莫御说了个牌子,感觉到傅浪生的动作,两条腿就软了,抱紧他的腰说:“我真生气。” “嗯?”傅浪生在他脖子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留下一串水痕,以及用牙齿厮磨的红印。 莫御闷声道:“你肯定又是点了火就跑,不负责。” “嗯,你说对了,奖励一下。”傅浪生嘴角浮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莫御脸上落在一吻,果断去浴室了。 莫御垂眼摸了摸唇角,再摸了摸脖子和脸,发现一个事实。他越来越想和傅浪生睡觉了!任重而道远。 在酒店时,只订了一间房,两个人就理所当然同房了。但在别墅,房间有很多,两个人就重新分房了。 傅浪生合上笔记本电脑时刚过了十二点,他按掉灯,躺在床上,手机就发出叮咚一声。点开一看,是莫御发来的微信。 还是语音,声音小小的,“傅浪生,你睡了吗?” 果然夜晚容易心动吗?傅浪生总觉得莫御那试探的声音奶声奶气,想到他躲在被窝冷着脸盯着屏幕的样子,眼神就柔和了下来。他把语音来回听了几遍,打算再等等。 过了大约五分钟,语音又来了,“傅浪生,你真的睡了吗?” 傅浪生笑意渐深,愉快的把语音又听了几遍。 莫御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好像久久得不到回复,委屈升级,“看来你真的睡了。” 傅浪生掀开被子下床,来到隔壁房间,他的手刚放在门把上,就见门把动了动,连忙笑着躲在了楼梯口。 第23章 莫御穿着那套老干部风格的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来到傅浪生门前,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傅浪生在楼梯口探出头,看着莫御走进去,乐的不行。 屋里漆黑一片,莫御怕吵醒傅浪生,就悄悄地摸到了床边。他蹲下来,点开手机,用屏幕上的一点光照了照,打算偷窥傅浪生的脸,这才发现床上空空如也。而傅浪生的手机,还在床头柜上放着。 傅浪生早就溜进了莫御的房间,现在倚在门上,听着门外的脚步,以及拖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 莫御在楼下找了一圈,到处找不到傅浪生,有些急了,“傅浪生?” 傅浪生在楼上听着,乐着乐着,他发现他幼稚了。现在是半夜十二点,他竟然和莫御玩起了捉迷藏! 莫御怎么也想不到傅浪生就在他的房间,这么晚了,傅浪生能去哪儿?害怕和担心涌上心头,他紧皱着眉头,穿着睡衣就打算去外面找人。 暗中观察的傅浪生,到这时,才觉得玩大了。他站在楼梯那里,看见莫御开了大门,一条腿都迈出去了,底气不足地叫了声,“莫御。” 半夜三更,别墅里突然蹦出来一道声音,莫御条件反射的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都扑在门外。 “莫御!”傅浪生赶紧下楼,看到的就是莫御背对着他,半趴在地上的画面。 这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正对着别墅门口,莫御是一米八几的男人,这猛地摔一下,又以半趴的姿势,膝盖碰上鹅卵石,连睡裤都破掉了一块,裸露的膝盖正往外流血。他忍着痛站起来,看着傅浪生松了口气,又很快质问,“你一直在屋里?” 傅浪生拦腰抱起他,就往屋里走。到了莫御的房间,把人放到床上。 莫御还沉浸在公主抱的感觉中,只听撕拉一声,低头就看见傅浪生伸出手,把睡裤破掉的洞撕扯地更大,直到完全敞开,包不住腿。 傅浪生轻轻地抚摸着已经血肉模糊的膝盖,一手湿热,黏黏糊糊。这血,似乎落在了他心里。 莫御闷哼一声,本来只是疼,被傅浪生抚摸着,就觉得痒,晃了腿就要避开。 “别动。”傅浪生制止他,在莫御诧异的目光之下,俯身下来,唇瓣覆上了莫御的膝盖,用舌头舔吻着。 莫御两手猛地抓紧了床单,仿佛伤口上爬了蚂蚁,而蚂蚁还会吸他的血。说不清是疼还是痒,亦或者别的,他仰着脖子,盯着天花板,唇齿发出隐忍的呻/吟,眼里蒙上一层水雾。 傅浪生最终在他膝盖上落下一吻,发出一声叹息,“抱歉……” 这声叹息让莫御的心都揪起来了,连忙低头看傅浪生,虽然冷着脸,眼里已经湿漉漉了,“你没错。” 傅浪生抓过他的两只手看了看,手心果然轻微擦伤了。不等他有动作,就见那两只手往他面前送了送,他眯了眼,“做什么?” “你不是要舔吗?”莫御的脸上没有表情,两只手却直接送到他唇边了。 傅浪生有些好笑,在他两个手心都落下一吻,似无奈似调侃侃,“贪心的小东西。” 莫御觉得小东西这个称呼,非常不符合他总裁的画风。但也没反驳,毕竟他对于这两个吻满意极了,握紧手心,就像把这两个吻握在了手里,也把傅浪生握在了手里。反正,只能是他的。 总裁受伤了怎么办? 莫御在川城的私人医生接到电话,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别墅,到时已经十二点半了。 门铃响起,莫御揪住了傅浪生的袖口,“换衣服。” 傅浪生今天的睡袍比前两次更诱人,血一样的红,领口绣着黑色的碎花,胸口敞开的尺度也更大,稍微动作,就可以看到胸前的两点。门铃又响了一声,他却不着急走了,站在那里俯视着莫御,“为什么?” “不能让别人看你。”莫御现在都恨不得把傅浪生藏起来,有些急切的重复道:“换衣服!” 傅浪生就回房换了套居家服,下楼时还回到莫御屋里,让他看了看,“满意了吗?” 上面是米色亚麻的v领长袖,下面是一条休闲长裤,莫御原本想说满意,但瞄到傅浪生裸露的白脖子,以及若隐若现的锁骨,就皱了皱眉,“没有像我这样的?” 傅浪生噗嗤一笑,莫御身上的睡衣规规矩矩的扣到最上面,而他就是不穿v领的衣服,穿个衬衫,也是向来松开两个扣子。摇了摇头,颇为愉快的下楼开门了。 医生看到傅浪生,互相介绍了一下,随他上楼。 傅浪生帮不到忙,站在一边看着,越看脸色越沉,面对医生时的虚假笑容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傅先生,莫总的膝盖严重擦伤,可能会感染引起发烧。这是一些预备的药,要是发烧,你就把这个药给他喝下。”医生把那些成盒的药交给傅浪生,又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傅浪生的视线从莫御的脸上,移到了包成粽子的膝盖,再看看他两个手心都是带了颜色的药水,有些烦躁。 莫御坐在床上,背部靠着床头,看到傅浪生的眼神,有些胆战心惊,“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一直在屋里?” “嗯。”傅浪生在床边坐下来,为了避免莫御的一一盘问,直接道:“我看到你的微信就去找你,你正好开门,我就想逗逗你,藏在了楼梯口。趁着你去找我,我就进了你的屋。还有问题吗?” 第24章 莫御愣愣听着,惊讶道:“傅浪生,你是在和我捉迷藏?” 这纯粹是一时兴起!傅浪生伸出手捏住他的下颔,警告道:“不许说我幼稚。” 莫御的吐槽就卡在了喉咙里,半晌,吐出两个字,“调皮。” “换。”傅浪生直直地看着他。 莫御被他盯的心痒难耐,缓缓吐出,“你坏。” 傅浪生轻轻挑眉,凑近莫御的耳朵,“我有点想和你睡觉了。” 在他受伤的情况下,想和他睡觉?再想到傅浪生宛如吸血鬼般的,舔吻着他膝盖上的鲜血—— 怪不得前面几次都不和他睡觉! 莫御恍然大悟,看着傅浪生,意味深长道:“你喜欢刺激的。最好带点血,增加凌辱感。” 傅浪生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有点想和莫御睡觉了,单纯就是被一脸冷漠的你坏,可爱到了而已,“你这脑袋里都想什么?刺激有很多种方式,凌辱也有很多种方式,我可不想你流血。” 没反驳刺激和凌辱,莫御默默地揪住了床单,听到不想他流血,松了口气,“为什么不想我流血?” 傅浪生常用这种句式让莫御说出更深层的想法,如果两者颠倒一下,莫御这时会回答,因为舍不得你流血。可傅浪生就是傅浪生,他挑了挑眉毛,故作惊讶道:“你想流血?” 莫御立刻摇头,做那种事时流血,疼是其次,脏才是重点。 “你不想流血,我尊重你,这就是为什么。”傅浪生戴上了尊重的高帽子,说着他都不信的鬼话。 莫御冷声冷气地问:“仅此而已?” “不然呢?”傅浪生看到他绷着脸皮,终于不再逗他,“我想想,好像还有点舍不得。我舍不得你流血。开心吗?” 这才是莫御想要的答案。 第13章 傅浪生笑了笑,把薄毯往他身上盖了盖,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进我屋做什么?” “我以为你睡觉了。”莫御揪住了他的袖子,眼珠子沉沉地盯着他,“想去偷窥你的脸。” 果然如此,只是听到偷窥这个形容,傅浪生还是没忍住笑意,“嗯,时间不早了,睡吧。” “睡不着。”莫御这次直接握住他的手了,意思很明显。 傅浪生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这都凌晨一点了,皱了眉毛,“失眠?” “只是习惯熬夜了。”莫御刚上任那几年,熬夜工作是常有的事,虽然现在闲了,但已经养成习惯了。 傅浪生就放心了一点,熬夜和失眠的性质还是不一样的。熬夜是主动选择不睡,失眠是想睡却被动的睡不着,从而引发焦虑。相比之下,熬夜是好的了。但眉毛还是没松开,“你这作息要纠正过来。” 多年的习惯哪能说纠正就纠正,莫御想着,很快,他明白傅浪生是关心他,立刻就答应了,“好。” 今天是无法纠正了,傅浪生叹息,“既然睡不着,聊两毛钱的吧。” “我出这个价。”莫御伸出两根手指。 傅浪生明白他那两根手指的意思,“我只陪聊,不陪睡。” 梦破碎了,莫御明显失落。 和上次相比,这次莫御睡得很快,算下来也就聊了四十多分钟。傅浪生盯着他的眉眼瞧了瞧,回想莫御说,偷窥他的脸,就笑了起来。在他看来,总裁长得好看多了。 凌晨四点,莫御果然应了医生的话,发了高烧。 傅浪生把医生的话记在心里了,都没回房睡觉,一直在床边守着莫御,这会儿见他难耐地翻身,紧皱着好看的眉毛,俯身用额头贴到他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就下楼了。 莫御又翻了个身,难受醒了,动了动身体,发现全身沉重,酸软无力。他从薄毯里抬手摸了摸额头,很快,掀开被子,撑床起身。 “你下床干什么!”傅浪生打开房门,就看到莫御一拐一拐地往这边走,声音有些不悦。 莫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傅浪生把水壶和玻璃杯放在了桌上,把他腾空抱了起来。他的喉咙干涩,这才说:“我是想下去喝水。” 傅浪生抱着莫御时,才发现他的身体滚烫,连呼吸出来的气都是热的。低着眼皮瞄了莫御一眼,看不出喜怒,把人放到了床上,为他盖好薄毯。 “你一直在?”莫御问,他醒来时,灯还是开着的,傅浪生又及时赶来,手里还拿了水壶和玻璃杯,怎么看都像一直在这里。 “我怕你发烧,在这里守着。”傅浪生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听到傅浪生的回答,莫御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飞上了云霄。玻璃杯呈现在他眼前,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准备接过去时,眼角却瞥到了手心里带了颜色的药水。泛着冷气的双眸和傅浪生对视着,他说:“我发烧了,忽然发现,世界是如此沧桑。” 傅浪生微微弯了眼,“所以呢?” “要喂。”莫御张了张嘴。 傅浪生闻言,坐近一些,伸手揽住莫御,让他靠在肩上,把茶吹了吹,喂进他的嘴里,尾音上挑道:“这样世界就美好了?” 莫御点了点头,软绵绵的靠着他。喝了茶以后,那干涩的喉咙总算得到了一丝缓解。 “套路挺深。”傅浪生瞥了眼他绯红的脸,微微转了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体温计,“你自己来?” 第25章 莫御一点也没有伸手接过体温计的意思,冷着脸道:“我发烧了,忽然发现,世界是如此沧桑。” 这是要重复几次?傅浪生失笑,把体温计递到莫御唇边,“张嘴。” “世界是如此美好。”莫御张嘴就含住了。 傅浪生就一只手揽过莫御的腰,把他半抱在怀里,顺手把薄毯往他身上拉了拉。表面冷酷无情的总裁,如今生了病,软成了一滩泥,他多少有点心疼。 莫御在享受这个无比温暖的怀抱时,心想,多来几次这种病也是极好的。 三分钟后,傅浪生取出体温计,看了两眼,就把莫御放好在床上,盖好薄毯。转身拿出抽屉里的那盒药,撕开了包装,倒在玻璃杯里用茶冲开。 莫御感觉头很重,闭上眼睛就想睡了。 “别睡,先喝了药。”傅浪生重新把他扶起来,靠着床头板。 莫御动了动,这药味太浓,他闻着就苦,眉毛都皱了起来。 “喝了。”傅浪生几乎是命令道。 “苦。”莫御原本冰冷的嗓音柔和了下来,连他也没察觉。他似乎在撒娇,实在不想吃药,补上一句,“我以前发烧没吃药没打针,睡了一觉就好了。” 傅浪生眯了眼,笑了笑,“没吃药没打针,睡了一觉?” “一觉不好,那就两觉。”吃药是不可能的。 “胡闹!”傅浪生的笑就冷了下来,眼里一点温度都没了,“是不是要我给你灌下去?” 他这是被凶了?莫御反应了半天,冷声冷气道:“我发烧了,忽然发现,世界是如此沧桑。” “不管用了。”傅浪生揉了揉眉心,“快吃!” “我发烧了,不仅要吃药,你还凶我,忽然发现,世界是如此沧桑。”莫御一本正经的加了些字进去。 傅浪生正烦躁着,就噗嗤一声,看着莫御没有表情的脸,又好气又好笑。看来对于生病的总裁,还是得哄着,脸不红心不跳道:“闻着苦,其实是甜的。” 莫御似信非信地瞟了他一眼,“甜的?” “我刚试过了。”傅浪生眼皮子都不眨,决定采用一骗二骗三骗,哄他上钩,“你也可以试一口,不是甜的就不喝了。” 莫御突然就凑近他,伸长了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甚至用舌头舔了舔,离开时点头道:“甜的。” 傅浪生愣了半晌,莫御的头发乱糟糟的,因为生了病,脸上泛红,虽然依旧没有表情,他看着看着,就动了动喉结。很快,他把玻璃杯凑近莫御,漫不经心道:“我没骗你,喝吧。” 莫御就把玻璃杯里冲开的药喝了一口,立刻皱了剑眉,把头往后仰。这是甜的?这和傅浪生嘴上的味道一点都不一样! “喝!”傅浪生看到他抗拒的动作,强硬的一声令下。 这是又凶他了?生了病的莫御似乎格外委屈,冷着脸,闭着嘴,瞄了傅浪生几眼,默默地怂了,这才凑过去喝了一口。 “有这么苦?”傅浪生看他皱着眉毛,把药在嘴里含了半天,才闭着眼视死如归视的咽了下去,有些无奈的叹了声。 莫御是那种生了病,宁愿打针吊水,也绝对不会吃药的人。如今屈服于傅浪生的淫威之下,听到他这么问,立刻点头,“嗯。可以不喝了吗?” 傅浪生就拿着玻璃杯喝了一口药,手指捏住莫御的下颔,嘴对嘴的喂了进去。 莫御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他本来这么抗拒这些药,就在傅浪生用嘴巴喂他时变得无比顺从、甚至有些享受的,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在最后一口药渡到莫御的嘴里时,傅浪生把他抵在床头板上,原本只是喂药的唇,伸出舌头探了进去,搅弄着莫御的口腔,汲取他嘴里的苦味。 在互相纠缠中,这个吻越来越火热,莫御浑身发软,呼吸也急促粗重了起来,直到他大脑缺氧,这个吻才结束。 两唇分开时,牵扯出银丝,傅浪生用手指抹掉他唇角的津液,两眼沉沉地盯着他,“甜吗?” “甜。”莫御后知后觉的想到,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深吻,他有点贪恋,不假思索道:“还有药吗?” 傅浪生对于他的转变哭笑不得,早知道让莫御吃药这么简单,就不费劲骗着哄着了。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莫御的鼻子,他装作不懂莫御这波操作的意思,“还想吃药?” “醉翁之意不在酒。”莫御才不是想吃药。 傅浪生扬起一条眉毛,“在乎山水之间也?” 莫御淡定地吐出一句话,“在乎你也。” 这本来就在傅浪生的意料之中。 早上六点。 经纪人接到了贺文东的电话,意思简单明确,拍摄结束了,让她们一行人立刻回汉都,机票都订好了,八点登机。她实在奇怪,按照计划,影后还有三套照片要拍,怎么一觉醒来,老板就让她们回去了呢。因此,她多嘴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回来!”贺文东吼了一句经典台词,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老板气成这样?她又怎么和影后这个小祖宗解释呢!最终,经纪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拿着手机,苦着一张脸,敲了敲影后的房门。 影后正坐在床上敷面膜,手里还拿了一本杂志看得起劲,封面正是bw的总裁,里面有他最新的访问。听到声音,轻微地动了动嘴皮子,“进。” 第26章 经纪人开门进来,深呼吸一口气道:“姐,和你说件事,你千万要稳住。” 影后顶着一头凌乱的羊毛卷,听了这话,也没从杂志中转移视线,反而有些不屑,“没有我稳不住的事。” “老板说拍摄结束了,让我们立刻回汉都,八点的飞机。”经纪人说完,蹲下来抱住头。 五分钟过后,影后淡定地拿下面膜,直接扔到了经纪人的头上,“你说什么?” 经纪人把头上的面膜拿下来,扔在了垃圾桶里,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没有我稳不住的事。 啪! 真疼! 经纪人到底是对于傅浪生的皮囊一见钟情了,专门去了601的房门口,想要告诉傅浪生这件事。这才得知,傅浪生在来的当天就走了,根本没住在酒店里,最后只能找出舜华杂志社的主编曾经给她的手机号码。 傅浪生将近五点睡的,闭眼才一个多小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嗡地振动了。他没睁眼,伸手拿过,熟练的划了接听。 “傅先生,是我。收到通知,拍摄结束了,老板让我们立刻回去,今天八点的飞机。”经纪人顿了顿,声音里隐隐有些期待,“你在哪儿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嗯,知道了。”傅浪生随意地应了声,那个小跟班办事还挺快,“还有事吗?”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长得好看就是了不起,经纪人尽管无语,还是再说了一遍。 傅浪生直接挂了电话。 所以这根本不是事,拒绝的明明白白?经纪人一脸惆怅,高岭之花啊高岭之花! 第14章 中午十一点时,飞机在汉都落地,贺文东派人单独来接影后回去。 这种特殊待遇让影后飘了,拍摄突然结束的愤怒也没了,美滋滋的来到了办公室。但是等看到贺文东坐在办公桌那里,紧绷着一张脸时,就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她现在的穿着打扮,完全没有拍摄时的清新随性,穿着漏肚脐的红色紧身上衣,一条深蓝色的牛仔长裤,脚上踩了六厘米的红色高跟皮鞋,浓妆艳抹,性感撩人,仿佛出场自带了bgm,大写的不好惹。 这种不好惹,分人。 此时的影后,顶着一头羊毛卷,用那双画了黑色眼线的狐狸眼,小心翼翼地瞄着贺文东,“老板,拍摄为什么突然结束了……还要我这么快回来?” “你拍照得罪了什么人?”贺文东开门见山,冷眼看着她。 说到得罪,影后就想起了傅浪生,把她命令来命令去就算了,今天还不一起回来,比她都大牌,两手环胸,气哼哼的说了句,“别人得罪我还差不多呢!” 贺文东闻言,一手拍了办公桌,震得桌上的文件都抖了抖,“你还有小脾气了!” 影后吓了一跳,刚环上胸的手就掉了下来,赶紧低头认错,“不敢不敢。” 贺文东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傅浪生,认识吧。” 难不成老板是怪她把傅浪生留在川城了?影后非常委屈,“他不在公司订好的酒店住,早上都找不到人,经纪人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回来,他也不愿意。老板,这可不怪我,不是我把他留在那里的。” 错了还不知道错哪儿了!贺文东气的脸都青了,“为了让你死的明白一点,我就告诉你,傅浪生是bw总裁的小情人。在庄园拍摄时,你是不是对他出言不逊,态度极其恶劣,嘻嘻嘻了?嘻嘻嘻完了还把人丢下了?你好大的胆子!” 影后听了这段话,完全傻掉,大脑被傅浪生是bw总裁的小情人这句话刷屏了。她今天早上,敷着面膜,还沉迷他的那篇采访。 ——那莫总有了女朋友以后,会让她随你出现在屏幕上吗? ——不会。我可以公开她的存在,却不会让她出现在屏幕上。我不想让她遭受非议。 她都脑补和莫御手挽着手,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了。搞了半天,这个征服了她少女心的男人是弯的。哪来的女朋友,这是欺诈! “总裁大量,不拉你下位,已经在国外给你一个职业了。我会对外宣布,你要退隐娱乐圈,三年以后,就是你回归娱乐圈之日。”贺文东说完,拿出一张机票扔在影后的脸上。 机票从她的脸上打下来,影后赶紧伸手捧住,国外的职业,应该也还好,“老板,我能问一下是什么职业吗?” 贺文东皮笑肉不笑道:“猪场养猪,嘻嘻嘻。” 这辈子再也不说嘻嘻嘻了! 总裁安排的猪,跪着也要养! 影后垂泪离开。 舜华杂志社。 主编得到消息,拍摄突然结束,影后一行人都从川城回来了,唯独把傅浪生落下了。她揉着额头,眉头紧皱,第一想法就是,傅浪生得罪影后,影后耍小性子不拍了,一行人就从川城回来了。她这种想法非常符合正常的逻辑,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电话接通,贺文东就自报家门。 “是贺总啊,您好您好。”主编一听是合作公司的老板,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惶恐,忧心忡忡。 “结束拍摄是我的意思,艺人临时有别的安排,我很抱歉。合同我们继续,我让傅浪生留在川城帮我做一些事情,可能会久一点。”贺文东三言两句,就说明了拍摄结束和傅浪生无关,目前在川城没回来,也是因为另有安排。 第27章 主编以为是傅浪生闯祸,正想着怎么向合作公司交代,听了这话,明白过来,松了口气,笑的极为热情,“好的好的,一切按您的意思。” 转眼十二点。 傅浪生挂了经纪人的电话就继续睡了,这会儿醒了,第一时间就是去莫御的房间摸他的头,发现烧退下了,眼里带了些温度。 这时,莫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优美的钢琴乐曲,只响了一声,傅浪生就按掉了。贺文东打来的,想也知道,他已经处置了影后,告诉莫御一声。正眯了细眼,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他接了,拿着手机走出了莫御的房间,顺手关了门。 “御子,我已经让她去猪场养猪了。”贺文东果然是为这事来的。 傅浪生听完,这才出声,“是我,他在睡觉。” “傅浪生?”贺文东惊讶了一下,想到两个人都同居了,莫御在睡觉,他帮莫御接电话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是,“这都十二点了,怎么还睡觉?哦——你们昨天——” 傅浪生不想解释,“还有事吗?” “你主编那里我解决了,说是拍摄结束和你无关,现在让你留在川城帮我做点事。你和御子就在川城多玩几天吧,不用急着回来。”贺文东似乎不被他冷淡的态度影响,笑呵呵道:“帮我转告御子,不用感谢我给你们恩爱的时间,回来请我到春风得意楼吃饭就行了。” 傅浪生就把电话挂了,回房洗漱了。 十二点四十的时候,莫御醒了,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拐着腿就来到了傅浪生的房间。他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发呆一边等着。 傅浪生出来时,穿着雪白的浴衣,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莫御时,动作一顿,“怎么又下床?” “找你。”莫御冷漠的瞄了他一眼,又缓缓吐出两个字,“早安。” “你发个微信我就过去了。”傅浪生把毛巾搭在了脖子上,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都快一点了,还真不早。他向莫御走过去,拿了矮几上的茶壶,又拿了托盘里的茶杯,一边倒茶一边说:“早安。” 莫御接过那杯茶,喝完以后,把茶杯规规矩矩地放在了托盘里。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傅浪生,看到那泛着水光的长发,皱着眉毛,“把头发擦干。” 现在傅浪生可不像上次那样,要拿摄影机拍摄夜景。听了这话,他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堪比春天的风。随后,他就在莫御的面前半蹲下来,拿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递给他,同时把脑袋凑过去。 莫御显然也诧异傅浪生的举动,眉毛舒展开来,接过毛巾,力道轻柔地帮他擦着头发。 “小跟班打来电话,已经处置了。”傅浪生享受着头皮上传来的摩擦,身体和心理都非常舒服,以至于他享受的眯起了眼,“杂志社那里也善后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待久一点。” “嗯。”莫御应了声,用毛巾擦干以后,看着这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眸色深了深,蠢蠢欲动的心也促使他低了头,在傅浪生的头发上落下一吻。 极为轻柔的吻,在傅浪生的心上也掀起了微小的涟漪。他依旧半蹲着,没着急起身,抬了头,礼尚往来般的,在莫御平铺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莫御是坐在沙发上的,以他的视角看着傅浪生,看到他微扬的下颔,细长的白脖子,喉结,以及亲他时,散落下垂的长发。短暂的失神过后,他面色严肃道:“我没刷牙。” 气氛本该正好,最好空气中再飘点粉红泡泡,傅浪生没想到莫御会蹦出这么一句话。看着破坏气氛而不自知的总裁,手指就捏住他的下颔,凑过去又亲了他一口,“我不嫌弃你。” 莫御嫌弃!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醒来以后,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洗漱,而是拐着腿来找傅浪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无比坚定地吐出两个字,“洗漱。” “我抱你去。”傅浪生成功的明白了,什么是洁癖起来连自己都嫌弃。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 傅浪生站起身,拿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他的老师。 一个纯正的外国美人,也是著名的摄影师,四十多岁,梳着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金发,脸上时常带着灿烂的笑容。最喜欢穿着紧身裙,把她那性感火辣的身材展现出来。当初因为去了傅浪生所在的大学参观,看上了傅浪生,从此就是他的老师。 在沙发上坐下来,傅浪生一手搂住莫御的腰,一手把手机拿在耳边听了电话。莫御看了他一眼,他就把手机按了免提,扔在了矮几上,“喂,说事。” “哈喽甜心,有人要拿你的作品展览,您意下如何?”老师这一年多以来给他打电话,三分之一是闲聊瞎扯,三分之二是让他拿作品去展览。这次果然还是为了展览的事。 莫御听到甜心这两个字,冷着脸抽了唇角。 傅浪生却早就习以为常,挑了挑眉毛,拿过茶杯,拎起茶壶,倒了杯已经凉下来的茶,“说了多少次了,没这打算。” “展览啊,小老弟!”作为一个外国人,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显然已经跟上了节奏,连网络语言都用的无比顺溜,“你现在确实在国内的摄影行业混得风生水起,但我们的目标难道不是国际吗?开了展览说不定你就名气大增了——” 第28章 这些话傅浪生早就听腻了,“还有事吗?” 老师听他这不以为然的语气,河东狮吼道:“这次不闲聊也不瞎扯,你必须要正视!” “仰视俯视斜视正视,都不可能拿作品去展览。”傅浪生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傅浪生给人的感觉向来奇怪,有时候看着对世界漠不关心,好像没什么在意的。但有时候,又看着想要掌控一切,野心勃勃。莫御一直不知道他更倾向于哪一种,听到这通电话,问:“你不想更有名气?” 傅浪生看他一脸认真,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星辰终会陨落,我不当星辰,就无从陨落。” ——因为害怕结束,所以拒绝一切开始。 莫御想到了这句话,但他想象不到傅浪生害怕什么,包括结束。他更像那种无畏的开始,享受过程,就算结束也不动声色的人,“要听真话。” “世界充满了游戏。金钱、名利、地位,参与其中就要接受它们的规则,多少、大小、高低。求仁得仁就开心,求之不得就难过。”傅浪生笑了笑,说这些话时,眼角眉梢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这不是我的游戏。与我何干?” 莫御明白了,他无比确定,傅浪生只要参与游戏,就是求仁得仁的那种人。但他根本不会去求什么。 正如他说的—— 想得到什么,最好的方式不是去追寻,月亮、玫瑰,世间万物、山山海海,你要让它们奔你而来。 第15章 “我想睡你。”莫御眼里闪过一抹狂热,整理了一下情绪,看着傅浪生缓缓道:“但我应该勾引你,让你来睡我。” “我随时准备被你勾引。”傅浪生浅浅的笑了,站起身,拦腰抱起了莫御。他长得白净细嫩,又有一头长发,看着就手无缚鸡之力,但他这几次抱着莫御时,好像一点也不吃力,步伐稳重地向莫御的房间走,“现在,洗漱。” 莫御原本想洗澡,被傅浪生制止了。他知道傅浪生是怕他弄湿纱布,就忍耐下来了。穿着没有图案的黑色翻领睡衣,顶着一头乱发,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刷牙漱口,各自三遍,这才停下了。 来川城的那天早上,傅浪生也干了这些事。他倚在浴室的门框上,建议道:“一次刷一遍牙就好。” “脏。”莫御用干手器吹了手,典型的洁癖和强迫症结合了,总是觉得不做够一定的量就不干净。 傅浪生恶趣味道:“我一次刷一遍牙,是不是不能吻你了?” 莫御冷声道:“伸舌头就能。” 傅浪生眼里闪过不明的意味,走到莫御身边,俯身在他耳边吹着气说了一句,“伸舌头不是更脏?” “我有洁癖。你一次刷一遍牙,普通的亲一下就很不划算。”莫御好看的脸上没有表情,眸子深幽的骇人。很快,他僵着脖子扭了头,学着傅浪生,在他耳边也吹了口气,“伸舌头才划算。” 没毛病!傅浪生乐了,重新把他抱在怀里,偏红的薄唇狠狠地亲了亲莫御,仅仅只是一秒,便离开。 “没伸舌头。”这都几天了,就吃药的时候才有那么一次深吻,莫御被抱出浴室时,表情生硬道:“我们进展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履行恋人之间的义务?” “恋人之间的义务?”傅浪生把他放在床上,在他靠着床头板时,用枕头垫了上去。 莫御看着傅浪生挑起的眉毛,红着耳根子解释道:“房事。” 这是我想睡你的含蓄版?傅浪生一边笑,一边拿出抽屉里的消毒水给他,“你什么时候勾引到我,什么时候就履行。现在,该给膝盖消毒了。” 莫御沉默着把裤腿卷了起来,露出麦色皮肤的小腿,以及用纱布包成粽子的膝盖,又把消毒水递给了傅浪生。 莫御发烧时,傅浪生多少顺着他意思,现在病好了就不想惯着,口气中含着浓浓的无奈,“自己来。” 莫御拿着消毒水,冰冷且坚持地和傅浪生对持着。想到傅浪生几个小时前,还给他喂茶、量体温、嘴对嘴喂药,现在就让他自己来,落差就很大。眼神瞄了瞄傅浪生,拿着消毒水的手又凑给他一点,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消毒。” “你的手没问题。”这孩子气的举动让傅浪生哭笑不得。 莫御默默地摊开两个手心,刚才洗手时,上面带了颜色的药水已经洗掉了,露出轻微擦伤的痕迹,“有。” 僵持很久以后,傅浪生淡定地接过消毒水,挪了挪坐在莫御身边,弯了腰帮他拆着膝盖上的纱布。纱布拆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完全拆掉。膝盖上的药膏已经被吸收的差不多了,他用棉签沾了消毒水擦上去,一边擦一边问莫御,“疼吗?” 莫御冷着脸,眉头都没皱一下,摇了摇头。 傅浪生没放心多少,动作更温柔了。擦了消毒水以后,药膏也没了,露出膝盖。伤口有轻微的感染,起了些小泡。 莫御凑了头过去,认真的研究了一下小泡,像医生确诊那样,给出结论,“纱布包太厚了。” 傅浪生倒觉得是医生把那些纱布包的太紧了,用药膏涂了整个膝盖,他的眉毛松开了点,转身从抽屉里拿了纱布和剪刀,“包完吃药。” 想到那些药味,莫御就胃里一阵不舒服,与之同时,也想到了两舌纠缠地酥麻,亮着眼睛道:“你喂。” 第29章 “那是生病才有的特权。”傅浪生知道莫御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眯了眼。 傅浪生不同意喂药,莫御完全不期待吃那些难以下咽的药了,快速往床左侧挪了挪身子,远离了他,“既然我没病,就不用吃药了。” “防患于未然,免得你半夜又发烧。”看他抗拒的动作,傅浪生好笑的凑近他。 莫御就用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呼吸缠绕时,他的眼睛低垂下来,睫毛又密又长,“热吗?” “不热。”只是看着那睫毛,有些心痒。 莫御认真道:“因为它现在不热了,所以它半夜也不会热。我很健康。” 因为所以是这么用的?傅浪生把额头移开,盯着他沉默。 “我不吃药。” 沉默。 “不吃。” 沉默。 莫御说上一句,傅浪生的脸色便冷上一分,一阵沉默中,他的膝盖被傅浪生用纱布缠了五层,比起医生有过之而无不及,冷声道:“太厚了。” “不包的那么紧就行,厚点防止你碰到。”傅浪生总算不沉默了,也用正眼看了他那哀怨的表情。拿出药水,命令道:“伸手。” 莫御老老实实地摊开手心。 傅浪生用棉签沾了药水,细心地涂在他的手心上,这才拿着桌上的水壶和玻璃杯下楼了。 傅浪生再回到房间时,莫御就觉得他是来投毒的。 投毒的傅浪生把东西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了那盒药,撕开一袋,倒进了玻璃杯。开水冲时,药很快化开,一股浓重的药味就在空气中散开。 “我去洗手间。”莫御说着,动作快速地下了床,穿上拖鞋,一拐一拐地就要走。 傅浪生伸手一捞,毫不意外的把他捞进怀里,递给他玻璃杯,上挑的细眼定定的看着他。 莫御闻见那药味,第一反应就是屏住呼吸。 “晚上我要出去拍景,喝了带你。”总裁刚才擦消毒水都没吭声,现在吃个药就怂的不行,傅浪生眼里闪过柔情,揽着他腰的手不禁用力。 意思就是不喝,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了?莫御抬眼看他,迟疑很久,才接过他手里的玻璃杯,咕噜三两下就喝完了。 “乖。”傅浪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给他倒了茶,除去嘴里余留的苦味。 莫御喝完茶,嘴里还是苦,沉默着再倒了一杯茶,三两下喝完了。瞄了眼墙上的钟表,两点多了,就用那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傅浪生,“饿了。” 凌晨四点多才睡,睡到将近一点,这个时候也确实该饿了。莫御分明冷着眼,傅浪生就觉得他这眼神很是期待,笑了笑就应下了。 度假村的酒店离别墅不远,徒步就可以去,莫御打电话预定了几道菜。他换掉了睡衣,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如果忽视他被傅浪生抱在怀里,以及他膝盖上因为纱布而鼓起来的一团,看上去又是那个气场两米八的总裁。 毕竟身为一个男人,被这么抱着,路上引来那么多注视,多少有些难为情。 傅浪生明白他的窘迫,低了低头,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道:“你可以用手捂住脸。” 莫御立刻就伸出了两只手,捂住了脸。 “傻不傻?”傅浪生只是逗他一下,没想到他真的照做了,生得一脸冷漠,捂住脸时就看起来异常软萌。他抱住莫御的手指紧了紧,扬着斜斜挑起的唇,“你可以试着把头埋在我的怀里。” 不管是逗一逗,还是真诚的建议,莫御像是无条件的接受他说的一切,没有丝毫犹豫,两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就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到了酒店,来到包间,傅浪生把莫御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坐在了对面。 莫御的表情异常冷漠,耳根子却红成了柿饼子。毕竟他看不见人,不代表人看不见他。在服务员走后,他盯着白脸的傅浪生,“你为什么能轻易地把我抱起来?” 傅浪生听到他这么问,也是一愣,而后眯了细长的眼,不明意味道:“你觉得我不能轻易地把你抱起来?” 除了傅浪生力气大,或者他很轻以外,莫御想不到傅浪生能把他抱起来的理由,“据我了解,你没去过健身房,力气并不大,而且我也不轻。” “你调查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每个总裁都有调查别人的兴趣,傅浪生没有不开心,只是想看莫御怎么反应。 而莫御的反应就是毫不掩饰的点头承认,其实最初他只调查了傅浪生工作上的一些基本资料,那次他去傅浪生家里,见识到他的收藏癖,就更深入的调查了一些。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感觉到房间中格外安静的气氛,默默地把预定的菜上齐,就退下了。 傅浪生不说话时,倒没莫御看着冷漠,比如现在,他一如既往地梳着低马尾,穿着那件金棕色丝绸面料的衬衫,手指在桌面上敲打时,就带了些置身事外的散漫,就像他不是事件的中心主角。 “对不起,不该调查你。”莫御第一反应就是认错,他不只是用言语,行动上也拿起碗盛了鱼汤给傅浪生。 傅浪生哪里生他的气,但不妨演一下,“我真生气。” 这大概是相处以来,傅浪生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露情绪了,莫御沉默了很久,眸子深邃而冷漠,再开口时,似乎极为僵硬,“我现在可以删除大脑中的记忆。” 第30章 傅浪生就噗嗤一声笑了,“还有这种操作?” “嗯。”莫御就伸出手指在那光洁的额头上画了个x,试图萌混过关,“调查你的内容我都删除了。” 绝对是幼儿节目看多了,可怕的是,傅浪生已经觉得莫御这么做,毫无违和感了,就像本该如此。初次见面的感觉,消失的比闪电还要快。 这顿饭莫御表现的非常勤快,傅浪生舒适地往椅子上一靠,眼睛瞄向哪里,他就拿着筷子蹭蹭蹭地夹给他。 傅浪生把最后一碗汤喝下,“你还调查到了什么?” 莫御放下筷子,默默地转过头看他,“在外是成熟稳重的摄影师,在家却喝ad钙奶。” 这确定不是调查了他妈?傅浪生漫不经心地交叠了两腿,薄唇动了动,“嗯,还有呢?” 莫御迟疑很久,才缓缓道:“而且喝ad钙奶都是不拆的,直接一根吸管喝一排,喝完就把标签撕下来沾在吸管上做小旗子,然后把瓶子整排丢掉。” 傅浪生说:“嗯,还有呢?” “小时候只要哭鼻子,一排ad钙奶就解决了。没有什么是一排ad钙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排。”莫御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笑了,唇角扯起一个细小的幅度。 说好的删除大脑中的记忆呢?说好的调查他的内容都删除了呢?傅浪生不容置疑道:“忘掉。” “我刚才没删除干净。”莫御立刻就绷住唇角的那点幅度,冷着一张脸,又伸出手指在那光洁的额头上画了个x,“这次一点都没遗留了。” 第16章 傅浪生抱着他离开,一句话也不说了。心里想着,回去了要给莫御订购一个轮椅,晚上拍摄时他可以坐在那里。 傅浪生不说话,莫御就觉得他还在为调查这事生气,伸手主动环住他的脖子,脑袋小心翼翼靠在他肩膀上,又不敢太用力。 “你这样脖子会酸,想靠就好好靠着。”傅浪生低着眼皮看了他一眼,好笑道。 莫御这才放心地靠着他,“你还没回答我。” “嗯?” “你为什么能轻易地把我抱起来?”在某些方面,莫御还真是出奇的执着。 傅浪生听着,恶趣味道:“我有在家里跑步。” 调查的资料还说了傅浪生是一个考了驾照,却嫌弃开车麻烦,懒得开车的人,莫御打死都不相信他会跑步,“真的?为什么?” “对于性生活来说,力气和体力很重要。”傅浪生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垂,“不过看来是多余了。你可以坐上来,自己动。” 为了性生活而跑步?表面一副性冷淡的样子,私底下却做足了准备!莫御终于明白,傅浪生是多么表里不一了。 晚上八点。 车子出了度假村,停在了野外的路边,路灯散发着微光,傅浪生把后备箱的轮椅放在地上,抱着莫御放了上去。 野外有大片的树,天空的星似乎在为谁闪耀,莫御抬头看着,脸色突然就沉重了下来,“活着是为了什么?” 对于傅浪生而言,活着当然是为了摄影,这是比他热爱自己还要热爱的事情,他没想过莫御会这么问,“你不知道?” 莫御确实不知道,按部就班的长大,接手bw,以及一些别的。默认接受,平平淡淡。不过这些或许也可以成为活着的理由。 “你喜欢什么?”傅浪生手里拿着摄影机,面对这些树和星,难得不着急记录它们的美,“超越一切的喜欢。哪怕失去一切,亲人朋友爱人,金钱名利地位,你还可以活着的理由。” 莫御的生活都在计划中,毫无新意,毫无惊喜。唯一超出计划的大概就是在春风得意楼遇见了傅浪生,他盯了他半晌,迟疑道:“失去一切?” “嗯。那个失去一切,还可以让你活下去的理由。”傅浪生说。 莫御沉默了半天,“我不知道。但或许是回忆,最重要的是和你的。” 关注点终究在别人身上,傅浪生笑了笑,他想,人的感情总是不平衡的,就像莫御那么好,也构不成活下去的理由。更何况小小的回忆。这就是他和莫御的差别。 莫御看傅浪生拿着摄影机拍摄,无比投入的样子,便双手环胸,认真地看着他。过了会儿,手机响了,为了不打扰傅浪生,就转着轮椅走远了一点。 “莫总,您吩咐购买的书已经整理在别墅里了,书房也修好了和傅先生房间连接的通道。” 书是血腥又变态的,和傅浪生上次在书房随手翻过的书是同类型,莫御简单的应了声,又和秘书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 傅浪生在摄影时很少分心,他换了一个地方,却很快发现,莫御没有跟来。何止没有跟来,放眼四周,根本没有他的身影。出乎意料之外,语气带上了少许急躁,“莫御!” 莫御听到声音,就把电话挂了,转着轮椅闻着声音走,和傅浪生面对面时,满脸困惑。这是怎么了?他就是去接个电话。 “你乱走什么?”傅浪生已经向他大步走来。 莫御就近距离地看到了傅浪生沉下来的脸,听到他的质问,明明就是去接个电话,却有些忐忑了。与此同时,好像还有一丝丝的愉快。傅浪生在关心他。 “回去了。”傅浪生完全没了摄影的心情,语气恢复了漫不经心。 莫御没反应过来他的变化,愣了愣,才缓缓点头。在回去的途中,他看着傅浪生,正面柔和的轮廓,就在侧面中变得异常凌厉,低低出声,“对不起。” 第31章 傅浪生的手指停止了敲打方向盘上,心里微微叹了气,“以后去哪一定要告诉我。” “嗯。”莫御听话的点头,生怕又做错什么惹他生气。 到了别墅,傅浪生把莫御抱回了房间。 莫御刚坐在床上,就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忍耐一天了,现在就忍耐不了,冷着脸道:“我要洗澡。” 傅浪生看到他的动作,又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嫌弃。算下来也就一天没洗澡,能有什么味道?嫌弃自己起来也是毫无人性。瞥了他眼,果断拒绝,“不行。” “我可以躺在浴缸里,把腿搭在边缘上。”莫御知道他担心什么,一本正经的提议。 总裁躺在浴缸里,伸出那条膝盖包成粽子的腿搭在边缘上,傅浪生脑补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好笑,看莫御坚持,就妥协了,拦腰抱起他,往浴室走去。 莫御坐在了软塌上,看傅浪生在浴缸里放水,道:“里面倒点泡泡。” 所谓泡泡就是他那个牌子的沐浴露,傅浪生闻言,就把沐浴露倒了进去,一股奶香立刻就飘散在了空气中。他闻着,想到了莫御身上的味道,再看着总裁,就有点心猿意马。但也只是一点,很快不放心嘱咐道:“不要把纱布弄湿了。” “嗯。”莫御性感的鼻音传出。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傅浪生留下一句,就出了浴室,门也关上了。 莫妈经常看着玛丽苏爱情电视剧,女主角洗澡总会脚滑,男主角冲进来,要么就是女主角大叫一声,男主角冲进来,反正就是要洗澡时被看光。 不幸的是,莫御也偶尔瞄了几眼,而且每次都恰好是这种情节。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忍不住瞟了那门好几眼。这门最好不牢,方便傅浪生冲进来。 其实只要门内没上锁,傅浪生从外面扭动一下门把,就可以打开。 但莫御就拐着腿,走过去把门打开了一点,露出了一点点小缝隙。 嗯。 这门绝对不牢。 傅浪生就靠在浴室外的墙上,门开了一个细小的缝隙,他哪里会察觉不到。别人洗澡不说把门从里面上锁,至少也会关着,莫御还是第一个把门露出缝的。这是明摆着让他偷窥,还是暗示他进去呢?可他既不是会偷窥的人,也不是会进去的人。除非听到莫御叫他。 莫御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他,舒服的闭了眼,同时在想,等会儿洗完澡要不要装做脚滑,或者大叫一声。长久的思考过后,还是打消了这种念头。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欺骗傅浪生的下场大概不会好过。 转眼过了一个小时。 浴室里没半点动静,已经十点了,傅浪生敲了敲浴室的门,“再不出来皮都皱了。” 在洗澡的期间,莫御一直把包着纱布的那条腿搭在浴缸上,这会儿已经僵**。听到傅浪生的声音,撑着胳膊就站在浴缸里了。只是抬腿出浴缸时,就觉得包着纱布的腿抬着很费劲,还有些疼。等他裹了浴袍擦干了头发,坐在软塌上时,忍不住观察起了膝盖,就看见纱布上隐隐泛了血。 这绝对是让傅浪生冲进来的最佳理由。 他可以被看光了。 莫御淡定地把浴袍脱掉,挂在衣架上,又坐回了软塌上,低沉着声音叫道:“傅浪生。” “好了?”傅浪生站在门外没进来。 莫御道:“伤口裂开了。” 傅浪生推开门就进来了,看到的就是莫御坐在软塌上,凌乱着黑发,只穿着内裤,春光乍泄的模样。上下扫了一眼,过去抱起他。手下细腻光滑的触感让他眯了眯眼,便大步走出浴室。 莫御感觉到傅浪生的手指凉凉的,但被他接触的地方,就开始火热起来,坐在床上,看着傅浪生冷淡的表情,有些困惑了。忍了半晌,没忍住道:“你怎么不兴奋?” “兴奋?是应该不管你的伤,在浴室把你操.死吗?”傅浪生嗤笑一声,扯着白白的面皮。 莫御哑口无言。 傅浪生熟练的拆着莫御腿上的纱布,看到伤口果然裂开了,狠狠地捏住他的下颔,“明天你别想洗澡了。” 莫御就觉得那点火热转移到了下颔,他看着傅浪生近在咫尺的脸,再看了看他偏红的唇瓣,喉结不禁滚动了几下,“说什么也不行?” “说什么也不行。”消毒,涂抹药膏,裹上层层纱布,傅浪生挑着眉毛道:“撒娇卖萌也不行。” 撒娇卖萌?他有吗?莫御陷入了思考,思考结束,他说:“偶尔。” 傅浪生摇了摇头,就把他按在了床上,并且给他只穿了内裤的身体盖上薄毯,“睡觉。” “我睡不着。”现在才十点多一点,莫御冷着声拒绝。 傅浪生铁了心要把莫御的作息纠正,有为莫御的身体考虑的成分在,但可能更多的是,他可不想每晚都熬夜陪着莫御聊天,笑了笑,眉眼带着强硬,“也要睡。” “那你和我一起。”既然反抗不了,莫御想到了一种享受的方式,说着,往床的里边挪了挪,意思很明显。 傅浪生看了他半天,揉了揉眉心,“我还没洗澡。” “我不嫌弃你。”似曾相识的话,莫御拍了拍床的空位。 傅浪生就躺了上去,他还穿着衬衫长裤,把莫御用薄毯裹着,直到碰不到一点肉,这才把莫御抱在了怀里。 第32章 莫御的头发扫到裸露的颈项,微微抬头,还能亲到傅浪生的下颔,他的心跳有些失常,只能闭着眼数着呼吸才能安静下来。安静没多久,他冷声问:“你刚才到底为什么不兴奋?现在也是。” 至少他很兴奋,但傅浪生就像不起波澜的湖水,没半点兴奋,也不渴求他。 面对浑身上下只穿着内裤的莫御,傅浪生当然有点感觉,特别从浴室抱着他来到床上时,手上传来的过分细腻的触感,让他有点流连忘返。只是有点,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听到莫御这么问,他的下颔抵在他的头顶上,“你现在摇着屁股求我操.你,我就兴奋给你看。” 在浴室脱了浴袍等着傅浪生进来,已经是莫御做过,自认为最能勾引到傅浪生的事情了。事实证明,他还得努力。他把头埋在傅浪生的怀里,闷闷的说了声,“强人所难。” 莫御现在做不到这种地步,傅浪生现在也没办法燃烧起来,他笑了笑,把在酒店吃饭时的事情旧事重提,“你还调查到了什么?” 莫御当时确实有所保留,心里一个咯噔,果然没躲过吗!心脏蹦哒的速度瞬间变快,只能用装睡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第17章 刚才还说话的人,这会儿没声了,傅浪生更是眯了眼,“你绝对还调查到了什么,是吧?” 莫御思虑许久,这才冷冷地说:“小时候比较内向腼腆,害羞了自闭了就躲在衣柜里,经常躲上一整天。” 傅浪生嘴角一抽,他妈还真是卖的一手好队友。 “你长歪了。”莫御现在可想象不到傅浪生会害羞会自闭,更想象不到他会躲在衣柜里,用确定的语气说。 现在依然喝着ad钙奶,偶尔会躲在衣柜里的傅浪生,彻底沉默了。 钟表的时针走向十点半。 房间格外寂静,莫御在傅浪生的怀里,闭着眼,吐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傅浪生放开莫御,轻轻地抽出被他枕着的胳膊,把他的身体放平,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感觉不到烫,便熄灯出去。 习惯了熬夜的莫御,刚才还说着睡不着,却不到三十分钟就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睡了。 为什么? 傅浪生知道,莫御在潜意识中认可了他,这是一种安全感。 早上八点。 傅浪生来到莫御的房间,看他已经醒了,便走过去抱住他,把他放进浴室的洗手台的那里,便出去准备早餐。 莫御比平常的洗漱速度要快,在傅浪生过来抱他下楼之前,从房间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排ad钙奶,两手背在身后拿着,一拐一拐的下楼了。那膝盖一伸一曲,便会传出轻微刺骨的疼痛,但他一点也没在意,在餐桌那里坐了下来。 早餐是从酒店预订过来的,傅浪生刚送完别人出了别墅,进屋就看见莫御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皱了眉毛,“怎么自己下来了?” “运动。”莫御淡定地说,但眼神显然不敢看他。 傅浪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拉开椅子坐在了他旁边,拿起一块面包,抹上草莓酱递给他。 莫御用一只手接过来,吃了几口以后,瞥了傅浪生一眼,缓缓道:“我有惊喜给你。” 傅浪生好笑的咬了一口面包,“哦?” 莫御就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毅然是一排ad钙奶,眼眸也染上了亮光,“惊喜吗?” 傅浪生一脸黑人问号。 莫御先前还在想,怎么把这些ad钙奶拿出来,不过既然已经暴露调查了,那拿出来就顺理成章了。插了一根吸管上去,把一排ad钙奶都递给傅浪生,说出了一句很霸道总裁的话,“我允许你一口气喝一排。” 傅浪生现在不干这种一根吸管喝一排ad钙奶的蠢事了好吗!他有些头疼的接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大约五分钟,他的手还是伸向了ad钙奶,仿佛已经放弃抵抗。 莫御看他喝了,也就放心吃饭了。 直到傅浪生开始用同一根吸管,喝第二瓶ad钙奶,他嘴角掀起弧度,似笑非笑,“你还调查到了什么?” 莫御拿着面包的手就顿了顿,傅浪生还问上瘾了,没完没了,严肃道:“我忘掉了。” “真的?”傅浪生挑了挑眉毛。 莫御就默默地低下头,“不能喝酒。” 傅浪生的太阳穴立刻跳了跳,因为他就有一次喝酒的经历。 二十二岁那年,他刚进舜华杂志社,聚会上喝了一杯酒,结果醉的一塌糊涂,被送回了家。 而莫妈正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剧,他扒拉着沙发不愿意回屋,电视上说了一句美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他就挤出点眼泪落在手心里,再痛哭流涕地问,为什么他的眼泪没有变成珍珠。 可怕的是他并没有断片,第二天睡醒记得清清楚楚,莫妈憋着笑问他还记不记得喝醉以后的事情,他说忘了。 这么黑历史的事情,能不假装忘了吗? 莫御连他不能喝酒都调查出来了,傅浪生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后面发生的事你也知道?” “嗯。”莫御倒了一杯果汁。 傅浪生脸色一变,嘴里的ad钙奶还没咽下去就呛住了,保持着最后的倔强,站起身道:“我还有工作,先回房了。等会儿记得给你的膝盖消毒抹药。” 莫御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怪异。随后想到,该不会是自闭了吧?也是,他要是问出眼泪为什么没有变成珍珠这种问题,大概也自闭了。 第33章 傅浪生回了房间,却没有工作,而是拉开衣柜,熟练地钻了进去。关上衣柜的瞬间,迎来了黑暗,眉梢眼角也带了阴郁,拿出手机就给傅妈打电话。 傅妈此时此刻,连早饭都没吃,大早上就招呼一群老姐妹在家里打麻将了,接到电话,就乐呵呵道:“浪生啊,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卖队友了?”傅浪生沉着声音开口。 傅妈一愣,“什么卖队友?” “莫御找人调查我,是不是说我喜欢ad钙奶,害羞了自闭了躲衣柜里,连我喝醉了问为什么眼泪没有变成珍珠都说了?”傅浪生皱着眉毛斥责道:“你这种卖队友的行为我很不耻。” “我这是为了促进你们彼此之间的了解。”傅妈解释了一句,把麻将让给旁边观战的老姐们,拿着手机去一边了。 傅浪生冷笑一声,“卖队友。” “哎?珍珠那事你不是忘了嘛?”傅妈转移话题。 傅浪生坚持到底,“卖队友。” “你看你这孩子骗我说你忘了,我就是卖你了,一个骗一个卖,咱俩扯平。”傅妈试图把a等于b。 傅浪生的a绝对不能等于b,“卖队友。” 傅妈抽了抽唇角,心想,你这孩子要是没干过这些事,我能卖嘛! “你还说什么了?”黑暗中的傅浪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傅妈小心翼翼道:“该说的都说了。” 傅浪生挂了电话。 他小时候还干过什么事来着? 大概就是他在上小学三年级之前,一直认为,今年什么年,他就是什么生肖。 有一年家里来了叔叔阿姨做客,问他多大了,生肖是什么。 他是这么回答的,“七岁。去年我是小猴,今年我是小鸡。” 等他上了三年级才真正的明白,人在哪一年出生,就是什么生肖,不能改变。而他也确定了他的生肖,从此,变成了他生肖的脑残粉,认为十二个生肖里,他的最帅最厉害最威猛。 你问最帅最厉害最威猛的是什么? 答曰:兔子。 这也是他反复问莫御还调查到了什么的原因,这些黑历史,竟然全都暴露了。 自闭了。 真的。 莫御不确定傅浪生是不是自闭了,万一真的是工作,有了那么多前车之鉴,他还真不敢轻易打扰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转眼,晚上七点已至。 莫御阴沉着一张脸,拿着报纸,交叠着两条腿,双手很有节奏敲打在书桌上,紧蹙的眉头看出他很生气。不,是非常生气。这暗示傅浪生如果再不从房间里出来,他就死定了! 半个小时又过去。 莫御终于忍不住了,重重地踩着拖鞋,敲了傅浪生的房门。 傅浪生一直在衣柜里,盘着腿打起了坐,甚至观察起了呼吸,扣扣的敲门声就打破了他在自闭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谐与平静。 开门声响起,莫御鬼鬼祟祟地弯着腰走进来,里面黑糊糊一片,啪嗒一声开了灯。看房间没有人,便来到了衣柜前,盯了半天,他伸手拉开,只见衣柜一分为二,一边挂着衣服,另一边傅浪生正在闭着眼打坐。 ——小时候比较内向腼腆,害羞了自闭了就躲在衣柜里,经常躲上一整天。 莫御还在想,傅浪生是怎么在衣柜里躲上一整天的,现在明白了,他在里面打坐。平常也看不出傅浪生是一个佛系青年啊! “忘掉。”傅浪生睁开眼,保持打坐的姿势,沉沉闷闷地说了一句。 莫御被冷落了一天的火气就没了。黑毛球人字拖,捉迷藏,ad钙奶,躲在衣柜里,为什么眼泪没有变成珍珠,包括现在衣柜里打坐,等等等一系列串联起来,他发现了傅浪生的另一面。 确切的说,是亲近的人才能知道的那一面。 喜好古怪,行为幼稚中还透着一丝可爱,或许继续接触下去,还有别的他不了解的傅浪生出现。 莫御在他面前蹲下来,冷着脸问:“这是你的第几个人格?” 第几个人格不重要,重要的是,黑历史必须抹掉。傅浪生伸出手指,点住莫御的额头,在上面画了个x,“忘掉。” 莫御冷冷看着他的脸,两条长眉,两只细眼,越看越好看,突然心生一股想要抱紧他的冲动。他也没压抑,真的上手抱住了衣柜里坐着的傅浪生,“我保证忘掉了。” “谁喜欢喝ad钙奶?”傅浪生问。 莫御无奈道:“不知道。” “谁害羞了自闭了就躲在衣柜里?”傅浪生满意了,笑意浮上唇角。 你现在不就是躲在衣柜里吗?莫御违心道:“不知道。” 傅浪生回抱了他,凑近他的耳朵,“谁问为什么眼泪没有变成珍珠了?” 绝对是故意低着声音诱惑他,让他神魂颠倒,让他失忆!莫御抵抗不了,“不知道。” “真是乖孩子。”傅浪生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幼稚!太幼稚了!莫御一边吐槽,一边沦陷。 从衣柜里出来时,傅浪生看向莫御的膝盖,“消毒上药了吗?” 傅浪生自闭之前特意嘱咐了他,冲着这份关心,莫御也会乖乖听话,立刻挺了挺胸膛,“嗯。” 给自己的膝盖消毒不是很正常吗?这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让傅浪生忍俊不禁,他伸手在莫御那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上揉了一下,算是表扬,便进浴室洗澡了。 第34章 莫御想洗澡,但只能想,毕竟被傅浪生禁止了。在傅浪生洗澡时,他就拿出手机向酒店订购了晚饭,等晚饭全部摆上餐桌,已经是半小时后了。他坐在椅子上很耐心地等了五分钟,终于还是上楼,来到傅浪生的房间,悄悄地靠近了浴室。 浴室的门是玻璃门,上面贴了一个人,傅浪生看的清清楚楚,他从浴缸起身,两眼眯了眯,就重新跌回浴缸里,伴随着一声闷哼,水花四处溅起。 “怎么了?”正是这时,莫御冲进来,看见傅浪生白的发光的身体在浴缸里若隐若现,嘴角第一次张开了明显的笑意。 莫御想看,但没胆子进来,傅浪生就如他所愿,帮他一把。总裁很少笑,笑起来也是僵硬地扯着唇角,这次的笑倒是非常自然,原来,看到他的身体这么开心啊。 一阵沉默,做戏还是要做全的,傅浪生问:“你怎么进来了?” 莫御默默地红了耳根子,心虚地解释了一通,“晚饭好了,我来叫你。刚进屋就听到你的声音,我情急之下就闯进来了。” “那你还不出去?”傅浪生顺着莫御的视线看了看胸膛上的两点,挑了眉梢,“你要不要过来摸摸?” 莫御就抬起腿向前走了一步,反应过来,立刻后退,退到门外,带上门,“我在外面等你。” 第18章 傅浪生穿着睡袍出来,在浴缸里泡久了,白皙的脸还有些粉嫩,看见莫御坐在沙发上发呆,便走进他,双手环胸,嘴上的笑意未减,饶有趣味地盯着他。 莫御满脑子都是傅浪生的身体,回过神来看见他吓了一跳,盯了盯他那风骚十足的松垮睡袍,又是一个灵魂出窍。 “小流氓。”傅浪生的目光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 莫御直接忽视这个称呼,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吃饭。” “你都把我上上下下看完了,不饱?”傅浪生的笑意增加,弧度都快上耳朵那儿了。 莫御的心跳骤然加速,停在了原地,半晌才反驳,“我都没看清楚……” “这么说,我刚才应该站起来,在你面前张开双手转个圈,让你看清楚?”傅浪生走进他,神色一本正经,语气却带着浓浓的调戏。 莫御小心翼翼地后退,像遇到洪水猛兽一样,“就是看到了,那也不是吃到了。” “有什么区别吗?”看和吃的区别当然很大,傅浪生故作不懂,眼里都掩饰不住笑意,再迈开长腿走近他。 莫御反射性地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边无路可退,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了,控制着想要扑倒傅浪生的欲望,道:“男人,你在点火。” 傅浪生俯身,用手肘撑着墙,身上那种隐隐的苦和檀香结合的味道,瞬间把莫御紧紧包裹。他缓缓低头,在和莫御的嘴唇距离不到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莫御的鼻子被这种味道刺激着,耳根子红的滴血,呼吸也越来越繁密,冷冷地说:“要伸舌头的吻。” “吃饭吧。”傅浪生撂下一句,清瘦颀长的身影便往后退开了。 果然又是点了火就跑!莫御刚皱了皱眉毛,一张性感的薄唇便印在了他的嘴巴上。仅仅只是一秒钟,便磨灭了他全部理智。他愣住,大脑当机,他都以为傅浪生不亲他了,结果突然袭击。 莫御靠在墙上没反应过来,傅浪生笑弯了眼,揽住莫御的腰抱他下楼,来到餐桌前。 再度回神,莫御的脸恢复了冰冷,“为什么突然又亲了?” “本来就是要亲的。”傅浪生优雅地喝了一口汤。 所以那句吃饭吧,只是故意给他一种不亲的错觉?莫御憋了半天,什么也没憋出来,默默地低头吃饭。一边吃一边暗爽,虽然没有伸舌头,但亲了总比不亲好。暗爽过后,突然警觉,这也太容易满足了!抬眼看着傅浪生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履行恋人之间的义务?” “你懂的。”傅浪生那双细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吃了晚饭,莫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玛丽苏爱情电视剧,并且强行拉着傅浪生一起看。 “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可是……”女主角低着头,脸上满是泪水,“你的父母根本不喜欢我。” “不!”男主角把她抱住,“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两个人深情的对视后,嘴对嘴,展开了激烈的舌吻。 再看下去就是男主角被女二号陷害下.药,一些引人害羞的声音就在客厅传开了。 傅浪生看着这种画面,听着这种声音,心里好笑,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你在暗示我?” 莫御扭头看他,冷着脸点了点头。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傅浪生无奈地说,瞥了眼莫御从头到尾一直红着的耳根子,起身离开。 莫御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伸手摸了摸火烫的耳朵,冷着脸,委屈巴巴的下拉了唇角。 傅浪生实在是坏,都接到暗示了,竟然没把他按倒在沙发上亲吻,站起来就走了。 莫御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视机上了楼,再重重地踩着拖鞋,来到了傅浪生的房间。 果然追来了,傅浪生坐在床上,手里拿了本书,看都没看他,“倒一杯水过来。” 莫御就乖乖地走到矮几那里,拿过茶壶,往玻璃杯里倒了温水给他送过去。 第35章 “放那吧。”傅浪生示意他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面。 莫御刚把玻璃杯放下,一股猛力拽过他,整个人倒在强劲而有力的胸膛中。天旋地转过后,他被傅浪生压在身下,看着这人放大的白脸呈现在眼前,不受控制的凑过去狠狠吧唧一口。 “把眼睛闭上。”傅浪生跟随内心,和他十指相扣,俯身在他耳边呢喃着。 莫御闭上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大脑里全部都是傅浪生过于温柔的声音。 下一刻,傅浪生已经吻上莫御的嘴巴,灵敏地撬开他的牙齿,掠夺他的口腔,卷起他的舌头,毫不温柔的吸取着。 莫御的大脑死掉了,像过了电,浑身酥麻。在彼此交换津液的时候,他一个激动就咬住了傅浪生的舌头。 傅浪生吃痛的缩了回去,同时松开莫御,捏住他的下颔,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要舌吻的表现?” 莫御后悔莫及,满脸冰霜,性感的薄唇轻启,“再来一次。” 傅浪生就如他所愿,再来了一次。 亲到后面,莫御完全被傅浪生抱在怀里蹂.躏,闭着眼舒舒服服的哼哼了几声,就睁不开眼皮子了,意识也昏昏沉沉。 “你还调查到了什么?”傅浪生的唇齿厮磨着他的耳垂,声音极其温柔。 “最帅最厉害最威猛的兔子,小时候会闹着把卧室的墙壁刷成粉红色,买了很多毛绒玩具让它们在床上排排坐……”莫御昏昏沉沉的回答着,说着说着,就乐起来了,“傅大摄影师,平时还真看不出来……” 傅大摄影师?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次数很多,倒是第一次从莫御的嘴里听到。傅浪生莫名觉得舒服,但也微眯了眼,“你果然没忘掉。” 莫御从粉红色泡泡中惊醒过来,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小小地无奈了一下。他又不是真的可以删除记忆,说忘掉就忘掉。冷着脸再一寻思,就觉得傅浪生套路太深了,就在他不清醒的时候等着问他呢。 “忘掉,快忘掉!”傅浪生见他沉默,伸出白长的手指,在他的额头上连续画了三个x。 莫御直接被画懵了,不过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调查这上面,伸出手默默地摸着嘴唇。 看他摸着嘴唇的动作,傅浪生性感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我就当你真的忘掉了。” “我真的忘掉了。”莫御在回味那个吻,眸子散发着不同寻常的冷光,看着傅浪生,像看着一个可口的食物,直想把他吃掉。 傅浪生翻身躺在一边,两眼一闭,“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现在才九点多钟,莫御没起身,反而往傅浪生身边凑了凑,低着声音道:“睡不着。” “那也回去,我要睡了。”总裁是想赖在这里了,傅浪生心里明白,绷住唇角的那点笑意。 莫御干脆用手搂住他的腰,“你抱着我,我就睡着了。” “好好好,抱。”傅浪生无奈似的,反手搂住他,把他的脑袋往怀里一压,“睡吧。” 莫御闭着眼酝酿了一下睡意,过了两三分钟,冷着声音说:“我需要一个晚安吻,不然很难睡着。” 昨天晚上,你只是一个怀抱就睡着了好吗?今天还要求升级了。傅浪生好笑的垂着眼皮看他,下一秒就狠狠地堵住了他那张还要开口说话的薄唇。 莫御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个晚安吻,两舌纠缠中,他的身体和精神就获得了莫大的满足感。 “睡吧。”傅浪生最后低头轻啄了一下已经被他吻肿了的唇,转身躺在莫御身边,紧紧抱着他,伸手关灯。 莫御留在了傅浪生的房间,快要睡着时,他迷迷糊糊的呢喃着,“傅浪生,你是我的……” 这是情话,有口且有心,可这得是傅浪生说了算。 在度假村待足了一个星期,莫御也是用睡不着这个理由,在傅浪生的房间死乞白赖的赖了一个星期。 傅浪生看在莫御膝盖受伤的份上,再加上他也有心纠正莫御的作息,就随了莫御。不过,每天睁眼,就看见莫御瞪着两个漆黑的眼珠子看着他,可不怎么美好。 这天是要回汉都的,莫御一如既往地比傅浪生醒来的早,第一时间不是起床洗漱,而是动也不动的被傅浪生抱在怀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还在睡觉的人。 傅浪生对于莫御的视线是越来越敏感了,刚好三分钟,眼皮子就睁开了。他还有些迷糊的神智,在对上莫御那双黑沉沉的眼时,陡然清醒。 “早安。”莫御见他醒了,自然的打了一个招呼。 傅浪生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六点。这莫御典型的睡得早醒的也早,并不想早安好吗?连续一个星期被总裁以这种方式打扰睡眠,他的耐性似乎用完了,翻了个身,随便的糊弄了一下莫御,打算继续睡。闭眼之前,道:“不想睡了就起床,别看我。” 莫御听着傅浪生略显烦躁的语气,整个人一愣,随后想起来,在酒店的那天晚上,傅浪生好像就是被他看醒的。瞄了眼傅浪生的背部,他有些小心地躺了下来,浑身僵硬,也不敢去抱傅浪生的腰了,眼睛盯着天花板。 傅浪生知道莫御没起床,那绷直的身体透过床单都能传递到他这里来,被打扰睡眠的烦躁顷刻间更上一层楼。他睁开眼,半点睡意也没了,又翻了个身,转向莫御,捞过腰把人抱进怀里,头压在胸口,下颔在他的头顶抵着,有些咬牙切齿道:“你在小心翼翼什么?” 第36章 “我打扰你睡觉了。”莫御认清了这一点,就是被傅浪生主动抱进了怀里,他也没有放松下来。他就保持着脑袋压在胸口的姿势,说话也闷闷的。 傅浪生想,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出来。他的手不知何时摸进了莫御的睡衣里面,抚摸着他光滑的背脊,按压过脊梁骨,似乎在安抚他,又似乎有点别的意味。 “痒。”但不只是痒,莫御躲都没躲,老老实实地待在傅浪生的怀里,任由他的动作着,耳根子慢慢涨上绯红。 “你在害怕。”傅浪生一手继续在莫御的睡衣里抚摸,甚至有越往越下的趋势,一手穿过莫御的头发,狠狠地抓起来,逼着莫御抬起头来看他。 莫御浑身都发烫了,却是用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眼神看着他,“嗯。” 第19章 “害怕什么?”傅浪生心里的烦躁没有一点减少,到了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这股烦躁不再是来源于莫御打扰到他睡觉了,而是莫御害怕他。 莫御的身体没一点放松,乖乖地回答道:“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再追问下去—— 为什么害怕我? 得到的必然是,害怕他结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种答案。 傅浪生可以问,却不想问了。他不知道这段关系可以持续多久,也给不出一辈子的承诺。莫御真的给出了这个答案,他的实话实说会让莫御难过。不到一定地步,这是他不想的。 轻轻地笑了一声,他很温柔地在莫御的唇角落下一吻,不再继续那个话题,“我真的这么好看?好看到每天早上醒来,保持着一个姿势盯着我?” “我管不住我的眼睛。”莫御冷着声说,他的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围绕着傅浪生打转,想到贺文东经常说的一句话,感觉无比合适,改动了一下,“我能怎么办,我也很享受。” 刚才确实是假笑,傅浪生愣了愣,就真的乐起来了。这句网络用语被杂志社的同事用烂了,原话是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到了总裁这里,就成享受了。莫名合适,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莫御察觉到傅浪生的气场柔和了下来,身体就跟着放松下来,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可真是一个宝贝。”如果莫御像他的外表那样,会失去很多乐趣,傅浪生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推开莫御下床时,柔顺光泽的黑发散落后背,他说:“起来吧,收拾收拾,我们的蜜月结束了。” 宝贝,蜜月。 莫御重复了一下关键词,穿着老干部风格的睡衣,在床上坐了半天,这才美滋滋地回到他的房间洗漱了。 十点钟。 傅浪生整理了行李箱,拉着下楼时,竟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贺文东。这小跟班怎么从汉都来了,难不成是专门飞到川城来接莫御回去的?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小跟班最起码也是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来川城谈个合约,一道回去也不一定。 贺文东确实是昨天来川城谈了个合同,今天正好一道回去,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傅浪生,吹了一声口哨,调侃道:“几天不见,傅大摄影师真是又美了不少啊,看得我都心痒难耐了。” 莫御的脸色立刻就冷上加冷了。 傅浪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吗?” 身边传来一股冰冷的骇人目光,贺文东僵硬地扭过头,对上莫御那能冻死人的眸子,直打了一个哆嗦,立刻反应过来,“嘴贱,嘴贱!纯属习惯!御子你了解我,我就是一个死直男,不可能对你的人有任何肖想。真的,我要是弯的,肯定第一个打你的主意。” 傅浪生呵呵一笑,“嗯?你说什么?” 贺文东抖了抖,这皮笑肉不笑,语重心长极其温柔的嗓音,让他的小心脏立刻蹦跶了一下,舌头都打结了。 “他嘴贱。”莫御冷着脸帮他说,看着傅浪生道:“我只喜欢你,谁也不能打我的主意。” 贺文东接受事实,看透世态炎凉了。 “走了。”莫御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自然地牵住傅浪生的手。 真是这几天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牵手都自然而然了,傅浪生的手和莫御十指相扣,一直传达心底,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笑着提醒道:“行李箱。” “给东子。”莫御毫不迟疑。 而贺文东一脸黑人问号,灵魂也发出咆哮,他为什么要和这两个人一道回去!不但要吃狗粮,还要被当骡子使唤。无奈,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上车前,傅浪生有些无语地看着莫御递过来的墨绿缎带。看着总裁伸了手,他沉默着把墨绿缎带给他系在了中指上。戴上瘾了,绝对戴上瘾了。 “你的。”莫御冷着声道。 傅浪生放弃挣扎了,在贺文东拉着行李箱出来时,利落的接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条墨绿缎带转身递给莫御,也向他伸出了手,“我的。” 莫御极为认真地系了上去。 “乖孩子,你系的蝴蝶结可真漂亮。”傅浪生笑着夸了一句,扭过头揉了眉心。 莫御被夸了,生怕傅浪生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坚定道:“这是情侣戒指。” “创意很棒,也很浪漫。”傅浪生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牵着他的手上了车。 第37章 开车的当然是贺文东,他盯了盯两个人的手,再回味了一下傅浪生的那声乖孩子,彻底凌乱了。这画风,他不懂。 “我先眯会儿。”傅浪生头一歪,就靠在了莫御的肩上。 莫御顺势搂住了他的腰,思虑许久,才冷冷道:“开慢点。” 言外之意,就是担心车太颠簸了,贺文东痛苦的吃着狗粮,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莫御的脸,“好的,大佬。” 路程行驶一半,来了一个刹车,傅浪生眼帘微微动了动,眉毛轻皱,细眼一下睁开了。 贺文东就吞了吞口水,从后视镜中,对上莫御那双好看却隐含冷气的眸子。 傅浪生确实只是眯了一会儿,不是真的睡着了,感受了车里的气氛,他就决定转移一下莫御的注意力,往车窗那里一缩,故作惊恐道:“我怎么在这儿?你绑架我?” 开车的贺文东直接被口水呛到,咳嗽了几声,嘴角忍不住抽搐。他见识过傅浪生和主编请假,什么爷爷病了这套说词。心想,这戏精又玩哪一出,连表情都用上了。 “嗯。”莫御果然不追究刹车的事情了,声音冰冷低沉,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这高冷的发小竟然还配合出演了!贺文东咬了咬舌头,这竟然是真的。 傅浪生慢慢地扬起了眉毛,“我不觉得我很值钱。” 窗外是一闪而过的景色,莫御觉得索然无味,不及傅浪生的千分之一。半晌,他说:“在我心里,你是无价。” 一车沉默。 这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说一个字绝对不说两个字的莫御?贺文东想,他今天见鬼了。 到达机场。 傅浪生和莫御肩并肩,来来往往的人群几乎把他淹没了。只是,这不是去安检通道和候机处的方向,走得越远,人就越少。这场戏显然没完,他握着莫御的手紧了紧,奇怪道:“是不是走错了?你绑架我,是要把我卖了?” 这是玩嗨了,莫御一时间说不上话来。他就是真绑架了傅浪生,这恨不得好好宠着的人怎么会卖了,冷声道:“不会。” 戏精!莫御也陪着疯!贺文东走在后面,行李箱已经交给空姐,一脸无语。 很快,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空姐,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两手交叠在前,45度鞠躬,阵势不小。 走过玻璃门,就是私人停机场,里面有一架私人飞机。 舱内两排黑色沙发,尾端连接,类似椭半圆形,还有一个液晶电视,地上和沙发都用毛绒白毯铺着。 傅浪生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旁边的莫御随口调侃道:“有钱任性。” “任性?”莫御认真地说:“这是合理消费。” 对于莫御来说,这的确是合理消费,傅浪生被他这认真的表情逗到了,整个人乐的不行,翘起了二郎腿,一手搂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道:“大佬,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说到大佬,傅浪生本身就是大佬,国内的一线明星几乎都和他合作过,莫御侧了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当时你给了三十万支票当做嫁妆,说是你目前只有这么多。但据我所知,这只是你年收入里的九牛一毛。剩下的钱去哪里了?投资?慈善?” 倒没怀疑他说谎了,傅浪生笑了笑,“大街上扔着玩了。” 听着就很假,莫御不上当,“别闹。” 傅浪生就松开了搂着他的手,低了眼皮子,转了转菩提手串,半晌才说:“你应该怀疑我。那三十万,当然不是我的全部,也不是我目前只有这么多。诚实来说,三十万只是你在我心里的价位。” 真话总是不好听,莫御沉默着。 气氛冷了下来。 傅浪生站起身,就要坐到对面去。 “现在,我在你心里的价位,有上升一点吗?”莫御伸手拉住了他,微抬了下颔,看着他。 这个问题打在了傅浪生的心上,不轻不重,他慢慢勾起嘴角,“当然。” “日后还有上升空间吗?”莫御的那点冷气就消散了,亮着黑色的眸子问。 “日后……”傅浪生重新在莫御的身边坐了下来,他说:“当然。” 飞机起飞,四名空姐各自端着一盘点心放在了桌子上,便退了下去。 这四盘点心都是傅浪生喜欢的,还有一盘是他最喜欢的红豆糕。他拿起一块想喂给莫御,想起莫御上次吃红豆糕的表情,就收了回来。 贺文东从洗手间出来,默默地坐到对面,看着傅浪生咬了口红豆糕,便双手环胸,用那种嘚瑟的语气说:“这些点心吃了可是要收钱的啊!” “这点心又不是你的。”傅浪生轻描淡写道:“跳梁小丑。” 贺文东差点被呛死,偷偷地瞄了莫御一眼,看他没有反应,才大了胆子说:“这怎么就不是我的了?我和御子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有我还没你呢!” “是吗?”傅浪生看向莫御,挑着眉毛。 “不是。”莫御摇头,“他小时候太胖,穿不了一条裤子。” 小时候太胖的贺文东,竟然无言以对。他说点心收钱只是逗一下傅浪生,这逗不过,当下认怂,不再说话了。 傅浪生可不放过他,一边吃红豆糕一边笑,“小跟班,下了飞机记得给我转账。” 小跟班指的是他?现在没别人,不可能是莫御,那就只能是他了,贺文东黑脸,当着莫御的面又不敢反驳,只能弱弱地问:“转什么账?” 第38章 “你现在坐的飞机,一分钟一百块。”傅浪生说。 竟然比他还坑!贺文东不服,学他说话道:“这飞机又不是你的!” “莫御的飞机,就是我的飞机。”傅浪生说的理直气壮,再看向莫御时,语气轻柔,“是吗?” 一直沉默着的莫御,嘴角漫开一抹笑意,却是一闪而过,点了点头,顺势应道:“嗯。” 他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这才几天,莫御的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贺文东有种被两个人联手欺负的感觉,欲哭无泪。想想也是,上次莫御就是因为傅浪生,要和他绝交。不对,他当时是不是暗暗决定要抱傅浪生的大腿来着。现在什么情况?非但没抱上大腿,还被大腿坑了。 第20章 “坐的沙发暂时算你一千块。”傅浪生向他摊开手心,中指轻微的动了动,“拿钱吧。” 贺文东长这么大都没被这么坑过,坑他的人他还怼不过,连忙摆手,打算言和,“好啦,谈钱就伤感情了嘛。” “谈感情伤钱啊。”傅浪生就缩回手,转头看向莫御,皱着眉毛撇着唇角,表情委屈巴巴的,故意软了声音,小绵羊似地告状,“他赖账。” 卧了个大槽!你这个戏精,贺文东抓狂。 比起贺文东的抓狂,莫御就挺享受的,他看着这样的傅浪生看了半晌,心都化了,立刻冷冷地看向贺文东,薄唇缓缓吐出,“贺……” 话没说完,贺文东就利落地掏出钱包,拿出一千块依依不舍地给了傅浪生。都是他嘴贱说什么甜点收钱,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完啊! “带你去吃麻辣烫。”傅浪生把钱接过来,冲着莫御扬了扬,很快想到他的身份,摇了摇头,“算了,吃点别的。” 莫御瞟他一眼,吐出一句惊人的话,“不带也得带。” 你不是说,那些东西都是肮脏的?不是说,吃了会短命?不是说,吃了会智障?这谈恋爱的老男人,就是无所畏惧。贺文东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不闻窗外事了。 下午一点三十分,飞机在汉都缓缓降落,车早已经备好。 贺文东不想再吃狗粮了,也不想再被两个人联手欺负了,自然从哪来回哪去。 傅浪生和莫御回了郊区的小楼,每天准时来打扫的保姆看到两个人回来了,立刻放下拖把,过去招呼。 傅浪生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换上那双白底黑毛球的人字拖,把行李箱放在了一旁,倚在了墙上等着莫御。 莫御换鞋不是用手,他似乎连自己的鞋都嫌弃,直接蹬下来,等换上和傅浪生同款的人字拖,便牵住傅浪生的手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吩咐保姆准备饭菜。 保姆去厨房了,傅浪生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有点好笑,“我可是用手换的鞋。” 莫御连自己脚上的鞋都嫌弃,碰都不碰,却不嫌弃傅浪生碰了鞋的手。闻言,他露出了一抹沉思,说:“你知道的,面对你,我的洁癖早没了。” 傅浪生知道的。 莫御有一个远程会议,打算去书房,进去前他看着傅浪生说:“会议结束以后,还有一个饭局。等会饭做好了,你先吃,不用等我。” 傅浪生应了声,回房洗澡了。等他洗完澡,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下楼把行李箱拿回了屋,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就振动了。 电话接通,热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哈喽甜心。” 傅浪生就揉了眉心,“老师,我不会拿作品……” “哎呀我这次给你打电话,不是说展览这事的。”老师打断他,期待道:“我来汉都了,约吗?” “不约。”他这老师就喜欢到处瞎跑,来汉都也不是奇怪的事,傅浪生刚出差回来,还等着吃饭呢,懒得理她。 老师立刻抽着鼻子嘤嘤嘤道:“老师好不容易来一次汉都,想和你吃顿饭,你就这么对我……” “不约。”傅浪生不为所动,“还有事吗?” “我在二代香斋的门口等你。”说完,老师就挂了电话。 傅浪生本来很坚定的不约,听到二代香斋,就想起了那里美味可口的饭菜。想着想着,他就拿了衣柜里的衣服换上。想着想着,他就下楼了。 “傅先生,你这是去哪儿?”还在厨房忙活的保姆闻声出来,看见傅浪生在穿鞋,吓得老脸直接垮掉。 “二代香斋。”傅浪生不是在告诉保姆他的去处,而是在告诉莫御,说完,开门就出去了。 保姆愣住,有种头发白了很多根,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的错觉。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上了楼,颤颤巍巍伸出手,敲了两下书房的门,“莫总……” “什么事?”书房里传出莫御严肃冰冷的声音。 “傅先生他……”保姆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去二代香斋了。” “嗯。”良久,莫御的声音才传出来。 保姆连忙大松一口气,挺直腰下楼了。 莫御穿着黑色的条纹西装,一手敲打在书桌上,眸子锐利,“把饭局更改到二代香斋。” 视频中的秘书看见他沉下来的脸色,吞了吞口水应下了。 二代香斋。 傅浪生下了出租车,他这个老师就迎了过来,披散着一头金色卷发,穿着玫红色的紧身裙,伸手就要抱他,寡淡着脸往旁边一闪,就避开了。 第39章 “甜心,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冷漠,让老师好伤心呢。”老师动作夸张的捂住了胸口。 傅浪生扯了扯唇角,没理会她这不走心的演技,率先进了二代香斋。 老师当初看上傅浪生,他就是这幅冷淡疏离的死样,早就习惯了,摇着头就跟了上去。 二代香斋里有一阵竹子的淡香味,布置是一间房一间房的,而且每个房里,都是不同国家的传统风格,没有重复。 “一间日式房。”傅浪生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他穿着黑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不浓不淡的眉毛,细长上挑的眼,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来,前台小姐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但还是看呆了。半晌,才用手指敲了两下键盘,礼貌的笑道:“先生,很抱歉,日式房已经满了。” 老师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日式房,她既然来了汉都,傅浪生不介意按照她的喜好,听到没有了,无奈之下,就退而求其次,要了一间韩式房。 房间是韩国的传统风格,和外面现代的布置完全不同,中间有个蓝红间的毯子,毯子前有个低矮的木桌,木桌中间有个茶盘,茶盘上有套茶具。 老师在毯子坐下来,要了些招牌菜,就从白色皮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很整齐地放在傅浪生面前,“挑一个喜欢的。” 少年大叔日系欧美应有尽有,原来是给他介绍对象来了,傅浪生抽了抽唇角,“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你都快二十六了,二十六是什么概念,还有四年就奔三了,奔三是什么概念,老男人!”傅浪生可是她最骄傲的学生,这么大了还没有伴侣,当然要为他物色物色。 傅浪生沉默不语,拎着茶壶,倒了杯茶。 “行吧,这些你看不上算了。”老师把照片收起来,又从白色皮包里拿出一本杂志,翻开第一页,点了点上面的男人,“汉都超级命脉bw的总裁,老师听说你采访过他,有没有兴趣?” 杂志上是莫御不苟言笑的脸,傅浪生恍惚看到他扯着嘴角笑的僵硬的样子,当然,印象最深的是他看了他的身体,露出的那抹极为自然的笑容。他喝了一口茶,挑了眉毛,“有兴趣又如何?” “当然是搞到手啊!”老师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道:“他要是直的,就掰弯。” 傅浪生并不讨厌搞这个字,毕竟他这个老师说话就这幅德行,但当这个字用到莫御身上,他就微微的皱了眉头。再听到掰弯,更是嗤之以鼻。他可不干掰弯这种事,当然,也不需要,沉默良久,才说:“已经到手了。” “咳咳……咳……”老师马上就被口水给呛到了,整个人处于发懵状态,“甜心,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你说真的?” 傅浪生一手玩着茶杯,沉默不语。 “真的是真的啊!好啊你小子还不告诉我!”老师见他不说话,又一个激动,拍桌而起。随后想到,傅浪生也不是会说私事的人,就坐了下来,一边啧啧感叹一边问:“怎么搞到手的?” 傅浪生瞟了她一眼,淡定道:“颜值。” 此话一出,老师满脸都是黑线,这个看脸的世界! 而另一间韩式房里,其它市的市长和有一定知名度的集团董事长早就已经恭候着了。 莫御前脚踏进去,他们就全部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奉承的笑。 “莫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先开口的是某个市长。 秘书回以微笑,道:“言重了。” 莫御坐下来,身上散发的是冰冷又疏离的气息,脸上和双眸都是冷淡的。 直到秘书也随着坐下,他们才坐下。 “不知莫总有没有签合作方的打算?”再次开口的是一个很年轻的集团代表。 “bw伸张的是独行,并没有签合作方的打算。”秘书回答的很顺溜。 那人问道:“这难道不会影响bw的发展吗?” 秘书扫了他一眼,“bw主要是创造自己的产品,希望在市场上有更明显的突出。如果真的签合作方,对方要是对bw没有太多利益,便没有任何必要。” 想成为bw合作方的公司,要不就是想要攀上莫家,要不就是想要借着合作方的名号试图弄垮bw,取代bw的位置,气氛诡异的僵**下来。 “冒昧的问一下,莫总有结婚的打算吗?”一个八字胡的老人就想把孙女嫁进莫家。 秘书转头看向莫御,莫御只是微微点头,她就明白了意思,扯着嘴角道:“抱歉,莫总已经有爱人了。” 这话刚落,整个房间里的人都交头接耳起来,纷纷觉得难以置信。 “不知是哪家千金?”这个八字胡的老人明显失落,可还没有灰心,继续追问。 “无可奉告。”秘书淡定道:“莫总希望他不受高阶层的打扰,也不会受到一些人的功利奉承。” 众人只想到一个成语,金屋藏娇。 老师再一次一口把酒喝下,脸上浮上红晕,“甜心啊,老师就佩服你这种闷不吭声干大事的人。要是bw的总裁真的喜欢你,恰好你也喜欢他,那就好好在一起,老了还能有个伴。” 别说还不是互相喜欢,就是互相喜欢了,一辈子这么长,凭什么就能确定白头到老了?他爸和他妈结婚时也是奔着一辈子去的,结果还是离婚了。傅浪生转着茶杯笑了,“天真。” 第40章 老师醉的还不算糊涂,从他这两个字中读出了点什么,“什么天真?你没打算和他好好过?” “我要的只是过程,结果怎么样,上天安排。”傅浪生倒不会因为父母的离异,从此不相信爱情了,他只是更愿意去享受这个相爱的过程,而不是去做白头到老这种看似深情,实则很不靠谱的承诺。 “上天安排……甜心,我没想到你还信这个……我以为你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师惊讶,非常惊讶,毕竟傅浪生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向命运低头的人。 傅浪生低着眼皮子,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算了,咱们就不讨论人生了,庆祝你结束单身生活,干杯!”老师举起酒杯,这次没着急喝,对着傅浪生伸了伸手。 傅浪生抬眼,淡定地用茶杯和她碰了碰,“干杯。” 第21章 老师发挥了她的话痨属性,东扯西扯,到了下午四点,才和傅浪生出了二代香斋。 门口停了辆车,傅浪生瞄了几眼,拦了出租车送走老师,便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好了?”莫御声音冰冷,强大的冷气场可以压的任何人都喘不过气来。 傅浪生靠着椅背,惬意地眯了眼,“嗯。你的饭局结束还挺快,在这里等多久了?” “半小时。”莫御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在饭局上,有人问我,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能这么问,就是有推荐对象,傅浪生心念动了动,下意识的看向莫御,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便把目光收回,“嗯,然后?” “我的秘书说,我已经有爱人了。”莫御的脸一如既往地冷冰冰,没有丝毫突出的反应,“你知道是谁吗?” 傅浪生的那点不悦就消失殆尽了,挑起了一条眉毛,戏谑道:“你的秘书?” “反正不会是刚才想要抱你的女人。”莫御冷冷的眼神瞟过去,他很生气。 “你也看见了,我避开了。”傅浪生有种被捉奸的错觉,立刻摊开两手,一脸无辜。 吃醋吃的很有道理的莫御,说:“可是她穿着暴露,你看她了。” “她是我的老师,都可以当我妈了。”傅浪生脸上浮起笑意,“再说,我现在有你。就是看了别人,也觉无趣。” 或许傅浪生只是简简单单的说,听在莫御耳里,却没那么简简单单,仿佛被粉色泡泡围绕,冰冷的双眸也晕染上了些许温情。 “我要去趟杂志社,下班回去。”舜华杂志社规定,外地出差,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去汇报,傅浪生上次出差是一年前了,又被老师噼里啪啦的贯耳,这个规定也才想起来。 莫御从粉色泡泡中挣脱出来,回到现实中启动车子,很快就把傅浪生送到舜华杂志社。直到傅浪生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这才开车离开。 主编办公室。 主编看着傅浪生,就觉得这些天不见,她们的傅大摄影师就又变得好看了,她虽然也是半个颜狗,但该说还是要说,语重心长道:“浪生啊,我知道你很优秀,可是违反杂志社的规定,我也不能老是纵着你,不然其它同事也会有意见的。” “抱歉,我有一些私事耽搁了。”面对主编超级审视的目光,傅浪生挺直着背脊,眉梢眼角就带了些歉意,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 有做戏的成分在,但这往往能更快的解决问题,比如主编看到他那充满愧疚的神情,重话也就说不出了,宽宏大量道:“因为上一次对莫御的采访,我们的销售量有了明显的上升趋势,这次就免了。” 傅浪生看着主编的笑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也没问,谢了谢主编,就回去工作了。 不到二十分钟,主编就从办公室出来,召集了杂志社的所有人员,拍了拍手道:“对于我们的女性杂志频频报道男性的事情,我稍作考虑,决定创造一个以自由性为主题的杂志。每一期不限男女,不限内容,轮流负责。” 傅浪生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主编笑眯眯道:“第一期就让浪生领头。浪生,你有意见吗?” 他刚违反了杂志社的规定,主编说免了,就是在这等着他呢,能有意见吗?傅浪生也眯着眼笑,极为不真诚地摇了摇头。 傅浪生没有意见,不代表别的员工没有,弱弱的举手发言道:“主编,这样不好吧?我们这突然出新的杂志,影响了销售量可怎么办?” 主编当然也想过这件事,解释道:“这个不用担心,新的杂志不算入销售量中,每一期都属于我们集体员工的独立性创作。” 又一名员工举手道:“那第一期采访对象是谁?” 主编说:“si的老板。” 影后就是si旗下的艺人,这si的老板不就是那个小跟班?傅浪生瞥了眼主编,先是莫御,后是贺文东,这是把大人物都指派给他了。或者说,这是大人物都指定他了。这两个人联手给他安排工作,心情可谓是复杂。 “主编,我们都和si签约了,怎么还要采访老板?” 主编道:“si的老板这么年轻,就把公司做到这么大,培养了多个影后影帝,除了bw的总裁,他也是一个重点。”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主编大手一挥,就散会了,转身离开。 到了下班时间,傅浪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收拾了东西下楼,想了想,决定回去看看傅妈,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莫御的电话。 第41章 “嗯。”莫御接到电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一声再说。 傅浪生听见他的声音,弯了细眼,“我今晚想回去一趟。” 莫御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道:“我在楼下。” 傅浪生的脚步顿了顿,更快速地下了楼,等他到了杂志社门口,便看见一辆车横行霸道停在那里,车上靠着的就是莫御,仿佛四周都散发着光芒。一股暖流途径他的胸口,确定但又试探道:“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莫御这才把电话挂断,转身坐进了车里。 傅浪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不用工作?” “没你重要。”莫御启动车子,霸气十足。 傅浪生愣了好几秒钟,对于莫御这突然而来的耿直还是有点诧异的,当然,更多的是舒服,“嘴上抹蜜了?” “嗯。”莫御点头,瞥了他一眼,冷声冷气道:“你要不要尝尝甜不甜?” 总裁都索吻了,傅浪生挑了挑眉毛,刚想行动,看到莫御在开车,就看向窗外,压下那轻微的躁动,“先留着吧。” 路程不远,三十分钟就到了。 傅浪生戴着的安全带自动解开,车门也随之打开了,等下了车,伸手就把莫御揽进了怀中,走进了电梯。 “现在可以吗?”莫御看着上升的电梯。 傅浪生低下头,性感偏红的薄唇故意在他的脸上似有若无地擦过,“小东西,这么急?” 莫御淡定点头,想了想,学着他说话的语气道:“当然。” 傅浪生要是这么容易就满足他,那就不是傅浪生了,换做平常,肯定要坏心思的拖延逗弄。但或许莫御今天来接他下班,或许是嘴上抹蜜了,或许是一些别的,他看着莫御,手指捏住这人的下颔,微微上抬,就两唇相接了。 莫御睁着一双黑眸,就露出了满足的笑意,很快,他伸出舌头,浅浅的舔了舔傅浪生的唇,无形的发出邀请。 傅浪生便如他所愿,舌头钻进莫御微张的嘴唇,彼此纠缠着。 吻着吻着,莫御好看的剑眉皱起来,呼吸急促。他一直感觉良好的自制力,在傅浪生面前,总是要瓦解。比如现在,他就浑身燥热,贴着傅浪生的身体忍不住摩擦起来。 叮—— 电梯门开。 好在电梯门外站着的没有人,不然总裁大概会想挖个洞钻进去,傅浪生淡定地擦掉莫御嘴角上的津液,揽住他走出电梯。 到了家门口,里面传来热火朝天的声音。 傅浪生揉了揉眉心,突然后悔回来了,但回都回了,还是拿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摆了麻将桌,刚结束一轮,傅妈把赢来的钱压在了桌上的一角,正乐呵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往门外看,穿着黑色碎花衬衫的儿子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西装革履的总裁。 一群老大妈吐沫星子乱飞,也往门外看,看到莫御就闭了嘴。她们哪能不知道bw的总裁,就算不知道,经过傅妈的科普也知道了,面对这么一个大人物,一时坐如针毡。 “浪生回来了啊,莫总也来了,请进请进。”傅妈率先站起身迎过来。 一群老大妈在傅妈站起来时,就都站起来了,她们都知道傅妈的规矩,只要儿子在家,绝对不打麻将,就说着什么回家做饭了要照顾孙子了等等等理由,溜之大吉了。 傅浪生换鞋进屋,随口道:“给莫御拿一双新的拖鞋过来。” 傅妈这才想起来,立刻就打开了旁边的屋子,拿了双崭新的人字拖过来,一脸恭敬。 莫御被人恭敬惯了,别人倒没什么,换做傅浪生的妈,他就挺不自在。瞥了眼旁边神色戏谑的傅浪生,转头脸不红心不跳地叫了声,“妈。” 傅浪生顿时就眯了眼,妈? 傅妈被这声妈吓得一个哆嗦,反应过来,笑的可灿烂了,“哎!” 在饭店叫了一桌的饭菜,莫御不着急吃,先给傅浪生夹了菜,再给傅妈夹了菜,最后才轮到他。 虽然莫御叫了她一声妈,傅妈心里还是挺咻的,直到吃到最后,看着莫御不停地给他们夹菜,胆子才大起来,拉住他的手说:“莫总,住在一起时,我家浪生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妈,叫我小御就可以了。”莫御自然明白人情世故,被傅妈拉着手,那所谓的洁癖,就算有,也得忍着,说到傅浪生,语气中也多了些感情,“不麻烦。我还庆幸,你能把家里的宝贝托付给我。” 傅浪生手中的筷子顿了顿,默默地吃着饭,低下的眼眸也藏匿了一片柔情。 而傅妈乍听之下,有些转不过弯,“家里的宝贝?什么宝贝? 莫御一脸认真,“傅浪生。” 傅妈愣住了,回过神想,看来总裁还是挺中意她儿子的,感慨道:“浪生脾气不好,你能宝贝他,真是太好了。” 傅浪生一个眼神就甩了过去,脾气不好?这是在黑他没错吧! “他脾气很好。”不等傅浪生说话,莫御就替他反驳了,护犊子的心十分迫切。 傅妈干笑了几声,凑近傅浪生,小声道:“你看这孩子多为你说话。” “你还记得铁甲小宝里,卡布达说过什么吗?”傅浪生像问了一个和当前话题,完全无关的问题。 在傅浪生小时候,傅妈可是经常陪着他看铁甲小宝,但卡布达说过的话多了,“什么?” 第42章 傅浪生低着眼皮子看她,“我卡布达劝你最好谨言慎行。” 脾气不好还不让人说了,傅妈抽了抽唇角,想反驳看到那冷冷淡淡的一张脸,又给咽了下去,眼珠子转到莫御身上,转移话题道:“我上次问你,他家看不起你为难你怎么办,你说那就散了,可是一点都不坚定。现在我看莫御这孩子挺好的,不管以后有什么问题,你都得给我坚定点,别散了。” 双方家长都挺满意,两个家庭是没问题了,就是以后有了问题,也只能是他和莫御之间的。之前不好说,现在的傅浪生可不认为,他和莫御会有什么问题,到了需要坚定的地步。但就算如此,余生还很长,散不散他不能保证。良久,还是点了头。 第22章 “睡了没?谁上谁下?”这才是傅妈的重点。 傅妈的声音再小,莫御就在旁边,又竖着耳朵,前面的话傅妈说的快,他倒没听太清,后面的话就隐隐约约听清了,手里的筷子骤然捏紧了。 “你确定现在要说这种事情?”傅浪生有点无语,等他瞥了眼莫御红透的耳根子,就觉得有趣了。 傅妈咳嗽一声,“到底睡没?” 傅浪生笑了笑,“你问莫御。” 干嘛要问我!莫御冷着脸,就差吼出声了,但还要装作没听见似的,淡定地吃着饭。 傅妈当然不可能问莫御,撇了嘴角,抑制住好奇心了。 一顿饭结束。 傅妈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换鞋,直到门开了,才没忍住,扯着喉咙叫了出来,“站住!” 莫御看过去,带了些疑惑。 傅妈冲他呵呵地笑,一把拽过傅浪生,小声的警告道:“要是没睡,就赶紧睡。” “我们现在还是分房睡的。”傅浪生本来不打算说的,傅妈比他还着急,怕她一直催着,索性实话实说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生你期待的事情。” “什么?!”傅妈提高的声音引来了莫御的一瞥,立刻又低了下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分房睡?就算我不说,莫家也会说。” 这才相处多久,分房睡也很正常,怎么就变成你说我说大家一起说的地步了,傅浪生轻轻地吐了口气。 “妈,你放心吧,睡觉的事情,我们会好好讨论的。”一直装聋作哑的莫御冷冷的开口了。 傅妈没想到他全部都听见了,听见了也好,这态度比她儿子端正多了,笑呵呵道:“这就好这就好。我这也没事了,你们回去吧,路上慢点。” 莫御应了声,牵着傅浪生的手离开了。 傅浪生一路沉默,到了小楼前,他的细眼才看向莫御,伸手挑起莫御的下颔,意味不明,“睡觉的事情,我们会好好讨论的?” “这件事,我家人也在催我。”莫御咳嗽一声,顺着被挑起的下颔,凑过去重重地亲了亲他的嘴唇,眼神闪烁道:“明晚回老宅,估计奶奶会下点手段,你防着点。” ——就算我不说,莫家也会说。 傅浪生总算信了傅妈的这句话,多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事情,挑了挑眉道:“下什么手段?” “不知道,你防着点。”莫御听说,他爸和他妈第一天同居,本来没打算做什么,他奶奶下了点手段,就春宵一夜了。 肯定是一些不和谐的药,但药只是辅助作用,真正做了什么,也是在两个人都顺水推舟的情况下,傅浪生愉快的转着腕上的菩提手串,说话都带了些引诱,“你希望我防着点?” 与其说防着点,不如说有点期待,莫御不擅长说谎,移开视线摇了摇头。他的耳根子发烫,像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下了车径直进了小楼,在这之间,看都没看傅浪生一眼。 这些天相处,莫御的情绪变化,傅浪生还是能摸清的,他知道莫御不好意思了,在车上坐了好久才下车。抬头看向二楼,看见莫御房间里的灰色窗帘开了一半,总裁的身影站在窗前。他勾唇浅笑,走的这么急,还是站在楼上看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开门进屋了。 莫御拉上了窗帘,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他认真的想,还是傅浪生的床好睡。 晚上九点。 傅浪生回了房间就开始翻阅摄影资料了,一直到现在,才站起身,去浴室洗澡。 莫御穿着老干部风格的睡衣在门口听了半天动静,这会儿里面有房门打开再关上的声音,便蹑手蹑脚地进来。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莫御又像在度假村的别墅时那样,轻轻地靠近浴室,贴在门上,静静地听着里面的水声。 这是不是有点变态? 很快他得出结论,嗯,变态。 约莫四十分钟,水声停了,莫御踮着步子,挺尸般地躺在了傅浪生的床上。想了想,把薄毯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了进去。 浴室的门打开,傅浪生裹着浴袍,用毛巾擦着头发。瞥到床上蒙着薄毯的一团,动作顿了顿,便去矮几那里倒茶,“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莫御紧绷着身体,听到傅浪生的声音,竟然诡异地舒了一口气,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说:“我睡不着。” 又想用这个理由赖在他的床上了,傅浪生可不想早上再被莫御看醒,一边喝茶一边说:“去你屋睡,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回来。” 第43章 “腿疼。”莫御拿出杀手锏,他知道,傅浪生在度假村能纵着他,多少因为膝盖受伤的缘故。 在度假村待的那一个星期,他每天给莫御的膝盖消毒抹药,现在皮肉都结痂了,比起疼,更多的是痒。这两个字说的没有起伏,傅浪生听着就好笑,故意沉了声音道:“摸着你的良心说话。” 莫御老老实实道:“腿痒。” “伤口愈合期间,痒很正常。”傅浪生走过去,掀开薄毯,看到莫御蜷着腿缩成一团,头发凌乱,一张冷漠的脸被闷成了绯红色,眸色暗了暗。 而莫御也才看到他的样子,抬头的就瞬间就呆住了。男人的长发还没擦干,身上穿着雪白的浴袍,晶莹的水滴顺着锁骨一路向下,滑出一道完美的线条。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好看吗?”傅浪生的眉毛挑了挑,嘴角也迷人的勾起。 莫御一边点头,一边伸手拿过浪生脖子上的毛巾,给他擦起了头发。 傅浪生享受着贵宾级的待遇,坏心思道:“你太用力了。” 莫御停下动作,有些怀疑,他给傅浪生擦头发都没敢用力,之前傅浪生也没这么说过。良久,他继续擦着,手上的力气更轻柔了,嘴上解释道:“我没给别人擦过头发,你是第一个,技术不好也很正常。” “我技术好就行了。”傅浪生一本正经道。 “嗯。”莫御点头,半晌,“你要给我擦头发?” 傅浪生说的可不是擦头发的技术,眯着一双细眼,看着反应迟钝的莫御良久,拿过他手中的毛巾放回浴室,出来时便说:“行了,别卖萌了,回去睡觉。” 莫御不知道哪里卖萌了,见傅浪生一步一步地走到眼前,有种下一秒就会被拖回房间的感觉。皱着眉冷着脸,默默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说:“我想在这里睡觉。” “那我去你屋睡。”傅浪生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反手抱住莫御,低着头,把说话时带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朵上。 莫御的耳朵热热的,他知道傅浪生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语气僵硬道:“我是说,我想和你睡觉,我们要在一个床上。” “你在勾引我……”莫御身上的那股浓浓的奶香味,不轻不重地刺激着傅浪生的神经,便也随心所欲,一手揽着莫御的肩,嘴唇咬上柔软的耳垂。 性感的嗓音带着魅惑人心的低沉,莫御听在耳朵里,整个人都酥酥酥酥麻麻,冷漠的双眸也染上了些别的色彩。 傅浪生的嘴唇下移,在吻上莫御的颈项时,碰到了睡衣的领子。早在答应同居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莫御更适合穿戴的规规矩矩。一身禁欲气息,衣衫半褪时才会更诱人,轻轻地笑道:“如果你的睡衣解开几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皮肤,以及胸前的两点,勾引我会更容易一些。” “小流氓。”莫御喘了声,两手抓着傅浪生的手臂,把傅浪生给他的称呼还了回去,面无表情,看着很平静很淡定。 “嗯?”傅浪生之所以那么说,只是逗一下莫御,想看他如何反应,这种反应还不错,“我让你解个扣子就是小流氓,你想和我睡觉是什么?宇宙无敌小流氓?” 莫御竟然无言以对,良久,才说:“你先出去。” 这是他的房间,竟然让他出去?傅浪生不明所以,但还是放开莫御,起身走了出去。他到底要看看,莫御玩什么花样。 不到两分钟,莫御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进来。” 傅浪生转动门把,走进去时,就看到莫御坐在床上,背部靠着床头板,身上穿着的灰色方格睡衣也解开了四颗扣子,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胸前的两点清晰可见,往下是隐隐约约的腹肌。 上次勾引是脱得只剩内裤,如今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莫御从来没有以这种姿态示人过,浑身发烫,带有磁性的嗓音低低传出,“有勾引到你吗?” “你可真是找操了。”傅浪生平静的叙述。但这种勾引程度显然不够,至少他看到莫御做到这种程度,更多的是诧异,而不是难以抑制的像匹狼那样扑上去。 “说好的这样做,勾引你会更容易一些呢?”莫御看着傅浪生无动于衷,冷着脸道:“你又逗我。” 傅浪生不否认,一双细长的眼盯了莫御良久,思维发散到傅妈对他的那句警告,要是没睡,就赶紧睡。又想到莫御好像在吃饭时,没吃几口,轻微的皱了皱眉毛,“饿吗?” 现在说的是这个话题吗?莫御被问的愣了愣,平铺着唇摸了摸肚子,老老实实地点头,“嗯。” 比起睡了莫御,果然还是填饱他的肚子重要一点,傅浪生有些无奈,冷淡的声音不自觉柔了下来,“饿了就去找东西吃。” 这是在换个方式赶他走?莫御立刻摇头,拉着薄毯就钻了进去,“不饿。” 傅浪生好笑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关上门出去了。 等到身上的目光移走,脚步声伴随着关门的声音消失,莫御才从薄毯中露出头来。傅浪生不会去他的房间睡了吧?这么想着,他就皱了剑眉,穿上拖鞋下床了。 翻翻冰箱,里面食材挺多的,但傅浪生的厨艺可不怎么好,想着就勉勉强强凑合吧,拿了几个西红柿和鸡蛋,准备下面条。水烧开后,他离锅将近一米远,直直的把面条扔进去,再盖上锅盖。 第44章 闹得像打仗似的。 傅浪生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到莫御站在厨房的门边,他知道莫御会跟着来,没有意外。能站在这里默不作声的看这么久,果然很符合总裁的画风。 莫御的睡衣已经扣严实了,只露了一小截脖子,他两手放在身侧,站的笔直却也僵硬,直到对上傅浪生的眼睛,他还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一脸不确定,“你是在给我做饭?” 这当然让人难以置信,包括傅浪生都没想过他会关心莫御的肚子。随意地靠在墙上,双手环胸,轻轻挑眉道:“你觉得呢?” 莫御冷着一张脸想,傅浪生给他做饭,真是天上掉馅饼了,扯了扯嘴唇,最终憋出两个无力的字,“不是。” 第23章 傅浪生眯了眼,没再说话。直到面条烧开,打开锅盖,放进各种调料,再利落把西红柿切好放进去,才不以为然的问了一句,“好像做多了,你要吃吗?” “要。”莫御眼睛一亮,毫不迟疑。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换做任何一个人做这种饭,高高在上的总裁都不会稀罕。但这个人是傅浪生,那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就非常不普通了。 傅浪生嘴角勾了勾,打下鸡蛋,吩咐道:“把碗筷拿出来洗了。” 莫御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厨房,只是等待饭菜送过来,就是在小楼,也有准时来打扫的保姆准备饭菜,厨房的事他一概不管。闻言,好看的浓眉轻皱,“我不知道在哪儿。” 傅浪生看了他一眼,把火关掉,找到在消毒柜里的碗筷,用水洗了一遍,把面条盛到碗里,端着出去了。 莫御记住了消毒柜的位置,两手空空,紧跟在他身后。 傅浪生坐在椅子上,碗放上了饭桌,看见莫御在旁边坐下的动作,眉瞬间挑起,“想吃自己盛。” 莫御撇撇嘴,大不了就不盛,共吃一碗也可以,反正他不介意。 傅浪生若无其事地夹了些面条,吃进嘴里尝了尝味道,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放下筷子评价起来,“难吃。” 莫御就抢走他手里的筷子,顺便把碗也挪了过来,低头吃着他刚刚吃过的面条。仔细尝了尝,虽然没有保姆的手艺好,但味道还挺不错的,不至于难吃。 黑起来连自己都黑的傅浪生,拿着筷子的手型,愣在半空中。他想过他说了难吃以后,把碗筷都推给莫御,但没想过都轮不到他把戏演完,就被莫御抢走了。唇角勾了勾,决定套路一下总裁,又把筷子抢了回来,“这是我的。” “你说难吃。”莫御慢条斯理地再从他手上把筷子拿过来,非常有道理地说:“我帮你吃。” “难吃我也要吃。”傅浪生撑着下颔,眯着细眼看他,没再抢过来的意思。 莫御把鸡蛋放进嘴里,夹起一块西红柿递给他,“你胖,吃西红柿吧。” 看来总裁真的饿了,为了吃这些面条,竟然都颠倒黑白了,傅浪生伸手就把他拽进怀里,“我胖?” “还好。”莫御冷冷地瞄他一眼,都说女人很在意体型,男人也不例外。 “嗯?”傅浪生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给你三秒钟组织一下措辞。” “逗你的。”傅浪生高高瘦瘦,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天生的衣架子,哪里会胖,莫御被吹的耳朵一痒,心也跟着痒,“我就是想吃你做的面。” “那我让你安静的吃。”话是这么说,傅浪生的下颔却搁在了莫御的肩膀上,嘴唇蹭过他的侧脸。 这是让他安静的吃?莫御的处境很是窘迫,转头对上他那双细长带笑的眼,“这么吃,我做不到。” “我做得到。”傅浪生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揉捏,“快点吃,我等会儿还要工作,时间宝贵着呢。” 莫御凌乱了,抑制住汹涌的欲望,默默地低头吃着面条。想到什么,说:“书房已经给你装修了一张书桌,你可以在那里工作。” 意思就是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工作了,傅浪生觉得莫御的小心思很可爱,但可爱归可爱,套路还是要收尾的,“吃了我的面条,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莫御顿时警铃大作,默默地放下筷子,“什么?” “今晚自己睡。”傅浪生挑了一条眉毛。 “你算计我。”莫御暂时还想不到套路这个词语,冷着脸道:“傅浪生,你真是坏。” “不然就明天、后天、大后天、一个星期……”傅浪生一边说,一边打量莫御越来越冷的脸色。他确实可以提出这些天数,但只说了今晚,太过欺负总裁,可不怎么好。 这嘴里说出来的话真是让人生气,莫御皱着眉毛,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我答应你,认输。” 傅浪生拿下他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那我就赢了。” 幼稚!莫御憋屈着把面条吃完了。心想,这碗面条的代价可太大了,早知如此,宁愿饿着了。 到了十点四十,傅浪生在书房里完成工作,细眼瞥了瞥旁边看文件的莫御,“还有多久?” “没了。”莫御立刻放下钢笔,合上了文件。 “那回去睡觉,好梦。”傅浪生收拾了东西,从褐黄色的木椅上起身。 莫御开口道:“我睡不着。” 傅浪生早就料到他这句话了,脚步一顿,“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回去。”莫御走过去牵住他的手,见傅浪生没反对,美滋滋的回了房间。 第45章 傅浪生心里叹了口气,在莫御躺在床上时,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莫御裹着小被子闭上了眼,过了五六分钟,坐了起来,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我要看电影。” 这都几点了,傅浪生揉了揉眉心,“你到底睡不睡?” “十一点再睡。”莫御晃了晃他的手,“也就十几分钟可以看。好吗?” 离十一点确实只有十几分钟了,那还看个什么电影?傅浪生低着眼皮子瞄了瞄被抓着的手,点了点头,算是应许了。 莫御打开了手机上的视频app,点了电影栏目,类型,惊悚,恐怖。 “什么电影?”傅浪生也是蛮好奇他大半夜不睡觉,要看什么电影的。 莫御点了一部电影,封面占据了手机的屏幕,举起来凑到傅浪生眼前。 屏幕上是一个穿着嫁妆的老太婆,血一样的红,披头散发脸上坑坑洼洼,傅浪生愣愣的和她对视着,一时耳朵轰轰作响。 莫御见他表情如常,心想,难道是调查有误,傅浪生根本不怕鬼?半信半疑的,他点开播放,划到有背景音乐播放的地方,再凑到傅浪生眼前。 傅浪生只是吓呆了而已,他看着听着,浑身都僵**起来。说着要看电影的莫御,根本没看,全程把手机举在他眼前。为了男人的面子,他硬是没动,就这么看着。同时深刻地感觉,这十几分钟原来如此漫长。 十一点到了,莫御利落的关上手机,再次裹着小被子闭上了眼,“我睡觉了。晚安。” 你他妈看我像是能晚安的样子吗?傅浪生同手同脚的站起身,好梦也不说了,再同手同脚的回了屋。等他躺在床上闭着眼,满脑子都是那个脸上坑坑洼洼的老太婆,关紧的窗户也似乎传来了冷风,天花板是滴答滴答的声音,像血打在上面的声音。 不要想,幻觉,绝对是幻觉。 哒哒哒哒…… 外面的走廊响起缓慢的脚步声,仿佛是那个穿着血色嫁衣的老太婆阴笑着走动。 穿着老干部风格的睡衣,冷着脸走动的莫御,就问你怕不怕。 傅浪生向来不喜欢蒙头睡觉,现在裹着小被子,连头都蒙上了。等待良久之后,脚步声终于消失不见。他总算把头露出来了,伸手“啪”的一声开灯。 莫御就在床上等着傅浪生呢,心里想着,如果五分钟之内,傅浪生不过来找他,他就装作被电影吓到的样子,去找傅浪生。只听门把轻微转动的声音,他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傅浪生果然还是怕鬼的。 灯亮了起来,傅浪生裹着小被子进屋,就看见那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大床上,躺着头发稍乱的莫御,那冷漠的黑眸半睡半醒地睁开着,看着还挺像被他吵醒了那回事儿。 “怎么?”莫御的嗓音冰冷,略显沙哑,细听之下,还有不同白天的性感。 傅浪生裹着小被子看着他,“来和你睡觉。” 莫御心里窃喜,表面不为所动,伸手抓了两下头发,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拍着空出来的位置,“上来。” 傅浪生疾步走过去,麻溜的上床,裹着小被子躺好。 莫御随着躺下,灯也关上,一双手就缓缓在他腰上出现,很快,他被傅浪生抱进了怀里,头顶上传来轻笑声。 “小东西,你是真的学坏了。”傅浪生哪里会想不到莫御突然看鬼片的用意,或许窗外的冷风和天花板上的滴答声是他恐惧中产生的幻觉,但那走廊上走动的脚步声,一定就是莫御了。 莫御被发现了,略微慌了那么一下,就镇定下来了,冷着声音道:“你用面条算计我,不让我和你睡觉。我就用鬼片算计你,让你来和我睡觉。” “你说的我们两个都像心机狗。”算计总归没有套路好听,傅浪生在他耳边呼吸着。 莫御说:“你比我更心机更狗。” 傅浪生一脸黑人问号,松开他,故作起身,“不能好好聊天了。” 换作平常,莫御肯定要认怂,但他确定傅浪生是真的怕鬼了,如果傅浪生真的有勇气一个人睡觉,就不会过来找他。他霸气的背过身去,不为所动。 傅浪生保持着起身的动作半晌,没等来莫御的挽留,又躺了回去,裹着小被子也背对着莫御。心里想着,总裁今天真是长本事了。 但其实背对着背一点也不好受,莫御霸气了没一会儿,就转过身来,想凑过去抱住傅浪生,刚伸了手,那边就动了动,远离了他。顿时,拿出霸道总裁的气场命令道:“我要抱你。” 傅浪生钻进小被子里,闭着两只耳朵,听不见。 莫御后悔没有认怂,还霸气的背过身了,扯了扯他的小被子,低着声说:“傅浪生,我错了。” 听在傅浪生耳里,冷漠低沉的声音自动转换成委屈巴巴,让他的心柔软了不少。他勾了勾唇角,转过身来,小被子也向莫御敞开了,“那过来抱抱。” 莫御就麻溜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头埋在胸口,在心脏跳动的地方狠狠地亲了一口。亲完,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我以后要住在你的心上。” 总裁有时候说话真是要人命,傅浪生的心口瞬间痒痒的,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闯了进去。他没再说话,在莫御的头发上落下一吻,今晚该是一夜好梦。 早上七点。 傅浪生睁开眼皮子,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了水晶吊灯看了半晌,这才放开怀里的莫御,坐了起来。 第46章 他一有动作,莫御就跟着醒了,随着他坐了起来,一手扶额,慢慢搂上他的腰,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 “我回房洗漱了,你没工作就再睡一会儿。”说罢,傅浪生掀开被子,穿上人字拖就走了。 莫御看着他高瘦的身影,散在背后的乌黑长发,心里嘟囔了一句,这该死的吸引力。 傅浪生的头发说长也不长,肩膀以下腰部以上,刚好的位置,饱满的后脑勺系着低马尾,线条完美,比起扁平的脑袋就好看多了。洗漱过后,从衣柜里拿了件米色的丝绸衬衫和黑色长裤穿上,便率先下楼了。 第24章 保姆已经把饭菜端上了饭桌,看傅浪坐下来吃饭,走过去低头道:“傅先生,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傅浪生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抬眼看她,“你说。” “我今天要回乡下处理点事情,莫总今天的午饭要麻烦你送一下。”保姆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卡双手递给他,“拿着这张卡到菜阁,他们会把饭菜拿给你,您就负责送过去就好了。” 傅浪生相信,就是他不答应,也会有别人给莫御送饭。偏偏找了他,其中大概也有莫御的意思。有些迟疑地接过那张卡,扫了眼楼梯口,这才放进了兜里。 中午十二点半。 傅浪生来到bw,手里拎着竹编食盒。 前台小姐认识傅浪生,再加上莫御早就下了命令,只要舜华杂志社的傅大摄影师来公司,不用预约,直接放行,如今看到他拎着菜阁的食盒过来,更是恭敬,亲自带着他来到电梯处。 傅浪生进了电梯时,拎着竹编食盒瞧了瞧,突然感到有些好笑。荒唐,实在荒唐,他竟然真的过来给莫御送饭了。 叮—— 电梯门开。 “傅先生。”秘书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 出于基本的礼貌,傅浪生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边请。”秘书微微一笑,做了个手势,带着他来到总裁办公室。抬手敲了敲厚重的实木门,以平静地声音道:“莫总,傅先生到了。” “进。”里面传出莫御低沉好听的嗓音。 傅浪生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来bw的时候,只听声音,依旧那么强势,直入人心。这次他微微笑了笑,在秘书为他打开门时,拎着食盒大步走了进去。 莫御坐在黑色的办公桌那里,看见傅浪生过来,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专注而认真。 “过来吃饭。”傅浪生走到那个一米多长的实木矮桌那里,把食盒放了上去。 莫御冰冷的眸子柔软了不少,走到傅浪生身后,伸手抱住他,头也埋在了肩窝,低低地叫了声,“傅浪生。” “嗯?”傅浪生转头,嘴唇若有若无擦过他的头发,“这是怎么了,见面就撒娇?” “你给我送饭。”莫御抱他更紧了。 傅浪生的笑意直达眼睛,转身拥着他在单人的黑皮沙发上坐下来,把食盒打开,四盘菜和两盘糕点也放在了矮桌上,嘴里应着,“感动?” 莫御坐在他的大腿上,面部没有任何松动,冷漠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要回报我?”傅浪生拿起筷子,夹了块鸡丁喂进他嘴里。 莫御张开嘴巴,顺口吃下鸡丁,转过头看他,“怎么回报?” “今晚自己睡。”傅浪生笑的一双眼都弯成了月牙儿状。 莫御一噎,脸色阴沉,黑眸紧紧地盯住他,淡定与冰冷之中隐含着深深的怒气,“傅浪生——” 今晚回老宅,或许还要住一晚,莫家的人哪能让他们分房睡,傅浪生就是逗了逗莫御,如今见他认真了,看着那小眼神里的控诉,忍不住笑了。不得不说,他还是挺享受莫御想和他一起睡觉的小心思的,“那换一个吧。” 莫御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给我舔吧。”傅浪生恶劣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只见莫御僵硬着身体,沉默良久,才说:“好。” 傅浪生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他从来没认真,现在也一样。原本以为莫御会像在酒店那次一样,红着耳朵拒绝,莫御却答应了。他眯了眼,手不老实地钻进了莫御的西装,隔着薄薄的衬衫在腹部上打转,“你知道舔哪里吗?” “嗯。”莫御点头,被那只手撩拨的发痒,也没动弹,“我又不傻。” 所谓底线就这么回事儿,只要为一个人挪那么一点,终究会毫无底线。傅浪生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抱紧他,没再说话了。 “今晚回去,有亲戚在,你不用说太多话。”莫御打开了一个新的话题,“交给我说。” “嗯。”傅浪生用鼻音应了声,想到莫御应付那些亲戚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确定你能说很多话吗?” 莫御想了想以前过年的时候,“最多说了五个字。” 果然惜字如金,傅浪生问:“哪五个字?” “你们该走了。”莫御一脸冷漠。 那些亲戚听了这话,真的还会再来吗?傅浪生的嘴角漫不经心勾起,“嗯,不愧是传闻中性情古怪,冷酷无情的总裁。我很好奇,你在我面前怎么这么软萌?话还挺多?” “没控制好。”莫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眼神扫了一下他。 “那你没控制好的地方可不少。”傅浪生笑着打趣他,极为暧昧的挺了挺胯。 第47章 莫御就坐在他腿上,感受到他这个动作,就软了腰身,强行拿住了碗。还好傅浪生只是抱着他,没别的动作了,这才稳住了心,老老实实的吃饭。吃着吃着,扭过头,拿着茶酥喂到傅浪生嘴边。 傅浪生含笑吃了下去。 这顿饭两个人吃的黏黏糊糊,互相投喂,用了一个小时。 莫御起身,牵着傅浪生的手,打开了办公室里的一扇门。 傅浪生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去,打量一圈,沙发,床,液晶电视,应有尽有,相当于一个卧室了。再进一扇门,看到衣架、软塌、花洒、浴缸,最终,两个人站在了洗手台前。 莫御用行动告诉了傅浪生,他要做什么。先是用消毒水把手洗了三遍,又刷了三遍牙,再用漱口水漱了三次嘴,这才完事。 傅浪生倚在门框上默默地看完,在莫御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他时,抽了抽唇角,把这些很疯狂的洁癖行为照做了。 “吃饭的时候,我就想吻你。”莫御突然说,他把傅浪生壁咚在墙上,“现在我要吻你了。” 这些疯狂的洁癖行为,立刻就成了接吻的仪式感。傅浪生任由莫御壁咚着,却一手捞过了他的腰,一手钳制住了他的下颔,两唇相接时,柔软灵活的舌头就钻进了口腔,热烈地舔吻着。 口腔里是漱口水的味道,带着淡淡地薄荷味,莫御回应着这个吻,冰冷的眸子充斥着火热,宛如喝了酒一般上头,大脑空白一片,只有两舌相缠的湿润触感。 直到莫御快缺氧了,傅浪生这才停下来,唇瓣离开时,拉扯出银丝,他不以为然,拿过莫御的手,看了看腕上的银色机械手表,该上班了,现在回去,时间刚好。 “要走了?”莫御读懂他看手表的意思,只是盯着他的嘴唇,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嗯。”傅浪生缓缓低头,俯在他耳边喷吐着暧昧的热气,“我很期待今晚回老宅,奶奶下的手段。” 莫御的大脑飘着春宵一夜这个成语,愣愣地问:“期待?你也想和我睡觉?” 傅浪生必须承认,他刚才接吻时,有点躁动了。只是有点,一切都在可控制范围,没有到期待睡觉的程度。当然,如果莫老夫人的手段会让他不可控制,他不介意顺水推舟。 莫御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脸色就垮下来了。生气,这个人果然还是点了火就跑! 傅浪生要直接去舜华杂志社,离开时指了指矮桌上的食盒,对莫御说:“记得送到菜阁。” 莫御点头答应下来,在傅浪生出门的瞬间,拎着食盒就扔给了秘书。 第25章 下午四点要对贺文东进行采访,采访完就可以直接下班了,傅浪生收拾了东西从舜华杂志社出来,坐车来到si,经过前台,来到办公室。 “您好,是舜华杂志社的傅先生吧?”si的秘书一身白色连衣裙,看着知性优雅。 傅浪生露出微笑,“是。” “贺总正在开会,您可以先在办公室坐会儿。这边请。”秘书领着他进了办公室。 傅浪生打量了一下摆设,白色和淡蓝色的搭配,风格简单随性,第一印象挺舒服的。 再看向办公桌—— 莫御的办公桌上是一台电脑,一部座机,一堆文件,一支钢笔。 贺文东的办公桌上是一台电脑,一部座机,没有文件,一堆乱扔的纸团。 傅浪生得出结论,莫御看到这种画面,会疯。 “请坐,稍等片刻。”秘书对他轻轻地鞠躬,便退下去。 傅浪生莞尔一笑,坐在沙发上,拿着摄影机摆弄起来。 在他入神期间,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直到“哐”的一声,办公室的门开了。 贺文东吊儿郎当地进来,看到沙发那里坐着的傅浪生,明显惊讶,眼睛都圆了,“你怎么来了?” “你好,贺总,我是舜华杂志社过来采访的。”傅浪生站起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哦哦……采访……”贺文东一时把这事抛在脑后了,连忙跑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张a4纸看了两眼,“确实有采访。” “但是,我更想吐槽你的办公环境。”傅浪生瞬间换了一副表情,两条眉毛轻轻地皱着,细眼里带着浓重的嫌弃。 贺文东把a4纸随意地往桌上一丢,嘴上不忘争辩道:“这很正常好嘛!哪像御子啊!” “你的意思是,莫御不正常?”傅浪生默默地拿出一个小本子,也默默地记下了他的话。 贺文东惊觉他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着急忙慌的认怂,“大哥!求放过!” “好了,开始采访了。”傅浪生可没有逗莫御的耐性,刚才的玩味已经完全消失,慵懒地坐回了沙发上,拿着小本子的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沙发,“过去坐好。” 这可是莫御的小情人,贺文东哪里敢不听话,万一告他一状,够他喝一壶了。乖乖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好,顺势翘起了二郎腿,再看着傅浪生时,就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采访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怎么样?” “拒绝。”傅浪生翻着小本子上的采访问题,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贺文东可以忘记采访这事,也不能忘记莫御的安排,不管怎样,他都是要问的,直接曲解他的意思道:“那你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 第48章 傅浪生最不喜欢别人消耗他的工作时间,也不喜欢自说自话的人,挥手就把小本子扔到面前的矮桌上,掀起的眼也带了冷意。 贺文东被他这突然的变脸吓得一愣,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兀自地问:“怎么评价御子这个人?” 傅浪生就知道,这问题是替谁问的了,那点不爽也没了,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编辑了两个字给莫御。 ——可爱。 想了想,补上一句。 ——下次直接问我。 完事,冷淡的扫了贺文东一眼,“好了,到我采访了。” “不对,你有回答吗?”贺文东一脸懵逼,他就看到傅浪生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傅浪生转着手机,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莫御已经知道了。” 贺文东听了,悄悄拿出手机,准备问一下莫御真假,在他低头打字时,突然手指一顿,他好像知道傅浪生拿出手机干嘛了。 到底是什么评价,竟然还不让他知道? 贺文东在线发送怨念。 ——对方拒绝了你的狗粮,并踢翻了你的狗碗,还拿拳头猛锤你的狗头以及弄乱了你的狗窝。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你的狗脸,顺便关上了你的狗门。 傅浪生看他一眼,轻飘飘道:“我要告诉莫御,你瞪我威胁我恐吓我。” 贺文东在线发疯。 采访结束,傅浪生收拾了背包离开,坐电梯时,微信收到莫御的回复,他就在楼下。出了si,果然看见莫御的车停在下面。 “除了可爱就没点别的?”在傅浪生坐上车的第一时间,莫御就扭过头,一脸认真的盯着他问。 傅浪生戴上安全带,扫他一眼,嘴角勾勒着笑意,“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人,还想要什么别的? “深情,霸道。”莫御毫不迟疑,想了想,薄唇又缓缓吐出,“多金,腹黑,欲罢不能,邪魅狂狷,为你承包鱼塘,总裁界颜值担当,穿上西装能耍帅,脱下西装能秀身材,壁咚就让你腿软,宠妻狂魔,买买买。” 傅浪生原本还绷着脸听着,听到最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笑,乐的两只眼都弯了起来,“你哪里听来的?” “东子说,这是霸道总裁的标配。”莫御如实交代,“我是总裁,我不能只有可爱,我也要这么多评价。” “先不说别的,就那个壁咚就让我腿软,用来评价你,你不觉得良心痛吗?”傅浪生侧过身,扯了扯他冷着的脸,情不自禁的上手了。 好像壁咚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腿软的都是自己,莫御点了点头,“痛。” 总裁很诚实,傅浪生一脸被萌到的表情,顺着扯他脸的姿势,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连续亲了三口,“你是真的可爱,满满的可爱,溢出来的可爱。” 莫御前面还说自己不能只有可爱,现在被亲了额头,又听了这些,立刻投降了。傅浪生喜欢,只有可爱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显然还是放不下那个标配,“你想要鱼塘吗?” 傅浪生相信,只要他点头,莫御真的会买一个鱼塘回来,好笑道:“我既不钓鱼又不养鱼,要鱼塘做什么?” “那你喜欢什么?”莫御霸气十足,大手一挥,“买买买。” 完全陷入霸道总裁的情节了,傅浪生沉了沉眼眸,拿过莫御的手,一根一根的把玩着,不经意地执起来放在唇边,轻柔的吻了吻。他说:“现在,我有点喜欢你。” 这句话听在莫御耳里,让他有点不真实,又飘飘然,像月亮、玫瑰,世间万物、山山海海,都在奔他而来。但他知道,是傅浪生来了。 “该你评价我了。”傅浪生看他失神的样子,松开他的手靠在椅背上,颇有兴趣地说。 莫御回过神来,不假思索道:“好看。” “还有呢?”傅浪生问。 莫御陷入沉思,才说:“好看,好看,好看。” “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傅浪生愉快的转着菩提手串,却皱着两条眉毛,表情严肃。 这样听起来是不怎么好,莫御憋了半天,冷声道:“幼稚。” 这听起来也不像好话,傅浪生点了点他的鼻子,眯着眼笑,“眼中有星空大海,遭了是心动的感觉,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你是我的超级英雄,笑若皓月当空,实力与颜值齐飞。记住,这些都可以用来评价我。” “不要脸。”莫御下意识的发表真实看法。 “深情,霸道,多金,腹黑,欲罢不能,邪魅狂狷,为你承包鱼塘,总裁界颜值担当,穿上西装能耍帅,脱下西装能秀身材,壁咚就让你腿软,宠妻狂魔,买买买。”傅浪生一口气把莫御刚才向他索要的评价全部说出来,伸手捏住他的下颔,“小坏蛋,这可是你开的头。” 收获小坏蛋的称呼一枚,莫御仔细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儿,捂了捂耳朵,他什么都没听见。 傅浪生把他的手拿下来,默默地挖了一个坑,“既然你说我不要脸,你是觉得我哪个自我评价不对吗?” “眼中有星空大海,笑若皓月当空。”莫御几乎像个直男,恕他无法理解这种彩虹屁一般的评价,“其他的都挺对的。” 傅浪生伸出两手,捂住莫御的脸,一双细长的眼盯着他,“我眼中没有吗?” 莫·像个直男·御看进他的眼,不明所以,“只有我。” “这难道不是星空大海吗?”傅·土味情话·浪生,上线。 第49章 这难道不是星空大海吗?莫御很快明白意思,也伸手捂住了傅浪生的脸,两个人对视着,他冷着脸问:“那笑若皓月当空呢?” 傅浪生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呈现出一团温柔的火焰,唇也斜斜地勾起,“这算不算呢?” 傅浪生真心笑起来,整个面皮都动了起来,细长的眼在笑,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真像天上的月亮似的,晃得莫御移不开眼。这岂止是算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果断坐好开车。 回莫家老宅前,要给那些亲戚准备礼物,就去了古今礼品店。 从外面看,这个古今礼品店,就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楼,进了里面,一层古代,一层<a href="https:///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民国,一层现代,礼物的款式当真是贯穿古今。 莫御没有承包鱼塘,却在今天承包了礼品店,推门进去,除了前台的收银员,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傅浪挺不可思议,倒不是因为莫御财大气粗承包礼品店的举动,而是,准备礼物这种随便吩咐别人做的事情,莫御竟然亲自做了。他笑了两声,问:“今天怎么这么亲力亲为?” “积累感情。”莫御很认真的回答。 总裁有时候是很机智的,傅浪生装作不懂他的意思,“亲自给他们准备礼物,确实比让手下的人准备来的贴心。” 莫御才懒得用这种方式,和那些亲戚积累感情,皱着眉毛有些凶巴巴的解释,“我是说,在我们准备礼物的过程中,可以积累感情。” “说好的积累感情,你还凶我。”傅浪生看他皱着眉毛的样子,也委屈巴巴了,拿出了影帝级的演技。 你还凶我—— 莫御优秀的记忆力告诉他,他本人就说过这种话,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可没像傅浪生这样细眼泛红。他有些慌了,冷着声道:“我没有。” “你有。”傅浪生看他的眼越来越红,唇角向下撇着,紧紧抿住,一副倔强忍着泪水的模样。 好吧,他有,莫御哪里见过这副模样的傅浪生,心都跟着疼了,牵住他的手,一边认错一边哄。 “你追到我,我就原谅你,如何?”傅浪生低着薄薄的眼皮子看他,眼珠子漆黑,却染上了一层水润。 莫御抬手摸了摸他的眼底,生怕他下一秒就落泪了,低着声音问:“怎么追?” 傅浪生看他的细眼渐渐深邃起来,很快转过身,嘴角一勾,拔腿往前跑。 原来你是这么幼稚的傅浪生!莫御这才明白,怎么个追法。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觉得,无奈地追上去。 所以,古今礼品店里,就呈现出这样的画面——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追着一个绑着低马尾的男人跑着,总共就三层,来来回回跑了四五圈,这才停了下来。 第26章 傅浪生挺直着背脊站着,脸不红心不跳,气也不喘。 莫御一手撑着货物架,喘着粗气,两眼略带怨念地看着傅浪生。等他呼吸平复了,这才大步迈开长腿,来到傅浪生面前,抱住他的腰,“我追到了。” “嗯。”傅浪生一手回抱住他的腰,一手抚摸着他后脑勺的头发,“不闹了。” “明明是你在闹。”这人幼稚起来,七条哈士奇都比不上,莫御像树袋熊扒在他身上,“你的脸还在吗?” “嗯,还有用。”傅浪生笑吟吟道。 莫御松开他,退后一步审视他,突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面皮子,低着声音叹了口气,“快要不在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傅浪生愣住,很快长手一捞,就把莫御捞进怀里,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道:“嗯?是吗?” 莫御意识到说错话了,又被耳边的热气染红了耳根,冷着脸假装镇定地否认,“不是。” “看在你这么机智的份上,给你一个奖励吧。”傅浪生眯了眼,双手搂住莫御的腰,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莫御的脚离地了,两条腿也被傅浪生的手抬了起来,很快臀部被拖住,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抱住了傅浪生的脖子,腿也圈在了这人的腰上。 傅浪生和莫御四目相对,就这么拖住他的臀部抱着他转了三个圈,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亲亲抱抱转圈圈,乖孩子,这是机智的奖励。 傅浪生在他耳边细语,天地间都没别人了。 眼看快五点了,莫御三下两下把礼物通通买好,回到车上,拿出一份资料,给傅浪生。 傅浪生翻开一看,每页都是独立的个人资料,照片,人名,身份。有莫御的外婆,大姑和大姑父,二姑和二姑父,舅舅和舅妈,大姨和大姨夫,总而言之,大概该来的都来了。 在傅浪生翻看资料的时候,莫御也没闲着,拿了钢笔,打算在每份礼物的包装上写下收礼人,好让傅浪生记住。 傅浪生自然知道他的用意,阻止了他的动作,“你和我说说就好,我能记住。” 莫御把笔放下,拍了拍手下的一份礼物,“这是送给舅舅的……” 就这样吧啦吧啦了一会儿,傅浪生仔细听着,莫御说完所有礼物停下来,他才嘴角一勾,伸手揉了一把莫御的脑袋,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莫家老宅。 车子进了镂空的白色铁门,行驶过院里的花花草草,郁郁葱葱的树林,这才来到别墅门口。 管家早已经站在门边等候多时,身旁跟了几名佣人。 第50章 只见车门打开,一个乌黑发亮的皮鞋首先着地,后而,西装革履的莫御现身了。 傅浪生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跟着下车,把东西交给佣人,面对管家看过来的视线,微笑着点了点头。 “少爷,傅先生,请进。”管家已经见过一次傅浪生了,没像上次那样发愣,很快推开了门,微微弯了腰,请两个人进屋。 莫御板着那张好看的脸,一手插着裤袋,一手若无其事地牵起了傅浪生的手,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管家对于莫御的主动非常诧异,又想到少爷这是开窍了,低了头忍不住偷笑,这才领着那几名佣人跟着进去了。 这是傅浪生第二次来莫家老宅,上次进客厅时,还只有莫老夫人、莫爸和莫妈。这次的长条沙发、单人沙发、旁边的椅子,都坐了人。他率先看向了莫老夫人,刚叫了声奶奶,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全部一拥而上。 两个人相牵的手被断开了,莫御看着已经被团团围住的傅浪生,心里不悦的皱起了剑眉。 傅浪生被围在中间,非但没别扭,反而有些得心应手,把佣人拿着的礼物一一送了出去,亲戚也叫了遍。 亲戚们都收到了礼物,又被叫了大姑二姑等等,就觉得傅浪生会说话会来事,性格也很和善有礼貌,一时间满意极了,笑的合不拢嘴。 “好了好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最终还是坐在轮椅上的外婆发话,那头银灰色的短发,以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让她看着既有学问又有风度。 莫老夫人只是慈祥笑着,倒也不开口。 虽然这是莫家,但性格原因,外婆可比莫老夫人威严多了,这话一出,团团围住傅浪生的那些亲戚,只能放过他,端端正正地坐好。 “来,过来外婆这里。”外婆冲着傅浪生招了招手,眼镜片下难掩锐利。 不愧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傅浪生拿着礼物走过去,在她面前微微弯了腰,两手递上礼物,“外婆,这是您的。” “嗯。”外婆轻轻点头,把礼物收在腿上,便推了推眼镜,审视着傅浪生了。 傅浪生面皮子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里冷冷淡淡,但他偏偏不躲不闪的和外婆对视,纵使虚伪的笑着,也虚伪的坦坦荡荡。 莫御沉默不语地走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了傅浪生的手。他知道他外婆的眼神有多大的杀伤力,这个举动显然是无言的维护。 在场的人也不傻,都看得出来,外婆自然也看出来了,心想莫御这孩子胳膊肘往外拐的挺快,绷着脸,也不说话了。 “上次浪生过来,也没来得及熟悉家里的环境,这次趁着离晚饭还有些时间,让小御带你去吧。”莫老夫人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默。 莫御点了点头,牵住傅浪生的手就出去了。 “看来这小两口的感情是真的好。”莫老夫人端着有玫瑰香味的茶,细细品尝一口,欣慰道。 外婆的眼睛也随着她的话柔和下来,又有些不满的皱了眉,“我都还没说什么呢,小御就忍不住维护了。” “你的眼神可是比刀子都利,你问问这些孩子,哪个不怕被你看着。”莫老夫人瞟了眼客厅里连连点头的莫爸和莫妈,以及一些亲戚,再次轻啄了一口茶,“小御会维护也在情理之中。” “我不觉得那个叫浪生的孩子怕我。”外婆可是清楚的记得傅浪生和她对视的神情,明明白白的让她看出来是假笑,但好像露出这点假笑,愿意对她演戏,就已经是看重她了。她摇了摇头,也倒了一杯茶,“小御怕是压不住他。” 其他亲戚,什么?莫御不能是下面的那个吧! 而莫老夫人,早已看透。 差不多看透的莫妈,默默地举手,“他们都还没睡过,只要下对药,小御还是有机会在上面的。” 莫老夫人准备了两种药,前者吃了能诱发人的欲望,不发泄几次就停不下来;后者则让人浑身发软,只能软绵绵的任人宰割。 她听莫妈的意思是,让莫御吃前者,傅浪生吃后者,有些意味深长道:“小御要是真的压不住浪生,就是按照你说的方式用药,也无济于事。他确实有机会在上面,但那个上面,可能不是你想的上面。” 各位亲戚差点被莫老夫人这段话绕晕了,仔细品了品,恍然大悟,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莫妈的上面,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攻。 有一种上面,它叫骑乘位。 别墅的后面,还有一个后院,傅浪生和莫御已经来到这里了。 后院更是奢华,是个地地道道的四合院,抄手游廊连接各处,还有垂花门,月亮门多个,荷花缸,鱼池,假山等配置。 傅浪生有些兴致盎然,没有摄影机,拿着手机就拍摄了起来。 傅浪生面对他时,可从来没拿出过这种兴致,莫御撇了撇嘴,双手抱住他,像个树袋熊缠在他身上,冷着声音说:“它们没我好看。” 傅浪生在生活中,有个人选择,喜欢欣赏一切美的人事物。但面对摄影时,个人选择就不存在,美丑也没有界限。 或许一朵花在生活中看来是极其丑陋的,衰败的。但在摄影师的镜头中,它的丑陋和衰败,正是意义所在。 他不可能因此放弃它。 傅浪生有他的摄影原则,莫御也并不能和这些荷花啊鱼啊放在一起比较,当下失了兴致,把手机收了回去。 第51章 恰巧经过一扇月亮门,莫御见他不拍这些有的没的了,松开他,站在小亭子里道:“拍我。” 倒是一点也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傅浪生扫他一眼,心念动了动,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说:“比v。” “比v?”莫御就是为了吸引傅浪生的视线,才想着拍照的,平时除了上杂志,根本不拍照,也不懂比v什么意思。 傅浪生伸出手做了一个示范,“这样。” 莫御冰冷的眸子没有丝毫起伏,随即伸出手,不情不愿的在脸上比了一个v。 傅浪生让莫御比v,纯粹只是惩罚一下莫御刚才不自觉说错的话,他知道莫御不会喜欢。但莫御真的冷着脸比了一个v时,他就忍不住笑了,一边乐一边用手机拍他。 莫御开始不知道他有多喜感,在傅浪生笑出来时,他就知道了,唇角往下拉了拉。 拍了大概十来张,傅浪生眯着眼笑,“过去站在树下,嘟嘴。” 竟然让他嘟嘴!莫御开始后悔拍照了,但对上傅浪生的视线,就默默地出了小亭子,站在树下,撇着的唇动了动,就嘟了起来。 傅浪生的眼眸逐渐变得深幽,更透出危险的气息,迈开长腿向莫御走过去,一手推向他的肩膀。 莫御直接被推到了树上,一脸茫然,嘴也没嘟着了。 傅浪生一手撑着树杆,微微俯身,那双如鹰锐利的眼紧紧注视着他,“嘟嘴。”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莫御,冷着脸,重新把嘴巴嘟了起来。 傅浪生心里痒痒的,头越来越低,呼吸的气息也越来越闷热。 莫御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在傅浪生凑上来之前,嘟着嘴主动亲了上去。 过来叫他们回去吃饭的管家,恰好看到这一幕,一时不知道是应该装作没看见,还是自戳双目。低着头原地站了半天,才敢咳嗽一声,走过来了。 莫御刚亲了一口,看到管家,不满皱眉。 傅浪生直起腰来,把莫御圈进怀里,低头又亲了他一口,旁若无人道:“小可爱,你好甜。” 莫御荣获一枚新的称呼。 管家直接傻掉。 晚饭时,一大家子坐在饭桌前说说笑笑,气氛还算温馨。 傅浪生应付那些亲戚,始终笑眼弯弯,游刃有余。 莫御就负责给他夹菜,这会儿正夹了一块鱼肉,剔去骨,放入他碗里。 “来小御,喝点汤。”莫妈迟迟才开口,亲自从紫砂炖锅里盛了鸡汤递给莫御。 这鸡汤可是从饭桌上盛的,几乎每个亲戚都盛了一碗,莫御虽然一直都在防着莫老夫人的手段,也没多想,就从莫妈的手里接了过来。只是他没喝,而是拿给了傅浪生。 众人的视线霎时都看向了傅浪生,又同时低了头,吃饭的吃饭,唠嗑的唠嗑。 第27章 莫妈真是恨铁不成钢,就差揪住莫御的头发暴打一顿了。傻孩子,这是给你的药啊!这可能是你唯一能够在上面的机会了! 傅浪生低着眼皮子,唇角勾了勾。 莫家这些人的手边,几乎都放了一碗鸡汤,但谁也没喝一口,就像是为了放低莫御的戒心才盛的。 他最初只是怀疑鸡汤里有药,在看到莫御把鸡汤拿给他,亲戚们以及莫妈的反应,他就确定了。 而借着这些反应,他也做了一个推断。 今晚这药要么只是给莫御一个人下的,要么就是有两份药,且作用不同,一份放在鸡汤里给莫御,另一份给他。 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的总裁,傅浪生默默地把鸡汤推给他。 莫御抬头,“怎么不喝?” “我不喜欢喝汤。”傅浪生一本正经,瞄到莫爸手边的茶壶,试探道:“喝点茶就好。” 莫爸一直都在默默接受莫妈的眼色,还想着怎么自然地给傅浪生倒茶,他却亲自送上来了,呛得咳嗽了好几声,顺手把茶壶递给莫御,“小御,快给浪生倒点茶喝。” “来来来,给我也倒一杯。”影后级别的大姑上线了,拿了茶杯就往莫御那里凑,顺便用手肘拐了旁边的二姑。 二姑其实面对<a href="https:///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美食就不太参与这些红尘俗世的纷扰了,被这么一拐,把嘴里的龙虾咽下去,随便拿了个茶杯也凑过去,“那我也要一杯。” 一个两个都这么积极,莫御拎着茶壶,避开凑过来的两个茶杯,率先给傅浪生倒了一杯茶,才给她们倒。 侄子给她倒茶了!两个姑姑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句话,感动地就要把茶喝下去。等等!不能喝。 傅浪生瞥了两个姑姑一眼,就看她们茶到嘴边,又一点没喝,放在了一边。看来是两份药,这茶里的药就是给他的。 “喝吧。”莫御说着,拿起勺子,送了一勺鸡汤到嘴里。 傅浪生转了转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眼里闪过不知名的笑意。 完美!众人的心放下了。 晚饭结束,已经九点多了,傅浪生跟着莫御回房,看他冷着脸皱着眉毛,就差把生气写在脸上了,难得疑惑,“怎么了?” “他们没用手段。”莫御是防着他奶奶的手段呢,但也很期待借此和傅浪生睡觉。一顿饭下来,他奶奶没有动作,这股失望憋在胸口,走着走着就成了愤怒。生气,真是生气。 拐上好多个弯,走过安静的穿廊,来到房门前,傅浪生挑了挑眉毛,好笑道:“谁说他们没用?” 第52章 莫御在门上的锁中输入指纹,门自动打开,他扭过头,两眼一亮,“难道用了?” 反应迟钝的小东西,傅浪生洞悉了他舒展的神情,心里叹气,进了屋问:“我先洗还是你先洗?” “一起洗。”莫御脱口而出,发现没有这个选项,撇着唇角冷声道:“你先洗。” “借我一条内裤。”傅浪生向他伸手。 莫御先是一愣,兴致勃勃地拉开衣柜,拿出一条黑色内裤给他,脸上也泛着亮光,“新的。” 旧的好像也没关系,傅浪生耸拉着眼皮子凝视了他许久,这才接过内裤,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出哗哗水声,莫御下意识地又凑过去贴在门上了。随后想到,他这是在变态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只是听着听着,没几分钟,他就口干舌燥了起来,一股欲火也直冲胯部,甚至生出闯进浴室里的冲动。再不敢听下去了,强忍着欲望,僵硬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刚在浴室冲了几分钟澡的傅浪生,没比莫御好多少,身上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走了七八层,两条腿都软绵绵了。他想着是药效发作了,瞥了瞥下面毫无波动的那根,就明白莫家那些人的用意了。细长的两眼眯了眯,果断关了花洒,穿上那条黑色内裤,拿出旁边柜子里叠放整齐的浴袍,裹着就出去了。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莫御整个人都在和突然而来的情.欲抗衡,听到声音,立刻看了过去。 傅浪生那头乌黑的长发淌着水珠,清瘦的身影歪歪斜斜,快走到床边时,扶住了墙,顺着坐在了地板上。 “怎么了?”莫御吓了一跳,向他大步走过去,打算扶他起来。只是当他走近,鼻子闻到傅浪生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刺激的两眼更是炽热了起来,那个部位也越来越硬。 傅浪生挥了挥手,拒绝他的搀扶,就穿着那件黑色浴袍,悠闲地坐在地板上,背部靠着墙。瞥了眼莫御的下面,唇角勾了勾,“药效发作了。” 果然,他们都被下药了,莫御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觉得傅浪生的声音比往常更有吸引力,低沉性感,敲在他心上,引着心中的水潭波澜起伏,“什么时候下的药?” “你的鸡汤,我的茶。”傅浪生的眼中有些说不出的懒散,“两种药,作用不同。” 莫御盯着他,那头泛着水光的乌黑长发也进入他的视线,勾的他心猿意马,“你什么反应?” “浑身发软。”傅浪生确定了有两份药,且作用不同,却没想到一份是促使的情.欲的,一份是让人浑身发软的。并且,前者还让莫御吃了。 欲望当前,莫御还是回到浴室拿了毛巾,微微抖着手给傅浪生擦头发。他快忍到极限了,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没别的了?” “没有。”傅浪生享受的眯了眼,他坐着时,是一条腿伸展,一条腿曲起来的,这种坐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浴袍中的黑色内裤。 莫御一直控制着不去看,生怕他兽性大发。闻言,终于瞥了眼傅浪生的下面,果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房里安静不少,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略带沙哑的话,“可是我**。” “然后呢?”傅浪生原本还想借着药物顺水推舟,可他吃的让人浑身无力的药,就没这兴致了。没有不开心,看着被情.欲围困的总裁,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房里还开着冷气,明亮的灯光照下,莫御说:“我想睡你。” “嗯。”傅浪生点头,“你想怎么睡我?” “让你硬。”莫御在他面前蹲下来,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去撩他的浴袍。 傅浪生没忍住唇边的笑意,“你要把我弄**,坐上来自己动?” 难不成还能趁机上了傅浪生吗?莫御自认没这个胆子,想要睡觉,只能这么做,冷着一张脸,红着耳根子点了点头。 傅浪生现在浑身发软,是真的没兴致折腾了,听到莫御的回答,只是眯了细眼,一手扯住了他。 那只手没几分力气,莫御却随着他的动作,顺势进了他的怀里。 微博见:桃花树下的小道长。 第28章 过了半个小时,莫御差不多缓过来了,头脑清醒了不少,眼也睁开了。 “怎么没睡?”傅浪生诧异,他以为莫御这么累,都直接睡过去了。 莫御晃晃悠悠从傅浪生的怀里爬起来,看到他下面和傅浪生浴袍上的狼藉,皱着眉毛,“脏,要洗澡。” 全靠洁癖支撑到现在,傅浪生的眼角和嘴角一起抽搐起来。 “能走吗?”西装裤和内裤上都是污渍,莫御非常嫌弃,一边问,一边就把西装裤脱掉了。手指拉上内裤的边缘,想着摸都摸了,冷着脸也给脱掉了。 傅浪生多少恢复了点力气,只是不足以抱着莫御回到床上,这才搂着他在地板上坐了半个小时。听到他这么问,扫了眼莫御已经脱干净的下半身,装作完全不能走的样子道:“看来我的药效比你持久多了,麻烦你抱我上床吧。” 莫御正有此意,拦腰就把傅浪生抱了起来。完全公主抱的姿势,人生第一次,莫名有些兴奋,慢腾腾地往床边挪去。他想抱久一点。 傅浪生哪里会不懂他的小心思,不但没催着他,还满足他似的,把拖着长发的脑袋靠在他胸膛上,默默地宠了一把总裁。 第53章 只是再怎么磨蹭,到床边的距离也就两三步,莫御恋恋不舍地把傅浪生放到床上,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就进浴室了。等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地上扔着那件浴袍,连呼吸都屏住了。 “愣着干嘛?上来。”傅浪生发现他出来,转过身来,被子也掀开了。 白如玉的上半身清晰的印在莫御的眼里,他久久都没缓过神来,半晌,才爬上床,钻进被子里,低低地问:“怎么还没睡?” 傅浪生把他抱在怀里,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浅笑,偏红的嘴唇动了动,“小东西,我睡了,谁哄你睡觉。” 可是一想到傅浪生光溜溜的,只穿着内裤抱着他,莫御就睡不着。还好他发泄了那么几次,目前不会再**,不然肯定又是一番折腾。 凌晨两点。 傅浪生以为他把莫御哄睡了。 实则莫御是闭着眼,大脑里不断循环播放傅浪生为他解决欲望的画面。就这样想了好一阵子,他睁开眼皮子,借着昏黄的灯光,直勾勾地盯着傅浪生的脸。 真好看。 比他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莫御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伸出手指,轻轻地,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戳一下。 当莫御再想戳一下时,傅浪生准确地抓住他的手塞进怀里,闭着眼,嗓音低沉道:“再不睡我就打你屁股了。” 莫御完全一怔,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强行镇定地点头。 “听话。”傅浪生抱住他,一手放在他的腰上,下颔抵着他的头顶,顺嘴亲了一口,“好梦。” 莫御立刻就被蛊惑,思绪停止,紧闭着眼眸,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 天上的星也落了。 早上八点钟。 傅浪生醒来时,莫御已经不在了,光着上身坐在床上,头发还有点凌乱,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盯着虚空几秒钟,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漱。很快,传来了敲门声,用毛巾擦了擦脸,随手拿了件崭新的浴袍裹上,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莫妈,看到他露出细长的白脖子,披散着长发,心里感叹她儿子找了个真真的小美人,脸上带着微笑,不动声色道:“醒了啊浪生,还以为你没醒,正打算走呢。咳,那个,昨晚几点睡的?” “很晚。”傅浪生睡之前也没看表,具体时间是不知道了。 两个人都吃了药,莫妈自动脑补为他们做到了很晚,喜上眉梢,“那你感觉如何?累吗?” “不是很好,全身都痛。”傅浪生get到莫妈的意思,不打算告诉她实情,也不介意说点什么诱导她误会。很快,他吐一口气,脸上显出疲惫,充满困倦的嗓音也传了出来,“很累。” ——小御要是真的压不住浪生,就是按照你说的方式用药,也无济于事。他确实有机会在上面,但那个上面,可能不是你想的上面。 莫妈想到了这句话,她还真怕给她儿子创造了做攻的机会,那孩子却用来玩骑乘了。听了傅浪生这么说,很明显她儿子很争气,没浪费机会,脸笑成了花,嘴上半真半假道:“哎,小御也真是,这么折腾。早知道你们这么晚才睡,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不打扰。”傅浪生很是诚恳的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可真懂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没别的事,这就走了。你也不用起来这么早,回去再睡会儿吧。”语毕,莫妈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哼着小歌儿离开了。 傅浪生也挺愉快,偏红的唇勾出细小幅度,转身回房了。 而莫妈则哼着小歌儿来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正在翻阅报纸的莫御,故意叹了一声,摇头道:“小御,你昨晚是不是狠了点。” “什么?”莫御抬头瞟她一眼。 “没事没事。”莫妈疯狂摇头,又像风似的窜过去,搭上他的肩膀小声道:“我就想说,你好好疼疼浪生。妈知道你刚开荤,但也节制点,别太折腾他。” 莫御总算明白了,顿时一脸阴霾,无语到满头黑线。别说他根本没开荤,就是真的开了荤,被折腾的恐怕也是他。默默地坐远了一点,道:“昨天参与下药,现在又说节制。” 莫妈刚才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听到这话,立刻冷静下来,后悔来找莫御了。这下药是大家的事,她怎么就想不开自己往枪口撞了,万一莫御算账,她这个妈岂不是第一个进黑名单。干笑几声,比哭还难看,打算遁走了。但还是多嘴了一句,“刚才我去看浪生,他看着可累了,你别在这坐着了,回房陪陪他。” 虽然不知道傅浪生哪里累了有多累,莫御还是放下报纸起身,冷冷扫她一眼,大步离开了。 卧室里面,傅浪生正在查看莫御的衣柜,一排放着睡衣,一排放着衬衫,一排放着西装,黑、灰、条纹,三种款式。笑着摇了摇头,拿了白色衬衫和西装裤穿上。他比莫御高点,但身形倒差不多,穿上挺合身。 莫御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他微低着眼挽上衬衫的袖口,那条菩提手串露出来,躺在手骨上,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来了。”傅浪生注意到他,也注意到他那扣紧的衣领上方,隐隐约约露出的红色痕迹。没出言提醒,嘴角带上一抹笑意,若无其事地问:“不介意我穿你的衣服吧?” “嗯。”莫御点头,眼睛还是盯着他的手,细长白嫩,想亲。 第54章 傅浪生拿出黑色发绳,绑着头发问说:“你喜欢这个手串就送你。” 莫御喜欢的哪里是菩提手串,直白道:“我喜欢你的手。” “我剁了送你?”傅浪生调侃一声,绑好头发过去,伸出手道:“好了,你喜欢,也允许你在上面亲一口。” 此时此刻,莫御看着他的感觉,就像阳光猛地从云里拨开灰暗,洒落下来,温和又自若。他爱极了这样的傅浪生,没有迟疑的,执起这只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就这会儿时间,客厅已经变得非常热闹了,两个人刚到,这些亲戚就把他们团团包围了,眼神暧昧,嘴里说着辛苦了之类的,最终还是靠着外婆发话,这才解放。 坐在一起吃饭时,大姑的眼睛还是在两个人的身上打转,转悠半天,眼尖的发现了莫御脖子上的草莓,立刻告诉了旁边的二姑。 二姑听了,立刻咽下嘴里的肉块,扭头告诉了莫妈。 就这么传下去,饭桌上的人都知道了,就连外婆也忍不住推着眼镜去看。 莫御被这些人盯久了,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一手捏住盛放牛奶的玻璃杯,手背上爆出青筋,指尖泛白。 傅浪生坐在他旁边,撑着下颔直直盯着他,注意到他的指尖,眉头浅浅的皱了皱,“别拿这么紧。” 莫御手劲一松,脸上是拼命忍住的愠怒,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起身,“我吃饱了。” “嗯?”傅浪生的手指轻敲着饭桌,瞥了眼他那碗没怎么动过的粥,冲他挑眉,“把这碗粥喝完。” 莫御纵然气场强大,也抵不过一个傅浪生,只能重新坐回椅子上,冷着脸把那碗粥喝完。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从小看大,通过这些细节,他们明白了,莫御果然压不住傅浪生,被吃得死死的。 早饭结束,莫御握住傅浪生的手,打算带他去逛温室花园,出了客厅,就冷着声说:“他们一直看我。” 傅浪生跟着他走,偷偷地笑了笑,果断保持沉默。 又走了一会儿,莫御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看我?” “你长得好看。”傅浪生语气平淡,神色正经。 当傅浪生一本正经的说话时,十有**都是胡诌,莫御差不多看清这一点了,捏了捏他的手心说:“要听真话。” 傅浪生低低笑着,走着走着就停下来,拉住莫御,在他的脖子上啃了一口,勾着唇道:“知道了吗?” 莫御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啃的脖子,耳根子顿时热了起来,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回去遮一下?”傅浪生问。 “这是我们的属于彼此的标记。”莫御不在意,“别人看就看了。” “我们?”傅浪生挑眉,“我可没有。” “我要公平。”莫御语气沉沉,很快行动,伸出手抱住傅浪生,凑过去在他那细长的白脖子上也啃了一口,留下红色痕迹,“现在有了。” 傅浪生故意发出嘶地一声,“疼!昨天刚做,你就这么不温柔,真是拔吊无情。” 莫御听的一愣一愣的,“拔吊无情?” “进入了我的身体,却对我一点也不温柔,就是拔吊无情。”傅浪生瞥他一眼,从鼻子哼道。 莫御一脸黑人问号,他什么时候进入傅浪生的身体了?看着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傅浪生,觉得他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同时又想起来一件事,“我妈说开荤了,让我别太折腾你,还说你可累了。我都忘记问你了,你是不是乱说了?” “这是事实。”傅浪生临危不惧,异常淡定,甚至倒打一耙,“果然拔吊无情,这又不认账了。” 如果莫御会说脏话,大概会说一句,事实你大爷,但他不会,憋了半天,冷冷吐出一句,“不要脸。” “我这是可爱。”傅浪生甚至冲他吐了吐舌头,下一秒就要略略略。他有这个想法,愉快的心情让他付诸了行动,“略略略。” 莫御就觉得,傅浪生之前说他可爱,不是好话,同时眼眸深了深,“幼稚。” “我劝你说我可爱。”傅浪生唇边还带着笑意。 莫御有他的倔强,绝不违背良心。 傅浪生说:“快说我可爱。” 莫御永不低头。 “我再给你三秒钟考虑。”傅浪生立刻横眉竖眼,威胁道。 莫御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但就是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怂地举起白旗,“可爱。” 第29章 温室花园已经到了,从外面看上去是一个半圆形玻璃盖子的模样,门口还有石柱在两边,石柱上缠着木藤。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绿色,像是原始森林的小翻版。中心是喷泉,玻璃门的左方有一张石桌和四张石椅固定着,石桌上摆放着花。 傅浪生走进去,不着急欣赏,笑着挠了他的手心,这才说:“你的可爱足以与我的可爱相配。” 还挺自恋,莫御冷着的脸都差点绷不住,恰巧,手机响起。他拿出手机淡然一看,直接挂断,“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先休息。” 傅浪生点头应下,看他转身离开,这才来到喷泉边的石栏上倚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也如此安详。 十分钟过去,大姑走进来,熟络地叫了他一声,“浪生。” “大姑。”傅浪生有些惊讶,却也浅笑着向她走了过去。 大姑拉着他在石桌前坐下,握住他的一只手,侧头看他,“大姑想和你说些事。” 第55章 “你说。”傅浪生不用想都知道,一定和莫御有关,那也不妨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说说小御。他小时候性格就比较沉默寡言,长大了就更不爱说了,管理bw这么多年,外界都说他冷漠,不近人情,但其实真正接触下来,也不难相处。”果然和莫御有关,大姑可谓是操碎了心。 傅浪生表示赞同,岂止是不难相处,简直是可爱到爆炸了。 大姑继续说:“现在你们在一起了,大姑就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在一起,以后小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还请你多多包容。” 和他第一次来莫家老宅时,简直如出一辙,傅浪生笑着点头,“你放心,我会的。” 又闲聊了两三分钟,莫御匆匆进来,觉得他让傅浪生等久了,等看到他大姑时,略显焦急的表情一下子绷住,回到了冷漠。 大姑亲眼见了他的变脸术,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莫御瞟她一眼,冷漠直达黑眸,“大姑,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没事啊,我就吃完饭运动运动,看见浪生聊了会儿。”大姑一边甩胳膊,一边呵呵地笑。 大姑和任何一个人聊天,莫御都没兴趣,但这个人是傅浪生,他就好奇道:“聊什么了?” “聊这里的哪朵花最好看。”大姑显然不想让莫御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傅浪生也配合她,说谎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过去牵住莫御的手。 莫御看了看这满眼的花,“哪朵花最好看?” “你这朵花最好看。”傅浪生的土味情话再次上线。 大姑开始怀疑人生,这小两口好着呢,她干嘛要杞人忧天,跑来这里叭叭叭一堆,吃一嘴狗粮啊!打扰了,告辞。 第二天中午,太阳稳居高空。 “哟,御子。”贺文东刚进总裁办公室,就笑嘻嘻地叫了声,堪比黑炭的脸比菊花还灿烂。 莫御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文件。 他这冷漠的态度,也没让空气中充满尴尬,贺文东早就习惯了,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一阵漫长的无视,没风,也听不见。 贺文东叹息了一声,提高声音强调道:“我生日!我生日!我生日!” 听了这话,莫御停下手中的钢笔,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卡扔在了办公桌上。 以前他生日,他和莫御都是晚上在外面一起吃个饭就完了,虽然没有多热情,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么冷淡。贺文东一脸懵逼,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这是什么意思?你晚上不和我约了?why?” “我要回家陪傅浪生。”在他炽热的注视之下,莫御说。 贺文东竟然无言以对,半晌才道:“那生日在你家过。” 莫御的二人世界泡汤了。 到了晚上,一些不正常的人嗨到了极致,比如——贺文东。嘴上说着这是生日宴会,实际上就三个人,而且只有他在蹦哒,怎么看都不正常。 傅浪生则穿着黑色修身的休闲服,坐在沙发上吃着一盘小蛋糕,远离红尘远离俗世。 莫御也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喝点咖啡吃点水果,可是贺文东不蹦哒了是什么意思!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得过一次生日,兄弟们喝点呗。”贺文东拿着白酒在沙发上坐下来,倒了满满的三杯,第一杯就塞到了莫御手里。 莫御无语,却又不想破坏他的兴致,干脆利落地一口闷,把那杯白酒喝得一滴不剩。 傅浪生瞥了那矮几上的另外两杯白酒,默默地捏紧了叉子,嘴里的蛋糕也有些索然无味。 “兄弟,你也喝!”贺文东很快把第二杯递给傅浪生,豪迈的大手一挥。 “不喝酒。”这就称兄道弟了,傅浪生认为他们一点也不熟,唯一的联系就是莫御了。但这不是他拒绝喝酒的主要原因。他知道他的体质,一杯就醉。醉了就放飞自我,黑历史就是这么诞生的。 不喝酒?男人不喝酒,要么是不给面子,要么是不能喝。傅浪生就坐在沙发上,他们离的很近,但那态度就写满了疏离,怎么看都像前者。贺文东也没为难他,眼珠子转了转,转手递给莫御,“御子,他不喝,你代他喝了。” 莫御冷着脸接过来,再次一口闷。应酬上少不了酒,他的酒量这几年早就锻炼出来了,三四杯喝下肚子,半点没醉,就是肚子有些发涨。又一杯酒递过来,他正要接过去,一只手拿了过去。 贺文东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奸计得逞的笑了。不给面子?那就灌莫御,灌到你给面子为止。他知道这点酒量对莫御来说只是喝点水的程度,就更加肆无忌惮,某人显然舍不得了。 “这杯我喝了,到此结束。”傅浪生细长的眼瞥向他,把酒杯递到唇边,一饮而尽。 莫御知道他不能喝酒,皱了皱眉毛。但想到他喝完酒做出来的事,就忍不住笑意,想亲眼看看他醉酒后的模样。 傅浪生歪在了沙发上,闭着眼,一动也不动了。那杯白酒在他身体里慢慢地升起温度,浑身蠢蠢欲动,而这张白净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薄一层红色。 莫御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握紧了手,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 贺文东也看着他,很快收回视线,不可思议地看着莫御,“你的小情人不能喝酒?” 第56章 “嗯。”不能喝酒还替他挡了一杯,不可否认,莫御心里有种满足感。 傅浪生竟然真的是不能喝酒的那类人!贺文东表示,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来。他以为傅浪生不喝酒只是不给他面子,早知如此,就不想方设法地让傅浪生就范了。挠了挠头,道:“不会发酒疯吧?” “不会。”莫御语气坚定。 傅浪生却在这时,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睁着已经朦胧的细眼看了一圈,算是还认得莫御,向他伸出手,口齿不清道:“奶奶。” “奶奶?”原谅莫御,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莫老夫人,有些不解道:“要奶奶干嘛?” “喝!”傅浪生向他摊开的五指抓住再松开,已经不耐地瞪着他了。 莫御皱眉,不确定地问贺文东,“这是冷笑?” 贺文东早就目瞪口呆了,在他看来,傅浪生已经开始发酒疯了,也不知道莫御的滤镜有多强大,竟然还说不会发酒疯。听到这声问,点头道:“都呵了,肯定是冷笑。” 又是找奶奶又是冷笑,莫御还真的理解不了傅浪生的意思了,冷着脸和他对视着。 傅浪生再次抓了抓手,看到手心里空空如也,瞪着眼噘着嘴,绕过莫御就要走,却一腿踢上了矮几,整个人向前倒去。 “小心!”莫御的瞳孔放大,伸手就抓住了他外套上的帽子,用力扯住,把他带进了怀里。 贺文东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倒不是担心傅浪生,而是傅浪生喝醉了酒可是他作俑的,摔下去磕了个鼻青脸肿有个万一,莫御肯定分分钟和他绝交。 两个人都吓得一颗心怦怦乱跳,傅浪生这个差点摔倒的人,却是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就要从莫御怀里离开,嘴里嘟嘟囔囔,“我要奶奶。” 莫御再次抓住他外套上的帽子,无奈道:“你到底要奶奶干嘛?” “喝喝喝喝喝喝。”傅浪生被抓住帽子,只好原地踏步走,始终挣脱不了莫御,气的眼都红了,回过头贼凶地吼了一句,“我要喝奶奶!” 莫御听着前半句,还在想哪里招惹傅浪生了,换来他的持续冷笑。听到后半句,愣了半晌,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人喝醉了以后,还会说叠词。 贺文东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头发抓成了鸡窝,你喝牛奶就喝牛奶,你奶奶个鬼啊! “好好好,喝奶奶。”万万没想到,莫御竟然学着傅浪生用叠词说话了,牵住他的手上楼。 贺文东想说,牛奶冰箱里就有,上楼干嘛。很快,他就看见莫御牵住傅浪生下来了,往后一看,傅浪生手里拿了一排ad钙奶,正喝的起劲儿,瞬间瞪圆了眼,“what the fuck?他都多大了还喝这种奶?” “你有意见?”莫御搂住傅浪生坐在沙发上,冷冷斜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贺文东立刻摆手,小声的嘀咕道:“我六岁都不喝这玩意了……” 莫御可是听见了,皱着眉毛反问道:“他还是个宝宝,你们能比吗?” 神他妈宝宝,贺文东呵呵一笑。 “你也喝奶奶。”傅浪生把ad钙奶凑到了莫御的嘴边,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强势又霸道。 莫御忍住**的唇角,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想不到他长到了二十八岁,也有喝ad钙奶的一天。 这还没完,傅浪生拿了托盘里的西瓜又凑了过来,“吃瓜瓜。” 嗲声嗲气,贺文东搓了搓胳膊,实在忍不下去了,扭头问莫御,“他这是醉酒啊还是变性啊?” 莫御的那块西瓜刚吃进嘴里嚼了几下,听见这话,直接呛到了,站起身连瓤带汁的吐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只是唇角还带了些红色,抽了纸巾就要擦掉。 只见傅浪生浑身僵了僵,ad钙奶也扔在一边了,拉过莫御,使劲地用手捂住他的嘴,两眼泛红道:“你不能死。” 怎么又说上死了?莫御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被那只手捂住,说不了话,眼神无奈的示意旁边的人。 “什么死了?”贺文东get到莫御的意思,替他开口道。 第30章 傅浪生感觉手心有些湿,虽然是贺文东在问话,却不是回答他的,看着莫御一字一句道:“你吐血了,你不能死。” 他嘴里吐出来的是西瓜,傅浪生以为他吐血了,所以使劲地用手捂住他的嘴说,你不能死。莫御简单的理解了一下,冷漠的脸差点没绷住,拿下傅浪生的手说:“你刚才不是喂我吃瓜瓜了?嘴里吐出来的是瓜瓜,不是血。” “瓜瓜?”傅浪生半信半疑,“不是血?” 贺文东无语,大哥,这可是你亲手喂进去的西瓜,转眼就给变成血就算了,说实话还不信了,“他这是醉酒啊还是智商清零啊?” 莫御冷冷扫他一眼,看向傅浪生时,眼神瞬间温柔似水,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吃豆腐的机会,认真道:“不信你亲我一下,看看是不是甜的。” “想骗我亲你,我才不上当。”傅浪生一语道破,哼了声,斜了一眼莫御,嘴上这么说着,两手却抱住莫御的腰,噘着嘴亲了他一口,而后拍了下手说:“真的是瓜瓜,甜的。” 莫御心里美滋滋的,又觉得这样的傅浪生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傅浪生有时候戏精的模样,看着都软软的,特别好捏。 而贺文东就没那么美滋滋了,他都来不及捂眼,就看到了两个人嘴对嘴的画面,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都快哭了。又想,傅浪生一个人发酒疯就算了,莫御还跟着发疯,再待下去,他不被狗粮撑死,也要被两个人的叠词搞疯,抖落满身鸡皮疙瘩,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就要走了。 第57章 傅浪生跟在他身后,立正踏步走,“121,121。” “不用送我,大哥留步。”贺文东打开了门,一条手臂拦住门框,不让傅浪生出来。 傅浪生伸出手就把这条手臂拍掉了,嘴里喊着1234出了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小楼前的那两个路灯散发着光亮,只见他走到花坛那里,就蹲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莫御走过去,俯视着他。 “我是花花。”傅浪生认真道:“你要把我埋好,我要开花了。” 莫御眼眸深了深,在他身边蹲下来,也不管那些洁癖了,拈了些花坛里的土洒在他的脚下,“把你埋好了。” 傅浪生低头看了看,细眼眯成了缝,两手托腮比了一朵花的模样。 “你这就开花了?”莫御冷着声问。 傅浪生一动不动,也不回答,真的像朵花了。 莫御陷入沉思,很快学着他的样子,也用两手托腮比了一朵花。 “你也是花花?”傅浪生看他半晌,奇怪地问。 “我也是花花。”莫御肯定道。 贺文东在旁边看了半天,一脸黑人问号,“御子,你真疯了?” “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莫御的直勾勾地盯着某朵花,他以前都不会说可爱这个词,显然和傅浪生相处久了,被同化了。 可爱?谁?傅浪生?贺文东问号三连,打开车门钻进车里,溜之大吉。对不起,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沙雕,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莫御陪着傅浪生做了半个小时的花,腿都有点麻了,这会儿站起来,伸了伸腿,围绕着他走来走去。 “你不是花花吗?怎么可以走来走去?”傅浪生保持着两手托腮比花的姿势,扬着一条眉毛问。 他的脸上带着醉酒后的微红,恍惚之间,还真像一朵花。莫御看的口干舌燥,说话的声音也不觉得哑了下来,“花花当然可以走来走来去。” 傅浪生觉得有道理,也站了起来走来走去,一身黑色修身的休闲服衬托他身姿越发清瘦挺拔,走路却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吸引莫御的是绑在他脑后的头发,跟随着身体一摇一晃,仿佛扫在了他心上。很快,他走到傅浪生身边,伸出手把他圈进怀里,“回去睡觉。” “你不是花花吗?怎么可以睡觉?”傅浪生没有挣脱,老老实实地倚在莫御的胸膛上,脸往后仰,似乎想看清他。 莫御闪躲不及,就被傅浪生的后脑勺撞到了鼻子,一声闷声,把他从怀里揪出来,改为搂住他的腰,这才回答:“花花当然也可以睡觉。” 总裁说的理直气壮,傅浪生又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同意回去睡觉。在莫御拉着他往屋里走的时候,他动也不动,伸开两只手,“花花累了,要抱抱。” “我也是花花,我怎么抱你?”莫御心痒难耐,但不忘借机逗他一下,毕竟醉酒后的傅浪生,实在太好捏了。 傅浪生的那双细眼明显呆滞了一下,仔细地看了看莫御,似乎真的确定莫御没办法抱他了,薄唇动了动,立刻下撇抿住,扭过头不搭理人了。 “怎么了?”莫御过去拉住他的手。 傅浪生的小脾气明显上来了,甩开他的手,嘟嘟囔囔道:“我在等一个人把花花摘走。” “你这朵花只能被我摘走!”莫御听了这话,脸色冷淡不少,终于没了逗他的心思。 傅浪生低着眼皮子看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你又不是人,你是花花。” 莫御觉得他刚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抿了抿唇,直接把他拦腰抱了起来,“那我也可以把你摘走。” 真的被摘走了,傅浪生两条腿都腾空了,歪在他怀里深沉的想。 路上没有磕磕绊绊,顺利上了二楼,回到房间。 傅浪生伸开手臂,拉链拉开,黑色的休闲外套就被扯了下来,很快,浑身上下只剩下内裤。 入眼的躯体白的晃眼,莫御不敢多看,直接把傅浪生拉到床上,拿着小被子裹住,再径直进去浴室,不久,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 傅浪生躺在床上迷瞪着眼,昏昏欲睡中,只听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就开了。 某朵花的意识完全不清醒,莫御穿着老干部风格的睡衣,整个人都扑在他身上,口中喷涂出着暖热的气息。 “压死花花了!”傅浪生睁开眼,两只手都推着莫御,但很快,他的鼻子钻进一股奶香味,知道来源,又忍不住靠近了一点。 莫御原本只是打算抱着傅浪生好好睡觉,可是问题来了!碰到他白而滑腻的肉体时,身体便窜上一股火,一双手不安分地游荡在他的身上,语气平静道:“我们今晚履行一下恋人之间的义务吧。” 清醒的傅浪生绝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他不清醒,和那双稍带火焰的眸子对视着,不明所以。 莫御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上他的唇,展开狂风骤雨的攻势。 傅浪生像条躺在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那只手在他的背脊上来回抚摸,嘴唇也已经来到了他的脖子上舔吻啃咬,而边是急促的呼吸。似乎被咬的疼了,他皱了皱眉毛,一把推开他,“你竟然想吃掉花花!” 莫御停下动作,面不改色的承认道:“我就是想吃掉花花。” “那花花就死了!”傅浪生口中的吃掉,就是吃掉鸡鸭鱼的那种吃掉,顿时有种被人谋杀的感觉,“不要脸,原来你不是好人。” 第58章 死了,这两个字提醒了莫御,良久,duang的一声起来,沉默着进了浴室。是他冲动了,竟然想趁着傅浪生醉酒发生关系,明天这人醒了,死的可就是他了。嗯,还好。 保住一条命!傅浪生心有余悸地裹紧小被子。 早上八点。 傅浪生因为醉酒的缘故,现在还在床上沉沉睡着。 “起床了。”莫御撑着头看他,语气不由柔和下来。 傅浪生默默地翻个身,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的在他脸上盖了个章。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巴掌!莫御伸手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浪生。脸色冷了冷,又看了看熟睡的人,果断放弃叫他起床这件费心费神的事,给舜华杂志社的主编请假。 到了九点半,傅浪生睁开眼,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被子。过了两三分钟,他完全清醒了,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身体却猛然僵住。 昨晚发生的一切犹如洪水猛兽,ad钙奶,什么瓜瓜吐血,121立正踏步走,在花坛那里开花,以及回房时的种种,全部都冒出了头。 傅浪生第二次醉酒,依旧没有断片,但他想断头。 莫御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不时地往床边看一眼,这会儿见傅浪生醒了,立刻放下那份文件,起身向他走过来,“早安。” “早安。”傅浪生保持镇定,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但昨晚的一幕幕不停地在他的大脑中播放,他笑着笑着,就下了床,直接到了衣柜那里钻了进去。 莫御过去敲了敲衣柜,忍住笑说:“出来。” “忘掉!”傅浪生盘腿打坐,努力平复心情。 “我保证忘掉了。”莫御点头,又说:“快出来让我亲亲。” 傅浪生都不想见人了,听了这话,这才慢吞吞地把衣柜拉开,从里面出来了。 他还只穿着一条内裤,莫御稳住心神,把他拉进怀里,顺势在他的额上印上一吻,“我帮你请假了。” 总裁不说,傅浪生一时都想不起来这件事,扯扯嘴唇,调侃道:“你帮我挽回了工资。” “你是不是要谢谢我?”莫御面色凝重,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然而过了一夜,傅浪生已经不是喝醉酒的傅浪生了,面对莫御的眼神攻势,也只是微微挑了眉毛,淡定道:“谢谢,谢谢,谢谢。” 莫御抱紧他的腰,侧头附在他耳边,“傅花花,比起你的谢谢,我更想吃掉你。” 傅花花什么鬼,还能愉快的玩耍吗?傅浪生刚放在脑后的黑历史又涌了上来,揉了揉眉心,果断丢下他,去浴室洗漱。 到了下午,bw的会议室。 莫御的头发向后梳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背脊挺直,端端正正地坐在主席台。 十几个镜头,还有十几个话筒,出现在他面前,“莫总,请问您这次召开发布会,首次公开自己的性取向,承认有一名同.***.人,不担心会影响到bw的发展吗?” “公是公,私是私,bw的发展和莫总的性取向,没有必要的牵连。”秘书看了看莫御,见他脸上依旧是一片淡然,毫无任何起伏,便接着说:“当然以后可能会有一些公私不分的合作对象,但我们相信,利益面前大家都会多点包容。” 一片哗然和惊讶,“那莫总和他的那名同.***.人之间,是出于商业上的互帮互助,还是出于感情?或者只是闲暇时的……” “出于感情。”记者的话还没说完,莫御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打断她。 低沉性感的嗓音在会议室中响起,那名记者稍微陶醉了一下,便接着问:“您有准备让他出现在屏幕上吗?” “没有。”莫御面无表情,语气中透着坚定,“我不希望他承认任何非议。”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对外界承认他的存在呢?”记者觉得很矛盾。 “对外界承认他的存在,是一种责任。不让他出现在屏幕上,则是一种保护。”莫御专注地看着镜头,仿佛在通过镜头,看着什么人,“两者并不冲突。” 第31章 而现在的舜华杂志社里,一堆人也围着电脑看着这场发布会,直到结束,一名员工捂住胸口跳了起来,“啊啊啊疯了,莫总最后盯着镜头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苏断腿!” “是啊是啊!”立刻有人附和,“但真的没想到……都说莫总是商业界单身狗排行榜上的no.1,名媛圈最想嫁的男人,结果直接gay了。” “就我一个人好奇站在莫总背后的男人吗?”新来的实习生举手道。 “你不是一个人!”主编也加入了谈论,摩擦着下颔说:“只是莫总不说,那些记者还能跟踪莫总,去把他的爱人偷拍下来报道吗?除非不想混了!” “说的有道理。”被莫御苏断腿的员工插话进来,一边给主编递瓜子,一边道:“莫总和那个男人,肯定出双入对过,但还真没见哪个杂志报道了。偷拍这种事,对那些明星也就算了,偷拍莫总,呵呵。” “傅大摄影师,你怎么看?” 傅浪生怎么看?他不怎么看。周围似乎极为喧嚣,只有他是安静的,仿佛置身梦境。 梦境中的人来人往全部散去,在空无一人的天地里,一只鸟飞过绿篱笆,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它落在他的肩上,那人冷淡着眉眼。 镜头推进—— “对外界承认他的存在,是一种责任。不让他出现在荧幕上,则是一种保护。两者并不冲突。” 第59章 一个人会因为什么心动? 长得好看,声音好听,难过时的一个拥抱,生病时送来的药,等等等,这些都可以是一个人心动的理由。 莫御撕开了那个壳。 傅浪生开始心动了。 认真的,彻底的,没有一丝敷衍的。 他是那只飞过绿篱笆的鸟。 五点的时候,舜华杂志社下班了,天色灰蒙,又听一声巨响,便噼里啪啦的下起雨来。 主编来到傅浪生的办公桌前,看他还在发呆,敲了敲桌子,“嘿,回神了回神了!你这一下午都不在状态,想什么呢!” “嗯?什么?”傅浪生的眼皮子抬了抬,看到是主编,想到她问了什么,笑了笑,“没什么。” 虽然是笑着的,主编就是看出了他的敷衍,无奈道:“行了,我走了。” 傅浪生点了点头,瞥了眼桌上的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 主编离开之前,还不忘记嘱咐一下同事们,“外面下雨了,大家回去注意安全啊,放假这两天也别窝在家里了,都出去转转!” “万一还下雨怎么转啊主编。” “天气预报可没说明天有雨,真下雨了撑伞转呗,看看你们一个个缺乏运动的样子。” “主编你都快成老妈子了!” “别贫,走了。” “好咧,主编再见。” 紧接着陆陆续续地都走了。 傅浪生坐在那把椅子上纹丝不动,两眼盯着手机。不出意外,很快来了一通电话。他在等待,便等到了。 “在楼下。”莫御的嗓音传来,夹杂着雨声,不那么清晰。 傅浪生收拾了东西,心情愉悦的下楼。杂志社门口,莫御撑着一把黑伞笔直而立,明明带着冷硬沉闷的气息,他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总裁闪闪发光。很快,他走过去,眯着眼笑着问:“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莫御想说刚才,但想到了说叠词的傅浪生,脱口就是这样了。顺手搂住他的腰,那把黑伞也斜向了他那里。 傅浪生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愉悦的心情更上一层楼,坐上车时,他说:“发布会我看了。” “嗯。”莫御轻轻点头,握紧了方向盘,“你会怪我自作主张,没提前告诉你吗?” “不会。”傅浪生摇了摇头,他盯着莫御,细长上挑的眼是从来没有过的热烈,“你知道吗?你透过镜头看着我时,我好像变成了一只鸟,飞过绿篱笆,落在你的肩上。我为你心动了。” 莫御上次听他说心动,还是在川城的第一个晚上。呆愣过后,冰冷的脸上漫开笑意,“你快要喜欢上我了。” “当然。”莫御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傅浪生知道他的开心,不自觉被感染到,发出轻笑,又坏心道:“是快要喜欢你了,不是快要喜欢上你了。” 莫御被冲昏了心智,一时没理解,“有区别吗?” “好像也没区别。我都快要喜欢你了,必然也会喜欢上你。”傅浪生一本正经的开车,不过说的倒是实话。在此之前,他看莫御,只是来自颜狗的欣赏,偶尔有那么一点躁动。现在莫御还是那个莫御,他看着看着,却比往常的躁动来的强烈。 莫御这时才后知后觉的理解,黑眸盯着他,“要现在试试吗?” “我看着很急不可耐?”傅浪生乐了,难不成他脸上写了想扑倒总裁。 “是我急不可耐了。”莫御理所当然,“趁着你心动了,我们履行一下恋人之间的义务。” “不错,挺诚实。”傅浪生口头上表扬了一下,又挑着眉毛,“恋人之间的义务,我怎么记得昨晚也听过?趁我喝醉,胆子不小嘛。” “你让我忘掉,我就忘掉了,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御装傻充愣,打死不认账,头摇的像拨浪鼓。 “行了,开车,回家。”傅浪生好心情的放过他,歪在椅背上,闭着眼。 莫御无比听话的启动车子,在路上,雨还在下,他的心情比晴天的太阳还灿烂,忍不住又问:“傅浪生,你什么时候为我心动的?” “你透过镜头看着我,我变成了一只鸟,飞过绿篱笆……我不是说了?”傅浪生睁开一只眼瞥他。 意思就是之前都是他一头热,连在川城说的心动估计都是假的,莫御扎心了,但还是确定道:“在此之前都没有?” “为你的脸心动,算吗?”傅浪生的两只眼都睁开了,带着笑意。 莫御的心被扎烂了,闷声道:“虽然我最初也是喜欢你的脸,但我很快就喜欢你这个人了。相比之下,你喜欢我的速度太慢了。” “小朋友总是很轻易的喜欢一个人,怪我太成熟了,喜欢你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点。”傅浪生发现莫御又把车停了,昂了昂头,“开车。” 说他是小朋友,夸自己成熟,莫御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听到后面的,再次启动车子,也没忘吐槽,“我年纪可比你大,也比不上你幼稚。昨晚还说我不要脸,不是好人……傅花花,你才是不要脸。” “可我是好人。”傅浪生乐着反驳,“不像某总裁,每天赖在我床上,要和我深入交流,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也是好人。”莫御皱眉,“我还没说你性冷淡呢。” 傅浪生嫌弃地摆手,“不和你深入交流就是性冷淡了?真是小流氓,惹不起惹不起。” 第60章 “你没有喝醉时可爱了。”其实是没有喝醉时好捏了,莫御发现说不过他,抿着嘴憋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神色冷漠,语气委屈。 “嗯?”傅浪生眯着眼笑,“我劝你说我可爱。” 似曾相识的画面,莫御有他的倔强,绝不违背良心。 傅浪生说:“快说我可爱。” 莫御永不低头。 “得到了我的心动就不宠爱我了!”傅浪生一本正经道:“那我收回来了!” 倔强是什么?良心是什么?莫御不是第一次低头,也不是第一次怂了。 嗯。 可爱。 到了小楼,雨还在下着。 傅浪生撑着黑伞下车,见莫御坐在里面没动,只有打开的车窗,问:“你还有事?” “嗯。”下雨了,莫御是特意过来接他回家的,“公司还有一些工作,会很晚回来,你早点休息。” “好,你去吧。”傅浪生站在原地,看着这辆车转了过弯,出了大门。 莫御从后视镜看他的脸色,平淡无波,心里因为他的毫不挽留有点失落。转念一想,傅浪生本身就是一个在意工作的人,怎么会拦着他工作,便释怀了。 吃完饭洗完澡,傅浪生坐在书房里工作,而一坐就是十一点。等回到房间,拉开落地窗帘,雨已经停了,他看着外面的黑夜,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 “怎么还没睡?”莫御有点诧异在这个时间接到他的电话。 “工作。”傅浪生听出他声音里的疲倦,轻轻地皱眉,“什么时候回来?” 莫御低眸看了看还有一大叠较于重要的文件,沉默良久,意识到什么,假装镇定道:“你想我了。” “当然。”傅浪生承认,“有那么一点。” 莫御呼吸一沉,什么也没说,着急忙慌的把电话挂了,剩下一阵无情的忙音。 自从在一起,莫御几乎都不主动挂电话,傅浪生拿着手机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把窗帘拉上,摔到床上,裹上小被子。 而在总裁办公室的莫御,起身反手拿起西装外套就冲出去了。 又拿着一叠资料进来的秘书,看着直接掠过她的莫御,整个人都不好了,说好的通宵加班呢! 难不成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了? 但也不对啊! 按照莫总这个脾气来说,天塌下来都和他没关系,能有什么严重的事,让他急得跟赶着去投胎似的。 等等,好像还真的有。 傅浪生啊! 怎么把这茬子给忘了! 莫御一路奔驰回到小楼,冲上二楼。来到房间,看到傅浪生裹着小被子在床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闭着眼。 当然是后者,傅浪生知道莫御会放下工作回来,便等着他。这会儿睁了眼皮子,弯了弯唇道:“欢迎回家。” “嗯。”莫御把车钥匙扔在了矮几上。 傅浪生看着他,身体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床位,“过来睡觉。” 莫御听到他略带笑意的声音,立马回头,不确定的打量他一遍,“不分床睡了?” 傅浪生点头,“嗯。” “从此都不分床睡了?”傅浪生先前一直拒绝睡在一起,莫御都有心理阴影了,一时半会儿还难以置信。 傅浪生陷入思考,抬眼认真看着他,“你这是犯蠢的吸引吗?” “什么是犯蠢的吸引?”莫御也很认真的疑问。 “你当我在车上说的是假的吗?当然不再分床睡,你却问我,不就是犯蠢吗?”傅浪生忍住笑,“你的蠢确实吸引到了我。” 不能好好聊天了!莫御扭头就出去了。 这是气走了?但看总裁那风风火火的架势,也不像。傅浪生有些不解,不到三分钟,他就知道了。 只见莫御换了一套黑色的翻领睡衣过来,在傅浪生目瞪口呆中,爬到床上,扯过小被子。 竟然特意回房换了睡衣过来了,傅浪生哭笑不得。总裁一直想和他睡觉,但每次和他在床上,都穿的很规矩,没一点勾引的心思。呆萌到这个地步,也是厉害。 “我还没洗澡。”莫御从不再分床睡的喜悦缓过来,总算想起这件对他而言,十分重大的事情了。 傅浪生把他按在怀里,打消他那点想爬起来去洗澡的心思,“一天不洗不会长虱子。” 莫御没再动,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过了五分钟,他说:“明天我们约会吧。” 第32章 傅浪生以为他听错了,“约会?” “嗯。”莫御应着,这个词是第一次说,有些不好意思,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傅浪生低眼看着他,唇角微微一勾,“去哪儿?” “水上乐园。”莫御知道杂志社星期六星期天不上班,早有预谋,默默地从睡衣的兜里拿出两张入场券扬起来,“去吗?” 小眼神还挺期待,就差扑闪扑闪的放光了,傅浪生拿过入场券看了看,缓缓念道:“两天一夜,必须穿泳装。” 这是让秘书买的入场券,莫御回到bw一直在工作,都没仔细看上面的内容,也没去过水上乐园,听到这句话愣住,僵硬地扯扯嘴唇,“泳装?” “是啊,原来你打这个主意。”傅浪生那充满调戏的声音就传出来,配上那暧昧的神色,让人脸红心跳。 第61章 “不是。”莫御翻身坐起来,拿过他手里的入场券仔细一看,眸子冷了下来,“不去了。” “嗯?”傅浪生挑起眉毛。 莫御冷声冷气道:“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穿泳装。” “可我想和你约会。”总裁的占有欲也不是一两天了,傅浪生顿时笑意浮上,把他重新拉进怀里,咬着他的耳朵说。 莫御的耳根子窜上一抹绯红,表情也松动了,半晌,点了点头。 迷迷糊糊中—— “傅花花,你喜欢我的速度不管是慢了那么一点点,还是很多很多点,我都会等着这一天的。” “好,为了不让你等的太久,我会加快速度的。” 第二天早上。 傅浪生穿着白色运动服下楼了,直接把那串挂着海绵宝宝的车钥匙扔到饭桌上。 莫御把报纸放在一边,低着眸子注视那串车钥匙良久,思考般地歪了歪头,“这是我的车钥匙?” “难不成是我的?”傅浪生可是一个没有车的人,在椅子上坐下来,“别看了,我挂的。” “幼稚。”莫御无语,拿起车钥匙研究着上面的海绵宝宝,闪亮的蓝色大眼,一脸猥琐的笑容,穿着白色衬衫,棕色短裤,打了红色领带。怎么办,想拆下来。 “别动我的海绵宝宝。”奈何他刚伸出手,还没碰到海绵宝宝,傅浪生平静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的钥匙上也挂了它。你要是拆下来,我和别人用同款。” 威胁!绝对是威胁!莫御的嘴角没忍住抽了抽,冷冰冰落下一句,“这个海绵宝宝不符合我的画风。” 霸道总裁的画风?别闹了,早就歪了。傅浪生瞬间就乐了,喝着粥说:“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拆下来,我就给你戴绿帽子。” “那就让绿帽子去猪场养猪。”莫御毫无压力道。 傅浪生直接呛到了,咳嗽过后,轻轻地皱着眉毛,“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莫御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最后默默地收回手,低头叹一口气。幼稚就幼稚,他可不冷酷不无情不无理取闹。 傅浪生得逞一笑,“乖。” “除了海绵宝宝,没有别的?”莫御抬眸,复杂地看着他。 傅浪生知道他的小心思,和他对视,坏心思道:“樱桃小桃子。” 只听轰隆一声,莫御仿佛被雷劈了,拿着三明治的手僵住,目光呆滞。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的更香——”傅浪生说着说着都唱出来了,眯着眼笑,“嗯,好多好多羊,你想挂哪只羊?狼也行。都送你。” 这节奏感十足的歌声是什么情况,莫御没想到,第一次听傅浪生唱歌,竟然是小孩子才会哼唱的儿歌,僵硬道:“不用了。” “我很大方的。”傅浪生显然忘记了当初那个想和他同款的经纪人,“想要就全部送你。” “不用了。”莫御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拒绝,还在为他的车钥匙做最后的坚持,“你告诉我,除了小孩子才会喜欢樱桃小丸子,羊啊狼的,还有没有其他的可以挂在车钥匙上?” “黑猫警长。”傅浪生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唇。 莫御彻底阵亡。 水上乐园离汉都中心不远也不近,五十分钟就到了。 鉴于莫御的身份,还是低调点好,傅浪生独自来到了检票处,转头看了看站在大树下两手环胸的总裁。 天上的太阳正火热,一缕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散落在莫御的头顶上,他身高腿长,穿着衬衫长裤,戴着墨镜绷着脸,无形中成了两个极端。 一热一冷,互不打扰。 傅浪生少有的看愣了。 恰巧,莫御微微抬眸,对上了傅浪生失神的细眼,唇角掀起一个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傅浪生得出这个结论,笑着摇了摇头。 而在检票处这会儿,一些单身的美女已经把主意打到傅浪生身上了。出色的身高,出色的长相,神色温和,甚至还笑了笑,怎么看都特别容易相处,更重要的是,他好像没带女人来。 傅浪生当然知道周围投过来的视线,整个人就像进了盘丝洞的唐僧,唯一不同的是,他不着急,也很淡定。 “你好,先生。”那个注意他已久的女人笑着走了过来,穿着紫色吊带的紧身裙,从挎包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他。 傅浪生也冲她笑,刚要拒绝,眼皮子瞥到莫御那里,心想,等着总裁拿着一把大刀为他斩断桃花也不错。在女人的注视下,他把烟接了过来,叼在嘴里,问:“有火吗?” 大树下的莫御,看到这一幕,眸子一眯,浑身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他听不到两个人交谈什么,但他从来没见过傅浪生抽烟,他竟然接过去了! 在女人看来,傅浪生无疑是接受了她的搭讪,拿出打火机,勾着红唇,“需要我帮你点上吗?” “不用。”傅浪生想看总裁挥着一把大刀把桃花斩断了,但分寸还是有的,接过女人递来的打火机,他低着眼皮子点上那根烟,“谢谢。” “你是我喜欢的款,能否给个联系方式?”女人也拿了烟塞进嘴里,开门见山。 傅浪生不说话,只是吐着烟圈看她,烟雾缭绕,连他都带了些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