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再爱我吗?》 1. 在繁华热闹的都市里,隐藏在巷弄间的一间道场传来吆喝与剑击声,一黑一白的人影来回交叉攻击,武道场的正前方端坐一名留着落腮鬍的中年男子眼光锐利地观战。 「啪!」身穿白色道袍手持木剑攻击头部得分。 中年男子举起手来,「停!」 对打的两人停下攻势,向对方鞠躬。 门口走进一名和蔼可亲的妇女,手里端着茶水进来,坐在中年男子身边,口音带点日本腔调,「来!休息一下。来喝口刚泡好的乌龙茶。」 身着黑色道服的人率先脱下头盔,「真好!太口渴了!跟一个疯子对了一个多小时。妈,谢谢啦!真是及时雨啊!」是名清秀俊俏的年轻小伙子,赶紧端起母亲刚倒好的茶来喝。 「捷安,来喝吧!」 妇人微笑转头看向左手抱着头盔,用另一手肘擦汗水的人,渐露出短发之下那张英气凌人带点桀傲不逊的脸庞,「谢谢师母!」略为中性的嗓音,让人知道她是个女性。 捷安恭敬地单手端起茶杯,向剑道的师傅行点头礼才大口喝下。 妇人微笑点头,「今天没看诊?」 「排休。」捷安转头对远嫁来台湾十多年的传统日本妇女露出笑容。 章捷安是中部有名气的医师,专精于乳房外科,升上来当主治医师已有三年,凭靠她对女性身体的认识与了解,以及对此项病理的用心专研,很快地打开知名度。 平常紓压的方式跟一般医师不同,喜欢剑道跟泰拳,由于特殊的喜好让想认识她的男人却步。 剑道,是一名学长所推荐的,可以让她在烦躁、焦虑之中平静下来,所以只要每每遇到难处理或者艰难的手术,一定提前来报到,成为她的习惯,段数是四段。 这间道场是医学系学妹的父母所开设,从实习医师一直陪伴到现在,剑道老师杨正一是领有日本八段教士的高手,原本旅居日本,因为父母年迈而回来奉养,迎娶日本女子尾崎和子为妻,育有二女一男,每年定期过去日本进行交流、切磋。 系上的学妹杨敏瑶就是他们的长女,还是个住院医师,未来会转往皮肤科。 而跟她对打的就是最小的儿子杨明诚,附近大学的三年级生,喜爱电玩游戏,因为从小跟父亲学习剑道,段数也是四段,对自己的行为有克制力,也容易专注,在游戏中成为佼佼者,可以跟出国比赛的人廝杀。 「啊…!爽快!」明诚喝了好几杯,大字地躺在木製地板上。 传统的和子秀气地掩嘴一笑,杨正一则严肃地看了看儿子。 「明天的手术遇上麻烦吗?」 捷安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师傅,点点头,「是!第二期患者,癌细胞长在危险的神经上,靠近动脉,的确不好处理。」 师母微笑,「相信你能处理!」 捷安展露笑顏,「谢谢师母!」 明诚坐起身,笑着说话:「誒!你什么时候要介绍白衣天使给我认识?跟你说很久,连一个都不介绍,很没意思!」 捷安立即伸手打了他的头一下,听见哀叫声。 「啊!小力点!不知道你的手力很大吗?很痛耶!」明诚抱着头,露出无辜的表情。 杨正一摇头,和子嘴角微上扬为丈夫递上手帕。 「要正妹,你学校不是也有,就一定得要我们医院的护士!」 捷安翘起原本盘起的右脚,像是大哥般地将手搁置在腿上,状似凶狠地看着像小弟的男子。 明诚不服气地说:「齁!本性露出来!你这样像混黑道的大姊大,怎么你们医院的护士不能认识吗?都是你底下的小妹不成?」 话刚说完,立即闪过一个招呼头部的巴掌,明诚退缩距离,「好险!」 「你这个制服控的男人,学校的学妹换过几个?老实说来!」 明诚畏惧地看着架在肩膀上的竹剑,脸上带着笑容推开,「好好说嘛!别这样吓人!」 「最讨厌戏弄女人的男子!」 捷安使劲一压,明诚斜躺在地板上。 两名长者无视眼前剑拔怒张的情况,起身作势离开。 明诚望着父母,一脸可怜模样,「欧多桑,欧卡桑!(日语,父亲与母亲的意思。)救救我啊?」 杨正一头不回地离开,和子带着歉意的浅笑跟在旁边,也不理会儿子的哀求。 无奈转头回来时,瞧见捷安趋近的脸孔,明诚吓得再度大字躺平,「妈呀!好可怕!」 捷安将竹剑搁置在右肩上,「师傅跟师母懒得理你,我都还没跟他们说,你除了爱打电玩之外,还….」嘴巴立即被遮住。 明诚动作迅速地阻止捷安后面的话,因为有二、三名女子走进来,是来向父母亲学习日语的。 「我承认!男人嘛!生理需求总是有的,你身为医生,这点你都懂不是吗?」 明诚注视她们带着笑容走过,三名女子中有一位长相特别清秀甜美,让他暗自爱慕。 女孩们对他们这里微笑点头,再笑容灿烂的走进日语教室,明诚看得目瞪口呆,嘴角的口水似乎就要流出来。 捷安白了一眼,推开明诚的手,「还看!口水流出来了。小心我拍照给你女朋友!」手中不知怎么会出现一支名牌的行动电话来。 「哦!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明诚赶紧抢下,边擦拭嘴角。 捷安嫌恶的走去置物柜,先脱下身上的护具,拿起背包帅气的走向淋浴间。 「耶!等会要去哪里?可以让人跟吗?」明诚追过去。 捷安转头一脸阴沉,明诚畏惧的退了二步。 「干嘛跟着我?」 眼前这等凶神恶煞还是不要靠近较好,明诚摸摸头直点头地回:「大姐,小弟只是关心,请您慢走!」 就这样,捷安甩头离开,明诚在后头做个鬼脸,也转身脱下护具,身上随兴的只剩下裤子,大叫一声狂奔向厕所。 「嗯…!很抱歉打扰你!请问…」 捷安刚冲完澡,换上常穿的白色衬衫跟黑西装裤,展现帅气修长的身躯,循声转头眼前是来上日文课那名被明诚喜欢的漂亮女孩,见她羞怯地看着自己,带起一抹斜笑。 「有什么事?」 女孩笑容靦腆地说:「我是和子老师的日文学生。」 「我知道!」 「来上日文已经二个多月,今天是第三次见到你,请问你在这里学剑道吗?」 捷安单手抓着背带,人略为向前倾身,逼近女孩的脸,「是!你怎么没去上课?」 女孩害羞地往后退,「我跟老师请了一点时间。想…想请教你的名字吗?我…」 「想认识我?」捷安站直身体望向别处,脸上带点笑意。 「嗯!可…以…吗?」 捷安伸手微抬女孩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现在的女孩都这么直接,当然可以!」 从背包前袋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需要就来找我!」 女孩开心地望着她离开,再低头注视名片,「是乳房外科医师啊!章捷安,好帅气的人!」开心地回去跟朋友炫耀。 2. 校园里传来机械的鐘声,原本吵闹的笑声顿时停下,却也在此时外头来一台车。 「嗨!程先生,我又来了!」捷安帅气的摘下太阳眼镜,拿起笔想填写资料。 有些福态的警卫对她微笑:「章医师,又来找唐校护了。进去吧!」叹口气挥挥手,反正挡也挡不了,前几次阻止从正门,她却翻墙。 看着那帅气随性的人儿,再叹一口气:「唉!世风已变啊!这年头,怎么女孩家没个淑女样。」 位于行政大楼一楼办公室边侧第三间,是这所国中的护理室,里面有个年轻,脸蛋清秀甜美的女子正在清点所需药品的数量,她就是上半年考试进来的新校护,唐奕君,章捷安的前任女友。 「嗯!酒精、碘酒需要再补充,绷带也再叫好了。还有…」 「碰!」一声门板碰撞墙壁的声音,惊扰正咬着笔尾专心思索的甜雪儿。 「啊!干嘛啦!有学生在休息,小声点好吗?冒失鬼!」将卷宗抱在怀中,狠瞪眼前不速之客。 捷安来到奕君面前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露出一抹笑意,「亲爱的,别这么兇!会吓坏我这幼小受伤的心灵喔!」 奕君嫌恶地推开她,「你少在那里噁心!恶人先告状!是你先吓人。」 转身走回办公桌,坐在椅子上,一隻咸猪手在胸口轻抚,「哎呀!好心疼啊!」 奕君白了一眼拿走它,额头却遭受柔软的双唇攻击,随即埋首在熟悉到不行的胸怀,无奈听着那人不正经的话语。 「甜心!看来我这狭小的胸膛仍是你最好的依靠,回来吧!你无依无靠,使我好心疼!」 正当推开想反驳之时,一阵不耐烦的男声传出,「这么吵怎么休息!」 二人转头看向医疗床,一名穿衣不整的男学生右脚跨在地上,左脚仍未下床,豪迈的坐姿像极角头,眼睛凶狠很的看着捷安。 「你怎么没去上课?」捷安一副老子就是大姊头的模样盯着眼前非善类者。 眼前情况剑拔怒张,这名男学生惹不得,奕君赶紧开口缓颊。 「阿杰,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知道你在这里,吵到你休息,真的对不起喔!」 奕君站在那位叫阿杰的面前,态度状似求饶。 捷安双眉上下摆动着,难道这小子是学校的大哥吗?想当年,老娘我也是打架出了名的,于是走过去,「喂!小子,你混哪里?」 奕君见状打了捷安的肩膀一巴掌,「是你不对在先,还逞什么强啊!」 男孩不屑的扬起嘴角,低头说话,「小心你的态度!今天要不是看在唐校护的面子上,我可不会让你好过。」 捷安眼神变犀利,眼前这名死小孩态度真嚣张,欲开口被奕君摀住嘴,拉到一旁小声说话,「别让我待不下!」 男孩斜笑又抱头躺下,门口传来声音。 「唐校护…」来者是一名女职员,看到捷安,脸色转为笑容。 「章医师,你来啦!嗯…校长知道你来找校护,所以特别请你到校长室品茶!」 女职员对捷安恭恭敬敬地,让男孩微皱眉。 「好!我过去。」该去帮奕君做公关了。 临走前,捷安看了医疗床的男孩一眼,转身走出去,立即又回过身,「晚上我等你喔!」 奕君在门口对她做个鬼脸,「谁要去!」 捷安双手握住她的手,一副可怜样,「一定要来!我会等你!」眼眶真的逼出泪水来。 奕君扶额叹一口气,「赶快去校长室!」再看到捷安是跑的特远地对她飞吻,双肩垂下无奈摇头,当初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男孩单手撑着头注视这二个女人的互动,还真是有趣,嘴角微微上扬。 「她是你朋友而已吗?」 「啊…!谁?」奕君转过身,一时还回不了神。 「刚才那位章医师!」 简育杰,三年级生,这所学校的头痛人物,拥有一票小弟,就连训导住任跟教官都不敢多招惹,他自立帮派,有三项原则,一、不打女人,但招惹自己的太妹依旧会找人教训,二、不惹医护人员,三、不碰老人跟小孩,算是有人性的老大。聪明却不爱上课,经常来护理室休息,奕君刚来时很怕他,后来经常接触便熟识知道个性,也就不那么惧怕,但仍觉得这种人少惹为妙。 奕君再继续清点药品,「真的是朋友,只是比较要好些。」 育杰轻笑一下,「我都能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关係不寻常,还不承认?」 奕君抱着卷宗夹转头,「谢谢你刚才原谅她的无理!随你怎么看我们,我不在乎!不可否认她很照顾我,当初考校护的时候,帮忙很多也常陪我苦读。不过,总是爱这么嘻笑、不正经,让人很受不了就是。」 「很爱逗你!」 奕君无奈地叹一口气,「唉!还真后悔认识她!对自己的生活一点都不用心,老爱依赖人,都快被她气死了!」 「她是什么科医生?」 奕君低头填写资料,「乳房外科。当上主治医师三年左右,有点名气。开刀技术不错,有需要可以找她。可别看她刚才那副模样,看诊跟开刀的态度可是严肃的很。」 想到什么,再转头看向育杰,「我提醒你,要是有家人想找她,千万别招惹!」 「难道她会整病患?小心我告她!」 奕君带点严谨地说:「不是!会整家属,而且还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她花招可多了!」 育杰微笑转身躺平,看着天花板,回想这号新鲜人物。 从校长室微笑走出来的捷安,原本想再去护理室,却因为医院的紧急电话而离开学校。 回到租屋处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一开门看见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电视前,立即飞奔过去。 「宝贝!你还是来了!」抱住她狂吻,压倒在沙发上。 奕君撑开一点距离,「去吃炒饭啦!在电锅保温。」 「还是你对我最好!」捷安再度强势吻住她的双唇,无视挣扎。 趁着捷安想拉扯衣服,奕君大力推开,「去吃饭!不然以后都不过来!」也摀住想再趁机亲吻的双唇。 捷安眼神无辜地注视,在她的手里回话,「好嘛!听你的。」再亲吻手指多下。 还真拿她没办法,见她乖乖地走向餐厅,终于得到安静,奕君可以看完自己爱看的戏剧,只是转头见望着她难得沉默吃饭、洗碗,感觉带有心事,于是起身跟进房间。 「心情不好!有难缠的病人?还是不好开的刀?」 捷安转身抱住她,罕见地只搂着,「一名慈祥的母亲病情恶化,要开第二次刀!」 奕君回拥亲吻她的头,轻抚背部,无声地安慰。 这是捷安真正的个性,相处五年多,清楚她将每位病患当做家人照顾,此时的心情是相当痛苦难过。 清晨,奕君翻身,伸手抚摸却不见身旁的她,知道又被急召回医院,抱住仍残留她的味道的枕头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起身,拿来昨夜狂乱中随意批在梳妆台椅子上的浴袍套上,为赤裸的身体保暖,走进浴室清洗身体,换上留在她这里的衣服。 照惯例,奕君帮忙洗完衣服并整理好凌乱的房间,才开车离开前往学校。对医术专精却是生活白痴的一个人,使得与她提出分手,却仍捨不得完全离开。 3. 捷安清晨六点左右被急叩过来医院,紧急处理完病患出血状况,囫圇吞枣般地吃完超商的饭糰,又接续开二个刀,出来喘口气都已经下午一点多,接下去开刀的病患因为家属放弃,让她得到时间可以休息。请医院的朋友帮忙买午餐,她趴在休息室小睡一会儿,二点半才出来。 刚脱下隔离衣,换穿白袍,捷安拿出都快变下午茶的午餐,打开来观看,「挖靠!我的钱是全买了是吗?这么高级喔!握寿司、牛小排,还买这么多,真的怕我饿到!要跟她说,以后改吃素,不然这样买下去,就不用存钱,那我的房子怎么有着落!」 拿着很有份量的餐点,捷安习惯性地拿出自己爱吃的竹棒饼乾,只剩下二根,索性一起咬在嘴中,缓步地走向电梯。 电梯里的护理人员看到没有医师模样的捷安,也都见怪不怪了。 电梯门一开,护理站的护理师们立即有稍动,捷安悠哉地吃着饼乾走上前,先是看了一下手錶,四点之后还有三个刀要开,可以慢慢地吃午餐,只是放心不下清晨出血的那位妈妈,自然地往病房区过来。 捷安将餐点放在护理长面前的柜台,「帮忙看着,我去913病房。那位病患状况如何?」 护理长姚惠贞面无表情地将餐点收在角落,抽出护理纪录给捷安观看,「目前生命跡象稳定。蓓晴,还在巡房。我跟你过去!」 捷安转头看到护理师就在附近病房,于是回答:「不用,我跟蓓睛过去就可以。」 不一会儿,捷安离开病房走回护理站时,发现小房间内有一个铁製便当盒,左右观看,大家在忙,没人察觉她,立即闪进去。打开饭盒,丰富的家常菜使她想起母亲之前的爱心,而便当主人似乎只吃二三口便去忙碌,看着它不自主地动起手来。 二分内快速闪出,拿着自己的午餐走向电梯,等待时间,捷安仍回味便当里所传来的爱心滋味。 当捷安贼贼地走出小房间,一名资深的护理师正好巡完房刚走出来,看见那熟悉的修长白袍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即转身对也走出病房的年轻护士说:「蓓晴,你妈为你煮的爱心便当呢?吃完了吗?」 学妹摇头,「还没!刚刚吃几口,就有状况,我放在小房间,怎么了吗?」 「惨了!快去看便当。」 学妹见学姐煞有其事地说话,猛然想到章医师的外号是便当扫货员,于是赶紧跑过去。 小房间内马上传来惨叫声,「啊…!我的便当。被吃光了!呜~~~!妈妈的爱心便当。」 学姐走过来,「我看到章医师贼头贼脑的样子,就知道不妙。她特别爱吃我们自己带的家常便当,以后要小心。」 其他的护理师走来关心,为蓓晴抱不平之外,也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之前的经歷。 大伙抱怨完之后异口同声地说:「去跟护理长说!」 回到办公室,先去洗个手,坐下来再度拿出午餐,捷安看着眼前那些摇摇头,嘴中仍留有令她怀念的味道,叹口气,实在没胃口了。 几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章医师,请开门!」是护理长的声音。 捷安盖上精緻的餐盒,起身走向门。 「什么事吗?」 护理长眼神无奈地看着她,旁边有位年轻可爱的护士泪眼欲垂地直盯她的嘴巴。 「是你偷吃学妹的便当对吧!」 捷安微欠身作势请她们进来,才关上门,后头传来骂声,「小偷!还我妈妈的爱心便当!」 抠抠额头跟眉毛,捷安一脸不好意思对她弯腰行礼,「对不起!我看那个便当都已经冷掉了,吃下会容易坏肚子。又不知道是谁的,所以就帮忙解决了!」 「啊…!呜…!那是我妈妈从南部上来看我,离开的时候特地煮的。我最爱吃她煮的菜!你要还我啦!呜…!她好不容易上来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要跟主任说啦!」 看到小护士哭得伤心,惠贞安慰地轻拍她的肩膀,「章医师,你这样的习惯不好。」 小护士边擦拭眼泪边问:「护理长,医生是累犯,我要去控诉啦!」 捷安搔搔头,「别这样啦!我真的很怀念妈妈的味道。你还没吃对不对?我陪给你好料的。」转身拿来其中一盒精緻便当。 「来!这是我请朋友去帮忙买的,都还没吃,还温温的。是高级的牛小排喔!很贵的,花我五百多块!」 捷安将餐盒递到护士手中,本想她会欣然收下,却是引来哭声。 「啊…!呜…!护理长,医生是故意的吗?我们家务农,禁止吃牛,她却给我牛小排。」 看着学妹又哭了起来的惠贞狠瞪了捷安,「拿回去。她还没吃午餐!我看你怎么还给学妹,活该!」 捷安抓抓头,无辜地说:「我怎么记得了大家的家庭背景啊!对不起!那…不能吃牛,不然改吃鱼好了。」立即换上握寿司。 捷安看着握寿司无奈地说:「这样可以了吧!唉!这一顿午餐居然花了我一千元,真是要命的贵,却还比不上那令人怀念的妈妈味。」 惠贞低声安慰几下,见学妹点点头,才转头看向一脸愧疚的捷安,「这次就放过你!再不改,迟早会被主任知道,到时候免不了被申诫一支,成为医院内的笑柄。」 捷安状似谦卑地对两人鞠躬,「谢谢喔!感谢大人原谅小的!」 惠贞手指了指捷安,「你喔!真是个麻烦人物。想吃便当,叫奕君煮啦!她现在应该有空下厨了。别抢别人的!身为医生,还这么幼稚。」 再对身旁的学妹说:「走吧!不能待太久,回去岗位了。」 「好!」小护士抱着便当转身。 离开之前,还转头瞪了捷安一眼,「哼!贪吃鬼!小偷!」 便当事件结束,捷安啃完剩下的餐盒,又接续开刀,她心里并不在意在医院被传成怎么样,依然特立独行,我行我素。 对于这么受到病患推崇的高人气医生,医院方面对这小细节只有漠视。 在学校里,奕君除了要处理学生们的问题,还得面对这几日经常来报到的简育杰,下课期间更是那人的小弟们将护理室给塞爆,害得其他学生不敢靠近,只得借用旁边的运动器材室。里面管理器材的男老师人不错,经常让她在里面处理学生的问题。 下午奕君为一名运动伤害的男学生包扎,还有给经痛厉害的女学生止痛药之后,还未抬头看接下来的同学,下巴被一隻秀气的手抬起,迎上的是学校另一名头痛人物太妹顏芳寧,后面站着三位服装仪容随兴的女学生,感觉这四人帮来者不善。 「你这脸蛋还真不错吗?能让简育杰爱来护理室!」顏芳寧邪笑。 知道她欣赏简育杰,曾表达过却被拒绝,奕君轻撇头离开,「有什么事吗?如果想找简育杰过去隔壁,还是要我过去叫他。」 奕君起身走向门口,被一把拉住。 「不用!我只是过来看看。」 「同学,我知道你喜欢简育杰,可以帮忙传达,也请你别误会,我在进来这间学校之前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他不是我欣赏的类型。他会常来我那里,造成我很多困扰。你看我都过来这里照顾其他学生。」 顏芳寧双手在胸前交叉,轻笑一声,「看来,简老大是自做多情!」 门口出现声音,「耶!你们来找唐校护做什么?」是管理运动器材的戴老师回来了。 「没事!只是来跟唐校护打声招呼而已。」 顏芳寧拨一下及肩的秀发,转头走出门外。 奕君对戴老师点头微笑,「谢谢你及时解围!」 棒球队出身的戴新龙体格壮硕,为人憨厚耿直,是体育老师也兼任棒球校队的教练,没有时间交女朋友的他,一看到刚来的奕君便喜欢上,只是个性的关係不敢表白,却经常照顾奕君。 看到奕君的微笑,羞怯地搔搔后发根,回报憨直的傻笑。 「等一下!」顏芳寧来到走廊被叫住,转身看见简育杰跟三名小弟。 「你来找唐校护什么事?」 见简育杰眉宇间带有怒气,顏芳寧嘴角浮出笑意,「没事!我是听说护理室一直被占用,过来关心漂亮的校护。这里你照着,那我就不必担心。」 简育杰眉头略锁,不语直盯着顏芳寧。 此时上课鐘响,顏芳寧对眼前的男孩们洒脱地挥挥手,「先离开!去上课了!」 「老大,她会不会没有被你接受,跑来捣校护的乱?」一名男学生说话。 简育杰看着那些女孩的背影,轻哼一声,「谅她没这个胆!回去上课。等会再来!」转头瞧见奕君跟男老师有说有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 抱歉!答应今天po文却是这时候. 最近经常带工作回家做,又加上要面临妈妈近期可能开刀, 家中有些纷乱,导致心力交瘁,不过会努力将这篇文写完. 感谢大家的支持! 4. 下了班,奕君不自主地前往捷安的住所,因为今天是她为病患开刀的固定日子,原本就是相当劳累,又加上清晨被紧急情况提前叫去医院,想必更疲惫不堪。 打开门,不意外还未归来,于是将在路上买好的蔬果跟主食拿到厨房,在冰箱前分类好,保留今晚的份量,其馀放入冷藏。 奕君依照习惯,贴心地为极可能没办法吃晚餐的捷安煮什锦粥。 等到八点半,未见人回来,却接到一通电话。 「喂!奕君,妈打电话过去你那里没人接,才拨手机。你在外面啊?」 「妈,有什么事?我等会就回去了。」 「是这样子的。你爸的朋友,你认识的曾伯伯他三儿子跟交往六年多的女朋友分手,正在疗情伤。」 奕君眼球翻了几番,瘫躺在沙发无力地说:「妈,你又来了!谁情伤关我什么事!」 「乖女儿,你单身又经常开导朋友度过难关,加上那位曾先生很重情,付出很多,却被女朋友背叛,这样的人需要安慰,也相信会是好对象,所以你爸跟我希望你们认识认识。」 「哦!妈,我不是张老师,那些都是认识的,那个…谁啊?」 「曾荣凯!」 「管他是谁!我不认识啊!」 「出去吃个饭不就认识了吗!」 奕君横躺在沙发上,超级无奈地说:「妈!拜託,我学校那里还没完成上手,很多事情在忙,而且只要是比赛或者办活动,都必须参与,最近在药物盘点,填写採购书,棒球队又要去比赛,都快忙不过来,还有空相亲?」 「那妈帮你缓一缓,别拒绝。你爸已经答应曾伯伯,别让他失信。」 「齁!妈…!」奕君抗议。 「好啦!你是爸妈的乖女儿,别让我们失望!我跟爸说改约其他时间啊!我掛电话啦!忙完,回家要小心行车安全!拜!」 奕君无力的将手机放在桌上,呆视天花板,自从考上校护,已经接到不少通这样的电话,就因为爸妈认为自己的工作稳定下来,是个公务员,条件好又超过适婚年龄;或许另一方面,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她跟捷安的关係,所以不断地想介绍对象。 虽然生气捷安,与她分手也搬离开一起承租的屋子,但奕君无法忘怀她的付出,更难割捨内心渴望爱与亲情的她。 只是如何对父母承认自己所爱的人是同性别?这考验奕君的心,也影响她们二人的未来。 九点十几分,等不到捷安,奕君留下字条,便开着自己的小车回去向学姊所承租的住所了。 十点左右,捷安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回来,看见客厅桌上矗立一张字条,脸上露出倦意的笑容,走去厨房,将电锅内的爱心餐点拿出来,坐下来先是叹息一声。 「唉~!真是寂寞啊!」 虽然已经没胃口,但仍拿出汤匙,一口一口吃下这迟到的晚餐。 洗完澡的捷安大字地躺在床上,极度疲累想睡,脑海却浮现今日清晨紧急手术的病患,像极过世的母亲,三个月前才刚结束乳癌第二期的治疗,却因为想帮忙分担家计而重回职场,无法得到调养之下,导致病情復发,在上班途中发生车祸,又再度回到医院。 怎么极度想有人陪伴安慰的时候,心里那个人不在身边? 捷安转身抱着昨夜她睡过的枕头,忆起二人缠绵繾綣的模样,今日多么希望那令自己安寧的胸怀仍在,于是孩子气地踢掉棉被,转身趴着。 「为什么要离开?明明知道我需要你,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为什么…?」捷安在生气之中渐渐沉睡。 「早啊!各位亲爱的白衣天使们。」 交接中的护理师们一听到声音都纷纷转过头来,「早!章医师。」 捷安坐在一张高椅子上摸摸肚子,「哎呀!有谁可以可怜、可怜我?一大早被叫来,现在快开诊了还没吃到饭啊!」 护理师们你看我、我看你的,大家心里想着又来了,不想理会又开始交接。 「这么没有同事爱啊!唉~~~」捷安一副自怨自哀的模样,抚着肚子摇头站起身。 一名刚从病房走出的护理师看到她立即跑过来,「章医师,你很没有精神,还没吃饭是吗?」 捷安状似感动地双手握住她的,含着泪点点头,「嗯!我好饿!早上六点到现在还没吃,等会又要看诊了。你看我都快站不住,急需食粮!行行好吗?就要当我的天使吧!」人大喇喇地依靠在那名护理师肩膀,让她害羞起来。 「秀嬡!」护理长惠贞从电梯出来,看到这个画面,无奈地翻起白眼。 护理师转头,「护理长,什么事?」 「你去拿我的早餐给章医师,让她早点去准备看诊。」 「好!」原本秀嬡是想拿自己的给捷安,但护理长这么交代,也就走进去小房间拿。 捷安走近惠贞,双手合掌微低头感激地看着,「谢谢你喔!就你对我最好了。」 惠贞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没正经!要不是奕君拜託,又放钱在我这里,迟早会被你吃垮!」 「啊!还是我的小君君最好。」 捷安一脸陶醉样,又让惠贞翻白眼叹息。 「拿去吧!快离开病房区,还我们清静!」 惠贞将自己多做的三明治跟买来的咖啡放在捷安手中,大力地推她转身。 捷安给她一个飞吻,转身挥手,「好!我走了啊!多谢我的天使!」 看着那玩世不恭的人消失,惠贞摇摇头。 秀嬡好奇靠过去,「护理长,章医师好特别喔!我听跟诊的学姊说,她面对病患很正经耶!怎么来到我们这里就变个人?」 惠贞看着交接簿回话:「这是她舒压的方式。你刚来不知道她的个性,你看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秀嬡笑了出来,「真的很特别!」内心对捷安充满好感。 「好啦!工作了。」 看诊的号码亮起,开啟一天的忙碌,严肃的捷安带着自信帅气,跟她搭配的护理师儷恩原本对她极为欣赏,自从看过协助检查的海芳所拍摄的脱序影片之后便打了退堂鼓。 接近中午,一名妇人由女儿陪同走进来。 捷安转头,「考虑如何?要让我开刀吗?」 妇人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实我早已经决定让你动刀,是我那个儿子不放心,我拗不过他才会延迟。」 「你的癌细胞在神经上,相当接近动脉,并不好开,又加上你有高血压,手术风险高,拖延对你相当不利。我不坚持一定要为你开刀,是不希望你延误治疗。」 捷安表情沉重,让站在一旁的女子开口求情,「章医师,抱歉!我们真的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弟弟很坚持妈妈再去仔细检查。」 「不必道歉!我可以体会你们的心情,让你们想清楚也好。确定要让我动刀?」 「是的!」 「好!那,我会尽快安排病房。」 女儿再开口:「医师,我妈怕吵,请帮忙安排单人房。」 「嗯!好!会通知你们。」 捷安敲打电脑,二人对她欠个身才离开看诊间。 5. 「儷恩,尽快安排刚才那位张妈妈住院,她的状况必须早日开刀。」 「好!我会跟住房部门连络。」 儷恩按下号码钮并开门,「李盈茹小姐。」 二位女孩子走进来,捷安抬头,迎上甜美的笑容,「章医师你好!」 「你是学日语的漂亮女孩。」 女孩对身旁的友人说话,「帅气吧!」 「嗯!」微胖的秀气女孩点头。 女孩看向捷安,「是!医师还记得我。我叫苏文芳,今天陪朋友过来检查。」 捷安微笑,「这么凑巧!」 「是啊!那天拿到你的名片,我就想到盈茹曾说过胸部有摸到硬块,所以赶快过来让你诊断。今天是来碰运气的,不然预约额度已经满了。」 捷安看向坐在面前的女孩,「在哪里?会痛吗?」 「不会痛,但是很硬。在这里!」女孩摸右边乳房上方。 「会移动吗?」 「不会!」 捷安敲打一下电脑,再转头说话,「到后面的看诊台。」 女孩眼神有些紧张地看向文芳,握住她的手。 捷安笑一下,知道这名女孩内向害羞,出言安慰:「别怕!不会乱摸,有护理师在。你要是还会怕,我比你更怕!」 文芳略皱眉地问:「为什么章医师会怕?」 「我怕尖叫!曾有一名病患因为敏感、紧张,只靠近还没碰到就大声尖叫,害她哥哥要衝进来揍我,外面的人以为我欺负她。幸好有人证,加上女孩不好意思地一直道歉,才平息风波。你们看我,不也跟你们一样,只是外型中性化而已。」 看到捷安边说话边做夸张的手势,女孩笑了笑松懈心情便走进躺床,宽衣准备检查。 没多久,捷安从围篱边走出来,文芳紧张地讯问:「章医师,你判定怎么样?」 捷安坐在椅子上打电脑,等女孩出来才开口:「应该是良性的纤维囊肿。不过,我还是安排乳房超音波检查看看。三天后下午一点去检查室报到,下星期来门诊听报告。」 「好!谢谢章医师!」 二名少女走出门外,接着进来的人让捷安愣了一会儿。 「真的是你!捷…安好久不见!」 回了神的捷安看到熟悉的女人身边有个小男孩,脸上带起笑容,「真的好久不见!这是你的小孩吗?」 「嗯!」女人带着浅浅的笑容,宠溺般地抱起男孩坐在大腿上。 纪鈺华是这名女子的名字,清秀淡雅的脸庞有着为人母的成熟与坚强,她对捷安是很特别的存在,是不曾对人说起的清纯初恋。就读高中女校时,二人因为座位相邻又是搭乘同路公车,因此感情比同班同学来得好,经常讨论功课,教学相长,渐渐地產生情感。在高二下学期,捷安发生家变是靠着她的陪伴才能走出那段难熬的日子,虽然后来二人因为考上不同大学而分手,但在捷安的心里却是个难以抹煞的人物,也因为她的结婚才使得捷安放弃等待,慢慢接受对奕君的感情。 「小安,医生是妈妈很好的朋友,要叫阿姨。」鈺华微笑轻拨着小男孩的头发。 「阿姨!」 朋友,这二个字是捷安心里最大的痛,伸手摸摸男孩的头,闪过一丝的苦涩,「乖!」 「怎么会来掛我的诊?你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 放下手,捷安对上依旧柔情款款的眼神。 「我…在自我检查的时候发现左边的乳房有硬块,会移动也会痛,查过相关资料,感觉并不好,所以过来找你。我希望如果真的要开刀,能给最信任的人来执行。」 说出这些话,鈺华的眼神带着忧虑,脸上却仍是淡雅的笑容,让捷安感到心疼。 「我帮你检查。孩子会怕生吗?」 「不会!」 捷安抬头对儷恩说:「带孩子进去,你帮我照顾。我来触诊!」 「好!」儷恩看到有别于以往的捷安,感觉眼前这名女子对她的特殊。 走到看诊台,捷安刚拉上布帘,鈺华转头对男孩说:「小安,乖!妈妈要让医生阿姨看病,你在外面等妈妈好吗?」 男孩懂事地点点头,「好!」拿起自己的糖果来吃。 鈺华微笑抚摸男孩的头,再对儷恩开口:「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带孩子,不想让他看到我待会的模样,可以吗?」 儷恩看了看捷安,见她点头,便带着孩子去座椅。 鈺华拉开布帘确定孩子是否乖巧等待之后再拉上,含羞地慢慢解开衬衫的釦子,「这是我第一次在你的面前宽衣解带。」 捷安苦笑,看着她净白无瑕的身体,无奈是这种情况之下,见她躺在看诊床上对自己微笑,心里的滋味难以形容,缓步走上前,「在左边的哪个方位?」 鈺华手指压在左下方,「这里!会带点刺痛。」 捷安伸手却停在位置的上方,看着那美丽的肌肤,眼神透露杂乱的思绪。 「捷安,我信任你!」 再对上那双含笑柔情万千的双眸,捷安点头靠近,仔细触摸检查。 「我这样压,会更痛吗?」 「嗯!」鈺华着迷地注视正专心为自己检查的她,指尖传来的感觉是那么温柔。 手指所传来的感觉,让捷安皱起眉头来,收手询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是二个月前。」鈺华坐起身穿衣。 「怎么会拖这么久才来检查?」 看见捷安紧皱的双眉,鈺华低头淡淡地回答:「因为正在协议离婚当中,无心理会。真如我所想像不好是吗?」 「需要再仔细检查!不过…,鈺华你不该放任自己的身体!要是…,那孩子…」 话到一半,捷安被紧搂着,「这也是我找你的另一原因。捷安,我现在只能依靠你!」 晚间,拳击道馆里传来声音,二个擂台上均有人在对打,其中打得最为激烈的一组是女对女,二名在场外练打的男生及一名教练感到不可思议。 「章医师疯是吗?从没看她打那么兇过,还好曼庭招架得住。」 「是啊!也没见过罗教练这么认真。」 「教练,要不要过去关心一下?」 「不用!曼庭会处理。」 三人交谈间,眼光依旧留在那角落里的擂台,一黑一白看似瘦弱却结实的身材来回挥拳,也互攻下盘的模样,招招凶狠。 穿着黑色运动内衣的女子闪过一记右拳,立即勾住对方的手,脚一拐,将人压制在地。 「喂!够了没?今天是怎么的?打那么兇!看诊不累吗?」 「够了!」 听到这一声回应,罗曼庭这间泰拳馆唯一的女教练放开手,往旁边坐下去喘息,将护头套解开,汗水在脸颊旁边形成好几道细流,脱下拳击手套跟护牙,看向一旁。 捷安则翻身躺在擂台,身上的护具也逐一离身。 喘息缓一些,曼庭推一下捷安的肩膀,「讲吧!有什么不如意的事?」 捷安闭上双眼,开口前先是一声叹,「以为她会过得幸福,再见面却是婚姻破碎,落得病苦缠身,还隻身带着孩子。」 曼庭皱起眉头,「是鈺华?」 捷安不语只是皱紧双眉,曼庭苦笑一声:「呵!」转过头去。 罗曼庭,捷安学习泰拳的教练,二人是在健身房因为口角差点打起来,进而结识,经过几年的相处,知道彼此的过往,但由于捷安的刻意保留,曼庭只知道纪鈺华是她的初恋情人,对她影响极深,也是不可碰触的记忆。 6. 慎 奕君吃完晚餐,顺道过去文具店跟超商买生活物品,才刚到家便接到电话。 「喂!刚回到家啊!」 「章捷安在我这里!」 「她在你那里,跟我什么关係?曼庭你不知道我们分手将近三个月了吗?」 「不管啦!她赖在这里不走,让我都不能下班,快点来领人回去。」 「她怎么了?」 「你来再说啦!死抱着护栏柱,拉都拉不开。大家都对她没辙!只有你才可以镇住她。快来拯救我跟老闆吧!」 奕君翻了白眼无奈地叹一口气:「好啦!等我。马上就过去!」 发生什么情况,让捷安脱序到这种程度,奕君再拨电话确定捷安没有开车过去,于是拿起自己那台小车的钥匙出门。 来到曼庭任教的拳击馆,一进门看到捷安坐在擂台边角抱住护栏柱,曼庭投以哀求的眼神。 「捷安,你要不要回家了?」 「不要!回去空荡荡的,没有人陪我!」 奕君走到她面前,「真是的!回去啦!我载你。乖!让曼庭他们下班。」 捷安嘟着嘴回话:「除非你今晚要陪我!」 曼庭极度无奈地说:「拜託回去吧!我的晚餐都快变消夜了。行行好!」 看着在耍脾气的捷安,为了让曼庭休息,奕君的态度更软,「好!我陪你!可以回家了吗?」 得到奕君的答案,捷安立即露出疲惫的笑容,「好!」 「走!回家再洗澡。我车子就在外面。」 看见奕君拉起捷安,曼庭立即跑去储物柜拿她的东西,帮忙搀扶上车。 一上车,捷安便睡着,看在奕君的眼中是疼惜,边开车边碎唸,「都这么累了,还在拗脾气,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希望得到安慰?」 到了家,奕君好不容易叫醒捷安,却是掛在自己背上一起走进房子。 「快去洗澡!你好臭!」 奕君瘫坐浴室外面的走廊,转身摇着捷安。 「不要!你帮我洗!」 奕君无奈被抱着,冷不防地脖子被咬一口,「啊…!章捷安,你在做什么?」 捷安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帮我洗澡好吗?」 「明天还要去医院?」奕君脸上线条变柔和 「要啊!十点开会,顺道带实习学弟巡房。君,我想念跟你住在一起的日子,好快乐喔!」捷安的头靠在奕君的肩膀磨了几下。 看着像似找寻亲情依靠的捷安,奕君的心紧揪了起来,先是叹口气再开口,「好!你今天很累,明天虽然只是巡房跟开会,还是得早点睡觉。」 「嗯!」捷安满足地点点头。 这晚,捷安在奕君的怀中安稳地沉睡过去。 感觉有道光线直射自己的眼睛,难得没有紧急电话,捷安本能地躲进棉被中,「嗯…!」伸手捞一捞,怎么没人? 「奕君…,今天不是星期六吗?怎么不多陪陪我?」捷安转趴在床上,孩子气地双脚踢着。 「怎么?一大早就在耍脾气,昨天曼庭陪你那么久还不够啊!」 嗯!人还在,心中暗自窃喜。 床有晃动,捷安伸手揽住身旁人儿的腰,「还以为你离开了。」 奕君抚着她的头,「昨天见到初恋情人,知道她生病又离婚,心疼是吗?」 捷安移动身体,将头枕在奕君的大腿上,「遭遇跟我妈一样。」 「七点半,要起来吃早餐了吗?」 捷安摇头,收紧在奕君的腰间的手,将头深埋在她的腹部。 奕君跟着捷安沉默,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肯定忆起已过往的母亲,疼惜之心油然而生,轻抚她的头发。 脑海回想到二人初识,与之后那几年的遭遇,那是捷安还是实习医生的时候,奕君也在同一家医院实习,当时候的捷安并不那么顽皮,只是爱开玩笑,总在护理站可以看到她逗趣的神情跟爽朗的笑声,也就在那时候爱上她,成为数名仰慕者之一。 后来,进而知道她是出自单亲家庭,生活并不优渥,且无兄弟姊妹互相关照,奕君是心疼多于爱慕,接近是为了付出关怀与爱,也就从那时候开始照顾起她的生活。 陪伴捷安经歷母亲意外身亡、最在乎的初恋情人结婚,她的痛苦与悲伤,奕君歷歷在目,与初恋情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再次相遇,相信她是万般心疼与纠结。 回想之时,突然感觉有隻不规矩的手伸入衣服内,奕君无奈地喊着:「捷安!」却越来越逾矩地抚摸胸前敏感之地,腹部的衣服也被拉起,开始有温热柔软的物体移动。 「嗯…捷安!」轻哼一声,被压躺在床上。 捷安俯在奕君身上,撩起她的睡衣,用吻佔据渐坚挺的双峰。 「啊…!捷…安,不吃…早…餐?」胸前的人儿懂得自己敏感的地方,感觉体内那股炙热被挑逗起来。 「不要!我好几天没能感受你的气息,要及时补回来!」捷安含住左峰回答,左手握住右峰,指尖逗着峰顶。 奕君抱住身上的人儿呻吟起来,「啊…!」微动身体,全然接受她带来的慾。 衣服逐渐离开身体之时,迎上热情的双唇,奕君回应着,或许她是因为感伤而想转嫁,抑或害怕失去自己才动念,这已经无法去思考,心沉沦在晨间的情慾殿堂之中。 「啊…!嗯…!捷…安!」闭眼去感受她在最敏感之地舔吸、含吻,奕君忍受不住地扭动身体与双脚,手拨乱她的头发。 「啊!嗯!嗯!」软硬物袭击而入,奕君头微仰起来,一手紧抓她的头发,另一手握住肩膀。 捷安持续含舔花蕊,在她体内的手指熟练地挑逗更敏感的地方,让呻吟声放荡地传出,这是属于自己的声音,四年多来都是如此,深爱着也害怕失去。 奕君随着她的动作而律动起身体,自己放荡的呻吟声一直只属于她的,也想就此安定下来,却无奈她对生活与爱情的不用心,提出分手不是不再付出、厌倦,而是希望她别再以轻率的态度面对生活,也认真看待感情,不再随意挑逗周遭暗动的心。 「啊……!」一声细绵的娇喊,伴随小穴的紧缩,体内的爱液奔流而出,奕君紧抱一下身上的人儿再缓缓地松开,急促的喘息声也渐歇。 捷安贪婪地封住那仍娇喘不停的双唇,直到她抗议地轻搥自己的背部才放开。 「快…喘不过…气来了啦!坏心!」 看见奕君带着羞红的脸庞对自己娇嗲抗议,捷安满足地微笑,再多次轻啄她的唇。 ----------------------------------------------------------------------- 被大雨打乱了想沉睡的倦意,我努力写文中. 雨歇了,夜已深沉,该歇息了! 迟来的章节,希望大家喜欢.感谢支持! 7. 八点半左右,奕君从浴室围条浴巾出来,手上的毛巾正在擦拭清洗过后湿轆的头发,走向梳妆台操作吹风机,看见捷安走进来便开口:「要出门了吗?」 捷安一看到奕君那副模样立即衝过来从后面抱住她,吻住带着香气的细緻肌肤,手又开始抚摸最爱的地方。 奕君放下手中的东西,阻止再度想乱来的手,但仍敏感的轻哼一声,「嗯…章捷安!不去医院吗?巡房不是在开会之前?还不快去吃早餐,现在想做什么?」 捷安埋首在奕君的肩上撒娇,「嗯…要不是一定去开会,你现在这么诱人的模样,我肯定中午之前不会让你下床。君,回来跟我住好吗?」 奕君将快不蔽体的浴巾再围好,转身捧着捷安的脸,「乖!早餐我早就帮你做好了,快去吃!你知道我在意什么,生气不是因为你不打扫房间、煮饭,之前分手的时候就是希望你好好想想自己对生活跟感情的态度,所以要回来这个问题还需要再想想看。」 捷安失望地嘟起嘴来,「好吧!我会等你想通喔!」走出房间。 奕君看着捷安那般失落的神情,对自己的决定有了动摇,但随后想到为了改变她的态度,便觉得现在的坚持是必要的,狠下心也要持续下去。 带着失望的心,捷安前往医院,耳边还縈绕奕君的话。 「这二天假日我要回家,再加上学校办活动,之后的二个月会很忙,没办法经常过来,所以要多照顾自己。」 捷安带学弟巡房时没有了笑容,让护理师们感到奇怪,在护理站观看病房纪录时,惹来爱慕者的关心问候。 「章医师,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喔!」 捷安看着开口的护理师,眼睛状似无辜地眨呀眨着,微微点点头,「嗯!」 立即有三位护理师围在旁边安慰,「医师别难过!我们会陪你。」 捷安好生感动,一一回以拥抱,在她们的肩膀上假哭一会儿。 这样的举动,看在护理长惠贞的眼里,是好几声的叹息。 奕君离开捷安的住所,带着对捷安的怜惜回去彰化开茶行的老家,才刚停好车子,便看到母亲一脸喜牧牧的迎上来。 「奕君啊!你回来的刚好。曾伯伯跟曾先生正好来找你爸泡茶聊天。」 奕君翻了一下白眼,心想:「什么刚好?应该事前就安排好的,不然不会硬是要求我回来!」 唐母开心地带着奕君走进去,一名长相憨厚的清瘦男子站起身对她露出傻笑点头。 「你好!」 「荣凯,坐啊!」唐母开心打招呼,并将奕君推坐在男子身边。 奕君无奈却也打探了旁边的男子几眼,长相斯文,看起来个性应该不错,不过被女孩子拋弃,应该是有原因的,低头喝老爸的铁观音,耳边听着长辈们对那女孩的嫌弃,不外乎是爱花钱、爱玩,一点都没有持家的心态。 「奕君啊!你怎么都不说话?」 被母亲打断思路的奕君,抬头回答:「啊!要说什么?我又不认识那个女生,怎么帮你们骂她,而且也不知道她跟曾先生分手的理由。」 唐母微笑地说:「荣凯啊!我们家奕君在朋友圈是个张老师,很会安慰人,理智懂得分析,你可以跟她诉诉苦,她不会吝嗇的。就说说看!也让奕君认识你啊!」 二位中年男人点头,唐父倒茶边开口:「对啊!说出来。唐叔叔挺你!」 曾荣凯对唐父摸头支呜,「嗯…!」 「儿子尽管开口,说出来也比较痛快些!」 曾荣凯看到长辈们鼓励性地点头,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在竹科当系统工程师,女朋友是公司的人力资源部职员。因为工作关係,我经常加班,所以不能常陪她。刚交往的时候她还能体谅,慢慢地开始会抱怨,后来就变成吵架。她提出分手的半年前,我听到消息,她旁边有人了。起初还不相信,只是在一次的大争吵之下,从她口中证实了,当下才知道被劈腿,她也就搬离开我们租的地方。事情大概是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荣凯,伯母心疼你!」 奕君喝口茶之后看向身旁的男子,「你爱她吗?」 曾荣凯点头,「当然爱她!所以才会以结婚为前提,而跟她同居。」 「那从交往到分手,你确定她爱过你吗?」 「之前我确定有,因为我们有过美好的一段时光。」 奕君猜测到癥结点,先是叹声气再开口:「好!我们来探讨问题。」 当奕君说这句话,唐母微笑地对二名老男子挑挑眉毛,一副女儿上鉤的模样。 「你们住在一起,你是不是经常加班,想必家事应该是女方负责。」 唐父代替回答:「那当然!女人不懂的打理家庭,怎么持家!你妈就是很好的典范。」 唐母报以害羞的表情,奕君无奈暗骂:「大男人!」 「好!既然你说是以成家的打算而交往,那么请问你们的经济是独立?还是都由你支出?」 曾荣凯搔搔头看一下父亲,「租屋费全是我出的,其他是共同支付。」 「喔!很不错嘛!」 「那当然,男人就要有肩膀,女人才会安心。」曾荣凯自豪地挺起胸膛。 奕君见状掩嘴浅笑一声,让曾荣凯以为是对自己有好感,搔搔头傻笑。 三位长辈也相互对看一眼,识趣地笑着。 「好!那我继续问,你经常加班,意味着不常陪她!」 「是啊!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是常有的事,睡觉时间都不够了,当然就没有时间陪她。」 「撇开你们之后的争吵,她在你心目中还有什么印象?」 曾荣凯双眉紧皱低下头去,「起初可以感觉到她很爱我,总是把住所打扫得很乾净,就像我妈一样照顾起居衣食,而且不管我多晚下班,都会给予疗慰的拥抱,至今都还怀念。只是…」话说到这里,停住了。 曾荣凯接受爸爸安慰地轻拍肩膀,「过去啦!男人就该志在四方,别被感情困顿。」 奕君知道这男人跟前任女友分手的原因,莫约跟自己的情况差不多,「能感同身受,只是…你曾对她的付出说声谢谢?记得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点小礼物,表达在意跟爱她的心吗?」 曾荣凯困惑地抓头,「家事不是她份内的事,为何要道谢?关于她生日的事,我经常加班当然没办法想到那里,而且她没提醒当然会忘记。」 「你们应该不只争吵一次对不对?因为女人要变心一定会开始嫌弃对方,藉故吵架。」 曾荣凯大力地点头,「是啊!吵了好几次,分手前的半年内吵得更兇。」 「吵什么?」 「都是之前不会嫌弃的鸡毛蒜皮之事,就像衣服乱丢,东西乱放,骂我对生活超级不用心,还有不在意我跟她之间的感情…」 奕君摇摇头,「她应该有说过,如果以后嫁给你,一定是嫁给木头、工作,更难听的就是,说她只是你生孩子的工具!」 曾荣凯瞪大双眼看着秀弱的奕君,「你…怎么都知道?!」 奕君摇头叹一声,轻拍身旁男人的肩膀,「女人是需要人哄的。当你为生活奋斗时,她也相同啊!却还要照顾你生活所有的琐碎事情,得不到你的一句称讚就算,更被视为理所当然。交往之初就这样,怎能奢想以后能多幸福?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当然忍痛离开你囉!还没结婚就过着老妈子的不快乐生活,一点都没有谈恋爱的甜蜜,真是可怜!」 「啊…!」 曾荣凯满脸诧异地看着起身的奕君,在座的长辈也一脸错愕。 背起包包,奕君对父母打声招呼,「爸、妈,我上楼了!」 说完逕自走向楼梯,奕君心里庆幸捷安比曾荣凯好太多,只是气不过她总是一副屌啷噹,又四处惹桃花的心态。 8. 将近三点,捷安才刚在医院附近用完餐,走向隔壁的药妆店买私人用品,边着想如何度过接下来没有奕君的日子,后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妈妈,我们要去外婆家吗?」 「还没有喔!医生阿姨说,妈妈要再去医院,所以要再住几天。」 「那…我们以后都要跟外公、外婆住吗?」 「外公、外婆已经老了,又要忙着做生意,过一阵子妈妈会去找工作,不要麻烦他们好吗?」 「喔!」孩子的声音充满失望。 「小安最乖了!妈妈答应你,以后去租外公外婆附近的房子来住,这样让你每天可以过去找他们好吗?」 「好!」孩子开心大声回话。 「乖!买完这些,再跟妈妈去买吃的,不要一直吃阿姨的。阿姨让我们住,要感谢她,别麻烦她太多知道吗?」 「好!」 捷安转身走向后面蹲着挑东西的母子,「到我那里住,让我来照顾你们。」 鈺华讶异地抬起头,「捷…安!」 「医生阿姨!」 「好乖!」捷安露出笑容伸手摸摸小安的头。 鈺华带着歉意的笑容看向捷安,「不好意思打扰你!」 「我知道你跟丽芬感情一直很好,但毕竟她已经结婚,你不好意思借住太久。我一个人住,房子虽然有点旧,但房间是有的,可以让你们安心住下来。」 「可是…」 捷安拿走鈺华手中的提篮,「别可是了!」 「小安,走!妈妈身体不舒服,你们搬来跟医生阿姨住,让阿姨照顾妈妈。」 「好!」小安一手被捷安拉着,另一手牵住母亲的手。 看见捷安将自己挑选的生活用品拿到柜台结帐,鈺华赶紧上前,「捷安,不要!我自己付钱。」 捷安推回她的手,掏出钱付款,「别囉嗦!」 在捷安的车子里,鈺华无助地看着她开往自己暂住的地方,坐在一旁的儿子拉拉她的手。 「妈妈,医生阿姨说你不舒服,是哪里在痛痛?小安敷敷!」 鈺华侧身抱紧儿子,亲吻他的额头,「有小安,妈妈就没有痛痛。」微笑中看向前座严肃开车的捷安。 「还缺什么吗?枕头跟棉被是我备用的,如果不够,我再去买。」 原本在衣橱整理衣服的鈺华转身,「谢谢!不用了。只是暂住几天,够用了。」 捷安小心地将东西放在床边,打开凉被轻手盖在熟睡的小安身上,引来他翻身。 「他长得像你。」捷安坐在床边,安抚小男孩。 鈺华微笑也坐下来,怜爱地抚摸刚才还贴心帮忙整理衣物的孩子那天真又体贴的脸颊。 「是啊!这是我的骄傲。也庆幸像我!」 捷安看着鈺华的背影,听出话语中的辛酸,让她不知如何开口,万般疼惜也思绪复杂。 「我会尽一切能力养育他成人,看着他成家立业,所以决不能被病魔打倒,这是我南下来找你的原因。捷安,帮我完成好吗?」 鈺华悄悄地轻拭左边脸颊流下的泪水,但颤抖的语气洩露了偽装的坚强。 捷安先是轻叹,随即拉着鈺华离开客房。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会幸福吗?」 捷安紧抱鈺华,让她的泪水沾湿肩膀。 「捷安,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捷安抱着泪流不止的鈺华,眼眶也红了。 「是我放弃了你,却厚脸皮地来求助。…我现在这样,爸妈那里还不敢让他们知道,却又不知该何去何从,所以我…只能依靠你!」 「别说了!让我来照顾你们。」捷安的手再收紧,微仰起头,泪水流落了。 鈺华摇头,将忍耐许久的泪水一次在捷安身上宣洩。 轻松旋律的歌声中,伴随一名女子的声音,她正拿毛巾擦拭溼答答的头发,腾出一隻手拿起手机来观看。 「十一点多了,不知道那傢伙睡了没?二个月会不会太狠了点?那间公寓会不会变成狗窝?不过,那傢伙也太安静了吧!以前要是跟她说一个星期不过去,就像被拋弃的怨妇打来闹,要不然line就一堆讯息,今天怎么都没动静?是被紧急叩到医院去吗?还是…」 奕君拨了拨手机画面打了过去,响了许久,选择掛断。 「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病患愈来越多,在医院的时间都快比家里多,最近脸色也比较苍白了些。实在不放心她!还是抽空过去帮她补补身体好了。那个老让人掛心的烂人,我怎么这么死心眼,离不开呢?」 奕君躺在床上碎念好一阵子,才慢慢地沉睡过去。 捷安注视哭累而睡着的鈺华,与一旁安稳恬静地沉睡的小安,脑海浮现往日景象,那早已斑驳的记忆,因为人的存在而清晰。 伸手擦拭鈺华睡梦中又滑落的泪水,心疼她的无助与不安,捷安的眉头紧锁。 离开客房,捷安走向阳台,望着灰暗的天空重重叹一口气,双手靠在围墙上低头空洞地凝视脚下寂静的街景,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回到房间,走进浴室,将自己沉浸在一缸温水中,想寻求清晰的思绪。 自用手机铃声响起,本不想理会,但响了许久,或许朋友有急事,捷安无力地从浴缸坐起,抹掉一脸不知是汗抑或泪,缓慢起身穿上浴袍离开。 当萤幕滑开时,嘴角的笑意拉起,按下拨出钮,几声后,熟悉且眷恋的声音慵懒传来。 「怎么啦!这么才回我,都快睡着了。刚从医院回来是吗?无良医院!我帮你骂完了。」 停了一会儿,仍没有听到捷安那欠揍的语调,奕君坐起身。 「怎么不回话啊!」 捷安趴躺在床上,「君,好想你喔!」 「早上才离开而已,就这么想我,不正常啊!」 「一直都很想你啊!不是不知道我离不开你,现在又要接受二个月不能见到你,心情就很差。君…回来跟我住好吗?」 听出捷安语中带着睡意,像孩子般对自己撒娇的声音,奕君沉默了。 今天的捷安就像想找寻依靠的小孩,是什么事让她脆弱的心张显出来? 正要回答的奕君听见沉稳的呼吸声,知道那头的大小孩已经睡着了,轻声道晚安便掛上电话。滑开手机里捷安带着阳光的开朗笑脸,轻抚几下,她离不开,奕君又何尝放得了手。 想着二人相处的点滴,捷安的顽皮让她无可奈何,那份渴望亲情的依赖,使她心疼,对爱情的傻劲,令她甜蜜。 在多种情绪翻转之下,奕君的眼皮渐重,随着萤幕上捷安的笑脸暗淡,视线也模糊了。 9. 清晨,熟睡中的捷安依稀闻到食物的香味,翻个身再度进入梦里。 「捷安,起来吃早餐囉!我做了你爱吃的火腿百匯三明治,快点来吃!」 捷安转身回答:「好!今天太幸福啦!有你在真好。君,你最好啦!好爱你!」 紧抱身旁女子的细腰将其压倒,发春梦般地想一亲芳泽,「嗯…!」 「捷…安!」 「妈妈,医生阿姨为什么要抱着你亲枕头啊?」 嗯!怎么有小孩子的声音? 捷安骤然清醒,脑袋还混沌地先看向床边站立的小男孩,好一会儿才想起他是鈺华的儿子,心头一惊,那…那…被自己压在底下的是… 「对…不…起!」捷安赶紧坐起身,先是搔着一头乱发,再对小安傻笑,还好是二人之间还有枕头隔着,要不然让孩子看到她非礼妈妈那还得了。 转头看向缓慢坐起身的鈺华,脸颊上的羞红仍未退,捷安盘起腿来低头,「抱歉!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是你。」 鈺华低头轻摇着,「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见你门没锁好就走进来,打扰你睡眠。」伸手抚摸小安的脸,「乖!去刷牙洗脸,准备吃饭囉!妈妈等会出去。」 「好!」小安似乎也才刚起床,也搔搔自己的头发走出房间。 「看来你赖床的习惯还没改过来。」鈺华转头对捷安微笑。 这一笑的柔与媚,让捷安的脑筋又空白了,此时的鈺华是如此动人。 鈺华拿开身上的枕头起身,「为了感谢你收留我们母子,我决定在寄住这段时间里,帮你做家事。只是今天的早餐不是火腿百匯三明治,而是一般的煎蛋跟土司,可以接受吗?」 「可以!」捷安傻傻地点头。 鈺华笑着摇头,捷安依旧像记忆中那么孩子气,「看来…那位叫君的女孩把你照顾的很好!」 对捷安笑了笑,鈺华走向客房,关心孩子的情况,面对未来的各种挑战,让她无暇去回顾往日情感,而是小心翼翼地度过每一天。 至于再次能跟捷安如此接近,将会成为鈺华生命中美丽的记忆,珍藏在内心最值得回味的区块之中。 另一头,奕君七点左右便被母亲叫起床,一同去早晨的传统市集买东西。 养成早起的她,每次回到家已经习惯陪母亲去早市买菜,听着她跟那些亲友间话家常,只是今天心里掛意捷安昨晚的举动,猜测是否又想起初恋情人的遭遇而勾起悲伤的回忆? 看看手錶,例假日除非是紧急且非得捷安处理不可的病症呼叫,要不然她是个能睡到下午二、三点的人,所以现在她应该还在睡觉,期望不会噩梦滋扰她的睡眠品质。 暂时放下对捷安的心态猜测,想起她的身体,奕君趁机会询问如何进补一事,让唐母喜出望外,特别卖力地介绍中药的疗效,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嫁到别人家里能得到公婆的喜爱。 「妈,我想早点回去。学校下星期开始要办一连串的活动,事前准备会议一大堆,再加上这学期的营养午餐临时换了供应商,我必须去调配菜单与稽查,所以要提前回去整理资料。」奕君帮忙拿菜到厨房,对着正在归位的唐妈妈说话。 唐母边整理边回答:「好!之前还以为你考上校护是个凉缺,但是看你这半年忙的,妈心疼!都觉得你们校长会不会太欺负你?校护不就是纪录全校教职员跟学生的健康状况,学生的受伤处理而已吗?怎么搞得什么事情都要你插一脚?」 奕君倒杯水给母亲跟自己,「已经比医院好多了。最近是学校配合市政府办活动,什么全国中学数学研习营、棒球友谊赛,接着是校庆,再来就是全校健康检查,下学期营养午餐重新招标,这些都有主办老师,还有卫生所的护理师会过来帮忙,不是我一个人搞而已,等过了这几个月就会轻松许多。」 唐母坐下来喝茶,「你那位好朋友章捷安不是有帮你在打通关吗?怎么没有看到成效?」 捷安是他们家不想多谈的人物,不过唐母了解奕君会有现在的工作,捷安是功不可没。 奕君微笑放下茶杯,双手搭在母亲肩上,「妈,校长已经很照顾啦!经常派她的秘书来帮我,能这么快进入状况真的要感谢她。我是想在学校里建立自己的人脉,多帮那些忙碌的老师、参与校务,这样才能立足久一点,别人也才不会说我都是靠关係。这不是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话吗?我现在这样做不对啊?你看你女儿之前在医院的人际关係这么好,都是听你的话得来的呦!」 唐母微笑轻拍肩膀上的手,「好!很会替自己着想。这样妈就不担心你啦!吃完午饭再回去吧!你弟今天轮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奕君将头靠向母亲的肩上,「好!听你的!现在才十点,我上楼去打资料囉!」 「好!等会你弟回来再叫你下来。」 「好!我上去啦!」 唐母看着奕君消失在视线之外,想起她跟捷安的关係不免皱起眉头来,二人的太接近与曖昧,不得不去怀疑她们之间真的只有朋友关係,这也是着急想帮女儿相亲,找个归宿的真正原因。相信心细善于观察的奕君心里清楚,只是不想破坏亲情关係,选择软性抗争,东挑西拣的,始终没有一个男人被接受过。为此,夫妻俩伤透不少脑筋。 关上门,奕君立即拨电话出去,「喂!曼庭,你起来了吗?」 那头传来睡眼惺忪的声音,「还没!今天有招生会,我要上台表演,要是精神不继,可是会影响招生结果…」 「还会抱怨就代表醒了!招生不是单看一名教练,是看设备跟师资好吗!少唬我!」 「好啦!算你赢!打电话来为啥事?大小姐,需要协助吗?小的一定拨空帮忙。」 「别奉承了。明天开始我会很忙,想拜託你一件事!」 「说吧!」 「你也看到捷安最近心情不太好,需要多关心跟注意,我没有办法过去,可以请你有空帮忙过去看看她好吗?」 曼庭坐起身,「呦!你们不是分手了,还这么关心她?」 奕君无奈地提高声量,「罗曼庭,你是被捷安同化了是吗?只会欺负我!」 曼庭轻笑起来,「冤了!我有你那位爱人坏吗?」 「曼…庭!」 「好!好!知道你很爱她,离不开。我会帮你过去看看。一起床能逗逗人还真不错,今天心情会很好。掛啦!」 奕君看着手机做鬼脸,「哼!又多一个章捷安。我一定要找个人来镇你!」 -------------------------------------------------- 身旁有条鞭子在督促着,要我专心写文,因为我最近爱跑到别的作家那里,一次还多位或拜读 整篇作品,于是我背后都会传来可怕的声音---快写你的! 呵呵呵!抱歉啊! 10. 趁着休假,捷安带着鈺华跟小安四处走动、採购物品,算是让他们母子熟悉周遭环境。 由于天气热,三人进去大卖场避暑,也决定顺便在里面的餐厅用午餐。 这天捷安特地戴上一只塑胶框浅度数的眼镜,看起来就像大学生一般,让鈺华不禁回忆起高中时代。 三个人二大一小的组合,漫步在卖场里挑选东西,鈺华微笑地看着捷安跟小安开心打闹起来,这样的景象却也让她内心带着落寞与复杂。 结帐之际,手推车上已经载满生活用品,还有小安喜欢的积木玩具。 鈺华手牵小安的手,望着那堆东西皱起眉头,「捷安,会不会带给你麻烦?这些寝具不是都有了吗?为何还要买?」 「不会啊!可以替换用。而且我怕小安盖大人的凉被不习惯会踢被子,这样容易着凉。」捷安推着车跟着排队缓步走近结帐台。 「我们只是暂住几天,不会太…」 「我…希望能一直照顾你们。」捷安边说话边将东西放到转动台上等待结帐。 鈺华讶异的望着捷安,内心翻腾,眼眶有些湿润。 来到用餐区等餐时,鈺华上了趟厕所,捷安感到无聊地看向小安正专注玩着刚买的机器人,那神情像极了鈺华,只是小了好几号且顶着帅气的短发,双手撑着头忘神注视。 小安觉得奇怪,搁置手上的玩具学起捷安的动作,「医生阿姨!」 「嗯!」捷安对他微笑。 「你跟妈妈是很好的朋友吗?」 捷安点头,「是啊!好到想照顾你跟妈妈,一直到你长大。」 小安皱起小眉毛,「那要很久耶!这样我就不能常常看到外公外婆了。妈妈答应我以后要搬到外公家那里,可以让我每天看到他们啊!」 捷安伸手摸摸小安的头,「小安,喜欢阿姨吗?」 「喜欢啊!」小安笑得开心。 「真的啊!我好开心喔!那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吗?像我跟你妈妈那样。」 小安大力点头,「可以!我很喜欢阿姨。」 捷安再抚摸他的头,「可是阿姨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全名喔!这样好了。阿姨先自我介绍,你再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 「好!」 见小安带着笑容点头,捷安摸一下他可爱的脸颊,「我叫章捷安,是妈妈的高中同学,所以跟妈妈一样大,现在是医生,可以照顾你们喔!换你了!」 小安点头,「嗯!我叫吕崇安,今年五岁,幼稚园中班。很喜欢妈妈跟外婆、外公,不喜欢欺负妈妈的爸爸,以后长大会照顾妈妈。」 捷安始终掛着笑容,听小安成熟的话语,心里感到唏嘘,为鈺华跟乖巧的他不捨。 鈺华从厕所出来,远远地看到二人的互动,脸上流露笑意。 「在聊什么?好像很开心。」鈺华微笑抚摸小安的头。 「妈妈!」小安对鈺华看的开怀。 捷安坐直身体看向点餐吧台出现手上的单据号码,起身并回话:「我们互相认识。餐点好了,我去拿就好,你顾好小安。」走去拿取三人的餐点。 「好!」鈺华看着捷安离开,转头擦拭小安带有汗水的额头。 离开卖场已经接近一点半,捷安的车后面堆满物品,就连后座也放置一些。 「这样子你们好坐吗?」捷安双手插腰看着后座。 鈺华用手遮住阳光,「可以!」 「好!快上车吧!」 车子驶离停车场,小安靠在鈺华身边已经开始想睡午觉,捷安便看见鈺华抱着他轻哄起来。 这场景让捷安感到心酸,也忆起母亲之前的艰辛,于是重重深叹一口气,引来鈺华的眼光。 确定小安熟睡之后,鈺华抬头看向捷安,「我的事让你想起伯母吗?」 「嗯!」捷安眼神流露不捨。 「捷安,我比你幸运多了。爸妈都还在,也有你跟小安,我并不孤单。现在唯一的希望是陪伴小安长大,深信你一定会帮我度过眼前的关卡。」 捷安从照后镜与鈺华对上眼,无语回应,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来回搬二次,捷安才将车内的东西移动到屋内,「热啊!」瘫坐在沙发上。 鈺华走出房间,关上门之前仍望了一眼房内的小安,再转身走去倒茶水。 「喝口水!今天让你破费许多,如果是为了我们母子那真的不需要。」鈺华递上茶杯并坐在捷安身旁。 捷安大口喝完,停顿一下再说:「别再说这些无谓的话!我说过要照顾你们,所以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在这里重新开始。」 鈺华转头看向她,「捷安,不方便吧!你不是有女朋友?任何女人都不会容忍自己所爱的人跟前任情人同在一个屋簷下,你能收留我们到开刀之前,已经很好了,别去挑战感情的极限。」 「从昨天到现在,你有看到她吗?」捷安面对鈺华。 鈺华摇头,「她回家对吧!」 「她跟我提分手半年了。我还在挽留当中!」 捷安低下头去,鈺华不捨,将手搭在她肩上。 「你还爱着她,相信她会被你感动而回来的。」 「怎么是最需要安慰的,在帮助已经淡然看待的人?」捷安苦笑一下。 「捷安,我清楚你的个性…」 「别再讲我好吗?」 二人陷入一小段的沉默,由捷安打破。 「明天去检查,你心里应该有底,报告会在二天后就会出来,要是有什么状况,我会提前跟你说,只是医院的规定还需要安排看报告,不过我会尽快安插病床给你。」 「嗯!我来到这里,就是将自己完全交给你。」 鈺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另一隻修长的手覆盖上来,抬头对上柔情的眼眸。 捷安带着诚挚的眼神凝视鈺华,「谢谢你还会想到我!要是让我事后才得知你的近况,我会无法原谅你!」 「捷安!」鈺华眼眶带泪与她对望,再缓缓靠过去。 轻搂着鈺华,捷安再度沉默。 靠枕在令自己安心的怀中,鈺华闭上双眼,「知道孩子如何取名?」 「说吧!」 鈺华脸上露出微笑,「还记得之前我如何叫你?」 捷安先是愣了一下,嘴角也上扬,「嗯!」 二人的记忆回到高中时期,那段一起上下课、讨论学业的清纯时光。 「小安,这题数学我解不出来,帮我讲解好吗?」 「老师要我拿作业去办公室,好重。小安,帮我拿过去好吗?」 「小安,你怎么没撑伞就跑过来,要是感冒怎么办?」 「为什么一直叫我小安?我比你高,而且也大你几个月。」 鈺华伸手搔搔捷安的短发,「因为你个性像小孩,我们在一起,我好像姊姊需要照顾你。」 回忆一小段时光,捷安再听见声音,「小安,记得你因为我被欺负而去跟别人打架时,看到你受伤的模样,又差点被记大过,我整整哭了一星期。」 「都过了!没事啦!」 「可是我一直介意在心里,要是你因此被记过…」 捷安撑开二人距离,见鈺华掛着泪痕,微笑轻拭再亲吻额头,「你也为了维护我,联合被那名同学欺负的学生及家长一起到校长室,那时候的你很勇敢。」 鈺华露出笑容,却看见捷安双眉紧皱,伸手轻抚,「小安,我现在还是有你!」 捷安苦笑,看着眼前坚强的女子,心怜惜不已,也知道是她再次挺身而出的时候,无论如何一定要给他们母子一个安稳的家、避风港。 鈺华看着曾是令她依恋的脸庞,如今这么靠近,心迷离了起来,手轻轻的在脸颊滑动,触碰看似坚毅的薄唇,见它微啟,着迷地缓缓靠近。 11. 一阵手机铃声划破曖昧的氛围,二人像似清醒般拉开了距离。 捷安尷尬地从桌上拿起手机,鈺华羞怯地拨了拨头发。 「喂!曼庭,什么事?」 鈺华起身的时候,孩子的声音响起,「妈妈,我想尿尿!」 「好!妈妈带你去。」 那头的曼庭原本想询问捷安晚餐是否要出来一起吃,听到其他人的声音,讶异的问:「你旁边怎么会有有小孩跟女人?」 「嗯…!」捷安罕见地支吾其词。 「有诡!自行招来吧!你是皮但不擅于说谎。我今天是奉你”前”女友奕君女王之命特来关心,先招没事,要是让她知道,铁定复合无望。」 捷安起身搔头走向阳台,「是鈺华母子,从台北下来检查,原本住在嫁来台中的好友那里,但不好意思暂住太久,想找别的地方被我遇到。」 「这么巧啊!」 「信不信由你!」 「那检查完了没?这几天你心情是为了她的事,难道初步判断情况不好吗?」 捷安望向脚下的车水马龙,「嗯!症状已经出现,我百分之九十确定,但还是必须经过明天的仔细检查,来判断是第几期。我打算在她住院前这段时间内,将他们母子安顿在我这里,甚至开刀后孩子的照顾、伯父伯母寄住的问题,都一併考量进来。」 难得听见捷安沉重的声调,曼庭体会到这对她是严肃的话题,深呼吸一口气,「好吧!我能理解。不过每个女人的醋劲是很大的,尤其鈺华在你心里佔有极大的份量,要是让奕君知道,恐怕你们之间有得吵。」 捷安叹一口气,「先安顿他们在说吧!反正奕君这段时间不会过来,之后再想办法。」 「那别说我不够义气,有事就找我吧!要去忙啦!」 「谢啦!或许真的会帮上忙。掰!」 有了曼庭的相挺,捷安露出笑容,心里真的打算她帮忙,于是再度拿起手机传出讯息。 「来我家吃饭吧!鈺华的手艺很好,人超成熟、漂亮。」外加上一张流口水的图样。 没多久,曼庭传来ok图,再紧接语音动画,「没有就死定了!」 捷安微笑走进屋内,对着正在陪小安的鈺华开口:「鈺华,晚餐展现你的功力吧!我有朋友要来串门子。」 鈺华略皱眉,「我只会煮家常菜,你朋友可以接受吗?」 捷安坐下拿起积木跟小安一起玩,「放心!她很好餵,你弄得早餐这么美味,可以的!她连我煮的炒饭都说好吃,所以平常心就好!」 「好吧!那我以现有食材下去弄,要是不合口味,就请见谅!」 「安啦!她敢不喜欢,我就揍她一顿!」 鈺华笑了笑,「别那么强人所难!会教坏孩子的。」 捷安搔搔小安的头,「呵!呵!忘记小安在这里。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习惯,不会真的打,倒是斗嘴一定会,住我这儿会常看到。」 鈺华停顿一下再开口:「那…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是要好的朋友。」 换小安抓头询问:「妈妈,阿姨不是女生吗?怎么会有女朋友?」 「哦!」这让二名大人顿了顿。 捷安微笑地回答:「妈妈说的是女…的朋友!」 「喔!」小安似懂非懂地再继续玩积木。 小安的话提醒到鈺华,如果与捷安恢復之前的关係,他能接受吗?而之前过不了的父母关卡势必将再重新面对,于是心沉重起来。 傍晚时刻,被鈺华赶到客厅的捷安依旧陪伴对积木玩不腻的小安,只是手机再度响起,起身摸一下孩子的头再走去阳台。 「喂!晚餐吃什么?别跟我说吃泡麵,或是乱吃!」 捷安笑容盈溢,「我的君,你不是禁止我吃泡麵很久了吗?我很乖,已经很久没吃了。你今天不是有请曼庭来关心,她等会会过来。」 「叫这么甜!有做错事对吗?」 「还这么关心我,你到底要不要回来跟我住?就知道我有没做坏事啊!」 「捷安,你还没改掉坏习惯,我是不会回去的。有人盯你就好,我要去查资料。再见!」 「ㄟ!我还没讲完。」捷安无奈地看着手机。 鈺华从厨房探出头,一身贤慧的厨娘打扮,「你朋友要过来了吗?快煮好了!」 「不是。你慢慢来没关係!」捷安走回小安身边。 「只剩汤!小安习惯六点左右吃完晚餐,八点洗完澡就准备睡觉了。再等一下喔!」 鈺华转身走进厨房,捷安继续陪小安。 没多久,楼下通话铃响起,警卫通报曼庭来找。 曼庭一进门先是大力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香气,「嗯…!好香啊!我快饿扁了。」 看到小男孩,曼庭拿出刚才在路上买的小型遥控车递过去,「来!这是给送给你的,喜欢吗?」 小安摸摸头不知道该不该收,因为鈺华教育不能无故收礼物。 捷安帮他收下,「鈺华教育的好!收下!阿姨帮你跟妈妈说。」 「捷安,你朋友到了对吗?晚餐好了!小安洗手吃饭了。」 鈺华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小安抱着礼物跑过去,「妈妈,另外一位阿姨送的。医师阿姨说可以收!」 曼庭一看到人睁大了双眼,「好漂亮!好美!」 那张带着成熟韵味的秀气脸庞,搭配均匀的身材,蹲下身抚摸小孩的慈容,显现她秀外慧中的形象。 鈺华看向捷安,见她点头,「收下!那是饭钱。」 转向她身旁,带着相同气息的帅气女子,似乎傻住的微开嘴,鈺华微笑低头一下再开口:「谢谢你!小安的玩具放在台北没有带下来,但是这些已经够他玩了,以后请别再送。吃饭了!」 「好!」曼庭点头,见鈺华转身走向浴室,伸手揍一下捷安的肩膀,「好啊!初恋情人这么漂亮,居然敢隐藏起来,也难怪奕君会这么没安全感。」 捷安抚肩微笑,「瞧你刚见到鈺华的模样,口水不知道流多少,要是我的地板溼了,要负责帮我拖乾净。」 曼庭再捶打一下,「你扯咧!」 鈺华带着小安走出来,对二人说话,「去洗手吃饭了。」 「好!」捷安跟曼庭同时点头回应。 鈺华又笑了,心想二人气息还真像,难怪是好朋友,带着小安走向厨房边角的餐桌。 「女神!我心目中的女神。」曼庭又忍不住讚叹。 捷安巴一下曼庭的头,「别花痴了!洗手吃饭了。」 「喔!好!」 二人打闹地走向浴室,曼庭快跑先来到座位,让后头的捷安摇头。 在欢乐的气氛之下,捷安发现曼庭似乎非常喜欢鈺华,跟小安也特别投缘,对以后的安排有了底,再看到曼庭帮忙小安擦拭嘴角的汤汁,脑海有了另一个想法。 一切可行的话,或许对于本来就接受同性伴侣的鈺华,曼庭会是她不错的选择。 ------------------------------------------------- 拚了!连续二天更文! 不过累啊!不得不说,体力不如以往啦! 12. 不意外地,经过检查之后,捷安很快地在第二天便安排鈺华住院准备开刀事宜。 鈺华坦然面对,却不免担心小安的照顾问题,虽然住在捷安这里,但她几乎不在家,这跟事前丽芬的情况不同,势必要再麻烦她。 下午时分,整理住院的物品时,鈺华看着紧张的孩子皱起眉头。 「妈妈要去哪里?小安也要去!」 鈺华伸手抚摸小安的头,「乖!妈妈要去医院几天,之前的阿姨会来照顾你要乖乖听话喔!」 小安握住鈺华的手,「不要!我要妈妈在一起。」泪水在眼眶打转。 在一旁陪伴的曼庭见状开口:「要不然,小安让我照顾。等你恢復好一些,我再带他去医院找你,这样好吗?」 鈺华看向紧抱自己手臂的小安,面有难色的说:「小安从未离开我的身边,再加上对你还不太认识,要他去你那里住,怕他会吵闹,带给你困扰,也对你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那有什么关係。小安也跟捷安不熟啊!我很有孩子缘,而且小安也很乖,一定可以。」 鈺华环抱小安,心疼地亲吻他的头,「来找捷安是相信她能医治好我,却没有考虑到开刀期间小安的安置问题,让他担心受怕,这真的是我不对。」 曼庭蹲下身看着坐在床边的小安,微笑说话:「小安乖!妈妈生病了,需要休息几天,让我照顾你好吗?我发誓妈妈要是好了,一定会带你过去找妈妈。」 小安疑惑地看着举起右手掌的曼庭,手仍紧抱鈺华的手。 此时,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警卫不通报直接让她上来。 「嗯!现在捷安应该不在家,怎么门是内锁?还是换锁?」 奕君用钥匙打不开,心里感到纳闷,先试按门铃。 是谁?鈺华跟曼庭面面相覷,一起走出客房。 「捷安!是你在家吗?」 「嗯!这是奕君的声音,我来开!」曼庭抢先跑去开门。 奕君看到开门的是曼庭,一脸狐疑,「怎么是你?捷安呢?为什么锁内锁?」 曼庭阻挡在面前,「就…有事啊!捷安钥匙给我啊。你…不是忙学校的事,怎么有空过来?」 奕君推开曼庭往前走,「你奇怪喔!好像不让我进门,做什么坏事?在捷安这里藏祕密吗?」来到客厅的落地窗门前,看到一名清秀淡雅的女子抱着小男孩站在沙发旁边,好像在哪里见过面。 「你好!」鈺华微笑点头打招呼。 奕君皱起眉头,「我们见过面吗?我好像看过你。」 曼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鈺华的身分问题,而手足无措地搔头,「奕君别误会喔!」 鈺华放下小安,主动上前打招呼,「我们没有见过面,可能是捷安让你看过我的照片。」 曼庭一时脱口而出,「鈺华…」 「鈺…华!」奕君脑筋在转动着。 鈺华保持微笑,「是的。我叫纪鈺华,捷安的高中同学,因为南下来让她看病,暂时居住在她这里。你…应该是捷安的女朋友唐奕君,对吗?」 曼庭一脸大事不妙的感觉,担心地注视眼前的情况。 奕君恍然大悟地说:「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捷安的初恋情人,让她眷恋不忘的女人。」 接着像似想通什么的奕君转身持续说着:「难怪这三天都不会主动找我,原来是初恋情人在身边啊,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看来我真是白操心了。」 曼庭上前解释,「奕君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误会!」 奕君对鈺华点个头,「章捷安就麻烦你照顾了。我要离开了!」转身快速走出大门。 曼庭追出去,「奕君别生气!她跟捷安没什么,而且…」 电梯还是停留在这层楼,所以奕君按下按钮便开门,她立即走进入里面,「不用替她解释。我不想听!」将门关上。 「奕君,鈺华要去开刀了。…惨了!这下误会可大了。」曼庭对着关门的电梯大声说话,再懊恼地走回屋子。 鈺华看到曼庭的脸知道情况,「她误会了对吗?」 「嗯!」无力地点头,曼庭不知道该怎么跟捷安提这件事。 「看来她还深爱着捷安,我很高兴捷安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鈺华内心苦涩却也能接受,毕竟有什么理由要让捷安一直守着她,于是淡淡地笑了笑。 「奕君的醋劲是很大的,这下误会深了。怎么告诉捷安?」曼庭大力坐下,双手摀脸。 「女人对深爱的人都有强烈的佔有欲,她的反应是正常的。开完刀我想跟她聊聊!」 鈺华又抱着沉默的小安坐在曼庭身边,轻拍孩子的背。 「我刚才跟小安讲了一下,他同意到你那里住。」 曼庭坐直身体,笑着问:「真的吗?」 鈺华点头,「嗯!我跟他说,要是乖点会让他去找外婆,而且开刀第二天请带他过来医院好吗?我怕他会吵你。」 「好!放心吧!虽然我们认识几天而已,但是单凭你的身份,跟对捷安的交情,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并且一定每天带他去看你。」曼庭开心地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这样反而麻烦到你。」鈺华皱起眉头望向曼庭。 曼庭笑脸盈盈的回答:「没关係!很高兴你们相信我。能让小安放心,这不算什么,而且我工作很弹性,如果小安能接受,也可以跟我去健身房,那里的同事都很热心,会帮忙照顾。」 鈺华感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真的是麻烦你了。」 「不会!」曼庭搔搔头傻笑。 鈺华亲吻一下小安的额头,「谢谢你!」 看见鈺华眼中的忧愁,曼庭心疼,更想为她承担,只是二人还不熟悉,无法冒进地说出爱恋倾心的话语,但是眼下却给她一个很好的机会,照顾好小安,是贴近她的心最好的方式。 晚间,鈺华依旧帮晚归的捷安准备晚餐,却迎来意外的人物。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鈺华讶异地看着跟捷安一同进来的老夫妻。 捷安领着他们走进客厅,也帮忙推行李进去,「伯父、伯母请进!」 小安一见到人,开心地大声喊着:「外公、外婆!」跑上前抱住纪母。 纪母带着笑容抱起小安,「耶!小安,外公、外婆来找你们了!开心吗?」 「开心!」小安笑得灿烂。 捷安看着老人家坐下之后,对身旁的鈺华说:「是我打电话通知他们。这是医院必要的程序!」 「可是…不是你同意就可以…」鈺华看向脸色沉重的捷安。 纪父抬头,「章医师的作法是对的。天下父母心,要想想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放着要开刀的孩子不顾?鈺华,你实在不像话!」 「是啊!鈺华,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但你也是为人父母的,怎么不考虑到我们的心态,而且也没想到小安的照顾问题。」纪母也板起脸来。 鈺华蹲在父母跟小安面前低下头去,「爸、妈,对不起!是我错了。让你们操心!」 「妈妈。」小安抱住泪眼欲坠的鈺华。 纪母不捨地抚摸鈺华的脸颊,「你爸跟我已经知道你的事,拖着生病的身体要面对婚变,又要照顾小安,你的独立让妈心疼。」 「妈!」鈺华泪水滑落,让母亲怜爱的擦拭。 捷安拿来小沙发椅,「坐吧!别一直蹲着。」 「谢谢!」鈺华抬头对捷安微笑。 捷安走向单人座沙发,坐下顺道开口:「伯父、伯母,请你们放心将鈺华交给我,会尽全力医治好她,而且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她恢復像以前一样健康。」 捷安展现专业的自信,让鈺华带着倾心与感激的眼神凝望。 纪母微笑点头,「谢谢你!看到你在这里的成就与自信,可以知道鈺华为何会下来找你,而不选在台北啦。」 「谢谢伯母的称讚!」 纪父开口:「有你的保证,我们应该可以放心了。」 「多谢伯父!如果你们不累,容许我稍微说明鈺华的情况。」 纪父摇头,「不累!小安也该知道一些,就简短说吧!」 捷安看向纪母跟鈺华,见她们点头再开口:「好!那我就简单说。鈺华的癌细胞是位于左乳房下方2公分处,约0.6公分大小,属于第一期,切除之后需要化疗一星期,莫约一个多星期的住院,出院后仍需要充分休息与积极的手部復健,这些我会再跟鈺华详述。復健方面,医院会安排復健师来教导正确的动作。我希望开完刀至少一个月之内,鈺华能住在这里,避免之后的舟车劳顿,另一方面我也能就近照顾观察。」 纪父跟纪母对看一眼,捷安知道他们的考量。 「伯父、伯母,我能体会你们关心跟疼爱鈺华的心情,也有顾忌在,如果你们不放心她住我这里,我朋友那里有房间,又是一个人住,鈺华也认识,可以搬去那里。」 鈺华带着期待的心望向父母,希望能留在这里,又怕造成捷安跟她女友的误解更深,捷安的考量是相当周全。 纪母再看向老伴,「我看就这样吧!我们两个老的,没办法照顾鈺华很周到,儿媳妇那里也不好意思要求。我可以待这里久一点,你上去帮忙店里的生意。」 纪父沉思一会儿,抬头看向捷安跟鈺华,「好吧!就这样安排。一切以鈺华的身体为优先,之后的就先暂时拋下,顾好眼前最要紧。」 鈺华泪水再度滑落,「爸、妈,谢谢你们!捷安,谢谢你!」 捷安微笑点头,起身走向厨房喝口水。 纪母轻拍鈺华的手,「你是爸妈的掌上明珠,别这么见外!今天我来帮小安洗澡,你休息。」 「妈,不用!你刚搭车下来。」 「没关係!」 看着鈺华跟纪母二人互动,捷安的心既欣慰也羡慕。 晚上,捷安让鈺华母子睡在她的房间,客房留给纪爸爸、纪妈妈,她自己则是去睡书房。 就这样,鈺华的事情就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开刀,当然顺利完成,而接送纪家人的责任就交给了曼庭,这也让纪父他们认识以后接手照顾女儿的人。 13. 鈺华开完刀那天晚上,捷安结束一天六场手术,休息过后本该下班的她立即换上医师袍往病房楼层过去,引来小夜班的护士一阵骚动。 「章医师还没有回去休息喔!」 二、三位护理师迎上前,副护理长许馥芳感觉奇怪,翻阅今天刚开刀的名单。 捷安带着疲惫对关心她的护理师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走向许馥芳,「今天重症跟刚完刀的病患有状况吗?」 「没有!恢復都不错。章医师,有熟识给你开刀吗?」 捷安翻阅记录,「是啊!高中同学。我过去看一下再回去。」 闔上记录册子,捷安走进一间二人房。 「伯母,鈺华还好吗?会吐吗?」 纪母感到讶异,捷安的脸色因疲累而显得苍白,「有吐一些,现在好多了。我去倒个茶!」 「好!我等伯母来。」 听到捷安的声音,病床上的鈺华虚弱地张开眼睛。 捷安走到病床边,鈺华微抬右手,捷安伸手握住,「别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等恢復之后再讲还得及。我已经尽全力保存你的乳房,不过有拿除掉周遭的纤维蘘肿,仍有大小边的情况,可以考虑重塑,我认识整形科开刀厉害的医师,可以帮你。」 鈺华微笑,捷安看着那张无血色的清秀脸庞,心疼地伸手抚摸,让她闭上眼笑意未退。 看见纪母回来,捷安才收手,「伯母,我回去休息,明天看诊之前会过来巡房。」 「好!你也累了,回去小心!」 捷安转身离开,鈺华目送她离开后又闔上眼休息。 隔壁床的病患跟家属是别位主治医师,对纪母称讚起捷安的尽责,她只是微笑带过,鈺华跟捷安的曖昧关係,其实她清楚,现在这样的情况让她心情复杂。 连续三天,捷安来得勤,除了巡房之外,休诊与开刀之后都会穿着便服过来,让眾位护理师感觉那间双人房内的病患对她的特别性,也使得纪家长辈知道她对鈺华的用心。 这让护理长惠贞感到不满,同时知道奕君为何这几天都铁着一张脸,还会偷偷哭泣。 原先隔壁床位的病患出院,捷安便安排自己负责的另一位个性活泼开朗的妈妈进入,加上小安跟曼庭经常过来而显得朝气起来。 之后,鈺华恢復及化疗状况良好,捷安放了心,回到独自一人的租屋处,空虚感袭捲而来。 「嗯!怎么好几天都没有接到奕君的关心电话?」 拨电话过去,不是没接就是不通,改传想念的讯息过去,等洗完澡仍然呈现未读。 大字躺在床上再传讯息过去,依旧没消息,翻个身便沉睡过。 而奕君心情持续低迷,体育老师戴新龙在棒球队的小朋友鼓励之下约她出来吃饭散心。 在无心工作下答应戴老师的约会,让他欣喜万分。 柔和的音乐中,奕君的手机讯息不断传来,戴新龙看她只是拿起看一下主画面的提示又放回包包当中。 「家里在催吗?还是主办老师?」 奕君摇头,突然站起身,「陪我去看夜景。」 「好!」戴新龙急忙付钱,追了出去。 二人来到台中观赏夜景的地点,已有许多成双成对的情侣在那里。 看到这样的场景,憨厚的戴新龙尷尬地搔头,见奕君若无旁人般的走向一角眺望山脚下风景,也跟着走过去。 「好漂亮喔!嗯…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经常陪你过来。」 戴新龙勇敢地说出心里话,奕君转头微笑,让他看傻了。 奕君见状,再转头回去看着底下万点灯火的夜景,在心里感叹,自从与身后男人相处以来,接受他的照顾还满多,个性又好,相信与他交往,或是成为伴侣,都会是个好情人、好先生,可惜自己的心已给章捷安,容不下其他人,也曾埋怨自己为何这么死心眼,但天生个性无法改,只能接受。无奈之间深深叹一口气,双手环抱胸前。 戴新龙以为奕君会冷,脱下自己的薄夹克披在她身上,引来感谢的笑容。 星期五,捷安在万般哀求之下,惠贞透露奕君今晚的行程。 下午探视鈺华之时,心情沉重的模样让她开口关心,「捷安,怎么了?有心事?」 捷安抱着小安,握住他的手比画着拳法,让孩子的笑声充满病房。 见她仍不语,鈺华想起开刀前的那天,「捷安,你那位很特别的朋友,你们还好吗?」 捷安依旧跟小安玩着,「你说谁?」 「唐奕君。」 捷安洩气般地紧抱小安,惹来他笑得大声也挣扎,放开小安之后,才缓缓地说:「她都不接我电话,也不看讯息,像断了线一样,刚才向她的房东护理长哀求告知消息,却得到今天要跟人约会吃饭。」 鈺华带着歉意看向捷安,「肯定误会我去住你那里的事了。我有请曼庭传达,希望能好好跟她解释清楚,大概曼庭忘记了。」 「什么?奕君有来找我!」 「是啊!在我住院前一天,因为爸妈来,我也忘了这回事。我以为曼庭有跟你说,看来没有。」 捷安转头咒骂一声,「靠!这个烂人。」 鈺华皱眉,「捷安,别教坏小安!」 捷安赶紧摸摸小安的头,「别学阿姨啊!」 见纪父买东西回来,捷安起身,「我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小安再见!」 在小安开心道别中,捷安走出病房,在走道上拨电话出去,一接通便是一阵狂骂,惹来旁边的护理师跟家属的侧目。 曼庭在那头大喊:「停!我知道你在骂什么,但是收留鈺华是你啊!我真冤啊!变出气筒。」 捷安停下来想清楚自己错的地方,便息了怒。 曼庭知道她气消了,再开口说:「她要去约会,你就追过去解释清楚啊!我知道在那家餐厅,等会传给你。」 捷安平声地说:「顺便传给我,你认识的化妆师。」 「要干嘛?」 「别问!」 「好!我给。」 在一间礼服店里,有位女化妆师正在加班为客人上妆,经过一个小时左右停下手。 「可以了。好漂亮啊!」 被画妆的人睁开眼睛,好奇地问:「真的吗?」 化妆师笑容灿烂,认真地点头,「说实在的,章医师你长得不赖,我的妆只是正好衬托你的美而已。」 「那,让我看看!」 捷安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见自己,吓了一跳,「她是谁啊!」 女化妆师站在捷安身后微笑,「你啊!别怀疑。要不是曼庭说你心里有人,我倒想请你考虑我。等等,我有一套衣服可以配上你的妆,再搭配假发,那更美。」 「好!我没时间啦!拿来吧!改天还给你。」 在大马路上,有个带点孩子气、打扮中性的帅气女孩,坐在停置的机车上看手錶,「好慢喔!肚子很饿耶!什么我过来台中就要带我去逛逢甲夜市,现在却还看不到人。」 突然有人衝过来,「同学!」 「呃!你是谁啊!这位美女,我不认识你啊!」帅气女孩上半身往后退看着来人。 捷安知道吓到人了,于是拋个媚眼,「同学,你在等人对吗?」 「是啊!」 捷安有点嗲气地说:「这样子的,我有急事,一时之间叫不到计程车,可以请你载我去附近一间餐厅吗?我…朋友已经在等我了,虽然说等美女是应该的,却也不能让人等太久啊!你说对吗?」 那孩子搔搔头,「是这样没错,不过…我怕朋友找不到人,而且对台中不熟,也不认识你啦。」 捷安靠过去撒娇地说:「同学,书本有说助人为快乐之本,你怎么忍心看我这名弱女子泪撒街头,被人误会,进而拋弃呢?」 孩子又搔头,为难地说:「可是我不知道你要去的餐厅在那里啊!」 捷安看了看时间,「我骑可以吗?」 「是可以!不过你没有安全帽。而且…」 「唉呀!我真的来不及了。安全帽戴起来!」捷安立即拉起秀气的长裙跨到机车前座,将一个秀气的小包包斜背在胸前,拿出里面的识别证向后闪一下,快速收好。 「我是医生,不会拐你!抱好!」 捷安恢復原有的音调说话让那孩子吓一跳,愣了一下立即接受机车疾速狂奔。 「医生,你没带安全帽,又骑那么快,危险也会被警察开单的。」 无视孩子的惨叫声,捷安快速在巷弄间游走,引来周遭的人注目。 「那是谁啊?穿那么漂亮,人也美,怎么违规骑车?」 经过一台警车,里面的人正在喝水看见她们骑过,喝下的水因为嘴巴忘记闔上而流了出来,二人对看一眼啟动车子跟警报器追了过去。 「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骑快车,气质都扣分光了。」 后车座的帅气女孩大叫:「警察!这是我阿姨的车耶,我没有带行照!」 「快到了!」捷安皱紧双眉,一脸严肃地回答,仍注意交通号志。 在医院里有位护理师跟化妆师是好朋友,刚好休息在吃饭,手机传来讯息,于是拿起来观看,「噗…」突然喷出口中的汤。 周遭的人大喊:「喂!别这样。」 那位护理师急忙抓起卫生纸擦拭自己的嘴巴,也擦桌面,很快地拿起手机给大家观看。 眾人大叫:「哇…这是谁啊!」 照片里美艷的人儿搔首弄姿的模样,让人认不出平常的打扮。 护理站一阵骚动,引来执夜班刚吃完饭回来的护理长惠贞的喝止,「喂!安静,别让病患跟家属去投诉我们。」 有位护理师跑过来,「护理长,你看!」递上手机。 惠贞一看到人,立即瞪大双眼不敢相信,随后骂一声,「这骚包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了。照片传给我,大家恢復工作。」 身边的护理师对她哀求,「护理长,章医师难得打扮这样,我想…」 惠贞知道这些学妹们要好好整一整捷安,原本不想答应但工作压力大,偶尔的轻松是容许的,于是点头,「要做什么快去!」 「谢谢护理长!耶!我要去列印,贴在公佈栏上。」 护理师大叫中跑向电梯,眾人欢呼,惠贞苦笑地摇头。 -------------------------------------------------------------- 希望大家会喜欢,下篇继续喔! 14. 华丽的高级餐厅外头来了一台高级房车,泊车小弟立即上前开车门,一男一女走出车外,车子便开去停车场。 奕君无奈地答应母亲的要求与曾荣凯约会吃饭,还被要求精心打扮,只好打点粉底,上个口红,并穿上面视校护时的那套漂亮洋装。 「好漂亮啊!唐小姐。」曾荣凯穿着一袭笔挺的西装,展现他斯文帅气的一面。 奕君无心地回答:「你也很帅气英俊啊!」 再怎么不用心、虚偽的话语,在有意追求她的男人心里都被认定为是好的开始。 二人相偕进入餐厅内的预定位,是靠窗的四人座方形桌。 曾荣凯绅士地为奕君拉开椅子,得到她微笑点头回礼。 餐厅外头快速骑来一台普通机车,后头警车追来,二位泊车小弟看傻了眼。 前座骑车是一名美艷的女子,因为没带安全帽头发乱得可以,她步下车让二人腿软了一下,居然穿着高雅的裙子,脚上还是高跟鞋,小包包又怪异地斜背在前方,这是什么情况啊! 后座穿牛仔衣裤的帅气女孩,一脸惊魂未定,「吓死我了啦!喂!医生,你的头发!」 「头发!」捷安赶紧照镜子,伸手拨假发,「还好没被吹掉!」 那孩子吃惊地说:「什么?你是…」 捷安立即摀住她的嘴巴,「别说啊!我请你吃饭,连同你朋友的。」 「真的吗?这间很贵耶!」 「没关係!」捷安将包包拉到腰间,但仍斜背着。 警察走过来,「美女,没带安全帽又闯红灯,行照跟驾照拿出来!」 「惨了!我没带行照,有驾照。」那孩子自认倒楣地要掏钱包。 捷安走上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就在接近警员时脚扭了一下,失去平衡地趴向他。 警员反应快速地抱住捷安,她趁势撒娇,「唉唷!好疼喔!好帅气的警察先生,我不是故意不带安全帽的呀。是因为我妈强迫来相亲又迟到了,对方可是大老闆ceo耶,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让他等太久啊!而且我是闯黄灯,压线过后才变红灯,就原谅一次吗?以后不敢了,我也会怕啊!好吗?」 捷安握住员警的手搓揉着,见他迟疑地看向另一位,立即使出杀手鐗,泪水大剌剌地滑落下来,「警察先生,我是说真的。就原谅我这一次,下次铁定不会,我已经迟到好久了。」 捷安索性蹲下身哭起来,让眾人傻眼。 二名员警搔一下头,「好啦!赶快进去吧!这次就不开单,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捷安抬头,「真的吗?」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疼。 员警点头收起单子,捷安立即露出笑容起身给二名员警的脸颊各一个吻,「谢谢你们!好爱你们喔!你们真伟大,好辛苦!」 「好啦!快进去。」 见员警开车离开,捷安开心地挽着帅气女孩的手,「走吧!」 「你好厉害喔!」 「那当然!」捷安甩一下假发,再拋媚眼给泊车小弟,让二人惊艷。 捷安走过他们身边,嗲气地说:「帅哥,帮我们顾车好吗?」 二人傻傻地点头,「好!」 刚好帅气女孩的朋友也骑车到了,对她们打招呼。 捷安亲吻他们的脸颊一下顺势说:「还有我朋友的车也一併帮忙顾啊!」 二人抚着脸,「好!没问题!」 于是捷安一边各挽着一个,三人走进餐厅。 在点餐之际,奕君听到手机传来讯息声,习惯地拿起来观看,是学姊惠贞。 「看看下面那个人是谁?」 奕君微皱眉头,学姊上班期间不会传讯息,怎么会…,紧接着看到照片,顿时瞪大双眼,那人眼神带着英气,原本清秀俊逸的脸庞上了妆之后,给人的感觉就是美艳且事业有成的女人,好像是谁啊?多看一看那眼神跟嘴角勾起像似轻謔的笑容。 章…捷…安,你这个妖孽、狐狸精、三八婆,对我都没有穿成这样,想去勾引谁,你…死定了! 这时候要是能看到无形的气场,奕君背后确定是冒着熊熊烈火,足以烧毁这间高级餐厅。 曾荣凯订完餐看向奕君,感觉有股杀气传来,是错觉吗?但是看到她的手握着手机在颤抖,确定自己的感应没错误。 「唐…小姐,你…怎么了?」曾荣凯怯懦地小声关心。 「没事!我去厕所一下。」 奕君站起身,那眼神像似一把刀,所散发出的怒火宛如邪神上身,曾荣凯暗自吞一口水,庆幸眼神无法杀人,要不然他可能小命不保。 走进厕所,奕君对着镜子愤恨地大骂起来,「章捷安,这个花心大萝卜!气死我了!亏我还这么爱你。捨不得没人照顾你,没人煮饭给你吃!」 一名从厕所出来的妇人见奕君激动,走到旁边洗手开口安慰:「别生气!气坏自己的身体,他可能都不知道,还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女人啊!要懂得自立自强。」 妇人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拭手上的水渍,微笑走过奕君。 「谢谢!」奕君感觉那妇人的话没有错,因而怒气降了一些,洗洗手看着镜中胀红的脸,何必为了章捷安生气成这样,她要是死性不改迟早会被气坏身体,随即又想到已经跟她提分手了,为何还为此愤怒呢?她以后跟谁,都不关自己的事,轻笑一声骂自己傻,也为自己感到不捨。 这样想着,奕君的心情便紓解大半,上个厕所准备出去应付曾荣凯。 一进餐厅,捷安先是感到一股寒气,让她连打三个喷嚏,引来餐厅服务人员的注意,与身旁的帅气女孩关心询问。 「你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没穿外套就飆车到这里,应该是着凉了。」 另一位女孩拿出背包里的面纸递过去。 「我没事。谢谢!」捷安没形象地洗了鼻涕。 服务人员看到三人的装扮,有些纳闷,三人是同一家人吗?中间那位漂亮却感到没气质的成熟女人,跟旁边二位学生样的女孩不像。 只是做服务业的,客人进来当然是要招呼的,「欢迎光临!有订位吗?」 「没有!还有位子吗?」捷安恢復娇嗲的声音。 帅气女孩的朋友疑惑地小声问:「你不是跟我说,她要来这里相亲吗?」女孩搔搔头也感到不解。 「有的。请问只有三位吗?」 捷安娇作地点个头,略低头对帅气女孩附耳,「还没看到人。放心!一定请你们吃饭。」 二个帅气女孩露出笑容互相击掌,「耶!」 看着被自己拐来的女孩们,捷安的嘴角带着笑意,眼神横扫,看见角落靠窗的位置有个熟悉身影站起身走向厕所。 找到了!捷安的脸上笑意更深。 「小姐,我看到认识的人了。就在那里,可以坐旁边的座位吗?」捷安指着面对她的曾荣凯。 曾荣凯看到一名美艷高贵的女子对他微笑,心震了一下,是欣赏自己的一表人才吗?正襟危坐起来,见女人越走越近,心跳加速,可以听见急速跳动的声音。 女人跟二名穿着轻便的学生就坐在旁边的座位,曾荣凯紧张地吞了口水,习惯性地整理自己的领带。 「你好!」捷安轻声娇柔地对着眼睛瞪得特大的曾荣凯点头。 曾荣凯望着眼前美艷的女子结巴回话:「你…你好!」 「你好帅气喔!看起来像似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我可以认识你吗?」 「可…可以!」曾荣凯站起身,从西装口袋中拿出名片盒抽出一张递给捷安。 捷安接过名片,夸张地遮嘴惊讶地说:「哇…是大公司的开发部副理耶!曾先生,很荣幸认识你!」 曾荣凯害臊地搔搔后脑,「谢谢夸讚!我…还不知道美女的大名。」 捷安顿了一下,是该用真名还是假名字?服务生的声音传来,暂时解了围。 「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捷安转身微笑回应,「可以!同学要吃什么就点吧!曾先生先等一下喔。」 二名女孩开心地翻开点餐簿,看到价格吃惊地说:「哇…好贵啊!最便宜的套餐也要七百多元,可以在夜市吃好多东西了。」 捷安慷慨地说:「是我请的,点吧!」 「谢谢!」二人埋首在簿子中,点起餐来。 「请问小姐你呢?」服务生问。 捷安优雅地拿起点餐簿,眼角看到奕君走出厕所,于是对服务生说:「那位小姐点什么,我跟她吃一样的。」 奕君看见不远处手指着她的女子,先是夸张地退了一步,接着燃起怒火大步走过去。 曾荣凯对奕君微笑,让捷安不悦,起身迎上前拥抱,「君酱,原来你来这里吃饭啊!」 「唐小姐,你跟这位小姐认识啊!」曾荣凯尷尬地笑了笑。 「走开啦!不要碰我!」奕君推开她。 帅气女孩搔搔头对朋友开口:「啊…!怎么会变这样?不是来相亲啊?」 「嗯…!有诡。」 捷安泪眼欲坠地看着奕君,「君酱,原来你是来跟这名帅哥在一起就不理我,好几天都不接电话,连讯息也不读不回。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们是很要好的啊!」 捷安说着说着,泪水便滑落下来,拍打奕君的肩膀,眾人傻眼。 奕君愣了一会儿,捷安似乎是哭真的,于是心软苦笑地说:「该哭的人是我吧!坐下啦!」 二人坐下之后,就有服务生过来为奕君跟曾荣凯上餐前酒跟沙拉。 捷安抬起楚楚可怜的脸,对服务人员说:「我们是熟识,可以併桌吗?」 奕君立即警觉起来,「不要!」 捷安又一脸无辜地望向奕君,「君…酱!」 「不要!」奕君转过头去不看她。 捷安靠坐旁边,拉拉奕君的衣角,却被狠心推开,「走开!」 见捷安想再靠近,奕君乾脆坐到曾荣凯那排座位的里边。 看到他们坐在一起,捷安妒火中烧,转身对女孩们说:「同学坐过来啊!」指着奕君原本坐的位置,等她们就座,她则拿来椅子坐在桌子的侧边。 「桌子够大,这样刚好。谢谢你!」捷安对呆站一旁的服务人员说话,遣他离开。 奕君白眼,「章捷安,你要做什么啦!」 「我是想认识一下这位事业有成的帅哥,看看他有何魅力吸引你。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章捷安,文章的章,快捷的捷,安心的安,是一名医师,很高兴认识你。」 捷安的双眼装萌地对曾荣凯眨呀眨,让奕君看不下去地头转向窗外,心里暗骂:骚包。 帅女孩的朋友暗自窃语,「我看这位医生是来搞破坏的。」二人认同地点头。 ----------------------------------------------- 为了不让大家喷饭,所以提前po文! 喜欢吗?各位看倌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