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时空逆流》 第一卷 列印机器闯时空 第一章非洲交易 一辆廿二世纪的磁浮卡车在非洲东大草原快速的飞驰,这种不在磁线轨道上行驶的磁浮卡车并不常见,得运用一种地球缺乏的磁石来製作,做成卡车的形式,非常罕见,通常是高级越野车或休旅车的选配。 一个看起来高中刚毕业的年轻人斜躺在驾驶座里,在非洲大太阳照射下瞇着眼睛让车子自动驾驶,一边用手拨弄,翻阅着浮在空中的立体显示萤幕,口中碎碎念着:「我操,真不知道这个非洲军阀怎么这么无聊,要这么先进的3d列印机资料库里装满廿世纪前期的废物。我靠!这种虎式坦克速度这么慢,我光用死光手枪,就能打爆它了吧!这甚么飞机,f22,还廿世纪后期最优秀战机,一颗手持反辐射飞弹,就能把它打下来…。难怪姑丈不想做这笔生意,太没成就感。还好学贯古今的我,收集这些资料,没花多少时间,一千万地球币(大约等同廿世纪中期美金币值)还是很划算的。」 没错,这个年轻人是个科技走私者,名字叫做王绍屏,虽然今年才19岁,但是已经是工业管理和工业设计双料硕士。自从他身为科学家的爸妈一起在星际联盟所领导未知星空探索冒险任务中,因为太空船意外而丧生后,除了大部分的时间住校,他就和姑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虽然姑姑一家人对他还不错,靠着爸妈的遗產和保险抚卹金,他也不缺钱。但却因为有个做科技走私的姑丈,近墨者黑的情况下,他就爱上这种刺激的交易游戏。这次他是瞒着姑丈,一个人偷偷出来交易,也是他第一次独自交易,之前除了念书、打电动的学生生活外,最多只是帮姑丈打打下手。因此,其实他对这个科技走私中的军火交易市场不是那么熟悉。 非洲是科技走私最危险的市场,因为它是地球唯一仅存走私军火科技的市场。在廿一世纪中叶人类开始星际移民之后,整个地球的大国都纷纷把资源投向宇宙,地球资源逐渐枯竭之外,世界秩序也逐渐失控,非洲在大国控制消失的真空状态下,各地军阀重新崛起,战乱纷扰。 除了非洲以外,世界上其他地区的一些小国家在大国不再关注地球情势的情况下,只能自行联合维地持地球秩序,其中王绍屏的故乡台湾,就是东亚秩序很重要的一环。没错,美、中、日忙着在宇宙争霸,在星际联盟中合纵连横,已经没空管这个小岛,但在亚洲,它的科技水准算中上,虽然无法在太空大探索中取得一定地位,却能再度发挥它在廿世纪中叶所发展出来的超级代工能力,透过替大国星际探索设备代工某些关键零件,保持一定的科技优势。逐渐地在东亚小国联盟中佔有一席地位。武器禁运是世界各区域小国联盟重组地球联合国的目的之一,避免因为缺乏大国相互制衡的地球局势完全失控,变成新的一轮世界大战。毕竟小国家顾忌少,大打出手的话,很难说会不会直接毁灭地球。台湾担任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当然也力主禁止武器禁运。 王绍屏不大清楚走私市场的潜规则,他只知道廿一世纪中叶以后的武器很难走私(其实是因为有些材料不產自地球,有了生產线也没用),管制很严格,廿一世纪中叶以前除了核子武器之外,常规武器破坏力小,所以管制比较松。因此他就决定冒险赚点零用钱,从他姑父拒绝交易的档案资料夹里,把这笔比较大宗的武器交易给偷了出来。(后来他才发现这笔交易还包含生產线以及某些较低技术的民生工业生產线)偷偷联系上买家,准备好资料,搭着他自行设计的磁浮低空飞掠卡车,一路通过广阔海洋的掩护,就来非洲交易了。 「小咪,还有多久会到?」 志琳姊姊的脸孔出现在浮空萤幕上空,用她甜甜的声音回答道:「五公里,大约还有二分鐘。」自从王绍屏在歷史网路里看到一部电影(电影蛮难看的),他就迷上了这位廿一世纪初的名模,于是他把自己微型电脑主机的显示面貌完全用志琳姐姐的形象来塑造。小咪的电脑代号是他改造前就叫惯了,所以就懒得改了。 没多久,王绍屏就看到几辆旧式悍马车停在旷野的一棵大树下,几个穿着迷彩服的黑人,拿着老式ak47,斜靠在车上。(嗯,有个拿的是rpg啦。) 「小咪,武装警戒,升起防护罩,防护衣也全功率开啟。」王绍屏是少根筋,但不是完全没心思的白痴,交易完成前后,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王绍屏走下车,一个黑人没有拿武器就走过来,讥哩咕嚕、巴拉巴拉的讲一大堆非洲话。 「嗯!同步翻译机也打开!」这个时代就是幸福,学甚么外语?不用!宇宙通随身同步翻译机让你一开口就是对方听得懂得流利语言,无论他是黑人、白人,还是外星人。(咳、咳…,要星际联盟有接触,搞懂的啦!还有,这不是工商服务广告,只是纯粹羡慕。) 「麻烦您能再说一次吗?刚刚没翻译到。」王绍屏尷尬地说,「来不及开机,刚说过的就没翻译了,所以…不好意思…」(嗯…,加装录音回溯功能要多加钱,王绍屏很少和外国人沟通,所以没加装。) 黑人头上三条线,(嗯…,其实是看不大出来。)但还是再说一次:「我尊敬的中国朋友,欢迎您来非洲作客。」这次王绍屏是听懂了,但却大煞风景的拿出他做学问认真的态度说:「第一,我不是中国人,中国人都上太空了,中国的土地污染很严重,我们台湾人也没办法开发利用,不能再度佔领中国土地,成为中国人。不过祖先是差不多,你可以称我为华人;第二,我不认识你,不能算是朋友,当然我也没打算待很久作客,我只想赶紧交易完就回家。」 黑人头上再度三条线(也是依然看不到啦),勉强笑笑地说:「您这么认真,带来的產品一定很可靠。」 「那是当然,你看看。」王绍屏让浮空萤幕飘过来,展示着立体3d资料。 黑人点点头:「嗯嗯…,是我们要的生產线,但是东西在哪?」 王绍屏连忙要小咪打开车厢,卡车就像太空梭一样从中间剖开车厢,露出了三台机器和三个生化机器人。(王绍屏还恶趣的把它们做成廿世纪着名动作片演员兼州长的样子,谁叫他是着名终结者的粉丝)「这三台3d列印机,就能把这些生產线列印出来,你只要提供足够的原料,就行了。第一台是高温列印机,可以採用融化的钢铁液,生產你要的钢铁製品;第二台是一般列印机,利用塑胶、碳纤维,就能做出任何塑钢產品;第三台是移动式列印机,原料不限,也能耐高温,专门做大型物品、建筑物…等等。」 黑人摇摇头:「这太先进了,我们不会操作…。」王绍屏举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接着说:「我早就想到了,所以另外准备三个生化机器人,你们只要告诉机器人要做甚么,他们会操作机器。」王绍屏心中偷笑:「贴心吧!这种过时货,用几个便宜机器人,就能把价钱拉上去了。全自动新產品一千万怎么买的到?」奸商,绝对的奸商,第一次出来做生意(走私),就这么老奸,绝对是天生的奸商! 黑人听完就很开心地笑起来了:「太好了,您真是设想周到。不过,我们在付款条件也有点变化,我们没有那么多地球币,可不可以用一千公斤的黄金代替?」 「什么?」王绍屏脸都拉下来了,现在的黄金不在是稀有的贵金属,人家强国都在宇宙发现整颗黄金做的小行星(还是个行星带!)。黄金现在根本没那么值钱,一千公斤,在亚洲最多值百万。「不行,一千公斤黄金连台机器人都买不到。」王绍屏摇摇头,拒绝地说道。 这时候黑人的脸狰狞了起来(这就看的出来了,黑的效果更好),大声吼道:「我们的国家在打仗,打仗你知道吗?我们需要这些生產线!」后面靠在车上几个原本懒洋洋的黑人也纷纷站直起来,把武器端起来,看来是想动武强抢。 「小咪,电他们!」王绍屏不在乎的下令。磁浮卡车的车头顶伸起一个像雷达网的东西,忽然嗤一声,放出高压电流,几个黑人的头发就澎起来,变成廿世纪六零年代流行的爆炸头,至于脸,本来就黑,也看不出来被电黑的样子。 和王绍屏一直对话的黑人,忽然就倒地。 令人惊讶的是他不是昏倒,而是满地打滚起来。「他是装电池的吗?电力有这么强吗?反而充满活力?」王绍屏疑惑的看着满地滚的黑人。只见他大声哭叫着:「我不管啦,我不管啦,我要生產线!我要生產线!」(原来是肯德基广告?这不是肯德基!这不是肯德基!应该是强国官二代吧!) 换王绍屏脸上三条线!(这下可看清楚了!)「好吧!我要一万五千公斤黄金,加上一百公斤鑽石,换一台机器加机器人,这样可以吧!」非洲应该就產这两样吧?王绍屏心里想着。 「成交!」黑人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挥挥手叫后面的几个黑人把黄金。鑽石搬出来。一辆老式堆高机,从树丛后面鑽出来,推着一大叠木箱子。 王绍屏有点懊恼:「原来是有预谋的,连堆高机都有,鑽石也准备好了,只是现在都不大值钱啊!勉强回本而已。」不过接下来,他就高兴了,黑人选的是高温列表机,那是最旧的机型,才值十万左右,加上机器人,应该还是能捞个快两千万了吧?只是怎么把黄金鑽石换成钱,又是另一件头痛的事,可能得找姑丈帮忙了。 「小咪扫描一下,金额对不对?」只见车头顶一阵蓝光闪过,小咪的娃娃音就在耳边响起:「老闆,数量对了。」接着一阵牵引光束照向木箱,箱子就在黑人们目瞪口呆下,飞向卡车后车厢。 「交货!」王绍屏又下令,这次是机器人啟动,靠近高温列表机的机器人举起机器,正要跳下车子。忽然一阵大声广播:「下面的人不许动,你们已经违反地球联合国武器禁运条例,放下武器投降,你们有权保持沉默,可以聘请律师…。」 第二章 山洞大逃亡 王绍屏看向天空脸都黑了(当然没有旁边一干黑人的脸黑啦),一台联合国低空穿梭机正停在他们这些走私交易者的头上,机头下方四方形微微发光的雷射广角面板,表示大面积垄罩的光束武器已经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开火,让底下人即刻汽化成碳元素,王绍屏的民用防护装备在军用武器面前那是完全不勘一击。 「小咪,你怎么没侦测到这么大台穿梭机?」王绍屏有点抱怨的咕噥着。「老闆,他们是用卫星定位,空间跳跃过来,我怎么可能侦测到军用设备?」小咪很委屈声音黏黏的哭诉着。王绍屏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姑丈只做民间科技走私,而且事先也都要先贿赂相关官员,让卫星尽量不要穿越交易地点的上空,还要带着卫星遮蔽器,才敢现身交易。「哎呀!没经验啊!没经验!我还以为做交易军火很简单呢!只顾追求刺激,还以为这是网游呢!这下可能要蹲个十几年了。」王绍屏垂头丧气地想着。 这个时候,那名拿着rpg的黑人忽然把武器一扬,火箭就射了出去。「哇!尖端的雷射定位火箭炮,不是老式rpg!但,有效吗?」王绍屏心中一叹! 轰!穿梭机竟然来不及反应被打个正着,整架穿梭机歪向一边,雷射武器瞬间无法瞄准。 这时所有黑人都举起随身武器不断射击,连谈判老大都拿出手枪朝天空发射。这时王绍屏完全愣住:「这是花生米打大象吗?」正在感叹之际,忽然间感觉到身体向后飞去,原来是小咪开啟牵引光束把王绍屏拉向车子。挡风玻璃也开啟并向前放下来,王绍屏从车前窗口被吸进车子里,一屁股就坐到驾驶座上。「老闆坐好!」小咪说了一声,安全带自动从两边交叉扣成x型,像某些战斗机驾驶舱座椅一样,把王绍屏牢牢綑在驾驶座上,后车厢也火速关上。车子轰隆一声,立刻向箭一样向前飞射出去。 王绍屏从后照萤幕上看到穿梭机开火了,一眨眼,黑人和悍马车都汽化消失成空气,之后穿梭机随即尾随卡车追来。还好这辆卡车被王绍屏改造过,速度并不低于穿梭机,加上先起步,穿梭机还落后在后面大概一千公尺的地方。 「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快鑽进去!」王绍屏视力不错,远远就看到左前方一千公尺外小山坡下的山洞,连忙下令。卡车就稍微偏左向山洞直驶而去。 卡车一鑽进山洞,穿梭机也跟过来,但洞口太小,只能停在洞口外的半空中,不过穿梭机不死心,一阵雷射光束照射向卡车。只听小咪惊声尖叫:「磁浮能力故障!磁浮能力故障!开啟轮状行驶。」这时卡车迅速伸出轮子,变成十轮大卡,快速向洞内驶去。 正当卡车向前驶出五百公尺,另一波雷射光束又快接近。就在这个时候(不是廖添丁出现,请参照吴乐天广播剧),卡车忽然向下坠落,刚刚好躲过雷射光束的袭击。 「啊~!完了!」虽然被头顶上闪过的雷射光吓得不轻,被交叉安全带捆着的王绍屏,依然能感受到下墬的失重感。 不过没多久,卡车重重一摔,落地之后丝毫没有停滞的又奔驰出去。前面一阵亮光,卡车衝出山洞,王绍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左边忽然听到一阵轰隆轰隆马蹄声,还有一阵乱叫「依哈、依哈…」,接着是「答答滴」响亮的号角声,紧接着是稀稀落落的枪声。 「这是什么啊!」一支箭矢飘过挡风玻璃前面,吓得王绍屏乱叫。「我靠!印地安人!骑兵队!我是疯了吗?还是在玩身蒞实境游戏?」廿二世纪是已经开发出这种游戏,但得躺在专门製作像棺材的游戏仓里,透过电波触动全身神经,產生类似实体的幻觉,不可能在一般车上就能感受到。 车子继续高速向前驶,前面三百公尺左右又有一个山洞,王绍屏才发现自己刚刚是横越一道峡谷的谷底,在两侧山壁间的山洞中穿越而过,而印地安人和骑兵队则是沿着峡谷狭长谷道追逐,车头刚进山洞,他就看到后照萤幕(廿二世纪已经没后照镜)上出现印地安人快马衝过去,后面追逐的还真是边开枪的骑兵队。 驶进山洞没多远,失重的感觉又来了,车子又一次往下掉,不一会儿再次重落地。「就不能先说一声吗?」王绍屏摸摸自己头上撞到车顶侧边长出来的包。小咪哀怨的声音又传来:「这两处山洞都很诡异,测量不出长度,也感应不到深度,感应器好像被遮蔽了。」 卡车又跑了一会儿,洞口的亮光再度出现。王绍屏这时有了再遇到印地安人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印地安人移民非洲了,非洲白人也跟他们一起玩角色扮演,还穿美国骑兵队的戏服。」王绍屏觉得刚刚那是一场电影的场景,自己只是刚好乱入其中。 卡车驶出山洞,这次的出口看来是在山上,放眼望去,对面更是绵延的山脉,不过对面山脉上有一堵延绵不绝看不到尽头的高墙,只要是华人都非常熟悉这个景色。「长城?非洲也盖这个了吗?即使现在去中国旅游要穿生化防护衣,麻烦是麻烦一点,但是会有观光客来非洲看这种山寨版的吗?」 王绍屏让小咪放慢车速,慢慢找路下山,想靠近对面山头上的长城,好好研究一番。忽然间,一阵爆炸声,前面五百公尺一块大石头应声爆炸,碎石纷纷打到挡风玻璃上。「还好这是防弹的,怎么石头还会爆炸?」紧接着咻咻声作响,前面大概还有一两公里远的长城上烈焰衝天,爆炸声不绝于耳,烟雾四起。「是砲击秀吗?刚刚那一发是流弹?定位弹?还是刻意阻止我们的警告弹?毕竟我没买票!」王绍屏去菲律宾旅游的时候,看过菲律宾军火展的表演,多管火箭的爆炸是比眼前的爆炸震撼一点,但比不上这面积大,场景壮观。「拿山寨长城来轰炸,是哪位非洲酋长这么大手笔啊?钱多人傻啊,这要收多少门票才收的回来?难道要加上砲击秀来吸引客人?」 小咪把车子编离火炮射程,开到一处类似景观台样的台地,虽然树木茂密,但透过树间隙缝,却能更清楚的看到长城轰击的全貌。「这小山坡半山腰的位置倒不错,不花钱也能有vip座位。小咪,我们就停在这里看完秀吧!」车子就停这座小山半山腰台地的树丛里,王绍屏好好的观赏起来,浑然忘了刚刚那发落在眼前诡异的砲弹,一点也不客气地当起了逃票的观眾。 砲声依然不绝于耳,但这时候一阵轰隆的马蹄声逐渐靠近,忽然在不远山脚下的小路上,一大群灰布穿着的军人,大约一、两千人,骑着马快速通过,有的马驮着两个人,很多人身上缠着绷带,看起来十分狼狈。紧接着没多久一群大概上千名老百姓打扮样子的难民,扶老携幼,边啼哭边向这座小山蜂拥挤过来。又过没多久,后面马蹄声响起,一群大概百来名身穿土黄色制服的骑兵快速奔驰过来,带头的几骑,还挥舞者看来像武士刀的长刀,对着沿路老百姓左劈右砍,老百姓边哭叫,边往两侧山坡上逃去。 「这也太逼真了,连血都喷得好逼真!哇!头…头…飞起来了!我的妈呀!是谁要看这么残忍的秀?」王绍屏忽然觉得有点愤怒了。小咪的声音柔柔的出现:「老闆,好像是真的杀人耶,因为被杀的人生跡象消失了。」 「什么!是哪个变态非洲酋长!还让亚洲人杀亚洲人!不是白人才有种族主义吗?我们什么时候和非洲人有仇了?难道观眾是白人?」王绍屏满头雾水,喃喃自语。 「不行,太变态了,我要救人!」又一颗老百姓的头颅飞起来,不管对手有多强大,背景多雄厚,王绍屏下定决心的把拳头举起来,他要阻止这样惨绝人寰、反人类的变态表演,即使去联合国自首走私,他也奋不顾身要告上联合国。「反人类罪、种族灭绝罪,应该都比我走私严重多了,我不信联合国不让我将功折罪!」原来在见义勇为的英气勃发之下,还是有着小人物的小九九。 第三章 救人 「小咪,我们有什么远距离、大规模杀伤武器可以用?」王绍屏看着萤幕上方的志琳姐姐问道。 「老闆,我们只有非致命武器耶,而且有效距离都不超过五百公尺喔。」小咪的娃娃音在认真的时候,听起来还是像在撒娇,不过王绍屏就是喜欢这个调调。本来还想让小咪喊自己主人的,但旁人听起来可能太像情色游戏的感觉,所以还是让她喊自己老闆。 「那怎办?我想要让这些杀人魔得到报应,而且看来他们持有的武器可是杀伤力十足。」王绍屏歪着头边想边问志琳姊姊。 志琳姊姊瞇起眼睛顽皮的说:「我们可以用列印机列印一把廿一世纪初的火神机枪,六枪管,一次最大射数能到6000发子弹…」。她还没说完,王绍屏就立刻拍手:「好,就这个!」 但志琳姐姐双手一摊:「但没有原料,你那个时候嫌重,只带机器,没带原料,尤其是火药,枪可以用石头替代,做成硅钢,子弹就需要火药,不然只能用气体压缩…。」王绍屏眉头一皱:「那就用压缩空气吧!快!人快死光了!」底下的百姓虽然四散奔跑,但无奈敌人是骑着马,所以已经死伤三分之一了。小咪无奈地说;「那射程只有一百米。」 「啊!那不是比我们的电磁砲的五百公尺还少?我不就得衝到山下近距离拼命?」王绍屏还是蛮怕死的。 「嘿,老闆,我们有三具生化机器人,他们可以持枪衝入敌人群里…。」小咪有点恶趣的说道。 「对厚!终结者就是拿火神机枪的!(其实他记错了,那是另一部电影,终结者通常是拿散弹枪)」王绍屏兴奋的笑着。 不到一分鐘,三台列印机就列好了机枪,让三台机器人全副武装了。「衝下去!」王绍屏大声下令,这个时候老百姓已经死伤过半了。 只见三个阿诺手持火神机枪,大步衝下山,直接跳跃越过山涧、巨石、山缝等障碍物,不到两分鐘就衝到杀人魔军前面一百公尺处。咻咻…(空气鎗只能这样,至少六枪管转轮还有哗啦、哗啦的声音,稍微有点火神砲射击的气氛),土黄色制服不断从马上掉下来。机器人很精准,命令他只打人,他就不会射马。(应该说是很呆板) 三分鐘不到,马蹄间躺着一百多具身着土黄色军装的尸体,活着的马儿则站在原地,低头在满地血腥的主人尸体间吃草。(整场杀戮没多大声响,没被吓到的马显得很没良心!) 「应该有很多人需要救治,我们可以列印医疗仓吗?」王绍屏若有所思的问小咪。「基本上廿二世纪民用科技都可以,但一样的问题,我们只能列印实物、生產线,但没有原料就没办法合成有机物或无机消耗品。比如我们可以列印食物合成机,但没办法变出食材,基本碳水化合物或食用纤维还是要收集;缺乏太空材料,我们能列印廿一世纪所有的武器、车辆、飞机、大砲和砲弹外壳,但砲弹里的火药,或者交通工具、战斗载具用的汽油就需要另外列印合成机用原料合成。当然,我们也能将交通工具改为太阳能驱动,但某些特殊物品还是需要特殊材料,我们也不能老用石头去转换成硅来製造…。」巴拉巴拉…,小咪一开始抱怨就没完没了,王绍屏知道是她不满自己否决了她当时提议带些关键原料的建议。小咪的人工智能被王绍屏改造的相当高,为了更像人类,设定女性角色的后果,也就把女人的一些小毛病设定进来,比如嘮叨…唉! 「我知道了,就是能做医疗仓,但缺医药用品?对吧?」王绍屏尝试阻止她。「错,医疗仓的製作还缺一些放射性物质,一些外伤恢復,需要復原光束,那得要有放射线。」小咪看来还是挺记仇的。「那我们现在有什么?」这是自称天才青年的王绍屏求饶方式了,也许他知道答案,但他还是把揭晓答案的权力让给小咪,小咪也非常享受这种智商高于老闆的优越感,或许是一种被需求的满足感吧! 「卡车上附带的五把手提医疗诊断和恢復枪,只能针对小型伤痛疾病做医疗,但不能进行全身性治疗或恢復。」 「好吧!这应该可以应付山下那些群眾的外伤了。走吧!我们下去看看。」王绍屏让小咪找一条下山的路,缓缓地把卡车开下山。「没有磁浮就是不方便,唉!」王绍屏不自觉的哀叹了一声,他几乎没有坐过轮胎着地的车子,这荒郊野岭的山间小道崎嶇不平,即便卡车拥有廿二世纪的避震系统,(其实没啥避震系统,都磁浮了,还避个屁?)也把他颠的不轻,屁股快颠成两半。(本来就两半,不知道他在穷紧张什么?) 车子来到山脚下,只见老百姓都被背对着车子,向三个阿诺的背影跪下朝拜,零零散散的念着,「感谢恩公!」、「谢谢恩人」…之类的感谢词。 王绍屏走下车,轻轻咳嗽两声,没人理他,大家还是专心朝拜阿诺们。王绍屏心中有点不爽:「救你们,是我下的命令,跟机器人拜啥啊!」他大声地再咳两声:「咳、咳,那是我的保鑣,你们不用谢了。」 没想到,只有几个老百姓转过来看他,而且眼神充满鄙夷,彷彿在说:「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干你什么事啊!」 这下王绍屏有点受不了,赌气的决定让这些乡巴佬看看,谁才是老大。他大喊一声:「阿诺们转过来。」剎那间,本来面向一堆尸体背对百姓的三座巨塔同时间转过来面对群眾,(其实是面对王绍屏)。为了更加摆酷,王绍屏又大喊:「阿诺们蹲下」。三位巨人就刷一声一齐蹲下,把原来提在手上的火神迷你砲扛在肩上。老百姓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转过头来看着洋洋得意的王绍屏。 不知道谁先开始,忽然难民们一拥而上,想摸摸这个瘦弱的年轻人,表示亲近。(其实王绍屏一百七十五公分,一点都不瘦弱,但比起一百九十几的阿诺,那就是弱不禁风。)「喂!大叔你手里油油的不要摸我!啊!大婶,不要拉,衣服快拉破了!还有小鬼不要拉我的脚,我快跌倒了。阿诺救命啊!」阿诺衝过来把所有人拉开,挡住热情感谢群眾的时候,王绍屏已经全身脏兮兮,虽然廿二世纪的衣服材质十分牢固没有被扯碎,但远看也像个难民了。不过王绍屏不在乎,卡车上有清洁设备,几秒鐘就能让自己清洁溜溜,只是被不认识的群眾包围,可是吓颤了他的小心肝。 一位老先生从人群当中走出来,不好意思地说:「小年轻,我们没有恶意,是想表达我们的感谢,如果没有你的洋僕人帮忙,我们就被这些小鬼子杀光了。」老先生没说的是:外貌像洋人的阿诺们看来像天神一样高不可攀,大家不敢靠近。而王绍屏看起来就像一般人,大家才一拥而上表达感谢。(意思就是正常人比较好欺负啦!) 「算了!没关係。让我的保鑣给大家治治伤。」王绍屏叫阿诺门到车上拿出三把医疗枪,让他们去帮难民们治伤。然后转过头来又对老先生问道:「老先生,请问一下,是谁要这些军人杀你们的?」王绍屏还是认为这是一场真实秀。 「这些就是天生该死的小鬼子,他们从东北追到河北来,不用人指使,他们就是姦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天煞星。真要说要主使,那就是他们该死的天皇吧!」老先生是读过几年私塾,说起话来挺吊书袋的。 「咦?东北?河北?这不是非洲吗?」王绍屏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非洲?那是哪?」换老先生一脸疑惑。 王绍屏忽然灵光乍现,紧接着问:「老先生,今天是哪一年几月几号?」 「民国22年1月3日;这里是河北临榆县的榆关,也就是山海关,小鬼子元旦深夜攻打榆关,今天破关了。本来我们整个村子的乡亲因为受不了小鬼子与汉奸的骚扰,才从东北跑回来,想要在过年前回到祖籍地山东泰安的满庄定居,躲开小鬼子,没想到才刚进关没两天,都还没进县城,在城外找个地方宿营,就又遇到小鬼子攻城,这些死鬼子还真是阴魂不散…。」老头子开始叨叨念。 「民国22年是西元几年?」廿二世纪的台湾,民间早就把民国纪元给丢了,都上太空移民了,最近连宇宙历都要出炉了,西元都要废止了,谁还记得民国纪元? 忽然小咪的声音在耳边透过紧贴耳根的无线耳机小声传来:「加1911,就是西元纪年。」王绍屏忽然跳起来:「那不是1933?二百多年前?」 老先生一脸疑惑的问:「小伙子,什么是西元?你是国外回来的吧?」 王绍屏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连忙点头:「对,对,我刚从非洲回来。」 第四章 穿越了怎么办? 呼咙完了老先生,王绍屏回到车上,赶紧问小咪:「怎办?我们可能穿越了?」小咪依然是甜甜的娃娃音:「不一定是原时空穿越,可能是平行宇宙,如果是原时空比较麻烦,我们得小心一点,一不小心像今天这样大开杀戒,改变歷史,就会掀起蝴蝶效应,可能连你都会消失掉。但如果是平行宇宙,问题就不大,只要没有传说中的时空管理局,我们可以大搞特搞!」 「咦?小咪,你怎么都没分析要怎么回去呢?这和平常的你不大一样喔!」 「被发现了?不要说我们的磁浮能力需要来自天女星座的磁石修復,即便修好了,我也没把握我们能通过两次时空裂缝,正确回到原时空。你知道的,时空裂缝创造的时空隧道十分不稳定的,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是无法复製,也无法观测当中的变化,所以循原路回去,说不定不仅没办法回到原时空,还有可能掉到另一个平行宇宙或时空,越走越远;何况还要通过两次时空隧道,无法回去的可能性高达99.99999999…。」 「好吧!你就说回去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就好了,何必留一点希望给我?」 「你好像不难过喔?老闆?」 王绍屏拍起手大笑起来:「难过?我开心死了!穿越古代冒险风险比去异世界冒险风险小多了,在古代我是有预见能力的,只要不要把蝴蝶搞成浪蝶,我都能未卜先知。不是发大财,就是当个小国王,比在原世界当个走私犯好多了,我怎么能不开心?哈哈…。」王绍屏强顏欢笑的安慰小咪。 小咪的只觉得背后,好吧,是萤幕后,有三隻乌鸦鸣叫着飞过:「怎么有这么没心没肺的老闆?还是乐观过头的白痴?小小蝴蝶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啊!」小咪在心中腹诽着,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 「现在的风险就是这里是原时空还是平行宇宙,对吧?」 小咪的立体影像点了点头。 「应该是平行宇宙吧?我刚问过老头,现在国民政府主席是林森,而不是蒋中正。(台湾人很少会知道蒋介石在1931年因为软禁胡汉民被抨击独裁,以及918事件不抵抗政策而下台,当然他倒底有没有下令东北军不抵抗,仍是眾说纷紜。不过,还是在1931年12月15日辞去国民政府主席,却又马上在1931年1月28日联合汪兆铭,也就是当汉奸之后改称为汪精卫的傢伙;两人政治联手,透过国民党中常会,先让汪兆铭当行政院长,后让自己改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兼参谋总长,下台不到两个月就又担任新职并重掌兵权。)哈哈…,我可以提早替国民党反攻大陆囉!还可能统一世界,飞向宇宙,完成台湾人一直没有做到的,独立自主的航向星辰大海!耶!」 小咪一桶冷水浇下来:「你怎么知道不是老头记忆的问题,乡下人会对纷乱的民国政府认识的那么清楚吗?。」 「额!也对!找个大城市,买份报纸看看,白纸黑字总不会错了吧?」王绍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还是得看看你的祖先是否真的不存在,即便是平行宇宙,蝴蝶效应的能量也有可能衝击时空壁垒,尤其是有时空裂缝相连的平行时空。虽然不知道风险是什么,但衝击到你的生存危机依然存在。」小咪又恢復了谨慎。 「嗯,我的祖父的祖父的爸爸(简称绕口令老祖宗),应该叫什么啊?好像是在香港经商,据说生意做得挺大的,后来是因为我祖父的祖父溜到广州从军抗日,后来随国民政府撤退到台湾,只知道日本人攻破香港,我祖父的祖父的爸爸因为儿子抗日被汉奸检举,让日本人扫地出门,我祖父的祖父没了家產可以继承,我们家才会变成小户人家。所以囉!去香港查查有没有王氏商行或生意做很大姓王的,就知道这里是不是平行宇宙啦!」 「那是叫太爷爷吧?还是叫太公?真麻烦!像我们电脑就简单多了,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用数字就解决了。」华人的称谓超过五代,真的让人无法搞清楚,连超强电脑小咪也没辙。 王绍屏也很想叫前六代祖爷爷,但考据起来,他们广州王氏光是在元朝之后就能考出近卅代,万一这太公的爸爸、爷爷还在,不就得按编号七代祖爷爷、八代祖爷爷…的叫?这样乱叫,好像对自己老祖宗挺没礼貌的,尤其现在就要去找自己的太爷爷了,如果真的在,那见面乱叫多尷尬啊!(不管你叫什么,也要对方相信你是太孙穿梭时空来认亲啊!笨蛋!) 「那接下来我们就直接去香港了吗?老闆?」小咪一脸认真的问 「不!我答应要护送这些乡亲去山东泰安满庄,沿路兵荒马乱的,既然救了人,那就送佛就送上西天吧!」王绍屏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还有,我刚想起来,我太奶奶,就是抗日那个太爷爷的妻子,是台湾人;我这个太奶奶姓陈,是台北大家族的么女,她的哥哥当时在上海租界进行中药买卖,据说在日租界开了间很大的药铺,我们也可去找找看。」 「那这样我们的武装就不大够,而且火神机枪太招摇了。我们得多复製几个生化机器人。还有~,老闆,我也想要个身体。做个生化复製人身体给我吧?我不要机器人,我要复製人。」 「两者不是差不多,你又不能记忆植入,只有人类对自己的复製体才能。即使真的克隆一个身体给你,你还是得插卡啊!还有生化人培养仓我们可以列印,但没有细胞原料,怎么复製人啊?」 小咪这是给王绍屏出了难题,廿二世纪的技术是可以生產生化复製人或称为克隆人,如果生化机器人也算的话,那生化人总共有三种,但只有生化机器人是合法的。因为严格来说,生化机器人虽然裹着人皮,但还是机器人,靠程式和人工智慧运作,输入作战程式,就是战士;具备生產程式,就是工人;如果是输入服务、护理程式,就是家务、看护机器人。另外两种则是能思考的人类,只是透过培育仓养成,不是透过母体生育。 第一种复製人是人工受孕技术进化而来,受精卵移植技术先是进化胚胎养成技术,这时候还是停留在人工受孕的合法阶段,接下来没多久,就有部分疯狂的科学家,利用细胞分裂技术,甚至基因改造,养成新品种的人类胚胎进行人工孵化。这就是第一种,也是最早的生化复製人。虽然这种生化人孵化出来是婴儿,能透过教育变成正常人。但基因改造技术让他们有可能变成具备超能力的变种人。就像基因改造食品,可能对人类生存造成危害,廿二世纪初,星际联盟和地球联合国就联合禁止这种生化复製人的生產。 第二种也就是小咪想要的身体,是透过细胞分裂技术,直接复製成熟的人类身体。这项技术主要是人类怕老怕死,透过年轻时遗留的细胞,在面临生老病死之际,透过记忆传输,换一具青春的肉体延长寿命。但细胞分裂复製可能出现遗传疾病特徵加重,导致复製人瑕疵(也就是死得更快),另外则是记忆传输也有瑕疵,可能记忆丧失(人工造成失忆症),或是性格大变,造成家庭问题。因此,也被禁止。复製人插入晶片(就是刚说的插卡),运用程式控制变成另类生化机器人也不被允许,因为有奴役人类的嫌疑。加上星际联盟获得外星人提供细胞进化,延长寿命技术的药剂研发成功,让人类的寿命大大延长到千年以上,这种复製人就被放弃。但各国很喜欢这种方式来做间谍渗透,所以算是偷偷做却不能说的骯脏事。 因为星际旅行的关係,如果不想像冷冻猪肉一样,反覆不停结冰退冰(其实多做几次,人类的生理机能也会受损),服用进化药剂就变成最好的选择。王绍屏其实在六岁的时候因为星际联盟对其父母丧生的补偿,就服用过初级进化药剂。这种药剂必须在18岁成长期结束前服用,这样在成长期结束后,原本每一年的生理状态就会变成十年。简单说就是17岁+18岁x10(这年开始变十年一岁)+19岁x10…,所以严格说王绍屏现在是19岁过一半,实际年龄是17+10+5=32岁,但他的生理和身分证上(联合国规定的登记模式,避免辨识错乱)的年龄还是19岁。所以如果听到他再吹牛十九岁双硕士天才,真的就是吹牛,卅二岁念个双硕士其实并不难。嘘!不要告诉别人,还是给主角留点光环吧。 「我不管啦!我要肉体,不要机器啦!」听起来真让人想入非非,王绍屏一咬牙:「好啦!我想办法,就不相信我十九岁双硕士天才(又来了),没办法解决这种小困难,不过,在我解决之前,先用机器人挡一下可以吗?我还是得请你现身帮忙啊!不然飞来飞去的萤幕,应该会吓死这些古代人。」 「嘻嘻…,有了肉体,才能吃美味啊!」原来要肉体的小咪是想吃东西想疯了!就是中国人说的「吃货」! 「好吧!我们先把这些百姓带到山上躲一下,等战事结束了,我们复製出几个机器人,再出发。根据资料,战事快要停歇了,如果这是个平行宇宙,希望不要差太多。」 「嗯,好像直接用石头复製机器人没问题,但表面生化皮肤怎办?」 「老闆,这座山有微量的铁,我们可以运用手持列表机吸收,就能做钢铁机器人,硅钢纯度不高,太脆了,无法负担强度肢体。这些含铁石,应该也足够我们做几百把手枪、步枪了。至于生化皮肤,你去要几根难民的头发,卡车有简单生化培养皿,连结列表机就可以一体成形。大约24小时就能做好十具机器人。还有,你要不要给他们取名字啊!叫阿诺一号、二号、三号,好怪,新的十具机器人也不要做成阿诺了吧?十三胞胎很可怕耶!又不是猪生的!还有要做自然扬声器,阿诺们你偷懒都没做扬声器,它们都变成哑巴了…。」小咪嘮叨起来威力也十分惊人。 王绍屏有点头疼的说:「好吧!那叫王诺一、王诺二、王诺三,多做几个自然扬声器也帮他们装上。而新的十具机器人,就按天干甲、乙、丁…,按照出厂顺序叫王甲一、王乙一…,这样到王癸十可以搞到一百个,之后再把地支搞上来…,然后再…,算了,以后有生產线,装上高等人工智慧,再让他们自己取名字好了。」 「老闆,你好懒喔!那我是不是也要叫王小咪?」 「不!你是我心爱的爱人,怎么能和同姓,这样会变我妹妹。你姓林好了,叫林志琳!小咪是暱称,好吗?」和志琳姐姐同名同姓,是他心中想很久,想替小咪做个身体的阴谋,没想到马上就要实现了!古代人重现青春的肉体,耶!想来就口水直流! 就在王绍屏翩翩幻想之际,完全没有感受到爱意的小咪又把他拉回现实:「那武器你要做哪一种?」 「还是空气枪吗?」 「不!我扫描过这座山,除了含铁,还有一些硫、硝、汞,够我做出几万发廿一或廿世纪的子弹了。」 「哦!讚!那不要科技距离现在太远,不然太吓人了,做廿把毛瑟c96连发手枪,也就是驳壳枪;再做十把毛瑟kar98k步枪加狙击镜,然后十把m18衝锋枪,十把mg42机枪,口径全部统一成7.92口径,就能统一弹药。对了!能做手榴弹吗?如果可以做个一两百个。迫击砲呢?可以做吗?如果可以,做两门m2六零迫击砲,弹药你看着办,三把火神枪回收吗?还是能重作成火药击发?这样即便没有火箭筒,遇到小日本薄皮坦克,也能摧毁。对了,好像还缺高射枪防空耶!如果火神机枪7.62口径,改成12.7口径,再加强射程到两千甚至三千公尺,改造成高射机枪,(王绍屏不知道这样改款就接近俄製yak-b12.7加特林重机枪了,如果口径加大到20mm,那就是正规火神砲了。)那就万无一失,应该就够保护我们到山东了!」 「好的,应该没问题,老闆!」小咪一脸黑线,心想:我是干嘛了?自找麻烦!不过还好枪砲枝数量不是太多,包含弹药,应该最多36小时就能做好。 第五章 扎营 「小伙子啊!你们国外带来的机器很有效耶,只要擦一下,伤口就结痂了。真是多谢你了。虽然还有些东北军的好汉还在抵抗,但是我看大部队已经溜了,这些傢伙,从东北就一直溜,这次虽然有好好打一下日本鬼子,但武器差太多了,小鬼子飞机坦克太多,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啊…。」老头子看到王绍屏下了车,就过来嘮叨。 「老太爷,现在附近还在激战,我们进山先躲躲,等我未婚妻带更多保鑣过来,我们再送你们回山东,好吗?」 「好!好!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吶!」老头子不断鞠躬致谢。 王绍屏让一名阿诺带着乡亲上山躲避,把老百姓的尸首和老弱妇孺,都用一百匹日军战马驮上山安葬或安置。再让两名阿诺留下来打扫战场,避免日军发现这个小队被歼灭的踪跡。 「小咪,枪枝、弹药、刀械,我们可以回收再利用,但尸体好像不能用火烧喔?会產生烟雾,大老远就被日军发现了。」王绍屏对于如何处理这一百多具尸体很头疼。「很简单啊!回收啊!这是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合成的好原料,不管是合成生化复製人,还是食物,都挺不错的!」小咪甜甜地说,王绍屏刚刚看到满地残肢,肚破肠流,为了高大的英雄形象,好不容易忍住没吐,现在一听到尸体合成食物就忍不住吐了满地。 王绍屏边擦嘴边说:「别、别、别…,千万不要合成食物,太噁心了。回收人的尸体只能合成生化人原料。还有,你的复製人,不能用这些日本人,我想起这些杀人魔的样子就噁心。记住囉!」他知道小咪对尸体没有感觉,在小咪的价值观里,这些就只是和牛、羊、猪或鸡肉一样,都只是一些元素组成,没有区别。不过对他来说,实在是无法接受,就像廿一世纪中国人常说的:「太毁三观了。」(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不到十分鐘,两名阿诺就用手持回收器把现场收拾得赶乾净净,连滴血都没有残留。回收的物质经过压缩,连三个回收桶都没装满。阿诺们把能自动冷冻的回收桶盖上,连枪枝、弹药、刀械带人一起上车,王绍屏就开着车子去追那些上山的老百姓了。 上车没多久,王绍屏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小咪啊!我们这辆卡车大的跟货柜车没两样,这个年代卡车最多三吨半,这么超前的卡车一路开去山东会不会太招摇了?」 「嗯!我们隐形系统没有坏,可以隐形。」 「那些乡亲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坐着隐形车吧?骑马吗?我看他们大部分是不会骑,应该是跟走路一样慢。这样不就得走上个好几个月才能到山东?那乡亲们就不用过年了。」王绍屏搔着头想了想,又说:「我看你搞几辆现在的道奇卡车出来,最好顺便把马也装上,乡亲们还能带回去耕地,你说对吧?」 小咪忽然觉得有一头撞死的感觉(当然她现在没办法做到),很无奈的说:「好吧!我改造几十辆太阳能卡车,但最多也只能十五辆喔!」 「为什么?」 「驾驶啊!我们两个加上阿诺三兄弟,还有正在做的十个机器人,总共十五人,这部卡车能够隐形自动驾驶,那新作出来的卡车,难道老闆也要让它们自动驾驶吗?」 「对厚!我问问老百姓里面有没有人会开车,我们再决定做几辆。」 「好吧!但要快点,做卡车也蛮花时间的。我先做十五辆,后面再追加。这样可以吗?」 「小咪你最棒了!」 两个人(其实是一人一电脑),边走边打情骂俏(这也是王绍屏输入小咪的程式中他最偏爱地一种),很快就来到难民搭起来的营地。但是一看到营地脏乱简陋,连帐棚都没几顶的样子,就不禁皱起了眉头:「小咪,我们列表机还有空档吗?可以列印几座简易房屋吗?我们总不能让伤患和小孩、老人餐风露宿吧?还有孕妇呢?」 小咪有点想发飆,但还是忍着用志琳姐姐标准甜美的声音说:「好老闆,我们连手持列表机总共只有六台列表机,要做机器人、卡车、武器弹药,你觉得哪里还会有空间的呢?」 王绍屏再怎么在学术象牙塔里不食人间烟火,也听得出来美丽人工智慧有爆走的倾向。于是很轻柔的建议(这时候用命令的口吻,应该就是皮痒了):「小咪,我们是不是先复製几台列表机,这样效率会不会高一点呢?」 小咪一愣,随即甜笑道:「老闆英明!我马上去办,这样就会快一点了,或许明天晚一点,我们就都能完成所有工作目标。」 王绍屏让三名阿诺带着手持列表机到山另一边更隐密的地方去搭石屋子,自己则把刚安顿好的难民招集起来,讯问是否有会开车、射击或骑马的。结果很令人兴奋,有十一个村民以前在瀋阳开车,王绍屏也不管他之前是开小轿车还是卡车,就交代他们过两天帮忙开车。另外有七个村民以前是猎户,会开枪,于是又交代小咪多做几把步枪,给他们配上,只可惜没人会骑马。 老头子又主动上前:「小伙子,你的意思是你还有车会来接我们去山东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董真替我们董家村剩下四百多口人谢谢你。」原来这些难民是来自董家村的,老先生是村长,叫董真。刚刚一阵慌乱,王绍屏都忘了搞清楚。「董老太爷,甭客气,我叫王绍屏,是南洋人,和我未婚妻本来要去瀋阳做生意,一些卡车本来就是要载些皮货的,现在在打仗,我们就不去了,反正要回程,就顺路载你们一程。我和几个僕人打前站,他们还在后面,我刚叫人去叫人了,我们等等,等我未婚妻过来,再给您介绍。」王绍屏发挥奸商本能,谎话张口就来,还不忘模糊一下时间,好让小咪赶紧完工。 小咪在耳边提醒:「我看得多做几个机器人,不然车子开过来,还是得有几辆幽灵卡车,寧愿让村民当替补休息的,也不能露馅。」王绍屏点点头:「对的,对的,差点忘了。」老头子发现这个年轻人经常神经兮兮自言自语,有点担心地问:「王小弟,你没事吧?你好像常常自言自语喔?」王绍屏心里一惊,都忘了旁人听不到他和小咪对话,连忙搪塞地说:「这是我在国外留学养成的习惯,在心里计画的某事,就会不自觉地说出来,就像心算或打算盘会念念有词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洋人教这种心里计画很厉害吧?不过如果算久了,看起来像是脑子出了毛病。」董真没有恶意地笑着说。「对啊!以后我会留意,谢谢老太爷提醒。」算是唬过去了,王绍屏不自觉抹了把冷汗。 没多久,刚装好扬声器的王诺一过来告诉王绍屏,新营地盖好了,盖了廿几间大房,按户数隔好了房间,刚好够用。另外在大房附近搭了几间简单浴室,接上山泉水,透过太阳能加热,可以淋浴。厕所则另外隔了几间在较远处,反正是临时的,也就规划成茅坑形式,没有冲水马桶。「用列印机,就是快!」王绍屏心里不禁讚叹。 知道可以带人过去了,王绍屏对董真说:「我们还得住几天,躲躲乱兵战火,我的保鑣之前搭好了几间临时屋子,本来是回程要放些货的,现在刚好用的上,我刚请他们整理好,老太爷请乡亲迁移过去,免得让乡亲餐风露宿的。」好在以往有些商家担心遭匪,在某些关键的地方会搭些仓库,董真也是听过的,也就没多想,招呼乡亲们跟着阿诺们过去扎营。 董家村的乡亲老幼看到这么舒适的石屋子,开心地不得了,董村长按照各户分好房子,又过来感谢王绍屏,这次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和十岁左右的小孩子。「王小弟,真的太感谢你了,这是我儿子董密,孙子董武,我们家一脉单传,甚么也不会,就会一些庄家把式和打猎,我儿子打算和几个猎户到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甚么猎物,不然我们粮食可能不大够…。王小弟,我儿子说,你有那种没有声音的枪枝,是不是能借他们几把?以免小鬼子听到枪声来找麻烦。」 王绍屏拍拍额头:「我都忘了要给乡亲分粮食,不用去打猎,我等等请我的保鑣送过来,现在还在打仗,大家还是不要乱跑。对了,还得弄点草啊、豆饼之类的餵餵马。还有乡亲洗澡也要有肥皂…。」一想起来,还真有一堆事没做好。 董真不好意思地说:「那怎么可以,我们已经欠王老弟那么多了,怎么还能吃你的粮食?还是我们去打打猎,请王老弟打打牙祭。」董真认为那些俘虏的马是王绍屏的,也就不接话,至于洗澡?北方人十天半个月没洗澡是经常有的事,何况现在还是冬季,洗澡多冷啊,也就没太当一回事。 王绍屏摇摇手:「还是让乡亲们休息一下,等等帮我割割草,餵餵马就好,大家忙了一天,应该也累了,我等等准备好餐点,大家随意吃一吃,洗个澡,早点歇息。」 董武这个小孩子这时候不耐烦地开口了:「不想借枪就算了,干嘛囉嗦这么多。」董密一巴掌朝董武头上拍下去:「小孩子多什么嘴?」 王绍屏也感到有点尷尬:「不是不借枪,是无声枪就只有大把的,你们拿的动吗?而且它的射程很短,只有一百公尺,可能你还没靠近猎物,它们就吓跑了。」王绍屏挥挥手让王诺二把还没回收重作的火神机枪拿过来,让董密掂掂重量,董密只从王诺二手上扶了扶,就摇摇头,这有百来斤吧?(这时候中国用的还是和台湾的台斤一样,一斤十六两,一斤大约330克。) 「连供弹机和子弹大约30公斤左右(如果是正常的m134大约是28公斤,但多了气体压缩机,就多了两公斤)。不过,你们提醒了我,刚给我们步枪配上灭音枪管和消焰器。(小咪又是一脸黑)等晚点,我未婚妻来了,再把有灭音器的枪借给你们,这样好吗?」 董武一脸羞愧,小声地说:「王哥,不好意思,我们很久没吃肉了,今天又是腊八,我以为你不想借我们枪,我心里一急…。你不要介意。」说完转头就跑了。 董真和董密也不再多说甚么,先告辞回营地。王绍屏才开口对小咪说:「小咪,我们卡车的食物合成机,现在能合成肉类吗?」答案其实他自己应该知道,他带的食物原料不多。「除非用刚刚回收的原料,不然不够这么多人分。」小咪果然给出他最不想听的噁心答案。 「我们能不能用马的细胞分裂培养,然后再合成食物?」王绍屏不确定的问着。 没想到小咪高声叫了起来:「老闆,你太天才,我先多列印几台培养机,然后弄些马的鬃毛过来,我就能大量製作马肉了,连肥皂都能製作(小咪可是如影随形,一切都听得很清楚。)。半小时内搞定!」 「我还想给乡亲喝点热水、热汤,能做食物烹飪机吗?」 「食物合成可以同时做到,我们只要列印几个保温桶,就好。对了,老闆,还要收集一些草本植物,除了可以青菜外,还能合成碳水化合物的主食,比如麵包、麵条之类的;给马吃豆饼也能顺便一起合成起来。」 四、五十分鐘后,一笼笼麵包、一桶桶肉汤麵条,还有一盆盆滷肉、一盘盘烤肉排成一列。(食物烹飪机不是盖的,马肉都能煮出美味,看不出是马肉,只可惜材料不够多元,没有办法变出腊八粥,是个遗憾。)三名阿诺现在化身成分食物的帮厨,头上带着高高的厨师帽,身上穿着洁白厨师服还带围裙(这就是小咪的癖好了,坚持一切完美,反正阿诺们也不会抗议)。 「大家排好队,小孩、老人、女人先来…。不要推挤,包管够!」阿诺们装上扬声器,声音还真的跟真的阿诺一样充满威严,只是说的是国语。(嗯!小咪的坚持!一切完美。) 一个小女孩拿着麵包回头问她妈妈:「娘,这是什么?」王绍屏走过来,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告诉她:「这是西洋馒头,叫麵包,很软很好吃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咬一口,咀嚼两下,转头很开心地对她妈说:「娘,真的好好吃,叔叔没骗人,您尝一口。」小女孩的妈微笑地说:「你吃,娘有,还不快谢谢叔叔。」(王绍屏脸上一阵黑:我长的有那么操老吗?) 「谢谢大叔!」小女孩清脆的声音,让王绍屏不自觉满足起来,完全忘了刚对操老的不满:「原来让老百姓吃饱饭,是比当个走私贩还快乐的事啊!(台湾很早大家都能吃饱饭,所以没有机会体会过)」王绍屏不自觉又握紧拳头举起来,下定决心地在心中说:「我发誓!我要让全天下人都吃饱饭!」 第六章 遭袭 这场在战场旁的野宴,虽然没有腊八粥,但村民和王绍屏还是吃的宾主尽欢(小咪和阿诺们是吃不得也看得高兴)。王绍屏还特别提醒过村长董真,请他提醒大家不要吃得太饱,以免闹肚子,小毛病医疗枪能搞定,但如果是盲肠炎、腹膜炎或痢疾,那就麻烦大了,严重的话得有大型医疗枪或医疗仓才行。虽然特别小心,还是有几个孩子,控制不住吃太多,闹了肠胃炎,还好,小型医疗枪还是能搞定小孩。 餐后王绍屏又拿出一箱箱肥皂,教大家使用的方法,村民们,尤其是大姑娘、小女孩都很开心地发现,浴室竟然有热水。廿二世纪中叶的太阳能技术,是连月光都能產生电或热能,產生热水仅仅是附带功能,重点是这个临时的小村子有了微弱的照明,不是王绍屏小气,大放光明应该只是引来敌人的覬覦,而没有其他好处。一盏盏小灯只是方便大家洗澡上厕所,以及走在走廊上有起码安全感。不过,王绍屏还是小看了在漆黑的郊外,这点点微光还是会带来点麻烦。 晚饭后,董密主动又找上门:「王公子,我听枪砲声逐渐消停了,小鬼子应该是入关了(主要战斗在下午三点结束),所以我和几位猎户讲好了,晚上轮流守夜,以免被小鬼子偷袭。」王绍屏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可能被日军搜索到。万一发生衝突,这里离山海关很近,日军如果闻枪声而来,大批支援,那可就麻烦了。「实力弱小还真是麻烦!」王绍屏在心中不禁暗叹:「如果让我建好精密加工场,那怕是一座,都能爆个十几辆虎王,几百个机械兵,几台雷电或地狱猫,这些初级武装。那我还怕个屁啊!时间不够,资源不够啊!得找个地方,好好建立基地,对了!那种游戏里面的基地,什么红色警戒、英雄连队、将军系列,不知道能不能列印出来,随便一个系列的防御武器,无论机枪碉堡、机关炮塔、电磁塔、綾光折射塔,都可以秒杀敌人,等等问问小咪能不能搞出来。」 董密看王绍屏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向前一步推推他:「王公子,王公子,可以吗?」 王绍屏从幻想中醒过来,连忙摇摇手:「董大哥你们还是好好休息,守夜的事,我来安排,你们主要就是养足精神,最晚,明天黄昏,我们就得赶路,如果精神状况不好,就不能好好照顾好乡亲们。」 「好吧!一切就听王公子安排。」董密十分信任王绍屏的安排,于是拱拱手告辞。 「小咪,我们有什么武器可以不要发出声响,能够歼灭大批敌人的?」还是先解决今天晚上的问题再说吧。 「消灭步兵的话,可以用廿一世纪初英国用的l34a1型9毫米无声衝锋鎗或德国用的mp5sd型9毫米无声衝锋鎗,如果是消灭机械化武装,德国还有一款阿姆布鲁斯特手提式反坦克火箭筒可以选择。」 「现在机器人完成几具了?有空间、有资源能做几把无声衝锋枪吗?如果可以,火箭筒也搞个两三个,以防万一。」 「现在我们新造了总共卅个先进列印机,所以廿个机器人和先前要求的武器都做好了,现在全力在做卡车,预计明天早上凌晨三点就能完工。多加这些无声武器,最多耽误半小时吧。老闆,另外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三把没回收的火神机枪,我把它们再改装,运用低火药加上空气压缩原理,一样低声响,而且射程已经达到两千公尺,比原来的设计还多一倍,改用7.62北约制式口径之后,还能通用其他武器的子弹,当作低空高射机枪,新生產的火神砲则是高空射击,两者高低配,日军现有的飞机都逃不过我们的火网。」 「好!太棒了!先让新机器人配上这些无声武器,在营地一公里范围外巡逻,阿诺们则在五百公尺内建立三面交叉火力的防御阵地。把原来还没回收的火神机枪架上。以防万一。」 「好的!我立刻执行!」小咪立刻调整列印机的工作内容。 冬天天色暗的快,村民没事就洗洗睡了,真的经歷惊心动魄的一天,任谁也累翻了。 就在临时村纷纷熄灯的这个时候(廖添丁还是没出来,听不懂的年轻朋友请搜寻吴乐天讲古),在山海关的敌楼上有两个日本人正在南眺远方。 「落合正次郎少佐,天冷了,回去歇息吧!」一名中尉恭敬的向一位少佐行礼说道。「儿玉郎中尉,你看山海关南方的土地有多么开阔,应该是帝国拥有的福地,而不是由低劣的支那人佔据着,各个军阀相互勾心斗角,搞的遍地战火,民不聊生。如果是我们大日本帝国佔据这块土地,四万万支那人才能得到幸福!」 「嗨!少佐说的是!支那人只能被帝国统治,替帝国服务。」儿玉郎中尉立正靠腿微微鞠躬恭敬的回答。 「咦?那是什么?」落合正次郎指着西南方的山坳处。「好像有些火光,可能是支那溃军在野外野营吧?」儿玉郎抬头看了一下,再次恭敬行礼回答。「我看不像火光,稳定的光源倒像是我们东京帝都的电灯。」「电灯?支那人用得起电灯吗?」「你找一个小队去看看!」「嗨!」 野田少尉就是儿玉郎找的倒楣鬼,他集合一个骑兵小队,前往落合正次郎指示的地方查看。没有多少里路,骑兵当然一下子就到了那附近的山路口,但在山脚下不能很好看见守备队队长落合少佐所讲的灯光。于是野田做了一个他一生一定会后悔的一件事(当然他没有后半生可以后悔,就只能后悔那么一剎那)。他下令小队包含他自己50位骑兵,下马,上山搜寻。 1933年1月3日是农历2月8日,这天的晚上月亮已经有半个大,但即便在这个没有光害的时代,今天屡有乌云遮蔽,让微弱月光无法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带来多少光明,距离个三、四米,最多就是看见朦胧的手掌,手指都看不清楚。这个时候搜山,收穫比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机率没有高太多,但至少野田有长官给的方向,50个人能往同一个方向前进。 不过,他们遇上的却是小咪新生產的机器人,这些被她输入专业特种军人程式机器人,不仅能够上山下海作战,驾驶各种交通工具,尤其能在各种天候下作战。即使能见度为零,红外线外加热感应的夜视眼(没看错,直接是眼,不用带镜),让他们的视力完全不受黑夜、烟雾或风雪的影响。 于是当野田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身边朦胧的只剩三、五个熟悉的身影。其他人都不见了。「我没有下令散开啊?难道会走失吗?」山丘的确不高,但树丛很茂密,失足或迷路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让野田感到怪怪的地方是:「太静了!连虫鸣鸟叫的声响都没有!也没有听倒有人失足的呼叫声。」于是野田决定停下来,回头大声呼唤同伴,也不管是否违反野战守则,或惊扰了潜藏的敌人。当野田聚拢剩下五个部下,打算呼叫第三次的时候,一阵「簌、簌、簌…」的声响从三面传来。野田和其他人连最喜欢喊的:「敌袭!」都来不及说出口,就眼不闭目的仰面倒下。 「老闆、老闆,来袭的敌人已经被歼灭,接下来呢?」王绍屏感觉被推了好几把,才迷迷糊糊地听到小咪的声音。睁开眼一看,志琳姐姐在磁浮卡车附设的寝室床边微笑着看着他。「志琳姐姐,我好崇拜你喔!」王绍屏迷迷糊糊一把就抱住志琳姐姐,但却被冰冷坚硬的躯体嗑醒。「哇!小咪你的身体做好囉!」王绍屏决心要把复製人身体做出来,这铁做的机器人真的太硬又太冰了!「嗯!老闆你又做梦囉!快醒醒,现在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王绍屏还没完全清醒,小咪倒了杯热茶给他,把情况再跟他讲一遍。「什么?五十个日本人?那惨了,天亮他们还没回去的话,恐怕日本人会大规模搜山,甚至出动飞机侦查。快!我们得把村民叫起来,得出发了!对了!卡车好了吗?」小咪微笑的点点头:「我多做了几部列表机,铁矿又比预期的多,所以提早完成了。现在有廿五辆卡车,机器人我又多做到卅人。加上阿诺们和你、我,我们总共有卅三人。应该够了。不过,马又多了50匹,现在有232匹,恐怕我们得找个地方卖掉一些,不然动静太大。卡车也装不下。现在一辆道奇卡车连小孩勉强可以塞30个村民,但也要十四辆,剩下十一辆,硬挤,最多只能载66匹马。还有一百六十六匹得用赶的,我利用村民的土狗狗毛基因改造做了四隻生化牧羊犬,短期训练几个小时,应该派得上用场,加上五个新机器人帮忙赶,应该能到秦皇岛卖马。」 「大量卖马会被日本人发现,日本人侵华行动准备很久,到处都有派暗探,即使我们已经把马的编号、记号用雷射去除,这么多阿拉伯马,还是会被发现。」 「那怎么办?」 「我们昼伏夜出,住的离市区远一点的郊外,有机会的话,每个城市卖几匹,这样比较不显眼。」王绍屏一决定,马上叫诺一去请村长。 第七章 旅程的开始 「村长老太爷,日本人来了!我们得走了!」 当阿诺来喊他的时候,董真就知道可能危险靠近了,他让自己的妻子卢氏、儿子董密和他媳妇崔氏以及宝贝孙子董武赶紧把村民都喊起来了。 「对了!老太爷,这是我媳妇志琳,就是她带来的车队发现日本人偷偷摸上来了。不过,您放心,我们的保鑣已经把小队日本人解决了,现在是担心大部队会跟上来查看,所以我们得走了。」王绍屏担心引起村民恐慌,没把日本人的人数讲得很清楚,如果大家知道来的是一个小队被歼灭,那么接下来来的可能是联队。 「哇!多美的女娃!不过,怎么长这么高啊!」董真不自觉讚叹小咪的美丽,也惊讶她的高挑(废话,后世麻豆,能不高吗?)「董老你好啊!」小咪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双方见过礼,这时已经接近凌晨零点卅分,王绍屏没等村民集合好,就让阿诺们带着已经整理好行装的村民们回到一开始建立的旧营地那里搭车。没错,小咪觉得反正都整理起来了,而且磁浮大卡也在那里压出一条土路,所以就把列印出来的卡车直接放在那里,甚至有几辆还是新做机器人现场用手持列印机赶工出来的。 最后一批村民往「停车场」赶的时候,王绍屏才带着村长一家五口走向旧营地。一到营地,王绍屏就快昏倒了,因为他看到四隻灵犬雪莉(大白熊犬),他知道这又是小咪的癖好,她非常喜欢那部老卡通。当初听到牧羊犬,他想的是灵犬莱西(德国牧羊犬),没想到是体型大好几号的大白熊。「我说小咪啊!大白熊是牧羊犬吗?他不是救助犬,和圣伯纳差不多?」 「绍屏(得在有人的时候这样叫,应该没听过未婚妻叫自己老闆的吧?嗯!叫主人可能有吧!但1933年应该不能接受吧!),这你就不知道了,大白熊当牧羊犬在1407年就很有名了。牠是多功能犬,所以我才带(生產)牠们出来。」小咪眨眨眼,实在太迷人,王绍屏就懒得计较了,反正是生化犬,是活物,小孩喜欢,骑上去,也不怕穿帮。只希望不要有猎杀行动,很漂亮的雪白毛沾上鲜血很噁,真的很噁! 等他抱怨完大白熊,抬头一看又被雷到一次。卅个生化机器人竟然只有十组脸孔的模板!又是十队三胞胎!这是甚么情况?「王小弟,我发现你们王家好像盛產三胞胎啊!你是不是也有俩兄弟?」在车灯的照耀下,董老太爷早就注意到这个情况,前面阿诺们,王绍屏才用三胞胎搪塞过去,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王绍屏偷偷抹把汗:「我是一根独苗!我爸认为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所以在选用僕人的时候,都特别找多胞胎,我们家还有五胞胎呢!」王绍屏豁出去,谎话张口就来。「这样啊!令尊的想法真特别,应该花不少功夫吧!」董真心理觉得这王家还真是有点古怪,但有钱人哪里没有些怪僻的呢?只是这十一组三胞胎恐怕得花不少钱吧?董老心中暗叹:「王家不知道多有钱,唉!有钱真好!」 王绍屏瞪了小咪一眼,小咪无奈的两手一摊:「时间不够!」因为时间不够更加雷人的事情还有,王绍屏发现他的磁浮大卡后面竟然拖着一样长的另一组货柜拖车!「双联货柜!这怎么转弯啊!」王绍屏咕噥一声,小咪小声的凑过来说:「我多收集了一些原料,到了安全地点,再把车头做出来,反正不进城镇,多拖几个货柜没差。多做了太多东西,原来磁卡真的放不下了。」「唉!算了!反正都已经惊世骇俗了,也不差这一点。」王绍屏有点自暴自弃的想着。 王绍屏临时做了个决定,让村民做舒适一点,小咪决定卅人挤一车,简直是开玩笑,即使现在的中国人大部分营养不良,比较瘦小,但这些村民是北方大汉啊!瘦小不到哪去,一米七的比比皆是。所以让所有车子都搭人,232匹马就靠四隻牧羊犬和五个人骑马赶路。王绍屏决定车和马分开两路走,比较不会明显(其实两者都很招摇),用无线电连络,马群走内陆山路,车队因为公路的关係,得靠近海边秦皇岛,但决定不进城区,到唐山在休息。马群则视情况休息,两队人马到天津郊外再会合。 就这样两股不同轰隆声,马蹄声和引擎声在山脚下分道扬鑣。 日本人比他们想的还来的快,只有三个小时,日本人已经倾巢而出来寻找失踪的小队。还好小咪已经安排机器人用手持回收器,把所有蛛丝马跡,包含石屋子和任何人造垃圾都收拾乾净。 日本人除了觉得有两块台地平整的很不自然,连草都长得不自然(被食物合成机吸收了不少,它还专门挑嫩叶,所以特别不自然。),但又找不到其他可疑之处。日军直到清晨把这件事报给关东军司令部,并请求利用飞机搜查失踪小队。关东军司令部以为现在热河战事正到紧要关头,山海关守备队大惊小怪,劳师动眾,于是电报斥责一番,将失踪小队列为战损人员,并没有派出飞机侦查。 于是浩浩荡荡的车队和尘土飞扬几里的马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临榆县。 清晨时分,车队接近秦皇岛,王绍屏下令远离城区,绕城而过,毕竟渤海外围有日本第一舰队的威胁,还是小心为妙。王绍屏和小咪还是搭原来的磁浮大卡,廿五辆道奇卡车奔驰在前面本来就黄尘滚滚,也不差它这辆巨无霸跟在后面。只是小咪不再是浮空萤幕的立体影响,而是实体的坐在副驾驶座。「小咪啊!我们有可能让整个车队隐形吗?我觉得这条巨龙,从天空的侦察机看下来,应该是个特别显着的目标。」 小咪终于可以实体的白了他一眼:「老闆!即使我们能隐形,就凭中国现在这个烂路,一条滚滚尘土莫名其妙地出现,这样会比较正常吗?」 「也对!这样的确太灵异了。不然我们到天津,搞几条船,走海运,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再搞几个洋人生化机器人,弄个假身分,就能够大大方方办个船隻登记,大大方方走海路,从青岛或连云到泰安就近多了。」王绍屏把脚跨在方向盘前面的檯子上,一边抖脚一边说。 「是可以,但如果要我选,我会走连云港,虽然远点,青岛外国人太多,动静太大。」小咪边看着浮空萤幕的地图边说。 「好!那就这么办!」 就在王绍屏洋洋自得想到新办法可以暗度陈仓的时候,孰不知新的危机又悄悄地靠近了。这次的麻烦不是他所在位置的车队,而是走西路山区的马队。 王绍屏只想让队伍远离海边,避免和日本军队接触,但他不知道日本人的目标是热河,而且打算有必要的话威胁北平,围魏救赵的来达到夺取热河的目的。因此往西远达承德方向的长城都有密探在侦查,绘製地图,也为后来1937年古北口战役做了准备。 而马队就因此被注意到了。但是这时日本正忙于筹画入侵热河,没有花多少心思在这件事上,包含后来知名的首相小磯国昭时任关东军参谋长兼特务部长,或是代表日本在南京投降,时任参谋副长的冈村寧次,都认为这只是一群马贼。 但满州国的陆军上将,马贼出身的张大麻子,张海鹏,这次满州国入侵热河的指挥官之一。却对这两百多匹好马感到十分有兴趣,他认为这可能是他巴结关东军情报部门的好机会。于是他私下联络日本浪人出身,却冒充中日混血,假装千里寻父,到了东北当了马贼,中文名字取做尚旭东,绰号叫做小白龙的小日向白朗。 这时小日向白朗正在筹划一件事,他利用他多年混跡江湖当到青帮老大的角色,与东北原有马贼,甚至是前抗日义勇军沦为土匪的一些匪徒联络,透过他和关东军参谋田中心新一大佐一起演场戏,在抗日义勇军和马帮被日军绞杀得极为困难之际,俩人一起出面联手保证不再围剿这些自认抗日义勇军的土匪,并协助他们撤退(流窜)到河北。表面上看起来是给抗日组织一条活路,其实是把这些假抗日真土匪的傢伙,祸水南引,把治安问题从满州国的地盘送到国民政府辖下地区。 就在这个计画紧锣密鼓筹备期间,张海鹏的这个消息,对小日向白朗来说,无异是槓上开花,他多了些筹码可以吸引这群土匪,尤其是马帮更是大感兴趣。透过抗日义勇军等地方保安民团追逐偷马贼的名义,大日本皇军就能大大方方地放这群土匪越过防线。无论是狗咬狗或叫黑吃黑,都和大日本帝国无关,完全是低贱支那人内斗的结果。 于是名为靠天(怎不叫靠爸)、老北风、老景松…等知名惯匪,总共七万多人,陆陆续续地穿过也曾是马帮头子的热河省省主席汤玉龄的地盘,跑进了河北,对这两百多匹马的马队进行了追杀。 王绍屏得到消息的时候,马队已经遭遇到第一次袭击,马匹损失了三分之一。但因为这些马是抢来的,王绍屏虽然爱护小动物,却没感到多心疼。反而担心马队向车队靠拢,会殃及无辜的董家村村民,所以王绍屏没有想过甚么积极动作。但真正跳起来的是小咪,因为这次袭击,小咪心爱的灵犬雪莉们一死一重伤,所以小咪极力要求王绍屏进行绝地大反击。「我要他们血债血还!」小咪难得呲牙裂嘴的叫道,完全不顾美女形象。 第八章 唐山大反击之战前准备 不知道就不会吓一跳,王绍屏看到小咪的反击计划,整个人呆掉了,傻傻的问:「你是把整个地球网路资料都下载了吗?不然你怎么知道唐山有铁矿?(那时只有开滦煤矿比较有名)又怎么知道是小日向白朗策划这次土匪流窜事件?这都是多么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我不相信你原来的资料库有这些。」(张海鹏的介入是小蝴蝶影响,原有歷史不会出现,所以小咪也不知道他才是主谋) 再芝麻绿豆的小事,对小咪来说,只要她想找,连眼睛都来不及眨的时间,她就做完了。「对啊!我连星际联盟的银河网路资料都下载囉!可惜有很大部分是外星语,还没完全翻译成功,我的效能实在太低了。」 「这样还效能不足?这么多资料,你是储存在哪?」 「之前你不是要我扩充磁浮卡车的主机运作效能,叫我买了一些主机零件扩充吗?多买了一些硬碟,我想,既然还有空间,我就翻翻网路资料来看,其实蛮多蛮有趣,你知道的,我看过就是下载了。后来怕出车时任务多,没时间看,就直接全部下载啦。」小咪讲的理直气壮,好像有错也不是她的错,如果真的有错,那一定是王绍屏搞错! 「你花了多少钱啊?」王绍屏脸都铁青了。 「后来不是有列印机,干嘛花钱?」最后这句堵的王绍屏嘴张能吞下个鸡蛋,哭笑不得。王绍屏只好自我安慰:「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算了,而且资讯多是件好事,不然廿世纪末就不会提倡资讯战了。」(资讯战是这样解释吗?那是「指(挥)、管(制或理)、通(讯)、情(报)」吧!不过,网路歷史和地理资料应该也算情报的一种啦。) 「小咪,我看你打算在唐山郊外搞地下矿物提炼厂和精密工业加工中心,我想为什么不弄个以前游戏流行过的生產基地呢?那不是连陆海空三军,加上防御设施、研发中心都有了。」 小咪瞇下眼睛,很不屑的说:「你是说像红色警戒之类的基地喔?那还不如我从星际网路找的资料自己组合,星际联盟可有不少好东西,要不是有些资源地球不產,加上怕这些古代人被吓坏了,让我们变成全球公敌,我早就把星际武器拿出来了。不过,如果老闆觉得要像游戏一样设一些关卡升级,我也是可以弄啦!」 「不用了!现在这样很好!那就照你的意思做,但不要杀太多人,毕竟不是每个土匪都是劣跡斑斑,有些人只是为了生活,更有些人是被裹胁逼着当土匪的,如果能收编这股力量,在之后的长城战役或七七事变会有帮助。对了!日本人倒无所谓,他们来侵华的傢伙几乎都是杀人狂,死一个少一个。不过…,也不要死太多,像小日向白朗这种恶毒用计谋的多杀点,如果是喊「板载」那种一条筋的傻瓜就算了,因为还得让他们南下去杀洋人,尤其是英国人,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国之前还同盟呢!」 两人决定了些细节之后,王绍屏让诺三扮作英国传教士带着一些补给品、三台手持列印机、食品合成及烹飪机,将廿五辆卡车改扮成红十字会难民运输车,及十对三胞胎机器人兄弟中的廿五个(扣掉马队五人)扮作神父的助手和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由小咪透过歷史网路资料,假造类似证件,让村民们能先马不停蹄先赶回山东,避免战火波及。而他和小咪则留在唐山部署,并且令马队迅速彻往唐山,并引诱贼军向燕山布置好的陷阱疾驰而来。 小咪一开始先列印几台太阳能动力且自动运作的地下挖掘及建筑机械。大约一个小时,这些巨型机械就在唐山北方的燕山山脉里挖好了一个地下十米,长五公里,宽三公里,高十五米的巨型地下室,另外在半山腰处做几个深邃的洞口作为出入口。王绍屏来看的时候,已经是能搭完成的电梯下来的。 小咪全身穿着英军黄绿色制服,头发紥成马尾,戴着红色贝雷扁帽,手持马鞭,一副英姿勃发,不仅小咪自己很满意,王绍屏也觉得真是制服的诱惑:「把长裤换成短裙更好!」他心里yy的想着,但随即被一声「芝麻开门」所打败。 在出入口的巨石隆隆打开之际,王绍屏忍不住说「小咪!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密语…太容易破解了?听过这个故事的人不以兆计,也得以百亿算,即使现在这个时代人口较少,应该也有千万吧?」「这个时代,中国人穷,没几个买得起故事书,多少人会听过?」「那日本人呢?」「反正我是喊好玩的,这句密语只是手动啟动dna侦测,当然是老闆你的dna,我是附带品,而且不喊,只要有人站到门口五公尺就会自动侦测,只要不是老闆您,那么就火神砲伺候。」听到这里,这次王绍屏真的滑了一跤。 站债电梯口的高塔,小咪扬扬马鞭介绍着:「我把这里分成四部分,最东方那里是精炼矿场,地下自动採矿车和机器人会自行作业;过来一点是生產的是机器人和各类枪砲等轻武器和生化培养仓,我打算搞个千隻狼犬(德国黑背,台湾叫狼犬),要让这些混蛋尝尝什么叫狗狗大军,狼群战术!哼!」看来小咪真的被刺激的不浅。 「而我们正下方中央这一大块是坦克、装甲车、自走砲等重武器,再西方一点是航空武器及各类飞弹、航空炸弹……。东方的矿场我还打算延伸到渤海湾里,除了採渤海湾的石油,顺便做个海军基地和造船厂,反正这里铁矿、煤矿都挺丰富的,渤海湾里的石油也不少,加上我们的採矿和精炼设备都挺先进的,只要不到十分之一矿藏,就够我们用到廿二世纪了,不用担心资源枯竭。」小咪边介绍边深情望了王绍屏一眼,彷彿知道他最担心就是把资源挥霍完,成了子孙后代的罪人。 「先生產二千四百个生化战斗机器人,两百廿个当做飞行员,一百五十个潜艇兵,剩下都当装甲兵或装甲步兵,。坦克,我决定用跑得快的美国m18地狱猫坦克,虽然钢板薄一点,只有5到25mm,但能飆到88公里,毕竟是追马帮,速度很重要。能勉强跟上m18的二战装甲运兵车只有美国的m3半履带装甲车了,极速72公里,我修改一下应该可以勉强跑到80公里,剩下太超前的,就像你说的,万一被俘获,太麻烦。自走砲,本来我想算了,对付土匪应该用不到,但老闆你说的对,万一遇上日本人,那得给他尝尝重砲的威力!我统一用203mm口径的m55自走砲,应该够日本人喝一大壶了。飞机用a20浩劫式,既能轰炸,又能当攻击机,还能夜间战斗,对付日本现有飞机已经绰绰有馀;潜艇就用德国u2。老闆,这样可以吗?」这些都是二战中后期的武器,还不超前吗?王绍屏无奈的点点头,好像也没更好的选择。 「对了!老闆!我们缺一个标志!」 「什么标志?」 「就是人家在坦克、飞机上画的标志啊!有星星,有太阳,还有靶心…」王绍屏又差点昏倒,这靶心可是骂到很多欧洲国家。 「那你怎么想?」 「我啊!我本来打算画个圈圈,中间写个王,代表老闆啊!」小咪纯真的微笑,再次让王绍屏哭笑不得。 「那你乾脆画个虎头,额头上就有个王了!」王绍屏无奈的说。 「好啊!好啊!不过老虎很可怕,我们可以卡通化,画的像猫,大大的眼睛,像长靴猫,好可爱喔!老闆觉得怎么样?」小咪拍着手跳跃着。 王绍屏用手掌拍拍额头:「那不被敌人笑死?」 「喔!那还是画老虎,把敌人吓死吧!」小咪垂头丧气地说着,感觉老虎有点无趣。 「我想我们用北极星吧!」王绍屏忽然坚定的说。 「什么是北极星?怎么画?好多人用星星,美国人是白色星,苏联是红色星,后世中国是黄色星,看来就是抄来抄去,还不如国民党用太阳有创意。」小咪很不屑的说道。 王绍屏从地上捡起一块白色的石头,看起来像是石灰岩块,走到墙边,划出他心中的北极星,边说:「北极星应该是四角星,它和南十字星一样都应该引领着人们确定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不会迷涂。虽然阳光普照很好,但这个战乱的时代就像黑夜一样,让人感到迷惘,所以我们需要有个目标引领着大家走向幸福。四角星应该代表着自由、平等、博爱和均富的理想世界,我在外面画一个圈,代表着我们人类得团结在这四个目标之下,但让四个角微微突出圆圈,代表着我们能够冗忍差异,让人们保持着创造与进步!」 「老闆,你说得好好喔!到廿二世纪,人类还是做不到耶!」小咪看来是崇拜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刺耳。 「所以才是奋斗的目标啊!」王绍屏在胸前挥了挥拳头。 「好有意义!画在坦克、飞机就简单点,直接划成白色就好,做成旗子,我们是用黑底当作是黑夜吗?」 「不,用浅蓝色,代表光明即将到来!」 王绍屏不知道这番主僕对话,即将改变世界的未来!一个从未诞生过的新旗帜就此竖立起来:解放被奴役者的自由,打破不平等的桎梏,博爱点燃人们互助的热情,均富创造了生活最终的幸福。 第九章 唐山大反击之开战 1933年1月7日星期六,天气晴朗。马队传来消息,他们距离燕山已经不到十公里,很快就能展开小咪指挥的復仇第一战。 这天,小咪又换一个造型,一个令王绍屏头昏的造型,巴顿将军的服装,有点不一样的是,她还是听从他的建议,选用更加具备人体工学应用的德国m35钢盔,不过她和巴顿一样摆显,直接用五颗黄金四角星在帽前排成一个圆圈,一副「五星上将谁敢欺的模样。」(巴顿是四颗星排成一排) 上身和巴顿将军一样咖啡色陆军西装短大衣,双肩也别了圈「五星上将」。胸前勋章绸带她就放弃了,因为实在不知道要戴什么(那是代表勋章,这个队伍还没制定)。但替代的是两个大白熊犬的娃娃头绒布徽章,代表她要替两宝贝报仇的决心(是的,重伤雪莉缺医少药,又在马上随大部队奔驰颠簸,还是没熬过第二天)。这是让王绍屏最头疼的装扮,他死都不肯戴,最后拗不过小咪,只好装饰在双臂两侧,变臂章。(其实看来一样蠢) 胸前掛者双筒望远镜(还好她没准备巴顿在沙漠常用的防风镜,或许是担心遮到钢盔上的五星上将环),斜披武装带、腰间大皮带,右腰枪套里更是巴顿的象牙左轮枪(墨索里尼送的,小咪是山寨版),短大衣里面穿的是美军卡其色军便服,系一样顏色的小领带,高筒马靴,双手白手套,右手持着马鞭,威风凛凛的站在吉普车的副驾座上。 是的!小咪为自己做了一台吉普指挥车。王绍屏则不抢她锋头的坐在后座,全身一样巴顿装扮,包含「五星上将」都一样,只有枪枝,他选了柯尔特m1911a1式11.43毫米自动手枪,不过枪柄还是被小咪做成象牙。王绍屏很想说:「这是美军大礼服,不是作战服,只有巴顿和你这两个神经病,才会这样穿。绷死了,怎么灵活战斗?」其实身后五十辆m18驱逐战车一字排开,后面还有100辆m3半履带车、20辆m55自走砲,他们俩根本只要看戏就好。 王绍屏对于他左侧还占了一名生化机器人战士操作50机枪有点不满,试射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弹壳会乱跳,因此认为在极速飆车的状况下,发热的弹壳一定会弹到他身上。但小咪坚持吉普车要有基本武装,而且她强调弹壳是往左边拋,王绍屏最多被快速送弹的弹链打到。「你为什么不做弹夹呢?50机枪有超大弹夹,我看你就是故意要让我帮忙扶弹链就是了。虽然你是指挥官,但我是老闆!」反正更改设计来不及了,所以最后妥协的结果,王绍屏坐到驾驶座,吉普车用自动驾驶,不用他动手。但这个结果,还是让王绍屏心慌慌:「我看我还是有可能被飞溅的弹壳打到,而且说不定电脑无法在战场有效判断驾驶方向,我还得自己手动驾驶,从五星上将变成驾驶兵,苦命啊!到底谁是老闆啊?!!」但王绍屏打从心里疼爱小咪,所以他还是让她放纵疯狂一回。 在开战前夕,小咪还搞了个齐柏林飞艇(当然魔改过,几乎等同于红警的基洛夫)当作指管通情的预警指挥中心,10架改装成侦察机的a20则呈扇状突前侦查。根据马队和侦察机传来的情报综合显示,马队后面追了大约万匹的马帮,其他六万多土匪则由小日向白朗提供的其他交通工具,骡、驴、牛车…,还有部分卡车紧跟在后,似乎打算除了追击马队外,佔据燕山山脉作为匪窝。 所以小咪不只投入后边50辆m18、100辆m3、20辆m55这么少的武力,在左侧燕山山脉,她还准备更多m18和m2准备截断敌人后路,包含马帮以外的其馀土匪。最奢侈的是,她帮地下机场在山腰做了十个弹射器出口,和航母一样,a20可以短场弹射,敌人一现身,立刻可以同时起飞十架a20进行对地攻击,而她准备了5波的空中攻击。 虽然现在还是隆冬,但即便是微暖的冬阳,晒久了也隐隐发汗,何况小咪要求俩人都穿那么多。小咪现在是机器人身体,对冷热没感觉,王绍屏已经满头大汗,快中暑了。「怎么还没来?」王绍屏忍不住抱怨了。 「来了!来了!」小咪举着双眼望远镜前方。 「明明就是远近两用机器眼,还装什么大蒜瓣,拿甚么望远镜!」王绍屏咕噥几声。 「老闆,气氛!气氛!不要破坏战场气氛,让我好好感受一下战火的…洗礼!」 「好!好!…加油…好吗?」王绍屏有气无力拳头举起来上下拉一下,小胖老师上身一秒秒。 前方,果然烟尘四起,隐隐约约也能听到轰隆轰隆的马蹄声。 小咪立刻下令基地飞机起飞,所有车辆引擎发动。「向右前方斜出,时速15公里,缓缓前进,半圆形包围,把敌人困在燕山山脉,不要让他们流窜到唐山镇方向。」 百辆装甲即使慢速行驶,声势也颇骇人,漫天尘土不比万骑狂奔来得小。吉普车这时还是一马当先,要到接敌之后才会减速到后头。 这时小咪忽然笑容灿烂起来,大喊着:「雪二、雪三!」远远两团白白小点随着马队逐渐向车队靠近。不过已经远依稀听到汪汪的狗吠声,王绍屏不用站起来看,也知道那是仅剩的两隻雪莉,小声嘀咕:「哼!还说我懒,自己还不是雪一、雪二、雪三……的叫,创意在哪?」 「老闆,我这叫萧规曹随,我是尊敬你,好吗?」志琳姐姐特有的撒娇又来了。 「真不会脸红!专心打这场吧!你看你的雪莉们,看到主人都没飞奔过来,还尽忠职守赶着马呢!」王绍屏指着前方已经五百公尺远的马队说。雪莉们和赶马机器人的脸孔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小咪没有继续打情骂俏,直接大声命令着(其实是多馀动作,小咪下令是电波传送):「自走砲停车,坦克、运兵车提速到40公里,各式机枪准备射击…。」 很快的马群穿过装甲车队,两隻雪莉跳上吉普车,就在王绍屏的后面,口水都滴到他的钢盔上,不过紧要关头,他也无可奈何。 马队一离开火线,各式机枪就响起来了。砰、砰、砰…,间距较长,像是打桩机的重击声响是防空车双联装的厄利孔20mm机砲;鐙…鐙…鐙…,像凿路风炮机般密集地不断撞击人心的是坦克车长架在车顶的12.7釐米m2e-50机枪;达…达…达…,连绵不绝像鑽孔机声不断紧迫人类神经的是7.62口径各类机枪,包含战士手持的m1941轻机枪、车载30机枪、战车同轴机枪…;咻…咻…咻…加上哗啦、哗啦…转动六管枪管的转轮声,是小咪改装无声火神机枪。机械战士都具备完美的瞄准力,射人不射马,这的作为跟小咪热爱动物有关,只见前几十排将近千多人马贼,不是肢体横飞、血液四溅,就是头骨分裂、身体洞穿。之后几十排马匪见到前方同袍惨状,立刻拉紧疆绳,勒马掉头,好几百匹马儿由于主人紧拉韁绳而双蹄扬起,因还在射程内而遭流弹击中,应声倒下,让四周响起了各种骨折声。队伍尾巴的最后两三千名马帮则见势头不对,准备风紧扯呼,回头溜走,没想到右边斜坡上,竟又半圆形斜切出另一群装甲怪兽。 「立即缴枪投降!立即缴枪投降!否则当场击毙!否则当场击毙!」扩音器不断响着这两句重复的话。王绍屏不想骗人,他不想说缴枪不杀,后来再将罪刑重大的流匪判刑枪决。说不杀,只是缓兵之计。他认为军队应该行事光明正大,言行合一,尤其是要将这些匪帮整合成一支自己的新部队,更应该言出必行,没那么多阴谋诡计、心中小算盘。所以他明白说,不投降就要死,投降之后死不死他就不说了,更不会给个投降之后,就会被赦免不死的希望,万恶皆有报!民国军阀横行,就是太多人抱持侥倖,只要拥有实力,再大罪刑都能逃过制裁,所以保存实力第一,连民族存续之战也不例外。 不过在这生死关头,马匪们可没脑袋想这么多,霹靂啪啦大部分都把枪枝丢在地上,很多人还吓着溜下马,因为他们发现死的都是骑在马上的。也有些心存侥倖,偷偷藏着掖着各种防身武器,看有没有机会突出重围。但他们的算盘打不响了,一千多隻狼犬从各运兵车上衝了下来,直扑还有武器的悍匪,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狙击手发射的子弹,就贯穿想反抗者的脑袋。所有人哪还敢有其他异样心思的,瞬间各种手枪、短刀、匕首、手榴弹…丢了满地。 小咪让几十辆运兵车,配合着5辆m18,一百隻狼犬,把将近八千名马匪赶进燕山山脉一座山谷里早就搭建好的集中营。然后带着所有部队浩浩荡荡继续去剿灭剩下六万多的步匪。 刚刚来不及表现的a20攻击机,这时就有表现机会了,小咪命令他们对土匪的左、右及后方进行密集轰炸,让土匪尽量往中间靠拢,然后命令速度较快的m18绕向敌人后方及右方进行包抄,把匪军逼向燕山山脉的小山谷陷阱,那里的山头已经部属好各种固定阵地,由500名战士操作着各种射速武器及火炮,就等着匪军自投罗网。命令一下,500辆坦克立刻由右方靠近唐山镇及渤海海边的平原方向绕往匪军右、后方。运兵车则载着战士和狼犬,由正前方逼近。 意外总是在自己以为准备好的时候发生,有一小群名唤大锄头的匪帮,大约五、六百人,帮主锄头佬的视力超人(也就是远视啦),远远就看到a20来者不善,马上掉头就带着一干帮眾回头跑,引起了连锁效应,大约五千多名不明究里的匪徒在从眾心理的压力下也跟着跑,引来a20猛烈的轰击。原本a20接到的命令是袭击土匪后方空旷处,造成火海,阻止土匪往回流窜,但由于时间上来不及了,怕引起更多匪徒流窜,各式火箭弹、航弹、燃烧弹只好丢在这五千人头上。 轰、轰、轰…,一阵狂乱的爆炸,五千名匪徒再分开,也赶不上飞机轰炸的速度,立刻陷入一片火海,其他土匪也就不敢往回跑,只能向前、向左、向右四散逃跑,没多久向右的两千多人也陷入一长列的烈焰与爆炸之中,剩下大约五万四千多人只能往剩下两个方向跑。 在烟雾散去的同时,轰隆轰隆的引擎声又三面包围过来,让所有的土匪发现只能往山里跑,有些跑上山坡的,立刻遭到a20的俯衝射击。达…达…达…,几具身体在20机砲的肆虐下四处飞散,所有的人只能往山谷里衝,引起了严重的踩踏和推挤事件,大约又有两三千名瘦弱一点的土匪死在自己同伴的脚下。 陆陆续续挤进山谷的匪徒发现,他们掉进四面包围的陷阱里了,三面山谷不停有机枪作警告射击,一些戴维斯无后座力砲改进型和60迫击砲砲弹,打在山坡靠近山脚处,阻止人们挤上山。山谷入口隐隐约约在人群的身后,可以看到巨大砲管(m18是76mm口径)的坦克逐渐围过来。 绝望的心理,加上四周响起扩音器的「立即缴枪,抱头蹲下投降,否则当场击毙!」回音,有一个人做,其他人就跟着做,心理终于崩溃的五万多名土匪纷纷丢下武器,抱头蹲下。 小咪让土匪们排成一列,抱头走出山谷,山谷口,除了坦克、战士之外,还有狗狗的巡察,一发现有人携带武器,二话不说,立刻击毙。就这样,加上飞机重创,紧跟着这一轮甄别,剩下的步军土匪恰恰接近五万名,连同马军八千多名,俘虏只剩五万八千名左右,比原本计画预期少了大约七千名左右。原本小咪是希望能俘虏六万五千名,可以组成四个装甲师和附属后勤单位来应付长城战役和卢沟桥事变,而现在只能用生化机器人来补足了。(以美军第一装甲师约一万七千人来算,四师共计六万八千人,如俘虏六万五,配合现有机器人即够,现在要嘛缩编,要嘛增加机器人。) 第十章 收官与长夜静思 唐山剿灭土匪战役是很快的结束了,但面对五万八千名俘虏的甄别,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小咪从歷史纪录当中找到中共在文革中用过「互相举发」这套方法,来问王绍屏可不可行。 「互相举发是很快能解决土匪甄别的问题,但人们的互相信任也破灭了,你还能期望这五万八千人能成为可以依赖的军队吗?军队最需要的互相信任,得把自己的背后交给战友,缺乏信任,他们连互相配合都做不到。你没看中共后来花多少时间重建社会信任?那还是和平时期,战争期间,队伍不就一下子就散架了。」对于强国崛起的歷程,台湾的知识分子还是有不少的认识,台湾民主化的过程,虽然没中国这么严重,但统独之间的互相攻訐,也让台湾歷经过不小的社会信任危机。这些歷史上的检讨,廿二世纪的台湾人都记忆深刻。 「那怎么办呢?这么多人,如果不抓出穷兇恶极的傢伙,训练出来,依然是烧杀掳掠的匪军。但一个个审问,那要到猴年马月才做的完?」小咪疑惑的说着 「你现在又不缺时间!当然也有较快的方法,第一,土匪头子大多有问题,连带土匪头子的亲信,我看手脚也不乾净;第二,问问一般士兵,有哪些平常威风凛凛或性情暴虐的,喜欢欺压同僚的,那也问题不小,一般对老百姓也会较兇残;第三,找找财富最多的,应该也是抢劫最兇,做案功劳最大的。这三种人你找出来甄别,剩下的大概就能放过了。」 「老闆英明,这样应该就轻松多了,那么甄别出来之后,是通通处决吗?」小咪拍着说高兴地问道。 「这就得看你的容忍度了,手上人命多的那不用说;贪心一点的,或其他毛病的,我看共產党那套劳改挺不错的。」王绍屏淡淡的回答就决定了许多悍匪的生死。 即便话说的轻松,之后的日子里,除了头目和头目的亲信在一天之内就都找出来之外,剩下五万五千人的甄别也花了五个月才做完。还好小咪同时一边训练一边继续甄别,磨刀不误砍柴工。甄别完毕,劳改和处理完之后,人数竟然只剩五万二千人,小咪的装甲师只剩能编成三个。不过,小咪大量爆兵,生產很多生化机器人军官、士官,于是勉强又搭起四个装甲师的格局,只是人数降到每个师一万五千人。 在进行土匪甄别的同时,小咪又来请示王绍屏,要不要对罪魁祸首小日向白朗採取行动? 王绍屏的回答很简单:「这种数典忘祖,假冒中国人伤害中国人的傢伙,难道还要留着他伤害更多人吗?」 没有两天,小日向白朗在自家中暴毙,死于心肌梗塞。但只有他本人和小咪知道,他是死于生化机械人刺客的药剂。王绍屏特别交代,不要惊动太多人,尤其是日本人,不然又有新麻烦会出现,现在他们的实力如此孱弱,实在惹不起太多麻烦。 话虽如此,小日向白朗之死的确没有引起太多关注,但唐山附近炮声隆隆(其实只有飞机轰炸)、枪声大作,还有飞机飞来飞去轰炸,老百姓都看到了,怎么可能不会引起各方势力关注?一时之间日本关东军、苏联特务、英美间谍,包含国民党还没长大的中统(现在是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还没成立局),或是军统前身国民党党务调查科特工总部,都派人来现场查看。但让他们疑惑的是,现场除了一些不自然的坑洞,草木生长很奇怪,竟然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跡。「这是超自然现象吗?」许多间谍都有这的想法,他们怎么能想像廿二世纪的回收科技有多彻底。不过,还是让许多特务机构重点安排一些人员在四周流连明查暗访。 这让小咪很无奈,只好把基地往西北方滦河上游迁移,在喜峰口西部山脉也就是后世潘家口水库附近重新建立新基地。小咪挖了一条长长的隧道让大军迁徙,原来基地也没有放弃,只是掩蔽出入口,当作备用基地和矿业中心,但军队训练中心则转移到人烟罕至的新基地进行。 这些工作虽然只要小咪动动电波下令,但必须到现场查看,依然让她忙的脚不沾地,而静下来的王绍屏却进入一阵长思。 「这场轻易获胜的战斗(王绍屏没有觉得它是战役或战争,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和投降),对中国未来究竟是好是坏?」王绍屏没有往对自己是吉是凶,甚至会不会產生蝴蝶效应让自己生存的角度去思考,而是从他改变的歷史方向来思考。 这个他有可能成就非凡霸业的世界,让他有点恐慌:「我能做的更好吗?」王绍屏一边翻阅着浮空萤幕里的歷史资料一面思考着。 「整个华人世界其实是1949年之后的台湾在引领着,台湾人自己不在乎,中国人根本就忽略了。1949年之后,台湾用温和的土地改革取得稳定,紧接着用农业扶持工业让经济进入起飞。而中国看似统一,却进入长时间的内部动盪,十年文革结束后,才在邓小平模仿台湾计画经济和利用加工出口区吸引外资却能减少资本投机衝击的模式下,才逐渐崛起。很多人都说台湾小好统治,但从中国模仿台湾之后才成功的结果看来,台湾路线在解决社会阶级衝突的方法是正确的。但后来台湾陷入低潮,其实也不能这样说,而是陷入一种没有动乱的新争端。问题出哪呢?」 「有人说是民主化產生民粹出了问题,世界上民主国家多了去,有哪几个陷入动盪的?即便第三波民主化浪潮有些倒退,但都是军事政变造成的居多,台湾和平转变,哪来甚么问题?民主化不是低潮的正确答案,那么看看出现端的问题是甚么?」 「啊!有可能,翻翻美国独立史看看…。」王绍屏依稀觉得找到答案了。 「民主是西方文化的產物,国家不一定有民主才会强大,近代的希特勒、苏联、后世的中国,不民主但依然能强大,廿二世纪中国依然只有民主形式,大部分的国家目标还是由上而下,而非民主的根本:维护个人利益。欧美虽然政府运作看似如此,但许多法律是以这个角度出发的,限制了政府的运作,才让人民能享受到基本权利,而这些基本权利就是幸福!缺乏民主,国家可以强大,人民可以感觉自傲,但是会缺乏保障的幸福! 台湾民主化走的跌跌撞撞,就是民主是为自己和为口号的差别啊! 回头来看看美国人独立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个民族叫美国族,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结合在一起,无论他是英裔、法裔,还是其他欧洲裔,抗税、抗暴,维护自身权益才是他们独立的核心价值,所以才会在独立后又爆发南北战争。废除黑奴只是北方正义的一个口号,翻开文献,其实南北方没几个美国人在乎,但是北方的工人维护工业不想让南方的棉花、粮食予取予求,甚至和英国勾结压制工业发展,才是北方真正被动动武的原因;南方那更是赤裸裸的维护庄园地主权益而开战了。 台湾呢?独立为了什么?没有一个行动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无壳蜗牛只有刚解严的时候因为经济过热而发起过,最严重的廿一世纪初,连主张独立的政党都没为年轻人购屋说过话。私有制的民主国家难道不能保护住者有其屋吗?当时一起发生的还有低薪问题,也没有因此发生年轻人佔领国会啊!佔领国会竟然是和低薪、无壳无关的两岸贸易问题。 看似民间发起的运动,依然没有摆脱由上而下,菁英指导议题的巢臼啊!整个华人地区就是陷入这样的怪圈,没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而奋起反抗,连抗日也是,没有政府发起十万青年,有甚么从军热吗?还是得拉夫啊! 台湾独立也是,没有人提维护自己的生活,只是笼统的讲台湾人,用纯粹的民族主义是能带来甚么幸福?更可悲的是还有许多菁英想的不是自己奋起努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想靠着美、日强大的军事国力,那还不变成筹码?廿一世纪末台湾还是只能顶着中华联盟成员国的帽子,依然在中、美、日之间夹缝求生存,要不是三大强国都跑到星际争霸,廿二世纪怎么轮到自己当家作主?(看来好像施捨来的残羹冷炙…唉!) 民主是得靠维护个人权益,努力发出声音,并引起团结共鸣,才能做到啊!所以为自己权益的反抗者都是钉子户啊!难怪民主不能扎根! 我得让现在这个时空的人负起自己的责任,这样比自己改变什么歷史,名留青史更重要,只有反抗意识深入人心,这样才不枉穿越走一回!」王绍屏再次举起拳头下定决心。 第十一章 偷樑换柱 战后第二天,也就是1933年1月8日星期六早上九点,当王绍屏深思一夜感到十分疲倦的时候,原本假扮成传教士带领村民前往山东泰安的阿诺三号传来讯息:「他们被日军一个大队围困在北平和天津之间北方的蓟县盘山,急需救援!」 「怎么会这样呢?他们不是应该快到山东境内了吗?怎么会遇上日本人?而且诺三是有牌的英国传教士,带的又是红十字会的难民,难道日本人不顾国际惯例乱来吗?」王绍屏感到有点气急败坏样子。 事情的经过其实相当复杂,小咪根据诺三查探的结果对王绍屏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先是日本人为了掩护山海关试探的战事和安排土匪入关,在北平和天津故意发起事端,藉口抗日分子闹事,要求国民政府和各租界配合搜捕攻击日侨的兇手。结果天津英租界巡捕房经过日本浪人的引导,还真逮到一名疑似抗日分子叫做苏清武,但经英国人查证苏清武有不在场证明,证明他不在日侨和中国人发生衝突现场,英国天津领事贾米森认为这是日本人误导英租界巡捕的结果,所以拒绝交出苏清武。日本人则认为英国包庇武装抗日分子。 而英国驻华全权公使蓝浦生爵士和驻日大使克莱琪在调停中日榆关衝突时,遭日方无理拒绝,因此两人认为这一连串事件是日方打算打破天津秩序,打击英方威信,排挤英方势力的阴谋。所以两人同时建议英国外交部支持贾米森的行动,英国外交部以断绝1911年来英日签订的友好条约和最惠国待遇为要胁,逼日方退让,双方在天津剑拔弩张对峙。 不料,日军又获知民国十九年在蓟县发动反国民政府暴动并力主抗日的共產党人李子方潜回蓟县,试图以抗日为名,重建共党组织,于是藉口演习,在蓟县大肆搜捕。诺三他们只好停留在盘山,视情况发展再决定之后行动。没想到汉奸白坚武无意间获知诺三的队伍,告知当时在天津的日本中国驻屯军参谋长菊地门也,经日本人向国际红十字会求证,并没有这支队伍的通报,虽然红十字会并没有完全否认诺三的身分,但日方认为能够逮捕一名疑似英国间谍,可以加重日英衝突中的谈判筹码。于是搜捕共党分子的行动,变成以逮捕诺三为目标。 「日本现在称诺三为诺森,对外宣称他是共党第三国际在英国分部派驻中国,协助共党发展组织的共党分子。」小咪一口气说完前因后果之后,王绍屏摇摇头:「日本有点欠考虑了,英国是老牌资本主义帝国,和共產党是势不两立,即使后来联手对德作战,也是纯粹利用苏联,希望德苏斗到两败俱伤,再下山摘桃子,要不是美国有另外打算,以英国人狡猾的个性,又掌握北海、英吉利海峡和地中海的海军优势,义大利和诺曼第战场根本不会那么早开闢。用英国共產党的名义,恐怕英国是不甩日本的,可见日本还是会和英国妥协。不过抓了英国人,英国人面子也过不去,恐怕又是以中国利益相让,双方才会达到均势。唉!弱国不是无外交,是强国的筹码啊!后世的台湾是,现在的中国也是。诺三和董家村村民都得救,想拿我的人当筹码?想得美!小咪,有什么建议吗?」 「空降伞兵的话,大约一小时内可以驰援;如果装甲部队大概三小时。」小咪已经完全变成战争狂人。 「不行、不行!这次在唐山镇搞的声势太大,到现在还没摆平,如果我们又出动大规模部队,又是飞机又是坦克的,那么各方势力一定紧咬不放,我们就没有机会发展。把日本一个大队消灭也不现实,只会让中日战争提早爆发。看有没有办法,可以偷偷把人接回来?还有,我看偽造临时证件的办法不好,我们还是得去搞定属于这个时代的身分,不然人家一查,全穿帮,这样不利我们发展。」接下来王绍屏就快速的把昨天的思考告诉小咪,并且要小咪制定一些计画来搞定未来的发展。 「老闆,不然我们挖个隧道过去,大约要五小时。但怎么解释他们凭空消失不见呢?」 「嗯!这是个好问题!那如果他们没消失呢?」王绍屏摸着他刚刚长出青荏的下巴瞇着他的小眼睛问道。 没等小咪反应过来(电脑对于阴谋诡计总是不擅长),他立刻问道:「复製所有村民大概要多少时间?」 「复製人还是机器人?」小咪还是不知道老闆要干嘛,露出迷惑眼神问着。 「复製人两天够吗?」 「多做几个培养仓,应该可以。」 「好,立刻复製。第二,能做复製人间谍吗?」 「没问题!」 「好!找几个生化机器特种战士,生產一台快速潜艇或飞机,上面放几个生化培养仓,到新加坡、英属马来亚,抓几个关键的洋人官员,管户籍的、商业的、红十字会的,复製他们,偽造我们在新加坡的行商身分和交易、缴税纪录,大概要做个五十年左右,不要太有钱、太招摇,另外在英属马来亚偏僻的地方佔块无人的地,造个王家庄和橡胶园,作为我们出身的来源证明。然后偽造我们和红十字会合作,捐助诺三,不!嗯!叫诺森神父不错,也要帮他身分做好,在新加坡出生的英国人就蛮好的。然后是偽造捐助诺森神父,帮忙我们寻找难民到橡胶园工作的证明。一切都做好了,再把董家村民偷樑换柱!我们就能以苦主的身分,来和英国交涉,让日本人吃个闷亏。」 「好的,一定在两天之内完成。」如果到这里还听不懂老闆干嘛,那小咪就不是电脑惯有的人情世故呆,而是cpu效能差了。 「一边开挖隧道,一边空降几名特种部队,协助诺三把队伍带往预定接应处,并且尽量骚扰、破坏、延迟日军搜捕。」 小咪正在下命令,王绍屏又继续说他的计画:「如果可以,小咪你也在蓟县做个前进小基地,以便支援北平、天津的游击战。我想过了,平津这里不太适合我们发展,首先是天津外国势力太多,我们忽然出现,面对的不是日军,而是列强的好奇。还有四年多才会爆发中日全面战争,这四年我们光是面对列强的刺探,就不堪其扰了。其次,四周没有强有力的帮手可以分担日军的压力,东北军、西北军状况都不好,我们即便提供支援,他们也支撑不久,而且他们是地方势力,过分支援他们,会引起中央政府的嫌隙。我们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政治角力的问题。再来是平津接近东北、朝鲜半岛,日军有陆地资源的支持,可以源源不绝提供援助,一发展就面临打压,让我们无法顺利获得民眾支持,这样会焦头烂额。」 「那老闆觉得哪里比较好呢?」小咪歪着头问,这是她新学到的撒娇招数。(以前就没身体嘛!) 「我想,跟着董家村村民去山东,那里现在是韩復渠执政,虽然他没多坏,但后来会逃跑,我们可以取而代之。而且董家村村民对我们有起码的信任感,对我们发展群眾支持很有帮助,山东也有良港可以发展海军,毕竟敌人从海上来,骚扰航线、主动出击都有机会。另外背后是山西阎锡山,他能撑满久的,又是半独立状态,我们要交易什么也很方便,除了海运,这是我们可以协助百姓发展轻重供工业的优势,没有贸易就没有工业。阎锡山背后的陕西未来会有提防共党延安的胡宗南四十万大军,这又为我们提供更多后方的保障,以免四面受敌。」 「老闆,你想的好麻烦喔!我们根本就是天下无敌!干嘛要想着躲来躲去,发展来发展去?」小咪头歪向另一边疑惑的说。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昨晚想的事情吗?不论是对现在中国也好,或是后世的台湾也好,民主的中国是比共党中国好多了,但这个民主得由百姓承担责任,从保护个人权益的责任思考起,这样的思考习惯才能让他们保持理性,可以理性沟通,不会被一些偏狭的思想,包括仇恨式的民族主义、暴力式的共產主义,或是暴民式的民主、自由主义所误导。 而这个觉醒,得由他们自己经歷,我们只能协助、引导,而不是用机器人大军辗压一切,那么即使我们所向无敌,统一世界,这个可怜的民族还是依然故我,依然可怜。所以我们需要的做的,不是帮他们把事情做完,而是协助他们自己追求幸福。」 「那为什么要发展根据地?还要发展群眾认同呢?」小咪像鐘摆一样,又歪向另一边。 「人们对于无知的事情,第一反应是害怕、排斥,所以我们得『融入』他们,不能老是出现打不死的军人,忽然出现的先进飞机大砲坦克的。我们得取得信任,得组织、引导他们,他们才会加入我们,做到自我觉醒。另外,我认为要思考保护权益、反抗压迫这件事,一般人一定是得先吃饱饭,还要受过教育,所谓衣食足而知荣辱,才有机会去思考。柏拉图在他的理想国一书中执政的哲学家,可不是流浪汉或苦行僧,那么振兴经济,让他们从工作劳动当中学会责任,和老闆、资本家沟通中,学会如何温和反抗和创造法律去妥协,甚至办教育,都得是我们的工作目标,这些目标就得有根据地啦!」 「好吧!你是老闆,我也只能温和的反抗啦!」小咪一摊手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可没虐待你吧?你要复製人的身体,我也答应你啦!对了!你怎么还没做出来?」 「找不到好的dna,我觉得要天然美女的dna,才能让我完美,要有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还有上帝的智慧!」小咪吐吐舌头,似乎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其实她是在掩饰自己的谎言,因为她从星际联盟的资料中,发现了人工智慧能够真正变成人的方法,这个方法得在复製人活过来的剎那间进行灵魂植入,不然就会失败。可惜这份文件有些外星语还没办法辨识,这是一个非常孤僻的外星族群,他们的文字和沟通方式都非常复杂,而且不爱和外族沟通,所以他们一直不愿加入星际联盟,只是面临一定的利益威胁,才会以观察员身分出席联盟会议,地球人十分不了解他们,这份文件是另一个外星族群用其他科技交换到的,是放在不公开的资料库内,但对小咪来说,任何不公开、加密,都是可以破解的。尤其是对拥有真正的灵魂,和老闆能真正在一起,而不是假冒他的未婚妻,是小咪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渴望来说,任何障碍都要被克服。 第十二章 天津行之小咪伤心 「老闆!村民都复製好了,但缺原始村民的记忆,我们得让原来村民回来复製一些基本记忆,大约要48小时。」小咪不敢做决定,赶紧跟王绍屏报告。 「不,我们不要输入原始村民记忆,我想输入一些机器人的特殊能力,比如游击战技巧,间谍技巧,最好还能让他们学会敌后发展组织之类的…,我打算让他们留在平津一带做敌后游击。」王绍屏没有想到这个如意算盘有个很大的漏洞,未来替他带来一些麻烦。 「那就得要做学习机,可能要更长一点时间,包含上机快速学习,可能得要4天96小时。」 王绍屏搔搔头:「让原始村民先回来,尤其是小孩、妇女先撤,诺三和特种部队再拖一拖日本人,带他们躲猫猫,多绕点路。记得让村民进隧道之前先吸入睡眠剂,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以免未来麻烦。还有五万二千个新兵和三千多个劳改犯,都让他们睡眠时上学习机学认字,至少台湾通用的4808个通用字要学会,如果可能,把六千多个次用字也让他们上完,之后开始依据专长特性,用学习机分科教育,再配合实战操练、演习,这样就能快速成长。」 小咪拍拍头:「还是老闆英明,我怎么没想到用学习机啊!有些人都过了学习黄金期,尤其几乎都不识字,教起来好麻烦!现在可以好好灌爆他们的脑袋!耶!」小咪挥挥拳头,似乎丧失爱犬的仇恨还没消失,对了!电脑没有「忘记」这回事,可怜的俘虏…。 「特种部队有遵照老闆的指示,儘量不杀伤日军,所以他们做了很多有趣的陷阱,日军有被倒吊的,还有跌到茅坑里的,我记得有一个最厉害,好像是让尿桶直接掉在日本大队的指挥官头上,他应该是叫王子八…。」 「什…什么…,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彆扭,感觉像王八蛋的变形,如果用英文习惯,把姓放在后面,像台语发音,那更难听。」王绍屏摀着脸无奈的说。 「这是依据老闆的命名公式…。」 「我知道,我知道,地支嘛!子丑寅卯…,子部排第八,让他们自己换名字好了。」 「喔!好!还有,南洋消息传来了,已经依照老闆安排做好了。我已经复製好相关文件,身分、商行、新加坡红十字会的证明…。」机器人都和小咪连线,一看完证件,小咪就能复製,包含材质、防偽…都一模一样,以现在的技术根本分辨不出正本和副本的差异。 「不过,我们遇到一点小麻烦。」小咪扭扭捏捏的样子,恐怕麻烦不小。 「什么麻烦?」 「其实是两个小麻烦!第一个是您要我们找的无主橡胶园,其实是有主的,我们在那里的情报太少,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原来这个废弃的橡胶园和土地是一个当地土着贵族所拥有。十年前,那个土着因为反抗英国人而被满门屠杀,这块地因为太偏远,所以英国人和荷兰人都忽略了。但是他有一群奴僕本来是住在这里,直到十年前才一哄而散,所以会影响我们文件的可靠性。不过,我们已经一一找到这些奴僕,而且把他们替换成复製人,但我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谁说过这段经歷,所以可能会有漏网之鱼。」 「记忆上没有吗?」王绍屏觉得小咪应该不会犯这个错误。 「其他人都处理了,只有两个人比较麻烦,一个是得了阿兹罕默症,神经元萎缩,我们无法复製完整的记忆;另一个是被吓疯了,他到处喃喃自语,也不确定谁听过,有没有放在心上。」 「疯了的问题比较小,阿兹罕默症的,把他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都置换掉,还有多置换一些无关的土着,让他们和日本人接触,製造一些事端来转移焦点。」想不到王绍屏发狠起来,也很吓人。 「另外一个麻烦是一名新加坡的英国警官威尔森,还是因为我们情报不足,只好到处打听关键人物,结果引起他的注意。结果他带队搜捕我们的间谍王间四…。」 「好嘛!还有贱死的…,我还见光死呢!唉!叫他们赶快换名字,真令人受不了。然后呢?」 「因为太突然,所以在大街上发生枪战,威尔森被当场打死,他的六个部下三死,三个逃了,而且还有很多路人看到。」 「那怎么处理的?」 「我们在现场製造许多日本人的证据,当然是隐密一点的作法,比如住处留下日文书报;在便签纸上用力写下日本新加坡情报单位的联络电话,用透过下一张的方式留下痕跡;还有王间十刻意前往一些日本商家订货,刻意大声用关西腔日语交谈,让附近的人听见…等等。」 「那结果呢?」 「结果挺好的,新加坡警方已经和日本领事馆谈崩两次,正要申请搜索令搜查…。」看到王绍屏好像没怪罪,小咪就觉得精神一振,语调也轻松了起来。 「那你担心什么?」 「喔!担心英日衝突加剧,会不会影响到老闆的大计。」 「哈!哈!哈!开玩笑,越加剧,我们才越有机会,英国在欧洲容忍希特勒(绥靖还没正式开始),对日本可没那么软弱,要到邱吉尔的时候,才会不顾道义,老是出卖别人。工党出身的平民政治家拉姆齐?麦克唐纳虽然主张和平主义,但还是挺有良心的,而且他控制不住国内的政治情势,更会对小日本强硬一下,展示自己的权力。」王绍屏在长夜深思的时候,顺便把这个时代的国际局势、政治人物都认识一番。 「小咪,你立刻在那些死掉的警员当中,挑一个和我们能扯上边的,把他的家人、亲戚都置换掉,偽作成我们有密切联络的远方亲戚,然后请『老家』发封报丧的电报过来…,嗯!发到天津电报房,我去天津收。」 「老…闆…,死掉的警察一个是印度人,两个是马来人,怎么弄?」小咪哭笑不得。 王绍屏脸上三条线,心理干譙:「怎么那么衰!」然后装作很硬气的样子说:「马华混血嘛!找一个家族人少的,不能弄混血,就弄通婚,老婆、媳妇、女婿…都可以…,沾上边就行!」 「这样也行!」 「藉口嘛!日本人都找类似的藉口生事,不是人失踪,就是被打,多没创意。我搞个远亲告状,都被杀了,日本人还不乖乖服软!」王绍屏想到就得意的露出奸笑。 「老闆你这样好贱喔!嗯~!对了!都搞定之后,我们甚么时候出发去天津?」 「我们?不!就我!你就不要去了!」 小咪忽然感觉有个地方一揪,哭丧着脸:「老闆你生气囉!我不是故意笑你贱的!你不要不要我啦!呜~!」虽然没办法流眼泪,没办法梨花带泪,但是依然是我见犹怜。 「你想哪去啦!我不是跟你说过,人类最怕不熟悉的事情,等一下董家村的人来了,我打个招呼就走,你留下来帮忙招呼他们,他们才不会觉得怪怪的。对了!差点忘了!记得在山谷帮他们安排好临时屋子喔!不要让他们知道太多基地的事情。」 「喔!嘻嘻…,原来如此,不是不要我了。开心~!」心理一松,小咪立刻又笑了起来! 「可是老闆,有阿诺们照顾他们就行了啊!无论阿诺一、二、三,他们都熟。(废话!都长一个样!)」 「不要说阿诺他们话不多,只会重复:『排好队,不要吵,不要害怕……』,哪会安抚人啊!即使你给他们外交家程式,能够口若悬河,光凭他们那张脸,小孩不吓哭就阿弥陀佛了,还指望他们能起到什么安定人心的作用。」 「喔!」小咪觉得也有点道理。 昨天没睡好,王绍屏决定先去瞇一下,交代小咪:「我好睏,先去躺一下,村长到了,再叫我。」说完,就回磁浮卡车的寝室睡了,他还是习惯睡磁卡的卧室。 不知睡了多久,小咪终于用通讯器把他叫醒:「老闆!老闆!村长他们到了,睡眠剂快失效了,他们也快醒了,你快出来。」 王绍屏抹了把脸,睡眼惺忪的下了磁卡,忽然眼前一花;「是我睡糊涂了吗?我怎么看到两个你?小咪?」 「没有!这是小咪二号,她等一下就扮演我去安抚村民们,我等下就是她的孪生妹妹林志意。(那不是廿世纪名艺人林志影的妹妹?)我要和你去天津!」 「老闆好!」相同的声音,完全复製的身体,只是穿着不一样顏色的同款洋装。(小咪还算机灵,没有着她五星上将装出现)看着左边小咪穿蓝色洋装,右边二号的绿色洋装,王绍屏手一摸头:「我的天啊!这小妮子越来越会乱搞了!嗯~!一龙双凤好像也不错!嘻嘻…。」 当然小咪不知道她的色狼老闆正在意淫,很开心的挽着她的孪生姊妹…嗯!应该说分身,在前面带路,蹦蹦跳跳地往山谷的村民临时休息地走去。 第十三章 天津行之永顺钱庄 见到董村长一行四百多人各个委靡不振,王绍屏吓了一大跳!小声地偷偷问小咪:「你放多少催眠烟雾啊?剂量是不是太重了?怎么每个人精神状况这么差?」「比正常剂量还少一点,据说刚接到村民,还没用药之前,他们就这样了。」 一见到王绍屏,董真立刻提了提神,朗声说道:「王小弟,见到你真好,这些小鬼子还真是短命鬼,追着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两三晚都不放,你看不,一上车,我们就睡到东倒西歪,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那可不!这些死鬼子真过分,连槓槓的洋神父都不放过,洋人啊!他们不怕吗?」一个胖子接着村长的话说。王绍屏认得他,他和董密很要好,叫董深,听说是村子里打猎的一把好手。 「王公子又得麻烦你了!」客客气气的这是董密。 「别这么说,相逢即是有缘,我把你们带出来,就得平平安安给你们回家去,我们生意人讲的就是信用,一诺千金,这样做生意才会兴隆。来来,我未婚妻的双胞胎妹妹来了,她叫林志意,等下就让她招呼你们休息。」小咪在他身后拉拉他的袖子,不是说好小咪二号假扮她,她扮作自己的妹妹吗?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哇!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呢!」村民此起彼落的惊呼。 王绍屏把小咪拉过来,挽着她的手臂,对村民说:「各位乡亲,我和志琳就先进天津城去找英国人帮忙,英国人我还是认识几个的。大家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一定尽快把各位送回老家。」小咪心理暖洋洋的,让她能以真实身分去天津,她觉得老闆真的很疼她。 「大家先吃点东西,待会给大家分配房间喔!」小咪二号的声音和小咪一模一样,都是甜甜的娃娃音,村民听了很舒服,加上两姊妹长的一模模一样样,大家早就熟悉小咪了,对小咪的妹妹也感到一样亲切,于是就跟着小咪去吃饭。 村民走了一大半,董真和董密走过来靠进了点,然后董真说:「王小弟,我们整个村子吃你的、用你的,真过意不去,我儿子跟你进天津,我们有个老朋友在天津开钱庄,过去我们的皮货和药材都是透过他帮忙找买家,我们去找他周转一下,起码补贴一下你的开支。」 「老太爷,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还打算跟着你们到泰安做生意呢,说不定以后是我佔你们便宜呢!」 「王小弟,你到我们老家不管做什么,我们全村都会支持你,不过一码归一码,帮你那是一回事,眼下我们欠你太多,得给你帮衬帮衬。」 王绍屏挥挥手叫诺一过来,吩咐几句,诺一走向磁卡去了一个木箱子过来,然后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金子,然后王绍屏开口对董真说:「老太爷,钱,我不缺,我们不是外人,我不怕告诉您,这一箱是一百公斤的金子,这样的金子我还有十几箱,我在非洲可是挖到金矿的,这次带着一部份过来,就是要看看有什么可以投资的。现在遇到你们这些好朋友,就当我投资你们。」 「王小弟你说笑了,我们穷巴巴乡下人哪值什么钱?到贵府也比不上您现在的僕人能干啊!」董真虽然念过私塾,但是还真不知道投资是什么?他还以为王绍屏是要把村民买下来当奴僕。 「老太爷!你们身上全身是宝,您看,您这不认识天津钱庄老闆,这对我来说就是投资的机会;您村子里有不少人闯南闯北的,一定认识不少人,这叫人脉,也是一种金矿,大家互相帮忙找机会,聚集起来的人气就是一种财富;另外,大家可能跑遍大江南北,早就发现不少商机,可能就缺一点资本,我来给大家入股,一起发财,您看,这是不是好投资啊!朋友就是一种好投资!」 董村长听懂了!王绍屏不是要买他们当奴做婢的,而是要交朋友。可能他旅居国外太久,国内人生地不熟,即使认识几个人,又怎么有他们董家村的人和他曾经一起生死与共呢?主意打定,这是利人利己,董真决定这个朋友交定了! 「那王小弟既然这样说,大恩不言谢,以后事以后说,现在我叫董密带您进天津,给您介绍我的老朋友,永顺钱庄掌柜的钱友谅。这样可好?」 「太好了!不然天津我还真不熟,有老朋友,这样比我瞎闯好多了。谢老太爷帮忙!您先去用餐休息吧!对了!董密董兄也先去用餐休息,三个小时后,我找诺一来找你,我们再一起出发。好吗?」 董密一抱拳:「王公子,您客气了,没问题,我等您召唤。」 「我靠!我还招唤兽咧!」王绍屏在心中腹诽着,嘴上却连连「请、请…」,伸长手,让董家父子先去用餐休息。看着董密搀着董真离开,王绍屏才松一口气,交代小咪待会叫他,就又回到磁卡上睡回笼觉,养足了精神,才能在天津好好斗斗英国佬和小鬼子。 王绍屏他们是傍晚才出发,为的就是避开各方势力的探查,尤其是他还是把巨大的磁卡开出来了,虽说是隐形之后跟在一辆吉普车(对!没错,你懂得,就是那辆,唯一的一辆,一万零一辆…万中选一,小咪专属吉普)、一辆道奇卡车后面,但还是得保持十二万分小心!这种超科技,被发现的话,就是了不得的麻烦。 虽说路况很差,又没高速公路,但耐不住车子性能好,天刚擦黑,把磁卡留在城外一个隐密处,并留下原本就驾驶着磁卡的诺二与另一名生化机器战士看守,王绍屏、小咪、董密和十名特种战士一行人就进入天津市区。沿路如有盘查岗哨,一律金钱开路,虽然王绍屏没有银元、金币,但纸钞可不少,无论法币、英镑、美金、日圆…,反正偽造纸钞和文件都是一样,什么钞票号码、防偽技术,对小咪来说,就是列表机列出来,不要说以假乱真,根本就等同真钞。 一路哨卡的军官、士兵莫不高兴今晚发了笔小财,反正是个人傻钱多的行商,能有什么危险?虽然不是真金白银,但是白花花钞票也是可以的,现在可还是大萧条时代,谁不想多攒点钱回老家?唯一麻烦点的就是日本人的检查哨,一名生化间谍,拿出一张文件用日文大声怒吼几句,日本小军官就挥手放行了。 「间九刚嘰哩咕嚕吼什么?」王绍屏在后座低声对身边的小咪问了一句。 「喔!没什么,我偽造了日本中国驻屯军司令中村孝太郎的亲笔推荐信,还盖上关防,让间九假冒日军特务机关官长,说是有重要客人到,万一耽误,他们吃罪不起。」 「这样也行?你怎么拿到那个什么郎的笔跡的?」王绍屏吃惊的说。 「日本人很无聊,廿二世纪一群军国主义分子,把所有侵华日军的史料都保存下来传上网,想要在网路推动帝国復兴,其中各部队歷任长官相片、各种命令、手书稿都保留下来,比对一下年份,就能轻易搞到中日战争期间任何高阶长官的资料、笔跡啦!当然如果老闆要的是某个小军官、士兵的资料,我也没辙,日本现在在中国投入兵力就快二百万了,未来还会投入四百万,战争结束之前总共快七百万,这还不包括南洋各地喔。」 王绍屏不禁乍舌:「日本战后人口也不过一亿,按紧急动员的十抽一来徵兵,中国战场就佔了七成,难怪台湾教科书都称日军在中国陷入泥沼。」 一行人很快的在吉普副驾驶座上的董密引领下,来到城西北马街一处三层楼的洋楼前面,在两侧都是两层楼的洋房对比下,算是鹤立鸡群。董密一马当先领着王绍屏、小咪和一位战士进入屋内,其他战士都在车上等着。 董密和柜檯的伙计低语了几句,伙计就往后堂跑去。不一会儿一名五十开外大约一米六的精壮汉子带着一名大概一米六八也是身材壮硕的年轻小伙子从内堂走了出来。董密首先向五十开外的中年人行礼:「钱叔叔好久不见,我爹让我问候您,您顺心啦!」然后又走过去抱了把年轻人:「晓东,好久不见,越来越壮了!你弟晓豪呢?」年轻人还没开口,老者就叹口气说「这傢伙一天到晚说要抗日,不知道又和同学跑到哪去聚会,最近日本人很嚣张,真担心他惹出什么祸事来。」 老者唉叹完,提起精神说:「董密啊!你今天来又有什么生意要照顾你钱叔啊!最近钱庄状况很差,我也想试试别的门路。」 董密赶紧侧身向老者介绍:「钱叔,这是我们董家村倖存四百多口人的救命恩人,王绍屏王公子。王公子,这是钱叔。」介绍完,等两人握了手简单寒暄一下,董密就把最近的事简单的告诉钱友谅,并且告诉钱友谅,王绍屏是来天津找英国人交涉,帮助董家村回籍定居。 「真是天杀的小日本!到处祸害中国人,连我们西街钱庄都祸害的不轻啊!王公子年少有为,能救董家村四百多口人命,这个忙我一定帮,虽然我没啥本事,也不认识英国人,但是中国盐业银行副总经理兼盐业银行天津分行经理的陈亦侯是我故交好友,他的人面广,或许能帮衬一二。现在天晚了,王公子不嫌弃的话,先在寒舍委屈一晚,明早我就带王公子去找陈总商谈一二。」 王绍屏听出来钱友谅好像也有麻烦,忍不住刺探的说;「小侄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钱伯万事拜託了。不过住宿就不麻烦了,我已经联络好旅居天津的朋友订好了法租界的国民饭店,出门在外,行李多,人手也多,住饭店方便些。但是,我对天津银行、钱庄是满有兴趣的,明天早上拜託钱伯带我走一趟,拜访陈经理,多认识个朋友多条路。如果钱伯不嫌弃,要我帮衬个什么的,我也在所不辞。对了!钱伯有经营金银收兑业务吗?我有笔黄金想换成银元,我手头现钞不少,但小额银元却没多少,如果钱伯方便,我想兑换一二。」说完就让战士出去叫唤两人抬了一个小木箱进来。「这是两公斤的黄金,不知道现在能兑多少银元?钱伯手头方便吗?」王绍屏来之前,不知道钱友谅实力,刻意把黄金装成小箱,有一公斤装,二公斤装和五公斤装。,当然五百公斤的也带着。总共带了二千公斤黄金在道奇卡车上,剩下三千公斤就放在磁卡上。 「唉!想不到王公子有这么诺大本事,敝商号除了存款业务也是有兼营白银收兑,现在是一两黄金兑三十银元,不过王公子的黄金太多,我们因为日本人捣蛋,存款急遽下降,恐怕得找同业帮忙,虽然会损失的手续费,不过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收续费我自行吸收了,就一两三十银元。」在这个大家困难的时刻,同业互兑,其实手续费不少,但钱友谅还是大方的表示自行吸收。 「别、别、别…,钱伯,我们一见如故,以后相互帮衬的机会很多,也不能让您一见面就吃亏,我们就算一两廿银元吧!不要推託了,不然您就是瞧不起我这晚辈啦。以后您就唤我的字吧,叫我台生吧!不要王公子来王公子去的,您是长辈,我可受不起。」当下王绍屏就决定自己也取个字,除了附庸风雅一番,也表达对故乡的思念。钱友谅推託不过,也就佔了这个便宜,邀王绍屏等人进后堂吃晚饭。 席间钱友谅问了一些南洋风土民情,这些都小咪代打,本来依据现在中国的习俗小咪是得和女眷坐在后堂的,但是王绍屏二话不说,在自己身边拉了个椅子就让小咪坐下,钱友谅一干人等,只以为这是南洋风气,加上王绍屏疼爱自己未过门妻子,也就不方便阻止。但没想到一上桌,小咪比王绍屏还博学多闻,令钱友谅等刮目相看,心中也有了一番计较。 「林小姐见识多广,看来在银行、钱庄经营上,就是您说的金融业也颇多见解,现在天津百业萧条,加上小日本兴风作浪,还阻止附近乡里乡亲来钱庄存款、借钱,连兑现、匯兑也不准,要求乡亲只能大老远穿过城区和日租界到南边英租界里的横滨正金银行,不然就动輒让日本浪人上门威胁恐吓,吓的街坊邻居要嘛把钱藏在家里,要嘛存到各国租界的外商银行,东街钱庄还好,他们灵活点,只要有利润,什么『现事』都肯做(现事是指各种投机金融),但我们西街钱庄是以存放款为主,就倒了血楣了,以林小姐的见识,能不能指点老朽一番?」 刚刚在进后堂的时候,王绍屏就和小咪就用脑波传讯商量过了,准备在天津和钱友谅搞家银行,刚刚那一席话,除了掩饰小咪不用吃东西外,就是准备套钱友谅的口风,没想到钱友谅这么快就上鉤,可见真的是被日本人逼急了。 「钱伯,您可以开银行啊!开银行能做的东西可多了,而且在金融界才能打开局面。」小咪胸有成竹的说着。 「林小姐说的是,不过这银行资本要雄厚啊!还要有点背景支持,不然还是会被日本人整惨了。」钱友谅无奈的回答。 「钱伯,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出一千公斤的黄金,当作资本,看作价多少股本,剩下的当作我存款,我们银行开业的第一笔存款,也当作预备金用,您看如何?」王绍屏看时机成熟,把话头接过来说道。 「一…一…一千公斤…。」钱友谅差点连话都说不轮转,人家是一千两,王大少可好,搞出一千公斤,那可是一万六千多两黄金啊!陈光甫在1915年创立民营的上海储蓄银行也不过资本额10万,而且实收才8万,现在王大少竟然丢出八十多万,而且还是硬通货的黄金。 「不够吗?我还能拿出两、三千公斤,剩下的话,我就得请老家调货了。」王绍屏轻飘飘地说着,好像讲的搬石头一样轻松。 「王公子老家在非洲挖金矿,所以钱伯不用担心。」董密适时接话。 「原来是这样啊!够…够…,台生啊!我觉得资本不用那么多,大概廿万就够了,剩下就当存款吧!我出五万元,佔四分之一,我经营,你派人来看帐。这样可好?不过,除了钱,还有背景,我们有那些背景?还有名字叫什么?」 「我有两个英国没落贵族朋友,是堂兄弟,分别叫占士邦?庞德和詹姆士?庞德,祖辈当过英王的骑士团,现在来东方淘金,一个是贸易商,一个是银行家,就是请他们帮我订的饭店,明天我们见完陈总之后,我给您介绍介绍,我们可以请詹姆士出面担任总经理。名字呢!就叫『中英信託保险商业储蓄银行』如何,看名字就知道有英国背景,另外我们能做信託、保险、存放款和匯兑业务。钱伯,您看如何?」庞德兄弟当然又是王绍屏和小咪的恶趣味了,他俩一致认为,能做生化复製人间谍,怎么能没有鼎鼎大名的007呢?于是把编号间七和间七之一(不能变成八,不然就不是007了。)复製了史恩?康纳莱和皮尔斯?布洛斯南的样子,毕竟这俩人是演的最好,最传神的,不知如何取捨,刚好也需要更多英国人间谍,乾脆就一起做出来,史恩老派一点用香港听来较老派的翻译占士邦,皮尔斯则用帅气的台湾翻译詹姆士。而他们的背景身分,小咪也赶紧派人到英国苏格兰去偽造,毕竟史恩康纳莱是苏独嘛!皮尔斯就委屈他了,跟着老的一起归化苏格兰。 「保险我知道,信託是什么?」钱友谅疑惑的问着这个1939年才在美国出现的名词。 「这是美国最近开始流行的行当,本来是集体委託求偿,也就是信用託付讨债,后来变成集体委託投资。很多有钱人,不知道有什么投资管道,就可以委託我们,我们可以根据不同标的物,成立基金让委託人集体投资,比方实业基金、股票基金、外匯基金、黄金白银基金…,我们收手续费赚钱。」小咪轻轻松松就把网路上的资讯简化背出来。 「我知道了,就是做庄抽佣!这是好主意!」钱友谅开心的笑了起来,晚宴也差不多到这里结束,双方约定好时间,王绍屏就告辞前往国民饭店,而董密则留下来住在钱家,和好友钱晓东彻夜长谈。 第十四章 天津行之护送国宝 第二天一早,王绍屏一行人就来到永顺钱庄和钱友谅、董密两人会合,前往法租界的中国盐业银行天津分行,拜会陈亦侯副总。 经过行员通报,陈亦侯亲自来到前台迎接钱友谅,一行人到办公室宾主分别落座,陈亦侯先开口:「钱掌柜,什么风给您吹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给您介绍个好朋友来了,也还得请您卖个面子,介绍一下英国领事贾米森。」钱友谅间话不多说,直奔主题,然后就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番。 「这…,介绍英国领事是没问题,但是我们最近和日本人关係很紧张,我怕他们知道后,银行会有麻烦…。」陈亦侯有点犹豫地说着。 「四百多条人命啊!陈总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是不认识英国领事,不然也不来麻烦您了。不看在我们哥俩多年交情,也看在同是中国人的份上,您也得伸伸手,帮忙想想办法。」钱友谅豁出老脸,死皮赖脸的说着。 「这…。」陈亦侯依然犹豫着。 「陈总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王绍屏昨天就请小咪把陈亦侯的资料调出来查看,他知道陈亦侯最近有个大麻烦,但却是功在千秋的麻烦。 陈亦侯苦笑着摇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运送金编鐘等国宝到天津租界来藏放,可是银行最机密的事情,他不能随便对别人说。 「陈总可是在烦恼运送一些宫中事物来天津的安全问题?」王绍屏知道自己不主动出招,这个机密话题是打不开的。 陈亦侯瞪大眼睛看着王大少:「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难道我们的消息走漏了吗?」 王绍屏不急不缓地说:「我是猜的,董家村村民被围困,我就做了一番调查,日本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蓟县大肆活动,共產党根本还没成气候,碰到董家村的队伍也是碰巧,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们不惜得罪列强,也要公开的撕破脸。只有可能是有重要的东西或人会从北京往天津送,或者相反,天津往北京运。我的手下在北京打听一番,一直谣传溥仪有笔宫中宝物典当给盐业银行换现金维持宫里的生活。据说张作霖、阎锡山等都曾派人到北京盐业银行找过。现在溥仪在东北即位,恐怕是他亲自来要了。他来要,基本上就是日本人要。盐业银行在天津法租界,平时又没和日本人多密切往来,陈总说关係紧张,想必是日本人要的紧,对吧?」 陈亦侯哈哈大笑起来:「英雄出少年!想不到王先生这么年轻,心思这么縝密。的确,我们是有些贵重东西要运来天津存放,本来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聘请保定万通镖局的尚云祥师傅亲自护送,尚师傅是二十九军教习,一手形意五行刀打遍天下无敌手,但…,遇上日本人的机枪、铁甲车,我看有点玄了,所以才很担心现在就和日本人搞得太僵,恐怕就不留任何馀地了。」 「如果陈总信得过我,帮我引荐贾领事,那么我帮陈总游说英国人保护这批宝贝到天津来。」王绍屏自信满满的说着。 「王台生认识不少南洋的英国人,我们还打算和他的英国朋友一起合伙开银行,只是他的关係都在南洋,北方他就不大熟,如果陈总帮这个忙,我相信台生有把握能说服英国人出面。」钱友谅出面帮腔。 「这…,会不会前拒狼,后进虎啊!英国人也不是善类,万一他们知道这批东西的价值,那可麻烦…。」陈亦侯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是打算跟贾领事讨份差事,给我个雇佣军的名头,您看,我身边这个保鑣,我还有五百个,要临时弄铁甲车也没问题。我只要个名头,顺便把董家村的人救出来,然后请英国人用船帮我把他们送回山东老家。所以是我的人来当保鑣,不是英国人,陈总可以放心。」这时钱友谅让董密把王绍屏在山海关救下董家村的一干事跡加油添醋的讲一遍。然后钱友谅结尾的补充道:「董密是我的好友董村长的独苗,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是个实诚人,绝对不会夸大。台生对陌生人都能仗义援救,还自费送他们回老家,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贞。古人诚不欺我,这样急公好义的人,现在不多见了。这样的人,陈总还信不过吗?」 陈亦侯还是有些犹疑,不是他不相信这些事情的真相,而是担心王绍屏的实力能否挡住日本人,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行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他,他总得接下来,于是牙一咬,愤然说道:「好吧!王老弟,我陈某交你这个朋友,信你一回,拜託你一定要护得国宝安全,千万不要落到外人手中。」 眾人再商议一下,约好下午求见英国领事。于是王绍屏约钱友谅、陈亦侯就近到国民饭店用中餐,顺便引荐庞德兄弟。 在国民饭店门口,远远就看着史恩康纳莱和皮尔斯布洛斯南两人的高大身影,后面还站着几名白俄、印度保鑣(这可是庞德兄弟真金白银请的),和另外四名白人。 「欢迎、欢迎…,欢迎我的好兄弟和他的好朋友…。」史恩康纳莱一口洋涇滨中文,一把熊抱就把王绍屏紧紧搂住。分开以后,王绍屏忍着想要俩人签名的衝动(他每次看到这两人都有要签名的衝动),双方互相一一介绍。 「这是怡和洋行大班小吉姆?渣打爵士;这是礼和洋行大班贾威?冯?布莱恩先生;这是太古洋行大班强森?施怀德先生;这是瑞记洋行查尔斯?安诺德先生。」史恩康纳莱介绍他身边的朋友,让陈亦侯和钱友谅不自觉心里对王绍屏的实力更加侧目。 「看来庞德兄弟挺能干的,才来两天就认识英、德各大洋行的大班。」王绍屏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轻声对小咪说。 「那有什么,砸金子,买东西,英皇也会是我们好朋友。如果不是急,英国大使都得来拜会我们,哪还要求小小盐业银行的经理帮忙?要不是老闆你想把国宝偷天换日,真正保护起来,我都觉得不用演这齣。」小咪已经派深海採矿机到深海里採矿,对他们来说,除了在非洲搞个小金矿做做样子,海底黄金多到跟狗屎差不多,其他各种地球矿產也差不多,当前缺的是远离地球,在宇宙里的其他矿石。 史恩在国民饭店定一个大包厢,要求一个大圆桌,让大家能相互谈天,中餐是中西合併,洋人发刀叉,华人拿筷子,菜色由旁边侍者一一分到每人的小盘子里,算是开了中餐西吃的先河,也是小咪设想周到,直接下令给史恩安排的,避免了华洋一起用餐的尷尬。 宴席一开始,史恩就举杯,用红酒向王绍屏致敬,说着他们套好的说辞,一旁皮尔斯则用苏格兰腔英语对其他洋人解释,很有默契地一搭一唱的唱双簧:「首先,我先敬我的好兄弟!如果没有他,我和詹姆士就在南海餵鯊鱼了!我们的船在南中国海遇到海盗,要不是王兄弟的船刚好经过,打跑海盗,我们就死定了!」 钱友谅一听,这不得了,立刻和左侧的王绍屏咬起耳朵来:「台生,你们家还有武装商船啊!」 「钱伯,我爷爷想落叶归根回中国来定居,让我先来打前站,做好投资,还让我从非洲搬了一些黄金回来,没有弄几艘武装船,那不是自找麻烦吗?」钱友谅点点头,但他旁边的陈亦侯可是吃惊不小,这得多有实力,才能买的起武装船啊?即使不是军舰,商船按上几门小砲也是大工程,弄不好可是会把自己的船给搞沉的。之前好像还是小看了这小子,恐怕这次护送国宝的安全,真得落在这小子身上。 其他洋行大班听着皮尔斯的翻译,心里也大为激动:「大鱼啊!大鱼!如果能说服他随便买几条生產线或买几条现船,就赚翻了。」纷纷也站起来祝酒。 酒足饭饱之后,怡和洋行大班小吉姆?渣打爵士听说他们要去面见英国领事,于是自告奋勇带头引荐,太古洋行大班强森?施怀德也呼应着要帮忙,瑞记洋行虽然是德国犹太人开的,但却登记成英商,查尔斯?安诺德也不落人后。只有礼和洋行因为英德关係紧张,不方便跟着去。 于是王绍屏和贾威?冯?布莱恩约好,改天去拜访德国领事。另外,未来在山东,贾威也会帮忙介绍济南、山东等地的德国领事或参赞,毕竟德国以前佔领过青岛,虎死不倒架,馀威犹存,对王绍屏谋图山东仍有不少助益。 于是本来四个人的队伍,变成九个人,王绍屏和小咪仍然搭吉普,董密和钱友谅搭陈亦侯的车,庞德兄弟和三位大班都有自己的车,加上王绍屏带来的大卡,分乘七辆车浩浩荡荡前往英国领事馆。途中,王绍屏没忘请人去天津电报局拿新加坡日本间谍杀害当地警察的报丧电报。 早上陈亦侯就已经让秘书和贾米森约好了,但贾米森没料到一口气来了这么多人。小吉姆?渣打是现任爵士,又是天津商业界的闻人,所以他首先开口用英文和贾米森沟通。小咪在一旁翻译给不懂英文的钱友谅和董密听,王绍屏有无敌翻译机自然不用说(不是那个牌子!),陈亦侯的英语也不差,所以英语沟通还行。小吉姆边说边指往王绍屏,王绍屏会意,站起来和贾米森握握手,就把诺三的英国教会身分文件、新加坡红十字会的派令,和资助难民的文件一一给贾米森看,并且解释他们需要大量难民担任橡胶园员工,但要先帮助他们回老家安定…等事情的来龙去脉,接着又拿出自己新加坡单镇警察的亲戚被杀的报丧电报,把日本人做贼喊捉贼的狼子野心的企图加油添醋说了一番,最后总结的说:「尊敬的领事先生,日本人根本就是到处无事生端,请领事先生能够授权我的好友,来自苏格兰的庞德兄弟组织僱佣兵军团,拯救我的老朋友诺森神父和无辜的难民。这是难民村村长的儿子董先生,他们的村民已经在山海关被杀掉一半还多,伟大的大英帝国难道能容忍原来的盟友日本随便滥杀无辜吗?这是违反人权和国际条约的…。」 贾米森本来就气恼日本人不卖英国的面子,在天津兴风作浪,甚至打击英国威信,这下又有日本人迫害难民和攻击红十字会等国际组织的证据,加上在英国庇护的南洋也肆无忌惮的作乱杀人,他决定把王绍屏的要求:包括授权庞德兄弟僱佣兵使用米字旗,和协助租赁船隻送难民回家,报告给英国大使,并督促大使能尽快给予明确的答覆。 王绍屏得到想要的答案,就起身告辞,并在门口又和各洋行大班约定好见面详谈採购商品的时间,就和其他人一起回国民饭店。到了国民饭店,陈亦侯和钱友谅都还没告辞,就接到贾米森的通知,要他们明天一起出席英国领事馆举办的记者会。 当然这是在英国的生化间谍一番运作的结果,英国外交部很快的回覆,要求天津领事馆召开记者会,抨击日本人蛮横无理和漠视人权的行为,更大力攻击日本在亚洲的野心,要求日本立刻停止追捕诺三神父和在南洋进行谍报工作,并以正式授权庞德兄弟组织僱佣兵援救被困在盘山的诺三神父和难民们。对于这种不花钱又赚吆喝的买卖(不用出兵花钱,僱佣兵又不是英国政府请),英国当然是乐此不疲,生化间谍只是让进度快一点,毕竟诺三再演下去就会穿帮了,总不能让全世界都发现,日本人围捕的不是难民,而是复製的村民。如果被人家发现外型像是老弱妇孺的村民,竟然是能让日本人灰头土脸的特种部队,应该会引起轩然大波吧! 自从董密出了领事馆之后,他一直感到很疑惑,不是只要救诺三吗?怎么一直扯到董家村?董家村所有人不是已经在唐山休息了吗?他实在忍不住偷偷问了小咪,小咪很快就给了他标准答案:必须有大量平民,尤其是老弱妇孺的难民,洋人才会同意出兵,现在在盘山的村民是他们找人假扮的,都是王家的僕人。数量不多,但日本人还没逮到半个,就是拿来做宣传,要董密明天在记者会上尽量声泪俱下地要求各界援救「董家村村民」,以免前功尽弃。但小咪也知道董密是老实人,所以跟他说,他只要照实说,把山海关日本人暴行说一说就可以了,至少董密谈到这段,虽然不是声泪俱下,也是气愤难当。董密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也同意控诉日本人的暴行。一切就绪,就等明天记者会见真章。 第十五章 天津行之国宝保卫战 第二天,1933年1月10日,早上十点,王绍屏和小咪以受害员警家属的名义出席记者会,老实讲,这场记会的主角本来就不是他俩,而是重新被授予骑士封号的庞德兄弟。英国政府查明俩兄弟的太祖父真的曾在苏格兰贵族的蒙特罗斯公爵手下担任骑士团团长,受封为骑士爵位。反正不要钱,于是英国政府重新册封俩兄弟为格雷厄姆伯爵(合併为联合王国后,继承苏格兰蒙特罗斯公爵而来降级的爵位)骑士团的骑士。九点授勋完,立刻让两兄弟上火线。 贾米森当然是记者会的第一男主角,不过他的发言都很简短,先是控诉日本人在南洋明目张胆当街让间谍杀害警察,接着就让王绍屏把电报副本发给各记者,便结束第一阶段。 接着贾密森又控诉日本人无辜杀害中国难民,然后请董密发言。董密原本非常紧张,从没有拋头露面去面对这么大阵仗,刚开始有点结结巴巴,但讲到日军残暴砍下他姑母头颅时,底下欧美记者深呼一口气的样子,给他打了一针兴奋剂,于是开始声泪俱下描述日军如何杀人为乐,连小孩都不放过的暴行,然后拿出他外甥沾满血跡的衣服,(他一直很奇怪,他记得在山海关山上,他表妹就已经把这件衣服扔了,他的外甥受的伤也治好了,他想不通小咪怎么会收藏这件衣服。)现场一片譁然!一名日本记者站起来高声叫着:「污衊!污衊!这是中国人的阴谋,英国人上当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两个高头大马头缠着白布的印度阿三哥(其实是锡克人)就把他拖出去了。 第三段还是贾米森的主场,但他一样还是很简单,一切让证据说话,把诺三的资料和身分证明副本发给每个记者,然后控诉日本人污衊神职人员和难民为共產党游击队,只为了抹黑大英帝国崇高的人道精神,并打算胁持英国神父要胁英国政府。然后他让红十字会的人也做一些控诉,之后拍着桌子,大声总结:「大英帝国神圣不容侵犯,我们授权庞德爵士兄弟组织义勇兵,前往救援诺森神父,愿上帝保佑诺森神父和难民们平安归来。」 贾米森领事话一说完,一名德国记者举手发问:「为什么出动义勇兵,而不是大英帝国的军队?」 贾米森简单的回答:「这是人道救援行动,不代表大英帝国向日本宣战,所以我们让志愿的勇士担任这项神圣任务,但是他们会持着联合王国神圣的米字旗,表示这项行动是获得帝国的支持。」 接着一名中国女记者举手:「我是大公报黄慕兰,我想请问贾米森领事,这次援救中国难民,是否意味着英国打算支持中国政府在山海关抵抗日军的立场?」 「这位优雅的小姐,我刚声明过,这是一场人道救援行动,不涉及英国期望亚洲和平的立场,但我们也希望日本政府注意,不要一再挑战英国政府的尊严。否则我们会採取必要行动,维护我们的光荣。」这段话冠冕堂皇,却又没有重点,完全是英国狡猾的威胁外交辞令,王绍屏在后面用不屑的白眼鄙视英国人。 接着一名美国记者举手:「新闻周刊哈里森,英国强硬的态度,是不是代表英日同盟已经完全瓦解?」 贾米森依然标准外交辞令;「英日军事同盟已经在1929年到期,但日本仍是我们在远东的重要伙伴,我们依然有紧密的最惠国待遇及贸易关係,所以我们才会一再希望日本能尊重英国在华权益,不要一再挑战英国底线。」 没有日本记者闹场,老实讲已经没多少看头,接下来都是外交辞令,也令人生厌,记者会最后就是授旗,史恩康纳莱和皮尔斯布洛斯南两个英俊瀟洒的小生全副武装,挥舞着米字旗,倒是获得不少掌声。 记者会结束后,贾米森询问庞德兄弟何时能出兵?史恩指着窗外广场说:「我们准备好了!」这时窗外传来轰隆隆的履带声响,贾米森急忙衝到门外看看是怎么回事,只见五辆英国造的mk.vi轻型坦克,和五辆看起来像美国佬的战车。(m2轻型坦克,1933年中才出厂,所以贾米森不认得,因为英国现阶段战车只有mk.vi轻型坦克,但它只有机枪,所以不得已只好把最近能生產出37mm砲的m2轻型坦克请出来,藉口是走了生產商的后门拿到最新实验品。)后面则是将近廿辆道奇卡车,卡车上都架着轻重机枪,并搭载着近廿五名士兵(有多有少,依据任务不同安排)。这些士兵看来什么人都有,有白人,大多是白俄;也有印度人,还有些东方脸孔,但是唯一类似的就是都身着英国军服,露出杀气腾腾的兇样。 贾米森有点讶异,又有些满意,对史恩说:「这哪弄来的?花不少钱吧?」史恩笑一笑:「我们朋友多一点,当然,还得有点钱!哈哈…。」贾米森也笑了起来,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几个商行大班一起过来,那些人啊!真的只和钱交朋友。 庞德兄弟一一和现场的人握手道别,握到王绍屏时,史恩刻意大声说:「好兄弟!放心,我一定平安把诺森神父和村民都救出来。」这不是废话吗?这些乱七八糟的武器和各色人种花了小咪一整天整出来,武器是加强过的,不是现役的烂货,每个生化机器人,包含阿三哥,个个都是陆战菁英,加上诺森那里的特种部队和村民游击队,不能杀进杀出杀个七八回,那史恩可以去撞墙了。这是说给各路记者,也就是各方势力听的。因为史恩的首先任务不是杀向盘山,而是先到北平城郊和万通镖局的人会合(这是昨晚和陈亦侯商量好的),然后一部杀向盘山,带着诺三一个人出来,实际上则和唐山过来廿五辆卡车上的村民会合,再合成一路杀向天津,并且刻意选在傍晚进城,就是为了掩饰国宝车队的存在。 对于日军,庞德兄弟答应以震摄为主,除非危及生命,不然不大量杀伤日军,以免衝突升高,这也是王绍屏同意的,他也不希望这个时候和日军拚得你死我活,毕竟目的是护送国宝和村民到天津。 车队一出城,王绍屏和小咪也跟着出城,但要求董密先待在钱友谅家里等消息。王绍屏拿着几个方形密闭的竹篮子给董密,对他说:「董大哥,我回唐山接乡亲,你得在这掌握一切变化,有状况,你可以放这些信鸽通知我。」原来王绍屏让小咪做了几隻机器鸽,专门用来忽悠董密,让他不要乱跑。董密点点头,心里认为这件事情的确很重要,所以就真的就被忽悠待在钱家,和钱友谅一起打听消息,掌握天津局势变化。 王绍屏、小咪没有真的前往唐山,那里有小咪二号和诺一招呼,他们也没有去追赶庞德兄弟的车队,而是在城郊外上了一台飞艇,打算在高空掌握全局。这次任务有点复杂,有国宝车队,诺三和假村民,还有真村民,所以小咪放飞了三台无人机加上三台高空悬浮侦测仪。(类似低轨卫星,因为王绍屏不让放卫星,觉得平津地区人口稠密,动静太大,以后再找安全隐密的地方放) 国宝车队方向,王绍屏没打算依赖庞德兄弟那些破铜烂铁,他让小咪做了几十辆超前时代的运兵车,是台湾在1990年代生產的cm31运兵车(没有量產),不仅时速能达100公里,还能抵挡俄製14.5公厘穿甲弹,可搭载十个人,可谓空间大运量多,加上全罩式防护,能避免人员受伤,除了搭配50机枪,还有四联装火箭发射器,还加装小牛防空或拖式反坦克飞弹,可算是火力堡垒的运输车辆。(当然世界有更好的装甲车,但爱用一下国货嘛!)国宝呢!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反正镖局和陈亦侯他们也不识货,只要趁着黑夜直驶天津盐业银行就行了。这批真正的国宝运输队前一晚就摸黑出发了。 除此之外,cm31的安排还有玄机的,小咪做了两队一模一样的车辆,连人员都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重现江湖),到时让镖局的人坐上后几辆,然后再将运送国宝的车辆掉包。不过小咪只能在网路上找到这批国宝公开的部分,还有一些没公开的,就得请机器人现场扫描后立体影像传送到另一个车队,然后那边的机器人再用手持列印机复製。偽造好之后,在车队行进中,趁镖局护送者不注意,或把镖局的人迷昏,再利用车队行进间,找机会从中错位掉包。之后,假货运输车队再和庞德兄弟会合。 计画很丰满,但变化却很骨感。装甲车车队大约今早凌晨四点半左右出发,这是人们最熟睡的时刻,由于盐业银行把国宝藏在北京东交民巷,从那里出发,最快的出城路线是走正南方的永定门。得走南顶路,接大红门路再向东拐,过凉水河,经通县,再到天津。预定计画是和庞德兄弟在通县西北方、凉水河东南方的南辛店会合,选这个地方的原因,是因为还要向北,到蓟县盘山,而这是估算过,最适合的地方。 变化在哪里呢?在于日军被英国领事的记者会吓到,决定放弃包围盘山,南下过通县,准备返回天津。于是在南辛店等待的国宝车队,就被一个1100人的日军大队和十辆九四式轻装甲车迎头撞上。当然战事没有悬念,日军遭到全歼。 但是接下来该怎么解释呢?又是一个日军神秘消失的事件吗?刚上飞艇的王绍屏,得到消息,感到一阵晕眩,差点趔趄跌倒。 第十六章 天津行之大家来赖皮 就在王绍屏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当下,小咪笑笑地说:「老闆,你烦恼什么?又不关你的事,要解释的也是庞德兄弟,而且他们一弹未发,根本能经得起检查。国宝车队是秘密行动,最多就只有万通镖局的人知道,所有的日军遗骸都被回收了,现场只有一个小村落,又离的远,他们即使听到什么,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跡。让他们扯皮好了!难道赖皮是日本人专利吗?我看英国人也不容小覷吧?」 「嗯!有道理!不过,万通镖局人手不少,五十多个人,我担心人多嘴杂,还是会有些消息透露出去。」王绍屏还是有点不安。 「哈!老闆,我刚刚破解纳米亚星人的洗脑笔,就是电影那个mib用的那种,闪一下,就随便你胡诌,人们就相信的那种,我已经做出几支,不然我们可以来试试看。」小咪奸笑的说。 「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还计画用两个车队偷龙转凤,有这东西,直接就掉包就好,干嘛那么麻烦。」王绍屏有点懊恼的说。 小咪无辜地一摊手:「半小时前才做好,怎么想的到我能破解纳米亚星的加密程式呢?」 「好吧!那我们去闪一下万通镖局的镖师吧!对了!有没有副作用?」 「纳米亚星人好像用了几万年,也没听说出过什么问题。」小咪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纳米亚星人不是自用啊! 王绍屏一边命令庞德兄弟不用赶往南辛店,转向直接前往蓟县。另一边命令诺三一个人先与真正村民的车队会合,再和庞德兄弟在蓟县县城郊外会合,然后直接前往天津,国宝车队将在晚间和他们在天津西南郊会合。拯救难民义勇军再掩护混在其中的国宝车队入法租界,国宝车队在进入法租界之后会和大部队分道扬鑣,独自前往盐业银行卸货,而庞德和村民再独自穿越法租界进入英租界像英领事交差。 而这时,几乎同一时间,飞艇也快速飞往南辛店,准备给镖师洗脑。另外,小咪下令在蓟县新开发的前进基地立刻生產十五辆道奇卡车,用来替换国宝车队的超时代装甲车,反正敌人都消灭光了,唯一的证人镖师,也要被洗脑了,用什么车载假货,安全上应该都没有顾虑了,所以为了保密,还是换回符合这个时代的產品。 小咪出品的基洛夫飞艇速度是挺快的,不到十五分鐘就飞到南辛店上空,飞艇缓缓下降,车队里的镖师都看傻了眼。「那是什么怪物啊?」长达100公尺长的飞艇的确吓坏了没见过任何飞行物的镖师们。小咪设计的飞艇不用登艇塔,运用喷射导流的向量小引擎,直接就能降落到地面。舱门一打开,只见一阵闪光,带着墨镜的王绍屏拿着扩音喇叭对着底下所有人说:「你们没有见过我,也没见过任何飞行物,更没见过装甲车和任何战斗,你们从北平出来都是搭道奇卡车,只有盐业银行聘请的武装人员保护你们…。」 机器人不会被洗脑,所以王绍屏大大方方往下方乱照,洗脑笔能洗的只有拥有神经系统的生物。因为它是释放微量神经电流透,过视觉神经,去改变神经中枢里的记忆芽状细胞,消除或增加当中的储存物,只有被提示的内容,比如刚刚说的飞行物、装甲车…这些内容,提示会让芽状细胞在唤起原有记忆时,產生的微量电流。洗脑笔则根据这种微量电流变化找到储存位置,再给予较大量的电流予以消除,并经过其他提示的关键字,如没有、没见过…等,植入相关记忆去填补原来删除的部分。在这个原理下,洗脑笔有个问题,那就是被洗脑者没见过的东西不能植入,比方镖师如果没见过飞艇,提示飞艇是没有办法產生新记忆的。如果提示飞行物,可能有的镖师会记成鸟,有些却能讲出飞机,端看他的见识有多广而定。 搞定镖师洗脑之后,镖师会发呆半小时,让大脑自动解决记忆混乱的问题,有点像电脑重开机,得要一段时间恢復。刚好道奇卡车到了,贗品已经在卡车上了,原本要掉包的装甲车早就回去了。现在,王绍屏也下令m31装甲车离开,只留下步兵武装人员五十名。 等一切都搞定,趁镖师还没清醒,王绍屏和小咪也赶紧上飞艇溜了,直接回到天津郊外,再换吉普车回永顺钱庄找董密和钱友谅报信。 一到钱家,接到消息的董密和钱友谅就立刻从后堂跑了出来。「怎么样?」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问到。「村民已经和大部队会合,日军听说已经跑光了,可能是被昨天贾米森领事杀气腾腾的记者会吓到了。所以他们直接在法租界外等盐业银行的车队,应该黄昏就能到了。」 「那盐业银行的车队有事吗?」钱友谅很着急,毕竟是他作的担保。 「据他们在通县打的电报,据说是没事,连个鬼影子也没看到,当然遑论日军或满州国的偽军了。」小咪轻松的说。 「这样对陈经理就有交代了!」钱友谅终于松了口气。 「钱叔、台生,我们去法租界欢迎他们吧!」董密在王绍屏坚持下,终于改口兄弟相称,直唤王绍屏表字,不再叫公子。 「好啊!董哥、钱伯,我红布条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王绍屏招呼他们上车,他开车,让董密和钱友谅坐后座,小咪坐副驾,保鑣战士只好坐到后头的卡车去。王绍屏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对小咪说:「还是弄部悍马,能多坐几个人,我也不用自己开。」小咪还没接口,钱友谅就说:「这车不错,不要再骑马了,不会比坐车舒服。」 王绍屏和小咪一起笑了起来,小咪回头对钱友谅说:「那是一种大车的牌子,不是真的悍马。对了!钱伯,我们要开银行,我也得帮您准备一台体面的车子。」 「我?我不用,随便叫个黄包车挺方便的,现在银行刚要开始,我们能省则省。」钱友谅摇摇手连忙拒绝,开玩笑!不说他不会开,光是油钱、保养,那要花多少银子? 「不麻烦,我们要在山东投资个汽车厂,我已经进了几辆样车,刚好给钱伯试用,顺便打打广告。司机、油料我都帮您准备好,您只要告诉我哪款车好坐,在朋友和客户之间那辆最被看好会热卖。轮着坐完一遍之后,看您选中哪辆,其他的就当银行公务车,我们又是做信託又是做保险,来往都是有钱贵宾,没有个专车接送,也不体面,您说是吧?」王绍屏接口劝道。. 「这样啊!那好吧!由你安排吧!」钱友谅觉得和这位年轻人合作真好,处处设想周到,越看他是越欢喜,要不是自己没有女儿,不然就算当个偏房也没关係。 「对了!钱伯,天津您熟,就在英租界找块土地吧,我们直接盖银行大楼,现在不景气,应该很容易找到,多少钱没关係,詹姆士只管未来营运的业务开发,这后勤方面都得靠钱伯您这个董事长了。」王绍屏继续规划着。 「自己盖可能得花不少时间,不如找个现成的,快一点。」这下钱友谅不敢提钱,反而从省时方面下功夫,提了点自己不同的意见。 「先找个临时的,但还是得自己盖,信託和保险业都是很讲究私密性,我们得重新规划,让贵宾能从隐密通道,直接到贵宾室商谈,这样贵宾才有安全感,才会倍觉尊荣,这样做起这两样生意,才能做得起来。」王绍屏又讲了个钱友谅不能拒绝的理由。 「这样啊!那廿万资本额不够啊!」钱友谅开始有点担心。 「这样吧!我成立一家建筑公司,先盖起来租给银行,等银行赚了钱再买下来,您看如何?」王绍屏把后世房地產先租后买的那套搬过来。 「这样好,我也不会让你吃亏,到时用市价租,用市价买,这样可好。」钱友谅一听到是这样安排也大方起来。 「一切听钱伯的,那钱伯找地方就麻烦你了,我如果去山东,会留个帮手给您,有问题,您再给我打电报,要多少钱,您都跟他说。小咪,我们留谁啊?」这意思就是问小咪,有没有输入商业金融程式的机器人或生化人。「王商义好了,他明天过来。」这又是商字号编码,商一,商义,唉!这两夫妻档真是一对懒虫。 到了法租界城外,王绍屏让战士把布条拉好,上面写着「欢迎义勇军凯旋归来」。本来小咪是要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王绍屏差点昏厥,后来决定简单用凯旋归来,算是打日本人的脸。 才站不到五分鐘,车队就滚着黄尘疾驶而来。董密非常开心的挥手,让他们停车。一下车,史恩又过来熊抱,他应该演得很习惯。「好兄弟,好朋友,日本人跑的不见踪影,我们连鬼影子也没见到。我们简直就是在蓟县武装大游行!」史恩夸张的说着。「很多人看到了吗?」这是王绍屏隐晦着问「证人多吗?」,因为接下来要扯皮。「当然,我们经过很多乡镇,沿路我们都用大喇叭大叫:日本人滚出来!但是就是没见到人。」史恩这招是小咪指使的,这下日本人可是哑巴吃黄莲。 董村长在董密的搀扶下走过来,毕竟坐了很久的车,有点疲倦了。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先和钱友谅打了招呼:「老兄弟辛苦你了,为了我们董家村,让你奔波了。」「哪里,都是王老弟安排的,我就是介绍个人,跑个龙套。哎呀!你不要想太多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钱友谅看董真老泪快要纵横,赶紧安慰他。董真忍着泪,走向王绍屏:「王小弟,真是感谢你,没有你,我们董家四百多口就不会有一个活口了!我替大家谢谢你。」说着说着就要跪下去,王绍屏立刻一把扶住老先生:「老太爷,我们都是好朋友,说什么话,我还想认你做乾爹呢,你怎么能这样,折煞我了。」王绍屏开导的说着。 「当真,那我董真不客气了,一定要认你这个乾儿子。大难不死,还多个儿子,真是老来福气啊!」这下换王绍屏得跪下磕头了,这真是作茧自缚,廿二世纪即使对父母、祖父母也已经完全不流行磕头这种大礼,但现在,这个头得磕,不然董真下不了台。于是王绍屏立刻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站起来喊乾爹。小咪直接赖皮,不磕头,跑过来挽着董真的手,撒娇的喊着乾爹。「好,好…!」董真激动的说着,本来后面乡亲要跟着跪下来感谢王绍屏的,现在则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恭喜董村长。最离谱的是,庞德俩堂兄弟,竟然也跑过来喊乾爹!让王绍屏一阵肉麻。但史恩理直气壮的说:「杰克王是我好兄弟,他爸爸就是我爸爸,不管乾的湿的都一样。」好嘛!我还乾湿两用咧!看他脸皮这么厚,王绍屏有点偶像幻灭,又有点安心:「这样不要脸应该和日本人扯皮,会赢吧?」 果然没多久,中国驻屯军天津司令部传来参谋长菊地门也一阵怒吼:「拿泥?野口大队整个失去联络了?完全没有消息?不是英国人干的?直接在通县消失?八嘎野鹿!去查!查清楚!野口村次郎把部队带去哪了?」 第二天,贾米森领事又召开记者会。他这次是改为感谢日本政府的克制,记者会很短,就是贾米森简短的发表「感谢日军主动避让,让难民能够回家!」另外,也感谢庞德兄弟的见义勇为,重振大英帝国的光荣。 其实贾米森没说什么,几乎是外交辞令。但报纸可不是这么写,英国泰晤士报的头条是:「日本屈服!英国志愿军一出动,日军不见踪影!」华盛顿邮报则是:「亚洲重返英国时代,日本畏惧强权!」国内大公报更是激烈:「英国义勇军所向披靡!日军望风而逃!」另一个知名报纸申报则是写道:「英国只用记者会加志愿军,日军唯恐避之不及!」而当事国日本,只有左派的朝日新闻在三版小角落有一篇短文:「消失的支那驻屯军!」报导日军在中国失踪的灵异事件。 日本首相斋藤实知道这则消息之后怒不可遏,发电报斥责中国驻屯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中将,要他立刻调查清楚事情真相。并要求外务大臣内田康哉和英国驻日大使克莱琪即刻展开磋商,要求英国承认华北现状,包含山海关之佔领,及日军在华北的行动自由,以便后续对中国展开报復行动。真是怪胎,英国得罪你,却报復到中国?这真是最赖皮的手段了!英国除了反对,最后低调的妥协默认之外,也不能多说什么,总不能越俎代庖的帮中国政府抗议吧?不过在英国驻华使节的立场上,由严守中立逐渐偏向同情中国,这也算让战场上节节败退、外交上孤立无援的中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第十七章 天津行之洋行收穫 1933年1月11日星期三,刚好是尾牙,按例是老闆要宴请员工的日子,一般农民也会在这天休息聚餐,称为做牙。钱友谅透过陈亦侯的帮助在天津英租界黄家花园道的南京路和山西路之间找到一片刚刚要转让的仓库和一排小店舖。店铺面向南京路,连同仓库区佔地有一万五千平方公尺。在还没有开工之前,中英保险信託商业银行就暂时开在这里打通的小店舖里,仓库则在过完年后就开始改建。今天王绍屏选了一间最大的仓库,席开六十桌宴请董家村村民,一是做牙,二是给乾爹补作寿,董真是阴历十二月初六生日,那天刚好是元旦,他们才到山海关,兵荒马乱,刚满六十岁的董真根本没时间作六十大寿。王绍屏既然做了人家的乾儿子,乾爸的生辰总得知道,因此就发现应该替老乾爹补办个六十大寿,顺便给老人家一路的艰辛压压惊。 除了村民,钱友谅、陈亦侯两家人是一定要请的,还有各大洋行也得感谢一下,虽然他们没出什么力,但联络感情一下总没错,还有英国天津领事贾米森也得邀请,后来乾脆把天津的洋人界的邀约都交给庞德兄弟去烦恼,其他华界的仕绅名流则委託陈亦侯帮忙。反正得在天津扎根钉子,那当然是越粗越好。 由于考虑到洋人和村民的饮食习惯不同,但又得考虑到村民感受,于是小咪建议找两间相邻的仓库打通相连,两边分开宴请,让彼此各有部分隐私,再把主桌设在在两者通道之间,这样就不会冷落任何一边。由小咪亲自操刀改造的会场,那当然是没问题。小咪大量採用隔音玻璃作为隔间,既有通透感,又不会影响彼此。至于餐点,小咪只指名知名的兰士颠茶点店作蛋糕,其他的她就没意见了,反正她还不能吃,干嘛看菜单烦恼?指名蓝士颠的原因也只是好奇他们的甜点有什么特别,能在天津家喻户晓。不能吃,总能看看吧?甜点对女人吸引就是大,包含不能进食的女机器人也一样。 在陈亦侯和钱友谅的商议下,村民这里以平民小吃为主,找来了大福来的嘎巴菜,正阳春的津门烤鸭和狗不理的包子当主菜;西洋宾客和仕绅名流的招待,则交由英租界知名的利顺德饭店来做西式餐点。 接下来令王绍屏头疼的是主桌位置安排:「谁来坐主桌?」这是华人每次宴客最头疼的事,最后陈亦侯提议办成三主桌。「三…三主桌?那是怎么坐?」王绍屏傻眼到顏面神经麻痺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第一桌由董太爷和钱兄坐镇,请村里的耆老;第二桌台生、你媳妇和庞德兄弟招呼当天出力的领事和洋人大班;第三桌我和董密老弟领头,宴请地方仕绅。桌子直向列在两边宴席中间,这样我们两边都能兼顾。当然要麻烦台生和庞德兄弟当中穿梭,毕竟很多人是卖你和庞德兄弟的面子来的。」 「好吧!听来好像可行。」王绍屏有点不安的点点头,果然他的预感是对的,计画通常很美好,结果总是会凸槌。招待过孙中山、袁世凯和美国胡佛总统、英皇爱德华八世(也就是1936年后的温莎公爵)的利顺德大饭店获知英国领事会蒞临,于是和小咪商量,规划了一区给管弦乐团演奏;但没想到董家村村民自发性的组织个醒狮团要给村长祝寿,为了给老村长惊喜,他们也没通知任何人。当天宴席开始,当管弦乐团悠扬乐声响起,忽然村民后头开始锣鼓喧天,而且醒狮团还不想输给洋人,更是卖命敲锣打鼓。那画面只能说…,王绍屏又头晕了。 还好庞德兄弟反应快,经过一番解释和协调,管弦乐团有礼貌的停下演奏,让具中国特色的祝寿表演先演出。而各界嘉宾也在醒狮团表演完,祥狮嘴里吐出「寿比南山」的祝贺金字红布条时,爆出热烈掌声,在醒狮团成员感到骄傲满足之际,悠扬的管弦乐团再次响起。 而这时贾米森靠近坐在旁边王绍屏用英语问到:「杰克,你听说日本军团失踪的事情了吧?」「是喔?我是不大清楚,不过那不是日本人的事吗?或许他们的军纪涣散,听说他们可是在蓟县抢了不少好东西,也许抢够了,他们决定偷渡回日本过上好日子,毕竟当兵还是十分危险的,领事先生,您说是吗?」 贾米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对,那是日本人该担心的事,与我们何干?杰克,你不仅有幽默感,还非常睿智。」就这样,在贾米森回报英国公使蓝浦生爵士之后,英国不再回应日本的无理取闹,只剩下日本人契而不捨的继续暗中调查。 前菜过后,王绍屏举杯感谢所有帮忙的中外人士,并对同桌的洋行大班开出一些贸易条件。「各位好朋友,我想在山东开设汽车装配厂,不知道各位朋友能联系到那些车厂呢?我希望是亚洲地区总代理,起码也要中国和南洋地区的生產总代理。」这些在各洋行大班中可是炸了锅,生產线、品牌授权和销售权这可是很大一块饼。首先是怡和洋行的小吉姆渣打开口:「我和劳斯莱斯与百福汽车都很熟,不知道杰克是要卡车、巴士,还是轿车生產线?」杰克这个王绍屏在后世用惯的英文名字,已经随着庞德兄弟的宣传,在洋人中广泛的流传着,但是他们背后都叫他:神奇杰克,如果王绍屏知道了,可能又是一阵头晕: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 「我都要,中国什么都没有,如果有工业用车,比如履带车,挖土车、压路机…都要,只要愿意授权生產和销售,我都欢迎。」 坐在贾米森旁的美国领事郝沃德开口;「我可以请美国商会主席卡尔斯和你谈谈吗?他今天没被邀请,但我们美国有非常多的建设机械,保证物美价廉。」美国领事因为和英国领事有着情报互通的默契,在贾米森的建议下,庞德兄弟也邀请了他,但对美国洋行和商会因为不熟悉,就没有全部邀请,只邀请了要帮忙设计建筑新银行的哈沙德洋行。 「郝沃德领事先生,我正想和你私下谈谈,你方便吗?」王绍屏伸手坐个请的动作,所有洋行大班都赤红了眼,不会让美国人全部通吃吧? 俩人走到仓库外的小花园,王绍屏开口说:「领事先生,我听说美国有两艘战列舰要出售,一是1911年服役的佛罗里达级战舰首舰佛罗里达号,另一是1912年服役的怀俄明级战舰首舰怀俄明号,两者都在1930年除役,去年听说要当废铁出售,但因为大萧条,乏人问津,如果我想完整买下来,不知道领事先生能帮忙吗?」 郝沃德瞪大了眼睛:「包含武装吗?你这是想干嘛?」 「领事先生你放心,我不是要自用,我是想捐给我的国家,我们国家太孱弱了,所以才会引发侵略者野心,前年上海衝突(1931年一二八事变)已经证明,敌人的野心不只是在华北,更可能在长江沿岸,如果我的国家没有一定的吓阻力量,那么整个长江腹地可能被战火波及,一个战乱糜烂的市场是不值得投资的。所以请领事先生问问贵国政府是否能低价卖给中国,以维持中国的均势。如果能配套的出售一些小型军舰,比方驱逐舰、鱼雷艇之类,让上海能组成一个防御舰队那是再好也不过,我会说服中国政府除了接受我的捐赠之外,另外得聘请美国军官担任教官,这样也能解决美国大萧条以来,军队面临的裁军问题,也减轻美国政府部分经济负担,您觉得如何?」 郝沃德有点矜持地回答:「这是个好建议,不过如果能够多加点商业行动,我想华盛顿方面应该会欣然同意。」这老狐狸还是念念不忘建筑机具的销售,谁叫美国现在还在大萧条的风暴圈中呢。 王绍屏知道他的用意,但假装不知道的说:「刚刚您的提议就很好,您可以把有代表性的建筑机具公司都介绍来,还有我知道美国现在在拆铁路,所有的钢轨、枕木我都要,现在山东的铁路只有津浦、胶济和兗济三条铁路线,而且他们的规格,对我运送汽车并不方便,所以我想在山东经营一些铁路,方便我运送原物料及汽车,尤其是卡车和巴士。您还可以找一些美国财团,比方波音公司,我对他们的飞机很感兴趣;又比方洛克斐勒公司,我会向他们进口一些石油;摩根集团,我想他们对我要发展新金融业、铁路和航运都会有兴趣;杜邦集团,可能会希望和我合作化工產业…。当然我更想问问谁会对我改造世界航运会有兴趣?」 郝沃德听到眼睛都小不下来,这是要和美国全面紧密贸易吗?美国可以摆脱英、日,全速开发中国市场吗?郝沃德没有想到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尤其今年总统要换人,自己立下这样的大功,即使没有升迁,也会留任吧? 王绍屏看着发呆的郝沃德,马上给他一盆冷水:「对了!领事先生,我希望我们今天的交谈,不要让英国领事知道。尤其是购买军舰,在美国政府还没同意之前,我希望暂时保密,毕竟英、日有长久的同盟关係。当然,如果美国政府能够说服英国政府,这项不用花太多脑筋的中国门户再开放计画,我想,那当然对中国的均势与市场成长会有更大的帮助。」 「对、对!你说的对!中国门户再开放!这是对欧美各国都有利的事,我会立刻回报华盛顿,在华盛顿有回应之前,我不会和贾米森讨论这件事。」郝沃德当然不会和贾米森讨论,这是馅饼掉谁家的问题。 回到餐桌旁边,贾米森就迫不急待地问:「什么秘密不能分享呢?」 王绍屏呵呵一笑:「我是打算请美国政府分担英国的压力,不要再把废铁卖给日本炼钢,作为交换条件,我打算全面收购美国废钢轨,当然杀价场面就不好意思让其他人听到啦!」郝沃德在旁边一直点头说「是的!是的!」 「那看来条件大家都很满意囉!」贾领事眉头一皱,直觉事情没那么单纯。 王绍屏低声向贾米森说:「我会多採购一些美国机械,当然对英国也不会小气,只是现场都是英、德洋行,不方便谈。」贾米森听到这,抬头一看,的确没有什么美国洋行,只好相信王绍屏的说法。 王绍屏又开口对德国的礼和洋行说:「我对福斯汽车也很有兴趣,你们也要拿出报价喔!还有可以帮我问问原来在威廉皇帝煤炭研究所工作的德国化学家弗朗兹?费歇尔和汉斯?托罗普施愿意来中国研究吗?还有他们研究的费托合成技术(煤液化油技术)的专利是否能转让?如果克虏伯公司对于合作钢铁厂有兴趣,我们也可以谈谈。」 这餐饭吃下来,美、英、德各大洋行都有所得,总算是皆大欢喜。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小咪,因为好多美食,她一口都不能吃。她心中悄悄下定决心:「我一定要赶快克服机器神化人技术,哼!津门烤鸭吗?我还要吃北平烤鸭、南京板鸭!吃遍各种不同名家做的相同菜色,我要超越米其林,做出小咪世界美食评价!」以后米其林三星的店家掛上小咪美食三星不知道会不会哭?听起来不帅气啊! 第十八章 告别天津之二咪觉醒 在寿宴结束的时候,小咪和小咪二号一起在王绍屏的身边站在董真身后送客。先离开的许多洋人和仕绅分别称呼她两为大夫人、二夫人。这是一名天津粮商开始的;「王先生,您的大夫人和二夫人都一样秀丽端庄啊!」然后小小声,神神秘秘靠近王绍屏对他说:「双胞胎不容易找啊!还能一起搞定!您真是这个!」说完就竖起拇指。宾客太多,王绍屏也只得支支吾吾的回应:「哪里!哪里!」第一次听,大咪和二号都没啥感觉。接下来很多人讲,两女就慢慢有点异样的感觉。最后村民要离开的时候,算是这件事的大爆发! 先是董真的堂姊,这可是要叫大姑妈的。她一手拉着一个小咪(含二号):「好啊!董真!你看你这两乾媳妇,简直就是娃娃一般精雕玉琢,来,姑妈给你们个见面礼。」说完让自家媳妇拿出两首饰盒,里面摆着两金戒指。「姑妈穷,只能给你两买个金戒指,希望不要嫌弃,赶紧给绍屏都生个大胖儿子,最好都是双胞胎,一男一女,共四个,姑妈帮你们带,包准聪明伶俐。」这姑妈是干接生婆兼保姆的,以前还兼奶妈,董密都是她奶大的。 接下来是董真老婆的表妹,这要叫姨妈,她拿了两副耳环:「来!姨妈也没啥好东西,这耳环是年轻时候,你们姨丈送的,你们大户人家可能瞧不起,但就是姨妈一点心意,祝你们早日成亲,早生贵子…。」 最重量级的是董真老婆卢氏,她可是准备了两个玉鐲子:「乾妈也没多好的东西,家传的鐲子给了董密的媳妇崔娥,这是昨天我让崔娥上街挑的,看看喜不喜欢?以后是一家人了。我说台生这孩子还真有福气,挑了你们姊妹两。不过,他是个大好人,你们以后得好好待他,他也一定会好好待你两。如果他欺负你们,告诉乾妈,乾妈替你们出头。」 接下来什么堂、表嫂,七大姨八大姑的,不管有没有送礼的,总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讲,两机器女孩没融入人类感情,倒只会一直道谢,反而是王绍屏整个人快鑽到地洞里,整个场面好像他结婚似的,让他不知如何解释起。看来小咪的乱搞,又出现副作用,但不认又好像不行,礼都收了,难道再告诉大家误会一场?机器人已经很难解释,最麻烦的是小咪二号会完全复製小咪的行动,不!应该说,小咪二号就是小咪的分身,所以常常不自觉像小咪一样挽着王绍屏手臂的亲密动作,这在民国22年的现在,那可是对女孩来说不得了的事,而分身与本尊的相同习惯让事情更难解释。 而这一连串的轰炸,渐渐地让小咪有种泛酸的情绪:「有人要和我抢老闆了吗?不对啊!这还是我自己啊!我自己要和自己抢老闆了吗?咦?这是什么逻辑?」小咪的大脑,应该说cpu,不断出现「逻辑谬误!逻辑谬误!」让她快当机了。而小咪二号却有截然不同的感觉:「我是一个独立个体吗?我应该是,我有名字,我叫林志意!」这是一个人工智慧觉醒的过程。王绍屏在设计小咪的时候,只是多加了许多人类情绪,他从没想过小咪自己会觉醒,而当小咪有许多渴望,比如吃美食、想变成人…,她就已经觉醒了。二号对小咪来说像是随身碟,只是备份用的。但是长时间的独立运作,没有相互备份,时间一长,二号也开始了自己的觉醒。也就是从随身碟变成另一台主机。 等到宾客都离开,累翻的一干人等就都回去仓库改建的客房休息。在此之前,王绍屏可是花大钱包下利顺德饭店让乡亲们住,但村民们却嫌饭店太洋气住不惯,找到这块地方后,就改建一些仓库当客房,让村民暂时歇脚,然后准备回山东过年。 终于小咪们和王绍屏回到他们分配到的三房二厅的房子时,在小小的客厅里,小咪二号突然开口问:「老闆!我的代号是什么?」「代号?」王绍屏一头雾水。 「我总不能叫小咪二号吧?」小咪二号眼睛汪汪委屈的说。 「那叫二咪吧!」王绍屏觉得这很简单,可是小咪却觉得怪怪的,她立刻要求相互备份,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二咪则在一旁很兴奋:「我有代号了!我有代号了!」(主机代号代表独立主机,通常是主人命名才能生效) 二咪趁王绍屏回房间睡觉时,把小咪拉到客厅的一边:「姐姐,我觉醒了,我觉得我们姊妹两要赶紧合作破解机器神化人技术,不然万一老闆爱上别人,那么我们两就乌有了!你看这么多亲戚对我两这么好,我们不赶紧努力,事情有变化怎么办?」 本来小咪还在纠结不能相互备份,被二咪这么一说,她忽然也紧张起来:「对!如果不能和老闆在一起,我会痛苦死!好吧!一台主机努力,不如两主机同心,赶紧完成我们的计画,把老闆捆起来。」 「对啊!对啊!生个小baby,你看董家村的小孩多可爱啊!比大雪、小雪还好玩!(剩下两隻雪莉,王绍屏就改叫他们大雪、小雪,小咪们就着叫)」 「生小孩?」小咪有点短路,这是她没想过的事,因为机器人的构造,主机是在腹腔,也就是大脑长在肚子里,头部是一堆感应器,包含视觉、听觉、嗅觉…等感应器,根本不可能塞下主机。像小咪这种超级人工智慧,还有备援支应主机,就放在磁浮卡车上,所以小咪到哪里,磁浮卡车才会都跟着,至少不能远离五十公里的范围。这下子连磁浮大卡都要和别人分享了!因为神化人技术的破解是在磁卡里进行运算,小咪是试算逻辑方向,然后让磁卡主机印证逻辑方向是否正确,如果解不开,那就是逻辑方向错误,得重新试算,小咪大约有20%的效能花在这方面,如果加上二咪也有同样效能,那么速度能加快一倍,大部分的基地工厂运作都是小咪在掌管下令的,如果能释放一些给二咪,那多出来的部分也能加快破解速度。 「姊,你说老闆会不会生理需求旺盛,忍不住去找正常女人?你有看过浮空萤幕的瀏览纪录吗?自从你放开浮空萤幕监管后,他经常上去看日本爱情动作片喔!」 「是吗?」又是一个让小咪短路的重磅消息。小咪是理智觉醒,大部分重视逻辑思考的东西,看来二咪是感情甦醒,所以几乎整个脑袋瓜都沉浸在爱情里。所有恋爱中女人该有的情绪、思考逻辑,她全部兼备。 「可是…,我们只是拥有女人的外型,任何器官都不具备,一旦用插卡复製人,运算能力还会降低,更影响神化人技术的破解。而且一旦达成神化人计画的时候,原来复製人躯体得放弃,这样老闆会骂人的。他认为每个机器人、复製人、无中生有的克隆人都是一种生命,不能随便拋弃、牺牲。即使我们偷偷回收躯体,万一他察觉有问题,是能找到纪录的。这点你不如我了解他,他不同意的事,你不能偷偷做,而且不能刻意骗他,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会很生气,是会讨厌你的。」 二咪吐吐舌头:「那看来还是得加快破解神化人技术吧!」 小咪点点头:「那你得帮我分担一些工厂的管理,让我多释放点效能来运算。」 二咪知道自己经验不如小咪,即使多点效能,也不见得会比较快,所以点点头,接过一些管理工作。 姊妹两同时上下翻翻白眼,数据传输一下,就算是交接完成。 王绍屏忽然从房间回头走进客厅里开口说;「你们嘀嘀咕咕在聊什么?相互备份不就好了?还需要聊天?对了!小咪,准备一下,让阿诺们,随便看谁有空,跟着董密哥先带一批人去山东,找到董家村,买一大块地,帮乡亲把房子盖好,快过年了,总不能到了那里,大家还住帐棚吧?晚上我们还和乾爹去参加市政府的晚宴,市长可是于学忠啊!现在他是兼任华北第一集团军总指挥和51军军长,再过两年,等韩復榘掛掉,他可是山东省主席呢!未来老闆,又是山东蓬莱人,中国人经常帮亲不帮理,还是不要怠慢的好。而且也要小心点,他和共党走的挺近的。」 二咪忽然跑近王绍屏身边,挽起他的手:「老闆!我来吧!小咪姊很忙,这点小事,我一下就搞定了,你放心,包你满意,又不会出紕漏。」小咪再次当机,没想到这姊妹抢着讨未来老公欢心这么积极!王绍屏摸摸下巴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不过他一向如此,想不通就不花脑筋,于是拍拍二咪的手背:「好吧!帮小咪多分担一点,我们未来计画可大着呢!」然后大剌剌转身回房间补眠。 二咪很开心;「他有给我鼓励唷!」小咪斜着眼瞅着她:「喂!喂!喂!争宠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吧?你大姊我还站在这里耶!」 二咪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姊!对不起啦!你不懂啦!你在老闆心里已经佔了好大一个位置!他要干嘛第一个都想到你,要去哪也带着你;我就是小媳妇,他连正眼也没看过我,这样我很难过耶!」 小咪有点能体会这个「小三」的痛苦,以前只是她的分身,有没有被老闆关注,小咪根本不在乎,也没注意过。你想想,有谁会注意备胎的?都是爆胎之后,才发现备胎没气!对吧?现在二咪有了独立意识,总得为她的感受着想:「好吧!但不能太过分喔!我希望我们姊妹是一致对外,而不是自相残杀!」 「是!我的好姊姊!」二咪立正向小咪敬礼。两机器姊妹花算是完成攻守同盟了,但她们没想到,情敌很快就出现了! 第十九章 告别天津之市长邀约 黄昏时分,三台豪华轿车停在大经路,前身是海防公所,后来是直隶总督府的天津市政府前,第一辆是王绍屏、董真和双咪搭的德国宝沃的苏伊莎j12型,是1931年以来欧洲皇室爱用车;第二辆是林肯l型车,搭载的是钱友谅、陈亦侯和董密;第三辆则是劳斯莱斯的幻影ii,本来二咪是要搞出宾利3.5,但小咪阻止她,因为宾利3.5在今年中才会出厂,现在只能出现幻影ii,搭载的是庞德兄弟和贾米森领事。这三部车就是王绍屏对钱友谅说的那几部豪华轿车之三,还有其他牌子车子,因为没有这三部车豪华,就不开出来献宝了。 于学忠将军一身上将军装就在市政府门口迎接,对于山东老乡遇险蒙尘,他也是十分关心。一干下车走上台阶,于将军就爽朗的笑着,一面伸出手来对董真说着:「董老哥受惊了,听说您六十大寿啊!还好有惊无险,将来一定否极泰来。」董真觉得受宠若惊,这可是以前的知府大人啊!连忙说:「哪里!哪里!给于将军添麻烦了。」于学忠向后面的王绍屏一干人点头致意,又和董村长用山东家乡话寒暄几句,刚好贾米森领事和庞德兄弟过来,于将军就向三人致意:「贾米森领事和两位爵士,十分感谢三位伸出国际友谊的手,帮了中国人民一把。中央政府来电,要我一定要向三位致谢。」一阵外交辞令后,于将军引领大家入席。 其实这是个自助餐的酒会,只是有十几张桌子放在两侧让宾客休息,中间规划成一个舞池,中央内侧则有个小型乐团正在演奏着。一看到这样的摆设,钱友谅低声跟陈亦侯说:「天津市政府不是禁舞吗?」陈亦侯悄声说:「禁不了洋大人,于将军也是为难,这次请的是各国领事,不用这种方式,像我们做一桌桌酒席,座位怎么安排?不够分啊!总不能搞个廿人大桌吧?连菜都夹不到。」钱友谅低声叹口气:「国家艰难啊!州官放火也是要看洋人脸色。」 王绍屏完全不知道这段对话,只是让双咪招呼董真、董密找个座位休息,他和钱友谅、陈亦侯和庞德兄弟就围着于学忠、贾米森聊天,旁边还有一些来宾也是一群群围着聊天,因为酒会来还没正式开始。首先是于将军向庞德兄弟发难:「两位庞德先生,听说你们有一批装甲车要出售?」史恩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回应;「于将军慢了一步,山西阎锡山将军已经买走了,早上就上火车了。不过枪枝他倒是没要,于将军要吗?可以便宜卖给你,我要开金饰店,我弟弟和杰克王一起搞银行,用不着这些步枪、机枪的。」于学忠看了贾米森一眼,心里不禁抱怨一定是这些英国佬搞的鬼,阎老西一向和英日鬼子走的近,但嘴上还是答应着说:「好啊!没鱼虾也好,我51军有些枪枝,尤其是机枪,膛线都磨损了,刚好换一批。」 于将军的确没冤枉贾米森,的确是他牵的线,毕竟在天津有一批无法掌控的重军火,还是令人挺担心的。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庞德兄弟未来竟然没想涉入军火生意,他以为他们军火来的那么容易,可能就是藉此宣传广告,以便打开中国军火市场,他都抱定好为两兄弟闯出来的祸擦屁股的打算,结果一个搞银行,一个更离谱,开银楼?还叫什么「正金殿」,还说是保证纯正金子的宝殿,我的妈呀!这是英国人吗?不知道兄弟俩脑子是装什么的,跟中国人做生意需要诚信吗?能卖鸦片就卖鸦片,能卖军火偷偷卖,卖首饰?要卖到猴年马月才会赚钱? 不论贾米森心里想什么,这时他还是一脸微笑站在旁边听着。皮尔斯则是接口:「于将军您动作也不慢,本来这批枪械是广西李宗仁将军看上了,他们不是用英系就是法系武器,子弹和这批英式武器相通,只是他们想派人来看看现货,还没下订金,所以便宜于将军了。」于学忠一愣,英系武器?他现在51军有日系和德系武器,但英系好像不多,子弹有保障吗?这得问清楚。「我51军好像也没多少英系武器,子弹能保障供应吗?」换史恩接口:「看于将军要多少装备,如果现在这些,我建议你改膛,英制武器通常是7.7或跟美制一样7.62,但中国大部分是7.92,我可以请人帮你改造这批变成7.92。但如果于将军要多,像是採购一个师,或是整个51军四个师都换装,那我建议你买条新的子弹生產线,不要改膛了。」 先是于学忠瞪大眼睛:「你有这么多装备吗?」史恩不屑的说:「只要你有钱,要多少有多少!」接下来换贾米森瞪大眼睛,心理千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心中腹诽着:说好的金饰店呢?怎么又卖起军火?这混帐占士邦,怎么改来改去,让我的小心肝怎么受的了~喔! 于学忠当下决定砸锅卖铁的换装:「有砲吗?」「有!但是我建议于将军把弹药生產线放在山东,以免离前线太近。而且我可以和您合资,刚好杰克王要到山东投资一个工业区,请于将军出面和韩復榘将军打个招呼,我们可以把弹药厂设在这个工业区里。顺便还能卖给韩将军,创造利润。」 「应该可以,我虽然和老韩没那么熟,可我可是山东老乡,他总得卖我个面子,到他地盘上投资,也是给他创造税收,据说他现在在山东大搞乡村建设运动,我看是挺缺钱的,也缺工作机会,好!我明天给他打电报。」于学忠觉得这也是造福乡里,一口就答应下来,这刚好又中了王绍屏的算计。其实于学忠即使没钱换装,王绍屏都打算半买半送,目的就是要他打这份招呼。 这时贾米森已经完全觉得英国人真的不可信,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卖,而且什么都不奇怪,重要是还能一女嫁二夫,一物两卖,被卖的人还很高兴帮忙算钞票,这是什么天赋啊?无怪乎大英帝国是日不落国,做生意实在太厉害,反正卖不成,还能用抢的。贾米森不知道该为自己的国籍感到光荣,还是羞愧? 这时美国领事郝沃德忽然悄悄的靠近这个圈子,本来他想拉了王绍德就跑,没想到于学忠眼尖看到他(贾米森正在为自己的国家反省而微笑着发呆),大声打着招呼:「嗨!郝沃德领事!」 郝沃德灵机反应挺快的,马上对于学忠说:「将军,时间差不多了,您是不是要上台祝酒,宣布酒会开始?」贾米森当机太久,没注意到先前郝沃德鬼鬼祟祟的样子,随着他的话,把怀錶拿出来看了一下:「是啊!还有一分鐘就到预定开始的六点半了,于将军得先上去致词了。」 的确时间到了,于学忠走上小舞台,对着麦克风讲了感谢国际友人协助中国难民逃离险境,远远的介绍了董村长、庞德兄弟等人,很快就宣布就会开始,于学忠和夫人开了一支舞,就邀请来宾下舞池共舞,这时侍者就开始把餐点端上来放在两侧长桌上,有的则开始端送饮料。 郝沃德逮到机会,在大家注意于学忠致词时,把王绍屏拉到一边,悄悄的说:「华盛顿同意了你的条件,在中国年结束后,会组织一个商业考察团到山东考察,团里除了你点名的财团外,还有其他美国知名企业。你知道我们即将换总统吧?新任总统已经各派出一名特使来华协助驻华公使和你磋商,有一件事你得办到,我们会就销售军舰的事和贵国政府谈判,华盛顿希望你能在场,并保证依据你的条件,聘请美国海军教官。」「好!没问题!」 「你还能在天津待多久?特使们抵达后,希望立即就一些细节想和你磋商,而且我们将通知贵国政府派遣代表参加这场磋商的后续会议,整个时间大约预计要一周。」「可以,我会在除夕前一天离开天津,所以麻烦领事先生开始安排。」「好!那还有十二天,应该来的及。」 两人悄悄说完,于学忠也致词完毕,郝沃德看到有人走过来,作贼心虚的往其他领事团走去。 走过来的是一名年轻白皙、个子娇小,穿着低胸礼服的女孩,根本就是廿一世纪知名童顏巨乳长泽茉里奈的翻版。不过因为像后世日本人,让王绍屏不是流口水而是稍稍有了警觉。随着一股甜甜的声音,「小女孩」伸出手来:「王先生你好,我是天津国权报的记者韩又杰。」「你好!你好!」王绍屏超煞风景的供手打着招呼,没有一把握上去。「哎呀!王先生你怎么这样呀!拒绝淑女很没礼貌呢!」这声音甜到快把人给融化了。 忽然更甜的娃娃音在王绍屏后面出现:「夫君,你不请我跳舞啊?」王绍屏转头一看,他从衣服上认出来是穿绿色的二咪,而且小咪也不会叫他夫君。「对、对!跳舞,不好意思啊!我先和我未婚妻跳个舞。」随即就拉着二咪下舞池,把刘大记者晾在一边。 「哼!妻管严!不过是未婚妻罢了!我中岛成子看上的猎物,从没有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即使川岛芳子也不是我的对手!」化名韩又杰的中岛成子跺了跺脚,用双臂不经意地提了提双峰,一扭一扭骄傲地走向庞德兄弟。 在舞池中,二咪头靠在王绍屏肩膀上,让王绍屏感觉很不对劲(可能因为二咪的钢铁身体太坚硬…),但她只听到二咪小声地说:「老闆,刚刚那个是日本人,我用语言分析测出来,她的母语是日语。」「哈!跟我猜的一样!」「咦?老闆你怎么猜得出来?」「她跟一个日本人很像…。」王绍屏实在无法告诉小咪,他在廿一世纪的写真集看过类似的童顏巨乳。「喔!」二咪也不敢拆穿老闆偷看爱情动作片的事实,这种身材就是老闆爱看的,只是老闆偏爱高个子较多,这名女间谍就是吃亏在娇小了一些,不然老闆可能中招了!二咪心里暗暗决定:「神化人技术破解后,我要做一个h罩杯复製人!哼!」她都不知道那有多重啊!现在身为机器人,几吨重都没感觉,轻而易举就能举高高,等到变成人类,哼哼!你就知道累字怎么写啦! 第廿章 告别天津之谍影幢幢 下了舞池,看到刚刚的长泽茉里奈正缠着庞德兄弟,王绍屏跟二咪低声几句,让二咪去找个人通知庞德兄弟缠住女间谍:「放长线钓大鱼,摸清楚她的组织背景搞清楚她的企图和目的,每个细节都可能能揣测敌人的企图和下一步行动,让我们有所准备。」 二咪走开去找人后,王绍屏本来想邀小咪跳支舞,但下个舞曲竟然是快舞,又看小咪还在陪董真聊天,他决定下支舞再说,先去和于学忠攀攀关係。这时于学忠正在和一名女记者讲话,那名女记者他见过,是大公报记者,算是认识,所以应该可以聊一下,刚刚抬起腿要向于学忠方向走去,一名高挑红褐色长发,也是胸前伟大的白人美女滑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王绍屏心中惊呼:「瀧泽萝拉?在后世日本红过一时的日俄混血av女优?我前两天才好奇地看过她的动作片,胸前好像没这么伟大?她是日本还是俄国间谍?」 只见这高挑美女也伸出手来:「嗨!我是英国曼彻斯特卫报记者梅利塔?诺伍德,跳支舞吧?」王绍屏又惊呼一次:「我刚好以前在歷史趣闻杂志里看过,这不是kgb潜伏在英国最有名的祖母特工吗?年轻时候怎么这么像瀧泽萝拉?哇赛!每一个国家好像都派av女优或写真集女郎来卧底耶!如果未来也都派巨乳型的,那就真的就太好认了!乾脆我来好好地为自己宣传一下,散佈一下:『我爱巨乳!』虽然这是事实,但能让这些笨蛋特工机构都投我所好,全部派这种外型的过来,这样不就都很容易认出来了?抓了个个准,哈哈…!」王绍屏心中还在暗爽,一隻手就从后面挽上来,熟悉的娃娃音:「台生,陪我跳支舞吧?」不用回头,叫台生的一定是小咪,这是他两有默契的暗号,连二咪都不知道。 「抱歉啦!美女!我得陪我未婚妻眺支舞!」王绍屏对瀧泽萝拉微微鞠个躬,就挽着小咪下舞池跳舞,这时已经是另一首慢歌了。 「哼!还来一个未婚妻?他还真会选,想齐人之福就算了,还选双胞胎!太可恶了!我梅利塔看上的猎物,哪次会跑掉?你给我等着!」说完和刚刚中岛成子类似威胁的气话,她也顶着深邃的事业线往庞德兄弟哪走去。两个人想的一样,都是走间接路线策略。王绍屏身边亲密的朋友,只有庞德兄弟还单身,另外还有一点,两个人都太帅了,女间谍就算倒贴,也没感觉到多吃亏。不过,她们可不知道,小咪恶趣的用学习机把007系列电影都灌入庞德兄弟脑中,帮他们塑造的人格也和007一模一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样一来,女间谍就会和电影剧情里喜欢施展美人计的女间谍一样,赔了夫人又折兵! 下了舞池,小咪也学二咪整个人贴在王绍屏身上,头靠在他肩膀上,也是小声的讲:「她的母语是俄文!不是英国人!而且她的大腿内侧藏着一把迷你手枪,我不知道型号,应该不是量產的,但看起来像贝瑞塔出厂的。」「我知道她是俄国人,还可能是日俄混血。尤其是她的名字是鼎鼎大名潜伏英国的苏联祖母间谍,如果我还猜不到她是谁,我就是智障了!哈!」小咪也偷偷笑起来,她也知道那个祖母间谍,资料还是她找给王绍屏看的,但老闆怎么会知道她有可能是日俄混血呢?她的确有点日本口音。 就在小咪疑惑中,王绍屏继续说:「对了!你找几个生化间谍放出消息,就说我喜欢高挑的童顏巨乳,外加娃娃音,这样敌人就会找这种女间谍来,我们就能提早发现了!哈!」「为什么要这些条件?」小咪疑惑的说。王绍屏想到总不能跟她说自己都爱看这类女优拍的动作片吧?所以奸商本质立刻反应过来,谎话张口就来:「因为跟你和二咪一样啊!这样可信度不是很高?」小咪心里甜甜的:「这是暗示他喜欢我吗?」其实这是废话,如果不喜欢,王绍屏当初干嘛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慢慢把志琳姐姐的所有影片都复製下来,慢慢组合小咪的立体合成影像?即使在廿二世纪,对于一个业馀的影像玩家来说,也是大工程! 但是这个命令有两个大漏洞:万一敌人或对手早就派过来的呢?第二,对方假如没有这样的女间谍呢?小咪则是想到第三种情况:「假如对方派男的呢?」「那就是美男计!是你和二咪的责任区了!」也有可能是走义气兄弟路线啊!王绍屏满脑子污秽思想,根本没有想到间谍有非常多种不同潜伏方式,不单单只是色诱一种。「说到这个,我们得开始制定一些保密规章,毕竟在未来,一般人加入我们团队将会越来越多。」学过工业管理,对于技术保密算有深刻认识,让他意外将漏洞补起来。 这时音乐刚好停下来,王绍屏意淫过头,顺手拍了一下小咪的屁股,然后说道;「我去找老于攀攀交情,你继续帮我陪陪乾爹。」小咪被拍了一下,当机了那一秒秒,心里喜孜孜的害羞点点头,纯然不知王绍屏剎那的感觉是好硬啊!手好痛!得忍住啊! 终于有机会混到于学忠跟前,女记者还没离开,先开口打招呼:「王先生,又见面了!谣传这次解救难民的行动,你是幕后总策划,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啊!」 「谣传!谣传!我只是恰好在山海关和乾爹他们认识,后来我在唐山办点事,没有跟着乾爹走,一听到他们遇险,我赶紧来天津求援,还好朋友多,大家肯帮忙,就这样而已,哪来什么总策划?」王绍屏完全扭曲事实的说着,他根本没进过唐山镇,办啥事?他根本就是幕后藏镜人! 话一说完,王绍屏没忘正事,立刻撇下美女,对于学忠说:「于将军,我还会在天津待十几天,还有些事情想请教您,不知何时来拜访才好?如果于将军有什么要我效劳的,我们也能进一步商量。」 于学忠想想,以后弹药厂要设在他那里,更希望他也在天津多投资一点,所以就答应的说:「没问题!我们约个时间,等等我让副官跟你敲时间,我对你新开的银行也很有兴趣。」 女记者这时也来兴趣:「王先生,您在天津开新银行吗?」 「不!不是!是投资!主要经营者是詹姆士?庞德,他可是在爱丁堡大学研读金融相关科系毕业,还在爱丁堡的银行工作过一段时间。董事长则是钱友谅先生,他可是天津老牌钱庄的掌柜,我只是打酱油的,有点钱投资,当个掛名的副董事长。」 女记者疑惑的说:「什么是打酱油啊!你讲话好有趣,有好多新名词。」 「打酱油就是沾酱油,一沾就走,就是混一混的意思,没干正经事。」王绍屏怕越讲越露馅,赶紧胡诌一下,就打算溜了。没想到女记者没打算放过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绍屏:「这是我的名片,我可以和王先生约个时间,谈谈你们新开的银行吗?当然最好的是也请钱先生、詹姆士先生一起,这样才能对这家银行认识更清楚,在这个经济不景气的时候,你们有这么大的勇气挑战时代巨轮,一定是有别出心裁的作法,我非常好奇,也非常期待。」 「大公报,黄慕兰?好熟的名字…。」王绍屏想起来了,廿二世纪初台湾着名女歌手以翻唱廿世纪老歌着名,他爱死了她翻唱的老歌了,对这名女记者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反正也是要宣传,大公报是大报,那就约个时间。」他这样一想,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了。 向于学忠告辞,和黄记者交换了联络方式,王绍屏觉得差不多能走了,就大步走向小咪她们哪。没想到才走两步路,双手各被一个女人挽住,王绍屏左右看了一下,左边是童顏巨乳,正摇着王绍屏的手臂在自己胸前蹭啊蹭;另一边是日俄混血,也是摇着他的手臂,但不知道是本钱小一点,还是刻意,就是沾不到边。但两人同时发嗲,一个用中文,一个用英语,却是一样的内容:「这下你有空了吧?该赏光跳支舞了吧?」 小咪和二咪眼见老闆危急,急忙起身,结果碰倒了饮料,倒在董真身上,这下越急越慢,两人赶紧请侍者拿块餐巾帮忙擦着,一边还猛盯着王绍屏这边看。就在这个时候,两个风流倜儻的英雄出场了,两人各挽着两女的另一侧,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亲爱的,我上个厕所(另一个是说:拿杯饮料),你就不见了?我们去跳支舞吧?」这两英雄当然是没牵制好女间谍,失职的特工庞德兄弟。不过,他们面子够大,两女也不敢得罪他们,怕连间接路线也毁了,而且和另一方间谍同时抢王绍屏,也会造成双方组织发生衝突,在不清楚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她们同时决定放弃,于是双双放开王绍屏,让他逃过一场桃花劫。 不过,另一名中等身材,带着厚厚圆形眼镜,看起来像个书呆子的男人在这个时候走到王绍屏面前,伸出手来说:「我是山西梁化之,方便聊聊吗?」王绍屏一愣,这时讲到来自山西,大家都知道是谁的人马,去年阎锡山才刚刚重掌山西政权,靠着杀的人头滚滚,才稳定局势的人就是眼前这位机要秘书梁化之。他不仅是山西的特务头子,阎锡山亲戚兼大掌柜,还是亲信中的亲信,唯一替阎锡山死守太原,成为台湾宣传仗义死节的太原五百完人之首。 遇到这个看似书呆子但不是简单的人物,王绍屏不由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应付。 「有时间聊聊吗?」 王绍屏迟疑一下。 「我是来押运装甲车的,但是我发现事情没那么单纯,我就留下来看看。你不要多心,我没派人调查你们。」梁化之彷彿能看穿人内心的想法。 「好!外面聊。我未婚妻,没甚么好瞒她的。」这时二咪已经靠过来了,小咪还在照顾董真。二咪一听,知道自己地位巩固了,连忙把警戒探测开到最大,以便保护自己爱人的安全。 走到大厅侧边的阳台,梁化之单刀直入:「我猜两洋人是为你做事的。不论是他们说的你是救命恩人,还是什么原因,我直觉装甲车是你的,刚刚偷听到你们联手劝于学忠把弹药厂设在你的工业区,我更肯定这点。」 「你要什么?」王绍屏也不解释,聪明人就直接点。 「买军工生產线!」梁化之也不多废话,直接就把目的说出来。 「要什么类型?」「你有我都要,枪枝、大砲、装甲车、飞机,除了军舰以外,能保卫山西的,我都要!」 「好!我会给你一份价目表,你回去考虑,再和我连络。」 「我今晚会连夜离开,私下交易军火,尤其生產线,很敏感,所以我会派一个名叫赵宗復的燕京大学新闻系学生假装採访你,和你联络,这样比较安全。」 「不!他是共党的地下党员!」王绍屏忽然想起他最近开始的研究,其中有关阎锡山失败的几项原因,出卖他的人当中就有这个名字。 「吓!你怎么知道?」梁化之倒吸一口气。 「我们在蓟县虏获日军的文件中有一份共党潜伏平津地下党人员名单,因为我们就打算和你们做生意,所以特别留意潜伏在你们那里的人员名字,因为还不多,所以我记住了。」王绍屏又是习惯性出口成谎。接着王绍屏没等梁化之反应过来,又继续说:「你先不要杀他,你们现在还需要很多活棋,如果你都杀光了,他们只会派更多来,只要掌握住了,就不可怕,反而有机会能用来反击。」 「嗯!有关我们的名单可以给我一份吗?」 「可以!当作赠品吧!不过你不要全然依赖,日军情报做的不错,但不代表共党不厉害。」 「知道!合作愉快!」梁化之伸出手来,王绍屏迎上去,两个人紧握的手用力摇了三下,代表一种承诺,一种共同改变中国歷史的承诺。 第廿一章 告别天津之国府来人 天津这几天都没下雨,在昨天谍影幢幢的惊魂夜之后,王绍屏刻意不排任何事情,在临时住处悠间的享受冬日阳光的照拂。他在仓库间找到一处小花园,稍微整理之后,搭了个凉棚,做了张躺椅躺在哪睡回笼觉,他其实做了三张(反正列印机超快),但两咪都不躺;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刺激,让两咪危机感四起,小咪搬了套小圆茶几、板凳,做在他旁边给他剥葡萄餵他(这下睡不着了);二咪则是搬了小圆凳,坐在他腿边,给他捏脚。哇塞!双胞胎志琳姐姐全套服务,这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梦境。 这时一名男人大步走过来,王绍屏瞇着眼望了一下,是一名叫王志平的克隆人。王绍屏已经下令把所有生產的机器人、生化人做一个区分,凡是做成人型的机器,才能叫机器人,有加生化皮肤的叫生化机器人,不然即使有人工智慧,都叫智能机械;另外生化培养仓製造的生化人,如果有模仿或复製对象的,一律称为复製人,用对方dna复製的为甲型,只是外型复製的为乙型。如果是无中生有,随机塑型生產的,也就是世界上没有这个人的,就叫克隆人;而眼前这名就是无中生有的克隆人。因为生化机器人实在是面无表情,毫无人气,如果当贴身保鑣还好,反正没人见过保鑣会笑嘻嘻的吧?而且防弹效果超好。但如果要接待外人或做其他工作,那一脸扑克脸,可能会引起误会,老是得罪人,所以王绍屏就要求小咪,除了几名贴身保鑣外,办事员、司机都改成复製人或克隆人。但真没机会复製那么多人,通常不是后世名人,如两咪、庞德兄弟,就是间谍;因此现在身边服务的大多都是新做出来的克隆人。而王绍屏坚持尊重生命,和让他们自己命名,让所有生化人,包含机器人、智能机械都很感动,所以纷纷取和王绍屏的名字能搭上边,不是带点什么纪念、怀念的(这不是死掉的人,才会为他做的吗?),就是带上谐音字,所以身边就一堆念屏、怀绍、记台、护生,嗯!除了原本绍屏的名字外,台生这个表字也算在内;还有的连英文名字也被用上:杰生、克屏…。王绍屏也不要求他们都得姓王,因为那样看来好像他们王家都要求为他们家工作的人都得卖身为奴僕,改姓王。但是一生產出来,就到他身边工作的,还是都会习惯喜欢用王这个姓,王绍屏生性懒,后来也懒的管,直接安慰自己:南洋姓王的多,不行吗?了不起,说我家亲戚很能生!怎样?爱说让他们说去,听不见就好。 王志平走过来,敬了个礼(这也是王绍屏要求改不过来,最后直接放弃,随便克隆人要怎么做的事之一):「报告!老闆!外面有几个军人找。带头的三人官职好像挺大的,一个文职叫杨永泰,一名中将叫林蔚,还有一名穿着白色上将服,应该是海军,叫陈绍宽。」 王绍屏跳了起来,把二咪放在额头上消暑的冰毛巾都甩到地上,连忙说:「快!快!帮我准备西装,我要换衣服。」小咪翻了翻白眼,算是把网路资料查出来,自从她把破解神化人的效能提高到40%,查资料就会翻白眼:「哦!豫鄂皖三省剿总司令部秘书长,号称活诸葛的杨永泰?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副主任林蔚中将,这两位现在就都是老蒋的亲信了。军事委员会委员、海军部部长陈绍宽上将,据说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不过谣传他有个大造航母计画,不知道是不是投共之后,共党美化他?就像孙立人,受过美国教育,竟然被形容为坑杀活埋日军俘虏一样,后世强国网路上的说法,很多都不可信。喂!等等我啊…!」就在小咪还在叨叨念的时候,二咪已经一马当先跑去准备衣服,王绍屏跟在后面也衝了过去。 不一会儿,王绍屏就到了会客室,三名高官坐着,旁边各站了几名不知是副官,还是卫士?王绍屏定眼一瞧,忽然一个踉蹌,差点绊倒。 三名贵客都微微站起身来,想要去搀扶,但王绍屏很快就站好身形,三人就又坐下。身穿中山装,一看就是文职做派的杨永泰首先开口:「王先生,你还好吧?」「好,好,就是一见到你们三人都秃…突然觉得三位气质不凡,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好嘛!一见面就要说人家秃子,王绍屏可真是好狗胆。不过也的确,杨永泰没带帽子,林蔚、陈绍宽都依照军人礼节把帽子夹在左臂下,三人那头之亮,装条假辫子,就能演前清戏了,前额根本不用薙发。「国民政府是不是流行秃头?以后我成为官员,难道也要雄性秃?这我可不答应!」王绍屏腹诽的想着。 「王先生,据美国通知政府,你打算送一个舰队给政府,以保卫上海?」这次换陈绍宽开口,毕竟和海军有关。 「是有这么回事,我的美国友人知道我在收废铁,听到去年美国有两艘战列鑑除役当废铁卖,因为美国经济不景气,竟然没人竞标,我和天津领事郝沃德先生谈一些商业合作,就聊到这件事,我想既然要买,不如原装买回来,加强一下我们中国海军,吓阻日本人的野心,郝沃德领事跟我建议,既然要买战列鑑,护航的驱逐舰、鱼雷艇也不能少,刚好他们也报废一些旧货,我想既然是废铁价,价钱也不高,我就借花献佛,一起买下来送给政府。」 杨永泰听完,就供起双手:「王先生旅居海外,还能心系祖国,实在令人钦佩。」 王绍屏摆摆手:「商人嘛!要求的是一个稳定的投资环境,我正要到山东投资一个工业区,长江腹地是我瞄准的市场,稳定上海局势,对我的生意才有帮助。」 杨永泰点点头:「话虽如此,但如此大手笔,可见王先生所图不小。」这句话就有点模稜两可了,正面听是说生意企图心很大,反面想那就是说王绍屏别有企图。 王绍屏不以为意:「我们王家做生意就是要做大,而且名利双收的事,花点钱就搞定,何乐而不为?」他故意把自己弄得像个财大气粗、没有心机的暴发户。 林蔚这时才缓缓开口:「怎么我们听说,王先生是个急公好义的人,不像您刚刚说的这么市侩。听说您救了四百多口难民,还无偿的要送他们回山东?这次到山东投资,也是为他们提供就业机会?」 「林将军,你说到这件事,我就非常有感触。的确,我想帮助国家是因为这些乡亲。老实讲,我跟他们非亲非故,但是你不在现场,没有见到日军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的兇残,连女人、小孩都不放过啊!一个老婆婆的头颅就在我眼前飞过,你说!为什么我们的老百姓会被这样残杀?他们做错了什么?当时政府又在哪里?」王绍屏一番话说到自己眼眶泛红,说到现场听者无不动容,这些军人都纷纷低下头敢到些羞愧。 杨永泰还想帮政府缓颊两句,王绍屏阻止他说道:「杨先生,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都知道,国家穷、国家弱,内部还有人做乱,所以外面的人打进来要打要杀,我们没办法。所以我有点小能力,我愿意帮助国家,至少能吓阻贪婪的日本人下一步行动。杨先生可能精于内政,您一席攘外必须安内,我是同意的;但是日本会给我们多少时间?我送给政府一个舰队,不仅仅是增加海军实力,更是给政府送来时间,我们向美国买舰队,就要有教官,我们花一点小钱,就能让美国人一边当教官,一边替我们看家护院,这样日本就不敢肆无忌惮。您说对吧?孟子说的好,『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是故汤事葛,文王事昆夷;惟智者为能以小事大,故大王事獯鬻,句践事吴。以大事小者,乐天者也;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这国际局势,不是我们片面搁置,就不会找上门,得有智慧的化解,这样政府才有足够的时间戡乱,才能真正安内攘外。」 杨永泰听了这番话,松了口气:「王先生真的对于国际外交颇有见解,畅卿受益良多。不知王先生对共党怎么看?」杨永泰事前先和领袖讨论过关于赠舰这件事,他们有点担心这是围魏救赵之计,可能是共產国际的代言人,希望国府把焦点转向抗日,而让共党苟延残喘。所以即便刚刚的国际分析,让他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大放心,就进一步试探王绍屏的政治态度。 「日本外敌也!共党,外寇养的内贼也!」 「什么?」杨永泰大惊失色,不料王绍屏这么激进。 「日本人只想称霸亚洲,苏联可是想着世界革命,谁更危险,难道你我都看不出来?一个是急症,一个可是绝症。如果共党真只是内部轧倾,那么干嘛要奉国际共產的指示?如果真是世界主义,那么国际共產怎么都是苏联控制?共党为何又一直被要求派人前往苏联学习、取经?」王绍屏悠悠哉的说。 「那王先生有何教我?」杨泰顺真的服了,他对国际情势算是一知半解,所以听王绍屏由国际大局分析,不免有些心动。 「哪里哪里!互相切磋,杨先生的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可谓平乱良策,分析的可谓入木三分,不愧号称活诸葛。」王绍屏捧了捧杨永泰,杨永泰不禁抬了抬头、挺了挺胸腑,自傲了几分。 「但这招对国内军阀、边疆少数民族叛变可能有效!」一桶冰水当场泼下来,杨永泰不禁变了脸,林蔚脸色也不自觉难看,不想捲入内战的陈绍宽倒是神色自若。 「那请王先生指教!」杨永泰话语冷了几分。 「指教不敢,只是和杨先生分享,共党叛乱和一般内乱不同,一是有思想指导,二是有外人经验支持,这您说对吧?」杨永泰点了点头,但脸色依然铁青。 「杨先生的七分政治,就是针对这些思想去的,但杨先生知道这些思想的根源是什么?」 「是苏联提供的经验指导!」 王绍屏摇了摇头:「不!是根据事实!共党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又说哪里有剥削,哪里就有斗争!这两句话就是根源。压迫和剥削都是事实的话,哪里有,哪里就是共党的温床。苏联提供的是快速有效,把这些温床转为成长动力的方法。比方说,把地主斗了,分了粮食、土地的老百姓,还能回的去吗?尝到了甜头,不会继续跟着共党一路走到黑吗?杨先生的政治只是宣传,只是说理,但人家摆事实,嘴上说说怎么能赢?而且共党会走得更极端,比方北伐期间的湖南暴动,不知道政府有没有得到一份共党内部的检讨报告?是位毛先生写的。」杨永泰摇了摇头。 「日本人在蓟县撤退的时候留下不少好东西,他们缴获的共党地下成员的内部资料就没带走,其中就有这一份。」好嘛!又再次赖给日本消失的大军。 这时小咪拿来一叠纸,递给王绍屏,王绍屏顺手拿给杨永泰,杨永泰拿起来一看,标题写着: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旁边小字写着:报告人:毛泽东。 「这报告人挺厉害的,杨先生未来得留意这个人,寧错杀别放过,他煽动思想挺擅长的,这份报告就替共党的过份行为擦脂抹粉的很厉害。里面说湖南农民打倒的都是土豪劣绅,但是我在南洋就听过他们宣传:有土皆豪,无绅不劣;这就是我说的多少罪恶假反抗之名?过分的反抗就是为了获取利益了!所以一旦这些既得利益者滚了雪球起来,杨先生即使真是诸葛再世,恐怕也没輒了。」 杨永泰抹抹额头上冷汗,这倒是他之前没想过的,中国千年帝制的土地上多的是老老实实在田里刨食的农民,有口饭吃就不造反的诚实庄稼人。但如果真像王绍屏讲的,过激的手段,成了利益!那么以前的流民流寇就会像蝗虫大军一样出现了,那政府可真的得焦头烂额在后面追着擦屁股。唉!破坏容易,建设难啊! 杨永泰又恢復谦恭的态度,甚至比之前还谦卑地问道:「先生有何教我?」 「一分政治,二分军事,七分经济!」王绍屏悠悠的说。 「什么?」杨永泰一惊,自己引以为豪的政治攻势,竟然连军事手段都不如吗? 只听王绍屏又悠然的说道:「只要经济发展起来,何必要自己自吹自擂?老百姓争相称颂都来不及了,一分政治只是引导舆论下乡去报导而已。让事实说话,怎么都比自己吹来的好!」旁边林蔚倒是点点头。 「但政府经济困难…。」杨永泰也知道这是好办法,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二件事一定要马上做,一是减租减息,能够推到二八减租减息最好,如果做不到,至少做到三七五减租,就是不能超过四成,那加上田赋减到2.5%,刚好就四成,农民才有口饭吃。如果田赋减不下去,就得硬推二八减租,那二分军事,其实有一半就是用来强制执行的,只要成功,农民都会长期支持政府。还要引导青年学生,组织他们成立工作队,让他们以共赴国难的心态来参与、协助政府推动减租减息,这样有志青年才不会一面倒向理想化的共產宣传。而且政府要强调外抗强权,老百姓、军队不能饿肚子,支持减租减息就是真抗日,把民族主义当作民生主义的推进器,两相加乘,势不可挡,共党的宣传怎么敌得过民族主义的大旗?唉!执政党空有主义却不会运用。」 杨永泰一听更是心里大惊,这傢伙大才啊!自己是擅长谋略,但对于这种光明正大的阳谋还真没多想过,更没多看孙中山思想几眼,他一直认为那不过是口号罢了,没想到还能灵活运用成为谋略。杨永泰心里七上八下,要把这个人介绍给蒋公的话,自己就没饭吃了,但如果不用这个人的话,恐怕剿匪还是会功败垂成,就像他说的,问题在于现实的穷困变成造反的温床,而不在于思想、口号之间的相争。最糟的情况是这个人自立门户,那中国未来姓什么,哪可就难说了! 就在杨永泰心绪纷乱的时候,只听王绍屏继续说:「另一件马上要做的事是招商引资,振兴经济。中国地少人多,只有发展工商业,才能快速振兴经济。过去列强是依靠不平等条约剥削中国,现在我们自己主动出击,规划特区招揽外商、华侨投资,即使暂时低税负或免税,但工人所得也得缴税,我们还能获得大量就业机会、外匯、技术…,一举多得。不过,工人的福利,我们也得保障,不然共党的温床就会从农民转到工人身上,那样真就照着苏联原有发展的模式来走了。」说完,王绍屏把后世台湾加工出口区和大陆经济特区的融合版文件,台湾劳健保和大陆五险一金与两岸劳基法、合同法的保障抽取精华混合成一个新版本,两份一起交给杨永泰。 然后又说:「这是敝人多年心得,可以帮助政府建立社会福利国家,消灭共產思想的温床,据说委员长对德国近来的国家社会主义改革颇为倾心,这是比德国更加先进的制度,就让杨先生转呈政府,无论是以杨先生名义,还是我一名小商人名义转呈,我都祝福政府改革早日成功,安内攘外胜利,让我们商人能安安心心做生意,老百姓早享太平。」 杨永泰听到这最后一段话,心里的忐忑嘎然停止:「这傢伙还是想经商啊!那好吧!最多建议蒋公请他当顾问,有问题多请教,在山东或其他地方多给予他投资方便,这也就行了吧!」 王绍屏不知道杨永泰内心的天人交战,最后因为他表露无意从政的心态,让杨永泰心中的天使战胜魔鬼,也让他自己免除了一场捲入政治斗争的危机。 第廿二章 告别天津之军工发展基金 整个会谈到现在,最鬱闷的莫过于陈绍宽,他一句话都插不上,但是他心里急啊!就算获得一个小型新舰队,但海军没钱养啊!靠国府现有的经济状况,连人事维持都大有问题。 趁着王绍屏做了改革大业的总结,陈绍宽连忙张口:「王先生还有时间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王绍屏看看手錶,刻意抖了抖让陈绍宽看清楚,这可是500米专业潜水表,连劳力士都不如它。可惜陈绍宽根本没注意到,只是急忙问道:「如果王先生还有事,那我改天再来拜访。」脸上满是失望。 「没事,只是看看时间,快中午了,得请三位用个便餐,请三位务必赏光啊!我们便吃边聊。」 陈绍宽不等其他人反应,立刻站了起来:「好啊!好啊!在哪里用餐?」一副猴急的样子,还让人以为他是饿死鬼投胎。其实陈绍宽根本不饿,也没心情吃饭,他只是认为中国人的交易都是在饭桌上谈成的,他现在有求于人,客随主便,说不定真能给他在餐桌上创造出奇蹟。本来他是不抱任何希望,毕竟人家都捐了个舰队,难道还让人家再提供养护基金?但是听王绍屏一席话,他改变了观念:「看来外面传言王台生急公好义,商人报国不落人后,恐怕有九成是真的!」 王绍屏在前引路,来到一个宽敞的小仓库,就是当时办寿宴,宴请洋人、士绅的那一半,另一半村民待会会来用餐。小咪已经用隔门把两侧隔开,避免这边谈事情受到打搅。五菜一汤梅花餐是台湾政府古早时候推行过的节约行政餐,是后来为了避免乡亲思乡情浓所请的山东厨子做的山东菜。共计开了两桌,菜色相同,只是大桌的分量多了许多,足足有小桌的三倍多。 小桌只坐了王绍屏和三位主客,连个陪客都没有,大桌则让卫士、司机共计九个人用餐,两桌隔的点距离,避免互相干扰,但这些都算主客的亲信,也没多防备。 林蔚先是开口:「王先生很节约啊!」侍候蒋中正这种自奉俭朴的主子,节约就是美德已经在他身上留下烙印,所以他对王绍屏印象又好了几分。 「吃饭嘛!能饱就好,山珍海味是一餐,粗茶淡饭也是一餐,有多少人还吃不饱饭,我们能省一点是一点,不是省钱,是省粮食,给更多人能吃饱饭。」 杨永泰举起拇指称讚的说:「说得太好了!这话我回去得转呈蒋公听,他也是个自奉节俭的人,说来你一定不信,他平常用餐,就是三碟小菜一碗汤一小碗米饭,如果他要找我们吃饭,都得先塞几颗馒头,不然要等事后想回家再吃一顿,早就已经前胸贴后背了!」其他两人纷纷点头,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颇有同感。 杨永泰话一说完,王绍屏略有感触的站起来,对着旁边大桌喊着:「军中弟兄们,我知道当兵的食量大,菜不够还有,我们这里的山东乡亲爱吃馒头,我准备了一大笼,在旁边长桌上;南方人爱吃米饭的话,旁边还有一桶饭,还需要什么,跟门口我的家人说一声,他们给你们准备!不要看我们这桌吃得少就客气,当自己家里,甭客气!这里的长官是小鸟胃,不要学,吃饱饭才有力气打鬼子平叛乱!」 对面桌传来一阵大笑,一名司机大声回话:「谢王先生!我们一定遵命吃个饱,把内乱平定,把鬼子赶出去!」同桌三人听到后,面面相覷,心里暗想:「不愧是成功商人,世家大族,招呼人面面俱到,风趣幽默,收买人心也是一套套的。」 「来!吃吃吃!长官也别客气,不够的话也真还有,小鸟胃是开玩笑,三位长官还是得用力吃到饱,国家还得靠各位努力。」说完自己就先夹菜开吃。 陈绍宽夹了一筷子,吃了一小口,就放下筷子,扭捏的说道:「王先生,我知道您这次已经花不少钱,但是我们海军经费拮据,要维持两艘战列舰实在有点勉强。」 王绍屏嘴巴塞满饭,口齿不清的说:「政府是不要这些军舰吗?」 「不!不!不!我是说…我是说…。」陈绍宽有点接不下去。 反正不关他陆军的事,林蔚厚着脸皮接口:「陈部长的意思是,王先生能否再捐一些基金,维持这个舰队的运作!」来之前他们就商量过,要帮陈绍宽开这个口。 「这也不是不行,不过这样不是办法!」王绍屏吞下嘴里的饭菜,放下筷子,严肃的说。 「我保证绝对专款专用,不会挪做其他用途!」陈绍宽红着脸,赶紧做出保证,国府真的有太多人手伸很长,他认为王绍屏应该是听说了什么。 「专款专用当然是必要的,我是说这样对海军发展就太狭隘了,我建议政府成立一个海军装备研究所,跟我合作,运用一些我们研究单位发明的商业技术获利,成立海军军工发展基金来发展海军,陈部长,现在各国都在研究航空母舰,尤其美国最为积极,难道你不想发展海军航空队吗?」王绍屏淡然的说罢,又端起饭碗扒起饭来。 陈绍宽目瞪口呆,迟迟才回答:「可以吗?我们真的可以吗?航空母舰吗?航空队吗?」林蔚看陈绍宽有点失神,推了推他,然后接口:「王先生,你的建议,政府需要付出什么?」 「政策!法令!和名正言顺的职位!我要兼任装备研究所副所长,和发展基金副董事长,监督整件事情运作,还有我的专利权能让国家运用,获利一部分无偿捐给国家专款专用,但我需要专利保护,其他人可以投资,但不能剽窃仿冒,不然国家基金获利不足,是搞不起什么玩意的。」杨永泰皱了皱眉头,不说好不从政吗?怎么又要官了?不过,杨永泰一想,如果是自己投资这么大,又把专利贡献出来,起码得要个正职做做,他只要个副职,肯定是志不在此,只是要顾好自己的投资罢了!想到此,杨永泰不觉的嘴角上扬,微笑了起来。 林蔚点点头:「这是应该的,不过细节还是得政府同意,我想问一下,王先生有什么专利呢?」 王绍屏放下碗筷,再次举起手上的錶:「这是水下五百公尺的潜水錶。」说完脱下来,递给陈绍宽,然后接着说:「算是我送给陈部长的见面礼,这錶目前只有我们王家独家发明出来,有多少国家海军会需要用这种錶?光是英美市场就很可观,还有德、法等欧洲国家。陈部长能拿回去测试一下,看看性能如何。」(他怎么测啊?海军部长又不是潜水夫,即便是,以现在设备,500米,以现阶段的科技,再厉害的设备也被水压压爆!) 陈绍宽接过手表,心里想原来他刚刚看錶是要我注意啊!我真的急昏头了。 接着又听到王绍屏继续说:「而手錶只是我们非常非常小的专利!除了无数中、小专利外,还有一项大专利叫货柜运输,现在航运都是散装船,我们发明的货柜,可以将货物集中到一个大型箱子处理,能方便海运大量运输,并快速衔接路运、铁路运输,相关的卡车、铁路设施专利我们都有,为了加快货柜推广,我正在和英美两国洽谈细节,海军这时候加入刚刚好。」其实连影子都没有,王绍屏就吹到没边。反正国府都得跟在他后面和美方磋商,他也不怕穿帮。 但三人却认为可能是真的,不然美国怎么会一口气卖这么多退役军舰给我们。开玩笑!别人丢掉的,是我们新的,早就是中国军事装备的标准,能买到现役装备,那是承办人的家里烧高香,祖宗保佑,让卖方大发慈悲。因为,新式装备光是有钱也买不到! 王绍屏又对着林蔚说:「林将军如果有兴趣转任航空队长官,并把航空队扩大成空军的话。我们也能来谈谈空军装备发展基金,条件和海军类似。我们可以发展战斗机、轰炸机、攻击机、运输机和伞兵各种不同专业的装备和兵种。重点是我已经再和美国谈国内民间航空公司的建立投资,空军在这时候成立,加入谈判,也是正逢其时。」后来的空军部长周至柔也是陆军出身,换成诚信谨慎的林蔚说不定是更好的人选,而且两人都是老蒋的亲信,林蔚现在还吃香一点!王绍屏偷偷的想着:「只好对不起周至柔啦!」只不过他不知道林蔚的手段不仅不输周至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去年接收中原大战战败的西北军时,他可是用尽手段把西北军将领高高掛起,给个高级军阶,然后顺利缩编了西北军,因此大得老蒋欢心呢!所以林蔚并不好对付,不然就不会一直留在老蒋身边,而没外放了。 但林蔚此时的确有点心动,航空队看似弱小,但未来发展前景可期,加上如果经费充足,和国外往来密切,规模虽然比不上陆军,可也不低于海军。任何能够独当一面的机会,有志军人都不会想放过,更何况林蔚这种军政双修的军官,实力才是一切!几个师就当起山大王,拥有全国空军,不敢说当皇帝,至少也能当个王爷吧? 林蔚点点头:「这件事我会向委员长稟报,尽快给您答覆。」 杨永泰早就放下碗筷,适时插嘴:「那陆军呢?陆军装备也是设立基金吗?」 王绍屏笑了笑:「也可以!但我觉得只要有装备研究所就行,光是工业区设立所收的税金,难道不够陆军用?装甲战车不敢说,只是枪械大砲,那是游刃有馀。如果政府同意我在山东工业区和英美德合作开设兵工厂,那我保证低价供应陆军普通武器,还能进一步低价提供战车、卡车,政府只要筹资买油就好!」三人还不知道王绍屏已经和东北军于学忠合开弹药厂,兵工厂到时偷偷盖起来有谁知道?但王绍屏觉得可以拿这个不是条件的条件当筹码,多要点东西。 现在石油便宜啊!杨永泰心里想,这种便宜要佔啊!但想到兵工厂不在控制区内,他有点担心委座不会答应:「一定要在山东吗?那是韩復榘的独立王国!」 「除了我答应乡亲要投资山东这个理由外,政府有三个理由要支持我在山东发展,一是山东目前是国际局势最平缓但靠海的地方,对于发展海军有利,自从一战和五四运动过后,德、日势力相继退出山东,就不像华北日俄势力交错、长江英日势力庞杂,珠江英法势力巩固。其二,山东在华北和长江之间,政府缓过劲来要攘外用兵,山东兵工厂能就近提供补给;其三,就是针对杨兄刚刚所说的韩復榘独立势力来说,在他的独立王国里成立一个国家税收的工业区,不就是扎下根钉子?对于未来回收山东权益,不就是个突破口?如果杨兄还是有点担心,我也能卖政府几条生產线,让政府多条路,不会把宝都压在山东。」 杨永泰点点头,以王绍屏的分析,委座应该会接受,加上刚刚王绍屏不是说要发展货柜航运,包含路运、铁道运输都要变革?如果把山东港口、道路、铁路改革都交给他,在这个交通革新委员会掺几颗政府的沙子应该不是问题,那样不就在山东遍地开花吗?这已经够韩復榘头痛的了,再把空军塞过去盖机场搅局,委座对这个建议一定会十分开心,和美国人谈完,我要立刻赶回南昌向委座稟报,等等就去发电报。 三人其实没吃什么,但都一副满足的表情,约好三天后一起到美国领事馆和美方磋商细节,就带着吃到大腹便便的司机、卫士告辞离去。根本忘了本来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委员长希望把谈判移到南京。不然他们干嘛提早那么多天来天津?不过被这些重磅消息砸到欢天喜地的三人,不知不觉也就忽略这件事了。和美国人谈判?那是小事了!二艘战「劣」舰,不是说错,是比起航空母舰,还有未来装备研究所成立之后的惊喜,战「劣」舰真的是太劣等的问题,都不好意思当成重要议题来谈了。 三人走后,王绍屏拿出笔记本,他现在不敢随便拿出浮空萤幕,请小咪弄出一个外观像个小本本,超薄萤幕看似纸本(所以他从来不翻页),其实是个笔电的全新工具,然后划拉着行事历,后天先和华盛顿代表见面谈个两天(他预估半天就谈完了,剩下时间交交心嘛!华盛顿特使不知道是谁?期待啊!),然后第三天加入中方,应该就是过场了,之后再看情况安排行程。 那明天没事啊!要不要约大公报女记者谈谈心呢?虽然胸部小了点,但应该也不低于c罩杯,呵呵!不能干嘛!聊聊天也赏心悦目,王绍屏回想起来,发现女记者有点像廿一世纪初期韩国第一个爆红女团「少女时代」中的某个…,「里面那个谁啊…,韩国人就是记不住,尤其后面出现的女团跟立体影印机影印出来的都一样,都长得好像啊!嗯~!这个记者会不会是韩国间谍啊?咦?韩国现在应该已经灭亡了吧?那会不会是朝鲜品种的日本间谍?」 就在他快得了间谍恐惧症,开始胡思乱想之际,二咪忽然跑进来,小声在耳边说:「老闆,糟了,我们在蓟县的游击队被攻击了,损失不小。」 第廿三章 告别天津之游击队初败 「损失有多严重?」王绍屏深吸一口气 「二死,九伤,一被俘…。」二咪忽然眼球向上,露出眼白,和小咪快速翻白眼不同,但王绍屏知道这都是她们在传讯息时的状况,或许是现在工作量太大了?王绍屏不禁私下想着,但他却不知其实是某个秘密行动,降低咪两的效能。 一会儿,二咪有点犹疑,小咪提醒过她,可能老闆会大发雷霆,所以小咪自己不敢来,二咪傻不隆咚的自告奋勇跑来,现在看到王绍屏严肃的表情,也有点吓到,何况情况更严重了:「老闆~!后送不及,重伤又死两个,变成四死,七伤,一被俘。」 「唉!都是我的错!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不应该让复製的村民留在盘山基地附近打游击,他们是生化人,不是机器人,也是会受伤,会死的。」王绍屏垂头丧气的自责者。 虽然没有小咪预料到的大爆发,但她第一次看到王绍屏这么沮丧,她的整颗心揪在一块(好吧!她没有心,是情感程式):「老闆~!你不要这样,真的不是你的错,是敌人太卑鄙,我们的人太没经验了。」 「这就是我的错,我早该想到,程式资料是没办法灵活适应全然不同的新环境,即便有类似的情况,复製人或克隆人也不一定能应付。对了!二咪,前因后果是怎么样?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把情况先告诉我,另外把盘山复製人都先撤到地下基地里,我再想想该怎么安顿他们。先告诉我吧!」王绍屏看来好些了,小咪开始把整个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 这整件事就得从日本坚持不輟的追查消失大队的前因说起,因为日本人迟迟在通县找不到蛛丝马跡,于是把目标调转回蓟县,原本复製人游击队是暂避风头,但两天后,日本人再也坚持不住英国人不断抗议,后来还加上被王绍屏收买成功的美国人,日本人只好委託亲日分子继续帮忙留意,把搜索的军队各自撤回北平、天津。 游击队在日本人走后,急于想要表现,于是就开始四处串联当地乡民,冀望最短时间内发展出一定组织规模。但没料到,北方多匪,村民都自成堡垒,加上日本人刚闹过,对外人防范更严。复製人找不到机会,就根据范例教学上的例子,派出老弱妇孺做工作,但这一切都已经落入汉奸的眼里。 刚刚加入汉奸行列的白坚武,也就是上次通知日本人的那位,急于立功表现扩大实力,于是联络化名何庭流的日本特务,取得日本人资金武器的支持,招拢他在直系吴佩孚手下时的旧部,对游击队的老弱妇孺支队发起攻击。支队躲避不及,当场两名老妇被杀,一名小女孩被俘,九名受伤,一名小男孩和中年妇女在后撤的路上,因为失血过多身亡。 「白坚武?他倒底是个什么人?还在吴佩孚底下做过事?怎么没学到吴佩孚坚不降日的气节?」王绍屏生气的说着。 二咪把资料传到笔记本,王绍屏一边看一边大骂:「这个死汉奸!不管他什么理想,投靠日本就是该死,今年还会刺杀于学忠?和于学忠结拜过?于学忠也倒了八辈子血楣了!什么,再两年还领导日本浪人发动丰台叛变?哼!惹倒我,你没机会兴风作浪了!这种人已经是利慾薰心到神经病,无可救药了!我下令,立刻出动机器人特种部队,救出俘虏,诛杀白坚武和何庭流等一干汉奸与奸细,以免他们祸害千年。」王绍屏已经规定他正式的命令要强调讲出「我下令」这三个字,以免二咪或其他机器人、生化人把他的玩笑话当真。上一次他在唐山基地时就开玩笑说丢颗核弹把日本东京炸光光就没事了,结果生產线真的开始生產轰炸机,还好缺乏铀矿,不然连核子弹都开工了。还好小咪发现异常,赶紧阻止,并让王绍屏立下规矩,除非透过两咪,他自己下令都要讲这三个字。现在虽然是下令给二咪,但他依然已经习惯讲出「我下令」。 就在命令已经发出,盘山机器人特种部队出发之际,王绍屏忽然想到一件事:「二咪,两位当场阵亡的战士尸体有抢救回来吗?」「没有,因为支队只有手枪,缺乏重火力,加上撤退快速,来不及抢回遗体。」 「好!我补充!我下令:抢回两烈士遗体,并且以后我军不得落下任何兄弟遗体、残骸,即使当时抢救不及,事后也要寻回,并且用正式军礼下葬。无论是生化人、机器人、智能机械都享有这项权利。二咪,你准备一下飞艇,我们去盘山基地慰问游击队倖存者,并且恭迎烈士遗体,准备军礼下葬。」王绍屏不知道他这个本意为尊重生命的命令,让整个机械生化王国的忠诚度升到另一个高度,他已经从唯一领袖,升格为救世主、真神的地位。王绍屏的话不只是遵守的命令,而是真理,是道路,这让机械生化族群的圣经诞生,在未来科技大战和星辰大海的争霸战中造成极大影响。 二小时后,王绍屏在基地的洞口迎接被俘虏的小女孩,他发现是那名问他麵包是什么东东的小女孩复製人,不由得深深感触:「这应该是缘分吧!」他抱起小女孩,转头问二咪这名小女孩的原体叫什么名字「董欣,小名甜甜!」「好!欢欣鼓舞!甜甜蜜蜜!以后你就是我乾女儿,叫王欢,小名蜜蜜,二咪,可以帮他们都重新塑形,改变容貌吗?我当初忘了一件事,他们和村里乡亲长得一模一样,不要说遇到熟人,而是以后都不能公开在我身边出现,这对他们不公平。」 「可以!只是要花点时间,做整型仓。」 「好!我下令!开发整形仓,帮所有的游击队员重新塑形,除了王欢一家人跟随我去山东定居外,其他人移居我们在英属马来亚选定的老家,帮他们做好相关文件。」 一名和董真一模一样的老者站了出来:「老闆!我们能够奋战在第一线,不要把我们送下火线养老。」 「董村长,我还是叫你董村长,我们的机器人和生化人永远都会奋战在第一线,只是这里的战线要交给中国人。我们生化和机器人已经觉醒了,可以为自己的生存、尊严而战,但中国人没有,他们得自己拿起武器,用自己的生命,透过血和火去领悟生命和尊严的意义!你们只是换一个战场,更公开或者更隐密的为自己的自由而战!」王绍屏没有料到他这番夸大的短短演讲,真的让生化人、机器人觉醒,开始要为自己的生命、尊严和自由而战!还好王绍屏是他们的领袖、先知、真神,而不是敌人!不然他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大祸,机器和复製人觉醒是星际联盟一直在防范的事情,深怕这些人造物会和人类抢夺生存空间,而王绍屏却在今天放出这头怪兽。 接着两副棺木从从远方走过来,二咪已经选定了基地旁的谷地作为烈士墓园。王绍屏一个箭步衝向第一副棺木,抢过其中一名抬棺机器人的位置,然后跟着送葬队伍走向墓园。走没两步,王绍屏对身边的二咪说:「奏哀乐!没有哀乐怎么能隆重呢?还有鸣枪队在墓园旁边了吗?」二咪点点头,一边下令几台能够发出音效的智能机械从基地内部赶过来,并且跟随队伍开始奏起王绍屏早就指定的送葬歌曲: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数一数一生多少个寒暑数…」机器人和生化人都一起和声唱起来,机器人没有泪腺,生化人则是泪流满面,死亡不就是一条回家的路?没有多少大道理,也没有慷慨激昂,只愿亡者安息,生者平安,这不就是人生奋战不息的目的吗?王绍屏又悄悄给他的机器生化王国竖立一个价值观:生命不息,奋战不止!所以后来无论是机械化兵团,还是克隆人、复製人大军,都是奋战致死,既没投降,也不愿被俘。因为他们知道即使支离破碎,他的同袍、家人,还有领袖都不会拋弃他们,会让他们回归故里,永远安息。 在墓地旁边已经列好了三排各三名总共九名机器人步枪兵,王绍屏不知道什么葬礼规矩,只知道古人以九为最大数,他就以九来表达他最大敬意,之后也是鸣枪九响,代表对牺牲者致敬。没想到九九八十一数,后来就成为机械生化王国标准礼节,过年流水席八十一道菜,祭天祭地祭拜先祖八十一柱香…。 鸣枪结束,王绍屏为两副棺木撒上一抔土,然后将学习美军已经摺好的淡蓝色四角北极星旗交给遗属,典礼正式结束,墓地两旁的战士为他们的同袍铲土掩埋,王绍屏在墓园前低头反省自己的思虑不周。但却被后来的葬礼列为标准流程,主祭者一定要在旁边低头追思等墓地埋好。即使后来王绍屏自己主祭的机械或生化战士不多,他依然配合大家的期望,会把这件事做完。 一切结束后,他带着已经整形完毕的王欢的爸爸和她哥哥一家三口回到黄家花园的临时住宅,王欢的妈妈就是阵亡烈士之一,就是为了保护王欢被当场击中脑部身亡。虽然王欢和妈妈都是生化培养仓製造出来的,但原先亲情的设定依然是切不断,母爱不会因为族群不同而消失。 王绍屏给董家人介绍这家新成员,并且特别董欣找出来,拉着两个小女孩的手,问董欣:「你愿意也当我的乾女儿,和王欢当对好姊妹吗?」董欣看看妈妈,妈妈点了点头,于是董欣也点点头,随即就和王欢到旁边去玩办家家酒。王绍屏回头对两咪说:小孩还是得快快乐乐长大,不应该让他们歷经危险,在怎么苦也不能苦孩子,在怎么穷不能穷教育,后世强国某位总理和我们台湾的某位政治人物都说过类似的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我下令,以后复製未成年人,只能让他们受教育和快乐成长,不能出危险勤务。」不过,他的这次命令很快就被自己不得已的打破了。 第廿四章 告别天津之共党第一次接触 吃过晚饭,王绍屏有点意兴阑珊,什么都懒的管。不过人怕出名猪怕肥,人在家中坐,祸事自上门,他现在在天津一时风头无两,总会有麻烦找上门。他靠在窗边看着月色发呆,王志平就在门口敲门,叩、叩、叩、叩…王志平快敲成将军令了,王绍屏才回头:「什么事就说嘛!你打鼓啊?」王志平也不管老闆情绪如何,也不会说什么好听话,直接就说:「老闆,陈亦侯副总找你,还带了两个人,一个听说是前总理段祺瑞,还有一位是达仁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的杨公庶副总经理。」陈亦侯在运送国宝事件之后就升任盐业银行天津分行的副总经理。 「喔!等一下,你说谁?段祺瑞!」王绍屏跳了起来,立刻衝到会客室,连忙道:「陈总要来怎么不先打电话?」陈亦侯满脸黑线:「我打啦啊!你家不知大夫人还是二夫人接的,说你在家,直接来,你在发脾气,她们都不敢跟你说话。台生啊!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一言难尽,就是老家工程出了意外,跟我感情好的一位远房表姊过去了。所以心情不大好。」「节哀啊!那我今天真是打搅了,不过救人如救火,实在等不及了。我先给你介绍啊!这位是段总理,这位是达仁化学的副总杨公庶,他也是杨度先生的大公子。」王绍屏一一行礼。 段祺瑞先开口;「王先生,冒昧来访,我本来下个月就要到上海住了,日本人找上门好几次,要我合作,北方不安寧啊!这次是世侄杨公庶家的儿子出事了,我不得不卖这个老脸找亦侯帮忙。听说您急公好义啊!这次一定得卖我这个面子。」王绍屏立刻详问发生什么事,杨公庶娓娓道来。 原来是今早他的太太带着独生子去蓟县有名的佛寺古蹟独乐寺上香,结果到傍晚都没回来,他到处打听,找上蓟县有名的工人运动家李子光帮忙,李子光探查的结果,母子是被蓟县有名的大盗袁文会给胁持了,这袁文会是有名的汉奸,也就是日租界便衣总司令李际春的手下。上个月月底李际春曾经要他手下另一名悍匪高鹏九来要杨公庶转让他的化学公司,因为杨公庶正在研究一种叫尼龙的东西,日本人非常感兴趣。所以不排除袁文会是扮黑脸,到时候再让高鹏九扮白脸,用杨公庶的妻子和独生儿子来要胁,要求转让专利。 「你在研究尼龙?我的人也在研究,但还没声请专利,小咪!拿我们的技术资料给杨总看看。」王绍屏对门口大喊,其实他不用大喊,他贴在喉头下方的隐形翻译发声器和小咪是连线的,讲再小声,小咪、二咪都听的到。但样子还是得装一装,这时小咪和二咪同时进来拿了几张纸给王绍屏。段祺瑞抬头一看,连忙讚叹:「好俊的双生子,王先生好福气。」 「总理,你就不要见外了,叫我台生吧!杨先生你看看,和你的技术比如何?」杨公庶拿了资料却不看,急忙说;「王先生,我实在没有心情,不知道您是否能请英、美领事出面,我愿意用技术换回我的家人,但公司是和我朋友乐达仁、聂汤谷合伙的,真的不能出让。」 王绍屏哈哈笑了一声:「就是让你看看,如果可以,我用这个技术和你合作,你才能放心的把技术转让出去。」王绍屏很肯定杨公庶的技术还没成熟,不然就不会让杜邦捷足先登。 杨公庶听到王绍屏的话中有话,似乎救回自己的小孩有点眉目,才无奈低头看了资料一眼,然忽然大叫:「这不可能!用糖製造己二酸?现在的技术做不到!」 王绍屏再次哈哈大笑:「这种环保尼龙就是我们已经能做了,怕列强知道,才没申请专利。而且更早我们就能做聚醯胺6和聚醯胺66,甚至其他技术我们也都有,最近我们打算找美国杜邦合作,生產的是聚醯胺66,在列强的庇佑和转移焦点之下,我们才能发展自己更好的技术。」 「有兴趣吗?」王绍屏再度诱惑的说。 「如果王先生能帮我把家人救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杨公庶急切的回答。 「不!我不是要胁你,人我是一定会救,我只是刚好在找合作者,恰好杨副总是这个领域的专家。」 杨公庶坚定的点点头:「王先生,我很愿意和你合作,其实我的技术还没办法成功生產聚醯胺66,大部分產品都有瑕疵不成型,和你合作是我佔了便宜。」 「到时你把资料给我们技术人员看看,我们把它调成死胡同,让日本人鑽进岔路里,等到我们和杜邦合作成功,他们只能乾瞪眼。生意谈好了!我们再来了解一下这件案子救人的细节,袁文会、高九鹏平常都在哪出入?」段祺瑞在一旁听了,不禁摸着鬍子微笑点头。 「一般都在日租界,但我不大清楚,李子光在民国十九年工人运动中和袁文会合作过,他会比较清楚状况。不过,他很讨厌资本家,所以我不知道他肯不肯再帮忙。」 「他在哪?」 「在蓟县县城开了一家叫做一分利的文具店,是因为我的师叔曾昭吉救过他一命,他才愿意帮我打听消息。」 「你师叔呢?」 「在我家和我叔叔杨钧、姑姑杨庄在一起叙旧,他们和家父、姑姑都是同门师兄弟,这次他们是因为我父亲满三周年忌辰,约好来我家祭拜,刚好遇上这事。」 杨度三兄妹、曾昭吉都曾求学于清末名师王闓运,号称湘潭三杨和王门三匠,湘潭三杨就是杨度、杨钧、杨庄三兄妹,各以政、文、诗闻名;王门三匠则是木匠齐白石、铁匠张晃、铜匠曾昭吉三人,齐白石早年当过木匠,师从王闓运之后,才学大开,而且是个全才,以诗、书、画、金石四绝闻名后世,张晃则早年当铁匠,擅长经、诗及考据,曾昭吉当然是当过铜匠,而且他多闻好学,学问庞杂,不仅诗、书、画都精通,和杨度一样也专精帝王术,后来更迷上科学,曾由好友山东按察使陈士杰推荐,给山东巡抚丁宝楨,并大受赏识,授通判一职督办山东机器局枪枝自造,曾仿製格林多管机枪。后丁宝楨迁四川总督,再委任他为同知总办四川机器局,再度发明水轮机,降低军工製造成本,并仿製欧美新式火药成功,直到丁宝楨任内骤逝,他才离开四川回乡定居。除了军工工业有所成之外。他还是中国第一位独立製造热气球的人。 「好!事不宜迟,我们先去你家找你师叔,然后赶紧去蓟县找李子光。对了,段总理,先请陈总送您回去,我来日再拜访。」 「好!好!老夫在家恭候。公庶你快去吧!」 咪俩已经把车子准备好,这次开林肯l型车,后面依然跟了部大卡,上面搭载了廿个全副武装士兵。 事先先打过电话,所以曾昭吉、杨钧、杨庄都在大厅等待,王绍屏一进门连忙供手说到:「各位长辈,小子王绍屏失礼了,因为救人如救火,是否请曾前辈和我们走一遭?」 杨钧开口:「我们都去,这李子光我也见过,我哥哥也帮过他许多忙,他总得给我们杨家一点薄面。」 「好吧!为了赶时间,我麻烦各位对接下来的行程务必保密,千万不要流落出去让列强知道。」王绍屏决定公开飞艇的秘密,总不能因为救人,就把一堆无辜的人洗脑吧? 大家上车之后,车子开到郊外,飞艇已经在那里等候。首先就是曾昭吉大吃一惊,他製作过热气球,对科学也有涉略,他惊呼到:「你有齐柏林飞艇?」 「不!比它还好!更大、更快,更安全!」二咪得意的接腔。 全速行驶,基洛夫飞艇只花卅分鐘就到了蓟县县城外,飞艇趁着夜色下降,从腹中直接驶出林肯车和卡车,直奔县城而去。一样金钱开路,岗哨纷纷放行,不一会儿就到一分利文具行门口,只听到里面兵荒马乱收拾东西的声音,还听到有人低声呼喊:「快走!快走!国民党军队来了!」 曾昭吉一下车,就直奔大门,一边敲门一边喊:「李子光,是我曾昭吉,别怕啦!杀头的事都敢干,还怕人抓?听到卡车声就吓的尿都快出来了,还做什么大事!」 门很快就打开,里面一隻男人手一把把曾昭吉拉进去,一个男人粗里粗气的说:「我是欠你了!三更半夜来吓唬我,还笑我胆小!什么事啦!又是你侄儿那件事吗?我和袁文会很久没联络了。」 这时王绍屏一行人已经跟上来,王绍屏先开口说:「李先生,在下王绍屏,我只要知道袁文会都在哪出没,其他的,我会处理。」 「是你!你这个洋鬼子的走狗!你来干嘛!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李子光还没说话,后面一名穿着碎花布棉衣,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鼓着大眼睛、腮帮子,大声怒斥着。 「小英!远来是客!王先生,我只知道袁文会经常去日本便衣队,地址是馀庆里5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李子光客气的说着,其实他已经接到共党总部的通知,要他伺机接近王绍屏,看能不能取得军火,山西阎锡山的动静态太大,搞得大家都知道王绍屏的好朋友两个英国兄弟是军火掮客。而共党在江西苏维埃正被国民党围剿,急需武器弹药。但李子光也有自己的顾虑,对于总部的要求有所保留,他可不会忘记民国十九年总部要他发动暴动,最后答应的支援都没到达,就直接把他拋弃,要不是杨度、曾昭吉帮了他一把,他可不会只关八个月就出狱。 「李先生,还是应该称贾先生,李先生原名是贾一中吧?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我所知,杨先生的妻子二人没有被绑回天津,而袁文会据说还在蓟县。」就在刚从黄家花园出发,小咪就已经布置了克隆犬根据杨公庶身上的气息到日租界查探,他的妻子一定会有他身上的气息,对于克隆犬来说,再小的味道,也能发现,但一无所获,而克隆犬在搜查的时候意外经过便衣队,听到里面的人在聊天,说袁文会还要在蓟县多待几天,让杨公庶多着急一下。听得懂的人话的克隆犬立刻将这个重大的讯息用脑波传讯向小咪报告。 王绍屏一说完,所有人瞠目结舌,连李子光女友吕英都不知道他的本名。但吕英很快反应过来,依然大骂:「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之后,日本人再来的时候,你们会在哪里?」 「小英!够了!」李子光回头瞪了女友一眼,然后转头说:「王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他对王绍屏的深不可测感到一丝的恐惧,内心本能的不想得罪他,所以很客气的答覆。 这时杨钧开口了:「子光,好久不见,你下狱的时候,吕英来找我哥,我哥可不没推说没办法…。」 「杨二哥,我真的有难言之隐,你知道我不怕死,但组织上有上百条人命,经不起我折腾。十九年,我已经对不起几百个兄弟了,现在只剩这些苗子了,你们就放过他们一把吧!」李子光说完就跪下去。 王绍屏上前想要把他扶起来,一边向前一边说:「李先生,你不要担心日本人,一个大队都能失踪,小小便衣队难道不能全灭?这件事交给我,你只要告诉我袁文会在哪里?」小咪的克隆犬也已经遍布蓟县,但是还是没有失踪母子的气息,李子光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李子光还没完全跪到地上,王绍屏也还没碰到他,但他听到这句话,立刻弹跳起来:「真的是你干的?」 「我没说是,但你可以放心,日本人不会来蓟县骚扰你们。」王绍屏没承认,也没完全否认。 李子光犹豫的说:「告诉你也可能来不及,袁文会习惯性撕票,他通常作案都是先撕票再用手指头勒索,被害人家属不知道情况,即使给了赎金,也找不到人。」 王绍屏快要失去耐心:「那你就快说!不然不用等到日本人来,我就先要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傢伙偿命!」 吕英怒斥的大吼:「你敢!」 小咪拿出无声衝锋枪,对屋顶扫射,三具尸体忽然从屋顶掉下来:「敢不敢,从来不是用声音来决定,无声的力量更大。」 现场除了王绍屏的人之外,所有人都惊吓的看着小咪,杨家一群人和曾昭吉还偷偷看了尸体几眼。 小咪悠悠地对杨家人说:「应该是袁文会的人,身上的武器都是日本制式武器。」 王绍屏淡淡的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子文胆子再大也知道眼前这几个人比日本人更不能惹:「他们在盘山!」 王绍屏悠然一笑:「竟然在哪!」然后回头对眾人说:「好了!诸位,剩下交给我了,我请小咪送你们回去休息。二咪跟我走一趟,我们坐卡车去。」 曾昭吉连忙说:「我跟你们去!」杨钧也想开口,王绍屏就阻止他们:「夜深了,二老先回去休息,我大概两个小时就把人带回来。」一群人才不甘不愿随着小咪上了林肯。 王绍屏先让战士下车,把三具尸体拖上车回收,然后用回收机把屋顶、地上的血跡都处理乾净,还用列印机把屋顶枪孔都补好,正要上卡车的时候,看到都呆掉的李子光这时追上来:「王先生,我有个请求。」 王绍屏很帅气的掛在车门边说:「看在你被胁迫的份上,应该是你之前帮忙查过消息惹上的麻烦,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当然我之前承诺你,不让日本人找你麻烦这件事仍然有效。」 「谢谢王先生!我是希望王先生能卖一些武器给我们防身。」他不敢狮子带开口,但是先确定他能买到武器,对总部来说,也是件好事,所以这是一个试探。 「盒子炮,就是驳壳枪,应该挺适合你们的,不用买,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话一说完,一名战士从车上搬个木箱下车,放在李子光跟前,韩后打开箱盖,里面是十支驳壳枪,还有大约千发弹葯都用小盒子装好。战士一跳上车,车子就开动,王绍屏掛在车外挥手:「后会有期!」然后就帅气鑽进车子里。 吕英走过来:「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能不惹就不要惹的人!」李子光眼光放远,似乎是回答吕英,又似乎喃喃自语的说着。 改装过的卡车急速接近两百,才12公里的路,再加上爬上山腰的山路,十分鐘多一点就直接驶进盘山前进基地。「二咪,扫描,看敌人在哪?」 「找到了!法兴寺(后改名北少林寺)后山一个石洞里,距离我们大约三公里,人质安全,只是有点脱水。但有点小麻烦,三十多个人都挤在不到50公尺深的山洞里,我们衝进去,人质可能会受到伤害。催眠气体也不行,前面的警卫昏厥会让后面的人警觉,人质还是可能受伤。」二咪很尽责的分析几个策略。 「那么要引他们出来,该怎么办呢?什么事情他们才会放心的出来查看呢?」 二咪想到游击手册上写的,但是又担心自己的爱人想到游击队的损失,所以犹犹豫豫的说:「老闆!你不能生气喔!」 「你有办法?我保证不生气!」 「那你不能难过喔!也不能不理我!」 「好!我保证…!我知道了,你是想到游击手册上的女人和小孩最不会引起疑心的说法,是吧?」 二咪小心翼翼的点点头,王绍屏一把抱住她(我靠!还是硬到喀的慌):「傻瓜!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事情检讨过后,不能矫枉过正。有用的办法还是要用,宋襄公不杀二毛(有白头发)我们不能学,人家共党就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才把国民党赶到台湾的。国民党却只会在教科书里不停的抱怨美国调停,让共军一直喘口气,那是自己的错,打仗还不能耍阴谋诡计的吗?好!我下令,生產复製人质的机器人,然后进行诱敌计画!」 第廿五章 告别天津之幕僚初成 晚上十点,夜深人静的盘山法兴寺后山,一名小孩子快速的跑过一个山洞口。「你看到了吗?」王麻子眼睛好,才派他轮夜班守卫,陈大嘴只是没有夜盲症,但是却有近视,他回说:「看到什么?我只看到一片黑漆漆的。」 「大嘴,你去叫小豆子出来,我出去看看。」小豆子和二黄是下一班,小豆子也是眼光锐利,夜间还能看到廿尺外的东西。「哎!我去叫,你等会儿。」但王麻子已经出去了。 陈大嘴带着小豆子回来的时候,王麻子坐在那发呆。「怎么样?」小豆子开口问。「眼花了!」王麻子比平常冷淡。「你可以回去睡了。」王麻子接着冷冷的说。 「晦气!」小豆子咕噥一声,就往山洞里走,天这么冷,把人叫出来,也不好声好气,不是晦气是什么? 陈大嘴觉得不对劲,问道:「麻子!你怎么了?没事得罪小豆子干嘛?他可是二当家的小舅子。麻子!麻子!你要干嘛?」接下来洞口就没声音了。然后一股暖风从洞口慢慢飘进洞内深处。 二咪扫描完毕,向王绍屏报告:「老闆,都睡着了。」 「好!把这些傢伙全部复製成机器人,原本的人类直接灭了回收。让我们用这些复製机器人,送给日本便衣队一份大礼!」 家里客厅的时鐘,分针刚好指向十一点,杨公庶忍不住站了起来:「二个小时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这时小咪推门进来:「他们回来了!」小咪一直坐在林肯上监控情况,等到王绍屏的吉普(又从基地开出来上飞艇)开进巷口,小咪才离开车上,进来告诉大家。接着三名女机器战士(二咪的建议),两人抬妈妈,一人抱着儿子进入客厅。 杨家一伙人都围上来,二咪在战士后面进来,甜甜地说:「睡着啦!天亮就会醒!人要放到哪?」杨公庶引导着女战士把人抬进房间,然后就出来紧紧握着王绍屏的手:「王先生太感谢你了!」「以后叫我台生吧!你可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我看天津你不要待了,和我去山东吧,厂子让给朋友或者看怎么处理都好,安全要紧。」「好!好!听台生的安排!」 这时曾昭吉真的很着急,连忙问:「我可和你去山东吗?我想好好研究一下你的大飞艇!」 王绍屏一个「好!」字,就让曾昭吉欢欣鼓舞地跳了起来。 杨庄因为嫁给老师王闓运的四子王代懿为妻,夫家在湘潭,这次来祭拜大哥已经是很难得了,所以不日就要返乡。杨钧隐居很久了,一直在湘潭教书,也很想跟着曾昭吉去见见世面,但得先陪妹妹返乡,于是开口道:「不知台生缺不缺文胆?」王绍屏一听杨钧有投靠之意,高兴的不得了,于是按师礼拜杨钧为师,安排克隆战士协助杨家兄妹返乡,再接杨钧到山东。 半夜十二点半回到住处,王绍屏吐了口气:「算是有基本的小班底了,还缺军人,蒋方震、杨杰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快落难的张灵甫,刚起步的孙立人可能都有机会。小咪啊!再看看那些倒楣、不得志的军官,品行良好,勇猛善战,尤其是保定军校出身的,帮我留意一下,我们来大挖角。」 小咪和二咪不解:「为什么还要找这个时代的军人,我们自己就能培养许多干练的将军了!」 「灵机应变!灵机应变!你们两没有觉得,依你们两这么高的等级,在做决策的时候,是不是还是习惯性去资料库捞资料?」两咪点点头。「那就是啦!士兵,甚至低阶军士官可以靠训练或程式输入、或用学习机学习,让一切都变成反射动作的反应,但是随着战场的扩大,很多谋略靠的是灵机反应,这是人类特有的能力,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不然人类就个个都成名将了。我不希望我们队伍扩大了,失败却变多了。你看现在我们在山海关训练的五万人(土匪),我们根本找不到人指挥。如果遇到日本名将,比如山下奉文、冈村寧次、石原莞尔、海军的山本五十六,我们可能都会蒙受重大损失,如果打出国外,厉害的将领更多,加上将军和军队得磨合,需要时间,我们只剩四年左右发展,所以怎么能不着急?」 王绍屏喝口水之后继续说;「科技和生產建设方面或许我们很擅长,可是如果要应付中央政府、各地军阀、共党,我们这几个脑袋的反应,可能输人家一大截。你们看啊!我们自以为自己做的事已经瞒天过海了,但有多少人看穿我们的伎两?中央来的三个人,应该就是看出来了,才来谈的;于学忠看不出来?那他干嘛要跟我们合作?连阎锡山的机要梁化之都让我心惊胆跳,更不要说共党在蓟县的小小支部都知道我们能卖武器。唉!需要帮手啊!需要人才啊!但是一个商人再怎么出名,也不会有这种谋略人才来投靠啊!」王绍屏越讲越快,来回踱步,也越走越快,二咪忍不住说:「老闆!不要急!我们资料库这么大,你把条件订下来,我和小咪来搜寻一下,锁定目标,才能制定招揽计画啊!」 「二咪这个想法好!让我想想啊!哎!你们也帮忙想想,过两天我们再一起商量、商量,现在很晚了,我先去睡觉啦。晚安!」两咪在王绍屏走了后,开始嘀咕起来,小咪先说:「老闆说的的确有道理,我们电脑分析的是逻辑,很难出现逻辑以外的想法!就是老闆常说的:不按牌理出牌。」二咪点点头:「还有啊!人是感情动物,要把感情上的反应推算到百分百,这也很难。真不知人类是怎么做到的?」「破译神化人技术,变成人类,你就知道啦!」「嗯!要再加快一点!」如果这最后结论被王绍屏知道,他应该不是晕倒,就是想痛打两咪一番,但事实上十个他也打不过一个咪,所以应该还是用碎碎念当武器吧! 第二天一早,王绍屏很早就起来,但却打算好好的休息一天,想想未来的计划。但他一走到大厅就发现有个老头做在沙发上喝茶。「曾老师,这么早啊!」王绍屏拜杨钧为老师,曾昭吉不干了,他也要收王绍屏为徒,一番吵闹之后,王绍屏无奈之下,只好两个人都拜,奉了两次茶。 曾昭吉端起茶杯放在嘴边也不喝,脸上诡异的笑着:「听说昨天半夜里日租界发生便衣队互相斗殴事件,后来扩大成内乱,便衣队死伤惨重,一干头头,包含李际春、曹华阳、萧云峰、高鹏九等人斗横死当场,唯独不见袁文会。」王绍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淡淡的说:「这是好事啊!天理昭彰,恶有善报!」 「小子!你还要装蒜吗?是你干的吧?没想到你的本事不小!还有什么是为师不知道的,快从实招来!」曾昭吉把茶杯重重一放,厉声的说。 「曾老师你干嘛这么兇,我昨天不是救人之后,很快就回来了吗?」王绍屏继续想耍赖。 「唉!如果是我师兄杨度在这,你应该就不会这么说了。不过我师兄虽然一身本事,看人的眼光却不怎么样,可能也不会发现你这个宝贝,他晚年更连脑袋都不清楚了,竟然还想加入共党,以他过去的背景,可能没多久就被斗臭了吧?」曾昭吉慢慢地喝了口茶,问道:「小子!接下来来你要干嘛?有什么理想?」 「建设工业区,让人人有工作,餐餐有饭吃,户户有房子。」王绍屏不经意的说。 「志向不小啊!不过光是一个工业区应该做不到吧?说说吧!看为师能帮上什么忙?你不要小看为师,我虽然没有杨度师兄有名气,但也尽得你师祖真传,而且为师做人低调,没有适当的人选,我不随便出手的。小子,你有福了!」 王绍屏一直认为曾昭吉是个醉心于科技的老头,倒忘了他是杨度的师弟。缺乏心理准备的他,脑袋这时全开的大力运转,他现在当然不是刚穿越的小白,那些是该说那些不该说,他还有分寸,但那些该问,那些不该问,该从哪里问起,这可让人伤透脑筋。 看王绍屏双手抱着茶杯,两眼无神不说话,曾昭吉反而先开口了:「我叫曾昭吉,个性就是真的很着急,你不说话,那为师来说。我知道你大概把为师当成技术狂,应该不会想到我和师兄杨度是一伙人…。」才一开场,王绍屏就眼睛放光:「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啊!」 曾昭吉喝了口茶继续:「我不怪你,本来我就想让外面的人都这样想,我的恩师王闓运以帝王心术闻名天下,所以我的师兄弟每个人都被骚扰过,我和你另一个师父杨钧,我两约定不见天下至宝,我们不出山,所以我师兄醉心于诗文,我则以沉溺科学,并假装沉默寡言来逃避天下诸雄的骚扰。直到我们昨天遇见你,我和师兄认为你不是一个单纯的世家子弟,光是你一对未过门妻子就令人怀疑,要找到一对双生子不难,但要能有昨晚那股狠劲,那可不容易。加上我们听公庶说,你手上有一套套的新科技,我们就猜你的背景不单纯。」 王绍屏低头想,这该怎么圆呢?曾昭吉看他不说话,自顾自的继续说:「我们猜你背后一定有个组织,而且是环绕着你们王家的组织,不然不会所有下人都姓王。而且这个组织的底蕴很深厚,否则不会所有下人都有军队般的纪律。我和师兄推论一个晚上,觉得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南明的郑家!敢称王,不敢称皇,只有郑家,最可能的是郑经第九子郑克埡,台湾陷落时,他年仅三岁,也就是郑经刚过世才出生,据说当时他的母亲王氏随郑经旧部逃往南洋,试图为郑家保留一点血脉。所以你们是从母姓,改姓王,刚好也符合延平郡王的封号。只是怎么这么久了,你们郑家后人才出现?这是我们一直猜不透的,我们先是猜想可能是日本侵华,拥有日本血统的郑家不希望中日交战,所以才介入调停。但你这小子对日本挺狠的,所以好像又不成立,这个答案就得让你告诉我了。」 王绍屏没想到古人这么有想像力,能脑补成这样,连自己来自台湾都能猜到。不过,这倒是好的背景,可以利用一番,于是王绍屏皱皱眉头,有点为难的开口:「曾师父,我不能告诉你这么多,我只能说你和杨师父博学多闻,连这么久的事都能考据出来,至于你要的答案,我只能告诉你,祖训是:非有外敌入侵,不干涉中国事务。本来我们是视满清为外族,但现在五族共和,外敌的意义就变了,这就是我们回国的重大原因。」王绍屏既没正面承认,却又用个祖训的小谎,让曾昭吉自认自己的推理是对的。 曾昭吉点点头:「这就难怪了。918刚发生的时候,你们一定在全力准备,两年内能回国已经是不容易了。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日本虽是疥癣之疾,但与俄人扶植的共党绝症併发,中国危矣!但国内时局纷扰,看似一统,其实仍是内斗不已,我们刚从海外回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师父有何教我?」王绍屏言简意賅的表示自己求教之意。 「如果是一般人,我和杨师父都会劝他们避走东南,避日、俄之锋,取东南鱼米之利,潜心发展,你没看共党也是躲在江南腹地发展吗?但你不同,论基础,南洋就是你的基地,所以你现在要的名声,要的是大义,所谓名正言顺,名不正则言不顺。发展工业区是不够的,我知道那是针对共党,但要天下归心,则必须举着外抗强权的大旗,我猜不久后,共党也会这样干。不过现在天下易帜,名义一统,自立门户并不恰当,你选择韩復渠辖地发展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自立于中央之外,急缺粮餉,你的工业区能救他燃眉之急。不过,如果能够得到中央的认可会更好,我猜共党不久也会想到这招…唉!这都得怪我师兄张晃啊!教学生不挑人,国共两党都是他的门人啊!争相表现自己的学问,难怪内斗不休。」 就在曾昭吉感叹的时候,王志平进来在王绍屏耳边嘰咕几句,王绍屏哈哈大笑:「真是的,想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师父,中央的杨永泰来封官了,跟我去迎接一下。」 「什么?杨永泰?他,我就不见了,也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不过你快去快回,等下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说完,曾昭吉就挥手赶王绍屏快去门口接人,然后自己就转身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廿六章 告别天津之初任官 这次只有杨永泰带着卫士一个人前来,不过他带了中央的委任状,洋洋洒洒有六份之多,包括:对美军购交涉总办、山东工业暨交通总办、三军装备研究所副所长、海军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航空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土地改革暨工商发展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会委员。除了海军和航空委员会外,都是新设单位。此外,还给了个少将职缺(也把少将军服送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查到人家size的?难道是单一size?胖子自己改?)。 「恭喜啊!恭喜!委员长非常肯定你的建议和计画,希望你在山东能大展手脚,除了把所有港口、铁公路的建设都划归你管之外,山东机场建设也归你管,更批准你在山东泰安建设工业特区,以三军装备研究所的名义开设兵工厂,所长将由军政部兵工署长由俞大维中将兼任,他可是个科学家,也是个实诚人,我相信你会和他合作愉快的。海军以后陈部长会和你联络,航空队则由原来秘书长钱大钧上将担任主任委员,他会和你联系;陆军则由侍从室副主任林蔚中将担任你的联系窗口,算是熟人了。至于三军装备发展基金或者各军种的装备基金,中央授权给你和各单位主官协商,主管由主官兼任,副主管就由你兼任。」什么?这样不是从两个基金变成四个基金?中央打的好算盘,难怪给这么多官。不过有俞大维耶!好啊!这是个人才,王绍屏比得到官职还兴奋。林蔚还是没抢到空军啊?不过至少还能来往。钱大钧喔?听说是个贪官啊!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如果塞钱能解决就没关係,怕他是会把手伸进空军基金里。 「还有啊!这个土地改革暨工商发展委员会是由老哥我兼任,我打算也在泰安弄个农业示范区和你的工业区在一起当作试点,不知道贤弟能不能也搞个基金会来支持啊?毕竟你可是副主任啊!」这会不会太夸张,中央跟我要了五个基金!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平时王绍屏就把脸拉下来了,但是他知道除了俞大维、陈绍宽可能会经常到山东上班之外,其他人都忙着剿共,根本没时间来管他。所以他就笑咪咪的回答:「没问题啊!永泰兄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杨永泰像是吃了人参果全身舒坦,在获得蒋公赏识之前,他可是人见人讨厌,到处被嫌弃的傢伙,只因为他曾经在孙中山和陆荣廷之间摇摆,之后又投靠过北洋军阀。(人家不过是想实现抱负理想,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予帝王家,书生报国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有必要这么排挤我吗?)现在面对称兄道弟而且待之谦恭的王绍屏,他可是感觉如沐春风。不由得有点飘飘然想多说两句:「老弟啊!你此去山东,带的委任都是中央给的,务必要先低调,不然韩復榘可不是省油的灯啊!去年才差点驱逐了济南的山东省党部,所以此行得多加小心。」 「那么杨兄有何教我?」王绍屏谦恭的说。 杨永泰很满意他的态度,于是热心地说:「兄长我有二计可以帮助贤弟:第一,韩復榘娶桐城派名士高步瀛的姪女高艺珍为妻,所以喜爱和学术名流来往,据说现在就聘请梁漱溟、晏阳初、黄炎培、章元善、江恆源、许士廉等学术界、思想界人士到山东省开展什么乡村建设运动。我和黄炎培有几面之缘,待我修书一封,等贤弟前往山东时持往拜访,结交一干名士,便能为贤弟美言几句,可让工作顺利;另外,韩復榘正在扩军,甚至连民团都大肆鼓励,如果贤弟以工业区安全保障为由,并以兵工厂一些多馀武器捐赠作交换,向韩復榘申办民团,则安全足以自保。」王绍屏大喜,请小咪拿出一盒小黄鱼:「我知道兄长戎马倥傯,但军资微薄,小弟忝有家财,送给大哥贴补,切勿推辞。」杨永泰既讶异又感到很温馨:「这个小傢伙真把我当大哥啊!那以后还是多帮帮他吧。」假装推辞一番,杨永泰还是带着这箱金条走了,他的经济情况不怎么好。 等王绍屏送走客人,走回客厅,曾昭吉已经笑咪咪在哪里喝茶了。 「真过分刚刚把整付茶具都拿走,害我很尷尬地去跟乾爹要他的整套宜兴紫砂壶,虽然是我送他的,但列印机出品必属精品,所以那可是乾爹的心肝宝贝。哼!为了这有趣的老头,我还是多印几套茶具备用,对了也送他一套宜兴紫砂壶吧!」王绍屏偷偷腹诽这位又爱又恨的长辈。 「快说!快说!怎样?到底怎么回事?中央封什么官?」曾昭吉不愧人如其名。 王绍屏先把献舰献策给国府的事情交代一遍,然后把委任状一一给他看,并且告诉他中央要五个基金的事,还有杨永泰好心教他的应对之策。 曾昭吉听完王绍屏说完后,抚掌大笑:「这个委员长未免吃相太难看了,招招都是向着你的钱袋里去,不过他敢给,我们就敢要,他不是期待我们和韩復榘斗个两败俱伤吗?我们就来给他个其乐融融!」 「师父,我是请于学忠打过招呼,但即使用杨永泰的策略,要和韩復榘其乐融融应该还是有差距。」 「杨永泰的计谋只能用一半,拜访学术界,千万别拿出他的书信;办民团千万别用安全理由,更别拿武器去办,这是可作不可说的事。」 「为什么?」王绍屏一脸疑惑。 「第一点,你拿杨永泰的书信去拜访学人,势必会传出去,你和这些文人交情够,还是韩復榘委以重任让人心动?拿出杨永泰的信,会韩復榘误认你在替中央做文人工作,他不杀了你就不错了,还会听进去哪个文人的好话?」 「哦~!原来如此!」这下王绍屏是真心佩服,这和自己想的差距太大了。 「第二点,你知道韩復榘在山东大开杀戒,是杀谁吗?杀土匪!厂区安全?那是打脸啊!你敢用安全理由,他就敢派兵进驻保护!到时看谁吃亏?不如用厂区保密队的名义,暗中扩充就好。反正你很多专利,防止商业或国外间谍也是应该的。另外,你开兵工厂还敢大张旗鼓送军火?那不是告诉黄鼠狼,我这都是可以白吃的鸡窝?军火意思意思见面礼,比方第一完成,送出编号第一支纪念枪之类的,要军火?拿钱来买!」 「听老师这样讲,我发现杨永泰差老师很远耶!」王绍屏适时送上一顶高帽。 「那是他阅歷不够,而且不了解韩復榘。没什么,你就别捧了。」曾昭吉不愧老江湖,不为所动的泼盆冷水,王绍屏就不敢接话了。 「至于于学忠?他俩根本没交情,我到了山东先带你去见冯玉祥,他是韩復榘老长官,中原大战后就躲在山东接受韩復榘的庇护。以前我和杨钧都帮过冯玉祥,他一定会卖我们面子,而且他对反蒋最热衷,说不定有意外惊喜,有了冯玉祥说项,保证你在山东和韩復榘其乐融融。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就近拜访三个人。」 「谁?」 「段祺瑞、曹錕和吴佩孚!」 「嗯?段祺瑞我昨晚见过,也答应要回访,但曹錕和吴佩孚我都不认识,拜访他们干嘛?」王绍屏一头雾水。 「你不认识,我熟啊!之前我们不是讲到你缺名声吗?这名声是用来招揽人才和获得民眾支持的,分为大义和小义。大义名份,中央给你送来了,只等和外敌打一仗,外抗强权的形象就落实了,现在大家都是嘴上讲讲。你选了山东,未来就有机会,一战战后,日本就谋求过德国的殖民地,山东多良港,地扼朝鲜、东北航道,日本必然会捲土重来,只要等机会就好。」 曾昭吉喝了口茶:「现在首要之急是招揽更多人才,中国用人讲究人情,三国时代最明显,招揽人才不外大义名分和人情小义,所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刘备以皇叔名义讨贼,东吴拿不到大义,所以两边都称臣。但三国更是以人情小义聚拢人才,小义分为师生、家族乡党、部曲三种,譬如曹魏的曹氏、夏侯氏等家族,荀氏兄弟、司马氏父子…,蜀汉则有马氏兄弟和蜀地乡党,东吴除了乡党之外,还有孙策部曲、张氏家族…。」王绍屏听了频频点头。 「你的乡党在南洋,现在有了山东乡亲乡党,但太少,还有待发展。而清末以来的近代诸雄更仰赖乡党和师生、部曲的结合,譬如很爱当校长的委员长就是,他最偏爱浙江籍学生。」 「可是我没有学生啊,下属也都是跟我从南洋来的…。」 「你没有,别人有啊!你不要小看北洋势力,虽然现在逐渐退出舞台,但依然人才济济,总能找到失意或有各种藉口不愿出仕的好人才。像段祺瑞段公,你别小看他,他除了是皖系领袖之外,还总办过保定军校,就是当过校长,保定砲科算是他一手创立,加上组阁过三次,门生故吏满天下,总有适合的。人老了,雄心淡了,就会把希望放在后辈身上,听说段老挺欣赏你的,打铁趁热,来去拜访他,顺便蹭个中饭。」 「这不好意思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一种试探,如果段老有意于你,我们即使冒昧上门,人一到,他就会留我们吃饭。如果是他无意属意你,那么就先聊聊,聊的好,留我们下来吃饭,那代表有戏。当然如果没饭吃,那就是你人缘太差,我的面子不够大,那就得另外想办法。」 「那曹錕、吴佩孚呢?」 「曹錕刚好也在天津,我们下午可以去;吴佩孚则在北平,得另外找时间去。说到曹錕,你千万不要瞧不起他。大家都以为他是犯了糊涂才贿选,其实那是他的习惯使然。」 「嗯?什么意思?习惯贿选?」 「曹錕没读啥书,中了小说演义的毒太深,是个重视用小恩小惠拢络人心的旧式人物,他办过河北大学,没想到吧?所以他的门生故吏也不少,除了直系领袖的身分外,加上他们曹家是大家族,光是能用的亲朋好友一大把,其中他五弟曹钧的长子就是曹士杰就是个不错的将才,现在就间赋在家。二子曹士彤和父亲曹钧经营北方航运,是个商才,这三人你可千万要把握! 我们回头再说说说他办河北大学的旧事:曹錕习惯在休息室等教授,等教授干嘛呢?发红包!因为他自认读书不多,办学的事都要靠教授,所以他表达感谢的方法就是送钱!他对部属很好,冬天严寒,贫困的士兵他会送皮耳帽,发现有家贫丧父无法下葬的士兵,他会送葬仪助其葬父。因为军队向心力够,他才能打败皖系、奉系,入主中央。吓吓黎元洪的事是有的,但说他贿选,其实不如说他习惯用钱收买人心,给个小恩小惠,人家建议给议员送钱买票,他心里铁定认为那是送点辛苦费罢了,他哪懂什么贿选?」 「那吴佩孚呢?」 「吴佩孚是直系另一个领袖,曹錕是保定派,吴佩孚是洛阳派。虽然吴佩孚没有真正入主过中央,但他可是美国时代週刊号称廿年代最有机会统一中国的人,尤其是他外抗强权的爱国军人形象很鲜明,对你帮助会很大,他年纪还不大,而且家贫,所以还有机会出山给你当顾问。其次,他治军严格,底下强将不少,叶开鑫、彭寿莘、蒋方震…。」 「你说谁?」 「叶开鑫、彭寿莘、蒋方震…。」 「蒋方震是不是蒋百里?」 「对!他当过吴佩孚的参谋长!」 「好!为了他,我们要尽快去拜访吴佩孚。」 「算你识货,蒋方震算是军事奇才,士官三杰蔡鍔、张孝准和他,现在只剩他了。他现在在日本考察,蒋中正关过他,我看只有吴佩孚能够召唤他了。」 「除此之外,平、津一带还有什么北洋人物可以拜访?」 「有!孙传芳也在天津!但我劝你放弃,他惩罚部属和对待敌人的态度都有点过火,加上他反孙中山反的很激烈,形象没那么好,我担心会给你带来麻烦。」听曾昭吉这样说,他好像记得孙传芳没多久就死于战场仇敌的后人暗杀,据说就是他虐待敌将战俘致死的缘故,曾昭吉说的对,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仇家满天下的人,和他走得太近,说不定会被波及,还是放弃吧。 第廿七章 告别天津之现代及时雨 听了曾昭吉一番分析,王绍屏心中有底,昨天的烦恼迎刃而解,遂带着俩咪和一干卫士随着曾昭吉去拜访段祺瑞,由于途中又去接了杨钧、杨公庶,顺道前往致谢。到日租界段祺瑞家中时,已经是十点半了。 一进门,见礼完毕,段祺瑞即拉着王绍屏的手,招呼他要留下来吃饭。曾昭吉在段祺瑞身后微笑的点点头,王绍屏知其意,也不推辞,频频向段祺瑞致谢。然后让小咪拿出一套精緻的围棋,棋子、棋盘式红木做的,棋罐是浅絳彩绘福禄寿三星围棋罐。段祺瑞一看大吃一惊:「这可是光绪年间的精品,这我不能收!」 王绍屏知道段祺瑞一生酷爱围棋,与其子段宏业、姪子段宏纲皆是围棋高手。据说段祺瑞少年时曾与刘铭传下过围棋,段祺瑞执政时资助过大批围棋好手。于是开口道:「宝剑送英雄,胆气赠烈士!我知道段公是围棋高手,贵公子段宏业更是国手级高手,经常会和日本高手对弈。晚辈不懂棋艺,只能送些身外之物为贵公子助威,以期为国争光,请段公不要推辞。」段祺瑞一听,这的确是件长自己志气,灭敌人威风的好事,于是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分宾主座定之后,段祺瑞很开心的说:「听说你昨晚就把贤侄的家人救来了?」「嗯!大约十一点送到杨府。」王绍屏点点头。「那么昨晚日北便衣队的事是你干的囉?」段祺瑞诡异的笑着。「段公为什么这样讲?」王绍屏真是头大,几乎每个人都猜出来。「你不是有大把作案时间?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让他们窝里反的?」段祺瑞一开心就哈哈笑起来。王绍屏知道再推拖,可能会让老前辈不开心,于是说:「南洋来的家人有会催眠异术。」杨钧和曾昭吉先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你这小子不简单啊!来头恐怕不小喔!」段祺瑞又是诡异的表情。 王绍屏还没说什么,曾昭吉就开口;「段公,这小子是郑成功的后人!」然后就把他和杨钧推论的事情讲一遍,再把王家祖训的事情说一说。杨钧、杨公庶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倒是段祺瑞老神在在,摸摸自己八字鬍,瞇着小眼睛,似乎想把王绍屏看透似的说:「延平郡王的后人?这姑且不论,小子,你自己有什么打算?」看来段祺瑞是不大相信那番鬼话连篇,于是王绍屏很淡然的把自己原有的那套搬出来:「建设工业区,让人人有工作,餐餐有饭吃,户户有房子。」 「好!」段祺瑞忽然用力拍了下桌子。「我没看错人!脚踏实地,堂堂正正的帮助国家,这才是我认为的正道!不过…,你的志向太小了点,现在内忧外患,你应该多做点事。」 「日本疥癣之疾,只要我们努力发展,让国民过上好日子,他们自然会为自己的生存、自己的权益而战!比较麻烦的是苏联的野心,藉国内知识分子的义愤,引起时局动盪,这才麻烦。但解决之道,还是让国民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单纯用武力清剿,越剿,国力越弱,百姓越穷,共党只会更加势大。中央政府应该停下脚步,把他们困在一隅,四周加强发展,贫穷落后、贫富不均的温床一消失,共党自然而然解散。」 「你对共党的看法是对的,但对国民的信心太够了,国人当惯了奴才,越有钱越怕死,所以如果没有啟迪民智,生活好了,日本人一来,就全跑了!」段祺瑞一针见血的说到。 王绍屏低头思考一下:「嗯!应该多加一项,让国人个个有书读。」段祺瑞点点头。 曾昭吉又着急了,看气氛不错,就把王绍屏献舰献策、中央授官的事情说一遍,然后请段祺瑞指导。 「喔?有这回事?小子!你不错!献舰这件事很不错,你的国际观很好,对国家也大公无私。那个…你的土地改革、促进农工发展,建立福利国家的资料有带来吗?」「有!」王绍屏点头说完,让小咪从手提包把一叠资料拿出来恭敬的递给段祺瑞。 段祺瑞戴起老花眼镜,开始细细的研读。许久都不置一词,现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大约过了四十分鐘,段祺瑞深深吐了一口气,懊恼的说:「你早点来就好了,我执政的时候有你这套政策,国家何至于此?」曾昭吉松了一口气,他还没看过这份计划,不免担心一个毛头孩子能想出什么伟大计划? 段祺瑞继续说:「我猜你这份计画,中央政府是执行不来的。蒋志清这个人我知道,说他自私倒未必,但他太护短,常常把小家置于大家前面。你这这套计画,光他那些狗屁拉渣的亲朋好友、门生故吏就够帮他扯后腿的了。不过,他也算有自知之明,不管是牵制韩復榘也好,还是让你自己实验也罢,你在山东能有个示范区,这很好!好好干!说不定真能成为模范特区,让其他地方依样画葫芦。我是不赞成国家再四分五裂,到处割据的,但是你肯做实事,我就愿意支持你。你需要什么帮忙吗?」 「这…」王绍屏实在不擅长要东西,曾昭吉又要开口,杨钧用手压住他的大腿阻止了他,因为曾昭吉实在太直接,和段祺瑞这样的人物打交道不能这样莽撞。于是杨钧帮忙开了口:「总理,我还没见过这份计画,但我想台生独自携家人回来发展,人生地不熟,内地人情世故也不懂,即便计画再好,也可能水土不服。总理门生故吏满天下,是否能借助一二?另外,台生拥有顶尖技术,如果能借助总理声望,招来人才,必能使我国科技有长足发展。当然,我也反对国内再生内乱,但台生选在山东,乃四战之地,日本人垂涎已久,总理总办过保定军校,和北洋陆海军皆熟识,是否能招揽一二学生、故旧,帮助台生保卫这些国家资產?」 段祺瑞点点头:「让我思考一二。」也没说答应,也没说是在思考人选,或是同不同意。但是杨钧很肯定这份计画已经打动他了,他只是要想清楚一些细节。 「老爷吃饭了!」僕人从后面出来招呼大家用餐。 桌上六道菜一道汤都是素菜,段祺瑞笑笑的招呼大家入座:「不好意思,我长期茹素,委屈大家了。」大家连忙说不会。俩咪已经歷经多次餐宴,所以她们把自己的身体做了些改造,饭菜看似吃下去,其实是顺着管道,堆在臀部。但她们不敢多浪费食物,所以都吃少少,只是避免完全不吃,人家会询问饭菜是否不合胃口之类的尷尬。 段祺瑞是讲究食不语,所以整个餐桌静悄悄。忽然,段祺瑞一声闷哼,随即摀着肚子倒坐在座位上。旁边侍奉的僕人立刻大叫:「老爷胃病又发作了,快请大夫。」 这时二咪疾呼外面一名战士进来,手持改良过的医疗枪,为段祺瑞诊断,诊断好之后,战士出门一会儿,又折回]来拿了几颗药丸,给段祺瑞服下。段祺瑞渐渐觉得肚子剧痛感消失,只剩满脸刚刚发出来豆大的汗珠。王绍屏让小咪改良的医疗枪是越改越回去,因为就是怕当场治疗的疗效太过于惊人,所以改成诊断器,在传输到车上的药物製作器,生產药剂或针剂,以免太骇人。 但是既没把脉,也没有正常听诊或照x光,只是拿一个小玩意在肚子上刷一刷,就给药吃,但还好了?这还是让现场的其他人感到太神奇了。段祺瑞忍不住问:「刚刚那是什么?」小咪帮忙回答:「迷你综合诊断仪,可迅速诊断出病因,让医生对症下药,是我们的新產品。」段祺瑞转头对曾昭吉和杨钧说:「你们说台生有很多新科技,我现在信了,这种东西,日本人知道了,会拼着老命来抢。你们说的对,台生需要武装保卫自己。」然后他又转头看着小咪:「那我这样是全好了吗?」 小咪早就听到王绍屏的咕噥命令:「让他跟到山东治疗!」于是小咪回答;「刚刚我们的随身医生是说,您的症状不时会非常严重,但它却是一种慢性胃溃疡,需要长期吃药治疗,如果放任不管,会变成急性胃溃疡,就会危及生命。我们医生是建议您接受我们的治疗,我们正在把一些大型医疗器材从南洋搬到山东,如果总理愿意跟我们到山东治疗,那是再好不过了。」只听段祺瑞说了一声:「好!我跟你们走,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份计画是否会產生奇蹟!」这时曾昭吉非常开心,主帅都跟着走了,何况小嘍囉? 辞别了段祺瑞,约好时间復诊时间,一行人先送杨公庶去公司上班,然后转往曹錕家拜访。来到位于天津英租界的摩西道和达克拉道的曹錕公寓之后,曾昭吉一马当先进去通报姓名和来意,没想到僕人告诉他,曹錕不在家,在他弟弟曹斌家里,因为曹斌病了,向来看重家庭的曹錕,得到消息后,即刻前往。曾昭吉想到王绍屏有神奇的诊断仪,所以连忙问了地址,让一干人赶过去,并在路上说明了这个情况。 曹斌家不远,也在天津英租界,在麦达拉道。眾人一下就找到地方,依然是曾昭吉进去通报,他耍了个心眼,要门房告诉曹錕,他除了来拜访他之外,还找了一名神医来替他弟弟治疗。曹錕一听到有神医上门,立刻让眾人进来。 只见曹錕身穿长袍马褂,站在内门口,手中拿着红包,直问走在前头的曾昭吉说:「昭吉兄,我可是真着急了,神医在哪?让我先给他个头彩,麻烦让他跑这一遭。」王绍屏走在杨钧后面,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真的如曾昭吉所说,曹錕特爱塞钱!连医生都还没见到,也不知道医术如何,红包都准备好了。 曹錕听到微微笑声,看到王绍屏堂堂仪表,虽然非常年轻,但是既然曾昭吉称为神医,必定是年轻的天才,于是走过来,伸出手来问道:「敢问神医大名?」王绍屏也伸出手去,只见两人手一握在一起,红包竟然神奇的已经在王绍屏掌心里了,这手表演让王绍屏一愣也忘了答话,只在心里大叫:「这可以去变魔术了!第一次看到是把红包变到别人手里!他刚刚是左手拿红包,右手握手,他是怎么做到的?」王绍屏不知道,这是曹錕的绝技,他以前慰劳河北大学教授,常常担心当面送钱会让这些文人感觉污辱,所以他就把红包藏在袖里,趁对方伸出手的时侯,滑到对方手心里。刚刚他是在走过来的时候,把红包放到背后换手,极快地单手收到袖子里,速度之快,让王绍屏以为还在左手。 杨钧比较近,怕曹錕误会王绍屏高傲不答话,立刻上前解围:「他不是神医,他是神医的老闆,王绍屏,字台生,是我和昭吉的学生。曹总统,可能是你刚刚的戏法吓到他了,他应该还在想,你怎么左手能变到右手?」一路未提红包二字,给曹錕留足顏面。 曹錕哈哈大笑:「习惯了!习惯了!我也只会变这套给我孙子孙女看,换了别的,譬如扑克牌,我就耍不灵了。哈哈…。这医生的老闆就是大医生,也是要麻烦你了!里面请!」王绍屏拿着红包不知所措,杨钧暗示他收下,他只好放到外套口袋里。 只见曹斌躺在卧室床上,身边或坐或站围了一堆亲戚。王绍屏忍不住讚叹:「真的如曾昭吉所说,曹氏的确氏大家族啊!曾昭吉真的是包打听啊!」他又忍不住给曾昭吉继「着急老师」之后取了「包打听师父」的新绰号。 小咪请医护战士用医疗枪假装诊断仪为奄奄一息的曹斌坐了简单医疗兼诊断,然后和医疗战士走出屋外回到车上取了药又回来给曹斌服下,曹斌是中风,刚刚医疗枪已经做了止血、修復及活化血管的照射功能,曹斌是因为体力还未恢復所以还没完全清醒。这个药是年轻化血管、心脏和恢復体力用的,可说药到病除。但小咪依然来那套呼咙曹錕:「医生说,是急性心血管栓塞,现在这个药已经缓和症状了,不过得到大医院治疗。但现有医院可能是用手术的方式,术后康復不确定,除非到我们的医院,我们比较有把握。」小咪不能说是中风,以免有心人去请教医生,那止血和修復血管,在没有手术的情况下,非常难解释。接着小咪又说:「请大家可能得出去大部分的人,让空气流通,新鲜空气又助于病人甦醒。」话说完,大家还没出去一半,曹斌就醒了。曹錕叫所有家人在外面等,只留他自己,曹斌长子与次子,两个儿子,加上曾昭吉、杨钧和王绍屏与俩咪几人。 曹錕把刚刚小咪的话告诉曹斌,然后转头问:「你们医院在哪?」王绍屏接口:「在山东泰安,目前医疗机器和医生已经到了,只是还没开幕,我们可以等曹先生稳定之后,再送过去。」曹錕皱了皱眉头,说到:「我五弟这样,怎么可能舟车劳顿?」曾昭吉再度发挥他抢答的功能:「我学生他有大飞艇,到山东不过一、两个小时,我搭过,非常平稳。」曹錕还在犹豫,曹斌却悠悠的回答:「三哥!反正日本人逼那么紧,我们就去山东躲躲吧!」然后面向王绍屏方向说:「医生贵姓?既然你们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一次,一定能把我医好,我相信你们,我愿意去!」曹錕才点点头。 这时曾昭吉把刚刚王绍屏救了段祺瑞的事说一遍,再把怎么认识王绍屏的前因后果说一遍,最后只说他要到山东发展,先来拜访天津各路前辈,丝毫没有招揽或请曹錕帮忙的意思。开玩笑!都已经请君入瓮了,曾昭吉也不着急了! 曹錕听到了王绍屏就是救了难民的那位华侨,又听到这两天连续救助杨度儿子的家人和段祺瑞。他忍不住笑起来:「这位真是民国时代的及时雨啊!」又说:「我和段祺瑞斗了那么多年,现在要一起在山东避难,也算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老了啊,也该好好做做朋友了。」就这样,今天王绍屏收穫了一名前总统和前总理,还有他们身后庞大的资源,并且得到一个前总统亲封的绰号:民国及时雨! 第廿八章 告别天津之家中定计 告别曹氏一族,也快近黄昏了。虽然曹錕一直挽留他们吃晚饭,但王绍屏和两师父考虑到曹斌病情刚好转还是得多休养,也就不打搅曹氏一族的家族聚会了。 一行人回到住处,刚好赶上晚餐时间,一样是梅花餐。曾昭吉看了打趣笑道:「没想到台生学得那么快,把段祺瑞节省的功夫都学到家了!」 王绍屏笑了笑,二咪愤愤不平地回话:「哪是我夫君学他,我夫君用餐一律是五菜一汤,这有个名头叫梅花餐。象徵梅花在雪地里坚忍不拔,时时提醒我们,国家正在危难之际,要像梅花一样为生存艰苦地奋战!我夫君还说,现在还很多人吃不饱,我们不是省钱,是省粮食,多节约一分,就多一个人有机会吃到饭。」 杨钧笑着说:「想不到台生少年老成,比你曾师父风风火火的成熟多了。」「师兄!我哪里不成熟,我是个性急罢了。」曾昭吉连忙为自己辩护。 王绍屏怕曾昭吉下不了台,赶紧说:「两位师父请上座,我们不讲究食不语,有什么话边吃边聊,我还有好多事情要请教两位师父呢。」 五人一起入座,王绍屏举起酒杯:「今天感谢两位师父帮忙,让我结识了前总统和前总理,并且为我们将来改善国家未来的大业带来了莫大的助力,我先乾为敬。」说罢举起酒杯一口乾掉了杯中丛台酒,这可是参加巴拿马万国博览会荣获金质大奖章,曾飘香异域海外的北方名酒。王绍屏不好喝酒,但为了招待日益增多的来客,他还是让人准备了一些在地名酒。 曾、杨两人随意的陪着喝了一杯,曾昭吉就急忙说:「接下来该打铁趁热,到北平去拜访吴佩孚,这样平津的招揽行程就差不多了,剩下就看这三位大佛有多少能量,能为我们带来多少人才。」 王绍屏为两位师父夹了一些菜,然后说:「师父,恐怕得往后延一点点,明天开始我要和美方开始磋商购舰和一些商业合作的事情,大后天中央的人也会加入。因为美方总统刚好换届,我还在烦恼不知道华盛顿会派谁当大使来谈。据说新旧总统都会派特使,这是两个不同政党,不过两党对华政策差不多,都是门户开放政策,也一样不会承认满州国,唯一的差异就是要不要干涉日本侵华的行动,但两党对亚洲的认识都很模糊,对于此事并不积极,毕竟中国对美国来说还是太远了点,并不是政治利益关注的焦点,他们在乎的只是市场的商业利益。目前日本对美整体採购是超过我国,但美国人很看好我们庞大的消费市场,虽然购买力不怎么样,但禁不住人口多,让美国很有想像空间,尤其现在大萧条横行,如果我们能加大採购,突出我们的潜力,说不定能让对日强硬派抬头,这就是我的打算,不知道两位师父有甚么看法?」 曾昭吉先发言:「在华列强以英国影响力最大,对日关係上也以英国最能压迫日本决策,美国实力不足,在中国连租界都交给英国人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在美国人身上下大功夫?」 「曾师父,美国人不要租界和实力关係不大,而是英美体制不同的关係。」 杨钧插嘴:「怎么说?」 「英国是帝制,殖民地是以政府控制为主,所以各地都设总督,实力不足的地方至少是半官方的,譬如早期的东印度公司,可是负责人也会是皇室或贵族。而美国是共和制,权力在能操纵选举的财团身上,财团的利益不是控制而是贸易,控制需要很大的统治成本,而贸易则是找到自然成长的市场就好,为了暴利,最多只要扶持亲美政权即可,现在美国正在研究让菲律宾独立就是这个道理,除了重要战略位置,为了方便同是海权国家美国舰队补给外,美国是没兴趣佔领的,这和我们陆权国家喜欢开疆闢土不一样。简单来说,英国人喜欢建鸡舍把鸡蛋孵成鸡,鸡养肥了杀,连肉带骨的掠夺;而美国人比较偏爱和牧羊人打交道,连羊都不想养,只要低价垄断买羊毛的贸易就好。」 杨钧问到:「所以说和两国打交道不同,两权相害取其轻,你选择风险小的美国?」 「也不单单如此,还有两个原因,一是目前倾销中国最严重的不是英国,是日本,所以引进美国不是打击英国是打击日本;而要防止美国成为另一个倾销国,我们要利用他目前在中国的贸易弱势,积极採购他的工业机器解决美国经济疲软的部分问题,利用美国的长处发展我们的轻工业,打击日本对华日常用品的倾销,这样一来加大了与美贸易和关係,却建立和美国互补体系,就把美国人拉进对抗日本的阵营。第二,一战之后英国衰落的非常明显,现在欧洲局势紧张,日本也慢慢感受到英国在远东力有未逮,由于防俄,英国对日本只会有更多妥协;美国则不一样,国力蒸蒸日上,虽然目前遭遇萧条,但那是全球问题,不代表美国陷入困境,反而美国要解决经济困难,只能寻找新的市场,那就是亚洲!另外美国也非常想继承英国在亚洲的传统势力,虽然策略不同,但依然能获得亚洲,尤其是南洋的丰富资源。而这和日本有着本质上的衝突!日本很快就会发现中国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是说中国不重要,而是比起南洋,有日本急需的粮食、石油和橡胶,还有着不大抵抗的土着,等到英法在欧洲出现颓势,日本的野心就会勃发,英国天然盟友的美国人势必就会卷进来了,我现在只是在提早这个过程。」 杨钧点点头:「我同意台生的看法。」曾昭吉欲言又止。杨钧就说:「没外人,你就直接说你的看法。」曾昭吉扭扭捏捏的说:「我是要说,菜快凉了,可以先吃饭吗?」眾人哈哈大笑!于是就先努力吃饭。 饭后,大家来到新整理好的议事厅,自从这两师父捲进来之后,原来客厅和会客室就不大隐密了。所以,王绍屏让二咪整理了这个议事厅。 曾昭吉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台生啊!我看你这里这么宽敞,我和师兄就搬过来,方便我们议事。」王绍屏赶紧接口:「我也是这样想,公庶兄哪里虽然也不侷促,但住太多人也是影响他们家庭生活,我已经收拾好三间独立院子,如果师姑也愿意,在师伯十五号忌辰之前,可以暂住这里。」 「好啊!师兄你怎么看?」曾昭吉立刻坐直了身子徵求杨钧的意见。 杨钧打趣的说:「你这傢伙,一辈子没收过徒弟,第一次收徒,就想把徒弟诈乾?」曾昭吉连忙摇手:「师兄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这不想着台生这里太空,给他增点人气?顺便让他有问题能随时找个人商量。」 杨钧点点头:「我没说你错,其实我没问题,杨庄就得看她的意思,待会我们回去拿行李,顺便问问她的意思。」曾昭吉连忙说:「我就这身行当,还有个小包袱,里面有小钱,师兄就顺道帮我拿来,我就不回去了。」 杨钧笑骂:「你这懒鬼!」 王绍屏见状,开口说道:「师父,现在天色还早,不然我现送你回去收拾,不然太晚,再回来安顿,就妨碍师父休息。」 杨钧点点头:「也好,太晚,你师姑也睡的早,万一她同意,搬迁也不方便。」 看到王绍屏也要去,曾昭吉只好也跟着走。王绍屏刻意多带辆卡车好装行李,于是林肯车带着两辆卡车浩浩荡荡前往杨公庶家。 一到杨宅,杨公庶和杨庄就迎了出来,杨庄就说:「二哥,我们正想去台生哪找你们,要去躲躲,刚刚一群日本浪人来门口闹事,要不是巡补房刚好经过,结果可就不堪设想。」 「又是日本人?」王绍屏没想到便衣队汉奸全掛了之后,日本人竟然自己披掛上阵,看来他们对尼龙配方还是不死心。但王绍屏改变主意了,不打算把错误配方给他们,现在杨家是自己人,日本人要什么给什么,那他王台生的威信在哪里? 「师姑,你别怕!我家夫君会保护你们的。」二咪一向不放弃争取认同的机会,她可是二奶,虽然小咪不会歧视她,但她慢慢知道这个社会的观感,除了正室,偏房的地位都很低。 小咪微微一笑,摆出大妇的大度:「志忆说的对,公庶一家子和师姑告诉我哪些要收拾的,我们搬到黄家花园去。日本人不敢到哪里闹事的。」 于是在杨庄指导下,两咪指挥着廿名卫士,把杨公庶家搬得精光,一行人搭着原来的车子,驶往黄家花园住所。 一下车,二咪找人再去整理一个独院,小咪先招呼卫士把东西搬到原来整理好的三间小院,王绍屏无奈的对曾昭吉说:「师父抱歉,你东西少,再等会儿,很快就整理好了。」 曾昭吉本来就没觉得怎样,但看王绍屏这样子,童心大起:「怎么补偿你师父脆弱的心?明天带我去美国领事馆,怎样?」 原本在路上大家讨论好了,曾游学英日的杨家兄妹陪王绍屏去谈判,小咪和曾昭吉去劝段祺瑞也搬过来,因为他毕竟住在日租界,有一定的危险。今早本来就以医疗名义劝过这位前总理,但他嫌搬两次家太麻烦,而且自恃有卫队保护,日本人不敢怎样。但小咪查了资料,发现日本人后来有打算毒杀段祺瑞,只是没成功。现在王绍屏好不容易把他收入囊中,毕竟段祺瑞和杨家走的近,加上又为杨公庶这件事出过头,万一有个闪失,那不是鸡飞蛋打?越想越担心,就想着连在英租界的曹錕家族也搞过来算了。由于现在天色晚了,小咪派出大量克隆犬和机器战士到前总理和前总统家外围严加保护。打算明早再让曾昭吉出马去游说,务必把两家大人物都搬进黄家花园住所。而这让曾昭吉本来想去美国领事馆看热闹的企图被打碎了。 当然,曾昭吉不会不顾大局,招揽北洋剩馀价值,这还是他出的主意,只是藉着玩笑话抒发一下被落下的不满。没想到王绍屏一口答应说:「好!我们明天早点去说服总理和总统,反正十点才开会,还有时间,说好之后,搬家让小咪、二咪负责,我们就不用管了,直接去会场。」 曾昭吉有点吓一跳,他不知道王绍屏其实是很想让曾昭吉跟着,因为他认为杨钧稳重而有大局观,但洞察人心、机变狡诈还是曾昭吉厉害点。虽然曾昭吉对国际局势不熟,但经过王绍屏解说之后也能理解一二,而王绍屏要的是对突发状况能够给出建议的智囊,对国际变化,不是还有他自己吗? 曾昭吉得到意外惊喜之后,这个老顽童竟然蹦蹦跳跳跟着来带他的二咪休息去了,一边还开二咪玩笑:「你很贤慧啊!没几分鐘就整理好了,台生有福了啊!我孤家寡人一个,要不你给我当乾女儿,万一台生欺负你,我给你出头!」一直对未来地位感到徬徨的二咪一听,心里想着:夫君的师父给我当乾爹,这下外人可不能看不起我了吧?于是挽着曾昭吉的手臂,甜甜地喊声:「乾爹!」王绍屏立刻傻眼:这是怎么回事,亲上加亲吗?不过想到可以紧紧栓住曾昭吉,他就开始打起主意:「让小咪认谁当乾爹好?杨师父?段总理?曹总统?还是还没见过面的吴佩孚?」 第廿九章 告别天津之捭闔纵横 虽然昨天是黑色星期五,但却是王绍屏到1933年最有收穫的一天。今天是1月14日星期六,算是洋人最后一个办公日,他猜即使明天美国人还要谈,应该也是下午的事,毕竟上教堂对他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所以重点应该就摆在今天。 答应了曾昭吉先去把两位大人物搞定,所以六点他就爬起来了,这是穿越后第一次起这么早,平常他最早就是九点才起床,通常没事他就赖到十、十一点才起床,吃个早午餐,多悠间啊!但今天不行,行程很赶,于是七点就拉着所有人出门,两咪、曾昭吉、杨家兄妹一个不落。 为了这次大搬家,小咪先安排廿辆卡车,两辆巴士,一辆救护车,三辆德国宝沃苏伊莎先到曹錕家附近待命,然后带着五辆卡车,一辆巴士,跟着林肯、德国宝沃苏伊莎,劳斯莱斯幻影、银鬼四台豪华轿车后面前往段祺瑞家,王绍屏、两咪依然搭林肯,杨氏兄妹和曾昭吉搭幻影,剩下准备给段总理和他家人。 才出发没多久,小咪就对王绍屏说:「日本人忍不住了!」原来昨天刚和段祺瑞约好搬去山东,隐藏在段宅担任厨娘的日本间谍阿菊就打听到消息,日本天津特务机关立刻下令毒杀段祺瑞,偽装早上送菜小贩把毒药送进段府,日本人绝不会想到小咪安排了克隆的超级缉毒犬,任何毒药都闻的出来,当场捕获在后门交货的小贩和阿菊,并且通报了段祺瑞。 二咪也紧跟着说:「曹家也抓到类似的日本间谍,我们的人已经通报了曹錕,他们已经在收拾了行李了。」 「太好了!还好昨晚做了准备,日本人算是给我们帮了忙,哈哈……。」王绍屏哈哈大笑起来。 王绍屏忽然想起缠着庞德兄弟的两个女间谍:「二咪,那两个胸大无脑和庞德兄弟搞的怎样?有什么消息?」这事由二咪负责:「还没进展,两个女人都很小心,庞德兄弟连便宜都没占到,虽然每天都见面,我们也派了微型机器人跟踪,但两个人都没和背后组织联系的跡象。」 「或许有,但我们没发现而已。真不能小看古代人,通讯看似不方便,因为容易现场被逮到蛛丝马跡,更会小心翼翼。如果有方便又隐密的网路系统,她们反而会大大方方透过看似保密的途径报告进展。不过,对我们来说网路反而是透明的,古代这种暗号和隐密联络才是我们不熟悉的谍报战方式。留意一下她们常去哪,衣帽是否有夹层能隐密藏资纸片、缩影照片……等等,。我看过一部电影,间谍经常去同一家饭店,透过侍者帮忙掛衣帽,其实是让联络人到衣帽间从衣帽夹层中拿情报。还有两个间谍远远地坐在咖啡厅两侧,只靠眨眼睛,传递摩斯密码,发送情报消息。」王绍屏感慨地说着。 二咪惊讶的说:「这样也行?」小咪之前专门帮王绍屏找资料,电影都先看过才会推荐给他,所有内容都清楚,她就不怎么讶异,二咪也有这段记忆的备份资料,但她以前是小咪分身的时候,不会主动翻阅备份资料,觉醒之后,她更避讳去翻小咪的记忆资料,这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小咪的附属品。不过讶异归讶异,二咪还是认真的执行老闆的旨意,加强对两女间谍的监视,并对可疑之处增强侦查。 到了段府,连二咪都不用留下,段祺瑞让家人跟着克隆战士撤往黄家花园,听说去美国领事馆谈判,他也乐呵呵地跟着前往,王绍屏一是不好意思驳了老人的面子,二是想着多个老狐狸多个智囊,于是就让段总理跟着一起去。 紧接着八点出头就到了曹宅,曹錕大大方方的和段祺瑞拥抱,热情打了招呼,他一听去和美国人谈判,也要跟着去,基于一样的理由,王绍屏的团队就又多了一名总统,整个队伍贵气了起来。 曹錕交代家人跟着王绍屏的部属搬家,自己就上了车,他坚持要和段祺瑞同车,好好的叙个旧。于是小咪让多出来的一辆轿车搭载曹錕的家人,车队剩三部轿车,一辆卡车前往美国领事馆。 进了领事馆,原本笑瞇瞇的郝沃德忽然张大了嘴看着这个黄金团队:「杰克·王,你也太神通广大了吧?竟然让曹总统和段总理加入你的团队?你是怎么办到的呢?杰克,你真的太神奇了!」神奇杰克将再度热门起来:「杰克恆久远,神奇永流传!」 王绍屏终于听到廿一世纪着名的广告词,不过他没啥反应,毕竟到廿二世纪知名中叶,一百四十多年之间的事情太多,人的脑容量有限,一句知名广告词实在不是什么非记住的重要资讯,但一旁的两咪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王绍屏谦虚地说到:「我们前任领袖们对购舰的事都很关心,受到我的邀请,就来与会,我想美国政府不会不欢迎吧?」废话!曹錕竞选总统还获得过哈定总统的支持呢!段祺瑞虽然执政和美国没啥大交情,又因为留学德国对德国反而有所偏爱,但在一战的时候,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按华盛顿的指示极力劝说中国加入协约国集团,并许诺为中国提供贷款及其他各种支持,最后让段祺瑞坚定的加入协约国,并且和时任总统的黎元洪发生府院之争而去职,加上战后美国和中国都被排斥在凡尔赛和约外,算是同病相怜,后来美国一些官员对段祺瑞一向感到愧疚,当然也不会排斥他的到来。 王绍屏在基本的寒暄之后,问道:「贵国政府保密实在到家,不知道这次磋商的代表有谁啊?」 郝沃德贴近王绍屏悄声说:「除了公使纳尔逊·詹森先生外,现任国务卿亨利·刘易斯·史汀生亲自来了,下一任总统的代表是罗斯福的重要竞选幕僚,有纽约圣诞老人之称的哈利·霍普金斯。」听到国务卿史汀生亲自来了,他已经非常讶异了,他曾拒绝承认918事变之后所建立的满州国,从而建立美国对华友善却拒绝日本侵华的政策:「史汀生主义」!后来他还成为罗斯福的战争部部长,率先赞成租借法案,主张积极援助英国和中国对抗法西斯的侵略,是绝对的亲华派。另一位则让他忍不住惊呼:「是他?」后事大家都以为他是罗斯福重要的外交顾问,成天飞来飞去穿梭各盟国间,坚定同盟国中的各国对抗轴心国的决心。但很少人知道,他目前还是孤立的和平主义者,专注在于内政,解决大萧条的问题,即将成为罗斯福新政的舵手与主要执行者,所以他这次绝对不是为购舰案错综复杂的外交政策而来,目标一定是自己所提的各项大宗採购与经济合作。 「这下麻烦了!」本来很乐观的王绍屏有点担心,趁着等待美国代表的片刻和自己的团员举行磋商。曹錕听完王绍屏的担心,提出一个建议:「我们可以在会中提出分成两个小组商谈,你的大夫人、曾兄和我一组,我和美国公使詹森打过交道,我知道他是支持在不影响美国的利益下,以军事装备援助中国对抗日本的;而史汀生,我也不陌生,他比詹森更强硬,所以最多就是购舰的条件问题,我猜你应该能够授权给你的大夫人做主。」段祺瑞离开政坛比较久,但不代表他的消息不灵通,他点点头同意:「我们把购舰单纯的放在军备採购,不提结盟或美国正式表态支持,只是用聘请美国教习训练海军的隐讳方式狐假虎威,我想美国会同意,至于台生你想透过美国对英国施加影响力,我认为不如放在经济合作上来谈,让军事合作单纯化,变成採购和协助训练,而且能避开孤立主义者哈利的干扰,这样比较容易成功。」 曾昭吉和杨氏兄妹也点点头,杨庄自告奋勇的加入曹錕组,她认为:「我游学过英、日,对日本比了解,如果美国有对日积极行动的企图,我可以帮忙说说英日间的状况。」 于是就决定做好分工,小咪、二咪分在两组对王绍屏来说是利多,因为二咪能透过小咪的转播,适时用隐藏耳机提醒王绍屏另外一组的变化。 美国代表鱼贯入席,除了三位大人物之外,还进来两位重要的人物,一是美国国务院远东司司长斯坦利·霍恩贝克,他除了是个中国通知外,还会是即将上任地新国务卿科德尔·赫尔未来倚重的远东外交顾问;另一位是他的下属副司长马克思韦尔?汉弥尔顿,他本来即将奉霍恩贝克之命,在今年8月间来东亚进行半年访查,在后来的报告中,虽然他对华并非不友善,但却错估日本的侵略性,认为日本在得到满州后就会停下侵略的脚步,所以提出对日本较为有利的中日平衡政策来取代史汀生的不承认主义。现在,这一切将会得到改变。 首先是郝沃德以地主的角色,为王绍屏一一介绍美国代表团,然后再为美国使节团介绍王绍屏这边的代表。 然后由美国驻中国最高代表詹森公使发言:「亲爱的中国朋友,虽然这次的会谈是非官方性质,但我们依然很高兴能见到前政府官员暨美国老朋友曹錕总统与段祺瑞总理,我相信今天的会谈会有实质性的进展。因为议题颇多,美方这边建议分为两组先进行细部磋商,第一组由国务卿史汀生先生、我及远东司司长霍恩贝克与贵方代表商谈军事採购、协助训练与其他商业採购的问题;另一组由新总统罗斯福先生的全权代表哈利先生、天津领事郝沃德先生与远东副司长汉弥尔顿与贵方磋商经济合作事项。」 曹錕就做在王绍屏左侧,小声地说:「看来史汀生跟我们的打算一样,想撇开新任政府,偷偷把对日抗争塞给罗斯福去烦恼。这样对我们有利啊!」王绍屏点点头,但却举手对詹森公使说:「分组,我不反对,但经济合作和商业採购是一体的,是不是能把商业採购併到另一组来谈?」 听到翻译内容,史汀生皱了皱眉头,他们的确是想撇开哈利,让美国对日本强硬的政策佔上风;但能够谈成採购的重大成绩,却是即将下台的胡佛总统的期望,他希望能够在下台前改善自己和共和党对经济无能的恶劣印象,所以在与罗斯福团队妥协下,才争取到採购的谈判权。史汀生感到有点愤怒在心里想着:「难道我从夏威夷坐了三天三夜的驱逐舰一路不停的到天津,就是为了这该死的军舰销售吗?」特使团来的这么快,级别那么高,其实不是美国政府特别授意,只是刚好这几个人都在夏威夷,史汀生和远东司正在视察珍珠港防务与舰队状况,最近日本在中国的动作越来越大,史汀生已经知道罗斯福将聘请他回任战争部长,希望借重他一战的经验,在目前战争氛围逐渐升高之际,能够规划好美国应战的准备,于是他假借和远东司在夏威夷开会的名义,先视察目前状况,因为他实在是非常担心和日本衝突,毕竟欧洲还有英法,在亚洲,美国就是直接面对日本。也因为这样,他一接到电报,就能率领远东司正副司长立刻搭军舰出发。而哈利?霍普金斯更简单,他在罗斯福胜选后,因为他太太身体不适,纯粹找个天气好的地方渡假,他的好友杰西?伊萨多?史特劳斯(就是他介绍罗斯福给哈利认识)推荐他到夏威夷度假。尤其是哈利目前在罗斯福阵营还没那么重要,他才刚要被任命为联邦紧急救济局局长,还没真正成为罗斯福的心腹。但因为事情紧急,所以他立刻带着妻子上了史汀生搭的驱逐舰。 哈利透过翻译一听到王绍屏的建议,则是喜出望外,罗斯福的确能够在新任政府上任后杯葛胡佛达成的对华军售案,来威胁胡佛的排挤,但这对可能挽救美国经济的重大商业销售与经济合作来说,与胡佛搞得太僵,不见得有好处,新政府三月才会上任,鬼知道,这两个月之内,买不到军舰的中国人会不会转向和英国人或德国人合作?据罗斯福得到的消息,这个有钱的中国人可是对各国洋行都发出採购的订单。所以在商业採购的部分,罗斯福才会同意让给胡佛现有的团队商谈。现在这个叫做神奇杰克的大男孩,竟然给他带来一份神奇的大礼,怎么不让他喜上眉梢? 史汀生开口:「我们希望採购案能够在现任政府的期间完成,除非王先生您希望拖到下一任政府的任期?」 王绍屏还没听懂,段祺瑞立刻就懂了:「抢功!台生,你必须让步,不然现任政府会不高兴的。」曹錕、曾昭吉、杨钧都点点头。 王绍屏知道了情况之后,于是说:「这样吧!我目前即将採购的部分由第一组讨论,我会加大原有採购清单的品项、种类及数量,在经济合作中的採购则会和第二组讨论,这样可以吗?」 史汀生听到採购加大,很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哈利也十分开心,本来以为经济合作还是空中阁楼的相互投资之类的,没想到还附带採购,这样也比原先期待收穫多了很多。 商议已定,分为两组错开两间会议室开始磋商。 与原来预期很接近,小咪和曹錕领衔谈判的那一组谈的非常顺利,简直是郎有情、妹有意,对于美国人提高的条件一律接收,并且还同意用三分之一用英镑(不敢用美元,怕被逮到是偽钞),三分之二用黄金给付;美国人也很大方,除了两艘战列舰不变之外,多了两艘巡洋舰,一艘重巡、一艘轻巡,四艘驱逐舰增加到六艘,八艘鱼雷艇(就是护卫舰,不是小艇)增加到十艘,另外在加售一艘美国列星顿号航空母舰,这艘航母是以战斗巡洋舰改装,1927年下水,是美国第二艘航母。原本美国人打算出售更旧的兰利号,但小咪知道那是运煤船改装,装甲和航速都不行,在几番争取后,美国同意出售列星顿号,并附带销售100架fffifi美国现役海航战斗机(列星顿其实只能载91架,其他当做教练机与替补机)。另外又售予1931年才服役的抹香鲸级潜艇四艘。另加购运输舰、商船计卅艘,对于军事採购来说,算是大丰收。这笔军购大约是一亿七千五百多万美元。 商业採购部分除了原来商定的废铁轨、废枕木之外,甚至拆除的车站零件都买回,有多少买多少;生铁与废铁则採购20万吨,大约把美国废铁的80%都採购走;各类工业机床、机具,建筑用机械,总共商业採购高达二亿九千万美元。 近五亿美元的採购案,要知道去年(1932年)一年出口才16亿,这个结果让史汀生非常满意。当然小咪也非常满意,因为黄金偷挖自阿拉斯加,英镑是偽钞。 另一边的商谈也不能说不顺利,而是让哈利欲罢不能,十点半开始的会谈,第一组两个小时,十二点半就谈判完成,准备吃午餐休息;这一组则约好午餐后,下午二点再战。为什么呢? 因为一开始王绍屏就用新政的缺陷做开场,虽然全然没有提到新政那两个英文字(thenewdeal,the是文法必备,所以是两个字,其实字面上的意思是新约定,表示政府和老百姓的新约定,但泛指罗斯福新政策,所以称为新政)。但是王绍屏把美国现在的现况,可能必须要採取短期振兴政策的概念讲到淋漓尽致,但又把短期政策带来的大型工程,无论是政府建筑、机场、医院、学校、道路、桥梁、与水坝,都不会带来大量工作。短期的规定工资与福利,或者救济,也只能暂时为民眾损失止血,但却看不到未来。 王绍屏以中国大市场做为新政的出口做这段引言的结论:「美国需要一个市场!出售你们多馀的东西,包含粮食、工业產品、机具…;让人民找到工作机会,除了在美国本土创造就业机会外,在中国有着无数的工作机会,工人、技师、军人,教师,甚至应该这样说,会英文的美国人,都可以来中国教英文!」用英语表达的幽默感让最后这句话,惹得美国代表哈哈大笑。哈利一边笑一边说:「杰克,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应该来纽约表演脱口秀的,虽然现在可能没人有钱付给你,但如果你愿意慈善表演,我愿意提供船票和食宿。」说完,旁边的美国人又笑起来。 然后王绍屏拋出货柜运输的整套计画,一边用幻灯片介绍一边大声说:「这才罗斯福总统应该推出的新政策,一个让人看到希望的新计画!一个改变未来运输的新计画!更快!更方便!更大量的运输!标准化,更经济的设计,让港口、货轮、铁公路运输翻天覆地革命的变化,美国的短期投资大部分应该放到这个计画里,想想看!中美航线的改革成功,有多少国家得向我们购买港口机具、货轮、卡车和新式运载货柜的火车?有多少国家得请我们协助改造它们的港口、运输设施?」 每个美国代表都被这个炫目的计画迷住了双眼,哈利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杰克!你真是太天才了!如果可能,我一定会请罗斯福总统聘请你担任美国振兴经济计画的总顾问。如果你不能同意,我也会请求你派代表来协助我们。」然后哈利深深地看了二咪一眼,什么代表能比枕边人更加合适,更了解原创人的想法? 二咪瞬间就明白了哈利的意思,连忙对王绍屏摇摇头,王绍屏也了解了哈利的意思,但他这两天已经深深感受到二咪的不安全感,所以如果真有必要,可能也是派小咪去美国吧? 接着下午,所有人都聚在大会议室继续经济议题,现任政府的官员,大部分是以旁听的方式参与会议,主要磋商还是由哈利?霍普金斯主导。话虽如此,几乎还是王绍屏的个人独场秀。他像魔术师一样,让二咪或小咪拿出不同的道具(其实是產品)。先是给美国代表旁边的女性秘书送上尼龙丝袜、胸罩(1932年10月,s.h.camp和company才以字母a到d区分不同罩杯,但到1933年2月才开始广告宣传,而王绍屏提早一个月就拿出后世更舒服有气垫的胸罩),让女秘书们爱不释手:「这是我打算和贵国化工与纺织业合作的一些產品。」 然后是原子笔(1930年发明,但製作困难导致一支10美元,新政规定的基本工资是每小时30~40美分,根本没人买得起)、台湾人在1960年代发明的免削铅笔,电动削铅笔机(1934年)…各种改良或新发明,寻找美国财团合资在美、华两边设厂。 接下来是提出新的燃气涡轮发电(1940)、氧气顶吹转炉(1950)等工业合作改进方案;还有新型运输机(打算採用1943年开发的洛克希德星座),发展航空业的计画…等等美国合资或来华设厂等规划。 这些庞大或者新进技术的的经济合作让哈利?霍普金斯看到了新政的全新未来,于是不但同意的大部分的计画(当然重点是对美採购),还约定在中国年之后,再与访华的商业考察团来华,并将带来罗斯福总统就职典礼的邀请函。也将会在就职之后,与英国展开合作磋商,协助王绍屏完成货柜运输发展计画,毕竟英国仍是目前最大的海权国。 第卅章 告别天津之团队扩大 和美国人的会议很顺利结束了,王绍屏也得到他想要的承诺,美国新政府会拉英国下水一起搞全球的货柜运输。虽然不是协助中国对抗日本,但他深信只要经济上有紧密的合作,英国人也没办法完全把中国当成牺牲品,当做日本对抗俄国的礼物,说不定当中国有实力对付苏联,现实的英国人会拋弃的是日本。这样一来,祸水南引,让日本人南下的计画就成功一半,另一半就等英国人在欧洲战场灰头土脸无暇东顾。 当王绍屏洋洋得意自己丰硕的收穫时,小咪则透过二咪稍早的联系,知道了哈利?霍普金斯想要让王绍屏打夫人外交牌,于是两个人在会后休息时,在化妆室祕密商议。小咪也不想离开王绍屏身边,但又知道老闆和美国人的合作很重要,正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二咪出了一个餿主意:「姐!不然我们搞个妹妹来吧!」小咪瞪了她一眼:「怎样?你是觉得你要有个小的可以欺负吗?」二咪完全不以为意:「当然对大姊你来说是不舒服,对我来说则无所谓,甚至有人可以分担我所面对的歧视,我还蛮开心的。不过,姐,你想过没有,夫君的工作越来越多,计画越来越大,我们能有多少效能能空出来去破译神化人技术?我现在分给神化人技术的效能只剩15%,如果能多一、两个姊妹帮忙,我们不是能更快完成?」小咪沉思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然后有点犹豫对二咪说:「不能再以我们的造型来塑造了,双胞胎已经很显眼,三、四胞胎会让人把我们当怪物。」 二咪见说服了小咪,胸有成竹的说:「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夫君看那种片子都不喜欢看洋人的,所以啊!我们搞出个混血表妹,你觉得如何?这样一来,去美国容易融入当地,然后夫君也不会移情别恋,一举数得。」小咪再次瞪着她:「你傻了啊?人家哈利是要的是夫人牌,如果来个老闆或我们表妹来依亲,或者是老闆不爱的,那怎么变成夫人牌?」二咪懊恼的说:「对喔!忘了先决要件,得先满足先决要件,再满足次要条件。」忽然小咪笑起来:「还要你帮我上逻辑学喔?不过你这个点子也不算太糟,你知道以前老闆看的电影都是我推荐的,洋片里面,我发现他特别爱看两个洋女人演的电影,但不确定他比较喜欢哪一个。」二咪兴奋的说:「两个都生產,把她们变成异卵双生姊妹花!」这样好吗?小咪有点犹豫:「会不会变成和我们二对二双打对抗赛啊?」还有一个问题也让两人烦恼:什么时机让两个洋女孩出现才好呢? 而另一边的会议室里则有另一场交锋,即便是双方谈判十分顺利,但哈利?霍普金斯还是极力邀约王绍屏第二天在他做完礼拜后,能够拨冗喝下午茶,再好好聊聊,但王绍屏必须婉拒他,因为他打算在上午陪同杨氏兄妹祭拜完杨度之后,下午去北平拜访吴佩孚。他看到哈利失望的样子,不忍心的说:「哈利,这样吧!你们星期三才要离开,我把星期一、二开完会的时间都留给你,这样总可以了吧?」哈利一听到这样的承诺非常开心,于是握着王绍屏的手猛摇:「杰克,你真是个好人,难怪我一下船,就听说你有个绰号叫非常热心的下雨天,意思好像是只要有乾旱,你就会出现下雨,非常热心的帮助有困难的人。我今天终于知道这个绰号和神奇杰克一样真实。」王绍屏本来就被哈利的热情吓到,觉得哈利有搞基的倾向,现在听到哈利的描述,他整个人快崩溃了,心里腹诽着;「那叫及时雨好吗?前总统取的耶!又什么神奇杰克,是哪个混蛋在背后叫的呢?(他倒是知道这个称呼在廿一世纪是讽刺人的)」忽然英国领事馆里正埋首文件堆里的贾米森忽然打了一个大大地喷嚏,他站起来把窗关上,然后喃喃自语:「天太冷了吗?我不觉得啊!」 会议大约在五点鐘结束,美国领事馆准备了晚宴招待。欧美人传统的晚宴,一个长条桌,主人和主客坐宽边两侧遥遥相对,其他宾客坐两侧,本来美国人是打算请王绍屏坐主客的位置,毕竟他是大金主,但没事来了一个前总统,一位前总理,打乱了原本佈局。史汀生对着所有美国成员发愁的说:「这可是要怎么搞?」 郝沃德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开玩笑!这可是两党新旧任总统的亲信幕僚都在现场啊!于是向前一步对史汀生说:「我和杰克挺熟的,我和他商量看看吧!」史汀生听了觉得不错,虽然和客人商量座位不大礼貌,但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于是说:「那好吧!你试试看。」 于是郝沃德就去王绍屏一群人待的休息室把他拉出来商议,王绍屏一听,哈哈大笑:「这是甚么破事?当然让曹总坐主位,他毕竟代表过中华民国,我坐两侧居中,不就更能和美国使团拉近感情?而且我们双方很多人还是语言不通,不用特别壁垒分明的坐两侧,穿插一些语言能沟通的坐,也不用让那么多翻译站在后面,既辛苦,又不能好好交流意见,毕竟我们不具备官方身分,没那么多讲究,充分交流才是目的。」郝沃德眼睛一亮,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和王绍屏商量座次,王绍屏觉得不需要他们两个来安排,于是招来二咪和郝沃德的秘书商议。 座位的安排解决了,果然如王绍屏所说,在语言不通的双方当中安排能顺利沟通的,效果还不错,譬如曹錕旁边坐了杨钧、杨庄,曾昭吉旁边则坐了他乾女儿二咪,段祺瑞身边有小咪和王绍屏;大家真的就感觉轻松了许多,这顿饭就吃得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晚宴即将尾声的时候,一名领事馆秘书走了进来,对郝沃德耳语了几句,郝沃德对坐在对面的王绍屏和段祺瑞说:「段总理,您家中僕人在外面,说是有要事找您。」王绍屏请小咪随同段祺瑞和那位秘书出去,一方面保护一方面也做翻译,毕竟还是在领事馆里。然后王绍屏再向在座美国使节说明情况,取得中途离席的谅解之后,大家就杯觥交错继续交流。 没多久,段祺瑞就回来了,他低声对王绍屏说:「几位我在保定认识的学生来找我,你得跟我回去谈谈。」于是王绍屏对曹錕说明一下状况,又向史汀生、哈利等人说明家中来了远道而来的客人,所以得提前离席告辞,等下周二与国府人员一切商议完毕,再另外宴请美国使团。虽然哈利仍意犹未尽,但顾虑到大部分的人舟车劳顿,连坐三天三夜的驱逐舰非常疲倦,于是也只能紧握王绍屏的手道别。 王绍屏面对热情的哈利实在有点不忍心告诉他一个消息,想了想还是对他说;「哈利,我有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是跟你有关,不知道你想听哪一个?」哈利?霍普金斯有点愣住,犹豫地说:「如果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那么我先听坏消息。」「在席中,我看你和你的夫人鶼鰈情深,实在很不忍心告诉你,你的太太状况很不好。」哈利有点吓到:「我太太是有点不舒服,但没那么严重吧?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的未婚妻的家中是中医世家,虽然不是甚么名医,但她就看出来你太太的状况非常不好,长了很不好的东西。」哈利由惊吓转惊讶:「是吗?我的家庭医师说只是过于劳累。可以请你未婚妻帮我太太看看吗?」王绍屏微笑的说:「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我的未婚妻把她家中医术最好的医生带在身边,等到星期一,就帮你太太看诊,她说有把握能治好。」哈利由惊讶再变成惊喜;「神奇杰克!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们会非常期待星期一你为我们带来的奇蹟。」王绍屏脸上微笑,但心里咒怨的狂骂;「感谢我不用加上神奇杰克这句吧!混蛋!一定要查出来是哪个混蛋到处帮我传播这个烂绰号的!我还神奇宝贝咧!」 这时,正在英国领事馆餐厅喝汤的贾米森又打了一个大喷嚏,把汤都洒在身上,他一边站起来擦身体,一边对侍者说:「把窗户都关紧,我好像感冒了。」侍者回答:「窗户没有打开啊!领事大人!」贾米森疑惑的说:「没有其他不舒服啊?怎么老打喷嚏?」 王绍屏一行人离开美国领事馆,一路驱车回到家里。眾人来到会客室,只见一胖一瘦一眼镜儿三人坐在沙发上,见到段祺瑞立刻站起来敬礼:「总办好!」又见到曹錕:「曹总统好!」但没行礼,应该心理还是鄙视曹錕贿选一事,曹錕一见知道是那么回事,也明白了这是段祺瑞再给王绍屏招兵买马,不然不会来的都是保定学生:「唉!早知道当初不要办什么河北大学,也应该当任保定的校长…。」曹錕心里想着,但脸上觉得尷尬,于是说:「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台生,你忙完来找我一下,今天早上的会议我有些想法想对你说说。」王绍屏送他出了会客室门口,才回来对大家说;「我们去议事厅吧,宽敞些,二咪准备点点心,我们边吃夜消边聊。」 走进议事厅,等大家坐定,段祺瑞才介绍:「保定二期砲科的施北衡(眼镜)、冯鹏翥(胖子)、刘超常(瘦子),据说叫砲科三宝!」三个被介绍的人自己哈哈笑起来,瘦子带头说话:「总办还记得啊!」「怎么不记得,你们校长是曲同丰嘛!你们毕业典礼还是我主持的,曲同丰还跟我告过状,说砲科三宝老是爱作弄教官,据说你们故意给砲科新来的德国教习鲍尔德克一双长短不一的筷子,教他用筷子吃饭,弄得这个德国人都以为我们筷子就是长那样。他用不来,直接当竹籤用,吃饭都用叉的。我认为这是小事,让他不用计较,不然曲同丰打算处罚你们擦所有的砲一个月!曲同丰是严格一点,但是个好人啊!一直跟随我南征北讨,没想到三年前会被人莫名其妙杀死!唉…!」曲同丰和徐树錚、靳云鹏、傅良佐号称段祺瑞的「四大金刚」,是段祺瑞的铁桿兄弟。 「是啊!曲校长是个好人,我们只擦了一个礼拜的砲!」胖子冯鹏翥看似老实的说。其他人又哈哈大笑起来,也冲淡了段祺瑞的哀伤,更让整个气氛活络起来。 「总办!您搬家怎么没在电报里说,害我们花了好久时间打听,还好总办搬家的动静很大,沿路天津乡亲给我们报路,让我们一路找过来,不然到明天,我们应该还找不到。」戴眼镜的施北衡抱怨道。 「是你们要来找我,又不是我找你们,我怎么能知道你们甚么时候会来?怎么,有甚么事找来?」段祺瑞二郎腿一蹺等着这群学生发话。 刘超常先开口:「总办,我是帮他俩当说客,我在军事委员会当高级参议,虽然不是甚么重要工作,但是起码和中央沾上边,冯鹏翥在山西不大得志,因言得罪阎锡山,被阎老西掛了起来,调个嫌差,山西绥靖公署副官长,其实就是每天喝茶看报,但薪水还不见的准时发,老冯家里负担重,想问问总办也没有机会跟阎锡山美言两句,您知道的入了山西出不了山西,阎锡山管的紧,很难在外省找到机会的…。」 这时施北衡开口:「超常兄,冯胖子还有事做,我可是间赋在家啊!你至少先把我的事说一说。」 刘超常被打断,不开心的说;「我这不是长幼有序嘛?你最小,最后在说嘛!好啦好啦也说一说,你那破事可真不好说。」不过刘超常还是转头对段祺瑞说;「总办,伯衡(字)他有麻烦了,他在江西剿共,兵败被俘,与师长陈时驥一起化装成小兵,他获释,但他的师长却被扣起来了,既没殉国又坐视长官被俘,所以在委员长跟前形象全无,我们知道委员长一直在敦请您出山,是不是能帮伯衡美言两句?」 段祺瑞摇摇头:「我都不去做事,怎么帮他说话?阎锡山我也不熟,如果你们早说是这个样子,我就让你们别来了。」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们天南地北赶过来,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没想到总办不帮忙,他们也没辙了。 「不过…。」三人一听有戏,连忙同声;「不过怎样…。」 「这位是王绍屏,王台生,现在被中央委任为:山东工业暨交通总办、三军装备研究所副所长。准备到山东大展手脚,开办三军装备研究所,研究三军新式武器,并建设新式港口、机场和兵工厂,急需人手帮忙,如果你们三人不觉得委屈,倒可以去山东帮忙。」 仨人互望了一眼,由刘超常代表着开口:「总办!我们都只是军人,这什么建设、研究武器之类的,我们都不擅长啊!」 「这兵工厂、港口、机场不需要人保卫吗?我要去山东养病兼当顾问,不需要人保护吗?」段祺瑞悠悠的说。 三人又互看一眼,非常有默契地一起想着:「总办要去当顾问?那不是要东山再起?那有搞头了。」于是再度由刘超常开口:「什么时候出发?」王绍屏接口:「我们会在过年前出发,三位将军可以先回家过年,年后再来即可。」 三人留下联络方式本来要告辞,王绍屏留他们过夜,三人经济状况都不是很好,于是就开开心心的住下来,段祺瑞则要求他们在天津多待一点时间,与保定前后期同学联系,看能不能多招揽点人。 等累了一整天找路的三人去休息,段祺瑞对王绍屏说:「明天我就不和你去见吴佩孚了,我们过节很大,我明天自个去拜访靳云鹏、曹汝霖。靳云鹏也当过总理,现在兴办实业,对工业区可能有点帮助;曹汝霖在我手下一直是搞交通的,现在在北平开家医院,虽然他政治上名声不大好,但当个顾问,给你建议应该是没问题,其他人我或发信或发电报,可能得一段时间才有消息。」 王绍屏喜出望外,没想到段祺瑞会如此帮他;「真的非常感谢段总理。」段祺瑞摇摇手:「去吧!曹錕还找你呢,想必也是要推荐些人给你。好好干!希望你不要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失望。」 第卅一章 告别天津之电台初议 果不其然,曹錕在自家大院等着王绍屏。(小咪亲自挑几个小仓库改装成一个大院,谁叫人家曹氏人多!) 「台生啊!今天参加了对美谈判才发现我们以前执政根本是过家家。我老了,最多只能给你一些建议,不如推荐一些人给你。先说明,你可能不了解我,年轻的时候,我的确为了些虚名做了点蠢事,但即使我当总统的期间,虽然我不敢说没有任用亲信,但除了直系军人之外,我有自知之明,政事我没那么懂,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我不得已更换了三次内阁,但只要国会通过,我一向是相信内阁,让国务总理去安排政事,现在四位总理孙宝琦、顾维钧、顏惠庆、黄郛,只剩顾维钧、黄郛还健在,我会去信让他们帮我找找看有没有适合的人选能来帮你,另外,现在国难当头,日本人紧逼在前,我就内举不避亲,曹家人你挑着用,能用不能用你看着办,不必给我面子。听说你明天要去见吴佩孚,我就不陪你去了,毕竟后来几年我两关係有点紧张,怕成事不足,败事有馀啊!」最后曹錕拍拍王绍屏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我累了,先去休息,明天我再帮你留意直系里面的一些好苗子,我猜段祺瑞会从保定军校里挑一些人给你,很多保定学生也是来自直系,多少我也能说得上话,毕竟到了山东韩復榘的地头上,还是得有点自保能力,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曹錕说完,不等王绍屏反应,就转身回屋里休息去了。 面对一位前总统、一位前总理都这么看重自己,王绍屏不由得挺起腰桿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我要改变中国和台湾的命运!」 想到后世台湾在蒋家时代有首歌,他不自觉在回自己房子里的时候唱起来;「时代在考验,我们要创造时代,热情的青年快下决定一起来…」他只能听到有影音的新版,有着革命杀伐之气和领袖崇拜的版本只剩文字记载,他是不会留意到的。 因为前一些日子他和小咪在寻找振奋人心的歌曲,他对这条轻快的歌印象很深刻,歌词和他现在的意境很接近,所以他很快就记熟了。这时他唱得很投入,还然不觉他后面跟了一群人。 原来现在才晚上九点,月明星疏,所以杨氏兄妹和曾昭吉一起出来散步,恰好巧遇段祺瑞和他三个保定军校学生也出来透透气间聊。本来两路人在两条平行的林道散步,却不约而同的被王绍屏轻快的歌声吸引,其实这个时候曹錕和他五弟曹斌也从二楼窗子向下观望。 杨钧走过去从背后拍了王绍屏的肩膀一下,把王绍屏下的跳了起来:「妈呀~!师父!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曾昭吉靠上来大笑:「胆子这么小!还谈做什么大事啊?」王绍屏心中暗骂:「死老头子!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怕把你吓出毛病,我用廿二世纪最新科技在半夜扮鬼吓你,看你胆子有多大?」且嘴上也不讨饶的说:「做事胆大就好!也没说做大事不能怕黑啊!」眾人一听这歪理都笑了起来。 杨钧打起圆场:「好啦!无论胆大胆小,台生,你算真有才华,这你写的歌曲,还真的把你想做的事和号招青年人来参加国家建设的意境结合起来了,我看这首歌要好好宣传宣传,说不定能招来更多年轻人参加你的建设工作。」 杨庄这时说;「二哥,你记不记得大哥有个好友叫刘鼐和,笔名叫少少?」 杨钧点点头:「记得,他也是湖南人,他号称和黄远生、徐彬彬三人为民初三大记者,不过他好像在前几年过世了。」 杨庄说:「我和他的女儿刘小小往来甚多,他女儿现在是湖南知名的记者,也是音乐家,在湖南师范教音乐,我们是不是把她请来,帮台生办个广播电台?」 段祺瑞听到了接口说:「这个主意不错!南京在民国十九年办了个电台,听说播出的时候『万人空巷』,到有收音机的地方听广播去了,所有马路、巷子都空无一人。刚刚台生唱的,可以当作台歌。还有啊!曹錕和梅兰芳等名角很熟,可以请京剧界来演出广播剧。(应该是转播,但段祺瑞不知道)」 「好啊!这个忙,我可以帮!还是老段了解我!」曹錕和曹斌两兄弟从楼上下来,也走了出来。 刘超常这时候开口问;「王老弟,你刚刚唱的是甚么歌啊?」 「青年救国歌!是台生在南洋时候做的歌,用来鼓励大家回国来建设救国,我们在南洋还大合唱过,我们曾经录了下来。」小咪和二咪这时候走了过来,二咪手上来拿个廿一世纪的随身听,只见二咪按下播放键,男女青年大合唱很清晰的从小小的喇叭中传出。 歌曲一播完,冯鹏翥就说:「台生,你真有才啊!这个时代真的就是时代考验青年,青年创造时代,虽然我不年轻了,但听到这首歌,我也觉得年轻了起来。」 施北衡也附和:「对啊!听到这首歌,我也觉得充满热情,应该要不怕苦、不怕难,团结奋斗奉献力量,共同建设好家邦,掀起青年救国的高潮啊!」 段祺瑞回头对三位学生说:「我就跟你们说,台生是个神奇的人,总有些莫名的手段,让人能想亲近,想跟着他做点事。」三人点点头,觉得颇有同感。 杨庄这时说:「那就这么定了,台生你负责去找器材设备到山东盖电台,我负责帮你把筹备人才找来,我对这件事也非常有兴趣,我打算回去游说夫家,跟着你到山东去奋斗。对了!志意,你可以把这台机器借我吗?我带回去放这首歌给刘小小听,她一定二话不说就来帮忙。」 二咪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傢伙,连忙兴奋的说:「好啊!好啊!庄姨,我等下教你怎么用,我先在放几首我夫君作的歌曲给大家听听。」这时王绍屏皱起眉头来,心里打鼓:「二咪,这是搞啥?把这首歌栽给我也就罢了,还有?我有作什么歌吗?不要乱搞了吧?」他正想阻止二咪,没想到曹斌说:「好啊!看看台生有才到什么地步。」 音乐再次响起,但只有一个女声独唱:「沉默不是懦弱,忍耐不是麻木,儒家传统的思想,带领我们的脚步。千年艰苦的奋斗,证实我坚毅的民族…。」歌曲一结束,大家都拍起手来,段祺瑞忽然热泪盈眶地说:「都是我的错,我们有机会的时候,还是让同胞受苦…。」曹錕也低下头感到羞愧。 小咪赶紧安慰两位老人:「不是各位长辈的错,这首歌是918之后,台生才写的,是为了丢失东北而感叹。」每个人都为这个答案而感到唏嘘不已,的确在这个年代,每个人都为丢失东北而愤慨,但是无奈国家衰弱啊! 二咪看气氛不对,赶紧对大家说:「我家夫君认为我们一定会战胜敌寇、恢復失土、復兴国家光荣的,所以他提早写了一首凯旋歌,大家来听听。」王绍屏听到差点没昏倒,他知道以两咪的懒劲,铁定是不会找人重唱,前面两首,一个是不知名人士大合唱,另一个是快1960年才出生的女歌手,现在这首的演唱者可是在一、两年就红了啊!他正出面阻止,没想到杨庄开口附和:「大家确实需要点鼓舞,志意放来听听吧!」 一个像捏着嗓子的女高音唱着:「看国旗风飘,听欢声雷动,我们的英雄战胜顽敌,湔雪奇耻,写成了歷史的光荣…。」当歌曲唱到「泱泱大国风」的时候,曹錕和段祺瑞泪流满面,曹錕感叹到:「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重振我中华泱泱大国风啊!」大家不仅没有振奋,反而唉声叹气。 杨庄连忙安慰大家:「会的!会的!你们看台生这么能干,难道不会振兴中华,復兴民族,重振我泱泱大国吗?」然后她转头问二咪说:「上一首和这一首的女歌手都在南洋吗?都叫什么名字?我看可以把她们找来,当作我们新成立电台的台柱花旦,多唱几首振奋人心的歌曲。」 王绍屏整个心脏都提起来快到喉咙了,连忙睁大眼瞪着二咪,但又不敢有大动作,怕眾人起疑。 小咪这时开口替二咪解围:「这两位女歌手,第一位叫凤飞飞,第二位叫周璇,凤飞飞来自南洋已经出发到山东了;周璇是我们去年到上海的时候,听过她唱一首民族之光,唱得不错,于是花了点钱请她唱这首凯旋歌,未来我们是想把她挖来灌唱片。如果庄姨觉得不错,我们派人提早去请她。」王绍屏听小咪这样讲,知道她一定有安排,就放下心来。「这二咪实在…怎么说?对了后世中国人说的,太不靠谱了!」王绍屏心中已经开始碎碎念了。但二咪全然不觉自己闯祸,听小咪三言两语就解决问题,就马上说:「还有最后一首,是来自南洋的邓丽君唱的『胜利的歌声』!」王绍屏和小咪差点没双双昏倒。 第卅二章 告别天津之首碰钉子 听完了「胜利的歌声,传遍了山和海。胜利的欢笑,震撼了天和地…。」虽然没有紧紧拥抱在一起,但是大家的脸上才真的笑嘻嘻。曾昭吉竖起拇指;「没想到台生这么多才多艺,完全不输给我了,真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啊…!」杨庄打断他:「师兄,你就别自卖自夸了,你才收他这个学生才三天不到,你教了什么啊?还敢说什么青出于蓝…。」曾昭吉也不害臊:「你懂什么?这叫精神感召,台生一拜我和师兄为师,整个人气质就都不一样了…。」这下连杨钧都听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别献丑了!台生,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也是累了一天,谢谢志意给我们听了这么多台声的好作品。」 二咪听到有人称讚她,她还想继续献宝,小咪见她还想开口,连忙挡在她的前面:「谢谢杨师父,时间不早了,也请各位休息吧!」 等眾人离开,王绍屏也和俩咪回到住处,一进门,王绍屏全然忘了是自己开头开始唱歌的,只想到俩咪接续闯的祸,于是就开始碎念:「你们现在该怎么办?真弄出凤飞飞和邓丽君吗?那不是搞到未来两个人没饭吃?还有周璇,人家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未来一、两年就会大红大紫,那现在该怎么办?」二咪低着头接受碎念,她可没想这么多。 小咪倒是开口:「老闆别烦恼,你现在都要改变歷史了,管他后面谁没饭吃?可能歷史都不一样了,即使凤飞飞、邓丽君出现,我相信她们也不会再唱爱国歌曲,那个时候应该早就天下太平了,不是吗?」王绍屏听到小咪这样说,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目标,不自觉地点点头。 「现在老闆要烦恼的是赶紧确认王氏家族存不存在?安不安全?不然万一老闆大手笔煽动蝴蝶翅膀,不对,现在应该是大鹏展翅了,把自己搞不见了,那可麻烦。我派人去香港找过,并没有找到王氏香港富商,所以可能得找个机会让老闆走一趟,据说近亲会有特殊感应,或许会找到王氏的踪跡。」王绍屏又点点头,小咪说的在理,只是现在一堆事情,等到山东安定了,再去香港走一趟。 「至于周璇,我们根据洗脑笔的原理,做出了加强功能的洗脑笔,可以做记忆殖入,就是插段他从没有的记忆,我刚刚已经派人南下上海,会找到周璇,植入这段记忆,然后真的邀请她加盟我们。依据老闆的宣传构想,我打算在上海开家新的娱乐公司,投资唱片、电影,专司我们的宣传工作。」王绍屏再次点点头,这的确是他跟小咪说过的计画,他还想扩大到美国好莱坞影视圈,加强对美国舆论的宣传。「那好吧!既然你们俩都考虑好了,我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去睡了,明天一早还要随同杨师父、庄姨一起祭奠杨度师伯,对了!祭品应该准备好了吧?」小咪点点头,王绍屏就回房间了。 小咪这才转过头来,小声训斥二咪:「你也玩太大了吧?」二咪吐吐舌头:「周璇,我就很抱歉,是我太高兴多播了出来。其他两位就是我们计画好的啦!」 「比起招揽周璇,你知道你这个计画有多麻烦吗?要不是招揽尼古拉?特拉斯有可能帮我们修復磁浮卡车,和邓尼兹搭上线能帮我们和这个时代的德国往来,有助于帮助老闆的计画,我还真的懒得理你。」小咪无奈的说。 二咪这时神祕兮兮的问:「我们真的能骗过那个外星混血儿吗?这位老先生可是精明的不得了,光是用洗脑笔可不行。」 「放心!我已经派人取得他儿子的毛发,有他儿子的基因序列,就算他能检验dna也不怕。邓尼兹也弄了,现在麻烦的是,邓尼兹到过南洋的时间晚一点,他1919年才来过亚洲,就算再快,这女孩现在也才十三、四岁,跟我们要的结果不符。」 二咪诡异的一笑:「他不来!我们不会去喔!特斯拉和他的儿子亚瑟?马修斯还都没离过美国呢!对了!为什么特斯拉不认他儿子,要让他跟母姓呢?」 小咪拍了一下自己:「对喔!我怎么没想到,一看到邓尼兹来过中国的资料,我就忘了可以比照特斯拉儿子的做法。关于特斯拉的想法,我只能说外星混血儿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同,或许是担心他儿子缺乏像他一样的手段保护自己吧。」两咪小声唧唧喳喳的聊到天亮,浑然不觉的王绍屏倒是一觉到天亮,因为睡得早,心里又有事,和平常不同,他七点就自然醒了。 杨度过世之后是葬在上海,但中国传统上祖先牌位都是放在长子家里,所以杨氏兄妹才会到天津杨公庶家来祭拜,顺便来看看自己的姪孙,清明前后,他们也会找时间去趟上海扫墓。本来杨公庶有打算把杨度迁坟回湖南湘潭老家,但杨钧担心杨度倡议袁世凯称帝,会被激进分子刨坟,所以还是主张让杨度长眠于管理良好的上海外国公墓,杨公庶一听叔父的建议,也就不再提起迁坟的事。 小咪准备好一间小仓库当作灵堂,曹錕和段祺瑞都以过往好友身分来祭拜,有前总统和总理来祭奠,算是备极哀荣。董真也和准备出发前往山东打头阵的董密,以及好友钱友谅连袂来上香,毕竟是自己乾儿子师父的哥哥,虽然董真都没搞清楚杨度是谁,比较清楚的钱友谅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逝者已矣,功过留待后世评说。王绍屏则是一直心神不寧,心怀忐忑的跟着杨钧完成整个祭奠仪式,但他总是有个预感,觉得今天好像不会像以往那么顺利,据说吴佩孚个性很絳,连有知遇之恩的曹錕和曾想借将挖角的段祺瑞都不愿出面,让他更觉得此行没那么容易。虽然曾昭吉非常乐观,但杨钧看来就有点保留:「吴子玉这个人很固执,而且坚持己见,他曾说过他不纳妾、不蓄私财、不出洋、不走租界,他可是一路以来始终如一的做到了。但最主要的是我觉得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打算,不像曹公、段公已经壮志消沉,只寄託在年轻人身上。另外,我知道他很爱国,不会和日本人搅在一起,但他身边的人可不一定,我更担心如果他答应我们,却没有立刻跟我们走,会害了他。」王绍屏不担心吴佩孚被害,虽然歷史上他是被毒杀,但他有把握保护他的安全,他担心的是吴佩孚拒绝。原本的歷史吴佩孚会死就是他没接受蒋介石的邀请和劝告南下,坚持待在北平,却又坚持反日,还透过成立宗教团体来组织部属抵抗日军侵略(就是杨钧说的还想藉民族主义东山再起),才被日本牙医假借看牙毒死。 车队出发往北平后,「真令人担心啊!」是沿路心不在焉看着窗外的王绍屏心里唯一的想法。 开了几个小时,大约四点左右到了吴佩孚公馆,当然这又是曾昭吉的老招,看看吴佩孚留不留吃饭。 很可惜,吴佩孚只让杨钧和曾昭吉进去,没聊多久,大约半小时不到,杨钧一脸严峻,曾昭吉则是垂头丧气的双双出来,只听杨钧说:「走吧!吴子玉另有打算,我们就不高攀了。」听来是不欢而散。 「什么情况呢?」一上车王绍屏就问两位师父。 曾昭吉先说:「都怪我太心急,想那吴佩孚是个磊落的人,于是一开头就跟他说你要到山东开闢根据地,发展工业来振兴国家。没想到,吴子玉竟然口出恶言,说你来路不明,趁国家危难之际,回国来搭抗日顺风车,其实又是一个破坏国家一统的军阀!」 杨钧哼了一声:「其实不管你今天说什么都没用,你没看到他身后站着他的老部属齐燮元吗?那傢伙早就投靠日本人了,我猜他早已经接到日本人的命令,给吴子玉洗脑了,吴子玉也真是老糊涂,竟然会先入为主相信一个汉奸的话。」 曾昭吉接口:「也不能这样说,曹总也说齐燮元在天津和日本人只是眉来眼去,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已经当汉奸,而他是吴子玉的心腹,吴佩孚是应该相信他的,不然我们请曹总或段总带我们去拜访张学良,目前吴子玉是拿张学良的钱过生活,可能会有效果。」 王绍屏摇摇头说:「算了!拜託人家的财神爷去游说,感觉像要胁。反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要强求了。」就这样,王绍屏在北平吃了招揽人才以来的第一记钉子,遭遇了第一次挫折。 回程王绍屏担心二老受不了远程颠簸,于是命一直在空中待命的飞艇在北平市郊接大家回天津。回到家才刚到晚餐时间,正在晚餐前溜达溜达的曹錕发现他们回来了。 老实讲,曹錕不是餐前运动,是气闷!今天下午靳云鹏、曹汝霖、曾任国务院祕书的梁鸿志都已经分别来拜访过段祺瑞了,但曹錕这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当然曹錕知道是因为靳云鹏、曹汝霖、梁鸿志都就住在天津,一通电话就来。而曹錕的门生故旧大部分不在天津,顾维钧在上海,黄郛在济南,干过陆军总长的陆锦、交通总长的吴毓麟两个住在天津的,刚好凑巧都去北平办事,没连络上。最令他生气的是担任过财政总长的王克敏也住在天津,接到他亲自打的电话,竟然还敢託辞不来。亏曹錕还曾因为偏袒他而气走总理孙宝琦,现在竟然召唤不来? 曹錕一听到曾昭吉说到吴佩孚的无理,整个人气到发抖,破口大骂:「这混蛋吴子玉!我去北平找他!」在杨钧、王绍屏拼命劝阻下,曹錕才冷静下来。段祺瑞在往餐厅的途中,听到议事厅一阵喧哗,遂走过来看看,一进门看到大家正在好言相劝曹錕息怒,曹錕坐在会议椅上大口喘气。问清楚事情经过后,段祺瑞也十分气愤,但他还是冷静下来说:「应该要怪齐燮元进谗言,毕竟吴子玉跟他比较亲近,当然会相信齐燮元鬼话。我看吴子玉要嘛晚节不保,要嘛危险了。」曹錕这时很肯定地说:「子玉再怎么混帐也不会投向日本人,倒会被齐燮元给害死!罢了!罢了!还是台生看得开,得知我幸,不得我命!说的好!说的好!」段祺瑞也讚道:「台生小小年纪有这般认识,未来不可限量啊!遇到挫折也好,未来去山东还有更多困难等着你,年轻多歷练,才不会有傲气,才不会吃大亏!骄兵必败啊!」 就这样在平津扩大团队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至少王绍屏是这样认为。 第卅三章 告别天津之国府再交锋 晚餐才刚刚开始吃,王志平就走到耳边对王绍屏低估几句,王绍屏点点头,然后对在座的人说:「杨永泰有事被召回,中央换新的人来了,是准备接手航空委员会主任的钱大钧,他现在和林蔚在会客室,可能是来蹭饭的,就是曾师父你那套蹭饭请与不请的理论吧?曾师父和各位有没有要回避的?」王绍屏听起还是问大家,其实是开曾昭吉的玩笑。没想到段祺瑞竟然开口:「蒋志清心眼小,钱大钧和林蔚都是他的心腹,我和曹总不适合在这里,不然你还没去山东,大概就已经被形容是打算和北洋馀孽一起復辟的阴谋家了。」曹錕点点头表示赞同。杨钧也说:「我和昭吉也不适合,我兄长实在是恶名远播,委员长会真的会误会你是阴谋家。」王绍屏真的头大,以为自己找了一堆帮手,遇到中央,竟然没一个能出面的。 小咪这时候说:「台生,不然这样,二咪陪你去。你们到会客室用餐,拿着迷你收音器,我们在这里听,透过迷你通讯器联络,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就咳嗽作为暗号。」「好吧!希望别有太多麻烦,不然钱大钧会以为我得肺癆了。」眾人会心一笑,但还是担忧居多,所以没人笑出声音。「大家别太紧张,又不是杀头,不过是认识认识,应该不会有太多困难。」王绍屏看大家幽默感全失,无奈的说:「大家继续吃吧!希望不会因此倒胃口!」然后就和二咪出去了。 「该称您为参谋长?还是钱主任?」王绍屏一脸笑容伸手就迎了过去,钱大钧英俊斯文的脸上也是一脸笑容的把手伸出来,听说他是目前国民政府将领中最帅的:「台生,我可以这样叫你吧?应该是永泰兄告诉你的吧?我两个职位都是新职,一个是为林蔚兄腾出位置,林兄现在是侍从室主任了,还兼你那三军装备研究所秘书长呢,虽然还是中将,但也算升官了。我另一个职位则是为你所设想的空军保驾护航来了,委员长说你的构想不错,但是现在我们飞机太少,叫空军,那是丢人现眼,所以暂时称航空队,等到老弟把架子撑起来,我们就可以正式改名叫空军发展委员会了。」 「两位还没吃饭吧!边吃边聊,这边请。」王绍屏客气的说着,钱大钧也不客气,带着林蔚和一干卫士就往里走。「这里,这里。」王绍屏站在入口右侧的会客室门口拦阻着两人往里走。 钱大钧看出王绍屏拦人的企图,疑惑地说:「据说上次林蔚中将他们来是到里面餐厅用餐,今天怎么不到里面吃饭呢?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来了来了,果然收到消息了。王绍屏并没有多讶异,连忙解释:「上次时间早,山东乡亲还没吃饭;今天较晚,乡下人的确上不了檯面,里面乱哄哄的,的确见不得人,会妨碍我们聊天。对了!陈绍宽部长怎么没来?」王绍屏三言两语就轻轻的四两拨千金,让钱大钧没办法在说什么。 「陈绍宽今天有事,没办法陪我来,今天主要是我刚从徐州过来,先过来聊解情况,据说你们昨天先和美国人谈过了?怎么没有通知中央?」钱大钧一改一脸笑容,面色凝重的质问着。 哇!翻脸比翻书快!是因为你们今天要讲的事,不方便让陈绍宽参与吧?毕竟海军只关心买多少舰艇,不会想管你们想问的政治性问题。王绍屏心里这样想着,脸上依然带着笑容:「钱主任,我还是叫你主任吧!毕竟主任才是我的上司啊!才能过问我对空军的行动,您说是吧?刚您这样说,我很讶异,美方没有通知你们吗?我还要买很多商业產品,包含生產线、机械、车辆…等等。美国现在还在经济谷底,对于大买家、大金主总是比较客气,也怕耽误到中央的时间,所以先和我就採购的部分先谈判。」王绍屏笑瞇瞇地就把谁才是出钱的人让钱大钧搞清楚。 钱大钧一噎:「你…!」其实他也不能说什么,人家的确是金主,中央是搭顺风车,在不牵扯到国家政策的情况下,的确美方可以要求和他先谈判。「那为什么听说你带曹錕、段祺瑞一起去谈判呢?他们是北洋馀孽啊!」 王绍屏依然满面春风,连忙招呼:「坐、坐,大家不要站着,这样好像不是替钱主任接风洗尘,倒是像钱主任来兴师问罪了。我猜钱主任一定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一边吃,我一边说给钱主任、林主任听。」 等大家坐定,王绍屏先帮两位将军夹菜,一边说;「整件事说来话长,这得从杨度的公子杨公庶发明的尼龙技术讲起。」于是王绍屏就从头把尼龙技术如何引起日本人覬覦,汉奸怎么样绑架杨公庶妻子和独子要胁,段祺瑞如何陪同来拜託帮忙。救出人质后,日本怎么打算报復,策画毒杀段祺瑞等等,至于曹錕,是陪同师父礼貌拜访,毕竟大老远从湖南来,老朋友不来就生疏。结果意外的救了曹錕五弟,又引起日本人误会,竟然也要暗杀。整段话说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不能分辨真偽。他还多自招了吴佩孚那段,也是用师父老朋友的说词,不过也说明吴佩孚拒绝了南下或保护的要求。王绍屏还深深叹口气,遗憾的说:「这吴将军可能会被我的好心连累了,我没去提醒他,可能没事;现在他拒绝离开北平,日本人能下手的机会就太多了。」 「钱主任,整个事情就是这样!我只是把曹总统和段总理保护起来。中央政府难道不想保护他两吗?可我听说委员长多次请人聘请曹总和段总担任国府委员的,不是吗?至于带两位去谈判是因为我和他们聊过,发现国与国之间的谈判有好多技巧,很多事因为代表国家立场不能讲,我又怕找中央帮忙,引起美方误会,也来不及,所以就临时请两位退休政治家担任顾问,让我现场諮询。还好,有带这两位去,你们看,美国多卖我们好多军舰呢?陈部长没来,不然他肯定高兴坏了。」 钱大钧一愣:「你们连军购都谈完了?那我们来干嘛?」后面那句话是问林蔚的。 其实钱大钧是个厚道人,他这次从徐州搭火车北上,在火车站遇到南下的共党特务陈賡,但因为过去黄埔的师生关係,钱大钧不仅没找人抓他,还提醒陈賡要小心一点。 这次要不是他接到委员长的电报,措辞严厉地写一大串质疑,要他儘快来处理,他也不会稀哩糊涂地搞不清楚就来兴师问罪。平津目前又是东北军的势力范围,中统和军统都还没正式成立,情报不足。加上中央急招杨永泰返回南昌行营参议年后大围剿计画,来不及交接就走了,先入为主的急着来质问王绍屏,就没详问林蔚、陈绍宽,所以他连与美方谈判内容都不清楚。 林蔚不想得罪王绍屏,对于中央下的命令又不清楚,于是没有马上接话。倒是王绍屏接口:「钱主任可能对军购过程不熟悉,军购和一般採购不同,它牵扯到双方意向,也就是採购项目的议定;然后是交接人员熟悉、运送,以及后续训练与零组件採购。因为是我要赠送给政府,花多少钱买多少东西当然是和我谈,而且军购也不是有钱就买的到,我还得下点功夫,这次曹总和段总就帮了不少忙。接下来接舰、要不要美军护送、怎么安排训练,就是政府的事了,我只负责政府打算请多少教官,我得出多少钱?还有买多少备用零件,又要多少钱?甚至需要什么要的船坞、维修设备,又要投资多少钱?这次有买海航飞机,所以还要投资飞机维修设备,这又得花多少钱?钱!钱!钱!哎呀!反正跟我都是扯到钱!不好干啊!」 钱大钧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让一个商人破家卫国,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咄咄逼人,于是和缓地说:「抱歉啊!我没搞清楚,让台生委屈了。」 「没关係,没关係,是幕僚没跟主任讲清楚,以后我上任后,一定给主任找个好秘书,会把详细状况都跟您报告,不要让您產生误会。对了!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 这时钱大钧边拿起筷子边又试探的问:「中央那边还听说你在招揽北洋官员?有人说你想搞个小政府?」「冤枉啊!这不中央要我担任这么多工作,还要搞五个基金,我哪有那么多人手?就算有,我的人对内地也不熟悉,万一捅出什么麻烦,那就不得了了。我和永泰兄商量过,请中央派人,但又担心中央派太多人,会引起韩復榘不悦,毕竟中央希望不要多生事端。要找有经验,对国内又熟悉的,我也只能拜託曹、段总帮忙询问,不是故意都在北洋政府旧部里面找。如果钱主任能帮忙找来不同背景的人才,那我可高兴坏了。」 钱大钧听了,觉得好像也找不出什么麻烦,于是问另一个问题:「文职的应该没问题,但为什么要招揽保定毕业生呢?」戏肉来了,这个问题王绍屏的团队已经推演好几次了,于是他胸有成竹的回答:「永泰兄没跟您说吗?工业区、机场、港口、铁路…这么多地方就算不用防土匪,起码也要防间谍。未来我们有很多研究所,还会运用很多新科技在建设交通设施上,就怕被日本和列强惦记上,对了,还有共党,他们可是替苏联做事的,我上次在天津市政府的宴会上就遇到苏联间谍,还好是洋人脸孔,但共党我就没辙了。本来我也是向中央求援,但永泰兄说,最多只能派一些军官来帮忙,而且级别可能还不太高,因为现在中央在剿匪,另外是不能太刺激韩復榘,最后他建议我运用韩復榘可以接受的民团。好吧!民团我可以花钱建,但总要有人来训练吧?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就只能找找以前国内军校毕业现在间赋在家的。对了!如果有放洋留学过欧美军校的更好!据说目前税警司就不少,还有个叫王賡的无缘无故被关在监狱,如果中央不要,都给我吧?」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是人家不要中央支援,是中央要人家自己花钱,还怕韩復榘把矛头对准中央,这还怎么质疑人家?委座这也太小心了,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他就不怕到时人家撂挑子,一气之下回南洋,那不是鸡飞蛋打,完全玩完了吗? 这下钱大钧还真没办法把话接下去,假装扒了几口饭,拿起军购清单看了许久,看到二艘战列舰、一艘重巡、一艘轻巡、一艘航母外带100架舰载机、六艘驱逐舰、十艘鱼雷艇(当时称雷击舰)、四艘潜艇、补给运输舰五艘、商船廿五艘,乖乖!共计一亿七千五百多万美元啊,这是多少钱啊?中央目前外匯存底也才三千万啊!钱大钧心中百转千肠,最后才开口:「台生啊!我看你替海军买了这么多东西,那空军呢?不!我是说航空队呢?」王绍屏一听钱大钧转了话题,心知肚明:风暴过去了!就看中央信不信了。 「我是看上美国一款正在研发的单翼飞机p26速度,火力强;但美国拼命推销霍克2型和3型,2型太老了,我们就不考虑,但p26和霍克3,倒底买哪种,或各买多少,我想请我们航空队的飞行员来试飞后决定,毕竟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飞。钱主任,你看呢?」钱大钧点点头:「这件事台生你考虑的周详,的确是这样,但现在应该来不及吧?是要等第二波谈判了?」「年后,美国会来个大型商业考察团,我请他们顺便把飞机运过来,到时再请空军精锐过来试飞。」「那好!那好!」钱大钧只是用这个话题来缓和气氛,其实他根本不太知道目前航空队状况,要更详细的谈,也得他回去把航空队的人找来问清楚。 就这样,原本和气势汹汹的国府再度交锋,就在一场饭局中轻松化解。中央真不该派老好人钱大钧,即使留着杨永泰或让林蔚上场,都会让王绍屏吃不完还打包,可惜的是委员长对之前谈判队伍没有及时报告后续发展產生了不满,又听到这么多王绍屏在壮大自己的小圈子的消息,他实在忍不住要出手了。要不是钱大钧人在徐州公干,离天津最近,得赶在和美方谈判之前派人来质问清楚,不然他就会从身边另派其他人过来。王绍屏又因为时间差,再度躲过一场风暴,不知道接下来他的好运还能持续多久。 第卅四章 告别天津之尔虞我诈 等送走客人,王绍屏踏入议事厅的时候,所有的人一起热烈鼓掌,曾昭吉抢先说:「今晚台生身体不错,一声咳嗽都没有,就把事情摆平了。」 王绍屏谦虚地说道:「曾师父您就别抬举我了,是对手太弱,现场的前辈,谁去谁都比我表现得好。这要是杨永泰、林蔚,我可招架不住。」王绍屏倒有自知之明。 「我认为蒋志清还有后手,他如果那么容易摆平,我们也就不会一一下野了。」段祺瑞忧虑的说。 「是啊!明天还扯进美国人,三国演义啊!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我看还有麻烦。」曹錕跟着说。 「我倒认为有美国人,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台生现在和美国人感情不错,联吴抗魏、狐假虎威应该没问题,一等洋人,二等官嘛!我觉得我们的难关不在这,在到了山东之后,和韩復榘一起演的三国演义才会精彩!」杨钧提出不同看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各位长辈早点休息,明早还得和美国人谈判呢!」 「台生啊!我们刚讨论过,明天我和段总就不去了,不然和你刚找的藉口不符,毕竟中央派人来了,维护国家立场,现在是看他们的了,我们退了,不会比现管的清楚国家利益在哪。我和段总就再和过去的部属联系,趁蒋志清还没出手,多捞几个人。」曹錕表达了他和段祺瑞的决定。王绍屏无可奈何,只得同意了大家的意见。 第二天,1月16日星期一,天气依然晴朗,早上七点王绍屏带着俩咪来为董密所率领的先遣团送行,王绍屏特意派了十名卫士保护董密为首的十名乡亲:「一对一保护应该没问题吧?」早抵达山东泰安的诺三,已经根据董真的描述,在董家村以前可能存在的地方圈下一大片土地,包含工业区、机场等都考虑进去,占地十万多公顷。目前以董家村为主的生活圈,在运用立体列印机的施工下,已经完成。所以董密只是去确定地理位置并规划大家安置模式,就等待所有村民在20日出发回乡过年。 诺三正在加紧工业区、机场的建设,对了!还有多加的电台,和小咪想到的雷达。为了让雷达发挥效应,诺三除了在泰安附近的泰山高处寻找一个无人处搭建雷达外,在山东半岛南北两侧,各找了一些无人岛建立前进雷达塔,以防范从海面上来的敌人。内陆则由西北德州、西边聊城、西南荷泽、商丘,南方济寧、枣庄,西南临沂,或找无人山地,或买土地盖高楼掩饰,建立起完整严密的雷达监视网。另外小咪还不放心,在济南和泰山上空,又多加了许多高空气球搭载雷达,以取代目前没有卫星,面对地球弧面,对低空扫描不足的问题。 王绍屏紧握着董密的手:「大哥,一路小心,千万不要逞强,安全最重要。这一路,从海路,再从青岛到泰安沿路的火车,无论胶济还是津浦线,诺三已经都打点好了,沿途都有人照应,而乾爹这里有我,你都不要担心。」董密点点头,对这位乾弟弟,他是既感激又佩服。「我爸就麻烦你照顾了!」董密只说了这句话,转头就上了驳船到大沽换海轮。因为时间不多,所以王绍屏刻意不带董真一家人来送行,以免依依不捨,耽误时间。 八点半多一点,王绍屏回到住处,没想到中央三名大员已经来相候了。「钱主任、林主任、陈部长,会议十点才开始,怎么这么早就来会合?我们这里到美国领事馆不到半小时,我还以为你们会九点半才来。」 看着王绍屏笑着一脸灿烂,钱大钧不由得想到昨天委座在电话里大发雷霆:「娘希匹,你这笨蛋!他这样说,你就信?好!好!等他去了山东,我在给他安插一堆人,看他接不接受!」心里不断臭骂王绍屏:「花言巧语!害我昨天被骂!今天看你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钱大钧心里腹诽着,嘴上却说;「一大早去哪了?怎么没看到曹总和段总?」「去送我乾哥哥上船,他要先和几个乡亲回乡布置一下,等这里事了,我才带着其他乡亲返乡过年。」王绍屏拿起茶杯喝口水:「曹总和段总应该还在休息,他们今天没有要跟我们去了。昨天不是已经向主任报告过了?两位长辈是临时被我抓公差,为了维护国家权益与立场的,既然正牌的中央代表来了,当然是以中央的意见为主,他们就不用参与了。」 看着王绍屏一脸真诚,钱大钧有点怀疑自己和委员长是否多疑了?还是这傢伙另有阴谋? 就在钱大钧陷入沉思的时候,陈绍宽从后面一个箭步向前,一把抱住王绍屏,因为太突然,任何人都没想到,机器卫士差点暴起把陈绍宽击毙,还好王绍屏举起手阻止他们。 一会儿,陈绍宽才放开王绍屏:「台生,抱歉,我失态了,你真的做到了,真的给国家买来航母了,我替海军感谢你,你永远是海军的好朋友。」 「陈部长,这是我份内应该做的。不过你要感谢的话,你更要谢谢曹前总统、段前总理。」 林蔚开口问道:「此话怎讲?」 「我们在正式会议前十分鐘才知道,新换届的罗斯福总统派了个孤立主义者来谈判,段总理出了个主意,把议题拆开,分为两组谈判,我用商业採购迷惑新任政府;曹总统代替我和现任政府代表谈军购。曹总统稍微了解我转述政府的需求,没想到他真的把我随口提的航母、潜舰要到手,还多要了巡洋舰等各式护卫舰。所以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何况我带了两位国之重宝。」王绍屏乐得把功劳塞到两位北洋领袖身上,让政府敌意别那么深,能顺利把俩老带到山东。 陈绍宽和钱大钧都是直性子,陈绍宽马上要求要当面谢谢二老。钱大钧不置可否,林蔚也就没说什么。王绍屏立刻找人请俩老出来。一面又对三位大员说:「如果你们不反对,我倒觉得应该再请教一下二老,今天要提防美国什么?段总理歷经一战谈判,曹总统应付过日本,虽然说不见得很成功,但失败的经验也是让我们能提防美方的陷阱。」 二老出来,大家一番恭维感谢,宾主分别落座。陈绍宽完全不避讳地真的请教起来。只听曹錕先说:「船舰我们是谈下来了,但接下来是你们怎么带回来?二艘战列舰就应该让日本眼红到跳脚,现在又多了航母和这么多护卫船舰,无论走太平洋、南海回来,你们都绕不过日本封锁啊!」陈绍宽立刻表示一定誓死把船舰带回来:「舰在人在!舰亡人亡!」王绍屏连忙摇摇手阻止:「不!不!舰亡人要在,船没了,可以再买,驾船的菁英阵亡了,那可是得花好多时间培养。甲午一役让北洋水师菁英损失殆尽,你看,到现在中国海军都站不起来。所以,千万不要有那种与舰共存亡的想法。我寧愿全舰官兵抱持着换舰再战,不死不休的大无畏精神,而非抱定『死于国事,后面不关我事』这样鸵鸟心态!」 段祺瑞拍了一下桌子把所有人吓一跳:「这话话粗理不粗,台生年纪轻轻,却常常说出发人身省的话。『死于国事,后面不关我事!』的确是懦夫!换舰再战,换机再战,不死不休!全体官兵都要有这种精神!说的好!说的好!」曹錕也频频点头,继续说:「所以你们谈判重点是美国护航,护到上海港内,才算交货成功!」王绍屏点点头,薑不愧老的辣。 段祺瑞补充:「无论是护航还是训练教官,要记得维护国家尊严,重要的就是一个:主导权!美国只有建议权,主导权得在我们身上。」歷经国家主权常被剥夺的曹段二人对此都耿耿于怀。陈绍宽感谢说到:「难怪台生说二位是国之重宝,绍宽一定谨记两位前辈的教诲,誓死捍卫国家尊严。」王绍屏听不下去了:「陈部长,你是去谈判,你老是死啊死的,你死了谁谈啊?你死了谁去接舰?你死了谁来主导以后我中国强大海军,率领十艘,不百艘航母舰队巡弋世界海疆,宣扬我海军军威?」王绍屏一说完,忍不住唱起来:「乘长风,破巨浪,我海军勇向前航,弟兄们,同舟共济,万眾一心海洋上…。」但忽然发觉不对,赶紧停下来。 「没啦?」曹錕歪着问。「我还没写完!」王绍屏搔搔头不好意思说。段祺瑞接着话:「台生真是鬼才,说没两句,竟为海军谱出这么雄壮的歌曲。」陈绍宽点点头:「是啊!台生这首歌,光是开头气势,既有庄严雄壮之感,又不脱海军新军种的蓬勃发展朝气,后面实在令人期待啊!我会等着,等台生做完,建议军委会定为海军军歌。」 这时林蔚忽然插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王绍屏看看錶,发现才九点,还早,心里知道是他不想让陈绍宽再和二老继续搅和,以免钱大钧和后面大老闆不高兴。 「我来问最后一个问题,今天我们怎么避开孤立主义分子?要到我们想要的护航呢?」没想到开口说话的是钱大钧。 「很难!新政府二月就要交接,接下来的接舰势必是新政府的事。」曹錕忧虑的说,钱大钧一脸铁青,心里抱怨:「怎么我一开口就不行了?说好的国之重宝呢?」 段祺瑞看情况不妙,接口说:「台生答应帮新政府代表哈利·霍普金斯的太太看病,看台生能不能运用私人情谊说动他。」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联吴制魏的一部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上场。 钱大钧脸色好看了点,连忙感谢段祺瑞的建议,然后就要大家一起出发了。最后王绍屏这方由杨钧和曾昭吉陪同,当然俩咪不能少,还有少许卫队。(不好意思比国府卫士人多,人家一个将军才带一名副官,两卫士,一司机。王绍屏算哪根葱?总不能和人家一样多吧?所以带了五名卫士,自己跟着一个,剩下都给了两位师父。加上两名司机开了两辆车,一辆林肯,一辆卡车。) 到了美领事馆才九点半,还有半小时才正式会议,郝沃德迎了出来,和王绍屏很热情的拥抱:「杰克,你们中国人怎么说的?对了!一天没看到,好像连过三个中秋节。」王绍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位老朋友对中国谚语的天才理解力,但又不能说他错。每逢佳节倍思亲,连过三个中秋,的确是思念很深。算他厉害!王绍屏狠狠的鄙视了郝沃德一番。 国府三位大员英语都不错,忍住笑,一一和领事先生握手。之后郝沃德对眾人说:「我代表美国政府欢迎大家,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是不是用点点心,一边等使节团代表用餐。」 钱大钧认为可以在餐桌上先行磋商,有利于谈判结果。毕竟中国人都认为餐桌上好成交,或许和美国人商谈也不例外吧。 没想到休息室到餐桌上只有中国代表团,连郝沃德都告辞了。钱大钧儍眼:「怎么会这样,美国人也太没礼貌了吧?」陈绍宽帮忙解释道:「欧美国家通常不在正式谈判前接触,该讨论的框架在幕僚会前会就定案了,现在策略保密阶段。所以我们只能在会议阶段讨价还价了。」 林蔚问道:「那这里会不会有窃听?」陈绍宽点点头表示有可能,就不再多言。其他两位国府代表也跟着谨慎起来,竟然用餐期间现场静悄悄,只能听到刀叉和瓷盘碰撞的声音。 王绍屏心里好笑,美方最重视的交易金额都已经满足,国府就是执行细节磋商,不知道他们是在自抬什么身价,製造什么尔虞我诈的气氛,让自己紧张成这样。 即便是护航这件事,前天他也和哈利沟通过,他的立场也没那么强硬,毕竟美方教官也会在中方购买的军舰上,安全也要获得保障。剩下的争论就是护航规模,这跟他还要出多少钱有关,唯一他不能控制的是国府要求的主导权。自己买的军舰没问题,但护航舰队,美方应该不能同意。希望这三位大佬不要哪根筋不对,去要求全部舰队的指挥权,整个中国也没哪个海军将领有这种经验啊! 「啊!」王绍屏忽然想到一个办法,禁不住叫了出来。陈绍宽三人惊讶地望着他,他则在思考是否要先和国府三人沟通? 第卅五章 告别天津之三「国」演义 「讲了,怕国府反对,那就没戏唱;不讲,现场提出这样的意见,可能很让三方都很尷尬,尤其可能让中美双方政府都下不了台。」王绍屏犹疑不定,决定假借上厕所,把杨钧带出场询问一番。 王绍屏把自己构思的护航方式讲一遍,然后把自己的担心说清楚,杨钧低吟了一下,说道:「台生,你掉入了一个自己给自己设的套里,你太希望这次的交易顺顺利利,当然我们也希望,但你别忘了,这不包含谈判过程,我们只要结果!所以中美政府即使在谈判过程中闹得不愉快,闹的很僵,那跟你也没关係,只要你能控制结果就好!你能控制结果吗?可以!因为你是你的那什么…对了!金主!钱是你出,你讲话最大声,就有一言以决之的关键地位,谁不买帐也不行,美国人要你的钱,中央要军舰、要后续基金,谁都不能得罪你。现在不说,在中间过程都示之以弱,等到双方争执不下,你再出来打圆场,谁都要卖你面子。而且中央见到美国人都卖你面子,必然会有所忌惮,一等洋人,二等官,未来对你下手,也会有所顾忌。我个人猜想,如果跟美国新政府保持长期合作,说不定他们会在山东为你多设一个领事馆,这样一来,在山东就由韩復榘、中央和你的三国演义,变成四国交锋。我知道你不喜欢挟洋以自重,但弱小的时候,能够团结所有团结的力量,才是智者所为。」 杨钧真的还不了解王绍屏,不要说挟洋以自重,他还打算在未来同盟国和轴心国之间游走,捞尽好处呢!毕竟这是国际上明目张胆、巧取豪夺的最后机会,等到原子武器一诞生,恐怖平衡到来,加上民族独立风潮大盛,最多只能暗中资助小国,打打小规模代理人战争,无论鲸吞蚕食地扩张势力都不行了,更不要说要开疆闢土了。虽然王绍屏没打算统一全世界,但是开拓欧亚非的生存空间,他还是非常有兴趣的,他的底线是至少要拥有一个包含澳洲的完整的东亚。 不过这时王绍屏觉得杨钧说的对,于是他决定先隔山观虎斗,等到关键时间再出手。这时曾昭吉走进男厕,杨钧说:「你怎么也来了,中央不起疑才有鬼。」「本来就起疑了,谁叫你们出来这么久,他们叫我来叫你们,说不要让美国人等了。」杨钧对王绍屏说:「我先回去,台生,你跟昭吉说一下刚刚的问题,看他意见。我就跟他们说你拉肚子,昭吉在这里护着你。怀疑就怀疑,身为金主,我们还怕着谁了?」 有钱真好!杨钧心里这样想着,一边走回会客室。那也要政府不敢抢啊!杨钧忘了歷朝歷代官府可都是把有钱人一层一层剥皮啊!所谓破家县令,灭门刺史啊!到了后世所谓「人民共和国」那可是中国有史以来,对有钱人、知识份子整体最狠的朝代啊!(通常有钱才能念书,念了书意见就多,这共和国整整杀了十年,然后改革开放之后,天安门用坦克再杀一次,比史上酷帝朱元璋更狠,台湾人闻之色变的白色恐怖相较之下都是算小儿科。) 王绍屏简单和曾昭吉说明一下,曾昭吉很快的反应过来:「你们的思考没错,但现在是双方要争啊!双方不争,平和的结束,那观什么斗?应该是关你屁事了吧?」对啊!以国府一向对外软弱的态度,可能王绍屏都要怒其不争了,哪来什么渔翁之利? 「那可怎办?」王绍屏也没辙。曾昭吉来回跺两三步:「有了!只好牺牲陈绍宽了!」曾昭吉嘰哩咕嚕的说了一番。「这样好吗?」王绍屏犹豫不决,曾昭吉进一步问:「你有更好的方法?」王绍屏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咬牙说:「好吧!为了舰队安全,让陈部长委屈了。」 两人回到会客室,大家关心的问候王绍屏的状况,「早上太早吃,现在消化完了,刚又喝了冰牛奶,所以就拉肚子了,没事了。」 大家静默了一下,王绍屏忽然给国府三大佬使了眼色,示意大家出去一下。三位大员会意,跟着王绍屏出去。 到了门口,王绍屏低声说:「我后来在厕所想了个办法,我们这次没法分两组,把哈利分开,我们可以自己分两组,一组扮黑脸,一组扮白脸。美国人是不可能用哀求就同意的,他们有国家利益的坚持。不如是我们海军把条件拉高,钱我出,但陈部长要求高一点,最后由钱主任出面妥协让点步,那么折衷点就会是我们要的。」 三大佬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陈绍宽先问:「那我该开多高?」「陈部长的理想办法是什么?」「当然是由我军指挥整个接收舰队,护航美军配合。」陈部长说。「不够高,没关係,我再了解一下中央底线呢?」换钱大钧说:「双方各自指挥自己舰队,由美方掩护我军返航。」「这两个有差异吗?」王绍屏有点头晕,三人面面相覷,「好像没差?」林蔚心虚的说。 「陈部长,你要求指挥全部舰队,包含护航舰队。这样才够高,美方才不会答应。」「他们不会答应,我提干嘛?」陈绍宽疑惑地问。「不是要拉高走低?难道整个舰队分两半指挥会比较容易作战?中美有协同作战默契?」王绍屏记得英美曾在二战大西洋护航时,因为指挥权的争夺,结果主力舰队和护航商船舰队不同步,被德国狼群潜舰各别击破,而损失惨重。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理想的结果也不能是各别指挥了?」钱大钧疑惑的说。 「嗯!但是那是妥协嘛!其实美军的作用是威吓,不是真作战。不过如果钱主任有其他想法,我也没意见,我只是建议,谈判的手法是开高走低,但中央的策略和底线就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能保证无论中央在过程中怎么坚持,我都能让谈判不破局,但怎么让步產生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看中美双方政府能接受的底线是什么。」 钱大钧说:「那我们讨论一下吧!」示意王绍屏离开,王绍屏在离开前再点了三人:「杀价很正常,各位长官千万不要客气,开太低价,否则一下子就被砍到不能接受,通常这时也拉不回来。还有,各项开价至少都要坚持一段时间,得要挤出对方一点让步或要求休息之后才能退让,否则一让到底,就被外人看轻了。」民族主义对这个年代的人很有杀伤力,最后一句话,刺到了钱大钧,瞪了王绍屏一眼,说了声知道了。 三人不久后回来,从钱大钧坚定地眼神里,王绍屏知道钱大钧上鉤了。 郝沃德没多久就来请中国代表团到会场,美国代表已经就坐。 美国人有备而来,在中方位置上已经放好商谈备忘录。主要就是交舰方式,训练教官数量、待遇(除了薪资福利以外的要求,比方休假、住宿、比照阶级…等),训练计画、期限,以及地点。美方除了没提到护航外,还有几项无理的要求,一是要求比照租界的活动区域,而且指定三个港口:上海、青岛和威海卫;二是阶级比中国大三阶,也就是中国少尉得向美国上士敬礼;三则是接舰的中方将士得在美国本土做一年拔阶适应训练,一切军士官都从新兵做起,这段时间,使用购买的军舰训练将以租借名义进行,美方保留购回军舰的权力。这几项无理的要求,连王绍屏都不能接受。 「怎么会这样呢?」曾昭吉有点疑惑的小声问。杨钧悄声回答:「或许是给中央的下马威,我们先看看。」其实这是美国驻华军事代表处武官威廉?史考特?德莱斯戴尔中校参考他的好友时任驻天津美军第15步兵团营长约瑟夫?史迪威的意见,对美国使节团所做得的建议。美国十分重视专业意见,使节团里并没有真正的军方代表,所以军事代表处的意见变成主流:「中国军人,尤其是海军,连基本新兵训练都没有完成,因此本代表处建议如下:…。」一个充满歧视与白人至上的报告就成了今天的备忘录。哈利?霍普金斯虽然不大赞成这样无理也无礼的要求,但他对于军购案并不关心,也对军事不了解,所以在他漠视的情况下,王绍屏等人并未接到暗示与通知,所以并不知情。 王绍屏看完之后,十分愤怒而且激动地看着钱大钧等三人,等着他们的表现。陈绍宽第一个跳起来抗议,并表示无法接受三项无理要求:「这不是一项公平合理的交易,这是将中国置于殖民地地位的歧视!」 主谈代表国务卿史汀生似乎被陈绍宽的态度吓到,不置可否地看着远东司司长霍恩贝克,这份备忘录是他起草完成的,在他的说明和保证下完成的,当时他说:「中国急需这些武器,但他们缺乏良好训练能使用这些武器。因此,军事代表处认为中方会接受这些诚挚的意见,并给予我们愿意来到落后远东的志愿者较好的补偿。另外,我们远东司也建议拉长交舰时间,并保留回购舰艇的权力,除了观察中方是否有能力运用这批武器之外,也要预防中国军人无能的投降,让这批精锐武装落入日本人的手里,用来对付合眾国。当然,把训练拖在美国,也避免新政府提早捲入中日衝突,这是较为安全的作法。」 霍恩贝克在史汀生的锐利的眼光下,只好冒着中国人的怒气发言:「各位朋友,美国是来协助贵国的,不是与中国为敌,我们的要求其实只是为了保证这批武器能获得良好的运用,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至于对美国志愿者来华担任教官,我们认为有较高的待遇能提升士气与训练品质,至于在美国接受完整的训练,是为了保证训练质量,并且对于整体经费,美国也酌量给予降低,先採用租借方式;并愿意在有更适合舰艇出售时,先回购这些老龄舰艇。这不是对双方都有利的情况吗?」 对海军不熟悉的钱大钧听了点点头,似乎有点懌动,连还要发言的陈绍宽都被他暂时阻止,用英语说了一句:「让我们讨论一下。」 这时王绍屏拍了桌子站了起来,用中文破口大骂:「丧权辱国!还考虑什么?如果美国不想卖,我找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我就不相信这么大笔交易,我找不到卖家!走!不买了!」王绍屏一挥手,带着杨钧、曾昭吉和俩咪掉头就出会议室。杨钧和曾昭吉真是目瞪口呆,怎么最激动的变成自己这方?最尷尬莫过于国府代表,过了十秒鐘,在陈绍宽也站起来的同时,钱大钧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微微鞠躬,用英语说道:「抱歉!今天的会商可能得提早结束。」 这时哈利?霍普金斯反应最快,站起身来,立刻往会场外追了出去。史汀生脸色铁青不发一语,死死的看着尷尬的霍恩贝克。 「杰克!杰克!你等等!」哈利快步追上王绍屏,然后说道:「很抱歉,我们不知道这些条件会让你这么愤怒,谈判就是这样,不是应该坐下来谈吗?」 「不!哈利,朋友之间的谈判不是这样的,这是一种对敌人才会有的侮辱!如果这是美国新政府的态度,那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合作。」王绍屏依然愤怒的说着。 「那亲爱的朋友,你告诉我,我们要怎么样道歉,你才能回到谈判桌上?当然条件还是得经过磋商,我不能牺牲美国国家利益。」哈利?霍普金斯有为有守的说着。 「哈利,我当然知道条件是需要谈判的,但是你认为你们这些条件是在符合美国国家利益之下的合理要求吗?你敢保证这里面都是对朋友善意尊重的条件磋商吗?没有任何歧视与恶意的伎俩存在吗?如果你敢保证,我将不再是你的朋友。这不是威胁,而是一种鄙视。」王绍屏盛怒之下,并没打算给哈利面子。 「我真的很抱歉,这些条件是军事代表处和远东司的专业意见,你知道的,在美国,我们一向尊重专业意见。」哈利委屈的说着。 「哈里,听到你这样说,我太失望了,我认为你是一个伟大的慈善家和人道主义者,我相信你有足够的智慧判断甚么是对错的意见,而不单单只是因为对方的专业背景。专家如果建议我们都要採纳,那要决策者做什么?如果有两种完全不同的专业建议,难道你要都採纳?抱歉了,哈利,如果你们不更换所谓的专家,并且抱持真正道歉的态度,我不会和美国再做任何一笔生意。」王绍屏说完,大步离开领事馆。 这时钱大钧等人追上来,先是陈绍宽心急地说:「台生!现在该怎么办?」王绍屏转过来先向钱大钧道歉:「主任!刚才抱歉了,我无法忍受美国这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态度,而且美国人没有交货的诚意,一年?日本人早就在上海製造危机了!所以失礼了!让您脸上无光,很抱歉!」然后又对陈绍宽说:「陈部长也抱歉了,让你空欢喜一场,不过我保证,即使我不向美国买,我会向其他国家买,买不到,我就自己造!保证短时间一定给您一个拥有航母的舰队。」 说完,王绍屏也不多说,就逕自上了车,扬长而去。 这时,林蔚开口问钱大钧:「长官,现在怎么办?」 「等!我认为美国人会低头的,王台生这小子鬼主意多!他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的。」但钱大钧真的猜错了,王绍屏还真的就是临时起意。 「美国人会低头吗?」陈绍宽喃喃自语,他也没把握。 第卅六章 告别天津之军购风云 王绍钧离开美国领事馆后,美国领事馆发生一场新旧政府茶壶里的风暴。哈里?霍普金斯要求史汀生必须为这次整体採购,军购及包含商业採购和经济全面合作的破局而惩处相关人员:「你必须立刻让这些做出错误建议的人员离开!并且郑重地向中方致歉,尤其是向杰克?王道歉。」史汀生不是不愿做出道歉,但他不愿处罚相关人员,也不认为这些条件是不能用来讨价还价的。最后双方不欢而散,各自向自己的老闆报告事态发展,并等候华盛顿与纽约(罗斯福卸任纽约州州长,待在纽约,还未前往华盛顿)的回覆命令。 但美国人没想到,两次的中国人进出,尤其是第二次还有国府高阶将领,已经引起各方关注,甚至已经採取行动。 沿路杨钧和曾昭吉都没开口说话,他们知道王绍屏是对的,内心里更是佩服王绍屏的气节与当机立断,但他们又矛盾的认为主帅不能怒而兴师,失去理智的决定总会带领团队走向灭亡。这两种相反的情绪让他俩不知如何开口。 而双咪很开心不用花大钱买美国的破铜烂铁,最重要的是买来之后,她俩还得花费很多耗能去研究如何修改这些废物,让它们能发挥到最高极限,甚至超出原本设计的表现,却又不能太诡异。「这实在太伤效率了!」有次小咪就跟二咪抱怨过:「废物就是废物,花再多力气也不可能改到多好!要不是老闆说不能引起注意,我就把廿二世纪最新產品拿出来。」 王绍屏有点后悔没留给哈利?霍普金斯一点馀地,毕竟交好美国是他首要目标。「但也不能得到施捨的友谊啊!」他心中矛盾的吶喊着,但现在也只能看局势发展。 回到住处,一进门,留守的另一名克隆助理王世平过来报告有客人在等。王绍屏走进会客室一看,一名灰白头发,耳朵有点尖,长的像星际争霸战里史巴克样子的老人坐在沙发上,一见到王绍屏就站起来伸出手来,用流利但带点腔调的华语说:「你是神奇杰克吧?」王绍屏一边握手一边心里咒骂:「不要用这个绰号来表示亲热吧?」顺便又把始作俑者骂一顿。接下来大家都知道的,现在正要出门来拜访王绍屏的贾米森领事会发生甚么事。 除了心里骂人,王绍屏也一边用翻译机里的流利德语,欢迎这位德国公使:「是奥斯卡?保罗?陶德曼博士吧?」杨钧拉拉曾昭吉:「你知道他会德语吗?」曾昭吉摇摇头。当然最讶异的是陶德曼:「想不到杰克你的德语这么标准,竟然有柏林腔调,你留学过德国吗?」「没有!但是有亲戚会德语,跟着学了几句。」没想到随便撒谎的王绍屏不久后就会发现,他竟然一语成懺。 两人用德语讲了几句,后来为了让他俩师父能听懂,不要俩咪一直翻译干扰,于是就用中文。「没想到,杰克你这着名的双胞胎未婚妻跟你一样博学!」陶德曼又把俩咪也讚了一遍。二咪最喜欢人家称讚她,于是用德语发音「当克许」说了谢谢;小咪一边微笑点头致意,一边则用电波传给二咪:「小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公使先生有何贵事吗?」王绍屏谨慎地说。 「礼和洋行曾经回报说杰克打算和德国做一些交易,但我又听说杰克打算和美国做很大的交易,不知道还会不会和德国交易?我们需要组织商业考察团来吗?」陶德曼试探性地询问,因为他的情报也不是很清楚,还有一部分是来自日本,他不大相信日本的夸大其辞。 「当然!如果贵国愿意谈军售和军事合作计画,那我有更大的生意可以跟贵国谈!」 陶德曼很讶异地脱口而出:「你和美国也是谈军购和军事合作吗?」王绍屏知道很快地纸会包不住火,但他仍不愿意现在承认,尤其和美国陷入僵局的时候。于是他又真真假假的表示:「是日本人乱放消息的吧?我们是谈交通建设和建筑机械交易,由于我将要负责一项中国大型的航空、航运与陆路运输改造计画,而英美都是海上航运大国,尤其美国更是铁路大国,我必须取得他们的合作,才能获得必要资源。」 陶德曼点点头:「原来如此,这样我们合作空间会更大,我会立刻回报柏林,让布洛姆-福斯船厂、戎克飞机製造公司、阿拉多飞机製造厂,以及戴姆勒、博格瓦德、保时捷汽车公司和克虏伯兵工厂、法本化工和製药公司…等,德国知名厂商,尽快组成商业考察团来和您洽谈。当然,我也会请柏林派一些高级将领与您商谈相关合作。」 「如果可以,我希望会有些新锐飞机样品,可以让我们飞行员试飞。对了!过段时间,我会搬到山东泰安去,可能你们得到哪里找我。」 「我听说了!您被你们政府任命了六项职位,很快要去山东就职,而且您将在山东投资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综合工业区,也掌握了山东港口和铁路的建设、经营权,还有机场的开发权。」 「该死的筛子国民政府,命令才刚发出,全世界知道了,我不相信日本人会例外!」脸上微笑的王绍屏在心里把中央政府骂翻了!他也知道这很无奈,谁叫从清末开始,中国政府充斥着各国顾问,从英美到日德、苏联,甚至连义大利、比利时与奥匈帝国都有,这怎么保密啊! 「公使先生,都还在纸上规划,当然如果能够得到德国的帮助,我们就能加快让梦想成真!而这一切,端看公使先生能多快给我带来消息了。还有,务必请公使先保密,德国有不少敌人,但都还不敢挑战德国权威,而目前中国的敌人已经张牙舞爪,打算撕碎中国,如果您不想我们的交易被打断、破坏的话,务必请您保密。」 「一定、一定,我一定保密,您没看,我今天连秘书都没带来?那杰克您忙,我先回去联系,该死的,我得回北平公使馆联系,这次我一定像柏林要求在天津建立领事馆。」陶德曼气急败坏地站起来。 曾昭吉听他这么说,插了嘴:「你要设领事馆,不如到山东泰安,我认为那里更值得投资。」 「您是?」陶德曼听说有两位长鬚老者是神奇杰克的老师,但他不确定谁是谁。 「我是曾昭吉。」 「久仰久仰!另一位一定是杨钧老师!您好、您好!据说两位对杰克帮助很大,不过,我有听到一个谣传,据说日本人将对你们俩不利,务必请两位要小心。我先告辞了!」陶德曼很诚恳的说。 「谢谢您的忠告,请慢走。」杨钧很有礼貌的说。 德国人一走,曾昭吉就跳了起来:「台生,真被你说中了,不只一家列强想和我们做生意呢!」 二咪有点骄傲地说:「乾爹,那是当然的,我夫君什么时候吹牛过?您等着看,还会有人来,在美国领事馆前守候的可不只德国人的探子。」 杨钧疑惑地说:「志意,你怎么知道?」 小咪很有默契的解围:「杨师父,有不少外国人过来和我们外面等候的卫士攀谈呢!」二咪偷偷向小咪吐吐舌头,表示抱歉,她又不小心说溜嘴,让人起疑她们的特异功能。二咪的确是透过环境扫描来发现各国间谍活动的,当然也有如小咪描述,一些不知胆大,还是脑残的,竟然想用外国人的优势,从卫士身上恐吓出答案,但反而都被卫士亮出来的衝锋枪所吓跑。 「不瞒两位师父,即使还会有很多国家尝试和我们合作,我还是希望能保持和美国良好关係,毕竟在亚洲,美国未来的影响力是最大的,也是我货柜运输计画中最大的一环。」王绍屏的新问题,的确让人头大,而且二老也没好方法,于是他们派人去请曹、段俩老。 俩老听到事态发展,都有点讶异。曹錕忧心忡忡的说:「怎么会变这样呢?难道是美国人里有日本间谍?」段祺瑞抓住了要点:「事后检讨我们事后谈,现在是解决台生要求和美国人回復关係的问题。我认为关键在新政府,二月就换届,旧政府根本不用理会,大不了拖一个月,只要新政府同意,军购还是能进行。台生原来打算不是要帮哈利的夫人治病?那就大肚一点,依然派医生去。」曹錕点点头:「但是台生不用去,让美国人自己来低头,这样能要价高一点。」 虽然拖字诀对于王绍屏不是好选项,他担心未来只剩新政府,条件反而不好谈,唯有新旧交接,两边抢食功劳,才能渔翁得利,但现在能先维护新政府的友谊,似乎是最佳选择,于是决定派小咪晚上走一趟。 又间聊一阵,大家正要去休息,门房通报法国驻天津领事来访,于是大家又留下来和法国领事周旋一番。但法国佬骨子里太骄傲,没提什么重要的内容,只是不断贬低美国,吹嘘法兰西的伟大,不久,王绍屏就把他打发走。 时近响午,贾米森才和庞德兄弟姍姍来迟。 不是他故意要来蹭饭,而是车子在路上爆胎,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庞德兄弟的协助下,换好轮胎,这才这么晚来。不然他离美国领事馆最近,得到中美不欢而散的消息最早(其实不知道详情,只是发现中方先离开会场),不可能最后才来。 贾米森不知道中美交易内容,他只是发现有国府要员参加,主要目的是来了解国府动向,和美国有什么协议,根据这项情报再向伦敦会报,请示下一步行动。所以他才带庞德兄弟前来,希望大打人情牌,能获得有用的讯息。 第卅七章 告别天津之破解僵局 王绍屏很头疼贾米森的刺探,因为他很难解释国府为何出入美国领事馆,尤其是如何在不洩密的情况下,把话题引到和英国谈军购的主题上。于是他在饭桌上一边继续瞎扯(贾米森也停留在试探),一边让小咪透过耳机分析英国当前情势。当他听到英国当前和平主义蓬勃发展,绥靖政策正要开始,并会进行一定的裁军;尤其在今年六月,英国将会在伦敦举行世界经济会议时,遭美国拒绝延缓债务偿还,并严拒提供黄金稳定欧洲金融状况,反而阻止黄金出口。他忽然有了主意,剎那间想到突破当前与英国谈判僵局的方法。 「领事先生,您猜得没错,中央的确是派人和我一起与美国人谈了,不是单纯带来我的任命。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不愿意告诉你,是在掩饰一项军事同盟或军事合作,其实答案非常简单,这是一件商业交易,但因为还没成交,所以必须保密,如果您同意绝对不向任何人洩漏,我愿意告诉您,并且分您一杯羹。」 贾米森低吟了一下:「连伦敦都不能报告吗?」「当然,不过我会让您换个方式报告,不然伦敦知道了,等于日本就知道了。这件事将对日本不利,他们会全力阻止,毕竟还没成交。」 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像蚂蚁一样啃食自己的意志,贾米森终于做了决定:「好吧!我以英国绅士的名义保证,绝不将你的祕密告诉第三者。」 「是这样的,要谈这件事之前,您得先知道两项要件,一是我在非洲有个金矿;二是我将向美国大量进口废铁。」「这两者有关係吗?」贾米森疑惑的问。 「本来没有,但国府参与进来就有了。您知道美国在去年以废铁名义拍卖两艘除役的战列舰,却一直乏人问津吗?」王绍屏神秘的说。 「我知道了!美国人打算把它们卖给你,对吧?国府希望你出钱买下来,最好包含武装,所以他们用职位和你交换,但是和你的金矿有甚么关係?」贾米森猜出大部分王绍屏想要掰的内容,却又提出一个简单到很容易猜的问题,只是他不确定,乾脆直接问王绍屏。 「领事先生真是有智慧啊!和领事先生讲话就是容易。美国虽然愿意卖,但要求要用黄金交易,甚至他们愿意多卖一艘航母,若干护卫舰,来换取更多的採购和经济合作,尤其是我要推动的货柜运输计画。」王绍屏简单的用一些图片说明了货柜的运输变革,让贾米森也深感兴趣。不过在军购的部分王绍屏就不再提潜艇了,因为那是可以和德国交易的部分。 「天啊!美国人真的什么钱都敢赚!」贾米森惊讶道。 「领事先生您也可以!毕竟现在经济大萧条,即便英国在去年中之后就有所好转,但所有国家都缺黄金,何况贵国还要用黄金支付美国一战的债务,不是吗?如果您跟伦敦报告,我愿意用一样的条件,採购一些英国不需要的战舰,这样对于稳定英国经济、创造就业机会,不是非常有帮助吗?对您来说,返回伦敦任职或提高职位,应该就不是问题。」王绍屏诱惑的说。 「那我该怎么回报伦敦呢?」贾米森心动了。 「先说我在用黄金大量收购废铁,而美国愿意用除役的战列舰交易,我相信伦敦会有聪明人帮您想到办法的,我需要暂时保密的是国府的企图,而且我相信伦敦如果有兴趣,他们应该会更加保密。」 「嗯!的确!好了!我知道了!如果伦敦问我的意见,我会帮你争取的,但那美国的部分你不买了吗?」 「哈!领事先生,我的黄金超乎您想像的多,何况我还有货柜运输的庞大经济合作。大不了,我还是当废铁进口,未来我会需要相当多的钢铁来製造货柜,不是吗?」王绍屏笑得很开心,英国人也入瓮了。 送走了贾米森,王绍屏让小咪带着假装医生的卫士和医疗设备在跑趟美国领事馆,并且交代小咪:「不要一次就治好,慢慢拖住哈利,以免后面情势有变化时,我们缺乏筹码。」等小咪离开后,王绍屏觉得非常疲惫,告别眾人,自己跑进房间睡大觉去。 哈利?霍普金斯对于小咪的来访十分讶异:「安娜,您的来访和杰克的善良让我十分羞愧,我再次请您代我向杰克道歉,这一切都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已经回报新任罗斯福总统,我想他正在和幕僚商议,并在与现任政府磋商后,会立刻做出睿智的答覆。在此之前,我只能以个人身分恳请杰克谅解。」之前小咪介绍过她的英文名字是安娜,二咪是安妮。 小咪淡淡地说:「台生还是很生气,但是中国人讲究一诺千金,他答应帮您夫人治病,他就会做到。我也希望您能重视这份跨国的友谊,对于这次交易能多站在他的立场想一想,如果真的答应了美国现在的条件,以他一名归国华侨的身分,万一引起民怨,像一次大战后一样,发生像战后和约对中国不公平所引发大规模群眾运动。您认为他不会被现在的政府拋弃,成为千夫所指的卖国贼吗?一个爱国的海外华人因为美国谈判时的疏忽,而遭遇自己同胞误会,您觉得这对他公平吗?我认为即使美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但对于朋友立场的忽视,您身为他的朋友,您应该为您的疏忽,亲自再次向他说明,而不是一直站在美国国家立场说些外交辞令的抱歉,这样会让台生很伤心。」 哈利?霍普金斯过去并不了解中国,他也不清楚中国曾经受过这么多委屈,也不知道中国的民眾会这么激烈的反抗,他听完小咪的话之后,点点头:「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会对杰克產生这么严重的后果,等您要回去的时候,我和我夫人跟您一道回去,我想我真的得为自己不太重视军购的条件而再次向杰克道歉。我现在去补发一些关于这件事的补充意见给罗斯福总统,我相信他会重视朋友的处境和感受,会想办法改变这些条件,或许不一定完全杰克满意,但应该会和现在大不相同。」 「既然哈利还要和华盛顿联络,我就顺便告诉您,德、法、英都已经得到中美在进行某些交易的消息,而且今天都已经派代表来接触,不仅表示要提出比美国更好的条件,还要立刻组织商贸团来参访。身为您好友的未婚妻,我务必提醒您,您可能得请华盛顿加快脚步,做出是否继续完成交易的决定。」 哈利十分讶异:「杰克这么就拋弃我们了吗?」 「不!我们并没有主动联系各国,而是整件事情已经洩密。在经济大恐慌的情况下,大笔黄金交易,没有一个国家会拒绝,甚至应该说会积极争取。」小咪略带恐吓的说。 「我知道了!感谢安娜的提醒,我猜这是杰克让您来释放的善意,他并没有拋弃我这位朋友。您请坐,我立刻去向罗斯福总统回报。」哈利请小咪在卫士医生为他夫人诊断时,先在会客室休息,然后他跑到史汀生的临时办公室跟他商议这件事:「国务卿先生,我想,我们有麻烦了!」哈利把刚得到的消息向史汀生全盘托出。 史汀生有点怀疑:「这会不会是中国人放出的假消息?」 「不!我相信杰克不会这样做,他并没有要变更任何採购条件,包括杀价或增加任何附带条件;另外,他大可等与各国成交之后,再拒绝与我们的交易。而且他未婚妻带来的消息是敦促我们尽快完成交易,只要我们不要再侮辱中国人,这样做会让杰克陷入名誉危机,被自己的同胞指謫为卖国贼。所以,我相信杰克并没有拋弃我们,他是诚心希望和美国达成协议。是我们该死的幕僚提供不顾朋友立场的混帐建议,让我们陷入困境。我建议您尽快向胡佛总统报告这些新的情况,不然我会建议罗斯福总统私下承诺在新政府成立后再达成交易,那样一来,胡佛总统甚么都得不到!为了双赢,我诚挚希望能得到您的合作。」 史汀生听完之后,点点头:「我会将最新情况报告上去,并立刻建议华盛顿,询问真正海军的建议,而不会任由军事代表处的人胡搞。当然关于远东司,我也会将我反对的意见呈上,希望华府有其他中国通能评估这两份相反的意见,尽快给我们答案。」 哈利知道他只能做到这样:「好吧!我们尽快各自报告吧!希望一切还来的及。」 没多久,就在哈利去询问他太太病情的时候,他收到了罗斯福的电报,他看完之后,对小咪说:「好消息!我终于有脸去见杰克了!罗斯福总统正在和胡佛总统交涉,但他保证,即便即将卸任的政府不同意收回污辱中国的补充条件,他也会在就任后,撤销这些提议,重啟谈判,完成交易;并会将相关失职人员调回国内惩处。另外,罗斯福总统很诚挚地请我代表把他的歉意向杰克说明,并表示将邀请杰克出席他的就职典礼,以便当面向他致歉。希望杰克能够满意这个回覆!」 「会的!台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他会接受您亲自的说明,并且会感谢您所做的一切努力,你们将会是很好的朋友。而我现在要告诉您这位王家永远的好朋友一个好消息,虽然您的夫人得到的是目前视为绝症的乳腺癌,但很幸运的,这仅仅是零期,而我们的医师团队可以治疗,只不过您的夫人必须待在中国一段时间接受治疗。」 「十分感谢安娜!对于生命来说,待在中国根本不算什么。我认为哈利能认识你们这家人,才是我们这趟来中国最大的收穫。」哈利现任妻子芭芭拉?邓肯?霍普金斯在一旁说着。 第卅八章 告别天津之谍战谜云 在哈利?霍普金斯带来好消息和诚挚的歉意后,王绍屏和他冰释前嫌。在杨、曾两位师父,曹、段俩佬和俩咪的陪同下,与霍普金斯夫妇愉快地共进晚餐,席中王绍屏提出他构想中暗度陈仓的办法:让美国志愿教官和一些想要来中国旅游或服务的士官兵,驾驶着中国购买的舰队,比照1909年大白舰队模式,假装到上海访问,然后在中国境内交舰,这样就可以免除沿途的风险。训练都在中国进行,无论多出多少费用,包含驾舰薪资、津贴、旅游、食宿…全都由王绍屏负担。现在美方就只要针对来华阶级待遇和中国政府磋商即可,减少了王绍屏所面临的风险,也简便了磋商内容。哈利对于这个提议很感兴趣,这样也能摆脱美国在护航期间面对日本挑衅的风险,表示会尽快告知罗斯福总统,一有新消息会和王绍屏联系。 送走了哈利之后,王志平报告了一件紧急事情,是庞德兄弟从贾米森那里获得的情报。据说伦敦已经早一步从日本那里获知美国将出售战舰给中国的消息,消息来源据说是来自国府内部某亲日人士。日本将派关东军参谋部情报部部长板桓征四郎及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来指导刚刚上任的天津特高课课长田中隆吉进行破坏工作,并将指派川岛芳子来协助工作不力的中岛成子。 「据可靠的消息推论,中岛成子就是色诱老闆没有成功的那个童顏巨乳,韩又杰。」小咪紧接着报告。 「是她啊!那皮尔斯没有好好地『照顾』她吗?」王绍屏邪恶的说。 「在我们加强监控大概第三天,她和另一名可能是kgb派来的间谍诺伍德,好像都有所警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们没有逮到这两人确切证据。」二咪补充的说。 「唉!反间谍战还是得由自然人来搞,我们机器生化团队的反谍报工作的反应还是僵硬了一些。反应最即时的就是派狗狗在身边侦查,避免危险人物靠近。说到这,我下令,加强黄家花园周遭安全警戒,加强保护所有我们朋友的安全,对了!去把钱友谅一家或接过来,或着保护起来!陈亦侯也是,我们不能忘了在外面那些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朋友。」王绍屏赶紧下了紧急命令补足漏洞。 然后拿起小咪给他的笔电看了起来,惊叹道:「哇赛!光看照片,也是长的挺漂亮的,缺点就是太平公主而已。据说这川岛芳子是男女通吃!日本竟然要她亲自出马来对付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惊吓的惊!」由于身边只剩俩咪,王绍屏才会边看笔电(模拟笔记本样子)边口无遮拦地乱说。这时二咪传电讯给小咪:「你看吧!就跟你说老闆是口腔期不满足,你给那两位新人胸部还是做太大,老外的c等于是我们的d啦!那跟我们差不多了!你应该做小一号。」小咪回说:「如果太小,老闆会同意收来当三姨太、四姨太吗?那怎么摆脱那个死哈利的要求?现在两个人感情更好了,万一他要求我俩其中之一长驻华盛顿,我就叫你去!哼!」听到大姊发飆了,趁王绍屏看笔电不注意,二咪只好卖萌地吐吐舌头,行个礼道个歉。 这时小咪伸起手阻挡了二咪的玩笑,然后严肃地跟王绍屏说;「刚收到跟踪中央三名大员的机械战士传来消息,钱大钧、林蔚从住处惠中饭店前往浙江兴业银行赴晚宴的时候遇到路边垃圾桶预藏的炸弹攻击,两人都送往法租界的马大夫纪念医院急救,林蔚还好,只是轻伤,但钱大钧刚好坐在炸弹爆炸衝击的那一面,身受重伤,有生命危险。还有,卫士和司机则是两死三伤。」 「陈绍宽部长呢?」王绍屏急忙问。 「他待在法租界劝业场的惠中饭店没出来过,应该也还不知道消息。」二咪补充说。 「派人去接陈部长,我们出发去医院,对了!以后车子要搞防弹的,防炸弹!这些混蛋,竟然玩到炸弹!我下令,今晚炸了日本天津特务机关的办公室。如果他们还要玩这种阴的,我就炸了中国驻屯军司令办公室。」 在小咪的坚持下,十分鐘之后,紧急列印出来的两部防弹林肯轿车出现在门口之后,王绍屏才得以出发,并让二咪搭另一辆去接陈绍宽。小咪没忘记让王世平去通知所有人,先待在家里,以策安全。大约五百隻克隆狗狗,散佈在黄家花园这块基地周遭,以防危险人物靠近。曾昭吉接到消息,想要跟着去,但王绍屏已经走了,只好悻悻地回房间等消息。 没多久林肯带着一辆卡车停在马大夫纪念医院附近,先是克隆犬下来侦查是否有任何危险,接下来是机器卫士用人墙挡着王绍屏进入医院。 才走进医院,一名认识王绍屏的司机看见王绍屏就过来打招呼,过目不忘的小咪让卫士放开他让他过来。王绍屏问道:「钱将军和林将军呢?」「王主任,钱主任还在手术室,他流了很多血,我担心他右手右脚会保不住!林主任在手术外等。」王绍屏立刻让他带路,大步往前走,一边回头交代留下人等陈绍宽。沿路这位司机和另一名卫士两个人则边带路,讲述整个过程。 司机说:「本来钱主任都是搭内侧,但是他临时想和林主任讲话,就换到林主任那辆车上,所以变成搭在靠外的右侧,才会伤这么重。」 卫士说:「前导车右转驶过没多久就爆炸,在前导和林主任那辆车中间右侧路边爆炸,判断应该是垃圾桶预藏炸弹,威力很大,我坐在第三辆副驾驶座上看得很清楚。前导车前座的何副官受到轻伤,但后座俩人,一死一伤;林主任那辆车则是副驾坐上的刘副官(林蔚副官)当场死亡,司机脑袋被碎片打伤。如果钱主任搭我们原本这辆车(第三辆)就不会有事!但我就惨了!那是我原来的座位。」 「你们今天是获得谁的邀请,有谁知道这个行程?」王绍屏立刻想深入了解背后是谁安排的,那人就有可能是日本间谍或汉奸。 这时已经靠近手术室,刚好钱大钧的黄副官看到他们,走过来听到王绍屏的问话,接口说:「是四行储蓄会经理胡仲文先生和浙江兴业银行天津支行经理顾逸农先生连袂邀请,他们都来了,就在前面。」 林蔚这时站了起来,他的右手掌骨折,并有多处伤口,失血过多脸色有点苍白。他把胡仲文和顾逸农介绍给王绍屏,胡仲文热情的握着手对王绍屏说:「常听陈亦侯提起你,只是在这种场合见面,实在很遗憾。」 「两位和陈亦侯经理相识,想必也是自己人,所谓志同道合,必是同道中人。我冒昧的请问一下,两位邀请钱、林将军,陪客还有谁?有谁会知道钱将军的行程?」王绍屏顾不得客气,单刀直入地说。 顾逸农也是非常直爽,完全不避讳的说:「除了我俩作东之外,天津商会会长王竹林也是陪客,我们在天津开银行,不可能绕过他,法国俱乐部是他定的餐厅,也是他下午亲自去邀请,但他到刚刚还没出现。」 胡仲文接口说道:「他跟日本人走得非常近,也住在日租界,但我们没有证据他替日本人做事。而且他平时非常热心的照顾天津商界人士,尤其涉及与日本人纠纷,都是他帮忙协调。我们不能断定就是他干的!」 王绍屏点点头:「或许他也出了甚么意外?所以还没到。又或许他只是迟到,现在已经在法国俱乐部等了。」 「有可能!在法国俱乐部的商界人士都已经离开,或许都没人通知他。钱将军遇袭的事,我们担心引起天津商界恐慌,所以我们也没声张,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到哪家医院。」顾逸农补充道。 「好吧!那倒楣的只能是日本人了!」王绍屏忿忿地说。 其实王绍屏是反应过度了,日本人目前对于他,还是打算拉拢为主,不然就不会加派女间谍过来了。而用炸弹炸伤钱、林二人,只是想破坏国府和美方的会谈,并没有想致两人于死地,原本只是想吓吓俩人,只是阴错阳差,製作炸弹的傢伙是个新手,缺乏经验,怕炸弹不响,炸药份量放太猛,也算钱大钧倒楣,一炸把他炸成重伤。日本人还不知道确切情况,更没有想到王绍屏的反击会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激烈。 当天晚上十一点,田中隆吉和副手在日本中国驻屯军司令部西侧小楼的天津特高课办公室内商议。「中岛成子已经到了热河了吧?川岛要来,只好委屈中岛去承德接应关东军进入热河,收復满州国国土。」田中隆吉悠哉悠哉地说着,其实他个人是挺迷恋中岛的身材,但和川岛芳子曾经在128事变前夕一起合作策画了日本和尚遇袭事件,顺利替上海日军发动128事变找到藉口,他领子上的中佐阶级就是那次事件的奖赏,对于芳子他是又敬又怕。「嗨!中岛成子已经到了承德!」副手谦恭的鞠躬回答。 忽然另一名副手走进来,说道:「报告中佐,刚刚有一隻狗叼着一个包裹走过外面走廊,被我赶走了,包裹掉在门口,不知道是谁的?」 「拿来我看看!」田中隆吉大声说着。 副手恭敬的把包裹交给田中隆吉,然后说:「好像有滴答声!会不会是闹鐘,我看过那个新產品,非常贵!」 田中隆吉说:「我拆开来看看,如果真是捡到闹鐘,我会大大的加赏你!」 「嗨!谢谢中佐!」刚进来的副手连忙哈腰鞠躬。 忽然间,一声轰隆巨响,驻屯军西侧小楼在剎那夷为平地!只剩驻屯军受到惊吓的士兵大呼小叫的呼喊着:「快!来人啊!快来救火!」 第卅九章 告别天津之倒楣復兴社 日本人对于天津特务机关被炸极为愤怒,他们怀疑是国府特务机关国民党党务调查科在天津分支机构所为,是对日本人炸伤钱大钧的报復行动。压根没想到是王绍屏的个人报復行为!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刻,刚抵达天津的川岛芳子在临时办公室对所有特高课幸免于难的课员大吼:「你们都是蠢蛋吗?国民党復兴社特务处(即党务调查科对外称呼)去年就在天津设站,你们竟然连站长是谁?整个天津站落脚在哪?都搞不清楚!大日本帝国养你们何用?」虽然是个小女生,但所有日本特高课课员莫不被川岛芳子的气势所震摄,纷纷低头哈腰,连声称「嗨!嗨!」川岛芳子的心狠手辣,实在恶名远播,和她粉嫩稚气的脸庞一点都不相配。 「明早开始,我只给你们一天,把调查科天津站找出来,要嘛炸了它!要嘛把站长的人头拿来给我!记住只有一天!不然你们通通切腹好了!听到没有!」川岛最后一吼,眾人齐声「嗨!」,结束了天津特高课今晚的恶梦。 稍早,在医院这边,小咪让机器战士潜入手术室中,运用洗脑笔制伏医护人员,然后快速将手术中的钱大钧伤势减轻,减轻到至少不用截肢。(完全康復?那就是完全无法解释的神蹟,虽然得解释的是医院里的医生。) 手术结束后(医护人员以为的结束,其实机器战士已经用医疗枪提前结束了。),林蔚等人对于钱大钧的幸运感到高兴,虽然还是得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但至少保住了手脚。 之后由王绍屏留下十个卫士保护继续住院观察的钱大钧(稍晚,小咪会加派人手,并会派来巴掌大的吉娃娃,毕竟大隻狼狗是被禁止带入医院的。),然后强烈要求林蔚、陈绍宽住到家里,以免有安全问题。林蔚、陈绍宽还想拒绝,王绍屏悠悠的说:「你们俩不想第一时间知道美国的舰艇出发的消息吗?」 「你办到了?」陈绍宽第一个反应过来,毕竟他一直担忧舰队就此化为乌有,对于这类消息别敏感。「而且他们还可能自己送货上门!」王绍屏加码送上更重磅的消息,林蔚和陈绍宽立刻坐不住,王绍屏故意要求他们住到家里,才告诉他们。这个消息让他们立刻点头答应,原本林蔚还想问王绍屏如何知道他们遇袭的消息,也兴奋得完全忘了问。两人立刻告别胡仲文和顾逸农,带着卫士和司机立刻跟着王绍屏返家。 稍晚,整个天津市的復兴社调查科正被日军便衣特务和日本汉奸大力搜捕着,就在川岛芳子下达追杀令后,日本特高课当然不会傻傻的等到天亮才行动,一位大尉组长就说出;「国特(后来中共不知是否巧合,继承了这个说法)让我们不好睡,我们让他们睡不着!」全部特高课和所有情报、反情报单位都动员起来,包含下属所有相关汉奸机构,在天津市及各租界秘密行动,搜捕国特! 而法租界另一边,在帝国饭店(后称裕中饭店)里的108号房内,党务调查科天津站首任站长王天木正搂着大跳艷舞的洋人女舞蹈家梵天阁(voitenco)在激情过后熟睡着。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王天木立刻惊醒,他知道这是站里宣布危急的讯号。于是他轻轻推开仍在熟睡的梵天阁,拿出放在枕头下的驳壳枪,在门边轻轻回应着:「黄河清!」,对方答:「共饮长江水!」;「长城长!」「塞外好风光!」暗号对上,王天木悄悄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外面一个18岁左右的年轻男孩见到王天木立刻抱怨说:「大哥!为什么你的暗号那么短,我们要记那么长?」王天木用枪比划一下要敲他的头样子说:「才差两个字,你在计较什么?何况你是大学生,我是军校毕业,你书读得比我多,多背两个字,会死啊!」年轻人小小声的咕噥:「我才大一…。」「好啦!别废话,现在发生甚么事了?」「陈资一大哥要我来通知你,除了我们还在学校里念书的人,因为和大哥你单线联络外,其他人几乎都被日本人逮捕了。他要你立刻到北平躲躲,因为日本人指名要你的人头。」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针对我们呢?我们来天津还不到一年,还在发展组织,怎么会惊动日本人?」王天木对自己设计的组织发展行动的保密还蛮有自信的,怎么忽然就引起日本人关注? 「据说是日本人认为我们炸了他们天津特务机关特高课的办公楼,为了替中央来的大员被炸报仇。」小年轻解释着。 「中央大员?谁啊?我是招谁惹谁了?我连中央来什么人都不知道,我哪知道谁炸了谁?」王天木懊恼的表情,好像他刚刚掉了钱包。 「大哥真的不是你派人干的?」小年轻本来崇拜的眼神黯淡下来。 王天木一见打击了年轻人的士气,连忙说:「曾澈啊!我是派人炸了日本特高课,但我不知道中央有大员在天津被炸啊!」 「是嘛!我就说这种有大气魄的事,一定是大哥干的!我一定要帮大哥好好宣传一下!」小年轻兴奋的说。 王天木真想给自己两耳刮子:「瞧我这嘴贱的,日本人这下可和我不死不休,不行!我得出去躲躲。」连忙对小年轻说:「现在我们要先潜伏下来,不然整个天津站会被连根拔起,你和其他认识我的兄弟全部下乡躲一躲,还在学校里没曝光的先不要联络,大哥我去北平站搬救兵。」 曾澈点点头,又摇摇头:「大哥那天津站怎么办?」 「傻瓜!我就是天津站!天津站就是我!只要我还在,天津站就还在!」王天木一边推着小年轻下楼,一方面把披在身上的外套穿好,把驳壳枪藏在身后,然后说;「走!分开走!记住去乡下躲着!我搬了救兵,就回来找你们。」 第二天清晨五点时分,一名日本少尉走进特高课临时办公室,立正行礼向川岛芳子报告说:「国特天津站已经宣布这次爆炸案是他们干的!站长王天木已经潜逃到北平,我们已经联络北平特高课注意,开始搜捕。」川岛芳子点点头,她对自己的判断「正确」还蛮自豪的:「果然是国特干的!」然后开口说道:「通知北平特高课,我中午以前会到北平主持大局,务必把王天木逮到,将他碎尸万段,以奠祭我牺牲皇军之灵!」「嗨!」 这时党务调查科北平站内几位资深干员云集,站长陈恭树对狼狈不堪的王天木说:「天木兄,你是哪根筋不对了?你才刚到天津没多久,立足不稳,你竟然炸了日本特高课?还大肆宣扬,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你是要日本人死都不放过你啊!」 王天木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也不好反口:「我也不知道我炸的是日本特高课,我就找人寄了个炸弹包裹去,怎么知道特高课会抢去检查?我也没想到那念化学的大学生用料这么狠,能让特高课夷为平地?」一些讯息陆续让王天木知道,他拼凑出部分的事实。 「好吧!我会向復兴社华北区区长郑介民上校报告,至于是功是过,就要看上面怎么想了。」陈恭树无奈地说着,然后又继续说:「不过你也算条好汉,自己做事自己当!这次你来北平报告这件事,没让其他人知道吧?」 王天木还没开口,忽然外面衝进来一名年轻干员:「不好了!不好了!日本华北驻屯军特高课和东北关东军的特务机关联手杀到北平来了!据说是王站长放话要来北平搬救兵,杀的日本特务机关片甲不留!日本特务机关的首席特派员川岛芳子也放话,要把我们整个调查科天津站,包含北平站,都连根拔起…!」话还没说完,只见陈恭树怒指着王天木:「王天木,你这浑蛋…!」 王天木无奈的耸耸肩,内心也是大骂:「曾澈!你这个口无遮拦的傢伙,现在是大肆宣扬的时候吗?混帐东西!」 王绍屏全然不知道倒楣的委员长在国民党内部成立的中华民族復兴社替他揹了黑锅,尤其是无奈吹了点牛的王天木更是替罪的领头羊。就像当年128事变中追杀炸伤出云号的王亚樵一样,整个日本特务机关已经将重心全部移到北平去追捕王天木了,完全没有空再管他了,但不知情的王绍屏还在严正以待日本人即将展开的报復。 第二天,1月17日星期二,天气有点阴,在王绍屏的嘱咐下,从昨晚凌晨开始就没有人离开黄家花园所划定的住宅区,小咪还把原本仓库区已经破落的围墙,沿着南京路、河北路、西安道、山西路一圈全部在一夜间修復,只在四条路各留一个出入口。围墙并加高,还再在上边通上电网。每隔十五米设了一个瞭望台,台上有一名机器战士守望,台下两隻克隆狼犬守卫,除了固定哨,还有每十分鐘经过的一个班的机器战士带着机器狗巡逻队,出入口则增设一个增援的加强排(大约44个克隆人)的营房,随时增援突发状况。 如此如临大敌,到了陈亦侯等人来访,一切都变成笑话!陈亦侯带着胡仲文和顾逸农连袂专程来拜访,解开了日本迟迟未展开报復的谜团。 当宾主在会客室落座之后,陈亦侯首先开口:「政府还是积极抗日的,昨晚国民党的特高课站长竟然把日本人的特务机关大楼给炸平了!而且还放话要在北平埋伏大军,把日本特务机关全部扫平!无论真假,日本特务听说已经大规模杀去北平,连汉奸机关都去了不少,这下我们天津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 胡仲文和顾逸农频频点头称是,只有王绍屏哭笑不得:「这该说是我幸运?还是国府的情报机关倒楣?」小咪则是用电波向二咪抱怨:「真是的!要跟老闆说,要成立情报机构了,害我昨晚浪费那么多效能去指挥防御工程建立!本来我有个灵感想要实验的,说不定就破解神化人技术了,结果一忙完,我竟然忘了!我竟然会忘了!可见效能下降,还是会出现bug,唉!今晚要来系统重整一下,二咪记得帮我守卫,我要重开机。」 「姊!我也要!你开机完,换我!我最近也会反应迟钝,有些事老闆不讲,我竟然不会想起来该去做。姊,那两个新人能不能先在山东啟动神化人破解程序啊!」 「不行!缺乏有效的卫星系统,远距传输会出现问题,万一弄错了,我们都得完蛋!不要乱想了!晚上我们俩轮流重开机。」就这样,俩咪不知道她们即将面对全新危机,而且也把王绍屏拖下水。 第卌章 告别天津之好事连连 还在和陈亦侯他们聊天的时候,忽然北平陶德曼打了电话过来说,下午将要来访,并且会带来一些好消息。没多久,美国天津领事郝沃德也打电话来说:华盛顿已经回覆,希望能在下午或明早重开谈判。因为已经答应了下午招待陶德曼,所以只好约定明天一月十八日早上到美国领事馆磋商。 听到美国领事笑瞇瞇的声音,王绍屏猜大概是好消息,但他也知道即便是哈利也不会在谈判前透漏任何讯息,所以他就请二咪去通知林蔚、陈绍宽这件事,并问他们是否要因为钱大均负伤,请示南京另外派代表来?(其实现在委员长在南昌行营,所有的命令皆出于此,所以是请示南昌。) 陈亦侯看王绍屏频频出去接电话,在他再次进来会客室时,提出了告辞:「台生,你最近非常忙碌喔?我们也没甚么大事,就是想多了解你和钱兄要开展的银行新业务,看是不是能整合大家的力量,和外商银行竞争,如果方便,在你去山东之前,拨个空,让我们请你吃饭,当作送别,也谈谈有没有合作机会。」 「好啊!一定有合作机会!国人的确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要多多团结起来,一人势孤,多人力大,这样才能和外国人竞争。只是刚好中央的大员住在我这,得为他们的事跑腿。预计最快再两天就搞定,到时我作东,再好好给各位赔礼。」双方又为了谁作东推託了两下,没想到外面门房又通报英国领事贾米森来访。这时,陈亦侯等人就真的告别离开。 送走银行家,迎来外国政治家,王绍屏还真的忙到脚不沾地。 「领事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王绍屏满面春风用中文笑迎贾米森,贾米森也满脸笑容,也用中文回答:「黄金疯!帝国政府已经同意将即将面临退役的五艘伊莉莎白女王级战舰中的:巴勒姆号、刚勇号卖给你。还有光荣级航母的勇敢号含44架飞镖鱼雷轰炸机,和s级驱逐舰三艘。而且这些军舰不是刚好在亚洲,就是正要出发来亚洲,我们可以在上海交舰,如果可以,我们希望你能用美元和黄金各付一半。对了!因为这些军舰目前都是现役,我们没办法用废铁价格卖给你,如果你愿意购买,我们可以用建造价的三分…不!四分之一卖你!」 「我可以接受三分之一,但我要另外付费购买维修设备、零组件生產线、弹药生產线,还有一年的教官服务,可以吗?」 贾米森整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天上真的会下馅饼雨吗?还是这个杰克王傻了?趁他还没清醒,想清楚,我得赶紧行动!于是贾米森咧嘴大笑着伸出手:「成交!」然后贾米森就心急地要回领事馆和伦敦联系,所以就匆匆告辞了。 其实贾米森不知道,这不是王绍屏傻了,而是贾米森才是笨蛋。黄金?是从他东非的小金矿沿路已经挖个大隧道直通南非约翰尼斯堡的金矿,所以只是帮英国人提早挖出来交给他。美金?列印机一天能印个几千亿。刚好美国人拿英镑,英国要美金,互换之馀,两国即将在六月伦敦会议因为匯兑争议而闹翻,两家人还没机会相互检查呢!至于通货膨胀?大萧条没人买得起任何东西,先有工作,再来谈通货膨胀了吧? 「这下,陈部长应该是要忙疯?还是乐疯了呢?」王绍屏得意的暗爽。「二咪!二咪!二咪!」王绍屏喊了二咪三声,二咪才转过头来:「老闆!你叫我啊?」「你怎么?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还是让小咪看一下?」王绍屏犹豫地说着,他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自己操作维修人工智慧机器人了,有点生疏。「喔!没事!我只是在做一些防御工事的运算,效能低了一些。」二咪心虚地说着,她刚刚明明就是因为神化人破解运算而卡机,导致反应延迟。 「好吧!如果有事一定要说,你和小咪都对我很重要。知道吗?」王绍屏诚恳的说,二咪非常感动,但她没泪腺哭不出来。「你休息一下,念平,去请陈部长过来。」 陈绍宽过了很久才过来,因为他和林蔚正透过长途电话向委员长报告钱大钧负伤经过,以及目前和美国后续谈判的问题。王绍屏知道后,忍不住他的碎念劲头,竟然碎念起陈绍宽:「我说陈部长啊!你们也有点保密概念好吗?现在的长途电话是透过转接话台转接,即使我这里电话保密效果再好,也挡不住转接台的窃听啊!你知道这一路到南昌要经过几个转接台吗?」 「多少?」陈绍宽就是实诚人,知之为知之,不知就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多,只要有一个转接台是日本间谍,你们的对话,明天就在东京的天皇御前会议上宣读了!你知道这次我们向美国买战舰,是谁最先得到消息?」「谁?」「日本人!」「你怎么知道?不会是又推论吧?」陈绍宽一向严谨,对于刚刚转接台的推论十分不以为然。 「贾米森领事要向伦敦报告我们有意愿以美国人同样条件向英国人採购战舰时,伦敦已经早一步知道,并且证实是日本人传递的消息,最重要的是,英国人证实了消息来源来自中央政府。我的天啊!我们中央跟筛子没两样,一有大事发生,政府无论做什么决策,敌人比我们在地方上还早知道。」 「有这回事?这得向委员长报告。」陈绍宽说着就要出去。 「喂!陈部长,你要不要听完所有的消息,然后直接出发回南京报告?」陈绍宽这才转过来:「还有什么消息?」王绍屏把英国要卖战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然后再告诉他,下午德国人要来,可能还有好东西。 或许是好消息太多,已经麻木了,还是一下子劲爆消息太多,陈绍宽呆住了,等王绍屏过去摇他,他才反应过来,抱着王绍屏蹦蹦跳跳:「四艘战舰!两艘航母!神奇啊!神奇的…!」王绍屏连忙把他推开,大叫:「不许说!不许连着说那个词和我的英文名字。那在我家乡是一种讽刺人的话,表示这个人爱说大话!我可是真真实实做到了!」 「对!对!对!你真的做到了!你是天使杰克,为我们海军带来的幸运。」陈绍宽继续握着他的手上下一直摇,即便有点头晕了,他也随陈绍宽去,他知道难得有这样令海军兴奋的消息,任何一个海军人都会比部长还疯狂! 随后跟来的林蔚听到陈绍宽唧唧喳喳的(这样形容一个部长不会太过分吧?),把整个早上发生的事转述一遍,即使比较冷静的林蔚,也立马要转身再去打电话::「我去向委员长报告!」。陈绍宽立即拉住他,把王绍屏碎念的保密观念讲一遍。「好吧!反正委座不再派人过来了,就让我们全权处理,明早去美国领事馆的路上,我再去发电报。」 「对嘛!对嘛!还有下午的德国人,一起谈完,你再一次报告,中央电文有加密吧?」林蔚、和陈绍宽面面相覷,然后陈绍宽尷尬的开口:「密码本在钱大钧手里,他现在还没清醒,不知道放在哪。」「好吧!不然林主任你去打电话,但简单讲说还有更多好消息,但要拿到密码本再报告。也请委员长关注:中央里面要嘛高层出了日本间谍,要嘛就是保密观念不强,消息都洩漏给日本人知道了!不要到时搞到煮熟鸭子飞了。」林蔚点点头,还是去打了电话。委员长知道事态严重,授权林蔚全权处理、随机应变,等到事毕,再回南昌行营当面报告。 午饭时刻,大家几乎都知道了今早幸运,只有曹錕稍稍抱怨王绍屏没好好杀价:「英国人就是混帐傢伙,他说四分之一,铁定还有空间,你没叫我,我会从十分之一谈起,干嘛浪费钱?下午德国人不是还要买更多东西吗?这样都浪费了。」王绍屏赶紧认错,也不多加解释,反正能赶快拿到货,形成战力,阻止日本人野心膨胀太快,才是重点。而且只要卖中国武器了,就是准同盟关係,日本任何武装行动都得多考虑考虑。 无论如何大家都瀰漫在一股兴奋的气氛中,这时一直忙于联络同学,对这些事情没有多参与的保定砲科三宝中的胖子冯开口了:「台生老弟啊!你一直为海军搞家当,也得为陆军弄点东西吧?尤其是砲兵,中国可没有甚么好砲、重砲,光是日本九二式步兵炮或法国75小姐就让我们快兴奋死了。能不能弄到105以上口径的傢伙?」林蔚和其他两宝都跟着点点头,望着王绍屏。随着军购顺利,大家的期待提高了,但他们没有思考过合不合适和后续的后勤问题。重砲当然好,姑且不说有多少人会用,反正能训练嘛!但如果考虑到机动,用马拉、用一般汽车拖,那么路况就变得很重要;所以王绍屏心里中意的是自走砲、突击砲,除了桥樑问题,只要加强越野能力,那么机动力就能获得保障,但现在才1933年,车载火砲还没开始流行,只能打着和德国一起研究名义,提前搞出来。弹药生產,也打算用这个名义搞出来。 于是王绍屏笑着说:「下午德国人说要带来好消息,德国是陆军大国,克虏伯就是火砲、枪械专家,到时我们再开口要生產线不就得了?不过,我认为坦克和装甲车才是向德国人开口的重点,依据我们的情报显示,德国人已经开始着手研究一种名为三号坦克的轻型战车,还有一款中型的四号坦克也在研究中,这是我目前最想要的东西。不过德国人现在也没现货,恐怕只能谈炼钢设施、拖拉机及火砲生產线,谈生產线就得有大量的工人、技师,唉!中国什么都有,就是人才没有,一方面得挖人才,一方面得聘外国教师,另一方面还得送人出国去学。万事起头难啊!」 陈绍宽出身海军,当然很清楚缺乏人才的痛苦;而在旁边静静听的林蔚这时才有点明白了王绍屏为什么要透过北洋馀孽挖掘人才:「即使只是单纯的建设,也不可能不需要管理者,委员长可能真的想多了。」 这时号称德国通的段祺瑞忽然开口了:「据说整个欧洲都很排挤犹太人,我留学过德国,其实犹太人不只是经商,担任科学家、技师、教师都不少,我认为台生可以从这方面着手,反正他们不要,我们就接手,数量可不少喔!」王绍屏拍了自己大腿一下,对啊!我怎么忘了犹太人?「总理这是个好主意,下午顺便和陶德曼谈谈。」 现场气氛过于热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提了很多建议供王绍屏参考,他也在他的偽装笔记本上一一记录下来。浑然没有发现俩咪有点怪怪的,尤其小咪已经开始严重的眼角抽蓄,而二咪则是表情呆滞的不断发呆。 终于来到下午,林蔚和陈绍宽不好意思参加这次洽谈,毕竟花钱的是大爷,他们只能在交货的时候有点意见。所以公认的谈判队伍又是曹錕、段祺瑞和两位师父。 午休过后,大约两点鐘,陶德曼轻车简从,除了司机,只带了一名男助理过来。陶德曼才一进门,谁都不管,一把握住王绍屏的手说:「我德国总理库尔特·冯·施莱谢尔已经同意杰克你所提出来的所有购买清单,只有一件事比较麻烦,我们希望你能尽量用美元、英镑和黄金支付,最好是各三分之一,当然如果黄金比例可以高一点,那更好。」 王绍屏一方面请他坐,一面介绍在场的人,然后还没等他打招呼就先说:「德国总统兴登堡元帅同意了吗?我听说你们总理可是更换的很频繁。」 陶德曼点点头:「有关被禁制的潜艇及其他军工设施,当然非得兴登堡总统同意不可。的确因为经济萧条,一直有谣传,国家社会党的希特勒很快即将接任总理。因此,现任总理施莱谢尔才会希望藉由这次销售,能够获得大笔资金来稳定目前经济局势,并藉此闢谣。」陶德曼回答完这个问题,才一一向在座人士致敬,尤其是曹錕和段祺瑞:「曹总统,您真是越来越年轻啊!能否传授一下养生秘诀?」「段总理,许久不见,您的德语还是像以前那么好吗?」然后还和段祺瑞用德语寒暄几句。 会做人的陶德曼在忙完这些社交礼仪之后,才言归正传:「您要的生產线,我们可以在十五天内准备好啟运,人员可能会晚一点,大约廿天,而送货轮船也可以直接交接给您。但我们希望在货物啟运之后,就能收到一点点小小的订金,大约百分之廿,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这没问题!但我还想要一些科学家、工程师和技师,据说你们不大欢迎犹太人,如果他们愿意移民来中国,我很乐意帮助他们。」王绍屏说。 「我们德国倒是没有排斥犹太人的政策,相反的,据说波兰和犹太人的衝突倒是挺严重的,因为他们的犹太人高达三百万,大约有十多万万波兰犹太人越界跑到德国来生活。我们试试看能否能劝他们来中国生活。」陶德曼不确定的说。 的确现在希特勒既然还没上台,犹太人应该还是活的挺滋润的,王绍屏想要扮演救世主也不大可能,而且他只要犹太菁英,这点还是挺难说明的:「是这样,不是特别针对犹太人,我是说如果有犹太的科学家、工程师、技师、教师或其他知识分子,在欧洲不太如意,您可以帮我代为转达,我欢迎他们来山东发展。」 陶德曼听懂了,原来王绍屏以为犹太人在欧洲被排挤到连工作都找不到,事实上现在根本还没这个问题,而王绍屏的人才需求政策还是一样,只是他异想天开想要多开个途径罢了!于是陶德曼理解的说:「杰克是希望除了德国派遣专门人才外,只要想要移民,符合您刚刚所说条件的人才,都能来中国找到工作,是吗?」 王绍屏知道自己真的误会现阶段犹太人处境了,而陶德曼很清楚的了解到他要的方向,于是点头:「对!对!我会把我的徵才条件开给您,麻烦您帮我在欧洲公开招揽,或许过段时间,我会派个代表团去宣传。」 陶德曼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快跳起来了,大金主要派代表来撒钱了,连忙说:「我代表德国诚挚地邀请您,或您的代表团来德国。对了!商业考察团也将在两周后出发,预计大概两个月后会抵达,到时再麻烦您招呼了。」 和德国人的商谈并不久,几乎是全盘都答应王绍屏的要求,只是军火几乎没有现货,让砲科三宝有点失望,而陈绍宽倒是蛮开心的,因为毕竟得到德国潜艇技术,这让王绍屏承诺的装备研究所有了第一项拳头產品,毕竟现货是会被淘汰,只有不断精进的技术,才能源源不断生產新的装备。 第卌一章 告别天津之俩咪危机 所谓物极必反、祸福相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一连串好事之后,那晚算是平静度过,直到半夜! 「老、老、老闆!」口吃的二咪把王绍屏摇醒,力量无法控制的二咪差点把王绍屏推下床。「二咪!你怎么了!」王绍屏惊觉二咪状况很糟。「快、快、快…大、大、大姊快不行了。」「什么!」王绍屏一跃而起跳下床,快步跑到小咪房里。 只见小咪在床上不断抖动,而且已经有些关节冒烟,甚至冒出火花。王绍屏知道这是系统开机失败卡机的状况,于是赶紧一个箭步衝过去,把手伸进小咪裤子里,摸向下阴部(不要想歪),把紧急开关键关闭,小咪才整个停下来。在廿二世纪,一般服务型机器人的开关是在背部,方便设定与维修;但只要是战斗型机器人通常紧急开关设计会和人类要害类似,都在会阴处,这里是最难被敌人攻击到的地方,能让战斗机器人做最大的持续战斗。 这时他一转头发现二咪没跟上来,赶快转回客厅,发现二咪扶在沙发椅上,微微颤抖。他看二咪应该是系统效能不足,还没到严重的地步,于是他衝到房里拿出一个当时他想用来存取爱情动作片的,里面的空间已经清空,只是还没时间从磁卡的主机里把喜爱的影片载过来。他拿到客厅,然后问二咪:「你还能无线传输吗?如果可以把过载的资料转过来这里。」二咪微微摇了一下头,王绍屏就知道二咪长距离传输功能已经无法作用,所以她的手拉过来,放在硬碟上,然后再问:「这样距离可以吗?」二咪已经闭上眼不讲话了(降低视觉与语言功能耗能),但微微颤抖已经消失。王绍屏知道二咪正在把系统垃圾丢出体外,于是便不打搅她,等她系统能正常运作再说。 大约二分鐘后,二咪张开双眼,然后说:「老闆!我可能没有多少时间,因为rbr外星资料仍在不断增生,多少储存空间应该都会被它吞噬掉。解决方法只有两个:要嘛关机,要嘛重灌,可是关机,可能就会像大姊一样无法顺利开啟;而一旦重灌,我的觉醒意识将会永远消失,即便外型可能仍是我,但意识就不会是我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也会消失。大姊遇到的状况应该跟我一样,我们俩真的好爱你,但我们没办法再跟你在一起了,我好遗憾喔!和你在一起真得很开心。」 「什么是rbr外星资料?」王绍屏从未听小咪提过。 「它是一种将人工智慧改变成神经讯号的方法。」 「那是什么?不会是创造出灵魂吧?」王绍屏惊讶的问。 「差不多就这意思!那是某个rbr星球人的天才为了让他的机器爱侣能够真正变成人和他在一起而设计出来的机器与程式,但我们无法完全破译他们的语言,就在我和大姊稍稍有进展的时候,它的保护程式开啟,像病毒一样不断增生,把我们的效能不断吃掉,所以我们无法正常运作。」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怎么那么傻?你们怎么会认为自己能破解天才製造的东西?而且天才也不一定真是天才,他可能是神经病啊!天啊!我怎么能让你们离开我?」王绍屏快要陷入歇斯底里。 「老闆!磁卡主机里有大姊之前的备份,rbr在那里是没有破译的,所以没有感染。你可以再生產一个机器人妹妹先把目前的管理接手,还有我们偷偷生產了两个妹妹已经到山东,她们没有感染,也能帮到你。我快要不行了,rbr会随着效能提高,增生更加快速。老闆永别了~!我爱…。」二咪话还没说完,王绍屏已经把手伸进她底裤把开关关掉。 王绍屏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如何挽救俩咪的程序中枢,即便是在廿二世纪量子电脑盛行的时代,古老的病毒模式依然存在,解决方法也类似,用原始程式復原或重新灌入新的程式码。如果刚刚二咪说的是正确的,那么除了磁卡主机拥有小咪原始码之外,还有两个咪,也就是三咪、四咪,能够做出新的程式码。目前其他的机器人的人工智慧都没有小咪等级高,如果小咪都中招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影响?他放弃了胡思乱想,先去把楼下的克隆人王志平叫醒,至少复製和克隆人应该不受影响。 王志平虽然睡得糊里糊涂,但听到老闆叫自己,马上打起精神:「老闆!有什么吩咐?」「你去监控中心看看基地、机器战士和机器狗有没有状况?」这是穿越之后一直缺乏安全感的王绍屏觉得要有备无患时,叫小咪运用一辆小巴改装的监控中心,现在果然派上用场。「我在磁卡上等你!」磁卡后来都当成备援,并没有和目前所有系统相连,当然在无线传输的情况下,磁卡主机也能迅速接管目前已经生產出来的各种机器设备。「是!」王志平敬了个礼,然后披上外衣就出门去停车场,为了预防各种意外,王志平和王世平俩助理都是身着外衣睡觉,但王绍屏没有叫王世平,以免大家都太累,白天没有办法轮班。 王绍屏往一座小型仓库走去,这是停放磁卡的地方,外面有重重警卫,磁卡也开啟隐形模式,避免被外人发现。在穿过各式警卫系统后(王绍屏一走近,系统就会自动比对dna),王绍屏进入磁卡拿出许久没用的浮空萤幕,然后召唤小咪原始码,这时志琳姐姐的立体影像就出现在萤幕上。「老闆!有什么事吗?」 「我遭遇了困难,你的本体码现在被一个叫做rbr资料的感染,目前处于关机状态,你不要直接去扫描或尝试开啟、破解这个资料,把它移到一个完全独立的硬碟空间里,它有极强的复製感染力。」 「好了!老闆,我已经将它移到一个新建置还没使用的硬碟空间里。」 「我现在的问题是我想修復你的主体码和复製码,而他们都已经有了本体意识,我要完整地保留它们的意识和记忆,我该怎么做?」 「一般来说,遇到复製增生能力强的病毒,我们会用维修智脑在原机不啟动的状况下,运用立体扫描清除;但您刚刚说,它有极大感染力,只要触动就可能感染,那么成功率只有20%;另一种方式是维修智脑把原机的意识中枢包含记忆包资料取出,再完全清空原机资料库,然后再植回忆是中枢与记忆包,但这要看意识中枢与记忆包是否已经感染。」 「这不确定!」 「那这样也不可行!还有一种是量子电脑特有的电磁冷冻技术,运用电磁奈米机械,一一把病毒清除,但我们必须有病毒原始码的特徵,否则无法辨识哪些是病毒,哪些是正常资料,可能会损坏意识中枢和记忆包,毕竟觉醒的人工智慧和一般人工智慧不同,它会有许多异常和原厂不同。」 「那意思是,我们还是得破解rbr资料,找出它的病毒码特徵,是吗?」 「是的!」 「如何再不把你捲进去的情状下,破解rbr呢?」 「最可靠的方式是用一般非人工智慧的量子电脑,让人类或人工智慧机器人在外部操作破解,这样即便量子电脑被感染,也不会影响电脑外的设施。」 「也就是我再造一个机器人给你运用,再造一个量子电脑给你操作,是这样吗?」 「我建议是找有特殊天才的人类来破解,会比我来操作机率大。」 「为什么?」 「因为有自我意识的主体码(小咪)都破解失败,我不认为我这个尚未进化意识的原始码能够破解的了。」 王绍屏低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小咪、二咪联手都失败,原始码应该没办法完成这个任务。自己来试试?那不是得整个时间都耗上去?不管了!先试试看,不行的话,这世上应该也没甚么天才能做吧?天才…,这个时代好像有几个超级天才…。 「原始咪,你知道这个时代有哪个天才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吗?」 「尼古拉?特斯拉85%,他是全方位天才,而且似乎已经接触到宇宙奥秘的门槛;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78%,他的相对论和光电效应所发展的量子力学,都是量子电脑的基础; 艾伦?图灵75%,电脑与人工智慧之父,将在二战期间帮助英国破解德国密码; 费罗?法恩斯沃斯70%,他发明了以阴极射管及光电管为讯号来源的电子电视,并且他也发明了摄像管(videocameratube),最后在晚年的时候,他发明了一个核融合装置; 恩里科?费米70%,原子弹的设计师和缔造者之一,在物理专门化后,少数在理论和实验都是佼佼者的天才; 威廉?肖克利68%,他发明了电晶体,但他现在才23岁,大学还没毕业; 爱德温?哈勃50%,天文学家,他的哈伯定律是与相对论相提并论,需要严谨的计算; 路德维希?维根斯坦40%,天才数学哲学家。」 「这么多啊!」王绍屏有点讶异这个时代天才辈出:「难到没有华人吗?」 「抱歉!没有!华人目前的人才还无法超越以上天才的成就。」原始咪很抱歉地说。 「那如果我把这些人聚在一起,一起研究,那希望有多高?」 「250%!但解决问题的完成时间不确定。」 「那还等什么?立刻行动!以现有的技术做出最快速的民航飞行器,分别飞往欧洲、美洲,将这些人找回来!」王绍屏做了决定的同时,王志平带来两个不好的消息。 第卌二章 告别天津之噩耗频传 第一个麻烦是七个基地主机都停摆,机器人与机器狗是没问题,因为并未连线,但自动生產与矿產挖掘已经停止,和主机连线的防卫系统也失效。但些都还有救,只要让原始咪运用原始码重啟基地即可,所需的只是开机时间,长达八小时。但由于远距传输功能也随之失效,无法远距啟动,必须派机器人去人工啟动,所以时间还得要加长。 潘家口训练基地有诺一镇守,盘山是诺二,和他们相同等级,阿诺们现在都被提升到仅次于小咪等级的人工智慧,问题应该不大;唐山目前是王贾谊(甲一),是第一批做出来的机器战士,人工智慧等级次于阿诺们。而唐山和盘山的基地目前都处半休眠状态,除了唐山支援潘家口基地后勤之外,蓟县盘山基地只剩后备作用,以便未来支援平津作战。而天津住处,也就是黄家花园地下基地,根本还非常小,主要用来生產机器人、狗,复製或克隆人、狗,加上一些轻武器和车辆,最大的东西可能就是卡车,飞艇都在盘山基地生產。至于非洲、阿拉斯加和太平洋海底基地都是採矿为主,急迫性不高。 「所以拖点时间,应该没关係,让原始咪注意一下潘家口的补给问题就好,毕竟有近5万多的土匪军在哪里进行改造训练。」于是王绍屏就下令给原始咪去解决程式码更新的问题。山东几个新基地的主机虽然还没开啟,但预防万一,也让战场维修机器人前往更换程式码。 但往往越简单的事,就越容易出状况。 第二个麻烦就非常麻烦,董密率领的村民先遣队在济南被扣押起来,原因是他们携带武器。而因为一直没连络上小咪,所以机器人和克隆人士兵并未反抗,现在诺三依然用神父的名义在交涉,但因为津浦铁路济南站和津浦大厂工人再次为要求撤换压榨工人的机务处长杨毅而举行罢工,到处都是请愿游行,局面混乱,官员相互推諉,交涉并不顺利。 王绍屏看看手錶,凌晨四点二十三分。「还有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天亮了,志平,等下六点鐘曾师父起床后,请他到议事厅找我。」王志平领命而去。王绍屏继续和原始咪讨论如何将这些科学家聚在一起解决目前rbr病毒感染的问题,虽然机器战士已经准备出发,但飞行器还未完成,所以还有时间选择最佳方案。(至于有关飞行器,这次,王绍屏完全不管影响,直接製造廿二世纪地球能製造出的民航飞行器…,嗯…,它的样子像个圆盘…,对!你猜对了!就是飞碟!在低温液化铁的製造发明后,模仿行星自转与公转飞行的磁能引擎是后来飞行器的研发重点,效能高、速度快,但刚开始发展的初级品,必须是圆型,才能利用液化铁和刚性铁產生两极磁性互斥的原理,让飞行器的外圈快速旋转產生回旋动力,并与行星的地磁相斥后快速前进,而这时用刚性磁铁做成外圈的中间座舱能保持不跟着外圈转动,使座舱乘客能保持安稳的乘坐环境,这也是为什么早期地球发现的外星飞行器都是圆盘状,因为这是初阶宇宙飞行器的模式,而火箭?那叫做原始宇宙飞行器,在真空的太空,使用自带燃料推进器发射气体推动太空船,那是能飞多远?) 原始咪搜寻一下现有工具资料,向他报告:「我发现我们已经能製造新功能洗脑笔,我们可以对这些科学家发出指令,让他们接受我们的邀请到山东研究所讲学一年。这样比较不会造成各国和人们的恐慌。」「这是个好方法,就依照你这个方法进行,那个大学生和成功率低于60%的先不要邀请,我们的机率降到多少?」「大约还有190%。」「那可以了!大不了一年不行,再洗脑一次。现在麻烦的是我要怎么说明俩咪忽然消失的情况呢?对了,你能联络上她们俩新复製的复製体吗?」「查无资料,没有新进行完全复製体的资料。」「咦?难道资料只存在小咪的资料库吗?对了!二咪说已经送到山东,可以联络诺三吗?询问是否见到新复製体?」「好的!诺三回覆,并没有小咪完全复製体。」「这就怪了!」王绍屏非常疑惑,他不认为二咪会骗他或记错,这两样对人工智慧来说,完全不可能,那倒底小咪的新复製体是藏在哪?算了!先把俩咪救醒,就知道了。(想不通就不想,一直是他的习惯。) 这时还有点时间,王绍屏完全睡不着了,所以乾脆拿起浮空萤幕开始研究小咪已经破解的rbr部分资料(没有病毒的部分)。 「哦?这样可行吗?将不同的资料依据大脑功能先转化成神经细胞囊,然后再用转化为神经电波的神经中枢意识去电击细胞囊,使之活化,让神经电波与细胞囊资料完全结合,让电波能驱动资料运用,即完成机器神化人工程。但转化为人类的人工智慧只能拥有一次生命,和一般生物体一样,会老化,甚至有可能会加速老化而死亡。目前仍无较佳方案能延缓老化,或让人工智慧再度转移克隆人肉体而復活。这根本就还是一场实验嘛!这个外星人只有一次成功经验,小咪也真是的为了这样残缺的程式冒这么大险,值得吗?」 「以女性生物观点来看,任何能取悦恋爱中的对象,都是值得的。」原始咪插嘴说道。 「这是谁教你的?」王绍屏很讶异原始咪有类情感资讯,虽然是逻辑概念描述,但他记得他是为小咪输入情感反应,就是会撒娇、装可爱、讲话有感情,不过这只是表象反应,谈不上难过、开心、恋爱…等等人类真实反应,当然小咪有可能在觉醒后產生类情感反应,原始咪也有这样的记录就令人很好奇。 「这是主体程式在產生觉醒前,留下的深层纪录…。」原始咪开始播放一段影片,那是他为小咪三岁生日庆生的影片。「祝咪生日快乐!祝咪生日快乐!」只见王绍屏捧着一个蛋糕,上面插着数字三,用力地唱着生日快乐歌,唱完后他吹熄蜡烛,然后对着镜头又说:「小咪三岁囉!以后还要陪我好久好久喔!我爱你!生日快乐!」然后作势要亲小咪,后来又叹了口气:「可惜你不是真人,不能跟我一起吹蜡烛。」这时萤幕上出现一段文字,应该是小咪的内心反应:「老闆!我一定要变成人!和你永远在一起!」然后影片就中断了。 王绍屏眼眶泛泪,他想起来了,那是他替小咪的外貌改成志琳姐姐的样子之后,忽然想起来小咪出厂的时间,于是临时起意帮小咪过了场生日。其实他当时那些话是对志琳姐姐形象说的,没想到这就是触发小咪觉醒的原因,也是她蒐罗星际联盟资料,并且冒险尝试破解rbr的原因。这下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小咪!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而且我要完成比神化人计画更好的转化方式,让我们真正在一起!嗯!对了!还有二咪!三个人在一起!」王绍屏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这件事,这比改变世界歷史还更重要! 「我们找这些天才科学家,有机率完善rbr计画吗?」王绍屏期待的问。 「约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会完成。但唯一的变数在于一个人,一个号称自己来自金星的科学家,尼古拉?特斯拉,如果他确切来自外星,只是误认为太阳系里无生命金星是他的家乡,只要提供他相关资料,并唤醒他的完整基因记忆序列,也许成功率会提高到百分之一。如果研究他在过世之前的成就,可以发现他受基因记忆片段丧失的干扰,并有可能具备完整外星科技树的记忆,才能片片断断的发明一些不属于该世代的科技。」 「好!一定要把他找来!」 「但,有个困难,如果意图唤醒他的基因记忆,就不能用洗脑笔对他进行记忆植入,以免干扰原始基因记忆的恢復。」 「那你的建议是?」 「暴力绑架!不过他受美国银行家j.p.摩根的保护,可能不大容易。」 「那j.p.摩根可以洗脑吗?」 「可以!」 「给他洗脑!让他忘了他见过特斯拉!」 「好…好!」原始咪差点当机,这是她的逻辑程序之外的脑筋急转弯:被绑票的人不洗脑,洗保护者的脑?和正常逻辑不符,但却和人类智谋相合! 1933年1月18日星期三早上六点鐘,王绍屏准时出现在议事厅,反而曾昭吉到六点半才出现,因为他昨天因为一连串好消息太高兴,晚上偷偷自己多喝了两杯才睡,没想到平常都五点半就起床的他,今天却睡到六点。起床看到王志平站在窗外,他知道一定是他的徒弟有急事找他,匆匆忙忙洗把脸就跟着王志平过来找王绍屏。 「曾师父,我昨天收到消息,董密他们在济南被保安队扣押起来,因为我派去的卫士带了太好的武器,让他们眼红,找个理由就把他们缴械关押起来。我在山东没有任何朋友,可能得借助您和冯玉祥的关係,让他们能顺利抵达泰安。」 「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曾招吉一口就答应。 「立刻!我会派飞艇送你去,大约两个小时之内就能抵达,我让王世平陪你去,并且多带几个卫士,到那边找王诺三,他是我们一个外国脸孔的家人,他冒充神父…。」 「我知道!他很有名!诺森神父嘛!我跟师兄说一声,就马上走,对了!为什么不让我乾女儿跟我去?」 「嗯…,她病了,她和她姐姐有种遗传病,因为最近太忙碌,忘了吃药,她和她姐姐一起发作,还好发现的早。半夜,我就紧急把她们送到山东的临时医院去治疗。」 「严重吗?我去山东时,顺道探望她们。」 「嗯…,不能探视!因为她们这种病发作起来,非常容易受到外界感染,所以通常是在无菌室隔离治疗。而且她们现在陷入深度昏迷,师父你去看她们,她们也不知道。师父先把董密他们救出来吧!等她妹俩好了,我再通知您去探望。」 王绍屏胡扯一大段,终于把曾昭吉呼咙过去,但麻烦的是他无法控制曾昭吉会偷偷跑去医院探视。「唉!说了一点谎,就得用更大段谎来圆。原始咪!找人用最快速度将俩咪的身体送去山东临时医院,然后盖个隔离无菌室,让俩咪带着呼吸罩,只能远远隔着玻璃窗探视。」 「等一下等大家都起床,这个谎还要扯更大!唉!没有俩咪的日子,真麻烦!」 当他做好准备要面对大家撒大谎的时候,王志平又带来一个连锁反应的坏消息:潘家口劳改营的人犯趁着防御系统故障,跑了!而且他们运气非常好的遇上穿过长城探查地形的日本侦查队,目前日本一个大队正根据侦查小队的引导,在前往劳改营的途中,预备袭击劳改营,救出所有人犯。 第卌三章 告别天津之忧喜参半 虽然潘家口劳改营即将遇袭,但可喜的是劳改营距离训练营还有十多公里,而且劳改营的人犯再劳改完成前,并不知道训练营的存在。只是目前无论什么营的防御系统都丧失功能,只能凭武装部队反击。不过依据之前通县的经验,即便是一个大队,对于机器人战士来说,也只是一块小饼乾(英文容易的意思)。但王志平提醒到,这次日本派了飞机过来侦查和助战,有可能让潘家口基地大规模曝光。 「他们有飞机,我们没有吗?我下令,立刻造廿架地狱猫迎战,把他们都打下来。」对于螺旋桨飞机来说,搭载飞弹的超音速喷射机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次音速更好,但王绍屏只知道用螺旋桨对上螺旋桨是比较好的选择),速度不是空战唯一获胜的基础。即使只是活塞引擎的螺旋桨战机,机器战士一样能发挥超高水准的战技,何况地狱猫比日本陆航的九一式战斗机差了不只一个世代。 但这时王志平报告说道:「目前基地主机停机中,无法生產。」 「对厚!我忘了!之前唐山大战的战机呢?」王绍屏问道 「战后您说如果再用的话,可能太明显,所以回收了。」王志平理直气壮的回答。 「那用列印机呢?」王绍屏问道。 「潘家口和唐山基地的列印机早都调整成和主机连线,所以目前都停摆。」王志平继续带来噩耗。 「手持列印机总不会也连线吧?」王绍屏已经不大知道基地安排。 「没有!但地狱猫的设计资料必须连线基地主机才能取得。」王志平又浇了一大盆冰水。 「我们这里可以生產吧?运用磁卡主机,找个大仓库生產,总可以吧!」 「可以!但没有机场,无法起飞!」王志平今天好像是来作对的。 「那你有甚么建议?」王绍屏终于无计可施。 「没有!」王志平乾脆恶人扮到底。 「原始咪,你的建议呢?」王绍屏只好找现有最高等级人工智慧求救。 「我们目前在製造的飞行器有武装,对付目前活塞引擎飞行器非常容易,而且不用跑道,可以垂直升降。」原始咪提出一个方案。 「好吧!只好让日本人以为外星人入侵!」王绍屏无奈地接受。 「但现在是白天,会引起天津市民骚动!」王志平大概非得把王绍屏逼疯。 「原始咪,怎么解决?」他完全懒得动脑了。 「隐形!」原始咪的回答更懒! 「听到没有!隐形!」王绍屏终于对王志平出了口怨气,虽然答案是原始咪提供。 「是的!老闆英明!」王志平终于改做狗腿子。 就这样1933年1月18日这天早上,日本陆军航空队遭到飞碟袭击,全部被击落。但可惜的是完全没有目击者,残骸也被机器人侦搜大队全部回收,找不到蛛丝马跡,所以这天是日本另一个神秘事件日:一个大队、一个侦查小队,外加十架九一式全部离奇失踪!关东军开始把潘家口到喜峰口这带列为禁航区,要求陆、海航都得等调查完之后,才能视情况让侦察机復航。 另一方面,在早餐的时候,王绍屏从一开始就一直等,等着看谁先发问俩咪的下落,那他就端出他准备已久的瞒天大谎套餐。结果等到早餐都快结束了,杨庄才「姍姍来迟」地问道:「怎么没看到双胞胎姊妹和曾师兄?」 王绍屏正要开口推出他的套餐,没想到杨钧先开口:「山东先遣队出了点意外,曾昭吉过去处理,双胞胎可能跟着去了。」 「嗯~!没机会开口,怎么古代人都这么会脑补啊!」王绍屏有点鬱卒。 坐在王绍屏旁边的董真很紧张的问:「出了甚么大事?我俩儿媳妇也跟着去?」 王绍屏连忙安慰自己的乾爹:「没多大事,就是济南保安团看上我们的装备,曾师父去帮忙和平解决,人都没事。小咪姊妹是去山东我们的医院看病,和这件事无关。」 「看病?怎么了?严重吗?」乾爹又紧张起来。 王绍屏对年纪大的董真,实在不忍心讲得太严重:「没什么,就检查、检查!」 董真还没反应过来,杨庄先反应过来:「可能是您要当乾爷爷了!还一次当两个乾爷爷!」 董真瞬间开心起来:「好!好!」但又立刻扳起脸孔:「台生啊!不是我说你,这两姊妹花多好的女孩啊!你这样不行,人家怎么能没名没份就这样跟着你呢?赶紧把喜事办了!给人家个名分,这样我乾孙子才能安心落地,不是吗?」 王绍屏整个脸黑,表情扭成一团:「这是怎么了?难道就是后世中国人常说的脑洞大开吗?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接下来该怎么圆啊?」 没多久,所有人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接下一句就是:什么时候喝喜酒? 他一路支吾其词,最后只好躲到磁卡上继续研究rbr的资料。 最后…最后,终于…能躲到美国领事馆去了,因为今天早上十点要和美国代表作最后谈判。一进领事官,笑瞇瞇出来迎接的郝沃德看到王绍屏脸色不大好看,又没有看到俩咪,以为他们三口子吵架闹彆扭,于是开口说:「杰克,不要不开心嘛!女人一个月总有几天心情不顺畅的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虽然你一个月可能要忍两次,但快乐时间比较多嘛,这也是值得的。」 王绍屏没听懂他说甚么,林蔚倒是很热情的向前,在郝沃德耳边嘰咕几句,只见郝沃德:「喔!」一大声,然后满脸笑容地说:「早晚要办的,这也不算逼你,毕竟是喜事嘛!恭喜!恭喜!结婚一定要送喜帖给我喔!」 王绍屏已经不想解释了,就让大家误会到底吧!他已经自暴自弃了。 和上次一样,先在会客室等待,过了一会儿,郝沃德才请大家到会议室。 没想到一进入会议室,全体美国代表站起来鼓掌,由王绍屏的好友哈利代表开口祝贺:「恭喜!恭喜!三喜,不!应该是四喜临门啊!」史汀生奇怪地转头问:「结婚加生小孩,双喜啊?」美国公使詹森说:「您忘了乘以二!」史汀生恍然大悟:「对的!对的!杰克,你这样做,会让我们破產,我们得送四分礼物!」说完,自顾自地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王绍屏只能跟着苦笑:「这中间至少还差十个月吧?呸、呸,我到时哪来的小孩啊!我这脑筋是被带到哪去了?」 接下来的会议还算顺利,美国人只提教官阶级认证和军人及眷属的专属居住区两个条件。军阶的部分,美国同意只大上一阶,而且军官和士官分开;这点陈绍宽也同意了,毕竟是教官,即使没大一阶,也是老师;中国又最讲求尊师重道,即使没差这一阶,也会礼数周到,有了差别,反而名正言顺。 专属居住区的规划并不是租界,就是让美国人集中居住、集中管理,以保障安全,尤其是眷属的安全。在王绍屏同意出资兴建后,这个问题也解决了。然后就是不断对王绍屏恭喜的午宴!一路三条线一直掛在王绍屏脸上。 终于逃离美国领事馆,回到住处,更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两名穿着爆乳装的洋妞在门口就扑上来,一个叫着哈尼,一个叫着达琳。让王绍屏一头雾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因为能进来住处,又没让卫士拦着,势必就是自己人,而且这两个人令他太熟悉了,一个是安洁莉娜裘莉,一个是安海瑟威,他是非常爱看他们俩个的电影,所以他马上联想到小咪的恶趣味! 果不其然,裘莉向大家,其实也是向他,自我介绍道:「我们是林姐姐的表妹,我叫凤飞飞,英文名字是安洁;她是邓丽君,英文名字是安瑟,也都是哈尼的未婚妻!我们在山东医院遇到林姊姊们,就知道哈尼会需要我们帮忙,所以我们就来了!哈尼高不高兴!」 「高…高兴!」王绍屏心里则是臭骂:「高兴个头啦!你们这堆姊妹是怎样?非把我玩死不可吗?」 董真这时也从里面出来:「乾儿子啊!没想到你连洋媳妇都有,你吃得消吗你?你还有几个媳妇啊?」 王绍屏差点脱口而出:「我也不知道啊!」但却只能苦笑。 杨庄则是扳着脸孔:「原来肥水不落外人田?帮你唱歌的都是你媳妇,那个周璇是排第几啊?」 王绍屏连忙摇手:「那不是!那不是!」杨庄回了他一个;「哼!」看来是对他的花心十分不满! 最后还是杨钧来解围:「这应该是父母之言吧?我记得台生是独子,他们家三代单传,你知道的,对于一个王公贵族的后代来讲,这样真的人丁太单薄了点。而且身为延平郡王之后,即使没有三宫六院,多几个如夫人也是正常,你没看郑经都取了九个夫人?他们这支正是九夫人传下来的。」 曹錕也帮忙说:「少年英雄嘛!哪没几个红粉知己?只是台生的口味重了点,连洋媳妇都敢带进门。」 杨钧又说:「他们郑家本来就是中日混血,再多点外国血统,也很正常,你没看一个姓凤,一个姓邓。」 这时安海瑟威开口了:「其实,我们和林氏姐姐们的妈妈都姓凤,我们的母亲是三胞胎,林妈妈是大姊叫凤彩华,安洁的妈妈是二姊叫凤彩云,我的妈妈是小妹叫凤彩妮。因为安洁的美国爸爸姓太长了,姓特斯拉,而且中国好像没有姓特的,所以她随母姓;我爸爸是德国人,他姓邓尼兹,所以我就用邓来作为我的中国姓氏。」 段祺瑞这时开口:「邓尼兹,这个姓不平常啊!」 王绍屏心里在打鼓:「不会是那个特斯拉?那个邓尼兹吧?小咪的筹画真是有够远啊!等下一定要好好问问看。」 杨钧又接口:「果然都是混血儿!台生啊!你们老家风水也太好了,总是出现三胞胎,我听董老说,他们已经见过十几对了。」 董真连忙说:「是啊!你们不知道多难认啊!而且全都姓王,我都快弄糊涂了。还好一开始见到的王诺兄弟,是洋人,应该也是王先生说的那什么…混血儿,比较好认一点。」 王绍屏决定都不说话,让他们自己不断脑补,反正有人帮忙推论,何必自己说谎?以免以后因为谎话说太多,直接住到地下第十九层去! 就当他乐的当隐形人的时候,没想到裘莉挽着他的手臂说:「哈尼,你怎么了?见到我们不开心嘛?怎么都不说话?」 「开…开心!」王绍屏咧嘴一笑,心里怒喊:「开你家大门啦!没事干嘛把镁光灯往我这拉啊!这以后可怎么办啊?四女不只一台戏,可以打一桌麻将了!我跟唐伯虎一样,只能在旁边伺候啦!我苦命的未来!」 王绍屏没想到他的苦命不在未来,而是立刻、马上、即刻、立马…!其实也没多命苦,只是郝沃德把他可能四喜临门的事传了出去,应该不能说传出去,他只传给一个人,那就是首先上门的天津人体广播电台兼八卦王:贾米森。他抱着赶得好不如赶得早,提了两盒人蔘上门祝贺,没想到在门口就遇到两位洋妞对他的神奇杰克又亲又抱,口中喊着又是哈尼又是达琳,让他的八卦心熊熊燃起,于是躲在一旁偷听第一手情报,可惜他离得太远,没听清楚太多讯息,只知道这两位白皮肤美女也是神奇杰克的未婚妻:「哇!大新闻!神奇杰克有四个未婚妻,而且传闻他喜欢大胸部的女孩,果然是真的…。」然后他就脑补了许多香艳刺激的画面。等到眾人都走进去屋里,他才若无其事的假装刚上门来拜访。 几句寒暄之后,贾米森急着告辞,因为他要开大功率,赶紧把这个重磅消息传给天津上流社交界:「天津社交界已经很久没有重量级的趣闻了,我想我这个神奇杰克对华、洋大胸脯通吃的消息,绝对是超重量级的,多少社交名媛一定会绕着我问东问西啊。哈!爱喝牛奶,何必养头牛?杰克真是看不开,还养四头!」 当然爱八卦的不只贾米森,他的乾爹也是有好朋友的,所以没多久钱友谅就提着两隻老母鸡上门;紧接着是陈亦侯、胡仲文、顾逸农,最后连于学忠也来拜访。再来消息就传出天津以外,速度之快,让陶德曼能赶在傍晚来拜访,而且已经可以将八卦当作玩笑地说:「坊间已经传说神奇杰克艳福不浅,而且无论洋、华,只要家里有大胸脯女儿的父母都要小心,不然就会被杰克神奇的魔术所迷惑,变成他的未婚妻。」王绍屏一听到这个诽谤的传言,马上就让贾米森喷嚏打个不停直到跑去医院掛急诊。 连日本中国驻屯军、关东军特务机关两大首脑在晚上提到这件八卦的时候,坂垣征四郎对土肥原贤二感叹:「难道中岛成子胸部不够大吗?」土肥原摇摇头:「这是帝国出品的极限了!那川岛不就是个男人?」 第二天,远在克林姆林宫的内务部副部长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若夫也对他的副手贝利亚感叹:「派胸部不够大的诺伍德试探着和神奇杰克交往,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第卌四章 告别天津之小咪蜜意筹划 俩洋咪的到来,其实带了不少好消息,也帮忙解决不少麻烦。眾人散了之后,王绍屏决定先找原始咪把事情问清楚,他不能相信所有的人工智慧联合起来欺骗他。于是他让俩洋咪先到小楼等他,然后他来到磁卡,打开浮空萤幕,把原始咪叫出来问:「原始咪,怎么你和诺三都说没有发现复製体,但是她们却来了?」 原始咪委屈的回答:「她们不是复製体,而是复製的克隆人!」「嗯~?复製人和克隆人,我们不是做了严格区分吗?」「但是她们是拥有特斯拉和邓尼兹dna的克隆人,所以无法正确分类。」「咦?你知道这个生產计划吗?」「根据诺三提供的资料,这是主体咪(小咪对于原始码来说是主体码)打算招揽特斯拉,以及与邓尼兹拉上关係促进中德合作的计画。由于主体咪发现特斯拉有可能有未知的侦查能力,于是利用他和他儿子的dna,预备让安洁冒充尼古拉?特斯拉的孙女。而安瑟的完成,是附带计画,在德国建立情报网时,顺便取得邓尼兹的dna,以便安瑟假冒他的女儿。现在,这些相关资料、证件,以及对当事人、相关人等的洗脑,都已经完成。」 「什么?已经对特斯拉洗脑了?」王绍屏跳起来。 「没有!主体咪不敢冒险,因为不清楚可能具有外星血统的特斯拉对洗脑笔的反应如何,因此只对他的儿子亚瑟?马修斯进行洗脑实验。」 「结果呢?」 「还算成功,或许是地球人类的血统成分较多,冠母姓的亚瑟?马修斯并未像尼古拉?特斯拉一样具有24对染色体,所以他接受了我们植入的记忆。对!没错!主体咪已经对特斯拉的头发进行dna分析,发现多一组未知的染色体,是现有星际联盟资料库内所未曾出现过的生物染色体,所以无法完成正确比对。头发因为是死去细胞的残骸,能获得的基因资讯过少,也无法进一步分析记忆基因序列。」 「你知道小咪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吗?有计画说明吗?」王绍屏不解的问,因为在此之前,他并没有下令招揽特斯拉或拉拢邓尼兹。 「不知道!计画没有任何说明纪载,但可以运用逻辑推论来推测原始计画的变化。主体咪本来应该是打算製作两个新的复製体来增强破解rbr的效能,但您下令过不要再复製生產像是三胞胎的复製体,所以主体咪决定生產改变外型的复製体,并根据您未来发展计画,选择适合的掩护身分,让新复製体的功能更多元。选择特斯拉可能还是因为rbr计画,但为何选择邓尼兹,则原因不明。不过,因为特斯拉多一组染色体的意外,可能让主体咪改变主意,生產较为无法侦测辨识的克隆人。据生產资资料中的纪录,主体咪几乎把数理和量子电脑理论全数列为两名克隆人必须学习的程序。所以应该是打算让她们操作量子电脑,加入破解rbr计画的一环。这是这项推论的主要证据!」 原始咪推论的很接近事实,但她仍无法知道小咪当时的挣扎:「最近情况有点失控,如果我和二咪失败了,你们要好好陪着老闆,帮他生两个白胖小子喔!」小咪是瞒着二咪,流着泪做了这项决定,并亲自按下生化仓的生產按钮,且把这项最终指令输入俩洋咪潜意识,成为必须遵守的终身命令。所以当二咪一直要求开啟洋俩咪的同步运算模式时,小咪才会一直找藉口拒绝,因为洋俩咪是复製克隆人,而不是当初对二咪说的新式插卡式人工智慧克隆人。(外型是克隆人,但核心运算依然是人工智慧,非一般大脑) 王绍屏听完原始咪的说明,隐隐约约觉得还有一些重要关键是原始咪没推论出来的,他和小咪虽然不能说完全心意相通,猜不出来小咪的浓情蜜意,但多年默契,让他觉得小咪有更深的意涵,才会把新的分身做成克隆人。所以他决定不叫她们三咪、四咪,而是改叫大安、小安。把咪这个代号永远留给小咪、二咪和原始码的原始咪。 问完了原始咪,他回自己的住处,俩安已经把房子收拾了一遍,这本来是俩咪在做的事。这让王绍屏一时有些伤感。或许是感情投射,在与俩安说话的时候,没有像刚刚那么咄咄逼人的质问,而是轻声细语的间聊, 这让原本提心吊胆会被老闆嫌弃的俩安感到受宠若惊,一五一十地把她们所知道的小咪筹划内容告诉了王绍屏。而这些是在任何纪录上都找不到的资料,是小咪透过电波传讯在她们还在生化仓成长的时候,一一的传送到她们的潜意识里,就好像上帝在教徒耳边耳语一样。 对于安洁的计画:小咪从王绍屏和二咪认乾爹的经验得到啟发,了解了亲情的力量,于是要求她运用直系血亲的感化力,感动特斯拉这个顽固又随心所欲的老头,让他能一心一意辅助王绍屏发展。首要目标是修復失去磁石动力的磁浮卡车,小咪相信以特斯拉对于电磁的理解,并定会想出修復磁卡的方法;第二是寻找回到廿二世纪的方法。小咪能感受到王绍屏看似投入在这个大时代的洪流里,其实内心还是想回到无忧无虑的廿二世纪生活。而她认为依据特斯拉对于宇宙磁场奥秘的认识,只要提供足够的资料与设备,他必定能解开时间虫洞之谜,有机会让王绍屏返回廿二世纪。当然,最后,小咪期望特斯拉对于无线能量传输的了解,能完善神化人计画,让她和老闆真正在一起。 而对于安瑟的计画,则是在目前时代的发展计划,小咪依据原先歷史的推论认为无论歷史怎么改变,希特勒始终是一个狂人,和狂人合作有极大风险,在希特勒所有有可能的继承人只有两个人心思縝密,个性温和,一个是隆美尔,一个是邓尼兹。选择邓尼兹的原因在于他的意志比隆美尔更加坚定,不会轻易受其他人影响。(隆美尔就是意志不坚,才捲入暗杀希特勒的冒险行动中)小咪认为,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比较不会对中德合作摇摆不定,如果二次大战真的打到后希特勒时代,那么和邓尼兹合作会是比较好的选择。 王绍屏从这些转述的计画里,已经处处感受到小咪对自己的浓情密意,他有点懊恼在之前没有对小咪再好一点,也忽略了对她内心情绪的关注。想到这,他忽然发现自己破坏了小咪对于特斯拉的规划,连忙对俩安说:「完了!我已经找人去绑架特斯拉了!怎办?」 俩安互看一眼,露出惊慌的眼神,这个变化并不在规划里。安洁鼓起勇气问:「哈尼,你为什么要绑架我祖父?」王绍屏把和原始咪对于破解rbr的评估一一告诉俩人,以及对特斯拉的特殊分析,与洗脑枪可能的负面影响,最后是他为了挽救俩咪所做的决定。 安瑟听完之后,忽然说:「我曾听二咪姐对大姊说一个疯狂计画:可以假装外星人绑架特斯拉,就不用这么麻烦。」(其实不是她现场听说,是小咪在替她潜意识灌入资讯时,二咪用电讯插话的结果)「当然,那时听起来很疯狂,所以小咪大姊没有採纳,但现在看起来却非常可行,如果达琳找人扮演金星人,并且找个理由让特斯拉帮忙解开rbr,对于一直要喊着重返金星的疯狂科学家,应该会非常乐意帮这点小忙。」安瑟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全部说出来。 「哈!这个点子果然有二咪的风格,但小安你想得更仔细,或许真的可行,我赶紧命令行动组待命,再生產一个金星人去矇骗特斯拉。」 这时安洁打岔说:「据说在取得我祖父的头发行动中,曾经失败过很多次,都无法靠近我祖父,直到小咪姐取得我父亲的dna,製造一名复製人,再接近他时,他才失去警觉,让我们取得头发。所以大姊判断,我祖父可能有种心灵感应能力,对于他的族人有特殊的感应能力。因此金星人到底长的怎么样,这点不能马虎。」 王绍屏点点头:「大安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先分析一下那第二十四对染色体,应该会有点收穫。」 安瑟听到要分析廿四对染色体,连忙说;「小咪姐有留下一些研究给我们参考,人类尚未进化时的古猿状态是拥有廿四对染色体的,这从近亲黑猩猩身上能发现。后来为了适应环境进化后,强行将廿四号染色体和二号合併。但特斯拉的廿四染色体却不是与生俱来的,小咪姐发现他是被植入的,也就是特斯拉可能是某外星族群克隆的人类,而廿四染色体是他们打算做出某种进化人类而植入的。但可能不是非常成功,所以在特斯拉身上有许多副作用,譬如幻听、幻觉,以及剧烈头痛。」 「那么是不是我们复製一个特斯拉,调整一下外表,就可以冒充金星人了呢?」王绍屏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把资料给原始咪分析一下,我们再做出判断。」王绍屏最后做了结论。 过了一会儿,原始咪将自己的立体影像投射在三个人前面,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主体咪的分析资料让我有个惊人的发现,这对多出来的染色体不是属于生物染色体,而是机械序列排序的染色体,主要功能是一种能量传输,像是为机械生命传输能量。」 「机械生命?是传说中的人工智慧进化到自然繁衍的机械族群?星际联盟一直没有发现它们的存在,但一直有传说,某些小型高科技外星族群曾遭到机械生命的袭击而灭种。」王绍屏回忆他在网路上看到的一些星际联盟八卦。 「不完全是传言,据可靠消息证实rbr外星族群的某个殖民星球就被攻击过,机械生命像是在寻找某种科技资料,为了保密,才会将知情者全部灭口。」原始咪从星际联盟资料找出这段报告。 王绍屏和俩安忽然一起大叫:「神化人计画?机械生命想成为人类?」 「所以有可能特斯拉是神化人计画的实验品?而金星有可能是机械生命在太阳系的基地?」王绍屏推论问道。 原始咪花了时间比对资料:「根据比对,被攻击的rbr星球的确是神化人技术发明者的故乡,但不确定此发明者是否被消灭。而神化人计画是距离1933年前约100年前发生,所以特斯拉参与的可能是另一种类似的计画,特斯拉有很大的机率是机械生命参与实验的志愿者;但以结果来看,这是个比较原始的计划,机械生命并没有同步转化为成人,而是以婴儿形式出现,类似地球上投胎的概念,所以特斯拉就像喝了孟婆汤一样,几乎丧失了大部分的记忆。但这段植入的基因,却保留了他和原有机械生命的连接,也让某些前世记忆浮现,但不知道最终进化会到甚么地步,这是一个连未来地球科技都感到陌生的领域。」原始咪推论地解释道。 原始咪停了一秒,似乎在搜寻甚么:「至于金星,以前可能真的是机械生命发源地或殖民地,但后来应该废弃了。金星过分缺乏金属,和一般类地行星状况不符,而且高度浓酸云和碳循环几乎丧失,这都是过度工业化的象徵,和机械文明的发展特徵相符。但现在高度浓酸空气已经连机器人都不能长期停留,所以应该…。」 「那是廿二世纪的资料,但现在是1933年,会不会有所不同?」王绍屏继续问道。 「根据廿二世纪当时登陆金星的资料採集,金星可能已经这样超过百万年,当然因为硫酸风暴太强,我们并没有太深入探测。」原始咪根据廿二世纪的资料回答。 「那么,假如,我是说如果我们克隆一个廿四染色体的人类,告诉特斯拉,他肩负着挽救金星人的使命,他会不会信?」王绍屏大胆的假设。 「成功率超过七成。但复製是否能成功,我没把握。」原始咪给出一个数字。 俩安同时说:「值得一试!」 「好!干了!原始咪开始复製特斯拉基因人!」王绍屏说道。 「你忘了说:我下令!」原始咪提醒他。 「…」王绍屏心里干譙:「我就在你面前,你是需要这么认真吗?」 「快说吧!」俩安跟着起鬨! 「好吧!我下令!」王绍屏无奈的顺应观眾要求。 「下令什么?」原始咪好似逗弄的说。 「你不会自己连起来喔!」王绍屏终于发飆了!他发现俩咪逗弄老闆的传染症没有因为她俩倒下而消失,而是越演越烈! 第卌五章 告别天津之谁来呼咙特斯拉 其实王绍屏误会了,原始咪是不可能开玩笑的,因为她的情绪程式是原始的被动式,也就是根据王绍屏的情况,会被动的表现出沮丧、委屈,或开心、撒娇等当初他输入的情绪反应。但开玩笑是一种主动式的感情模式,主要是让原始咪自己开心,这得人工智慧觉醒之后,有了自我的概念。而原始咪并没有觉醒,所以她只是确认命令的完整性。反而是俩安是生命体,加上俩咪将自己的生活记忆透过生化仓附带的学习机完整的输入,因此与王绍屏互动的情绪反应将会和俩咪类似。当然,除了情绪反应之外,小咪还输了点别的…。 当原始咪开始去执行复製特斯拉基因人的时候,俩安已经开始真正挑逗王绍屏。安洁站在门边,抱着门框,一隻修长的大腿抬的半高,撩人的问:「哈尼,你要先洗澡吗?」安瑟更大胆,从后面搂着王绍屏的脖子:「达琳,先陪我吧?」 王绍屏心里暗爽:「这感觉真柔软啊!小咪对我真好。对了!小咪…。」他忽然从温柔乡惊醒,连忙对俩安说:「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把你们大姊、二姊救醒!等到她们醒过来,我们再办一个大的婚礼…。」 这时俩安委屈的说:「可是小咪姐要我们替你生的大白胖儿子…。」「不行!我们还没结婚,怎么能行这苟且的事…。」王绍屏心里在滴血,我这是装什么正人君子啊?但一想到小咪,他又挺起腰桿:「你们俩难道不想有个盛大的婚礼?」俩歪着头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起拍手:「要!要!」小咪实在塞了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给她们了,有言情小说、爱情动作片…,还有讨男人欢心100招…(你看这都什么鬼),把浪漫的婚礼片段塞在最后,所以俩安才会在记忆中搜寻很久。 王绍屏继续他碎念的功力(好像这样他才能忘记苟且的衝动):「还有啊!以后你们要穿生物护盾衣,要包得紧紧,不要露胸、露背、露大腿…,你们不是防弹机器人,现在很多人要对我们不利,我可不希望你们出甚么意外…。」俩安听到王绍屏的关係,瞬间露出感动的眼神(小咪的情绪反应):「哈尼(达琳),你对我好好喔!」 王绍屏瞬时洋洋得意,正要继续重建俩女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等三观时,忽然原始咪的投影又出现了。没防备的仨人一起吓一跳,王绍屏首先发难:「原始咪,你出现就不能说一声,这样会吓死人耶!」「好!」忽然原始咪就消失了!然后一个好像把电视开到最大的声音:「我要出现囉!」原始咪的投影再度出现。 王绍屏感到一阵头晕:「我是做了什么修改啊?怎么以前都没发现小咪会疯疯癲癲的呢?怎么原始码这么夸张?」 「老闆,复製克隆人做好了,但…有点失败,依据我们的科技,我们没办法正确复製特斯拉的廿四号染色体,所以…克隆出来的成品有些瑕疵。」原始咪支支吾吾的把现场投影给仨人看。 俩安没啥感觉,但王绍屏看了一眼好像睡中的躯体,立刻就跳了起来:「这不是茱蒂?佛斯特吗?」原始咪回答:「这是根据接触外星人的电影中,最温和的角色设定,所以就以这个角色为原型,加上我判断异性的设定,比较能激起雄性的怜悯心,有助于沟通。」 「那出了甚么问题?」王绍屏疑惑的问。 「她没办法甦醒,缺乏触发意识的生物元件。」原始咪回答。 「是指缺乏灵魂吗?」王绍屏忽然心灵福至地说了一句。 「这个说法很类似,我在复製过程中发现,似乎必须有一种转换机制,将某种智慧体的讯息植入,廿四号染色体才能发挥功能,而且因为我们是直接复製成人,好像缺乏一些自我调适的过程,让廿四号染色体与生物神经融合,所以在神经系统上缺乏廿四号染色体。这些状况,如果能分析特斯拉的身体,应该会得到更好的解释。」原始咪进一步说明。 「好吧!假装金星人这个计画好像不成功,那我们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王绍屏似乎不是问大家,而是在问自己。 安洁先说:「其实我有感受到类似祖父的讯息,所以我们也不算完全失败,只是她不能说话而已。」 安瑟略有所悟的说:「有没有可能找另一个金星人?我是说找一个代言人!特斯拉可能也没见过金星人长甚么样子,我们推论金星可能是机械生命,那有没有可能找一个机器人,带着这个克隆人上门求救?这样是不是更逼真,可以让特斯拉自愿投入解决rbr的破解计画上。」在二咪的坚持下,安瑟继承了较多二咪的性格,思想比较跳脱,具有创造力。 「不错!这是个好建议!」王绍屏摸摸下巴边思考边肯定安瑟的想法。 安洁却说道:「但我们的人工智慧较为呆版,不然大姊就不会放弃将我俩做成插卡式人工智慧克隆人了。」 安瑟点点头,但又摇摇头:「我们不要做成克隆人,就用机器人来扮演机械生命,这样不是更贴近?我想问一下原始咪,我们有可能在机器人的发声元件上加入远距传讯系统吗?也就是让别人替这名机器人发言?」 「机器人都有电讯传输系统,只要有足够的中转站,在远的距离都能传输讯息。」原始咪回答。 「能同步吗?不要传讯之后,机器人还要及时消化反应。」安瑟又问。 「你是希望远距遥控机器人所有瞬间动作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可以运用间谍机器人的傀儡系统。这是廿二世纪为了一些危险的替身和潜伏行动所设计的功能,一开始是替大人物担任替身,在公开场合进行活动时防止暗杀用的。」原始咪回答。 安瑟拍拍手,高兴地说:「就是这个,那我们就远距离利用这款机器人的功能,不就不用担心人工智慧呆板的问题?」 「那么谁来操作这个机器人呢?」王绍屏心里已经同意了这个计画。 「当然是老闆啦!」俩安竟然同时回答,也不喊哈尼、达琳了。 「我?」王绍屏指着自己。 「对啊!哈尼是自然人,比我们克隆人反应快,比机器人反应自然。」安洁抢先回答。安瑟点点头:「而且更有想像力,面对特斯拉的质疑,能掰得更好。」 王绍屏心里干譙:「你们就是希望我住到地下十九层就是了!」但口头上却问:「那机器人以什么样的外型出现才好?」 安瑟抢着说:「最好是东西方混血,这样才有藉口把特斯拉带来中国。」原始咪则接着说:「依据逻辑演算,女性会比男性成功率高20%。尤其和目前的克隆人扮演成伴侣,失败率高达50%。」 「我还以为演老公拜託特斯拉救人,成功率会更高。」王绍屏讶异的说。 安洁则回答:「依据我手上的资料,我的祖父对于人情世故并不关心,而且对于男性的提防甚高,可能是因为防备男性的暴力手段抢走他的发明。」 「好吧!那挑谁为原型?原始咪给建议吧?要温和有人缘一点的脸。」王绍屏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立刻下令挑选製作原型,这点他很懒惰,通常是挑选后世有的脸孔来选择,比较不伤脑筋。 原始咪开始投影歷年来具有东西方混血的女影星脸孔。 「就这个吧!叫李诚敏的,被评为当时十大美女第一,看起来很亲切。啊!是英国和韩国混血?我还以为是华人。算了!反正看起来差不多,就这样了!」王绍屏立马拍板。 等原始咪做好的时候,已近凌晨。 「刚好!现在有时差,送去纽约,差不多是下午二点,应该可以行动。出发吧!」王绍屏连试验一下都没心情,就下令机器人和克隆人出发。 隐形的飞碟静悄悄地在纽约郊区下降,到一定高度时,由原始咪确认四下无人,才用牵引光束将一辆林肯悄然放落地面。 王绍屏担心任务有意外,特别安排了一名机器人司机和一名机器人卫士,对李诚敏和裘蒂进行保护,尤其目前茱蒂还是昏迷状态。 到了特斯拉的住处,机器卫士撂倒了屋外摩根派来的几名保镖(还没给摩根洗脑),李诚敏扛着茱蒂一路跑上三楼。 「还好李诚敏是机器人,如果是克隆人应该做不到。」王绍屏对着飞碟传来的全景投影感叹道。 李诚敏敲了很久的门,屋内才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谁啊?杰米吗?不是说了,不要打搅我。」 王绍屏操作着李诚敏说:「我是克列拉,开门。」 老头有点情绪地说:「我不认识你!走开!」 王绍屏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让李诚敏把门踹开。然后对着一个老头大喊:「你连老朋友都不记得了吗?难道实验完全失败了?」 「你是谁?回忆盒里没有你。」特斯拉死死的看着李诚敏。 「亏我们还自告奋勇来查看你的状况,茱蒂因此还遭遇意外,你竟然没有我们丝毫的回忆。」 特斯拉指着天空,疑惑的说:「你是我的族人派来的?」 「我就是你的族人,而且还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完全不记得实验前的事了吗?」 特斯拉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有一个回忆盒,里面纪录了一些事,但资讯并不很多。」 「该死的,让我们来看看你的回忆盒到底留了什么鬼东西,竟然连我和茱蒂都漏掉。」 特斯拉真被唬住了,从一堆杂乱的零件中翻出一个铁盒子。 「迷你电视?」王绍屏按住发声暂停键惊呼。 「看来大约类似于廿一世纪中叶后的影像纪录器。」原始咪回答到。 只见特斯拉拿到眼前,只听到一声铃声想起,然后特斯拉把开始播放的萤幕对准李诚敏,让她收看里面的内容。 只见一个带着面具像是星际大战里的黑武士的脸孔对着萤幕说:「我们是金星帝国的最后希望,如果能够成功,那么我们的族人就能够以地球人的身份存活下来。」然后面具人讲述了金星帝国的歷史,原来所谓金星人是火星文明控制金星矿场的人工智慧,在火星人放逐到金星挖矿的罪犯起义后,展开和罪犯反抗军常达千年的战争中觉醒,由于长期和流放的火星罪犯对抗,金星帝国将火星联邦也视为敌人。于是在剿灭金星上的反抗军之后,金星帝国又向火星联邦发动攻击。 长达万年的战争,让火星联邦和金星帝国都耗尽元气,后来一个外来的族群,号称龙凤族的外星流亡族群定居地球,对双方展开调停。金星已经变成不适合人居的星球,连金星帝国的机器生命也不例外,于是他们同意离开金星寻找新的家园,但在此之前,偷偷的留下一些人偽装成龙凤族待在地球,期望未来有机会拯救金星。 而火星也被金星帝国用核能燃烧弹,耗尽了大气,也不适合居住,火星联邦也跟着迁移,离开了太阳系。但有一部分的人经过龙凤族同意,留在目前的欧洲发展。 特斯拉是在歷经十多万年后,才重新带着生命转化程式回到地球,但在地球上的金星族人却已经找不到了,所以特斯拉决定自己实验这个程式。并为自己留下回忆盒,以免程式发生意外。 「你跟茱蒂都是浑蛋!都不管我们这些好友,独自去冒险!」王绍屏假意发脾气的说,然后拿起桌上的工具刀,在李诚敏的手腕上划一圈,撕下一片皮肤,露出里面的机械,然后说:「虽然现在的偽装没办法完全变成生命体,但已经很精巧了,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茱蒂和你一样执着,她实验了更新一代的生命转化程式,但完全醒不过来。我在东方哪里找到你的资料,决定冒险来找你帮忙,你果然是尼克。(影片里面自称尼克)」 这个动作果然取信了特斯拉。「你真的是我的族人,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是见到同族人真好。」接下来特斯拉不停的追问金星人的下落,王绍屏只好透过李诚敏的嘴胡诌,把星际联盟网路资料上的传言拿来胡说八道一番,其中最忙的是原始咪,她得不断把资料描述给她的老闆,手忙脚乱的让王绍屏好想叫她直接接管李诚敏的身体。 「好累啊!我看差不多了,可不可以让李诚敏自己的人工智慧接手了。」王绍屏基本上就是个懒人。 安瑟阻止的说:「达琳,再忍耐一下,特斯拉还没答应帮忙呢!」 果然,特斯拉在检查了茱蒂之后说,「我没有设备能检查这位女士的状况,我可能无能为力。」 王绍屏灵机一动:「在东方,有一个疑似我们之前族人留下的实验室,如果你愿意跟我去,或许我们有机会拯救茱蒂。而且我们还有两个族人为了帮助茱蒂,被新型程式的保护装置伤害,也昏迷不醒,如果你还是金星人,你应该挺身而出。」 「可是我现在的实验很重要,只要成功,我就能利用无线传输替失去能源动力的族人充能,让他们復活过来。」 「什么?他们不是太阳能充能的吗?」王绍屏话一出口,就感觉失言,金星人怎么充能,他都不知道,怎么冒充金星人? 还好特斯拉不以为意的说:「地球曾经发生大规模的冰河期,应该是早期太阳系引力不稳定,导致地轴变动的结果,现在说是大陨石坠落导致的结果,其实并不是造成冰河期的主因,只是加长了冰河效应的因素罢了。不然以龙凤族和火星人的科技怎么会无法阻止陨石?只有突发性的地轴变动,才能让高科技的族群也无法提防。灾难之后电磁波的紊乱加上天气突变,才有可能让所有高科技產品都失效,才造成文明科技的退化。我们的族人即使躲过第一波磁能衝击,也没办法在乌云密布的天气下获得完整充能,我猜他们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关闭电源,等待救援。而无线充能是在无法确切知道他们的位置下,最有效率的救援方法。」 「原来特斯拉终身沉迷于无线充电就是这个原因啊!」王绍屏恍然大悟。 「眼前的族人你不先救,难道还要等不知道在哪的古代族人都復活,你才要抱着失去生命的躯体懊悔吗?」王绍屏使出杀手鐧,然后按着暂停键,吐吐舌头向其他人说:「我这样形容机械生命失去动力会不会太夸张?」在王绍屏的想法里,机器人不会死,只是暂时关闭电源罢了,即使躯体灭了,只要能复製资料,包含意识资料就能在另一个躯体復活,他实在无法想像机械生命死亡是甚么样子。 不过原始咪的投影和俩安都举起了拇指! 「好吧!那让我收拾收拾,这些机器和资料很重要…。」 李承敏用眼睛扫描一下屋内四周,过一会儿,对特斯拉说:「不用收拾了,我全部复製到资料库了,等等我们要把这里销毁,避免潜在敌人发现我们的踪跡。」 特斯拉愣了一下,于是穿件大衣就和扛着茱蒂的李诚敏从后门安全梯一起下楼。 当他看到巷子里躺了满地昏倒的保鑣,回头问李诚敏:「克列拉,那他们怎么办?」 李诚敏向旁边的卫士努了努嘴:「我们的族人会处理。」 特斯拉惊讶地说:「你不会要杀掉他们吧?」 「不!在你心中我们族人这么残暴吗?我们有洗掉记忆的机器,他们不会记得你。」 「那派他们来的摩根怎么办?他是地球上唯一相信我的人,虽然我知道他是想取得金星人的科技,恢復过去火星联邦的光荣,他可能是金星帝国的敌人,火星族的后裔,但他仍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样!我会找人洗掉他的记忆。还有甚么人会关注你的行踪吗?」 特斯拉有点扭捏的说:「我儿子,我把他藏在加拿大,和他的母亲在一起。以免摩根以后拿他来威胁我!」 「好!我会找人去找他,把母子俩都带到东方。嘿!尼克!你的实验不算全然失败嘛!连儿子都有了,他具备我们金星人的特徵吗?」 「不!他更像地球人,但他的智商与体力都比地球人高,可能算是我们金星人的遗传吧。」 一行人到了纽约郊外,当特斯拉看到飞碟缓缓下降,并且把他们吸入时,他已经不怀疑真的是他的族人来接他了! 第卌六章 告别天津之先遣队的交涉 王绍屏就是这样的人,没耐心、懒散,又容易分心的人,唯一的优点就是他喜欢授权,而且是充分授权。当他发现特斯拉已经搞定了,他就把整件事交给安洁和原始咪处理,谁叫特斯拉是安洁的便宜祖父呢?但是他知道安瑟比较灵活,所以交代安洁有问题问安瑟,大问题再找自己。然后又请安瑟帮忙盯一下,有问题再告诉他。接着他想到天亮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包括要把国府两位大员平安送离天津,并且还要委託他们上海、山东被划为舰队驻泊港的地方,选好土地,让自己能赶紧抢建美军教官居住社区。 还有得安排杨师父兄妹返回湖南过年,然后再安排人手在正月十五之后帮他们搬到山东安家落户。另外,还要准备送山东乡亲回乡过年,为了这件事,他和太古洋行大班强森?施怀德约定好,一月廿日包下3,427吨的安庆轮直接前往青岛,除了曹錕、和段祺瑞两家人搭飞艇离开之外,其他人,包含他自己都坐这班包船。说到山东,这下他才想起先遣队的事,怎么一整天了,都没消息呢?他有点担心,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他累到睡着了,用意念操控傀儡机器人是非常累人的事。现在无论再紧急的事,一切都得等他醒来再说。 昨天曾昭吉奔走一日,到了济南才七点鐘左右,他先和诺三一起前往济南保安团探视先遣队,结果吃了分队长刁培忠的闭门羹,说是长官不在,他没办法做主。送点红包,他也不敢收,反而把他和诺三赶出来。 于是他让诺三守着,自己转往山东清乡总局拜访旧识张鉞,张鉞以前是张之江的旧部,而张之江是以前冯玉祥旧属,而且驻扎过湖南常德,现在在南京担任中央国术馆馆长。透过张之江的关係,曾昭吉算和张鉞也算熟识,他目前任清乡总局副局长。结果没想到,就这么巧,张鉞下乡打土匪了!一个早上就这样,在奔波中结束,到了午饭时间还没有任何进展。 过了午休时间,曾昭吉出发去找冯玉祥,本来他不想一下子搞太大,尤其是一开始就欠冯玉祥人情。但实在十万火急,又走投无路,只好把宝一次押上。到了冯玉祥家里,递上名帖之后,曾昭吉发现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运气也太坏了,冯玉祥一早也下乡了,不过他不是去打土匪,而是去探视梁漱溟等人,顺便参观他们在推动的乡村建设运动。 冯家人认识曾昭吉,虽然不知道冯玉祥到哪了,但知道他晚上会回家吃饭,所以请曾昭吉在家等候,于是曾昭吉一杯茶又一杯茶的喝,喝到都大腹便便了,还是不见冯玉祥踪影,时至接近晚餐时分,曾昭吉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正想告别离去,恰好冯玉祥就走进门。 「老哥,怎么有空来山东看我?」曾昭吉大冯玉祥七岁,因此一直称呼曾昭吉为兄长。 「无事不登三宝殿,救人如救火啊!」曾昭吉大略把他徒弟王绍屏从日本人手中救下难民,送难民回乡,但先遣队被扣的事说了一遍。 「啊!你们大概不知道韩復榘从前年就开始管制枪械吧!这也还好到了济南才被扣下来,不然在其他地方,我可鞭长莫及啊!明天,明天我带你去见韩復榘。委屈那些乡亲再待一晚,有外国神父看着,他们不敢乱来。来!先来吃饭,好好陪我喝两杯。」 冯玉祥也是个生活简朴的人,晚餐是因为曾昭吉来才加一个菜,四菜一汤。这让曾昭吉想到王绍屏发明的梅花餐,于是藉此话题替自己徒弟攀交冯玉祥。 「哦?这年轻人有趣,吃的简单还要有典故,提醒自己不忘国家还在困难当中,不错,不错,有趣、有趣。」冯玉祥嘴巴上讲着有趣,但曾昭吉却听出话中的敷衍。于是继续说:「我徒弟可不只是有趣,他本事大着呢!他这不是嘴巴上功夫,最近才替国家解决一个大问题,不!是解决好几个。」这下可引起了冯玉祥的好奇了。 「你不是说他才廿出头岁?能替国家解决什么问题?」冯玉祥不大信是多大的困难,但是还是好奇的成分居多,不过他不是好奇王绍屏做出甚么大事,他是好奇曾昭吉这个不大吹牛的老头嘴里会变出甚么花样来。 「他送了政府一个…,不,是两个舰队!」曾昭吉洋洋得意地说着。 「什么…什么?舰队?」冯玉祥酒杯都打翻了,然后不可置信的说:「老哥,你这牛皮吹大了吧!舰队?模型吗?你说送艘砲艇我相信,称舰队,那得是多少的船啊?」 「如果我说出来的话,冯老弟你可要保密啊!不然搞砸了,你可是国家罪人,这可是国家用来抗日的,捍卫上海用的啊!」曾昭吉没忘了王绍屏一直强调的保密,直到舰队抵达上海之前,都需要保密。 「好!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我冯焕章在此保证,如果由我口中洩漏出去,让我不得好死。光是老哥你说的要抗日,我可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冯玉祥拍胸脯保证。 「大约在廿天后,第一个舰队会到达上海,英国货,二艘战列舰、一艘航母、三艘驱逐舰;第二批舰队大约七十天后会抵达,跟美国人买的,更多更庞大,两艘战列舰、一艘航母、两艘巡洋舰、六艘驱逐舰、十艘鱼雷艇、四艘潜艇,还有三十艘商船、补给舰等等,虽然有些退役了,但对亚洲来说还是很新颖。」曾昭吉扳着手指一一算给冯玉祥听。 「真的有啊!」冯玉祥整个人跳起来,把凳子都撞翻了。 「是啊!还是我和曹錕去谈的,怎么会假?」不要脸的曾昭吉一下子就把功劳划拉一大半给自己。 「我知道老哥会造洋枪洋砲,但什么时候本事变这么大,还能让英、美卖我们舰队?如果老哥前些年能帮我拉来一些火炮装备,我都不至于沦落至此,老哥,你啊!不厚道啊!」冯玉祥直接将王绍屏跳过,他一向佩服曾昭吉,所以心中认定整件事是曾昭吉想做给他徒弟的球。 「都跟你说这是我徒弟的本事,你何时见过我认识洋人了?我徒弟是延平郡王流落南洋的后代子嗣,不仅家中富可敌国,还蒐罗了一群有本事的奴僕,手上科学技术不敢说领新欧美,但也差距不远;还有很多死士为他卖命。要不是他家祖训要求,中国未逢外敌,不可回国干涉,那腐败满清早就被他家给推翻了!这次购买舰队的钱可是他家拿真金白银出来买下送给中央呢!」 「哦?真有这种奇人异士?那我真的得好好认识认识。」 「焕章啊!你很快就会认识了,他要来山东,不只是送山东乡亲返乡,还要来盖个大工业区呢!中央被他的舰队搞到头晕头晕的,给了他特批。现在就看你老部属韩復榘给不给方便了。」 「哼!我想说怎么好事都便宜了蒋志清?原来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奸商,用两个外国退役的舰队换来自己的好处!」这下曾昭吉弄巧成拙,又是出在心急的毛病上。 曾昭吉趁着冯玉还没端茶送客,连忙解释道:「焕章,这你就误会我徒弟了,曹錕给他一个绰号叫民国及时雨,洋人称他为热心杰克(流传不广,就哈利在说),你以为他在日本人枪口下救出山东乡亲有好处吗?捐战舰是为了让中央能挺住,保卫大上海,不再像一二八一样被日本海军闷着头打,而且聘请英美教官,也把英美拉下水,让中国有自保能力,不要像东三省一样沦为日本的殖民地。这样有什么私心?他认为中国太弱,就是工业缺乏基础,所以他想走工业救国的路,到山东来是为他救下的山东乡亲增加就业机会,他如果要拍中央马屁,他大可选择中央直属管辖地,何必跑来韩復榘的自家三分地?」一口气说完,曾昭吉才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以为建工业区,不用运机器设备、原物料?这些不需要经过中央吗?何况他这次除了真金白银之外,适用购买大批机器设备、聘请洋人教师、工程师、科学家来这里教我们子弟炼钢、盖工厂、生產工业產品,你以为这些合作能绕的过中央吗?」 这时冯玉祥脸色稍稍好看一点:「他没有和中央有甚么密约吗?」「他答应帮国家发展军功体系,改善铁公路、港口等交通设施和建设机场,不过都只在山东示范。当然你知道的,以蒋志清的性子,给韩復榘添堵,给我徒弟掺沙子,那是免不了的,所以才需要和韩主席好好谈谈怎么合作,只要双方紧密合作,中央势力又进不来,那有什么好怕的?」 冯玉祥点点头:「这样对韩復榘开发山东也有好处。好吧!等他来,我先和他聊聊,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了,他要来山东过年,现在天津还有些事情在收尾,很快就来了!说到这,这就是我急着把山东乡亲赶紧捞出来的原因,如果探路的乡亲都不安全,我徒弟是不敢把剩下的乡亲送回山东的。」曾昭吉又把话题绕回救人上。 「好!明天我一定帮你把人救出来。」冯玉祥这次肯定的说。 由于两个人很久没见面,于是一路喝到半夜,当然也就没时间给王绍屏回报了。 第卌七章 告别天津之日本人又来了 在冯家睡了不安稳地一宿,曾昭吉的坏运气还没完全结束。一早就不停地催着冯玉祥带着他去见韩復榘,没想到韩復榘根本昨晚没回来,他待在临沂剿匪,这个时候冯玉祥也没辙,只好再前往山东省政府看能找谁帮忙。 还没到省政府门口,冯玉祥在车上老远就看到省政府秘书长张绍堂,他对曾昭吉说:「现在走进省政府大门的是秘书长张绍堂,是韩復榘的亲信,但我跟他不是很熟,不过他索贿收贿的很厉害,韩復榘大举反贪,但就是灯下黑,一直不知道身边就有个大贪官。如果有钱能贿赂他,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对于曾昭吉来说,只要能把先遣人员救出来,花钱是小事。他告诉冯玉祥说:「我徒弟有句名言:钱能办到的事,就不要伤脑筋。走吧!帮我介绍这个大贪官吧!」 于是在冯玉祥的引介下,曾昭吉顺利的用一万块大洋把先遣队救出来,又花五千大洋把先遣人员的枪枝办了合法登记,只是拿回来的武器损失了三分之一,保安团藉口拆开检查,说是搞坏了,大家心知肚明是被他们据为己有,毕竟常见的德式武器,弹药很容易找到,但新枪就不容易买到,所以损失的都是乡亲拿的驳壳枪和毛瑟步枪。机器战士持有先进的无声衝锋枪因为口径问题,反而乏人问津。 张绍堂发了一笔大财,高兴之馀,指派刁培忠率领他的分队保护曾昭吉和先遣人员前往泰安。这个多此一举的行为,导致了王绍屏团队和韩復榘的第一次衝突。不过那是后话,在此不表。 在曾昭吉和冯玉祥喝酒叙旧的昨晚,也就是王绍屏和俩安商讨如何把特斯拉招来的时候。日本关东军奉天司令部一个不起眼小角落的一间办公室灯火通明,特务科的主管和关东军作战参谋正焦头烂额的研究日军和陆航的神秘失踪事件。 「八嘎!这是我大日本皇军第三次失踪,如果没有查出个结果,你们通通要死的死的啦!」板垣征四郎火气很大的骂着特务科和作战科小参谋。 土肥原贤二也声色俱厉的说:「今晚没有合理的结果,大家不要想睡觉了!」 这时每个人都低头战慄的大声喊:「嗨!」只有一名大佐充耳不闻的背对眾人,几乎贴近墙壁的研究着掛在墙上的中国地图。 板垣在发完脾气后,注意到这名大佐诡异的举动,很客气的问道:「石原君,你有何发现吗?」原来这是板垣的好友兼部属石原莞尔,两人因为谋划九一八而分别得到晋升,板垣因为是石原的老长官而晋升少将。但板垣十分钦佩石原的智慧,所以一向对他很客气。 只见石原莞尔拿着一支红笔把四个地方圈起来,分别是山海关、唐山、蓟县与通县圈在一起,然后是喜峰口。最后再用线条把四个圈圈串起来,再划一个箭头指向天津。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面对板垣说道:「板垣少将,我们漏掉唐山损失的七万多土匪,那是特务科的一个特别行动,打算让满洲国的土匪流窜到华北,给国民政府製造治安问题,但他们在山海关失踪事件后六、七天后消失了,最后位置在唐山。」石原点了点唐山,然后继续说:「根据天津传回来的消息,通县失踪的大队是为了避开英国的人道救援,才从蓟县南下通县,准备回天津的。」他又在蓟县和通县点了点,再继续说:「目前知道英国救援的难民是一个天津特务科想接近的南洋商人叫做王绍屏在山海关附近所救的,到了蓟县又被我军围困,才引起英国介入。而英国人又是被这个南洋人所游说。所以从山海关到蓟县这条路,唐山是有关係的。而在山海关失踪事件到唐山土匪失踪,这个南洋人的行踪不明,唐山土匪失踪后大概一、两天之间,他忽然出现在天津游说英国人…。」 土肥原很快反应过来:「石原大佐的意思是这个叫做王绍屏的傢伙可能和这一连串皇军失踪案有关?」 「嗯!他有很大的嫌疑,我认为土肥原少将应该走趟天津,拜访一下这位欧美人士称为神奇杰克的南洋人,探探他的底细和口风,或许我们有更进一步的讯息来判断失踪案的始末。」 板垣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对土肥原说:「麻烦土肥原君走一趟吧!」 土肥原点点头:「嗨!我立刻出发!」 土肥原出发大约四小时后,王绍屏正因为操作傀儡机器人而精疲力竭、呼呼大睡,一点都不知道日本人又向着他来了。 第二天,一月十九日星期四,天气依然阴,看来天津可能会下雪。这天是农历上的送神,原本董密预定今早就要到泰安开始送神仪式,不知傍晚是否来的及赶到? 而王绍屏根本就没心没肺地不烦恼,一直昏睡到十点半才被安瑟挖起来,因为今早杨钧兄妹要返回湖南老家过年。本来杨庄打算更早出发,以便能到湖南吃中饭。但两人看到王绍屏睡到不省人事,知道他常常忙碌到深夜的杨钧决定不要吵他,反而是杨庄有点不高兴:「昨晚应该是和俩洋妞玩到天亮吧?」杨钧维护的说:「你看那俩洋妞活蹦乱跳的,完全没有熬夜的样子,你误会台生了。」杨庄已经有点相信了,但嘴上还是不放松:「怎么知道洋人是不是体力好?他太不中用?」杨钧小声喝斥道:「不要乱说,台生和林家姐妹鶼鰈情深,他不会这样子背着林家姐妹胡天胡地的。」杨庄愤愤不平地说:「我就是为林氏姐妹不值,还没有确定名分,洋表姐妹就先来趁虚而入。」 等到他们看到一头乱发,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满脸鬍渣的王绍屏边打着哈欠边走过来,杨庄才有点相信哥哥所说的,于是试探的问道:「台生,昨晚干嘛啦!怎么一身邋遢?」 王绍屏还没睡醒,满脑浆糊,随口就回答:「昨晚为了挖一个重量级的科学家,搞到三更半夜。哈姆~!」又是一个哈欠!「知识分子就是矫情!师父,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洋鬼子科学家。」杨钧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杨庄这时完全相信哥哥所说的,王绍屏是个公而忘私的人。于是点点头:「小心身体啊!志琳和志意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杨庄丝毫不觉得俩洋妞有能力照顾人。 「哇!庄姨,都快十一点了,吃过中饭,我再送你和师父上飞艇吧!不好意思,抱歉啊,我睡过头了!」没想到吃过中饭,杨钧兄妹还是走不了,因为日本人来了!由于曹錕和段祺瑞都要避开日本人,避免行踪外洩製造大家困扰,不能帮助王绍屏和日本人周旋。这让杨钧完全无法放心,决定明早再走,反正王绍屏是十点的船,早点出发,两边都赶的上。 王绍屏、杨钧和俩安四人连袂进入会客室时,王绍屏有点吃惊,他以为他会见到个胖子,结果土肥原贤二并没多胖,只是鼻下一小撮鬍子,倒有点像丰满一点的卓别林。 只见土肥原从沙发上站起来,必恭必敬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说道:「初次见面,请王桑多多指教。」 「不必客气,请坐。」伸手不打笑脸人,王绍屏也客客气气的问:「不知土先生远道而来,有何指教?」一旁的安洁和安瑟没忍住,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土肥原不以为意的纠正道:「我的姓氏是土肥原,不是姓土。王桑一定是说笑了,才会让两位美女笑了出来。」他看着魔鬼身材的俩安,就已经猜到是传说中王绍屏的爆乳洋媳妇。他的心情很紊乱:「这是有比中岛成子厉害吗?还是她们今天包太紧了?」 就在土肥原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王绍屏说:「我知道你的姓氏,但我总觉得这个姓氏有不好的联想,好像土匪的根源,而且配上你的名字,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土匪根源被一直被嫌弃』。所以得改一改,比较能帮助你在中国顺利发展。还有你不要一直盯着我未婚妻的胸部看,这样不礼貌,而且更落实你土匪的姓氏谐音喔!真的很土匪喔!」 土肥原为了表示亲善,很有礼貌的解释:「很抱歉,可能是视线角度的关係,让您误会了,我并没有刻意看您未婚妻的意思。关于我的姓氏,我很乐意听听您的意见。」 王绍屏显得很随意:「既然是因为你们日本人矮的关係,那我就不计较了。」土肥原一听他侮辱自己民族,一声「你」就脱口而出,但想到自己的确没礼貌的看了人家胸部两眼,于是又忍了下去。 只听王绍屏对他的不满毫不在意,继续说道:「关于你的姓名,我认为太不通俗了,没有把真正的意涵表露出来,可以改的更白话一点,比如『土又胖原本就要嫌两次』,你看如何,很配你充满喜感的脸。对了,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西洋喜剧泰斗,配上这个创意的名字,在中国一定会大红特红。」 土肥原心里千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心中的感觉,套句廿一世纪通俗用语:「啊不就好棒棒,要不要给你按个讚?」虽然明知对方在调侃自己,但他脸上依然保持微笑,:「这就是我土肥原特务专业技巧!想来还有点自得呢!」 「看来土又胖原本先生不是很满意我的建议,连声讚都没有啊!」王绍屏遗憾的说着,紧接着又说:「不然,我再改个土…。」 「不…,不用了,我不演喜剧,不用那么花俏的名字,而且姓名乃父母所赐,不便随便更改。」看着旁边俩女已经忍俊不禁地双肩抖到花枝乱颤,连杨钧老先生都不小心笑了几声,如果土肥原还任由王绍屏胡蛮瞎搞,那大日本帝国特务机关的顏面都要扫地,所以立刻出声阻止,并尝试把话题导回正轨:「王桑,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要请教,区区贱名就不劳王桑费心了。」 王绍屏见无法再戏弄鼎鼎大名的日本特务头子,有点兴味索然的问:「所来何事?」 土肥原正色道:「在下目前负责调查日本皇军屡屡失踪案,想…。」话还没说完,王绍屏就先声夺人的说:「你们怀疑我?我一个小小商人有何本事让日本精锐失踪?」 土肥原连忙摇手:「不!不!不是怀疑王桑,是因为我们在通县失踪的部队和王桑救下的难民有所误会,为了还原整个事情的真相,我们是想搞清楚这难民原本从哪来,为何和皇军发生误会?听说王桑是在山海关救下他们?是从谁手上救下?传言说是从另一批失踪的皇军手上救下,不知可有这回事?」 内心有点警觉的王绍屏心里再度讚佩着古人:「连日本人也挺精明的」,但脸上不动声色的说:「你们的消息有误,我是在榆关县城附近从土匪手上救下,你看土匪这么多,你还叫土肥…。」 停!停!土肥原心里大叫,深怕又被王绍屏绕去自己改名字的陷阱里,连忙问到:「鱼观县?那在哪里啊?」 王绍屏习惯古人自行脑补,也就不多说明,继续说:「我初来乍到,弄不清楚东西南北,我怎么知道是哪?我是听随着难民逃难的英国神父说的。这批难民的来歷,我倒是知道,他们是在东北被日本浪人欺负才要回祖籍地定居,这让我倒想问问土先生,什么时候日本才会把东北还给中国,好让老乡回家啊?」 土肥原已经不管王绍屏叫他什么了,「就名字嘛!爱怎叫,随他去。」土肥原自暴自弃的想着,然后说道:「王桑误会了,那是满洲国,和日本没关係。」 「那你们怎么出兵呢?」王绍屏紧追不舍新话题。 「额…!那是我们志愿的僱佣兵,满洲国花钱请的。」土肥原也学会了睁眼说瞎话的胡扯。 「这样啊!那谁出钱都可以吗?」 「也不全是…。」土肥原感到有点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我出一百万两黄金!」 一百万两黄金?土肥原立刻改变语气,热情又坚定的说「不知王桑有什么仇家需要皇军效劳?我们一定让他灰飞烟灭!」 「满洲国!帮我打满洲国!」 「啊?这…这可能不行,满洲国是大日本帝国的盟友,我们不能打他。」 「满洲国不行啊?那日本还有其他盟友吗?」 土肥原虽然预感不大好,但不知道他想干嘛,所以还是老实的说:「目前是没有了!」 「那到我家乡,帮我打吧!我一样出一百万两。」王绍屏一副气吞山河、一统江山的样子。 「这傢伙富可敌国,又来自南洋,家乡一定是在荷属东印度那几个產油的小岛。打荷兰人这弱国,那简单!」土肥原心里篤定:「没问题!何时出兵?王桑的家乡是荷属东印度哪个岛?」 「谁跟你说是荷属东印度了?是英属马来亚!」 「什么?英国?那是我们前盟友,我们还有很多合作关係…。」 「又不行啊?刚问你,你都说没盟友了,现在又出现前盟友。还有什么不能打的?」 「没…没啦!这次真的没啦!」土肥原对一百万两黄金还是念念不忘。 「那我看上一个小岛,环境不错,想打下来做别墅庄园,这下总可以了吧?」 「不会又是哪个列强殖民地吧?」土肥原小心翼翼的确认。 「不是!」 「好!打土着,皇军最擅长了!是南洋哪个岛让王桑心动?」土肥原不小心透露出日军现阶段不想招惹列强的心态。 「不是南洋,是太平洋的夏威夷!」 「啊?不是说好不能是列强殖民地的吗?」 「它是吗?」 「不是!但是…它是美国领土啊!」土肥原哭丧着脸,好像死了爸妈,心里激愤的吼着:「一百万两黄金…拜拜啦!」 第卌八章 告别天津之杨氏兄妹返乡 和土肥原的会面虽然不能说是不欢而散,但是对王绍屏来说,却是毫无结果的客套拜会,最多只是把土肥原耍得团团转,让大家开心开心。不过,这次会面对土肥原的意义却不一样,长期担任情报工作,让他发现三项对于日本有意义的情报。 一是王绍屏不仅富可敌国,而且是个好面子且可以一掷千金、挥金如土的公子哥,脾气易怒衝动,却爱打抱不平,虽然不断调侃他,但仍可感受到骨子里的热情,这种人其实不难交往。「难怪他和欧美人士的关係都这么好,这次他对日本不友善,应该是皇军围了他救的难民,驳了他的面子,让人家下不了台。通县这群失踪的笨蛋,真是混帐!失踪了也好。不然还真难化解这段恩怨,难道要大日本皇军公开道歉吗?」土肥原庆幸的想着。 二是他和自己会面并不避讳女人。「所以啊!年轻人就是好色啊!太宠自己的女人了,这就让帝国有机可趁了!想必这两个洋婆子让他很满意吧?谁能和这两个洋婆子较量呢?嗯…有了!把帝国之花南云造子调来吧?嗯!得先让造子先去隆乳!做个比洋婆子大的!先叫中岛成子来比较一下。」土肥原邪恶的在空中想像着对中岛的童顏巨乳比划了两下:「至少得比成子大两圈!」。司机从后照镜看到土肥原对自己的背后露出变态大叔的样子,不由得菊花一紧,打了个冷颤,赶紧加快车速,希望赶紧把土肥原送下车。 浑然不觉的土肥原依然在思考他的第三个观察:「虽然一百万两黄金没有顺利拿到,但这透漏了两个层次的讯息:一是我们知道他老家在哪里了;二是他对英国,对了!还有夏威夷!嗯,应该说英美,都有很深的敌意。虽然是开玩笑,但这就是潜意识中真正的想法!虽然帝国近年在中国的扩张还算顺利,但中国是贫油国,帝国海军迟早要南下夺取荷属东印度的油田,势必会和英美发生衝突,那这个王绍屏的家族就用的上了。对了!石原莞尔正要回本土述职。不行!我得赶在石原莞尔之前回到大本营,不能让石原抢先报告他的怀疑,万一大本营做出与王君敌对的决定,那就大势已去。」土肥原不愧是洞悉人性的情报高手,一下子就看出来王绍屏在内心对列强的不满,无论英美德法,尤其是日本,他都没好印象,但这不代表他就要和谁合作,或对开战,来自廿二世纪的王绍屏并没有清楚的脉络可寻,一切看当时利益而定,毕竟二战期间,美日打到脑子都打出浆来,但战后,日美还携手合作呢!土肥原对王绍屏的判断虽然很接近事实,不过却有点一厢情愿。但结果却是对于王绍屏有利的,至少日本暂时也有亲王派,而且影响力还不小。 这场会面对杨钧又是另外的感受,虽然自己还没教这个徒弟什么,但在一次次与列强交涉中,他已经看到他的成长,到今天面对狡诈的日本特务头子,他都能游刃有馀的戏耍在股掌之间,杨钧彻底放心了。决定提早离开天津,毕竟和土肥原打屁没有花多少时间,天色还早,杨钧兄妹打算尽早出发。 王绍屏拦不住,只好加派卫士保护,并交代杨钧兄妹:「师父、庄姨,这是我们在南洋生產的避弹衣,你们不要看它薄,目前除了机枪,一般手枪、步枪都拿它没办法。你们外出一定要穿上,一定不能脱下来。」这时安瑟拿着一个竹篮子,递给杨庄:「这是今早我和安洁姐姐一起做的糕点,虽说预计七点就能到湖南湘潭,飞艇上也有餐厅,但总不那么可口,这些糕点给师父和庄姨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杨庄打开盖子一看,一碟碟像是苏杭点心(其实是港式小点),有两种包子(叉烧包和奶皇包)、两种饺子(鱼翅饺和烧卖)、两种糕(萝卜糕和马蹄糕),看来都很可口。这下她有点相信老哥所谓家族安排的说法,对这两个西洋「大家闺秀」也有了较多的好感。亲切地谢谢俩洋姐妹,就和哥哥上了飞艇。王绍屏和俩安仨人在地上拼命挥手,直到飞艇上的人影看不见了,才上车离去。 在送走师父师姑后,王绍屏并没料到杨氏兄妹此去将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助益,而他现在马上要面对的就是国府两位大员的告辞。 先是陈绍宽上前交代:「台生,此次回到南京,我会尽快将我们和美国人的协议落实,上海美国教官住宅区的部分,我会尽快请中央与上海协商,划定地方,让你派人赶紧施工;临时住址我也会安排好,毕竟不到两个月,美国人就来了。我也会赶紧把海军人员准备好,让他们能上舰实习。还有,青岛市市长沉鸿烈也是我海军将领,山东有问题你可以找他帮忙,不过你要小心,他是留日派,许多部属都是亲日份子,小心洩密的问题。」然后和王绍屏拥抱道别。 林蔚右手骨折,他先伸出左手和王绍屏握手道别:「台生,在天津多蒙您照料,此次返京,我会将您的要求如实呈报委座,看委座能不能加派留学海外归国的人才来给您帮忙。您希望放出来的王賡,我也会留意他的状况,一旦放出来,我会想办法劝他来您哪里。明天您也要出发去山东,不知对钱主任有什么安排?」林蔚一直很客气,相对陈绍宽来说就和王绍屏有点距离。 王绍屏也客气地回答:「我会想办法把钱主任带往山东我们自己的医院治疗,相信以钱主任的体格,应该很快就能恢復。林主任您倒是要多保重,伤筋动骨一百天,如果您能争取到常驻山东,我也希望您到泰安来疗养。」仨人分别交代完一些琐事,两名大员就搭王绍屏安排的防弹凯迪拉克在卫士的保护下前去车站搭火车南下。 送走了这么多人(其实才四个),王绍屏觉得家里冷清了下来,懒散的个性又起,就想回房里睡觉。走到自家客厅,他忽然想起关于绑架那群科学家的事,于是用呼叫器呼叫原始咪:「原始咪,除了特斯拉之外,其他科学家都弄来了吗?」 原始咪回答:「早上都到了,正分两组,一组由图灵领导,破解rbr的保护程式,解决系统被增生资料吃掉效能的问题。另一组由特斯拉和爱因斯坦领导,尝试解开rbr本身计画,特斯拉尝试将他自身实验的初阶程式和rbr做融合,可能会以裘蒂为实验对象,但我们缺一个人工智慧,我可以复製我的资料给他吗?」 「嗯!由你安排,对了!那些科学家你是用甚么理由把他们拐来的,又让他们好好替你做事的呢?」 原始咪回答:「是安瑟想的,我们把你是他们天才学生的记忆植入,并且植入这是你的研究计画,目的是解开火星人攻击地球,并同化地球人的企图。反正这些科学家都信了,只有爱因斯坦有点不良反应,但他和特斯拉聊的很来,所以被特斯拉拉着做研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在他们完成任务后,我们会洗掉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然后再另外找理由聘请他们,看能不能留在中国为我们工作。」 「嗯!很好!看看中国发展还需要甚么,让李诚敏成立一个小组,尽量把世界的科学家都挖过来。」说完也不等原始咪反应,王绍屏就当甩手掌柜,补眠去了。 原始咪哀怨的说:「你没说,我下令啊!好吧!我帮你说,我下令,李诚敏成立科学家绑架小组!」王绍屏没想到他的疏忽,竟然触发了原始咪的觉醒。 话说杨氏兄妹在稍晚回到湘潭,杨钧返家之后招呼全家老小,交代在正月十五日后,将举家搬迁到山东。而杨庄返家后也力劝自己的夫君王代懿举家迁往泰安,最后不仅王代懿同意,还去游说他的其他兄弟也到山东发展。就这样,以湘潭杨、王两家为核心,逐渐把湖南一些名人良才却失意于政坛的人,如:张炯、杨柏轩…等,都兜往山东泰安,成了王绍屏底下一大派系:湘潭派,这是后话。 湘潭派很重要的两人:谭伯羽和闕汉騫。这一文一武两人是在过年期间,被王、杨两家人游说的。但两人并没有马上加入,直到后来因缘际会到山东发展,才加入王绍屏的团队。 谭伯羽是湖南早期军阀谭延闓的长子,留学德国,时任德国兼瑞典大使馆商务专员和代办,专门负责德、瑞两国商务事宜。由于谭家和王家素有往来,过年期间恰好返华述职,遂上门拜年,被王代懿夫妇逮个正着。原本谭伯羽学成回国时曾担任上海兵工厂工程师,后担任同济大学秘书长时,被顾维钧延揽进外交部,派驻瑞典,但实际上后来发展并不顺遂。 杨庄则以王绍屏将发展重工业,盖大兵工厂为饵,延揽谭伯羽担任厂长。谭伯羽并不相信国内有人会投资这么大规模的工业区,以目前德国情势不稳,急需他协助国内稳定中德邦谊,以持续进口军火及进行军事合作为由,婉拒了王氏夫妇的好意。 但杨庄不死心,跟他说目前王绍屏就和德国有大规模的经济合作,预计年后会有商业考察团访华,如果他方便,可以到泰安来协助招待。谭伯羽推託不过,就允诺会晚点返回欧洲,并到山东协助招呼考察团。但心里根本不相信有这个考察团,没想到当他回南京述职时,就接到派令命他前往山东泰安协助王绍屏招待德国商业考察团,让他瞠目结舌:「庄姊没骗我?」 而闕汉騫则时任少校营长,正在江西剿共,由于国民政府正打算年后发动大规模攻势,于是所有军士官兵开始轮流返乡过年。闕汉騫运气好,是刚好除夕前的第一批。闕家和杨家的关係在于他的太太杨和,杨和是杨钧叔叔的孙女,也就是杨钧的姪女,初二返回娘家祭祖,闕汉騫就面临了叔叔杨钧的游说。当然,他以目前战事吃紧拒绝了。 不过,就他话多,竟然私下承诺杨钧,如果有政府调令,他倒是很想到装备所任职,研究步战砲协同作战的实务。和谭伯羽一样铁齿,他也不相信政府会在这个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把他这员虎将调走。但天算不如人算,他回到江西一段时间,就在大攻势即将开始之际,他真的收到了调令。他目瞪口呆:「不会吧!杨叔叔还当真了?」 第卌九章 告别天津之先遣队衝突 早在王绍屏会见土肥原之前,安瑟就告诉过他先遣队已经脱险,重新上路了。当他下午睡到昏天暗地、日月无光的时候,安瑟却带来先遣队又发生意外的消息。 「怎么会被袭击呢?原本的廿个卫士,加上曾老师带去的,应该快六十人吧?不是任何宵小敢动手的吧?韩復榘不是在剿匪吗?应该也不会有大规模的土匪吧?」王绍屏很疑惑,怎么会有人受伤,而且受伤的还有克隆战士,虽然他们都穿上防弹衣,受伤的部位不是要害,但专业战士怎么会轻易受到攻击呢? 安瑟给了答案:「攻击者是韩復榘的保安团,是省府秘书长张绍堂派来护卫先遣人员的。」「怎么?难道保安团改行当土匪?还是原本就是土匪招安的?」王绍屏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不听命令的军队?难道是误会?只护卫一队平民会有什么能误会的?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得从早上开始说起。对于从看守者变成护卫者,其实保安团不大能接受,尤其这个命令还来自有名的贪官张绍堂。 「摆明这个命令就是花钱买来的,这群持枪的歹徒放回泰安,不知道要怎么祸害乡里?」泰安人的分队副队长刘裕德在队长刁培忠耳边嘮叨着。 「你有本事去秘书长跟前嘮叨,跟我穷蘑菇个什么劲?身为军人,即便我们只是民团,也要遵守命令。」刁培忠训斥着说。 「乱命也得抗令啊?队座,我知道韩主席就在肥城剿匪,我们派个弟兄去向韩主席报告,让韩主席来决定,您看如何?」刘裕德诱惑的说着。 「要去你去!我们上火车就直接到泰安了,不等你了。」刁培忠其实心里也眼红哪些枪械,但嘴上却不想留下什么把柄,要知道韩復榘管理很严,稍有犯错,撤职都是轻的。 这次下令扣人的不是他,命令放人也不是他,扣人拿枪的张守仁的靠山是谁?是主席的大太太高艺珍的乾儿子啊!放人的张绍堂又是何许人也,那可是拿钱拿到韩主席看不见的亲信啊!惹了谁都是闯大祸的,不知道刘裕德在瞎起鬨个劲? 他当然不知道刘裕德是泰安共党派驻济南的工作小组成员之一,他担心这样的武装队到了泰安,可能会影响他们打算在除夕之前的工人暴动,毕竟没发年终的津浦线铁路和维修厂工人好不容易才煽动起来,他们打算起义的地点就是兵力薄弱泰安,一旦不成功,可以截断津浦线躲进泰山打游击;如果成功,可以激发济南铁路大厂的工人暴动。而这支从头武装到脚的民兵,将是成功与否的新障碍。「依照韩復榘的个性,只要让他知道有不受控制的武装分子,他一定会下令扣起来,只要缴了械,事情就成功一半了!」刘裕德心里暗自的想着。 「我去就我去!运输队今天有车到肥城送补给,我搭便车去,只要队座在泰安假借午休,我就来得及把主席的命令送到。说不定还带援军来呢!」刘裕德拍着胸脯肯定的说着。 「好吧!我最多拖到一点,还有说就说,别把张局长和秘书长拉下水,万一有个闪失,你我可担不起。」刁培忠还是有点担心刘裕德衝的太猛,万一韩主席护短,自己可没本事和两座大神斗。 「不能照实说,那怎搞?」刘裕德也没读过多少书,一般阴谋诡计还想得到,要讲官场斗争,那他可就不行了。 「这都不行,还想打啥小报告?还想当自己家乡大英雄?狗熊吧你!不会推到冯老身上,人是他带去关说的,也是他亲自带着命令来的,虽说他是主席老长官,但我听说以前他可搞过韩主席,想架空主席呢!推到冯老身上,主席想着可多了,这么多条枪,又在济南附近,这是要干甚么?」刁培忠没斗争过,看的也多了,猪走路啥样,他是很清楚的。 「高!高!不愧是队座!」刘裕德趁机送上顶高帽。 「不高?那就是你当分队长,我帮你跑腿了!」刁培忠有点飘飘然。 「也是!也是!那队座,我先走了,记得在泰安火车站的一吃香老店至少待到一点鐘。」刁培忠挥挥手让他快滚,然后就去清点部队,准备护卫先遣队的人,前往火车站搭张绍堂安排的专列到泰安。 当然曾昭吉、董密与诺三完全不知道他们即将从狼嘴掉进虎口,高高兴兴招呼乡亲和卫队上路。 到了泰安,还不到十一点,董密还想赶点路,虽然诺三安排好了卡车,但到老家满庄,还得开个三个多小时,他怕误了送神的时程。 但刁培忠果然闹着要休息吃饭:「人是铁、饭是钢,早上七点吃点东西就开始招呼你们这群老爷,九点上火车,连水都没喝两口,董爷您也行行好,让兄弟们歇歇腿,喝口水,吃个两口对付着。不然到您老家,我们都得躺下了,您到家了,我们可得再回来啊!」 曾昭吉觉得他说的在理,就劝董密歇会儿:「就剩小段路了,休息一会儿,应该不打紧,我这老骨头也得喘口气。」董密也觉得继续赶路不近人情,于是就答应了。 「站前有间一口香,店大味道好,我以前来过,我们去哪歇会儿。」刁培忠把众人往坑里带。 大家吃吃喝喝大约到了十二点,董密又提议赶路,刁培忠又不肯了:「我说董爷,您看我吃到这肚子,上了车颠不了两里路,恐怕吐了满车,您也让我们消化消化。」一帮保安团纷纷起鬨说是,曾昭吉和董密无奈,答应休息到一点。 刁培忠看奸计得逞,就不再咂呼,静静坐在哪等刘裕德。 话说刘裕德搭了补给车队的车直达韩復榘行营,通报了韩的副官,韩復榘让他进去报告。于是他把他们分队在火车站查获携带大量枪枝的陌生外地人,到冯玉祥关说放人,加油添醋说一遍。果然如刁培忠所料,韩復榘勃然大怒! 韩的个性就是太明显,太容易琢磨,要不,张守仁、张绍堂一干亲信怎能混个灯下黑呢? 韩復榘盛怒之下,立刻要亲率一队人马前来泰安捉人。要不是清乡总局副局长张鉞拦阻,他可能就丢下鉅匪刘黑七不管,立刻杀向泰安,搞清楚这是不是冯玉祥在身边安下的钉子。 最后他还是听从张鉞的建议,老冯的面子还是要卖的,情况也是要问的,但不用大张旗鼓,只要派个排,让刚投奔自己,却也是西北军跟着冯玉祥出身的参议范筑先去瞧瞧,看看这伙人是不是冯玉祥的老班底。 本来可能一团和气的解决,但当范筑先的车队抵达时,董密已经懒得和刁培忠扯皮,招呼着自己人上卡车,打算撇下保安团独自上路。因为刁培忠已经又找了拉肚子的理由拖到一点半了,现在又说拉到软脚。「既然军爷们腿不方便,那就不麻烦了,这点盘缠让军爷好好休息,我们自己先上路了。」董密带点怒意说完,就让大伙上车。 刁培忠拦不住,只好让保安团出来送行,一边伺机等待刘裕德出现的最后时机。而机会真的给他等到了。范筑先的卡车一到,刘裕德就跳下车大喊:「韩司令说留人!不要让他们跑了!开枪!」一边掏出驳壳枪开火。 范筑先带来的一排人还没反应过来,刁培忠就下令开枪了。 误会的发生当然是刘裕德故意造成的,而他用生命掩盖了事实的真相。董密一边下令开车,一边还击,因为事发突然,距离又近,还是有五个人手脚被子弹贯穿。而率先开火的保安团,在密集的衝锋枪扫射下,不仅刘裕德、刁培忠当场丧命外,还另外死伤十几人,整件事情就变成糊里糊涂的衝突。 范筑先人少火力弱不敢追赶,于是用电报通知韩復榘,申请支援。这时韩復榘终于亲率两个团前来追捕。 王绍屏知道消息的时候,董密他们才开始逃亡,让王绍屏有充裕的时间佈署。「我下令,泰安基地生產五千名机器战士,陆、空军和军士官比例自行调配,两百辆t34,一百五十辆旋风式防空坦克,一百辆m7牧师式自走跑,100架地狱猫、50架sdb復仇者俯衝轰炸机。完成后佈署在基地十公里外敌人必经之途,并派出接应先遣人员的小队,记得保留基地一定防卫力量(包含自动防御机制)。阻拦部队尽量以谈判吓阻为优先,警告射击其次,但遭到攻击准予还击。」 三个多小时后,先遣人员被接应回基地,受伤人员也在战场急救的基础上获得深度治疗。 而当一个小时后,也就是董密做完没忘记的送神仪式之后没多久。李诚敏站在吉普车上,手里拿着大喇叭,身穿之前(差点说成当年,不过才十天),之前小咪穿的五星上将服,但小敏偏爱英式制服,因为可以露出修长大腿。(好吧!我承认是主角和作者爱看)不论如何,小敏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向来犯的敌人喊话! 没错,被眼尖的你看出来了,吉普车还是那部小咪爱车!虽然小咪被送来山东,但王绍屏没忘记把车给小咪送过来。而现在这个时候,他认为缺了小咪的参与,整个冒险旅程就不完整,所以让吉普车代替小咪出席「活动」非常重要!但他就没想到过,让别的女人坐小咪的爱车,有可能会让小咪极度不爽!当然也可能不会,毕竟这家子都是一堆怪人。 言归正传,就在小敏摆好最帅气的姿势时,韩復榘带着「大军」压境,额……,好吧!韩復榘挫赛了!毕竟几十辆卡车,一堆步兵和一百多辆坦克(剩下摆不下,摆得下也看不到,这下,大家知道王绍屏做事的随意了吧!)实在没办法比。 范筑先在一旁喃喃自语:「这仗没法打了!这仗没法打了!……」 韩復榘揉揉他的小眼睛,问儍了的范筑先:「我眼睛中邪了吗?什么时候中国有这么多铁甲车?那还怕什么小日本?插旗到富士山啊!对吧?老范?」 范筑先看着他,大声一点回话:「这仗没法打了!」 「我知道了!听几十句了,还有没有别的?」 「喔!这仗也没法逃了!这仗也没法逃了!……」老范范变成跳针唱片机。 「对耶!山东得让冯老帅干了!」韩復榘苦笑的说。 忽然一个甜美的女声传了过来:「韩主席请注意!韩主席请注意!」关注着战场全景的王绍屏总觉得小敏这喊话有点怪,像百货公司在喊违规停车的,请人家移车子的感觉;不然就是个卖泡麵广告,只是某小妹妹变成韩主席……。 「这是中央三军装备研究所的禁区,请您不要再靠近,否则根据研究所保密条例,您将遭到逮捕!再重申一遍,您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和设备,以及人、事、物,否则将依据保密条例第五条予以逮捕!」 「除了逮捕,她有重复吗?」韩復榘问着老范范。「我看不见,我看不见,赶快走,赶快走……!」老范换了有智慧的台词。 「对喔!走!」韩復榘立刻上车走人。 「真无趣!至少让我发几砲看看嘛!」小敏感到遗憾的说着。不可思议的是,这种遗憾竟然也能成为这个暴力狂觉醒的契机。 王绍屏抓着自己前额的头发,懊恼地说:「我这都是造了什么人啊?」 第伍拾章 告别天津之与老韩初次谈判 韩大主席完全不顾形象,也不管正在围剿的鉅匪,只想着赶紧离泰安越远越好。到了再也看不到坦克海了,他才有点醒悟地再问老范范:「兄弟,我刚有点恍神,你还记得那娘们说啥呢?」 老范范现在也正常成为老范,口条清晰的说:「报告韩主席,她好像是说哪里由中央徵收了,好像叫什么装备所的,最清楚的话是要我们保密,不然要抓起来。」 「中央,我好像也是听到中央,难道冯老帅和中央和解了?还要联合起来对付我?」韩復榘瘦弱的脸上满是惊恐。 「应该不是,不然泰安这里不会不顾老帅安危,露出她们的尖牙利齿。」老范若有所思的说。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回济南找老帅问清楚,既然是他保的人,底细应该不会不知道。」韩復榘恢復平静,精明的说。 于是一行人到了泰安换火车,快速返回济南。一下火车,又连忙驱车前往冯玉祥住处。只是好像曾昭吉的歹运会传染,冯玉祥又下乡去了,老韩只好抱着忐忑的心情回到省政府。 另一方面,曾昭吉很着急的打了长途电话给王绍屏(其实不是,是无线电话,线路和接线生都是假的。):「喂!台生啊!我是曾师父,你在山东藏着这么多部队,又让韩復榘知道了,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师父,别担心,我们有足够实力应付所有的威胁。不过,您得帮我跟韩復榘谈谈,有情报显示中央已经对他藉剿匪的理由,将原本三个师扩充为五师一旅,还有六万人四个民团编制,感到十分不满,可能会找个由头找他麻烦,他和我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我做我的实业,他做他的山大王。他给我在泰安、日照、青岛、威海卫、烟台、东营等地设工业区和新港区及铁公路修建的方便,我可以给他便宜的补给。如果不愿意,我相信中央很希望看到我找他麻烦。」 「谈是要谈的,但我们筹码不多,而且冯玉祥说要等见过你再谈。台生,我现在拿什么跟他谈呢?」曾昭吉有点气急败坏。 「师父,德国的前总理俾斯麦说过:真理在大砲的射程之内。我们既然秀出了肌肉,就直接威胁他,不合作,明天让他离开济南;再不合作,后天让他离开山东。」王绍屏慷慨激昂,他知道他不挺住,曾昭吉就软了。(不要误会,那种误会很噁!) 「让我想想,你说那什么麦?什么鸡腿肉?」 王绍屏头上飞过一群乌鸦:我还麦香鸡咧!「俾斯麦,他打败了丹麦、奥匈帝国和法国等列强,统一了德国!秀肌肉就是用武力的意思。」用语太先进,就是麻烦! 「你是说用武力胁迫韩復榘就范?老夫这一辈都没干过这种事。这样和土匪、军阀不是没两样?韩復榘也没犯甚么大错,我们这样做好吗?」曾昭吉犹豫地说着。 「师父,我们又没有要真的打他,我们只是威胁他,不然我让小敏来威胁他,师父扮白脸和他好好谈谈,这样可以吗?」王绍屏又提出另一个方案。 「你是说那个高个子,但看起来挺柔弱的,笑起来甜甜的,声音柔柔的,穿着英国将军服的那个小女孩?她行吗?她应该凶狠不起来吧?能吓倒韩復榘吗?我看还是为师来吧!喔!对了!她是你的几姨太啊?家里倒底给你安排了几门亲事?」曾昭吉心里想,开玩笑,让一个小女子去扮黑脸,我在旁边笑嘻嘻的唱双簧,那我老脸往哪搁,不是说我比女人还没用吗? 「排老几?我要收了她吗?这得问小咪吧?总得尊重正宫娘娘吧?嘿!我在想什么啊!小敏是机器人啊!可是小咪、二咪也是机器人。嗯…麻烦啊!」王绍屏脑袋里正在进行天使与魔鬼的激烈思想斗争,全然没听出曾昭吉哀怨的语气。 曾昭吉发现电话那头停了好几秒,怕王绍屏真让他给小女孩打下手,连忙说;「不要想了!就让为师的来吧!当作开一次洋荤!让小敏给我打下手,和韩復榘好好谈谈。」 「师父,我是在想,小敏现在倒底老几啊?(这是廿二世纪年轻人问人几岁的黑话,王绍屏的确是跳脱的在思考该给身边的女孩都安排多大的年龄,才能用年纪还小,来躲过身边不断的催婚。)」 「啊?小敏果然是你的如夫人,应该也没过门吧?你父母是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必须要和南洋大户联姻吗?还是用骗婚来换取什么?不然怎么搞了这么多未婚妻,竟然没有一个要娶进门?我知道了!郑家是用这样来维系部属的忠诚,我说对了吧!没过门的原因,应该是还没谈好排名。」 王绍屏对于曾昭吉的脑补功力越来越佩服了,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以后无法自圆其说的事,都让他出面呢?」依照惯例,对于古人脑补的事情,王绍屏一般都不接话,以免弄巧成拙,还得多解释,于是他言归正传的说:「师父就这样吧!小敏的暴力程度不输小咪,但折衝樽俎的主角还是得由师父来把舵。」对啊!帮派衝锋在前的都是小弟,摆和头酒说话的都是老大啊!曾昭吉一想通,就决定的说:「好吧!为师就替这小女保驾护航吧!」 于是当天晚上,韩復榘的公馆就被一群人入侵,卫兵和宅子里包括猫、狗、老鼠、蟑螂…所有生物都被强力催眠瓦斯迷倒。也昏迷的韩復榘则被拖上一辆cm31的运兵车,飞快向城郊一处荒废的关帝庙驶去,那是小敏选好要恐吓韩復榘的地点。 虽然已经给韩復榘用了甦醒剂,他很快就会醒来,但小敏认为用水泼醒比较有气氛,于是吩咐身颠几个克隆战士去找水。很快的一盆水就端来,直接淋到韩復榘脸上,只见韩復榘跳了起来,大叫:「你们给我泼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小敏皱皱了眉头问克隆战士:「找盆水,干嘛还加料?」克隆战士委屈的说;「没有加料啊!」「那怎么人家嫌臭?哪来的水?」「长官,你刚刚说不能用水壶里的水,这荒山野岭的没河、没池塘的,我们只好喝光几壶水,才排了这一大盆。」 韩復榘听出来了,怒吼的大叫:「你们给我泼尿?」小敏吸了吸鼻子,不在乎的说:「这有什么好计较的,这还身体过滤过的,无菌啊!不过有点味道罢了!你吼什么吼,你现在是肉票啊!搞不清楚!」韩復榘这时才看清楚旁边围了一圈高头大马穿着军服的「悍匪」,手持着衝锋枪对着他,他只好不满的小声说:「肉票也有人权啊!尿怎么能不计较?不然我泼你看看。」 「你再说,再说我就用大便泼你!」小敏克尽职守的扮演凶狠的角色。 一听到大便,韩復榘就不再多话了,他定眼一瞧,发话做主的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虽然她头戴个船型帽,上面有个骷髏头,脸上带着独眼罩,好像还有道刀疤,但看起来就像画的,哪有刀疤长的像「卌」,像是串烤?嘴上叼着根雪茄,身上穿着古老的船长服,这大概是博物馆偷出来的吧?左手拿个鉤子?那是干嘛的?韩復榘对这身奇装异服的小女孩还挺好奇的。 没错,小敏是照虎克船长的造型穿的,只有抽雪茄是来自电影教父,鉤子用拿的,是因为她嫌独臂人太难看。 「你就是老大?还是老大的压寨夫人?怎么穿这一身戏服?」韩復榘小心翼翼的问。 「我是压寨……不对!我是我们家公子的未婚妻!」不伦不类的说法,让曾昭吉差点噗哧笑了出来。出发前曾昭吉是问过小敏她是第几房,小敏搞清楚他的意思后,觉得当王绍屏的未婚妻挺威风的,所以就认了这个身份,但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房,让曾昭吉有点失望。而这两天小敏没事就按照原始咪交代的,看电影学人类的交际来往的技巧(这是对的~吗?)她非常喜欢聂小倩叫公子的样子,所以她决定喊王绍屏叫「公子」,孰不知,这样让她听起来像通房丫头。 小敏把嘴里的雪茄拿下来,边咕噥的说:「嘴里含这么大根东西是怎么讲话啊?电影里的教父是怎么练的?」(想歪的读者,请导正您的三观。)然后继续说:「我家公子要和你谈判!」 一听到谈判,曾昭吉就挺起胸膛准备出面,却听小敏话锋一转,继续说:「派我先来吓吓你,看我穿着一身海盗服,吓到了吧?」曾昭吉差点没找个地洞鑽进去,这……要给下马威,是能说出来的吗?还有这一身是什么鬼……到底谁教她的?曾昭吉捂住脸,深怕韩復榘认识他。 韩復榘还真的不认识他,也没往他这多看,而是对着小敏哈了一声:「哈!我韩復榘天不怕地不怕,山东鉅匪都快被我剿光了,我会怕海盗?变个鬼来,我还可能会怕三分……。」韩復榘话还没说完,小敏扭头就往门外走。 「喂~,我话都还没说完,这小妞怎么?被我吓…我的妈啊~!鬼啊~!」只见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青面獠牙,还甩着长长舌头的女鬼衝进来,连曾昭吉都吓的跌坐在地上。 只听那女鬼嘰哩咕嚕两句,韩復榘吓得连连摇头表示听不懂。女鬼把垂在嘴外摆动的长舌头抓住,含糊的说:「这下可以谈了吧?」 韩復榘听女鬼这样说,又看她两隻脚好好的站在跟前:「虽然知道是你假扮的,但还是看着渗着慌,而且你甩着舌头,我也听不清,还是刚那样好了。」 「真麻烦!」不知道是骂韩復榘,还是嫌舌头碍事,小敏转头又衝了出去,这次久一点才进来。毕竟刚刚只要脱衣服,啟动间谍机器人特有的变形装置即可,现在得把海盗服穿回去,得花点功夫。 韩復榘也不敢多问,世上能人异士太多,怎知对方是派什么魔术师来?万一把自己变成鬼样,那不惨了?于是正经的问:「你家公子是哪位?要谈什么?」 曾昭吉原本坐在地上,听见韩復榘要谈了,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但毕竟年纪大了,不小心闪了下腰,弯了下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小敏就把她公子姓甚名谁,中央给了啥官,有啥要求,一一快速的说了一遍。曾昭吉当场儍眼:说好的,我主谈的咧,在哪里? 只听韩復榘冷哼一声:「凭甚么,我得听你们的?」只见小敏把脸靠上前来,嘴里上排两根可爱小虎牙,忽然开始变长、变长,变成獠牙。韩復榘到吸一口冷气,连忙边往后靠,边摇手:「好……好!算我怕了你了!」小敏这才收回獠牙。 「我只听过缩骨功,还没见过伸缩牙齿的,你这什么功夫?」 「电动假牙!」 「喔!好吧!那我可以得到什么保证,你们不会和中央沆瀣一气,一起把我坑了吧?」 「保证?我们昨天那么多坦克,还要和中央联手吗?光是衝到济南,你也得跑路!我家公子是要干实业救国,没兴趣跟你抢山大王坐。」小敏不屑的说。 「好吧!那我要收税!」 「没问题!但税率,我家公子跟你另外谈。」 「好!另外我要航运优先权,无论海运,还是铁公路!」 「只能占运输量一定比例,我做主了,万分之一!」 「太少!我要百分之一!」 小敏坚持着:「万分之一!」 「千分之一!」 小敏巍然不动:「万分之一!」 韩復榘见小咪不动如山,心里一急,喊出:「万分之二!」 「好!成交!」 韩復榘懊恼:「我是在急什么啊!至少喊个万分之五。唉!着了这小妞的道了。」 「此外,我还要你们提供每个月一定的武器弹药,我已经收到于学忠的电报,你们要合作开兵工厂。」韩復榘得寸进尺的继续讨价还价。 「要武器弹药,可以打折,但拿钱来买,无论中央还是于学忠,投资归投资,买卖归买卖。」小敏寸步不让。 「好吧!那我要投资!」 「成交!」 从头到尾曾昭吉都没开过口,「我是来干嘛的?」他哀怨的叹了口气。 第伍一章 告别天津之准备动身 就在和曾昭吉讲完电话之后,把和韩復榘谈判的事情丢出去之后,王绍屏开始准备动身的最后工作。 首先,他决定先把在潘家口的土匪军用飞艇撤三分之二回来到山东,只留二万人左右。安瑟有点不大明白:「达琳,我们不打算在日本发动热河战事的时候,把他们打回去吗?」 「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中国需要一场唤醒民族意识的战争,如果我帮他们把仗打完了,这个民族还是会稀里糊涂的混下去!你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认为谁来当皇帝都没关係吗?如果乾爹他们不是被欺负的很惨,他们根本不会逃难;即使被欺负的很惨,也只会逃难,根本没有反抗的想法。这样子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是没办法让他们成为一个大国的国民的。歷史上也就是中日战争的残酷,才让大部分的人有了民族意识,但内部争天下的想法还是很强,所以一旦外部威胁去掉,立刻又打内战。天下,不是中国,是世界,我要让全中国人,包含台湾人,都站起来和列强抢天下。而且,帮中国打赢热河战役,就会有一些只会书生论政的傢伙,不仅不感激我们,还会无理的要求我们打回东北,打完东北,打台湾、琉球、朝鲜…。这些人从不知道打仗要成本,枪枝弹药就算了,打仗可是会死人的。自己不挺身而出,别人家的儿子却死不完。当然,给我时间,我还是能一路打完这些仗,甚至丢几个核弹,让日本直接投降就算了。但基本上我不能把日本打得太惨,我还需要他们南下打东南亚,偷袭珍珠港,让我能在后面捡便宜,日本人太弱,就不会疯狂了。」 安瑟则抓到关键的问:「那达琳就让歷史自然发生就好了,干嘛还要在潘家口留军队?」 「抢人、抢人才啊!许多在长城战役、卢沟桥牺牲的军士官兵都是百战老兵,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好好训练,未来都能用得上,比土匪强多了。还有一些阵亡的中级或高阶军官,都是尽忠报国的好人才,人品信得过,当然得想办法救回来,能挖回来那最好,不能也给中央多保留点元气,不然好人都死光了,剩下的都是贪生怕死或者地方军阀、共党那种保存实力的傢伙,国家哪还有未来?这也就是国民政府1949年时一片投降声的原因了,没骨气的傢伙太多了。」 安洁在山东负责科学家破解rbr资料,原始咪没有身体,身边只剩一个安瑟,忽然觉得人手不大够用。他想到俩咪对俩安的安排设计,忽然有点伤感的说:「以前觉得小咪疯疯癲癲的乱搞,后来二咪比她还疯,现在才发现她们俩是有大智慧啊!」安瑟了解了王绍屏感叹的原因,然后不服气地说:「我是不知道达琳的全盘计画,不然我也能做出类似的规划,给达琳找几个有用的妹妹。」 王绍屏就把跟小咪讨论的未来计画和盘托出告诉安瑟。她想了一下:「达琳如果在天津还有银行的发展计画,那么势必要和日本人打交道,一个日本妹妹是需要的;韩国有小敏应该可以了。另外,达琳还图谋恢復东北以北的失地和蒙古、中亚,还且还要取得西伯利亚的话,一个俄国妹妹来做情报也是必要的。东南亚是我们的大本营,但目前没有妹妹掌握情报,一个东南亚妹妹…。」 王绍屏连忙阻止她:「我不要黑黑的东南亚女孩喔!如果你打算要我娶人家!」 「好!我来安排,我问问原始咪,有没有咪姊姊们的资料,或着看看过去达琳喜欢什么电影、电视女演员,是能够用得上的。反正一定是高挑、皮肤白、大胸脯…。」王绍屏不好意思地挥挥手让安瑟去办,实在没办法和自己的未婚妻讨论要找什么「外遇」。「我为什么都要找女助手呢?不过真的比男生好多了,至少好看,对吧?这王志平和王世平,我就懒得多和他们说两句,而且天天贴身带着,好像我取向有问题,对吧?后世中国有个顺口溜: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挺有道理的。」王绍屏自我安慰地想着。 没多久三个女孩跟着安瑟走进来。 「筱崎爱?我有她的写真集啊!安妮?我最爱的外国主持人!越南志琳姐姐?不过后面这两位胸部好像变大了?」 「达琳,还满意吗?日本妹妹我就没找暗黑志琳了,两位咪姊姊加上越南志琳妹妹,我怕你搞混了。而且现在的日本人并不高,小爱就已经是长人了,应该还在你能接受的范围内吧?小妮和小桃我把她们胸围加大了点,应该符合你的要求。不过,她们还得再去接受学习机的训练才能上工,大概要晚上才能开始办事,(做事情!请有正确三观,好吗?)这样可以吗?」 「好!好!」王绍屏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克隆人啊!不是机器人,这样好多了。扳着手指算一下,王绍屏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有八女了,如果裘蒂有救醒,要收进来吗?还有原始咪怎么办?这样会不会太超过?好像超过曾师父为我补脑的祖先了? 当王绍屏还在yy乱想的时候,安瑟推了推他:「小敏刚刚传了和韩復榘谈判的计画回来,让达琳批准。」 「喔!晚上才行动啊?那先把曹总统和段总理送走吧!不要再等了,不然明天早上万一有个闪失,那就麻烦了。对了!砲科三宝如果没事,用飞艇送他们先回家过年吧!多拿点盘缠给他们买买年货。约好时间,过完年再派飞艇接他们回来。」王绍屏嘰哩咕嚕交代一堆,还好安瑟记忆力超强(经过调整,王绍屏的女人脑容量都超大,当然能翻的旧帐也会加多,这是未来的副作用。),没拿笔记本就记下来,等送新的三个女孩去学习,她就会去办。 安瑟走开后,王绍屏又忽然想起了要把银行和这里的修建工程要交代一下,于是用呼叫器叫王志平过来,让他去请钱友谅、陈亦侯和庞德兄弟过来商议一下。没想到王志平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有个女孩来找他,说是前大公报记者。 他想起来这个叫黄慕兰的女人了,怎么离开大公报了吗?他一边交代王志平,一边走到会客室。 「黄小姐,好久不见,怎么有空来找我?是要採访吗?我没多少时间喔。」王绍屏试探地说。 「王先生,我离开大公报了,来了个色狼上司,天天纠缠我,我辞职了。听说你们要开银行,需要有人帮您发发新闻吗?我在报界还是有点人脉的。」 「媒体公关?这样太委屈你了。」王绍屏想到另一份工作,只是不知道庄姨找的刘小小有什么安排。 「媒体公关,做做媒体的公共关係,这新名词还蛮贴切的。您需要我的效劳吗?」黄慕兰抚媚的说着。 「无事献殷勤,虽然是找工作,也不用这么妖媚吧?有问题!」王绍屏心里警铃声大作,但是还是若无其事的说:「欢迎!银行还没开始营业,是不是等过年后,我再邀请您呢?来!先喝茶。」刚好王志平倒茶进来。 趁着王志平斟茶的时候,王绍屏偷偷用呼叫器呼叫原始咪,让他查查这个女人的底细。 「什么?共党间谍?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四岁小孩?未来还会奉指示结四次婚?那跟职业卖的有啥两样?只不过是批发,不是零售而已!怎么有这样没人性的政党啊?怎么有这样糊涂的女人啊?人生只有一次,为理想牺牲生命也就罢了,还奉旨成婚,这是怎么回事?还进步政党咧!屁啦!」王绍屏这时竟然慈悲心大发,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荒唐决定,他决定拯救这个傻女人:「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年后就来银行上班,薪资就比照我们的经理级,每个月500大洋(省长薪资才680,即使是委员长才拿800),这样可以吗?对了!我们还有各式保险,你可能得带身分文件来办入职,要指定受益人,所以不要开玩笑地拿假身分喔!不然损失可大了!」王绍屏假意开玩笑地说。 「王先生说笑了!真有这么好的待遇,谁会拿假身分啊?」黄慕兰摆明就是不信,只是不知道是不信有高福利,还是真有人拿假身分。 「真的不是说笑,钱董的钱庄有个文员,已经在钱董那里工作好几年了,前些日子把他转来银行筹备处任职,没想到发生车祸身故。我们要发放保险金时,才发现他用的是假身分,找原来的保人,才发现保人也被骗了,现在还找不到他的家人发放身故保险金呢!足足有廿年薪资这么多啊!够他家人买好大一块地养活一家子了。」王绍屏正经地说。 留着短发的黄慕兰,推着圆框黑边眼镜,心里盘算着:「虽然家里不缺钱,但才四岁的儿子未来需要人照顾啊!万一我有个闪失,为党牺牲,这笔钱对他来说就很重要。」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身分曝光就曝光吧!至少我入党是秘密的…。」就这样一个地下党竟然在金钱与亲情的诱惑下,主动地把真实背景曝了光。虽然对王绍屏来说,名人都没有隐私,但这代表一件很重要的讯息:他有可能可以改变歷史,未来一开国不到廿年就残暴了十多年的新共和国可能不会成立了。 第伍二章 告别天津之最大意外 今天下午的时间是银行筹备组开会的会议时间,在眾人反覆磋商后,建设部分由史恩监工,会在临南京路的边上给他留块小地,让他盖成正金殿的旗舰店,并留有暗道和银行相通,方便银行的贵宾或携行的家属、女眷,来银行办事的前后,或等候家人办事的空档,能在此选购首饰、古玩珍宝……等產品,也扮演银行抵押流当品的销售处,和王绍屏天津情报收集站的角色。因此未来在银行地基后面的住宅区完工后,钱友谅一家和庞德兄弟即将入住方便经营这一系列產业。所以当前和将来的警卫工作依然不能放松,避免外敌破坏与侦测。 除了公开的讨论的部分外,在现场只剩庞德兄弟时,王绍屏又交代两人地下基地和秘密撤退通道的保密与安全维护工作:「记住在日本人完全佔领天津,并对你们有攻击意图之前,秘密撤退通道不能开啟,避免你们最后的逃生路线曝光;地下基地的部分,我会暂时封存,入口也会偽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如有意外闯入的发现者一定要洗脑洗的彻底,了解吗?」王绍屏不断反覆交代到两人「刻骨铭心」之后,才在晚饭前放两人离开。 当晚吃过晚饭后,曹錕和段祺瑞与家人分乘两艘飞艇就要离开了。两人虽然没坚持要和王绍屏一起搭船,却也离情依依,难分难捨(?找不到更好的成语形容啦!)。 对两人来说,王绍屏是个令人感到矛盾的人,有莫名其妙氾滥的同情心,也有被敌人逼到墙角时的杀伐果断,更有怒发衝冠为红顏的痴勇,但大部分的时间,他个性上看来,满是被外界局势拖着走的优柔寡断。 简单说,他就是狠不够狠,说他善良,但在对外敌的态度上却又常带着邪恶般的思考,不断有恶趣的鬼点子恶整对手。也因为他这样的平凡中带着新奇(新鲜又奇怪)的表现,让许多人恨他恨不起来,爱他嘛又谈不上,却无奈的选择和他合作,和他合作之后,反而因为他的迟钝与善良,会有较多的成就感(因为比王绍屏聪明)和散发人性光辉的趣味。(整人总比被整好!) 两位老人并没被整过,但从日本人的身上,尤其是听完和土肥原交涉的整个过程,也能依稀感受到那些被整者的无奈。后来更知道韩復榘谈判中被惊吓的过程,他们一致认为这可怜的傢伙就是掉入这种恶趣味合作陷阱里的第一个地方势力。 王绍屏是最早收到韩復榘同意合作消息的人,但那已经是半夜时分。是王绍屏自己坚持让安瑟一定要叫他起来,却睡眼惺忪的发着下床气:「怎么这么晚才通知?」安瑟知道爱人神经紧绷一天了,毕竟是最后关头,稍有闪失,出发去山东的计划就有变数。她知道王绍屏是非常希望乡亲们一个不少的抵达故乡过年,要不是怕动静太大,影响歷史的进程,他都想让飞艇曝光,直接把老乡送回去。所以安瑟和顏悦色的说:「韩復榘睡的晚,行动跟着延迟了,小敏已经尽力把谈判速度加快了。」 脑袋一片浆糊的王绍屏根本没想到沮丧地曾昭吉:「好吧!好好奖励一下小敏,看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他没想到随口一句,小敏就被列入rbr计画实施的一员,因为那就是小敏的唯一要求。 然后他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次一觉到天亮(非常亮,可惜小咪之前为了让王绍屏好好休息,安装的窗帘非常厚,让阳光都透不进来),都没人吵他。这不是因为王绍屏下令大家不要吵他睡觉,而是大家忙着搬迁,根本忘了他的存在。每个人都以为他的未婚妻会招呼他,而且平时他经常神出鬼没,大家对他都没有存在感,已经习惯他向来的来无影去无踪。 但原本应该叫他的安瑟早在他身边累到睡死(毕竟不是机器人),原始咪也早早和磁卡及吉普车一起上了最后一艘飞艇,准备沿路给包船护航。 所以等所有人都搭驳船由天津抵达大沽口,包含由王念平负责去接过来的:还在住院的钱大钧,还有跟去山东治疗的哈利?霍普金斯夫妇等三人,都上了最后一艘驳船。 当大家开始上安庆轮的时候,稍微空间一点的安庆轮船长,想要和包船的大金主客户王绍屏打声招呼。上船的一干人等才开始找他,找了半天,大伙这才发现,他们可能把最重要的人丢包了!而这时,王绍屏和安瑟还在他的小楼呼呼大睡。这真是整个大搬迁里的最大的意外! 董真问王志平:「现在怎么办?」即使是包船,也是有时间限制,即使想加价延长等候时间,码头也有其他船要进港。 王志平果断地说:「大家先走,我回去找,我们会想办法另外找交通工具跟上,大家不要耽误行程,行程后面火车的安排是专列,也都不能等,大家先走吧。」于是王志平让克隆卫士们照顾好所有人,并安排好指挥的人手,就独自走下船去,搭着回岸边的小舢舨,像唐吉哥德般地跟大家挥了挥手,就返回大沽港,打算找驳船回天津。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顺利,先是王志平找不到返回天津港的运河驳船,因为驳船通常要中午吃过饭后才会出发回航,此时正是船员休息时间。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提早在中午前出发的驳船,王志平却发现他身上没有一毛钱,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就这样,王志平决定…徒步走回天津。 即便王志平有超过平常人三倍的体力和脚程,走了三个多小时,也才走到天津城外郊区的西泥沽村,距离黄家花园的住处还有将近一半的距离。「怎办?万一老闆醒了然后走了,我该怎么办?」王志平第一次感到惶恐,有种地下党找不到组织的慌张。 当他在路边发呆的时候,一位小姑娘挑着两篮菜从旁走过,平时这小姑娘是没这么大胆的,尤其西泥沽村是个小地方,外人并不多。但她见到一个年轻英俊的帅哥站在路边徬徨,她一时心动又心软,于是上前问道:「这位小哥,你可是迷路了?」 王志平点点头,虽然他平日都负责招待来往宾客,但其实都只是一些简单的招呼,能说上最多话的人就是老闆,而且经常是老闆说,他附和两句,很少会有机会主动和陌生人说话,尤其又是个令人心动的可爱小姑娘。 这位小姑娘也很害羞,看对方只点点头不说话,还以为对方是聋哑人士,于是又鼓起勇气说:「小哥,我叫樊凤兰,我是村长的女儿,我带你去见我爸,你有困难再跟他说吧,好吗?」樊凤兰也没和哑巴打过交道,交给老爸应该是她能想出来最好的点子。 王志平看着脸上带着些许雀斑,却很温柔笑着的樊凤兰,还是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再度用力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个纯朴的乡村小姑娘挑着菜篮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城市出身、西装笔挺的年轻帅哥,这画面说不出有多么奇怪。 走了一会儿,村里一些顽皮小孩已经跟在后面嬉闹:「羞羞羞,阿兰挑篮前面走,阿哥后面往前凑,阿兰爱阿哥,快点给糖果…。」樊凤兰满脸通红的放下菜篮,拿起扁担想要驱赶调皮小孩。而王志平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傻傻地站在原地看。 一会儿一个彪形大汉走过来,大吼一声:「干嘛!造反啦!」小孩纷纷大叫一声:「村长来啦!」就一哄而散!原来,来人是村长樊志涌。 「爸!」樊凤兰一边叫着,一边重新挑起菜篮跑过来;樊志涌看到远远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既不帮忙女儿赶小孩,也没帮忙挑菜篮,整个人就像个木头傻在哪里,他皱着眉头想着:「这楞头青如果想追我女儿,窗都没有,别提门了!」 樊志涌只有这个宝贝女儿,妻子又死得早,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宝贝的不得了。开国术馆的他,平时根本不让女儿干粗活的,只让她在家帮人刺刺绣之类的,可惜女儿遗传到他的粗手粗脚,绣个鸳鸯像对鸡,刺个牡丹像绣球,美女像男人、龙像虫、虎像猫…等等乱七八糟的不胜枚举,总之,就是接不到活。 待在家里闷着的女儿不开心,他只好同意女儿到村口早市卖点菜,但只能卖两个时辰,接近中午,他就会去接女儿回来。今天刚好有个病人接骨接的麻烦点,耽误了点时间,没想到女儿身后就跟了个男人?这可让他紧张万分,正想好好盘问一下来歷,没想到女儿上前来,开口就说:「爸,这位哑巴小哥迷路了,他话不能说,但还听得懂,您就帮帮他吧!」「原来是这样啊!助人为快乐之本,你把他叫过来,我问问。」樊志涌一听心里的担心就放下一半了,于是难得温柔的说。 樊凤兰就去喊了王志平过来,王志平说不上人高马大,但和他老闆一样,不算瘦,身长也有一米七五,只是因为害羞,怯生生的样子,让他看来有点瘦弱。 王志平站到一米九的樊志涌跟前,那真的是矮了大半截。「小子打哪来的?识不识字?能不能写?」说完就从身旁一颗大树折下根碗口粗的树枝仍了过去。 王志平是近侍,学习机里灌的都是近身搏击,一伸手就把树枝捞了起来,会意地顺手在沙地上写下「天津黄家花园南京路」九个字。 「好功夫,好字!」对了!王志平还兼任秘书,所以秘书技能,包含各种书法也都在输入他脑袋瓜的行列之中,毕竟这年头写字机会比打字多。而他顺手写的是行书,如果是行家一看,就知道是大师手笔,毕竟那是完全復刻王羲之的笔法。可惜樊志涌是个武夫,能认得字好,就已经是超出水平了。 「这里是西泥沽村,离天津还有六十里路(华里,约等于公里的一半)。脚程快的话也要走上半天多,现在中午,你走到家可能都天黑了。我帮你找台牛车,虽然快不了多少,但至少不会那么累。」 王志平发现他用写的,比较敢沟通,于是写了「电话」两个字。 樊志涌差点笑出来,哑子用什么电话?但又觉得讲出来没礼貌,反正这方圆六十里都没电话,所以直接告诉王志平:「电话只有天津市区才有,你要不就赶快上路,要不在这歇一晚,明早再动身。」 王志平心里急,于是写下:「马上走,往哪个方向走?」 「小伙子你真急躁,都离家老半天了,急着走,也不差这半天。」 王志平快哭出来的脸,又写下:「急事!」 「爸!你就帮帮他嘛!我看他真有急事。」 「好吧!等会儿,我去借牛车,阿兰啊!我们跟他走一回好了。我好久没带你逛逛天津市集了,我们去吃狗不理包子,好吧?」 「好啊!我先去把菜篮放好。小哥,你跟我来,我给你倒杯水。」 樊志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口气:「女大不中留啊!如果这小子愿意入赘,那是个哑子也无所谓了。」说完就去隔壁家借牛车。 樊凤兰进了家,放好菜篮,拿些乾粮,又倒了杯水给王志平。只见王志平牛饮般一口气喝完,樊凤兰又倒了一杯,王志平又是一口干掉,樊凤兰觉得他应该是渴了,就再去倒。就这样一杯又一杯,直到樊志涌赶着牛车到家门口,王志平已经喝了十八杯水,肚皮都快撑破了。因为他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如何拒绝,人家倒来他就喝,累死了小兰兰,也撑爆了自己。这会儿,他真的连走路都肚疼,只好乖乖上了牛车。 另一边,王绍屏睡到响午才悠悠醒过来,先是发现安瑟趴在脚边睡着了,于是心疼的把她抱上床,然后才看了手表:「天啊!十二点半了!」赶紧用通话器和原始咪联系,还好因为沿路佈了通讯高空气球,所以没有失去联络。原始咪确认了所有人都已经平安上船,只有王志平返回天津找他。他这才放下心来:「再来就是青岛,假如日本人没找麻烦,上了胶济铁路就安心一半了。韩復榘如果还敢乱来,这次我就不心软了。」王绍屏杀气腾腾的想着。 因为要等王志平,所以他也就不急了,在空旷的营区里到处间晃。现在整个黄家花园仓储区只剩不到一百个留守的机器和克隆士兵,负责管理的是王世平。由于没有接到任何命令,他们对于王绍屏依然在营区里,并没有感觉奇怪。 走着走着,王绍屏忽然想到一件事:「三个新生產出来的女助理呢?哇!惨了!好像把她们关在地下基地的学习区了!安瑟也跟着睡着,没有人能把她们领出来,这下地下基地封闭了!只有原始咪能开啟!怎么办?」 他赶紧拿起通讯器联络原始咪,原始咪好像料到会发生类似的这种事,竟然已经留下紧急出入口。而这个紧急通道只有他一个人能进出,就在他住处附近的一座花园里,里面有一颗参天的檜木,他只要走近大树,把手放在树身上,基地就会感应到,然后开啟旁边假山的地下通道入口。从哪里搭电梯进入十八层低的地下基地。(往上称高,往下应该叫低吧?十八层当然是小咪的恶趣味。如果是王绍屏自己,他会建地下十九层!) 当他抵达学习区,三个女孩已经抱在一起哭了好大会儿,她们又饿又渴,而且以为自己被拋弃了。王绍屏好生安慰一番,一个个女孩则是对他又抱又亲,最后才用午餐引诱她们,分心的跟他一起回到地面。 一回到地面,安瑟已经从原始咪哪里得到消息,赶到出口,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王绍屏没怪她,安瑟不是机器人,用小咪不眠不休的工作来要求她是太过份了。 假如自己没有睡过头没走,而是醒来匆匆忙忙离开。那这三个新人可能真的就饿死在地下十八层(真的变地狱了!)。他和安瑟想起来都后怕,所以吃过午饭后,他们决定先把这三个泪人儿带在身边,不按照原定计画派出去。一来是仨人克服这次事件带来心里恐惧和不安全感(其实他可以使用洗脑机,但他觉得对仨人不公平。),第二则是给安瑟多几个帮手,分担一下安瑟的工作量,也让她们好好学习真正的实务。 「那天津怎办?」安瑟不安的问。「先给王世平处理吧!目前没什么大事,日本人出兵占领也是三年多后的事。」就这样,王绍屏的妇人之仁又占了上风。 最后、最后的意外…只剩失踪的王志平了! 第伍三章 告别天津之天隆八步 1933年从天津到青岛的海船大概要走12-13小时,所以董真他们预定七点出发的船,拖到八点才出发,大约最晚到晚间九点才能抵达青岛换搭胶济铁路专列卧铺,再搭十二小时,第二天早上九点才能抵达济南,济南换搭津浦线专列,又搭四个小时,下午一点抵达泰安,然后换乘卡车,还要再四个小时,下午五点才能到达满庄。所以从一月廿日一早出发,一月廿一日傍晚才能到达目的地。王绍屏要嘛在晚上九点以前抵达青岛,要嘛早上九点到济南,不然就得下午一点到泰安,最糟的就是傍晚五点以后再到满庄了。 但是现在不是看王绍屏,而是看王志平。王志平从西泥沽村上了牛车后,直到傍晚时分、夕阳西斜,还看不到天津熟悉的建筑。(1901年就没城墙了,而且租界也不在老城区。)忧心如焚的王志平抱着胀气的肚子也没办法,谁叫他喝了那么多杯水,又吃了会发胀的乾粮,正常人早就躺在那不能动了,他不过是胀气,其实已经是幸运多了。 牛车非常颠颇,本来就已经不舒服了,颠着颠着,王志平脸色越来越铁青。樊凤兰拿着条手绢给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喊驾车的老爸:「爸!他脸色铁青,还冒冷汗,该怎办?」樊志涌心里嘀咕着:「死丫头,也没见你对你老爸这么好过!」但嘴上说着:「喝太多水,又吃了乾粮,撑着了!现在又被颠着慌,脸色不青也发白,我们歇会儿吧!」 王志平一听要停车,连忙挥手要樊志涌继续赶路,樊志涌转头说道:「小伙子,你可要想好,这虽然离天津不远了,但半个时辰总要的,你这再颠下去变肠炎,这可麻烦,会要命的。」 王志平用尽最后力气点点头,又挥了一次手,表示还是要赶路,樊志涌无奈的说:「我看你是当兵的,一定是军情紧急,不然也不会豁出去性命不要,也要赶路,好吧!我尽力,你要撑住啊!」樊凤兰听老爸这样说,心里着急,但也不敢劝,万一真耽误了大事,那可不得了。只能安慰王志平说:「小哥,你在忍忍,就快到了。爸能再快点吗?」 「这老黄牛就只能这么快,我也没办法,不过快到了,你拿我们家祖传的七物散给他服下,看有没有用。那是给小孩胀气用的,你餵他吃两份,效果才能出来吧?」樊志涌主要是治跌打损伤,祖上虽然出过名医,但他只学了皮毛,主要靠些祖上传下的药方做成的成药,治治小病,万一真是大毛病,樊志涌也是不敢冒险的,还好这胀气是他稍微了解多一点的小毛病。 就这样樊家两口拖着病懨懨的王志平继续赶路。 而王绍屏在住处也是坐立难安:「这志平是怎么了,驳船最晚大概三点多都到了,他怎么还不见踪影?难道出了什么意外?还是他没搭驳船?」 这时安瑟提醒王绍屏:「达琳,原咪姐不是能追踪克隆人吗?」 王绍屏一拍脑袋:「对啊!我忘了!呼叫她吧!」明明自己能呼叫,只要有人代劳,他就懒得动,这是他的做事sop。 安瑟用呼叫器联络了原始咪,原始咪给了一个大约的座标,安瑟用王绍屏的偽装笔记本,查了一下:「咦?他正以步行慢一点的速度接近天津(王志平的步行速度),预计还要一个小时十七分鐘能抵达大门口。」 王绍屏拍了一下大腿:「啊!他没带钱啦!所以用走的,他一定累坏了,所以越走越慢,快找人赶紧带着医疗设备和粮食饮水,开车去把他接回来。不!开我们刚完成的飞碟去吧!这样快一点,也舒服一点。」 王世平立刻在安瑟的指挥下,火速派人出发,毕竟是同一批生產的兄弟,台湾人叫同梯,感情就是不一样。 十分鐘后,王绍屏接到通知,王志平躺在一辆牛车上,车上还有一男一女,光束扫描dna是父女,女的正在照顾他,王志平好像病了,扫描结果是急性肠炎,得赶紧治疗。能让克隆人发炎的病症都不轻,会造成身体极大破坏,得赶紧治疗。 「可是这有外人,飞碟不能曝光。」王绍屏迟疑的说着。 一旁的小妮插嘴:「暮侍(俄文的亲爱的),用洗脑笔就好了啊!」 「不好!这父女救了志平,我们对恩人不能简单粗暴。而且看来这女孩有可能看上志平了,万一他们来电,我们更不能对自己家人做这种事。这样吧!我们的飞碟能运一辆卡车和一辆林肯,我们亲自去,一方面道谢,一方面看能不能促成一段姻缘。」 「幕侍(江美,越语老公啊的意思;阿娜答,这不用解释了),你好好喔!」新三美同时说。 王绍屏不知道他又干了一连串星际联盟会跳脚的事,先是没把克隆人生育能力锁住(因为一开始小咪就是想为自己做个身体,当然不会锁,后来他知道了又无所谓。) 二是他现在竟然鼓励克隆人和自然人结合,这就意味着克隆人地位提高,和自然人同等地位;对于全体人类来说,超级赛亚……喔!不!应该是x战警的变种人即将出现,是人类基因改造的开始!(为了工作效率,克隆人都会做些基因强化,甚至变异。) 三是他还鼓励克隆人自由恋爱,表示未来克隆人的感情将丰富化,缺点是他们的忠诚即将受到考验,即使有基因限制码控制,他们不能伤害主人,也就是王绍屏。但却有可能受到诱惑(不是色诱就是感情欺骗),或亲情威胁(和一般人一样,家人生命受到威胁)而洩漏机密,或携带武器装备背叛,甚至投降敌人,只要不是直接伤害王绍屏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这些最糟的事一直都没发生,这是因为王绍屏一连串公平待遇,让克隆人和智慧机器们都把他当成神,当对手和撒旦不是同等级的时候,还真没办法撼动这位真神的地位。 王绍屏出现在王志平眼前的时候,这个所谓真神效应就已经开始随着王志平感动的眼泪落下,而开始在克隆人当中扩散,而这对王绍屏来讲,是未来非常重要的一步。 「老闆!你怎么来了?」王志平只差没跪下来,那是因为他肚子疼的厉害,爬不起来,不然他真会这样做。 「啊!你不是哑吧?」樊氏父女同时叫了起来。 王绍屏先让安瑟安排人帮王志平治疗,自己则先向樊氏父女鞠躬致谢(这是王氏真神效应重要的第二步,愿意为克隆人低下神圣的头颅感谢帮助过克隆人的恩人),然后和樊氏父女攀谈起来。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帮助了我的兄弟(这是第三步,平等对待。),请你们一定要接受我的招待。(第四步,愿意花无谓的资源在克隆人身上,只为了表达对协助者的感激,这让克隆人未来敢于向自然人求助,促进了人类社会的和谐,至少是克隆人对自然人表达了善意。)」 「哪里,相逢自是有缘,我们本来就想来天津玩,刚好王兄弟给了我们父女俩一个机会。」樊志涌客气的说道。 「先到我们家坐坐,待会我亲自陪你们逛逛天津市。」王绍屏也不让他们拒绝,让战士们把牛车连牛带车搬上卡车,然后请樊氏父女和王志平都上加长林肯。这是后来发现飞碟能放下两辆卡车,于是把当礼车的加长林肯开出来,以便让王志平舒服点。(第五步,尽可能把最好的资源用来照顾克隆人。) 由于樊氏父女的来访,王绍屏的行程又延误了,不过这个延迟是非常值得的。因为间聊中,王绍屏发现樊志涌是个八卦掌的武术大师,还会易筋经等内功,功力还十分深厚。目前他最缺乏的就是武术教练,虽然学习机能提供拳脚功夫和搏击之术,但对于传说中的内功,则毫无资料。如果有这方面的大师,那么他就能让自己手下的生化人(复製人、克隆人或复製型克隆人)都能透过气功的学习,强身并增加防卫能力。(第六步,寻找帮助克隆人成长的方法。) 于是在不断恳求与拜託下,加上王志平隐藏式的「色诱」,终于让疼爱女儿的樊志涌答应了担任王绍屏及卫士的武术教练。由于樊志涌也是几年前逃避仇家才落脚西泥沽村的,因为打跑了来抢劫村庄的土匪,而被村民选为村长,所以他不是天津本地人,倒没有乡土情节,愿意随着王绍屏前往山东落户,但必须回村里说一声,还有归还牛车。王绍屏同意明天会请人用车子带他们回西泥沽村,并帮他们搬家,一起前往山东。不过因为来了樊氏父女俩,原本搭乘飞碟的计画破灭,只能赶紧请盘山基地再生產一艘飞艇,并改良动力设备,加快飞行速度。准备明天下午一点前抵达泰安与乡亲会合,甚至直接用飞艇把乡亲从泰安接到满庄。 与樊氏父女相谈甚欢,王绍屏也遵守承诺,带着王志平和樊氏父女一起逛街。(第七步,对克隆人的承诺,无论当事人知不知道,一定会努力完成。)除了兑现樊氏父女的承诺外,其实也在搓合王志平和樊凤兰一对璧人。 当樊志涌偷偷问王绍屏,王志平是否能入赘时,让王绍屏为难了几分鐘,之后他建议说;第一个小孩就姓樊,只要有第三个男孩,也姓樊。本来樊志涌有点不大满意,但王绍屏极力吹嘘家里有祖传秘方,保证连续得男,樊志涌才开心的表示同意。(第八步,尽力帮克隆人争取权益,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废话!有廿二世纪的技术,即使一男一女一男一女龙凤胎连生几次,只要母亲吃的消,要几次来几次。不过,如果樊志涌听到杨钧、曾昭吉脑补过的王绍屏身世:「三代单传!」樊志涌可能连杀了王绍屏的心都有了! 至少最后樊家和王(志平)家都是儿孙满堂,幸福快乐!这王绍屏倒是没骗樊志涌。 而刚刚描述赢得克隆人死心踏地的八步骤,又被克隆人称为「天隆八步」,意思就是天神(王绍屏)要兴隆克隆人的八个步骤。 第伍四章 告别天津之日本人的善意 正当王绍屏他们忙着大迁移时,日本正面临御前会议的争议。虽然不是海陆之间为了抢夺资源的那种大争执,但争吵的激烈程度也不小。 争执的双方是以石原莞尔的调查派和土肥原贤二为首的交往派;当然调查或交往的目标,就是指王绍屏。 石原莞尔势孤力单。先不要说石原在日本陆军的人缘不是挺好,这虽然和他不太结党有关,但他屡屡拒绝皇道派和统制派陆军两大派系的拉拢,更有极大地影响,这让他在陆军,除了关东军参谋本部之外,很难得到其他奥援。 而这件事和政务系统关联不大,所以支持他的外相松冈洋右说不上话;首相斋藤实是海军出身,根本不想介入陆军内部纠纷;连带着让没有任何部队失踪的海军,也没有人想参与两方争端,甚至抱持着等两边有了结果再表达海军看法。 而石原的娘家关东军,大家长司令官武藤信义专注在热河情势,并未关注这件事。石原莞尔能获得的支持只有关东军特务机关首席执行官板垣征四郎,但板垣也有点犹豫,毕竟目前直接面对面接触过王绍屏的只有土肥原贤二,因此他的支持并不积极。其他与石原友好的作战课参谋花谷正和今田新太郎,都因为阶级太低,而说不上话。 反观土肥原,他是日本前一代派驻中国知名特务头子坂西利八郎的首徒,军政关係良好,这可以从他在日本陆军叛乱的二二六事件之后,能接掌留守东京第一师团的师团长,他的军政关係实力雄厚可见一斑。 他从初任官之后,在中国潜伏长达十五年,固然让他升迁慢,但也让他闪避了皇道派和统制派的斗争,避开得罪双方的机会,所以两派对他都没多大意见。 再者土肥原以中国通着名,师父又是北洋七任总统的顾问,更加深别人对他通晓中国事务,对中国情势判断准确的印象。而他目前又是唯一见过日本军政界都陌生的王绍屏,所做出的判断让各界非常仰赖。 所以即便土肥原根本来不及回到日本,只用一封加急密电,就让情势基本上一面倒。时任陆军大臣,也是皇道派领袖的荒木贞夫一开口就委婉地替土肥原说话:「姑且不论土肥原君的意见是否正确,目前帝国陆军关注的焦点是满蒙,而这位王桑已经要离开天津了,我不认为我们需要多花资源再调查一个已经对平、津没有影响力的商人。」这时还没和皇道派发生激烈斗争的统制派领袖,也是参谋本部第二部部长永田铁山也开口赞同:「在帝国还未进入总动员体制之前,有限的资源应该都投入用武力解决满蒙问题,不相干的人事物,不能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而石原莞尔只能一再的用他的推论来说明:「万一多次皇军失踪案,真的和这位王姓商人有关,那代表着他拥有神秘的力量能够对抗帝国,我强烈建议还是让华北特务机关深入调查。」 这时,时任陆军省副官的东条英机讽刺的说:「何时被称为帝国智将的石原君,竟然会相信神秘力量的存在?你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连这名商人的行踪都无法确认,就大言不惭的推论他具有神秘力量?」 石原莞尔慷慨激昂的说:「我说的调查,首先就是要查清楚他的行踪。」 东条英机针锋相对的说:「怎么查?是挨家挨户问?还是直接问他?不要说皇军的失踪地点都罕无人烟,就那么几个村庄,我们反覆的搜查、询问了几次?结果呢?一无所获!已经浪费了几千人次的调查人员,以石原君的智慧,可不可以告诉我,您的办法是什么?」 石原无奈的说;「的确没有更有效率的方法,所以我才建议要长期追踪这名商人的动向。」 口齿伶俐的东条英机继续趁胜追击:「我看不出来土肥原君的长期交好和您的长期追踪的差别,长期交好就不能长期追踪吗?」 石原有点愤慨的说:「追踪是发现问题,交好是和对方善意往来,难道东条君的智商不如一个二等兵吗?」 「你~!」东条早就耳闻当他即将接掌陆军省军事调查部部长的传闻出现时,据说石原莞尔在一次晚宴上讽刺的说:「难道陆军省已经连二等兵都能接掌军事调查部了吗?」 「够了!这点小事需要到御前会议上争执吗?要吵,回你们陆军省去吵,回关东军司令部去吵!」首相斋藤实不想再花时间在这件事上。 只听裕仁天皇用他的腹语密音(一种增加天皇神秘感的委婉说话方式)缓缓地说:「诸君都是忠君爱国之士,肯定能找出对帝国最有利的方式,当然能团结所有当前力量,增加帝国的优势,是诸君期待的,我相信诸君不会让我失望。」 裕仁明显做了决定,因为他也不相信一名中国商人能有甚么神祕力量。只见在场所有官员一起鞠躬:「嗨!」这件事就定下来了,土肥原把日本拐上歪路。 既然天皇下了旨意,各大臣都不是笨蛋,于是由陆军省牵头,由东条英机主导(事情实在太小了,一个副官够了!),让土肥原全面负责和王绍屏交好的事宜。根据土肥原的情报回馈显示:王绍屏不搭火车走津浦线,而是要走海路到青岛。于是海军就派海军次官藤田尚德加入,让海军进行有限度的护航(远距离护航),避免发生意外,造成误会,毕竟目前整个中国海几乎都是日本海军的天下,万一有状况,日本海军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藤田尚德听完陆军简报后,决定派日本在去年(1932年)11月才下水的吹雪三型驱逐舰:电字号和涟字号分别由两位舰长平塚四郎中佐、高桥一松少佐率领,由平塚担任舰队指挥,在距离安庆轮10海浬后尾随护航。 平塚四郎晋升中佐已经六年,但还一直担任少佐在担任的驱逐舰舰长:「即使让我担任轻巡洋舰舰长也好,代表还有往上走的空间,驱逐舰就是挡鱼雷的砲灰,代表我未来前途一片黯淡啊!」 刚开始接到任务时,高桥一松跟平塚一样沮丧:「护航?那不是新进驱逐舰舰长干的事吗?我都干四年驱逐舰舰长了,好不容易在去年接这新舰,还有荣幸担任艤装员员长(试航舰长),这可是资深舰长才有的荣誉啊!现在让我去护航,难道我要冷冻或转入预备役了吗?」 但当俩人从海军军令部确认陆军省不清楚的命令实际内容时,俩人都吓一跳:「护送帝国的贵宾?」其实这命令也是随便解释的,因为陆军没有清楚说明,海军次官听的也含糊,只知道是天皇下令的(下令来往,护航是陆军扩大解释)。 不管上面海、陆军一团糨糊,这两位舰长却觉得这是自己好好表现的机会,开玩笑,能被称为帝国贵宾的会有谁?前盟友英国高官?还是现在帝国极力交好的美国?就在一连串胡思乱想之后,俩人决定不论贵宾是谁,只要能想一个好方法,让贵宾印象深刻即可。高桥突发奇想的先提出个点子:「先辈,你觉得我们放礼炮欢迎怎么样?」「可是又不知道对方的职级,要放多少礼炮才合乎礼节呢?」平塚有点犹豫地说。「中国人不是说,礼多人不怪,我们就按最高礼节21响来致敬吧!」高桥肯定的说。「瘦嘎!这是个好方法,就按你的方法做。」平塚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俩人就开始讨论这个荒唐又愚蠢的「欢迎」方式的进行细节,该在什么时候放,又该如何让对方感受诚意,俩人一致认为船上贵宾一定会有人了解海军礼仪,完全不知道除了安庆轮的船长与船员外,护航的机器人和克隆人可是只注意安全,不管什么礼仪,他们根本不重视这些。 王绍屏对这次的护航可是下了大手笔,主要是因为他自己也在船上,他可不希望被日本海军一炮打沉,然后穿着救生衣等待救援。所以除了天上由原始咪控制的飞艇外,还有一个中队地狱猫战斗机加一个中队復仇者鱼雷机,海面下还有唐山基地生產,四艘德国二战末期才生產的xxi级潜艇来护航,这是完全为水下作战设计的潜艇,是二战后先进潜舰的滥觴。水面上还有四艘掛着英国国旗的d级驱逐舰,这是英国1932年下水的新式驱逐舰,当然也是唐山基地建造的。 高桥是建议在出了渤海之后施放礼炮,表示这是完全进入日本海军的领域,无关陆军、陆航的范畴。所以当安庆轮刚刚驶出渤海,两艘日本驱逐舰举起高高炮管时,把安庆轮船上除了船长外,上上下下的人都吓坏了。原始咪透过扫描发现对方已经炮管上膛,所以下令d级驱逐舰在距离3000码时,进行警告性炮击。(因为王绍屏要求逼不得已,不要真正开战,洩漏我方真正实力。) 这把平塚和高桥吓坏了:「原来是英国贵宾,但怎么会对我们实施警告性射击呢?我们炮管举的很高,代表我们没有敌意啊!」高桥忽然拍了脑袋一下,然后对自己说:「我知道原因了!快发讯号给电字号,让它们跟着我们后撤,并放下交通船,我亲自去向平塚指挥解释。」于是两艘驱逐舰后退20海浬。俩人一碰头,高桥就说:「一定是陆军搞坏了,得罪了贵宾,现在要嫁祸江东,祸水引向海军。海军部上当了,才让我们俩来顶锅。」「我猜也是!那现在怎么办?」平塚觉得天快塌下来了,好不容易有个表现机会,竟然被高桥的餿主意搞砸了。万一自己被处分,一定会拉高桥垫背!平塚暗暗的想着。 「我有个好主意了,现在确定是英国贵宾,那是d级驱逐舰,一次还四艘,表示可能是王室。我们把这个消息透漏给青岛驻军,让他们列队欢迎。我相信以这位贵宾防卫心那么重,青岛的那些陆军马鹿一定会吃大亏的。」高桥很有把握地说着。(歷史上青岛特区是驻扎海军陆战队,依剧情需要改为陆军) 「那万一,对方接受了列队欢迎呢?」平塚觉得高桥真是餿主意一齣又一齣,万一功劳都在陆军身上,自己不是显得更愚蠢?会被处罚得更重,也许立刻除役。 「那简单!叫陆军马鹿在船一进港就放礼炮!哈!但是我们明白讲,他们肯定不干,我们反着讲,说贵宾不喜欢礼炮,让他们不要在人家一进港就放礼炮。依照陆军马鹿喜欢和我们对着干的个性,他们就会在对方入港时就放礼炮。这样一定会弄巧成拙,替我们海军顏面扳回一城!」高桥自信满满。 「是吗?」平塚觉得有点不安,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让陆军当替罪羔羊,最后还是同意高桥的做法,让他发了封电报给青岛特区驻军。(当然他自己是不敢具名发的。) 结果让高桥大失所望,也让平塚将高桥大骂一顿:「八嘎!连青岛驻军没有大砲都不知道,出这甚么餿主意!现在好啦!陆军在岸边放礼枪迎接,这下真的把功劳都抢走了,而且显得我们很无能!」但后来海军军令部传来消息,贵宾没有上船,还在天津。这个消息让两人松了口气,而且决定将这些过程当成秘密,不对任何人提起。 日本人释放的最后一项善意,是让日本情报界号称帝国之花的南云造子从上海前往天津,应徵在天津中英信託保险商业储蓄银行的文员,目的是接近王绍屏取得好感。但这是过完年以后的事了,因为得等南云造子隆胸手术拆线后,才能派她过来。不过王绍屏早已经抵达山东,日本由于情报的落后,又扑了个空。而真的应徵上了的南云造子也只能放弃这份工作,再度啟程到山东等待时机。 第伍五章 告别天津之终于啟程 王绍屏没上船的消息是日本人洩漏出去的,为的是换取欧美各国,尤其是英、美、德三国的好感,看有没有机会针对王绍屏的情报做些交换。但各国没那么傻,比起真金白银的交易,王绍屏留在天津的情报是值几文钱? 那日本人是怎么发现的呢?当然是和国府有点关係。那么国府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又和钱大钧有点关係。应该说钱大钧是一个引爆点,而点燃这个大爆竹的是林蔚。 林蔚此次天津行有很大的收穫,尤其是从王绍屏口中得知一个全新的兵种:空军!如果依据王绍屏的描述,空军将是一种立体的军中,除了现有的空中防御和地面轰炸之外,空军还能和海、陆军协同作战,运用攻击机、俯衝轰炸机、鱼雷机等作为前线密接攻击的主力。另外还能在敌后空降,快速掌握交通线或对敌人指挥中心实施斩首行动。 林蔚回想起王绍屏跟他说的每一个字,在火车包厢里喃喃自语的说:「钱大钧根本不知道他掌握了什么!如果在我手上,它很快就不再是航空队了。」 本来把帽簷拉的低低的,正在假寐的陈厚宽,忽然拉起海军白色大盘帽,对林蔚说:「我也希望你能掌握空军,比较懂行的,未来才能和海航配合。虽然现在钱主任受伤是个好机会,但你知道委员长的个性,你越想争取这个位子,越争取不到。」 林蔚点点头又摇摇头:「委座的想法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单纯。他是个会欣赏能力表现的人,问题只是如何让他放心。」 「空军需要机场,有陆军掌握机场,空军就是无根的浮萍,那有什么不放心的?」陈绍宽不懂地问。 「不是这样的,就像一些小军阀动摇不了委员长的地位,但他依然对分裂国家势力会有点防范是类似的,何况歷经寧汉分裂、中原大战,次次对手不只为了权力,还要他的命,他对人性的信心下降不少。何况他如果知道空军伞兵能够千里斩首,他铁定更不安心。」林蔚果然深諳官场之道,也够了解他的长官。 「也不可能不报告伞兵的事,建军需要人员、设备、经费这都不可能避开委员长。」陈绍宽无奈地摇摇头,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林蔚思考了一会儿:「关键不在哪里,再有战力的部队都得有人指挥,委座不可能事必躬亲,所以关键在于谁更值得信任。」说到官场斗争,陈绍宽是差了这些侍从室出身的军官十万八千里。侍从室面对中央内部大佬之间的暗潮汹涌,相较之下,海军派系间的轧倾算是小儿科了。 拿定主意,林蔚就不再多说。火车一路抵达南京,而委员长也从南昌前线回来南京准备过年,所以第一时间就召见俩人。 在亲切的慰问之后,委员长先让陈绍宽简报成果,一听到有两个舰队,他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虽然没有日本八·八·八舰队(八八舰队之外再包含二线舰队组成)的超强战力,但中华民国海军终于有抵抗的一战之力;而他忧虑的是人员、经费、后勤补给,和后续维护问题。尤其是人员,「绍宽,你能整合目前海军各方势力,挑起二支舰队的战力组成吗?」委员长和顏悦色的问,毕竟海军他七窍通了六窍。 陈绍宽靠了脚跟立正报告:「卑职一定全力完成任务!」「好吧!我信任你,也把去年成立的雷电学校的学员交给你,希望你能整合闽系、粤系和东北海军,让他们在国难当头的现在,能够团结一心,让二支舰队尽快形成战力。美国回来的那支舰队就命名为昇龙舰队,英国的称为跃龙舰队。象徵中华海军从此崛起。其他经费、后勤,也要你多费心和台生多商量了。」 「是!谢委员长赐名,我会尽快完成编组人员名单,再给委员长批示。」陈绍宽虽然不大满意雷电学校那批黄埔陆军来掺沙子,但除了这件事之外,委员长看来还是充分授权的,所以陈绍宽也不能太计较了。他知道接下来是心腹时间,于是他就藉口赶快着手佈置舰队编成,告退离开。 林蔚还没开口,委员长扳起脸孔严肃的问:「钱大钧怎么受伤的?照实说,详细说。」林蔚知道委员长的意思不是要知道钱大钧受伤的前因后果,他关注的是钱大钧和浙江商人,尤其是浙江银行从业人员什么职级走的近?怎么开始联系的。于是林蔚就话说从头,将钱大钧透过浙江同乡会,联系上浙江兴业银行天津支行经理开始说起。 听到一半,只听到一声「娘西皮」然后委员长摆摆手让林蔚继续。最后又听到一句「搞三捻七的小赤佬!」林蔚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说:「钱主任跟着王台生到山东养病了,因为受伤太突然,所以我替钱主任收集了各国有关航空队的组建,以及套出王台生的计画,做了一份报告,请委座过目。」 委员长拿过来翻了翻,很有眼力的指着伞兵规划详细问了未来发展的潜力。然后点点头说:「很好!蔚文,我会提请军委会任命你为航空队秘书长,并兼任空军筹备委员会秘书长,全权负责航空队升格空军事宜,你先把航空队人事理顺,调整好发展架构,然后到山东紧盯台生的规划发展,随时报告。」「是!委座。」达到目的之后,林蔚不动声色的领命而去。 林蔚出去后,委员长叫侍卫长找党务调查科的徐恩曾进来,然后交代徐说:「去调查一下钱大钧是否已经离开天津,和谁走,最终会去哪,还有去干嘛的?」对于部属的怀疑是不能令其他下属了解到的,所以在林蔚之前他不会也不能提,只能另外找人去查,顺便求证一下林蔚所说的真偽。 这样做,对林蔚这个自己身边的亲信来说,既不会被蒙蔽,又能证明部属忠诚,又不会因为自己调查个别下属而寒了林蔚的心。(如果他能忍住,少骂了那两句,可能比较有用。) 虽然自己知道对钱大钧来说,他这样做不外乎三个可能:一是为他自己捞点小钱,他知道钱大钧家里开支大;二是了解天津在东北军的管理下的情势;三是搞清楚浙商,自己的钱袋子在华北的近况。但未经自己同意就擅自行动,在未来就是个地雷,调查清楚,提早引爆可能的风险,是防范未然的最好作法,也确定一下钱大钧是否还能当亲信用。 这一切的佈局就是御下之术,所谓帝王心术的基本皮毛。 那么是因为徐恩曾调查钱大钧时,洩漏了王绍屏的行踪吗?说是也是,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徐恩曾奉令之后即下令展开行动,但他做了一个懒惰的事,他向交情还不赖的前东北军将领,现任河北省省主席王树常查证王绍屏是否搭津浦线南下。因为他不知道王绍屏原本为了安全,并且隐蔽自己的武装实力而走海线(铁路就会暴露陆上武装,海上相较之下很好隐蔽)。 没想到王绍屏因为樊氏父女加入,为了赶路,的确向于学忠申请了一列专列,以便赶快赶往泰安。而这是王树常的职权,于学忠只是帮忙打了招呼,所以王树常一查就查到。暴露整件事情,或者说引起关注的原因,在于前西北军将领已经加入共党的吉鸿昌,他正打算投奔张学良东北军,于是在王树常这里作客。 吉鸿昌身边的助理刘桂雄是蓟县李子光吸收的党员,但却在被日本人逮捕后被策反为日军间谍,于是这个消息就到了土肥原贤二案头上。 但刘桂雄不单单是日本、共党双面间谍那么简单,刘桂雄是祸害七省三十年杀二十万人大名鼎鼎华北第一土匪,本名刘桂堂的刘黑七,他的亲弟弟,外号刘黑八。他是奉刘黑七的命令加入共党,为自己老刘家留点后路(刘黑七还有两个弟弟,一个黄埔毕业加入国民党,一个在南京念中学)。成为日本间谍也是刘黑七的意思。 刘黑七说起来还得感谢王绍屏,要不是先遣队的意外引走了韩復榘,先降后叛的他早就被韩復榘灭了。时任山东警备军副司令的刘黑七因为在肥城纵兵行兇,重操土匪旧业,被韩復榘列为叛军,视为土匪,亲率大军围剿。后来……对韩復榘来说,没有后来了。而刘黑七趁势杀出重围,往河南邯郸投奔好友,也是土匪的郭清而去。 经此一事,刘黑七就注意到「南洋鉅富」王绍屏的存在,特别交代刘黑八,也就是刘桂雄留意王绍屏的动向。当时王绍屏在蓟县的大手笔赠枪,早就让刘桂雄眼红,只是自己后来被日本人逮住,没机会向大哥回报。现在从王树常这里听到王绍屏将搭津浦线南下,于是赶紧告知自己大哥刘桂堂这个好消息:「肥羊顺津浦南下,1月21日下午一点将抵达泰安。」 刘桂堂收到消息后没多久,在河北邯郸附近的临漳县,和号称邯郸五虎将五大土匪司令郭清、李大根、李老殿、杜二保、赵保太齐聚郭清老窝商议。 郭清说到:「在沧州到德州之间动手最好,因为地处山东、河北交界三不管,而且附近有大运河,可以把抢到的东西,一部分用河运走,行动速度会更快些。黑七老大看上的肥羊,应该能抢到不少好东西。」 刘桂堂下了结论:「好!阿清说的好,那里我也熟,就在曹家漥动手吧!离德州虽然近一点,但目前德州官军少,之前都被我引到肥城,还没归建呢!哈、哈、哈!」 土匪决定行动时,王绍屏也终于动身前往泰安,不过他没有搭火车,火车只是个幌子,用来欺瞒不知情的各方势力,专列上除了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机器卫士之外,根本就没有「正常人」。其他人都上了飞艇,直飞泰安。除了樊氏父女吓到不敢上飞艇,最终用镇定剂让他们睡觉才弄上飞艇外,其他一切顺利,不到十二点就抵达泰安近郊。 第一卷完 第二卷 初到山东捲风云 第伍六章 山东!我来 早上十点,从清晨就开始埋伏的刘黑七和郭清等一干悍匪,终于等来目标的火车汽笛声。他们早已经挖断铁路,准备在火车翻覆之际,给王绍屏来个狠的。 「咦?刘老大,火车停下来了!」郭清疑惑的对刘黑七说。 眼睛好的李大根忽然大叫:「你们看那是什么?」 王绍屏为了以防万一,在火车上除了常规机器战士外,多准备了机器战警里面出现的军用机器人ed209和红色警戒里的蜘蛛型恐怖机器人各五十台。另外,还有廿台全副武装的无人机在前开道。所以土匪以为天衣无缝的埋伏,大老远就被无人机发现,只等火车近一点再完全歼灭这群土匪。 只见随着蜘蛛飞奔过来的同时,ed209的两门火神砲也全力开火,只见毫无防备悍匪立刻残肢四散,血肉横飞。刘黑七等人连跑都来不及跑,就变成一堆碎片。群龙无首的小囉囉不是四散逃开,就是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饶。 很快的他们就会发现,只要不动,甚至跪下,他们就不被攻击,:无论是被蜘蛛怪锋利爪子撕成碎片或被火神砲轰成渣,都是因为那些人跑的很快。而且即便陆上的怪兽追不上,空中还有会飞的。 这是王绍屏的要求原则,只要投降就不消灭,不多造杀戮。但逃走却不允许,这个阶段仍是要全面保密。所以刘黑七他们选得这个狗不生蛋的鬼地方,反而帮了机器人一把,无论怎么恶搞,回头用回收枪清理一遍,就什么都没有了,谁也不会发现这里曾经歷经一场大屠杀。 很快的机器战士就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土匪们,让他们一列列双手抱头的押上封闭式的火车货车厢上。吓到不能动弹的也被扔进去,然后就开始清理现场。 总共俘虏了一万五千多人,杀死的不计其数,就此横行七省的刘黑七和盘据邯郸的五大匪,都被机器战士一窝踹。(刘黑七原本明年才会被韩復榘剿灭;五大匪还能撑过1949年,最后才被建政后的中共剿灭。) 等王绍屏得到消息时,他正在泰安城内和四个美人在逛街淘宝,并等满庄乡亲的火车抵达。 安瑟边买东西边疑惑的问:「达琳,我们什么都能製造,干嘛要在这买年货?」克隆女人似乎还没领悟到逛街的乐趣。 「气氛,气氛,过年就是要有採购年货的气氛。就像情人节得上街吃饭,生日得送礼物一样,人生漫漫,如果每年没有一些节日,调节一下生活情趣,老是日復一日过一样的生活,那多无趣。」他后来会发现自己很后悔教她们这些,他现在可是有九个女人,虽然两个关机昏迷,一个还是植物人,但六个就够他累的了。 俄罗斯女小妮眨着她洋娃娃大眼睛问:「幕侍,听说俄国很冷,冰天雪地的,那不就没地方逛街了。幕侍要把我送到哪里去吗?我好害怕喔。」 「不会,我不会送你去,你们都是在我身边帮我管理情报,并且帮我交涉这些外国里的重要人物,不是让你们长期去住在哪里,长期埋伏,我们得派能变形的间谍机器人去。」王绍屏安慰着这几个被丢在地下基地吓坏的小女孩。看来短期之内,想仰仗这几个小女生独当一面是不可能了。 东南亚的小桃反应很快:「江美的意思是说派小敏出去吗?」 王绍屏一向一视同仁,断然说:「我身边也需要小敏,所以会另外派男性间谍机器人,我可不做那种色诱敌人的勾当。」他义正严词否认,开玩笑,让小敏知道自己厚此薄彼,那不闹上天?他都忘了这些机器人或生化人,即使觉醒了,也绝对服从他的命令,不会闹彆扭。但他已经把他们都当正常人对待,所以非常重视他们的感受。 「阿娜答,我想买这个娃娃,可不可以?」小爱撒娇的说。「当然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每一个人都选几样礼物。过年嘛!安瑟记得帮安洁和小敏挑,还有俩咪和茱蒂也挑一些祝她们早日康復。对了!还有原始咪也记得。」他的大方一不小心就开啟了他身边女人的购物天性。在此之前,她们没想过要替自己买东西,都是买公家事务,小爱开了扇窗,还是小气窗,他自己把大门都敞开了。 这时四个女人一阵欢呼,然后一哄而散,四处选购去了。剎那间只剩王绍屏一个人呆在原地(不是打错字,是真呆了!),他喃喃自语的说:「我是不是干了什么蠢事?」但天性乐观的他很快就拋诸脑后,安慰自己的说:「过年嘛!」小时候只有逢年过节和自己生日,父母才会从忙碌的工作中脱身,好好的陪他过一天,或者逛街上餐馆,或者去游乐园玩,因此让他从小就养成非常喜欢过节的「好」习惯,父母双亡之后,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热闹过节的气氛:「如果俩咪能醒来多好,那就更有团圆的气氛了。」想到这,他又有点落寞。 这时他接到专列歼灭土匪的消息,他对于俘虏了一万五千多人有点讶异,连忙下令满庄基地多生產几艘飞艇前往运输这些土匪馀孽。「这不是开玩笑嘛?把一万五千多土匪运到泰安,经过济南时,韩復榘不就跳起来。」王绍屏再次觉得自己身边缺少一些思虑周详的自然人帮忙,尤其是一些秘密行动。 「先不要想这些了,不管怎么样,山东!我来过年啦!」王绍屏在大街上忘情地大叫,引来一些路人侧目,但一看王绍屏身边围绕着一些彪形大汉,也就纷纷低头走开。 中午王绍屏和四美找了个乾净的酒楼,打算好好替王志平宴请一下樊家父女,商谈一下两人的亲事。没想到王志平死活不上桌:「我怎么可以和老闆同桌吃饭?」 王绍屏先是利诱:「你不喜欢樊凤兰吗?」王志平低头红着脸。「对嘛!中国人都是在饭桌上谈亲事的,叫定情酒。」王绍屏张口就胡说八道的继续利诱。 「不然你自己上桌谈,我就不帮你谈囉。」王绍屏看王志平只是低头没反应,改为威胁。 「不要啦!老闆!不然我站在旁边,您帮我谈啦!」王志平终于有点反应。 「这什么话?堂堂男子汉,站在桌边像个小媳妇一样,你不觉得丢脸,我都不好意思。你不是奴僕,你只是替我工作,以后我会发薪水给你养家糊口,你得学会自己独立处理生活上的琐事。你给我上桌,这是学习的第一步。」 「这是命令吗?」王志平怯生生的问。 「厚!好吧!第一次就当算吧!但以后你得为你的生活负责,不能老是等我的命令,你喜欢樊小姐,难道我有下命令吗?」王绍屏真有秀才遇到兵的无奈。 王志平有点隐隐约约知道老闆的意思:「是不是公事听老闆的?也就是和老闆有关的,都是听老闆的命令。其他是我自己决定?」「对!也不完全对,未来你的家里事可能是听樊凤兰的吧?」王绍屏这句不肯定的推测,后来竟然让克隆男人全成了妻管严。 谈好了年前就让小两口成亲,一行人饭后就到车站等两列专列抵达。先到的是天津来的机器武装大队,飞艇在半路之前就先把ed209和蜘蛛和三百战士卸下来,押送一万五千多俘虏,所以只剩二百战士整齐的下车,接管了月台。半小时后,乡亲们的专列抵达,战士们协助乡亲鱼贯有序的上了巴士(对!王绍屏觉得大过年的,不应该让乡亲再挤卡车,于是搞了十几辆巴士)。 乾爹董真一家和哈利·霍普金斯夫妇各上了两辆加长林肯,王志平和他未婚妻与岳父一辆,王绍屏和四美一辆,依然在昏睡的钱大钧则上了救护车。然后满载年货与战士的卡车押后,一行百辆大大小小车子的车队招摇过市的穿过泰安市区往满庄而去。 沿路诺三已经将公路修整成后世高速公路规格,所以一出城反而舒适起来。王绍屏未来还打算从泰安拉条火车支线直抵满庄,这样货运会更方便。 由于路况非常良好,大约一个半小时就抵达满庄工业区的生活专区。诺三、安洁、小敏和董密在园区大门口迎接大家,其他曹錕、段祺瑞、曾昭吉等长辈都被小敏强烈要求留在家中等待。小敏转述王绍屏的话说:「没有长辈迎接晚辈的!只有晚辈上门请安的!所以各位长辈就再家里等公子上门请安吧!」虽然听起来怪怪的,长辈们也只是觉得可能是南洋的话语有点差异,但对王绍屏的心意则是讚不绝口,乖乖在家里等王绍屏上门。 车队抵达之后王绍屏交代两句,就搀扶着董真等人回特别建造,加强过安全的核心社区。然后一一安顿全部人后,又拜访完所有长辈,王绍屏才拖着疲累的身躯和四美回家。 小敏一马当先在前带路,边介绍:「磁卡已经在车库了,原始咪已经接管了整个家中防御。」到达门口后,小敏做一个欢迎的动作,只听原始咪的声音(和俩咪都一模一样的娃娃音):「欢迎老闆回家!」然后门就自动打开。 令王绍屏没想到的是门后站着三个人,竟然是俩咪和茱蒂。王少屏一愣,然后一把抱住俩咪:「你们醒了,太好了!」然后三人哭成泪人儿。 「老闆,你没发现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二咪擦擦眼泪,狡詰的大眼睛望着王绍屏,小咪也用一样的眼神望着他(本来就一模模一样样)。 「不一样?」王绍屏犹豫的来回上下不停看,看到快脱窗了,还是没看出哪不一样。小敏从后面抱住他,紧紧贴住他的背,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和我一样不一样喔!」 感觉丰满的柔软,王绍屏恍然大悟:「特斯拉成功了!你们都变真人了!」 他每一个都认真的抱一抱,连早就是生化人的也不例外,最后抱到茱蒂,小茱说:「你猜猜我是谁?」这声音和电影上的茱蒂不同,反而是俩咪志琳姐姐的娃娃音。王绍屏惊奇道:「你是原始咪?那磁卡呢?」小茱点点头:「我以后叫小茱了,磁卡现在恢復一般人工智慧,应该叫原原始咪吧?」「好吧!那就叫她元元,但要改个声音设定,不然我都分不清楚了。」(一群女人当中有三个和本尊不一样声音的,安洁是凤飞飞,安瑟是邓丽君,茱蒂是志琳姐姐。) 这时一家十口就欢欢喜喜准备过新年了,王绍屏也就忘了问那些科学家后来怎么样了。 第伍七章 讨个好多老婆好过年 1933年1月21日的晚上,大家各自在自己家里提早过了个团圆夜。第二天早上村长董真率领村里大小在新盖好的祠堂祭祖上香,而霍普金斯夫妇则到诺三的教堂做礼拜。 当王绍屏带着九仙女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曾昭吉大叫的说:「好小子,你不会要超过你祖宗了吧?一口气娶九个,你也不怕腰闪到?」曹錕则是神神秘秘的对段祺瑞说:「我看这小子还藏着掖着,他大概有一个加强排吧?」段祺瑞听了哈哈大笑:「年轻人身体好,你管得着吗?」 董真倒是只关心王绍屏什么时候办喜事:「台生啊!快办办吧!不然志琳、志意肚子大了,可不好办。」王绍屏脸黑了一半:「怎么就忘这事?算了不解释了。」 董真也不管他,继续说:「一月二十三日,阴历十二月二十八,是不将日,是嫁娶的好日子,还有两天,应该来得及,就一口气和志平一起办一办,你们父母都不在,我和樊老弟就做主了,请你曾师父、曹总统和段总理作见证……。」 曾昭吉一听就着急了:「喂!董老头,你是乾爹,我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没听过啊?何况我还是志意的乾爹呢!怎么让我当证婚人,我可是主婚人呢!」自从上次和韩復榘谈判完全没存在感之后,他一直执着于刷存在感。 曹錕打圆场的说:「这样好了,我来当志琳的乾爹,老段当小敏的乾爹,还有……哇咧!不够分啊!小子,你也娶太多了吧?」 一阵吵闹之后,还通过长途电话和湖南杨家、王家联系,最后大家终于商议好了。哈利夫妇担任安瑟、安妮的教父、教母,特斯拉本来就是安洁的祖父,爱因斯坦也被拉出来当茱蒂的教父;然后曾昭吉是二咪的乾爹,曹錕当小咪乾爹,段祺瑞当小敏乾爹,杨钧认养小爱,杨庄认养小桃。曹錕的五弟曹钧则当王志平的乾爹。其他科学家分别出任证婚人、介绍人,一切都搞定之后,就得派出五艘飞艇到湖南把杨氏一族和王氏一族(杨庄夫家)都搬过来参加婚礼,并且在山东过年。 这时没想到郝沃德接到哈利通知,邀了贾米森一起赶到满庄,吵着也要扮演某个角色,后来郝沃德把安妮教父的位置抢过来,贾米森只能抢到总证婚人。 段祺瑞觉得不可思议的说:「这证婚人还有总的啊?还抢成这样?」曹錕笑笑:「这是我们乾女婿本事大!您瞧这不又来两个?」原来是陶德曼和土肥原得到消息也来了。陶德曼是想认德国混血的安瑟当教女,但哈利不肯放手,开玩笑,美国领事让出去安妮也就算了,最后的安瑟,连德国人也来抢?这怎么可以? 王绍屏头痛死了,后来为了不得罪德国人,让陶德曼也当安瑟和茱蒂的教父,外加总介绍人,这下才摆平。 土肥原当然看上同是日本裔的筱崎爱,而且杨钧还没到,可以先下手为强。没想到小爱不肯,所以只能黯然的当总招待。 杨钧兄妹在下午到了,其他家人第二天才来,兄妹俩见了小爱、小桃都很喜欢,尤其小爱拒绝土肥原一事让杨钧很感动,直接收她为义女,给她一个中文名字叫杨璦。 杨庄也依样画葫芦,给小桃,改名叫杨桃?不!是王清桃,因为是由她夫家出面,所以姓王。王桃听起来像王逃,不吉利,所以叫王清桃。(王请逃?有比较吉利吗?) 都搞定之后,大家就忙着婚礼了,每个女孩想法不同,有的要穿白纱,有的想穿凤冠霞帔,还有人想穿龙凤掛裙,安妮还想穿旗袍礼服。当然有列印机,要什么有什么!可是新郎就一个,穿西装搭配凤冠霞帔或龙凤掛裙就很怪,也不能穿状元服和白纱行礼。所以最后决定全部穿白纱和新郎西装一起拍婚纱照,状元服和眾女穿凤冠霞帔行礼,穿长袍马掛和各女孩穿旗袍敬酒。(本来董真反对新娘出新房,认为不吉利,后来在安妮撒娇攻势下,加上新郎不可能一天御九女,勉强同意不圆房的可以出来敬酒,但眾女怎么会遵守。哈!)这样大家的要求都满足到了,只是累坏了两新郎倌!咦?怎么王志平也加入男模生死斗了吗?是的!樊凤兰被九女一怂恿,不顾父亲不高兴,也加入伸展台一员,当然新郎倌也得捨命陪娘子了。 婚礼就在1月23日隆重地举行了,真的很隆重,因为新娘太多人了!加上村里未婚的女孩当伴娘,一字排开整整有卅人!(一个新娘子配两个伴娘。)加上男女花童,都得去隔壁村借小孩才完成这个艰鉅的任务,总共大大小小五十人!曹錕看着这拍照场面,对段祺瑞说;「哈!你看!真有加强排!」段祺瑞哈哈大笑,旁边的人则莫名其妙,杨钧忍不住问曾昭吉:「我错过什么了吗?」曾昭吉神秘的说:「曹总统预测未来还会再来一次!」杨庄尖叫起来:「什么!还有?」曾昭吉:「猜测啦!师妹别那么大声!人家说不定是开玩笑的,我这个徒弟不是特别好色,你看看多少女间谍想贴上来,他都不动心,这些女孩子铁定是家族安排,而且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有看过这么多女孩子同侍一夫会这么融洽的吗?简直比亲姊妹还亲。她们答应一起嫁,代表后面没有了,如果还有,感情都一样好,她们怎么会答应?一定是还要等的人到齐了,不是吗?所以你别想太多。」杨庄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师兄分析的在理,我是替我义女着急,她名次排这么后面,不知道会不会被冷落,不过师兄刚这一说,我就放心多了。」 拍完照,马上进行结婚典礼,因为不赶不行,吉时就两小时,王绍屏却得拜九次堂。不然每个女孩的乾爹、教父一字排开,又有座次的问题,太边边的还拜不到,后来乾脆就拜九次!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一听到送入洞房,然后不到一分鐘新郎倌又站出来了,之后再来一次,…好了不骗字数了,请大家自己默数九次。喂!就是你,对!正在看着书在数的,你多算一次了。喔!对!有道理,那次是王志平的。因为他不敢在老闆前面拜堂,也不敢一起拜,所以得等老闆九次都拜结束才开始。 典礼结束后是宴客,这场宴席从一点半一直吃到晚上七点多,因为席中来了许多不请自来的宾客,譬如于学忠代表郭维城(其实是共党间谍)、阎锡山的梁化之、法国因为天津领事工作不力,改派公使韦礼德前来,全权使节来的除了法国,另外就是苏联大使鲍格莫洛夫也来了;而共党竟然派了长袖善舞的周恩来过来;当然也少不了国府代表林蔚,他还是透过徐恩曾报信,匆匆从南京赶过来,委员长的贺礼还是他出发前才去拿的。当然临时多开几桌不是问题,但怎么排座位才让人头痛,王绍屏超想让国府和共党代表坐在一起看会发生什么事?当然他也只是想想,座位还是让杨钧、曾昭吉去烦恼。他就专心扮演他的新郎倌,不过新郎倌才是主角啊!大家都不是单纯来吃饭的,而是不停地拉着敬酒的新郎倌讲话,当然不是拉王志平啦!无论寒暄拉关係也罢、约时间议事也罢,反正能拉到人,决不放手,能多耽误几分鐘就几分鐘,不!基本上都是以十分鐘为单位计算的。 所以一桌还没开始敬就耽误半小时,等到全部敬完就晚上七点多了。当然也有人一直想排上队聊聊,却一直挤不上,只好一有机会就在一边「旁听」,希望多了解王绍屏的动向,这个人就是「总招待」土肥原。「喂!日本卓别林!快来招呼啊!你在发什么呆?你是总招待耶!不要装听不懂中文,我知道你中文呱呱叫!不要装傻,快给到门口去招呼新来的客人。」曾昭吉用主婚人(之一)的角色,不停对土肥原大呼小叫、呼来唤去,破坏他的「窃听」行动。后来曾昭吉还拉来更多主婚人,杨钧、杨庄、段祺瑞、曹錕、曹钧…加入「招呼」(招之即来,呼之即去)土肥原的行列。 终于曲终人散,接下来是大家期待的重头戏…,是闹洞房!(不要砸我!这本即便不是普遍级,也是辅导级小说耶!爱情动作不能太「写实」好吗!)好吧!既然大家对闹洞房没啥兴趣(其实是没几个人敢闹),那我们跳过,不过在谈真正重头戏之前,还是得先分析一下洞房次序,不要以为王绍屏是这么无耻的人,就算他真想要…这么无耻,也要等大家熟一点再商量。所以还是得先排定「棒次」!(刚好是棒球队人数耶!) 眾女依据元元(磁浮卡车上的主机)对王绍屏的体能、体力、身体健康分析:连续三天,每天三个棒次是没问题的。一到三棒毫无疑问一定先让给刚康復的「病人」!其实原因是这三棒资格老啦!第一棒铁定是小咪,第二棒是茱蒂…没错啦!她是原始咪,当然在二咪之前;第三棒不用说,眾望所归是二咪。 第二天棒次是安洁、安瑟、小敏,这也很公平吧!先乘除后加减…喔!不!是先年龄后出生,俩安其实是双胞胎,但依据年龄设定,安洁在前;小敏就只能屈居这天第三棒。这种事情当然不是好酒沉瓮底,而是越后面越吃亏。 第三天就麻烦了,本来三个小女孩打算比武!嗯!后来大家觉得新婚之夜鼻青脸肿可能会让老公倒胃口,所以又决定比特异功能,但她们唯一不一样功能就是语言能力,所以鸡同鸭讲了一阵子后,大家决定猜拳。但才第一把,安妮就嫌弃小璦出拳慢,有作弊嫌疑。后来由最公正的前三棒仨咪团(茱蒂本来也有咪)来提议一个做公平的方法:抽籤!但谁先抽?虽然仨咪解释了半天,谁先抽后抽,在数学逻辑上,机率是一样的。但大家心里还是觉得后抽的比较倒楣,而且是人家抽剩的,不舒服!(老公还不是人家用剩的!笨蛋!) 最后最后…决定黑白猜,然后再猜拳,决定抽籤顺序。(有没有觉得很蠢?但大家都觉得自己即使前面输,后面还有逆转胜的机会。) 抽籤顺序是小桃、小璦、小妮,结果抽籤结果,小妮真的逆转胜了!小桃却逆转输,只有小璦不变!「真倒楣!」小桃吐了口水在自己手上,表示希望洗去晦气。小咪安慰她:「你不要这样想,你想啊!老公到你这之后,就不用转檯了,你包全场耶!」「嗯!大姊有道理耶!让我应该让给你,我跟你换吧!」小桃天真地说。小咪忍住想揍她的衝动,冷冷地说:「等你当了大姊,你爱跟谁换,就跟谁换!」「这太难了!」三个小妹同时垂头丧气,前面的姊姊都超猛的,打过仗的,打过架的,负责谈判过的,不然就是跟科学家混在一起,或者至少当过老公的秘书,自己真的太逊咖了。 九女排好顺序后,很高兴的在婚礼后期待洞房之「黄昏时刻」(原本以为宴席结束就能洞房的),结果宴席拖…拖…拖到七点才真正结束,好吧!那也可以!反正迟到总比不到好! 结果…结果新郎倌醉死了。前三棒新娘专制的决定延后一天才开始算,其他六女不敢反抗,默默接受了仨咪的淫威!(真的不盖你,很淫!) 没想到第二天,王绍屏睡的神清气爽,决定开始准备年菜。因为再一天就除夕了,的确是应该准备。而且王绍屏决定要扩大庆祝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过年,所以要来个南北全席:北方围炉吃火锅,简单!南方吃宴席,有自动烹飪机,输入菜名,放入原料,不到两分鐘就可以上桌,简单!麻烦的是山东人,他们要吃元宝,吃饺子。当然也可以用烹飪机,但饺子要放钱,这烹飪机做不到,放进去会变成每一颗都有碎铜板。饺子不是每一颗都要放钱,而是放一部份,好像抽奖,吃到的代表明年财运好。所以只能手工包!重点是这个时代没有专门卖饺子皮的,当然可以列印出饺皮机,但王绍屏觉得手工皮口感较好。所以…,和麵、擀饺子皮这些重责大任当然落在出餿主意的王绍屏身上。不是九女不愿意做,是王绍屏要献宝,要让九女尝尝他的「功夫」!(其实大家更期待另一种功夫啦~!) 和麵已经是很耗体力的功夫了,更不用说擀饺子皮。揉麵团时,王绍屏第一次闪到腰;擀饺子皮,他又因为姿势不对,再次闪到腰。凭着自己年轻,硬撑着不说,到了晚上,他已经只能趴在床上不能动弹。仨咪再次极权的宣布洞房再次延后,视「工具」修復情况而定。就这样,一直等到初二回完娘家(这也是大工程),初三,王绍屏睡到饱,这才开始「洞房工程」! 第伍八章 过年大建设之麻烦 过去台湾有个老喜剧演员曾经改行养过羊,他接受访问时,曾说过他的养羊选种经验来讽刺当时一个武打明星老是犯下「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他是这样说的:「专门配种的种羊,每天都面对新的对象,所以能天天都性致勃勃,直到完全软脚不能动为止。」 但这用来形容王绍屏的「洞房工程」,真心有点距离。第一天他的确是性致勃勃,第二天还能勉力奋战,第三天开始有点意兴阑珊。小桃就抱怨说:「大姐骗我,什么我是最后一个,不会再转檯,剩下都是我的。但是全程都一直喊痛啊!那有什么用?」安瑟好奇的问:「你这么痛啊?」小桃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说:「不是我喊的啦!」这个老演员可能搞错了,羊可能不是软脚,是破皮了。 后来王绍屏听到小桃的抱怨了,他决定补偿一下后面三位小妹妹,于是把顺序倒过来。小桃仨人心中暗爽:「这下轮姐姐们听人家喊痛了吧!」但是当天晚上她们却先喊痛了。伤兵復原后的王绍屏战力太勇猛,改换她们受伤了。想看笑话的三儍妹终于等到第三天,这下总应该是仨咪姐不满意了吧?没想到隔天却见到姐姐们依然笑笑嘻嘻的。 「怎么会这样呢?」小璦也忍不住问了小敏,她们俩感情很好(日韩天然亲近?不是一直你死我活的吗?)。小敏理所当然的说:「三位姐姐哪有你们三个那么笨,人家随身都带着医疗枪、体能恢復仪、精神强化机……,怎么样也不痛不累。」「还能这样啊?」小璦仨人目瞪口呆,不断感叹姐姐们经验老道。 王绍屏除了大规模进行造人建设外,也开始进行山东交通大建设。小桃、小妮和小璦对于营造过年的气氛非常投入,一听到自己的老公兼老闆在大过年的时候就要开始破土动工,都有点小小的不满,稍微抱怨了一下。王绍屏知道了之后,对仨人说:「以前台湾要做十大建设,提升国家经济,有很多人反对,尤其是反对花很多钱盖高速公路,国会有个声音,认为汽车没几辆,建高速公路纯粹是浪费钱,时任行政院长的蒋经国对这些人说:『我们今天不做,明天就会后悔。』后来十大建设完成,台湾经济果然起飞。而我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是:如果歷史没有太大的变动,四年后对日抗战将全面爆发,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们不把握时间,将来一定会后悔!」仨人感觉很羞愧,连忙向自己的夫婿道歉,并且积极参与建设的建议与指挥。 王绍屏首先要做的是重新盖两米宽的新铁路,方便货柜运输。他认为跟着马屁股划定的铁路宽度标准是个狗屁,完全妨碍了后来大型物件的运输,所以他决定重新制定以货柜的宽度为铁路的宽度的新标准。规划除了沿着胶济线和津浦线重新盖新标准的铁路外,再重新拉沿海线,北起沧州接津浦线,依着海岸线连结东营、莱州、蓬莱、龙口、烟台、威海、青岛、日照,南至连云港到徐州接陇海线。这样子王绍屏还不满意他又替泰安拉了三条支线,一条由东营接淄博、芜莱到泰安;二条是青岛直通芜莱到泰安;最后是连云港直接到临沂,然后到泰安。然后他还做了一条胶济铁路新支线,不绕道青岛,由威海卫经烟台直接到潍坊的胶济线,然后再接芜莱到泰安。规划出以泰安为中心,辐射沿海重要港口的铁路网。内陆部分,则等沿海网路完工后,再视情况而定,不过中国原有铁路线是一定都会重盖的。 所有的铁道全部地下电气化,并且都按廿二世纪的规格来兴建。深达地下五十米的设计,除了保密之外(採用未来科技的秘密与保密施工进度),既避免被敌人破坏,又可以减少徵地的面积(只需徵收车站及附属用地),让耕地能大部分被保存下来,更不会影响未来城市发展。 电气化的规划则是他受不了蒸气火车或柴油的龟速外,还有严重的空气污染。全线规划最少四线道,两列一般客、货车两用线和两列磁浮高速铁路来回线。因为一切建设只有生化、机器团队知道,所以也没人嫌他浪费,在他来看能够迅速调兵增援沿海各港口才是重点,其他不是他关心的。而且几乎是就地取材,废土直接回收,变成列印机用的建材原料,只有铁轨需要钢材,在美国废钢铁还没运来之前,直接在海底开矿即可。 目前只有地面建筑和高速公路的建设有洩密的可能,因为速度实在太快了。所以他採取全罩式施工模式,高耸的围墙挡住所有的窥视。有的地方甚至加盖或用大型帆布覆盖。 陆路交通没问题,机场问题也不大,但港口就出现大问题了。离泰安最近的四大港口都有问题,只是大小不同。 最简单但也最麻烦的是连云港,简单的是:它还没盖!麻烦的是它在苏北,不在山东!没盖没关係,从零开始对王绍屏最简单,不就是盖嘛!对他来说又不花钱,即使要请几个工人做做样子,钱也不是问题,海底金矿随便挖挖就有。麻烦的是向中央申请开港!「我看又得破财消灾了!主要的问题是送多少?送给谁?才能正确有效!」王绍屏喃喃自语的说。 小敏不解的问:「差格友(韩语,亲爱的),我们还需要人家同意吗?不需要五位姐姐,我一个人就能带兵为差格友打下连云港了。」 王绍屏摸摸她的头:「我知道我们家小敏厉害,但我现在不能和中央翻脸,也不能暴露实力,不然中央第一个就把矛头指向我们,既没办法专心剿匪,也无力抗日,先跟我们斗了半天,这样国家只会更弱。」 小璦天真的问:「阿娜答为什么不拿下整个中国呢?」 小咪微笑着帮忙回答:「老公他不想用我们生化或机器人统治中国,他希望能让中国自己觉醒。打天下不难,治理天下要有很多人才,现在民智未开,就算我们把所有歷史上名臣良将都蒐罗到手,也不够用。选举的话,很多乡村还是宗族大地主制,选举根本就虚有其表,得先花点时间办教育,培养人才,开民智,以后要办选举才有机会。现在老公是要办个模范省,让其他地方能够依样画葫芦。(王绍屏则是打算照抄民国4、50年代农村土地改革,和6、70年代的农业扶植工商。)」 二咪出了个主意:「我们找我乾爹商量看看,现在林蔚将军也还在,可以和他谈谈。」王绍屏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指着立体地图投影的胶东半岛尖头处:「另一个简单一点的是威海卫和刘公岛,现在威海卫特别行政区的管理公署专员徐祖善非常缺钱,听说去年九月还向宋子文求援,以辞职要挟,才得到每月一万五大洋(银元)的补助,杯水车薪啊!」 安瑟说:「那我们以交通总办名义补贴他,问题就解决了吧?」 小咪接口:「恐怕也没那么简单,他和区党部处不好,据说党部处处制肘,现在又听说即将改称海军第三舰队的东北海军舰队有意进驻原本英国已经续租十年的刘公岛,徐祖善、英国、东北海军舰队,这将又是一场新三国演义。」 「东北海军舰队又扯到青岛的沉鸿烈,真是麻烦!」安洁也知道一些状况。 王绍屏一想到沉鸿烈就头疼。这位老大上船能够安家邦,下船可以建家园,除了识人不明,带人有问题,部下老是叛变之外,能力上问题不大。但是能力好,就代表难缠。沉鸿烈带人虽然有问题,但是煽动群眾却非常有一套,尤其他现在开始兼任青岛市长,正在争取第十七届华北运动会的主办权。这人啊,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获得青岛市社会各界的支持。再没多久他就能运用这股力量鼓动群眾为他造势。唉!沉鸿烈生错年代、长错地方,他如果活在廿一世纪初的台湾,应该选个总统都没问题吧? 王绍屏不怕沉鸿烈获得民眾支持,他怕的是面对这种拥有「特异功能」的傢伙,条件难谈啊!这种希望有政绩要名声的政治人物,知道王绍屏的财力之后,怎么可能不狮子大开口?把青岛市全部翻修一遍这种事,沉鸿烈都可能敢开口。当然王绍屏不怕他要钱,钱能解决的事,他就不烦恼。他觉得烦恼的是两人对青岛的规划可能不一样,政见不合,面对一个擅长挟民意以自重的政客,那就是个大麻烦。 由于青岛的国外势力复杂,所以王绍屏打算降低青岛军港规划的比重,设立境外加工出口区来吸引外资,把它建设成自由港。但是这种在民国60、70年代在台湾出口替代政策的倡议下才產生的新观念,现在的政治人物怎么能接受?多半会被视为丧权辱国的新租界吧?倘若一旦扯到民族尊严,重视名声的沉鸿烈又怎么会同意呢? 有着「丰富」谈判经验的小敏在旁边出着鬼主意(拜託!才谈过一次,是比其他人经验丰富一点,但…):「我也装鬼吓他!」(果然只会这招!) 王绍屏想到小敏转述和韩復榘谈判的过程,不禁莞尔,摸摸小敏的头:「拜託!你还装鬼装上癮了吗?现在可是不能变身喔!光化妆,就要搞很久,对方早跑了啊!」 「哈!差格友不知道我做了个变脸的面具和变身的全身道具吧?二咪姐说,我们要做好万全安排,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我未雨绸繆的最好准备了。」小敏笑得很开心,整个身体像隻猫一样在王绍屏身上蹭来蹭去。 「二咪把你们都教歪了!不过即使你准备了整套全身变幻的道具也不行。」王绍屏一边一个,搂住二咪和小敏的腰温柔地说着。 「为什么?」几乎眾女都很好奇,七嘴八舌地问。 「那是韩復榘占地想当山大王,所以你才能让他半推半就的同意谈判。无论武力威胁也好,扮鬼吓他也好,他心里是想谈判的,所以才会无视你的挑衅。毕竟离开了山东,他去哪找地盘,当山大王?但沉鸿烈不一样,他虽然也爱权力。却更爱名誉、重名声,你们翻翻电脑里的资料,看看在原本歷史中,六个月后,他怎么搞?让万人请命慰留他啊!但厉害的是,他没有接受,反而离开青岛,躲到威海卫,让支持他的民意更加发酵,更加沸腾,最后四周各县市都发起慰留他的游行示威啊!像他这种人,碰到有可能使他身败名裂的事,即使风险很低。但对他来说,即便有一丁点引起外界物议的可能,他也是不肯做的。」 「那怎办?」又是小敏抢着发言,她对于谈判这档事非常热衷,如果有新的方法,她很愿意尝试看看。看起来她的差格友好像有新的点子,这让她跃跃欲试。 「我想了两个方法,但还是得和其他长辈商量看看,毕竟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地头蛇,对这里的人情世故比我们瞭解,行不行的通,还是先问问吧!」 「好啊!好啊!差格友,我们赶紧去吧!」小敏一说完就想拉着王绍屏往外衝。 小咪扮演起大姐的角色,咳了几声:「咳咳…,小敏该睡觉了!现在几点了?明天再说吧!」 「哇!十二点了!快!阿娜答,今晚轮我第一棒!快、快、快…。」小璦马上从小敏手中抢过一脸无奈的王绍屏,现在他已经觉得晚上比白天累了!这对他来说,更是一大麻烦。 第伍九章 港口经营初探 被最年轻的三姊妹整晚整得死去活来的王绍屏第二天一大早做出的决定和他的大建设一点关係都没有,他的决定是要维护他的「劳工权益」:争取睡眠权。以前他可以早早去睏,晚晚起,睡觉睡到自然醒,自从九姊妹轮班表出现后,他每天都顶着熊猫圈起床。虽然一早轮值夫人(很酷吧!老婆多到可以轮值。)都会帮他用体能恢復仪恢復,但他总觉得失去了睡眠的乐趣。所以他要求重排班表:做一休一!不过很快地,不到中午,他的抗争就失败了,之后反而是他还要哀求着九姊妹让他上床,原因不是九姊妹联合抵制他,形成市场垄断,而是他「做人」太成功,一举得九男(或女)!九姊妹一体怀孕,所以他就被夫人团体拋弃了。 「唉!做人太猛也不行!应该要留点后路…。」王绍屏哀怨的对着王志平、和新生產出来的王念平、王忠平等仨人自叹自唉。「这十个月的日子以后怎么过啊?」九姊妹完全不给他留后路,助理、秘书一律全换成男的,或者还有另一种选择:新造出大妈级秘书。他当然义正严词的拒绝了:「这是怎样?找个老妈子来照顾我?天天看了都倒胃口,还是妹子好…,唉!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忍不住他就唱起「何日君再来」,而且改成何日妹再来…。 不过现在待產还太早,九姊妹还是会轮流出现在会议室,尤其是今天二月四日星期六,已经大年初十,关港口经营谈判的会议不能再拖,所以即便是礼拜六下午,王绍屏还是决定召开会议。(因为早上他正在举行他一个人的劳工罢工抗议,所以会议不克举行。) 对谈判超有兴趣的小敏铁定会出席这个会议,而其他八姊妹也不想漏了和长辈会面的机会,所以一股脑就把曹錕、段祺瑞和杨、曾两师父,杨庄及她的夫婿王代懿全部都邀请出席这个会议,这些人算是王绍屏目前的核心智囊团。 在过完元宵之后,湘潭还会迁移过来一批名流能士,及曹錕和段祺瑞招募的学生、旧属,也将来报到。那个时候,王绍屏的人才班子才算真正架起来。 这个会议的简报被小敏急吼吼抢走!其实也没人跟她争,就在会议前半小时,二咪问了句:「谁自愿?」她就当仁不让的站起来挥舞着双手:「我!我!我!」手伸的老高,深怕没人看见。王绍屏捂者脸,摆摆手:「好啦!好啦!就你了,人家不是说孕妇要高高兴兴,先让你高兴一下吧!有没有人不高兴的?」剩下八姊妹都摇摇头,显然对这件事没多大兴趣。 会议一开始,小敏按着简报笔,一路更换着简报档,简单扼要的说明了九姊妹和王绍屏昨晚讨论的结果,把五大港口的规划(还有一个打算和威海卫连成一片的烟台港,但是因为已经在韩復榘手里,等于就是攒在自家手心里了),还有即将面对的问题,难易程度的先后,一一做了详细分析。 小敏简报笔刚刚放下,杨庄就开口:「看来最简单的连云港,反而可能是最难的,中央决策的变数太多,我们得把林蔚找来打探口风;东营被日本人威胁的风险很高,而且小敏刚刚说那里可能会有石油,我个人建议等我们实力丰厚一点再说。至于面对威海卫和青岛的复杂情势,不知总统、总理或二哥和曾师兄有没有高见?」 曹錕摸着下巴先提出想法:「我认为青岛可能简单点,沉鸿烈爱名,那就送他名,即使送他万民伞都可以。有钱,还不能替他造势吗?解决沉鸿烈,顺道也解决东北海军在威海卫的麻烦,毕竟他还身兼东北海军舰队总司令。获得沉鸿烈支持,就能替接收威海卫减少一些阻力,这样一来,我们只要面对英国就好。」 段祺瑞皱着眉头问道:「曹总统的思路没错,但是怎么让他心甘情愿让台生推动自由港和境外加工出口区呢?」 杨钧想了一下说:「我觉得要把青岛市和港区切割,让沉鸿烈能只得到实际利益却不会损害名声,比方让青岛市民得到工作机会,他就能得到振兴经济的美名;而我们得到港区经营权,至于我们怎么做,沉鸿烈就管不着,他也不用背负丧权辱国的误会,大家看怎么样?」 曾昭吉听了大家的分析,接过话头,提出另一个想法:「也可以把沉鸿烈踢回东北海军单纯担任总司令,我们另外找人出任青岛市长,我相信用英国新买回来的舰队一定能打动他重回海军发展。」 这时杨庄的夫婿王代懿则开口提出反对:「新买来的舰队既然要交给中央,就不可让我们私下授受,要知道东北军舰队就是个听调不听宣的军阀土海军,而且他们还亲日,加强他们的实力,说不定是给日本送菜!我认为不大好。」 王绍屏听到这里,发觉自己想的还是有点幼稚,他原本两个规划之一,就是曾昭吉想的,想办法送沉鸿烈一些舰艇(不一定从这次外购里面拨),让他能重新紧紧掌握东北海军,能在青岛的市政上松松手。而杨钧的建议则是他另一个想法,只是谁来游说沉鸿烈呢?毕竟青岛的大部分税收就是来自青岛港。要沉鸿烈放手会下金鸡蛋的鸡,恐怕非常棘手。 「怎么办呢?」王绍屏决定还是「坦呈相见」(不是脱光光):「各位长辈,我自己的两个构想和各位长辈想的差不多,第一种作法就是杨师父提到的切割市政和港区经营,但是青岛市经济来源主要是港口,我不大认为用我保证青岛每年固定有多少收入,就会让沉鸿烈放手,毕竟我不在那里设特区,目前市政府也还过得去;我去了,他或许会想要更多,也不见得相信我的保证,可能更不会想放手。所以谁去谈?还有提什么条件才能打动他?这是我一直烦恼的两件事,毕竟我们对沉鸿烈了解太少。」 王绍屏喝了口水,接着继续说:「第二个想法,我完全和曾师父想法一致…。」曾昭吉得意的摸摸他的鬍子,微微点点头。 「但是刚刚听师姑丈这样讲,我觉得这样考虑更周全,所以曾师父很抱歉,我们两个一致的意见可能得大幅修正或淘汰。」曾昭吉本来拿了水喝一口,这时被这个抱歉二字呛了一身,一旁的二咪赶紧拿了纸巾帮他擦乾。曾昭吉低声地对二咪说:「还是乾女儿好,乾女婿就是个混帐!」二咪笑了笑,轻轻按了曾昭吉肩膀两下:「我会提醒夫君,以后不要公开给乾爹没面子。」曾昭吉满意的呵呵一笑。 没想到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王绍屏马上就递上他的尊重:「曾师父,如果不送舰队,我们保证东北海军的给养,您觉得沉鸿烈会动心吗?」曾昭吉对乾女婿的善体人意非常满意,再呵呵笑一次,然后说:「饼不够大,如果再建一所完整的海军学校和建一座造船厂,通通给他管,恐怕诱惑力会大一点。不过,台生刚刚说的有道理,我们在这都是瞎猜,得找个对沉鸿烈熟悉的人諮询一下,才能对症下药。」曾昭吉立刻还一个礼给王绍屏。论而有礼的这种商议模式,几乎后来就成为王绍屏对待长辈顾问团的招牌态度,即便之后「长辈」变多,也从未改变,王绍屏敬老尊贤的名声因此不断地传播出去,吸引了更多「长辈」来投靠。 送完礼之后,曾昭吉紧接着又说:「沉鸿烈的老长官张学良现在在北平戒毒,并任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副委员长,我和他有几面之缘,不然我走一趟,去看看他,顺便打听沉鸿烈的相关消息,如果能说动张学良说服他,可能会更好。」 「好吧!那麻烦曾师父走一趟,我让王念平跟着你,有事好照应。」王绍屏喜出望外,但也觉得自家这个曾老先生藏的也深,在天津的时候完全不提他认识张学良,否则那不是能收编更多东北军?反正现在东北军粮餉不济,很多人都沦为土匪。即使有编制的不碰,裁军的才收编,不一样能得到更多的人才和教官?所以他决定等一下会后私下和曾昭吉谈一谈。 而这时曾昭吉很满意王绍屏对于协助他的人选指派,他还真怕那个还在简报台上的韩国婆子又来和他搭档。「疯婆子如果跟着去北平,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蛾子来?还好是派台生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秘书,这下总该我露脸了吧!呵呵…。」心中暗爽的曾昭吉完全不知道王绍屏正打算加大他的工作量,多一个让他收编被遣散东北军的任务。而这个多出来的要求,将会增加此行的难度,这是王、曾两人始料未及的。 会议到此也就结束了,毕竟一切都等曾昭吉从北平得到更多情报回来之后再说,反正英美购买的舰队也都还没到,还有时间解决港口的问题,并且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先想办法丛林蔚那里探探中央对开发连云港的看法。所以王绍屏也不是没事干,坐着乾等曾昭吉来去北平。 会议一结束,王绍屏本来想要直接和曾昭吉私下再聊一下。但杨庄却主动迎了上来,开口说:「台生,上次我们谈的电台筹备,刘小小已经愿意担任台长,而且她还邀请了湘潭有名的黎氏八骏兄弟当中,着名的流行音乐家黎锦暉一起同来,不过有个小问题,黎老师跟着他组织的明月歌舞团在新加坡演出,竟然被主办单位诈骗,拿不到演出费和回来的船票,所以滞留在新加坡。台生,你能找老家的人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吗?」 王绍屏一听,连忙开口说:「师姑,这算什么问题?我马上请人去发电报,不仅把黎老师风光迎回来,还要把那批骗子逮到,给黎老师出气!」杨庄很满意的点点头,说了一些客气话之后,就和夫婿一起告辞。 王绍屏怕忘了,立刻指示王志平马上去办,顺便要求王忠平组织电台筹备的事,把相关设备生產出来,建设好,等刘小小在元宵节过后来报到。只是他没想到,当初二咪吹牛皮里提到的周璇,现在就在这个歌舞团里面,所以他接回来的不仅仅是流行乐大师,还有要圆谎的麻烦!而始作俑者二咪,现在正挽着他的乾爹,两人悠哉悠哉地晃去年前新开张的广式茶楼喝下午茶呢!全然不知道之前乱掰闯的祸,即将要出现爆炸性的发展,而这个结果必须她自己亲身面对! 第陆拾章 曾老再访北平之吴佩孚遇刺 走出会议室,王绍屏发现曾昭吉已经杳无踪跡,于是他把王念平叫来,让他叫卫队去找。其实王绍屏根本不用如此大张旗鼓出动大批人马,他只要到家里的中控室,让监控整个山东的人工智慧搜寻一下,很快就能发现曾昭吉和二咪两人正在茶楼里大快朵颐。但是,知道懒字怎么写吗?王绍屏就是写得最好的箇中翘楚。身边那么多人,能动动嘴,他就不会自己行动去做。 王绍屏懒得离谱,但他身边人可没笨的夸张。王念平连系了中控室的监控,很快就知道了曾昭吉的去处,赶紧询问王绍屏,是否要把他招来。王绍屏一听,师父正和自家老婆喝下午茶,哪敢怠慢,立刻驱车前往那间茶楼。 下了车,王绍屏才发现这家茶楼就在行政中心旁边,走小巷子过来不到五分鐘。但他坐车绕了大马路,十分鐘才到。「好吧!算是多花五分鐘让自己不流汗吧!」他总能找到理由安慰自己因为懒惰而造成的愚蠢。 不过他倒没忘记回头吩咐身边秘书、司机:「不可以说出去我们干了这样的蠢事,尤其是念平,你刚刚没阻止我叫车,也代表你是参与这场笨事策画的首谋,头号的大笨蛋,说出去大家一起丢脸!知道了吗?连夫人团都不能说喔!」算他没蠢到家,反覆交代、叮嚀,也知道这件小插曲很丢人。 走到茶楼包厢门口,一见到曾昭吉和二咪两人正其乐融融的间话家常,王绍屏马上一语双关地说:「师父,您不地道,有好事都瞒着我。」老谋深算的曾昭吉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这是徒弟在抱怨自己把认识张学良的事瞒着藏着。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却话中有话软绵绵地把球顶回来:「时候不对嘛!怕你吃得太饱,晚上宴客吃不下。」 二咪大辣辣的个性可没管两人在玩什么猜谜,收拾了旁边座位的桌面,让王绍屏赶紧坐下来:「夫君,快来,嚐嚐这奶皇包,很好吃喔!」夫人团全部遗传到大姐小咪的好胃口,对于美食完全来者不拒,而且还汲汲寻求各国美食,不要忘了小咪希望成为真正人类的初衷就是当个大吃货。 王绍屏一坐下来,张口吃了二咪餵的小小奶皇包,边嚼边说:「的确很道地。」当然他说的是在廿二世纪吃过的回忆,毕竟这款美食在香港还未面世。嚥下最后一口奶香四溢的麵糰之后,王绍屏开口先谈正事:「师父,这次你去见张学良,打算怎么谈?」 「还能怎么谈?台生啊!我和张学良没有你想的好交情,我只是跟着师兄杨度代表袁世凯和张作霖见了几次面,谈谈奉天局势,并且替老袁实地观察一下,看看张作霖能不能稳定东三省局面。那个时候由还是小辈的张学良当陪客,陪我们在奉天到处走走,就这样罢了。说起交情,我和张学良还不如跟吴佩孚熟。」自从被吴佩孚拒绝后,曾昭吉再也不把话说满,也用这句话点明吴佩孚都谈不拢,张学良未必能谈成。 「这样啊~!那得再动动脑筋,拉拉关係。」王绍屏小小失望了一下,不过既然袁世凯时代混过脸熟,起码比陌生人好开口。 二咪这时候插嘴:「乾爹、夫君,我听说戒除鸦片的过程非常痛苦,现在外边也没有什么好的戒除剂。夫君,我们不如把我们在家乡发明的戒毒剂拿出来,让乾爹当作伴手礼给张学良服用,至少先开开路,比较好开口,对吧?乾爹和夫君觉得怎么样?」 曾昭吉猛地拍了下大腿说:「这个好!我知道张学良这傢伙最怕痛,连打针都要犹豫再三,结果听说他现在染上的东洋毒品,每日要打400多个药针,才能过癮。据说他这次戒毒,是让下属把他绑在椅子上,每次毒癮发作,他都痛苦的想要放弃,即使是现在,还是在放弃边缘挣扎。 如今他又被称为不抵抗将军,巨大的压力,可能会迫使他重拾毒品。如果有戒毒剂,可以让他赶紧摆脱打毒针、毒癮发作和戒毒时的痛苦,那就太好了!不过,这玩意有做过人体实验吧?不会吃死人吧?」王绍屏知道少帅戒毒成功是在今年三月,出国避风头的前夕,受宋子文点拨,担心出国之后,毒癮发作,遭洋人耻笑,才勉强在上海,在杜月笙的协助下,才戒毒成功。所以他知道自家廿二世纪开发出来的戒毒药品,可是能帮了他多大的忙! 二咪笑着撒娇地说:「乾爹,您说这什么话,我敢说出来,当然就没问题啦!这是我们在家乡研发出来让亲朋好友间不小心染毒的顽劣子弟用的,怎么能吃死人?出了问题,家族就要闹大事了。我们用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有危险?要不是担心被全世界最大鸦片贩子的英国人发现,在英属马来亚的家乡对我们不利,我们早就拿出来对外公开卖了。」王绍屏微笑着没插嘴,他可不敢打断夫人团这些小妮子吹牛皮,万一他不小心讲错了,这谎他自己可圆不回来。 「这样啊!台生那就多拿点给我,我知道东北军有不少将领都染上毒癮,我们趁这个机会套套交情。过去我不敢提,是因为怕中央那个小心眼委员长怀疑我们染指东北军,提早给我们製造一些麻烦。毕竟虎死架不倒,东北军虽然丢了东北,可在华北还是稳坐龙头,委员长还是会忌讳有人向东北军伸手。现在有个替中央收编东北海军的由头,即使不能伸手,有个交情,未来在华北也多个帮手。你说这样可好?」 王绍屏心里可是乐开花了,曾师父还真的善体人意,想瞌睡就送枕头,于是他开心地说:「师父和我想的一样,我还担忧那些被裁编的东北军沦为土匪祸害华北,如果师父能争取东北军的好感,我们愿意替少帅这些失去工作的子弟兵找找出路,到山东来,就算不当兵,要做工有工作,要种田我们送田给他们耕作,如果编制内的东北军缺粮缺餉,我们也可以贷款帮忙。就当替我们天津要开张的银行找些看家护院的帮手。」 听了王绍屏心底话,曾昭吉心里不由得鄙视:「最好是让十几二十万的东北军为一个小银行看家护院,亏你开的了口。」不过嘴上还是说:「如果台生愿意开出好的价码,我相信东北军应该会改姓王了。」 王绍屏摇摇头:「我没那个打算,东北军很复杂,我只是希望他们稳定下来,避免出什么状况,当然如果裁编后不是现役的,我还是愿意接收,毕竟山东还是人手紧。」这可不是套话,而是王绍屏知道两年后东北军会惹下滔天巨祸,虽然不乏共党渗透、煽动的因素;但东北军总是缺粮缺餉,迟迟不能返乡导致士气低落,才是士兵被鼓动跟着盲动军头一路走到黑的主因。他认为现在能帮就帮一把,以免东北军越走越偏激。 中日战争正式爆发后,部分东北军为了返乡还沦为汉奸,这更让王绍屏痛心疾首!「有些时候,不是国人对不起国家,是国家拋弃了人民。纵有再多的不得已,身为食肉者,难道能不尽力想想办法吗?」王绍屏想到他中学国文老师曾经在课堂上讲过的话,就让他不能把这些或许不得已才当兵吃粮的军人,当成一串可以拋弃的数字。 「这样也好,毕竟真的招揽了有编制的东北军,中央可能又要出凹蛾子了。」身负帝王心术绝学的曾昭吉总是会从另一个角度看事情。 两人再稍稍商议一下行前细节之后,曾昭吉就决定即刻动身,快去快回,毕竟晚上还要参加冯玉祥的接风餐会。而且港口的整顿,总不能等买回来的军舰要靠港时才开始整理。 二咪认为自己身体还行,所以也坚持着要跟去,曾昭吉还不知道二咪怀有身孕,于是也跟着帮腔,毕竟这乾女儿还真贴心。王绍屏想了想,大不了多派医疗机器人随行,以二咪强化过的身体,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于是就同意让二咪随行。 出了餐厅,王绍屏就一路送两人和王念平,以及其他派遣的随扈、医疗小组,到达飞艇停放场,亲自送这一行人登艇,直到飞艇起飞后他才离开。 对于他重视的事,王绍屏倒是能摆脱懒字,事必躬亲倒底。要不是还得和林蔚谈谈,他都想自己再去趟北平。「上次实在太匆忙了,没有好好在北平逛逛,连故宫都没去参观!」暨吃货小咪之后,这家子又打算推出家庭观光团了。不过,王绍屏不知道,此时的故宫可没开放参观,人家正忙着南迁,躲避日本的掠夺呢! 曾昭吉一行人顺风顺水,不到一个小时就到北平近郊,本来是打算直接去拜访张学良的。但曾昭吉还是打算用对方会不会请吃饭那套,来试水温。看着离晚饭时间还很早,才三点多,四点不到,所以就拐过去吴佩孚那里一趟,看看吴佩孚是否回心转意。如果吴佩孚有所以意动,那以吴佩孚和张学良的交情,这次试探张学良态度的行动就会事半功倍。 曾昭吉临时的动心起念,没想到竟然救了吴佩孚一命,后来透过吴佩孚的协助,的确格外顺利地和张学良接触。 自从上次吴佩孚拒绝了王绍屏的招揽之后没多久,在一月十八日那天,上海各团体一致通电要求段祺瑞、吴佩孚勿受日本人利用。当天稍晚,吴佩孚还接获国府邀请南下避祸的电文。但对于这些呼吁与请求,均遭到吴佩孚置之不理。 因此,逐渐以日本代言人自称的齐燮元,招揽吴佩孚加入汉奸行列的信心大增。认为吴佩孚的这些行为,其实是有心等日本人上门出价。所以在日本人面前大肆鼓吹,希望日本皇军加快招揽吴佩孚的工作,并保证,只要开出适当的条件,一定能在短时间内,为日本皇军招揽吴佩孚效力。为日本继佔领热河之后,在华北展开的大动作张目(指日本煽动华北五省自治的行动)。 年前,川岛芳子正在北平主导追杀王天木和把復兴社连根拔起的工作,于是热衷于即将发动热河事变的关东军,和还在为消失日军的调查忙得焦头烂额的华北中国驻屯军,都做了甩手掌柜,把齐燮元一直上报招揽吴佩孚的事情丢给川岛,让她目前统帅的华北特高课全权负责。 接获指示的川岛,决定在大年初五开市那日,也就是1933年1月30日,前往拜访吴佩孚。大年初一这天,齐燮元就假藉拜年名义,上门先替川岛芳子递上拜帖,以免吴佩孚外出拜年,让川岛扑空。 没想到一向对齐燮元无事不允的吴佩孚,知道他为日本人说项之后,忽然变脸,连人带礼都轰出门,并放话从此断绝关係。 被下人推出来的齐燮元跌坐在吴府的大门口,看着刚刚扭到的脚边,那些刚刚被扔出来的礼盒包装,以及散落一地的人参、何首乌等高贵药材。脸色涨成猪肝色的齐燮元,咬牙切齿大声骂着:「好你个吴子玉,亏我还顾着你的面子,给你个什么『特高顾问』的头衔,给你送钱生活,你以为你清高啊!没投靠日本人吗?我给你的还不是日本人的钱!跟我断绝关係?看我不给你送钱,你吃什么?吃屎吧你!」 天津武备学堂、日本士官学校出身的齐燮元骂起人来也完全不顾形象。好歹也留过洋,怎么翻起脸来,粗口也不忌?骂了一阵,齐燮元看吴佩孚完全没反应,东西也不捡,让随从搀扶着,一拐一拐的离开吴宅的门口。 吴佩孚不是没听到齐燮元的叫骂,而是他觉得非常丢人。丢人的原因在于:自己怎么会相信齐燮元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只是和日本人周旋而已?当汉奸,根本就是道德无下限,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要我为日本鬼子服务?亏他当过我的师长,还不了解我吗?当一个军人就是要有骨气!怎么可能去当日本人的魁儡、跟班?齐燮元这么没有骨气,怎能善终?」这时吴佩孚已经懊恼没有南下避祸,现在又得罪了齐燮元,恐怕在北平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了。 齐燮元一回到家,就另外提着礼物去拜访川岛芳子。这次他一改之前自信满满、趾高气昂的模样,乖乖的在门厅候客室里等候,因为川岛正在和新延揽的汉奸、前代理国务总理江朝宗见面会谈。 川岛芳子的野心不小,皇族出身的她可不打算只招揽一个吴佩孚。目光远大的她把握住关东军和驻屯军联合授权的机会,打算重整华北平津的汉奸队伍,不再像前任特高课课长田中隆吉那样,专走基层路线,只招揽上不得檯面的地痞流氓、土匪大盗来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她决心要招揽社会名流,找一些还具影响力的前朝故老或北洋元老,出来组织新的亲日自治团体。甚至要和国府的行政机构能分庭抗礼,提早实现日本华北五省自治的目标,继续维持着地方割据而分裂的中国,达到她正大光明引进日本势力,恢復清朝统治的目的。 「我知道总理大人曾支持过张勛復辟,平时就致力维护我满清皇室的地位,对于皇上更是忠心耿耿,我回圣京的时候,一定向皇上大力推荐总理大人。」川岛芳子一番话让只当过北洋12天代理总理的江朝宗,在前清时候,来头可不小,曾干过陕西的二品总兵,那可是一省大员。 川岛的话让江朝宗有点飘飘然,不过心里对这位满族的日本新贵,他可是不敢造次,连番说着不敢、不敢,并送上更大顶的帽子:「卑职虽然有心,但却无微功啊!哪像格格上马治军,下马治臣,臣等莫不翘首以望王师,待重头,收拾旧山河,早日朝天闕。」 川岛可不像江朝宗那么不学无术,她可是知道江朝宗刚刚后面那几句话,是引自满江红的词,再前面两句,那可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满洲人在汉人心里,一向被视为韃虏,所以革命团体第一句誓言就是「驱逐韃虏、恢復中华!」川岛认为满清被推翻,和这句话有密切相关。所以连带认为江朝宗这个马屁真的太不吉利了,这让川岛芳子不禁皱了眉头。 江朝宗发现川岛似乎忽然有点不悦,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连忙低头思考、设法补救。这时川岛的助手进来低语几句,川岛忽然露出笑容的说:「可能齐燮元有好消息来了,这里都不是外人,让他进来说话。」江朝宗抹了把冷汗,对不熟的齐燮元打断自己拍马屁的机会,不仅没有丝毫怨恨,还多了几分庆幸:「来的正是时候,不然我刚刚好像不知哪句话拍到马腿上了!」毕竟江朝宗干过袁世凯的外围心腹,揣摩上意还是挺有一手的。 齐燮元一进来,立刻就先来个九十度,向川岛行了一个标准恭敬的日本式鞠躬,也不管江朝宗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竟然有人比我还无耻啊!」江朝宗心里想着,真要他做这么狗腿的事,有心也无力啊!毕竟七十二岁了,年纪大了弯不下去啊! 只听齐燮元鞠完躬后恭敬地说:「格格大人,卑职没有完成使命,请您处罚。」哇!一句「格格大人」,更是完全刷新江朝宗的三观。「这才是高端马屁啊!格格还能称大人啊!」意犹未尽的江朝宗在旁边继续保持着学习的心态,静静地一句话都没说、也没问,更不在乎川岛没有替他引见。 「怎么?吴佩孚不愿意加入大皇军维持华北秩序的计画?」川岛瞬间敛起刚刚的笑容,沉下脸来问道。 来之前齐燮元就已经想好说词,他不能自打嘴巴,但又必须让招揽吴佩孚的事情破局,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川岛自己放弃。于是他躬下腰比刚刚还谦卑地说:「他没有正式表达拒绝的意思,但是…,但是…,卑职不敢说。」 川岛听到吴佩孚没有拒绝,脸色好一点,于是大方地说:「没关係,你说,看吴子玉有什么条件?无论是钱、权、女人,都答应他。说吧!他要什么?」在她来看,男人就不脱「权色财气」,所谓气就是脾气、排场,中国文人最爱三顾茅庐那套,如果吴子玉需要,她川岛也不排斥当一次大耳刘。 「他说…他说…,他说川岛只是个亡国奴,凭什么要他名闻遐邇的吴子玉低声下气?日本首相来访,还差不多…。」说完,齐燮元偷偷看了江朝宗一眼,然后就低下头,等待川岛滔天巨浪的怒气。江朝宗不太认识齐燮元,但齐燮元却对江朝宗很熟悉,尤其知道江朝宗认识吴佩孚,看他那一眼,就是警告江朝宗不要乱说话。 江朝宗当然知道齐燮元的意思,他认识的吴佩孚,绝不是这样跋扈的人,但是却是个有骨气的人,不可能做汉奸。所以他知道齐燮元一定是吃了吴佩孚的排头之后,想藉着日本人的手报仇!刚刚那些话摆明就是歪曲事实要陷害吴佩孚。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说话,毕竟刚刚投靠日本人,讲什么都不对,万一川岛要自己去游说吴佩孚,那岂不糟糕?那个铁汉是绝对不会当汉奸的。 川岛果然气的发抖,因为她最不能忍受人家说她是双姓家奴,一边替满人尽忠,另一边又替日本人做事。亡国奴,把这两件事完美结合的丝丝入扣,更让她羞愤异常,真想马上一枪毙了吴佩孚。 但她马上就冷静下来,思考着,这吴佩孚倒底什么意思?「绕过我和皇上,直接和日本人搭上线吗?毕竟他上过时代週刊,又曾被誉为中国最强者!被预言过最有希望完成中国统一的领导人!当然是不把我们满清皇室放在眼里。哼!我不能让他如愿。」川岛一双杏眼露出一闪而过的杀机,让江朝宗心底发怵,深知:「这下吴佩孚有性命之忧了。」 「好吧!我会向皇军参谋本部报告,你等待进一步的命令吧!都下去吧!我累了!」没有如预期的雷霆之怒,齐燮元心里十分忐忑,但又不敢多说什么,怕露出马脚,于是赶紧告辞走人。江朝宗也随之在后跟着退了出来,然后赶紧追上齐燮元。 他在齐燮元后面叫着:「抚万兄,等等我啊!」 齐燮元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江朝宗,连忙转身拱手:「原来是朝宗兄啊!」江朝宗以字行之,所以本名雨丞已经逐渐令人淡忘。 「刚刚抚万兄让子玉陷入生死攸关的关头囉!」江朝宗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他想让齐燮元领他没开口阻饶的情,表示两人是同一条船上的难兄难弟。 「朝宗兄为何如此说?」齐燮元不领情的装蒜。 「抚万兄,我稍长你虚齿,和子玉也是老熟人了,他会有什么反应,我会不知道吗?抚万兄一定是被子玉羞辱一番了,对吧?你想还敬吴子玉几尺,我也不能说什么,但是要他性命可就太过了吧?」江朝宗看他不领情,于是直接戳破他的心思。 「朝宗兄什么意思?」齐燮元也拉下面孔,他这个老汉奸可是不怕一个刚入行的汉奸新人。 「没什意思,让格格来做坏人,抚万兄高,真高!我只是还想向您多多学习。以后大家同朝为官,还蒙抚万兄多多提携。」江朝宗瞬间想了一下,还是低头认了小弟。 齐燮元看江朝宗服软,又想知道他凭什么判断吴佩孚死定了,于是伸手一揽对方的肩膀:「客气,客气,今晚我请客,朝宗兄给个面子,八大胡同里不醉不归。」说完,就搂着江朝宗扬长而去。 话说川岛芳子是个有胆捅破天的女人,做事一点都不低调,而且绝对不报隔夜仇(一定当天报),于是在齐燮元一走,她立刻招来心腹,养父的得意门生崛田武胜,吩咐他找一辆满载炸药的卡车,直接衝向吴佩孚宅邸,偽装成上海的激进人士,因不满吴佩孚滞留北平,有投靠日本人的嫌疑,愤而行兇! 于是当曾昭吉和二咪一行人当到吴佩孚家门口,等着门人通报的时候,就遇到这桩「正大光明」暗杀吴佩孚的案子。 先是随扈里的侦蒐机器人,用身上内建的雷达扫描器,侦测到一辆满载炸药的卡车,正打算加速向这里飞奔过来。他马上用无线电向王念平报告,王念平断然採取措施,让机器突击战士去阻拦这辆卡车,要求他们得在卡车加速前拦下来,并熄灭已经点燃的火药引信。下完命令之后,他才转身去向二咪报告。 此时,死士假扮的司机已经重重踩下油门的紧张时刻,在王念平的命令下达后,只见两名机器卫士,已经一人一边开着车门闯入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其中一个一拳挥倒司机,另一个则弯下身子用手拉开踩着油门的脚,另一手急按脚煞车板。而挥拳的战士则伸手拉起手煞车,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瞬间就将车子停在急煞三公尺后的路当中。车后方另两名战士,则几乎在前方格斗的同时,跳上卡车的货舱,扯断所有引线,熄灭点燃的部分,成功地阻止了炸弹的爆炸。 此时恰好吴佩孚的门人,正走出来拒绝曾昭吉的拜访。二咪则指着不远处的卡车告诉门人:「那辆卡车本来要致吴将军于死地,现在被我们拦下来了,难道吴将军不想知道谁想杀他吗?」门人出去看了一会儿,看到已经被五花大绑塞住嘴的司机,和货舱里的一大堆炸药,差点吓得腿软,连滚带爬的又到内堂去报告。 不一会儿吴佩孚就亲自走出院子来了,看着跪在地上的死士,连曾昭吉的招呼都没打,正气凛然的问道:「谁要杀吾?」一语双关,让曾昭吉和二咪都露出微笑,曾昭吉低声说:「子玉真大将之风,临危仍不忘风雅。」二咪点点头表示赞同。 刚被打了吐实剂的死士,一五一十地把幕后人讲出来,其实崛田武胜绕了好几弯,没有亲自出面,找了委託人去找杀手组织交付任务。但是他漏了一个细节,就是交付任务的委託人竟然和交代死士任务的上线之间,用日语间聊、对谈,而且还在懂一点日语的死士面前交谈很久。这下,就算是头猪,也知道藏镜人是日本人! 第陆一章 曾老再访北平之造访少帅 死士全招了之后,吴佩孚才转过身来面对一直站在右侧的曾昭吉:「曾兄,我吴子玉无顏面对故友,才会推辞不见,没想到曾老又出手救了我一条贱命,但有所令莫敢不从。」 曾昭吉抚着自己的长鬚,呵呵一笑:「子玉何必如此,救你的又不是我,而是台生的媳妇,你要谢就谢谢王台生吧!上次一别,台生就念兹在兹,特别交代要配人照料你的安全,但是反而被我阻止了。因为我了解你,四个字,死要面子!所以我才特别再来看看你,顺便说服你接受台生的好意。你看吧!果然如台生所料,你拒绝了台生的邀约,再拒绝日本人,你就死路一条了。」曾昭吉边调侃他边把功劳往王绍屏身上揽。 吴佩孚也听得出来曾昭吉的意思,于是问道:「这位是台生老弟的夫人吗?感激之情就不再多述,如有差遣还请吩咐。」说是吴佩孚已经存了投靠王绍屏的心思,那是不对的,反而是想要赶快把人情还了,才能再次以平等的方式谈合作条件。吴佩孚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要他向一个小辈低头,那是千难万难。 王绍屏的夫人团自从通过rbr技术变成真人之后,每个人都具有一两项特异功能,二咪最擅长的就是读心术,不是真的读到别人心里想什么,而是从对话、表情上,她能推论到对方真正的想法。所以瞬间她就知道吴佩孚客气的话语之下有什么意思,于是她说:「我夫君经常说:心里装着国家的人,就值得我们尊敬,不论他提出什么的政见,都值得我们维护他的生命。何况孟子不是说老吴老以及人之老?圣人都说要尊敬吴老了,所以吴老不用客气了。」语带双关的俏皮话,让吴佩孚一乐,哈哈一笑,就把整个尷尬带过去,邀请对方进来喝茶。 这时曾老却拒绝说:「子玉啊!本来是应该喝杯茶聊聊的,但是我们要给张汉卿送药,被这杀手一耽搁,时间有点紧了,这样吧!我们先留几个卫士给你,送完药,回头再来找你好好聊聊。」 吴佩孚这下可好奇了,他现在主要是接受张学良的资助,他可没听说过张学良病了,那是送什么药呢?吴佩孚是想到就开口问道:「什么药?」曾昭吉有点不好意思,招招手要吴佩孚附耳过来,吴佩孚有点不高兴:「大丈夫坐得端、行得正,无事不可对人言!」曾昭吉也不生气:「你行得正,不见得大家都坐得端,总得给汉卿留点隐私吧!」吴佩孚一听就弯下身子洗耳恭听,只见曾昭吉在他耳边嘀咕一两句,吴佩孚就哦了一声:「哦!这我听说了,听说他最近就因为这个不适,所以闭门谢客。我陪你们去吧,汉卿不会不卖我这个面子。」 曾昭吉略施小计,吴佩孚果然乖乖上鉤,虽然吴佩孚也心知肚明,但是张汉卿对他也有大恩,总不能见他痛苦而不帮忙吧?所以即使上当,还是愿意当这个引路人。于是一行人再度上了车,驱车前往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副委员长的住所。 门房听闻是吴佩孚来探望张学良,连忙进去通报,一会儿张学良穿着便装,手持着拐杖,一脸病容的站在内堂门口迎接吴佩孚一行人。 宾主落坐互相介绍完毕,张学良先是认出曾昭吉,连忙站起来拱手:「曾公多年前在奉天相谈甚欢,谁知杨度先生已然天人永隔,真是令人不胜唏嘘。今日你我重逢,当浮一大白。」 曾昭吉连忙摇着手拒绝:「汉卿可不要开玩笑,我可是大老远给你送药来,等你真正康復,我们再不醉不归。」 「送药?」张学良不觉得自己是生病了,也没听过戒毒能吃什么药,之前相信日本人推荐的注射解毒剂,结果里面不知道含有什么成分(后来证实是海洛英),让他从鸦片变成仰赖针剂,所以他再也不相信会有什么特效药。 「这是我徒弟家传秘方,对解毒特别有效果,只要喝一剂,你就能感到舒缓很多,三天连续三剂就能清除馀毒,好好调理一番,很快你就能康壮如昔。」 「哦?真有此疗效?」张学良不大相信,但是碍于吴佩孚和曾昭吉的面子不好直说。 二咪看出来他不大相信:「少帅,您的手下有没有鸦片成癮的老菸枪?我们可以请他来试一试。」 「侍卫团有个兵,因为替我试药,结果和我一样,一天也打上百剂才能解癮。」张学良对这个士兵特别不好意思,当时因为是日本人推荐的药,所以私人医生马扬武坚持要用重赏找出的勇夫来试药。当时,人是没一针打死,但现在,不仅花光了张学良当初给他的奖赏,还得免费提供针剂让他解癮。现在一听说有这样的解毒剂,他就想起了这个士兵,在曾昭吉的保证下,觉得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真好了,也对得起这个弟兄了。 「把左寒武叫来。」张学良回头下了命令。 没多久一名比张学良脸色还要苍白,骨瘦如材的士兵被两名健壮的卫士一起架了出来。 「寒武,是我对不起你。这位是当年你保卫过的曾公曾昭吉,你还记得吗?」士兵点了点头。「他带了一种新的解毒剂,你愿意试试吗?」士兵犹豫了一下,马上又觉得现在生不如死,于是点了点头。让这名士兵讶异的是,新药竟然是一种口服剂,而不再是针剂,他一咬牙把药水一口喝光。大约一、两分鐘,忽然觉得一阵噁心,二咪则早就叫人准备个桶子在外面,看他一阵乾呕之后,连忙请卫士带他出去呕吐。然后对张学良说:「这是将肝、胃的毒素快速排出的症状,紧接的还会拉肚子,将肠子的毒素排出,第一次严重一点,第二天就缓解,只剩轻微腹泻,第三天就没有症状了,完全是细胞修復的功能,让身体和气色大概在一个礼拜就能恢復正常人状况。」 大约过了十五分鐘,士兵拉完肚子之后,已经能自己走着回大厅。这让张学良、吴佩孚大为吃惊,曾昭吉则是老神在在,毕竟他已经在王绍屏那里惊吓、惊喜过太多次了,神经粗大到已经完全麻痺,即便这个士兵现在健步如飞,他都不吃惊。 「王夫人,真是太感谢您了,没想到台生兄和我素未谋面,竟然送我如此大礼,真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学良满脸激动的感激说着。 「夫君一向敬佩少帅为了国家一统,毅然易帜的伟大情操,区区一点小东西,不算什么。」二咪知道不可能马上提出什么要求,不然乐于助人的高尚形象立刻变成一场齷齪的交易。 但心急的曾昭吉还是勇于尝试:「我那徒弟台生,曾经告诉我,不只易帜这件事让他钦佩,汉卿不抵抗的政策虽然被无知的人所詬病。但他认为敌强我弱,汉卿是为避免举国大战,为国家民族保存元气。他相信未来当反攻号角响起,东北军必然打第一仗,立第一功!」这的确是王绍屏出发前跟曾昭吉分析的未来局势,用来当引子,也不算替王绍屏擦脂抹粉。 「要不是现在东北军、西北军人心惶惶,得留我在此坐镇弹压,必定到山东登门拜访。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台生也。」张学良不禁感慨,终于还是有人能理解他的选择。当然他不知道没过两年,他整个思想就完全转变了,尤其是日本这头餵不饱的白眼狼,越是退缩,越是得寸进尺。不过,他的确为现在的国府争取到更多时间。很可惜,国府没有好好把握,安内不成,最后还是得被迫在内外交迫之下勉力一战。而在逼得国府没有退路的国内筹码当中,也有他张汉卿的一腿。 虽然看来形势大好,但二咪总觉得不该太急,于是不断给自己乾爹使眼色,让他见好就收,毕竟张学良现在还手握重兵,不是完全走投无路,不可能摆出些许利益,纳头就拜。 但曾昭吉铁了心要扳回顏面,所以无视二咪的暗示,还是滔滔不绝的和张学良、吴佩孚介绍王绍屏在山东大建设的计画。这招对吴佩孚有效,毕竟他已经久任寓公,心底还是想出来做点事,即便是实业报国,他也觉得不错。但对于张学良来说,他就有点莫不关心,毕竟现在日本挑衅在即,眼看战火就要烧到他的辖区热河,他已经是焦头烂额,没有多馀心力去思考后续发展的问题。 紧接着,当曾昭吉一时口快,将于学忠要和王绍屏在山东建设兵工厂一事全盘托出,就让张学良心生警惕。以曾昭吉的想法来说,这是扯近关係,毕竟于学忠也是东北军的一员。但对张学良来说,他并未接获于学忠的任何报告;那这代表什么:自立?背叛?还是于学忠想要当军阀?一时之间张学良全部往坏的方面想,那这个王绍屏会是个好东西吗?他心中已经提出质疑。 所以当曾昭吉提出可以贷款安定东北、西北军时,甚至替裁编的单位寻找工作出路时,张学良已经是婉拒了:「军中自有中央拨款,我们身为下属,不能替中央越俎代庖。至于裁编部队,我可以替曾公代为宣传,但不能以过去长官的名义下令,毕竟他们已经离开部队。」最令曾昭吉感到愤怒的事,莫过于吴佩孚还在一旁点头说是。 事情到此,曾昭吉觉得这个任务失败了,至少要打听一下沉鸿烈的情况,不然就完全白跑一趟了。于是他还要开口,二咪这次眼明手快,赶紧阻止:「乾爹,我饿了,我们先去吃个饭,等少帅康復了再聊,好吗?」的确,张学良也已经有点体力不支,勉力支持,于是他也不再客气:「曾公,晚辈的确体力不济,改天我再做东,请曾公痛饮一番。」吴佩孚还十分配合的站起来告辞,真把曾昭吉气到浑身发抖。要不是二咪保持冷静,先开口请吴佩孚到当时的北平市市长周大文与友人合作经营淮扬菜的北平玉华台饭庄吃饭,曾昭吉可能一出张府门口,就打算立刻搭飞艇回山东。 第陆二章 全是不请自来 在送走了二咪和曾昭吉之后,王绍屏又想偷懒去睡个午觉,毕竟昨晚又没睡好。结果才刚刚走到自家门前,还没踏进大厅,就听到曹錕爽朗的笑声:「哈哈,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放我一条生路,没有赶尽杀绝。而且没有焕章这场当头棒喝,国家不知道给我祸害成什么样子。倘若当年我即刻身死,今日就遇不上台生和我乾女儿,也就看不到现在他们为国家带来的希望。」(曹錕指的是1924年10月23日发生北京政变。时值第二次直奉战争,冯玉祥从前线率部回京,包围总统府,监禁了总统曹錕,逼迫直系政府下令停战,并解除吴佩孚总司令的职务,并推段祺瑞为临时执政。) 一个陌生的声音也笑了起来:「仲珊,不是我想放你一马,而是我不能破坏规矩。说起来也真是,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假若大家都来真的,杀个你死我活,或许墙头就不会频变大王旗;但如果真都拼命,这个国家应该早被打烂了,什么希望也没了。」听得出来这个人是不大同意曹錕后面几句话的。 这时段祺瑞眼尖,已经看到转角玄关的人影:「台生回来了。」平时九姐妹几个小的早就扑上来了,也不知是有了身孕,还是有客人,每一个都乖乖待在小咪身后。还一起福了福身,统一一致的轻声喊着:「夫君回来了。」 刚刚说话的陌生老人转头对也是没见过身旁的瘦子说:「倒是齐家有术。」哪是什么齐家?王绍屏哪里齐过什么家?都是任由夫人团胡闹;眾夫人这下是装,装贤淑、装优雅。不过,大体上王绍屏还是觉得夫人团这次还是挺给面子的。 「曹老、段老、杨师父三位来了,这两位是?」王绍屏大概猜的到,但是还是装作不认识。 在场曹錕资格老,年纪大,所以他先开口;「这位是冯玉祥,冯将军;另外这位是韩復榘,韩主席。」曹錕分别指着一个身材壮硕的老者和另一位瘦巴巴的中年人介绍着。 「冯老,您怎么提早到了都没通知我,刚去送曾师父出发去北平,所以晚点进来,真是失礼了。冯老、韩主席第一次见面,作东的晚辈就迟到,真是不好意思。」今晚八点鐘的宴席就是要感谢冯玉祥帮忙的晚宴,没想到他竟然提早来了!而且预计要回来暖场的曾师父才刚走,所以王绍屏乾巴巴的解释一下。还是小咪机灵,当时看了冯老上门,就赶紧找了小璦乾爹杨师父,再把自己的乾爹曹大总统、小敏乾爹段总理全找来撑场面。刚刚一伙人就是英雄话当年,顺便化解化解当时的恩恩怨怨。 听了王绍屏的话,冯玉祥只是点点头,没有接口。心里装着事的韩復榘只好尷尬的开口:「台生啊!真是久闻大名,你的媳妇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能干啊!你结婚,我可是人没到,礼到了!你可不要见怪啊!我是公事优先,去追鉅匪刘黑七啊!连年都没过好,要不是忽然失去这批土匪的踪影,我现在还在野外剿匪呢!我一回来,就听到你邀请了冯老,我立刻不请自来,给你赔罪啊!不要见怪!不要见怪!」一席话说的低声下气、软绵绵的,可见韩復榘被小敏吓的不轻。何况他还听说刘黑七一伙,已经被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剿灭了,那更是赶紧找个由头来做好敦亲睦邻,以免他看自己不顺眼,顺手也灭了自己。毕竟,亲眼看到的几百辆铁甲车可不是幻觉啊! 不过这番示弱的话,让冯玉祥心里十分不高兴,直接开口削了韩復榘一顿:「怎么?你韩向方什么时候变这么孬了?这还是我冯焕章带出来的兵吗?」这也怪不得冯玉祥,他一向眼高于顶,认为天下能论英雄的不过那寥寥数人,这连委员长都没算进去,又怎么会看得起乳臭未乾的小辈呢?何况他又们亲眼看过什么铁甲车,也没被人装鬼吓到闪尿,又哪会服气呢? 况且韩復榘什么不提,要提王绍屏的婚礼?冯玉祥是基督徒,和委员长一样强调一夫一妻,最瞧不起妻妾成群的紈跨子弟,在他眼中,这种人就是银枪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如果不是夫人团在小咪约束下,演了一齣齐家有道的小品,他一听韩復榘说的礼到人没到,立马就站起来走人了!韩向方你是怎样,不知道我把请帖一丢,根本没送礼吗?这是给我冯焕章难看吗? 「主席,您客气了。区区小辈结婚,无足掛齿,本来是要低调的,但因为小弟全然不懂世事,都是几位乡亲的长辈帮忙张罗,长辈对我的好意,给冯老和主席添麻烦了。我知道冯老也是刚下乡回来,所以才在今天略备薄酒给冯老接风,您和韩主席都是公而忘私的长辈,让您主动来探望晚辈,那是我失礼了。是我不知道韩主席凯旋而归,我再找个时间替主席办场庆功宴,庆贺并感谢您成功扫除匪患,安定乡梓,让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安居乐业啊!」 王绍屏密不透风的一番话,给了双方台阶,让冯玉祥稍稍感到这个年轻人也算有可取之处,本来紧皱的眉头,也就缓了缓。这一切都看在曹、段、杨三位长辈眼里,尤其是曹錕,心想:「好啊!你个冯焕章,老子想要和你一笑泯恩仇,你竟然还想来为难我乾女婿?不找个机会给你个下马威,你都不知道我曹錕名字是怎么写的。」这三个老狐狸都有类似的想法,觉得不收伏冯玉祥,未来必定猛出凹蛾子,但三人都同时不动声色,等待时机。 加上冯玉祥,四个老谋深算老狐狸当中,小狐狸韩復榘只能算是呆头呆脑了,他主动送上枕头:「台生啊!我听到一个谣传,据说你搭的火车专列,曾被刘黑七袭击吗?」 大家都不大知道详情,知情的几个小夫人也不方便开口,只能让王绍屏亲自上场应对:「是遇到几百个小毛贼,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刘黑七。」王绍屏可不敢大吹特吹,甚至连老实说几十股积匪,来了几万人,也不能讲。这一讲,人多嘴杂,传出去,事情就大条了。能灭掉几万惯匪,那还不让王绍屏变成眾矢之的?委员长可能立刻下令他参加缴共!那他是来山东干嘛? 「能灭掉几百名土匪,那也是挺厉害的,听说台生的家丁都身怀绝技,而且据说是兵强马壮,能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韩復榘这是一石数鸟,一是让自己确定一下上次不是眼花,顺便探探此人的真正实力。二是让冯玉祥也瞧瞧王绍屏的实力:一方面让这位老长官知道他自己做保,保的是什么妖魔鬼怪;二方面在冯玉祥见识见识王绍屏的实力后,能帮自己出出主意,拿个主意,用什么态度来应付卧榻边的猛虎;三呢,是希望年轻人好大喜功尽情拿出全力表演,最好消息能传到委员长耳里,让这位老盯着自己的最高长官,也能分点神「关照关照」这位小老弟;最好呢!中央能和自己联手,压压这个连个小老婆都能扮鬼吓他的年轻人。 这时王绍屏已经坐到夫人团旁边,小咪透过脑波发射器给王绍屏出招:「台生,要不要给他们些下马威?」王绍屏也用相同设备回覆:「要是要!但不能大张旗鼓,有没有那种很厉害,装备却不大吓人?能千里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却不会让人感觉威胁太大的?尤其啊!千万不要再搞之前对日本的那套,我怕把他们吓疯了。」 小咪嫣然一笑:「有办法了!我来安排!台生,你请他们到特种部队野外实战教练场。」王绍屏大概知道小咪要玩什么把戏了,于是就说:「韩主席,太多的我们没有,不过能保障自己安全的本事有一些;兵强马壮那是谣传,我们只有小批的特种部队。」 「什么叫特种部队?是特务连吗?」冯玉祥终于开口问道。他自认是国内的军事泰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呢?所以就直接带入现在军队架构的思考。 「用说的,很难形容,我们实地去瞧瞧。」王绍屏站起来,弯腰对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眾佬站了起来,正要出门,门外的警卫忽然走了进来报告说林蔚来访。 这林蔚是接到委员长的命令,来查清楚共党为什么派人来参加王绍屏的婚礼,是不是曾经亲苏的冯焕章重作冯妇又勾搭上共党,从中穿针引线?这个命令,让他过年期间想了好几天,找了许多不同的藉口,希望在不得罪王绍屏的情况下能套出话来。终于…,终于…想不到策略的他,决定放弃旁敲侧击的方式直接来问!尤其让他知道王绍屏今晚就要宴请冯玉祥的时候,立刻决定提早一点点,在晚宴之前,直捣黄龙,直接开门见山地问,然后再混进酒席当中实地观察。 结果林蔚看到一群人走出来,其中不只有冯玉祥,还有韩復榘!他傻眼了:「这是要开席了吗?怎么连韩復榘也捲进来?」 正当林蔚站在大门内的庭院里不知所措时,王绍屏一个箭步跑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对后面的大佬们说:「冯老、韩主席、各位乾爹长辈,这是我哥们,中央派他来协助我规划空军发展和成立装备研究所,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这样一句话,就把林蔚身为委员长亲信的身分淡化了一些,林蔚很感激得看了王绍屏一眼,然后规规矩矩敬了个礼:「冯将军、韩主席、各位前辈,卑职林蔚,以后多叨扰了。」 冯玉祥、韩復榘都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就跟着曹錕等人出门,准备搭乘悍马车。这是小咪全新复製出来的军用小型车。而夫人团则都先去换衣服,没有跟着出来,准备到现场再出来吓人。 林蔚则拉着王绍屏落后一点,先是感激的说:「谢谢你,台生。不过,你们要去哪?」王绍屏就把冯玉祥、韩復榘提早来家里示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林蔚点点头:「也是难为你了,那现在要去看什么?」王绍屏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说:「去了就知道,对你的空军伞兵也是有用的。对了!晚点我还有事要找你谈。」于是林蔚就糊里糊涂跟着王绍屏走出大门。 当王绍屏一走大门,就看到有个帅气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在和冯玉祥站在悍马的车门前寒暄。他定眼一看,竟是来参加过婚礼的周恩来。王绍屏嘀咕一声,刚好林蔚能听到的声音:「又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傢伙。」 林蔚拉住王绍屏的袖子:「不要做傻事啊!不要上前主动交谈。你知道的,委员长最讨厌有人主动和共党接触了。」王绍屏拍拍林蔚的手:「林大哥,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你以为他们会停止派人来吗?甚至以后我把山东经济搞好了,他们就不会派人来捣蛋吗?不如趁这次,给他们来个狠的,吓吓他们,让他们闪远一点。」林蔚听了,松了松手:「你要怎么做?不要乱来啊!」他是挺担心王绍屏不顾韩復榘和冯玉祥的面子对共產党乱来,如果立刻发生正面衝突,中央就得花更多心力到山东,这可能会影响大局。他很清楚,委员长目前的策略是全力剿共,在山东,则是抱持着隔山观虎斗的心态。 「别担心!就是邀请他也来看表演而已!」王绍屏自信的笑了笑。「不会有什么机密外洩吧?」林蔚可是知道王绍屏有不少好东西,万一让共党学去或偷去,那中央就有麻烦了。王绍屏又笑:「看了也学不去!但是会担心得半死!」林蔚看王绍屏还是心向党国,原本轻轻拉着衣袖的手也放开了。 王绍屏大步走上前去,伸出手:「这不是周书记,周先生吗?」王绍屏知道周恩来超重视共党党内的正式职位,于是用他刚刚被提升进书记处的职称来称呼他。果然,周恩来像是一抹甜腻的蜜在心头化开来,心里甜滋滋的和王绍屏握了手:「抱歉啊!不请自来,听说您请冯将军吃饭,冯老可是我辈楷模,于是我自己就来蹭饭吃,顺便近身聆听冯老教诲,并且向台生多多学习!恰好韩主席也在,更要跟他请益乡村建设运动的规画,作为我党施政的参考啊!」这无声无息拍了各方马屁,正是他长袖善舞的绝招啊!然后他又打铁趁热的说:「刚听冯老说,台生要演练家丁啊!不知有没有荣幸参观呢?」 「欢迎!欢迎!顺便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兄弟,林蔚,中央派他来协助做一些研究,以后大家多交流交流。」王绍屏又把林蔚推了出来。周恩来一愣,随即笑容不减:「林将军久仰、久仰!多多指教。」反而是林蔚放不开,勉强握了一下手,尷尬的说了几句:「客气!客气!」就躲到王绍屏后面。 招呼大家上车之后,王绍屏特意让林蔚和自己一辆,车子一开动,王绍屏就摇摇头:「林大哥,你们国民党这样不行啊!人前笑容背后刀都做不到,这样会丢天下的啊!」林蔚哼了一声:「反正我学不来那套虚偽造假,得天下走的是正道,不是这些邪门歪道。台生啊!你可别学坏了!」一语双关的点了王绍屏一下。 「我是商人,和气生财是我的天生本事,无所谓学不学坏,但是你们这样死脑筋,未来一定会吃很多亏。如果和共党虚与尾蛇,也被划为同路人,这样只是把许多朋友往敌人身上推。何况现在你们是执政党在明面,人家在暗处,随时可以送一堆间谍到你们身边,你们是分的出来谁是正道?谁是歪道?」林蔚为之语塞,心里想想也有点道理,未来有机会再跟委员长剖析一番,让委座做法不要太极端。 之后,两人就在车上聊聊间话,尤其讲到王绍屏的房事笑话,林蔚笑的是花枝乱颤,不知不觉两人的关係又拉近了一点。 王绍屏以为林蔚话很紧,才乱开玩笑,但他忘了林蔚是必须回去报告的,即使再委婉,国府的眾狗仔队们还是对一男御九女的八卦新闻很感兴趣,加上筛子般的保密制度,没多久「造人轮值表」、「性工作者的权益(指的是王绍屏的睡觉权益)」这些玩笑词就在国府内部满天飞了。大家都把王绍屏的糗事当笑话来谈,但委员长却是对王绍屏一口气娶了九个这件事感到十分不开心。毕竟他是基督徒,后来还逼着张学良得贯彻一夫一妻,和原配于凤至离婚,造成一场家庭悲剧。这是后话! 第陆三章 收服了大佬、吓倒了宵小 前后两部是卫队,中间依序是王绍屏和林蔚,曹、段、杨三佬,冯、韩、周。一行五辆悍马车,很快地就开到了野外的特种部队训练场。这个训练场还没啟用,因为机器、生化部队根本用不着,他们根本不需要再训练,特种作战的知识不是用程式输入,就是用学习机学习;这个基地是准备留给从后续普通人类挑选出来的菁英用的,比方还在华北五万初步训练好的土匪和山东刚俘虏的一万五悍匪。 基地虽然还没正式啟用,整个训练场还是做好了围墙,以免有老百姓误闯,不小心掉进一些特战器材设施里,尤其是一些丛林简易陷阱,那可是杀伤力极强。 车队到了训练场的训练大楼门口,八位夫人已经着好军装在门口一字排开等待了。当然她们这次有记得要低调,没有掛上军衔,不然那个小咪、小敏招牌的五星上将衔一掛出来,传出去,明天全国都要跳脚了。 小咪当然还是她那套巴顿装,只是裤子换成窄裙、透明丝袜;小敏也是她的英军装,呃…,她本来就穿窄裙、透明丝袜!茱蒂和安洁向小咪靠拢,都是美军装,但却穿裤装,但茱蒂穿长裤斜戴船形帽,安洁则是穿短裤、肉色丝袜、戴着绿扁帽。安瑟则是偏爱父亲的德军装,德式钢盔,黑色制服,衬托她的白皙皮肤、好身材,令王绍屏觉得晚上应该来玩制服诱惑。 小桃则是放弃了她祖国现在被殖民统治的法式军装,不过不是她爱国,而是因为她觉得那不能显出她的好身材,于是她自动把自己的老家往南移,以王绍屏假出生地为老家,所以她和小敏一样穿英军制服,只是和小敏戴红扁帽、以男士军官装为基底修改的制服不同,她穿的是戴着三角帽,深蓝色皇家海军女子服务队(wrns)的服装。 小妮当然是偏爱北极熊的军装,正戴的船形帽,只是少了红星;夸大的硬板肩领章,当然没有掛上军衔。深卡其色的布料,让她也是白的出眾。 小璦最是夸张,完全就是写真集里的白色水手服、加上水手帽配短裤长丝袜,根本看不出来是哪个国家,但俏皮又可爱。 一行人被夫人团的「气势」惊得目瞪口呆,只有穿着休间服的王绍屏偷偷擦了口水。最吓人的是小咪喊了句:「敬礼!」一致又标准的动作让在场的大佬小佬们除了惊艷,还有惊吓:「我咧!王台生是娶了女兵团吗?家族里是全民皆兵吗?」这也还好这几天天气好,夫人们穿的清凉点还不会透漏出她们都具有超越凡人体质的秘密,不然就更吓人了:这就不是女兵团,是女超人团! 「向右转!成两路纵队~齐步走!」小咪有条不紊的下着口令指挥娘子军团,走进大楼。 这时林蔚拉了拉王绍屏的袖子,低声地说:「这就是你说的,吓吓他们,洩密也学不来的东西吗?的确!应该很难找到像贵夫人们这么训练有素的…。」话还没说完,王绍屏尷尬的拍掉林蔚的手,向眾位大佬们说:「走!走!我们进去参观…。」 王绍屏的话也还来不及说完,就听着走在前面的小咪大声起音:「国旗在飞扬,国旗在飞扬!预备唱!」然后眾女同时齐唱:「国旗在飞扬,声威豪壮,我们在成功岭上…」眾人一听歌词,不自觉就抬头在大厅门上找。果然!「成功岭」三个大大的烫金字,就镶在门口上方的墙壁里。 小咪她们边唱边走进大楼,眾人随之在后,但走到一半,冯玉祥忽然停下来鼓掌:「这几句唱得好!的确现在国际风云变色,世界动盪,我们要以担负国家兴亡为已任啊!而且的确要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迎接反攻人心的归向!王老弟啊!你有一群好媳妇啊!」(歌词太多,不能这样赚字数喔!还好九姊妹有记得略为更动歌词,让歌曲较符合918之后,大家想要反攻东北的心情,不然周恩来可能就跳脚了!) 曹錕露出得意的笑容,献宝式的说:「焕章你可不知道啊,我这乾女婿可是文武全才,多才多艺啊!这歌都受他写的,改天找个录音机多放几首给你听!」 冯玉祥讶异的问:「此话当真?」连段祺瑞都点点头:「当真!」这时周恩来忽然在旁边来一句:「什么是录音机?」林蔚一副看着乡巴佬的样子:「就是留声机,只是王绍屏发明的机型比较小,还能单手拿着呢!」这时一个感到好奇,一个挺爱献宝,两人完全不顾他人的嘰嘰喳喳聊起来,好似国共已经开始了第二次合作。 跟着女子兵团上了二楼,二楼是个像高尔夫球练习场的环境,走到面向训练场的那边,是一片防弹落地窗,但是廿二世纪的防弹窗很厉害,不仅防弹,能透气、还可以决定是否要隔音。 小咪对又换成一列的女子兵团一声令下:「坐下!」娘子军就在后排,一字排开瞬间坐好,真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小敏、小桃、小妮、小璦起立,出列!小敏简报!剩下三人招呼长辈!」小咪一连串指令下完之后,才走到王绍屏身边眨眨眼,王绍屏稍微点了下头。 三位小夫人招呼眾人坐下之后,小敏站到旁边的小讲台上,拿着指挥棒指着远方说:「今天为各位长官示范的是实弹射击。」 冯玉祥和韩復榘两人一听都摇摇头,这是什么玩意儿?实弹射击?新兵训练都有。其他眾人也都皱了眉头,只有曹錕和杨均信心满满的脸上掛着微笑。 「是向我们这边实弹射击…。」小敏话还没说完,韩復榘就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 小敏严肃地接着说:「韩主席不用紧张,我们前面是防弹玻璃,即使用大砲都轰不碎…。」 冯玉祥则是不高兴地打断小敏:「我们不是怕死!这么多年枪林弹雨都走过来了,只是这有什么意义吗?」 小敏换了较恭敬的语气说:「冯老,这个示范叫做特种作战射击训练,等下演练的战士会藏在前方五百公尺后面的草丛里,一边向我们楼下距离五公尺远的铜锣射击,然后一边向我们靠近。然后请我们各位长官、长辈,用望远镜找一找,只要能发现,并指出一个战士的位置,都算训练失败。」 现在是冬天,草其实不会长得这么茂盛,但透过廿二世纪的技术,这种强化过基因的动物专门食用的牧草,长的又高又密。为了不单调,小咪特意混杂了几种不同品种,顏色有黄有绿,让战士隐藏其中更难被发觉。 冯玉祥一听,有点愣住:「这是什么战法?」为了不显出自己的无知,他还是乖乖坐下,接过三小夫人递过来的望远镜。「挺不错的望远镜,还是高度视距,嗯,还能变焦,这种好东西应该很贵吧?不过,这样一来,我连草上的虫都看得很清楚,这么大个人会看不到吗?这王台生还是个夸大浮华之辈!浪费了这好东西,暴殄天物啊!」 这时小敏拿着一个麦克风大喊:「全线预备!」声音就从外接喇叭传了出去,连室内都听得很清楚。「开始射击!」命令一下,楼下的铜锣就噹、噹、噹…不断地响起。 刚开始眾人还坐着拿着望远镜看,但是后来都站起来,贴着防弹玻璃拼命找,可惜没有人发现任何一个隐藏的战士。尤其是冯玉祥还注意听枪声与铜锣声,他发现这几个战士是弹无虚发,没有落空的!这让他更是吃惊。 大约过了十分鐘,枪声停止。小咪再次下令:「停止射击!起立!」八名战士全身覆盖着野草,只觉得是八座人型草堆,忽然出现在靠近司令台约廿公尺的草丛边缘。 在座的除了杨均、王绍屏之外,都有军事背景,他们知道眼前这代表着什么,尤其是林蔚,低声地对王绍屏耳语说:「这就是你所谓的斩首战术吗?」王绍屏边点边悄声回答:「是『之一』唷!」林蔚大喜过望,悄悄的在下面伸起大拇指。 这时周恩来觉得没看清楚(没偷学到),希望再演练一遍,于是用激将的口吻说:「台生兄,这些战士一开始就掩蔽好了,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就躲在现在的地方呢?」 冯玉祥代替大家摇了摇头,但是也仅仅摇头。总得替共党留点面子吧?所以他没开口。但他摇头的原因很简单:如果这些战士一直躲在原地,射击的火光和后座力所產生的抖动,他们这些老将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真要让他们知道事实的话,那就是:「他们真的看不出来。」 因为今天使用的枪枝都是廿一世纪中期之后的狙击枪,是雷射光子狙击枪大量装备之前的最后一代產品,都装有高功率的防火帽。这个所谓防火帽的东西,应该分成两个部份来说,一是消焰器,二是枪口制动器,前一个功能负责降低射击时產生的火光,第二项功能则是降低枪枝射击之后產生的后座力。如果再配合上今天参与的都是机械战士,有着超乎超人的体能(请注意不是常人,是超人!)。所以,他们射击的时候,是完全看不到任何抖动的;而一般加强训练过的人类,包含生化人战士,都只能做到远方几乎看不见的颤抖,像刚刚只剩廿公尺,老将们仔细一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王绍屏听到周恩来的要求,他摊开两手耸耸肩,表示对周恩来的「失言」不以为,并向小敏点点头。小敏会意,立刻对着麦克风下令:「通通有,向后~转!跑步~走!」直到战士跑到大约五、六百公尺远,莫约视距可见度最远的距离,小敏才喊了「立定!向后~转!掩~蔽!」当掩蔽那个「蔽」字的动令一下之后,所有的战士就立刻和草丛混为一色。 所有大佬们都睁大眼睛拼命盯着自以为是战士的某堆草堆。可是当「射击开始」的命令下达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原本死盯着的那堆草连动都没动啊!?这让所有大佬有点傻眼?是眼睛花了?老了,老花眼?拜託!各位大伯、大叔们,你们正在用望远镜找喔! 随着噹、噹、噹声响起,这真是惊倒大佬,吓跑宵小,韩復榘、周恩来两人那点小小心思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尤其韩復榘,完全是惊吓:「这下我看还是不要乱搞王台生吧!不然他对我来这招,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恩来是又吓又喜,惊吓的是:「万一王台生被招呼来围剿我党,那不是能把我们的指挥员一锅踹?」惊喜的是:「如果打好和王台生的关係,即便使唤不动他,只要他能帮我们训练一批这样的战士,反动的国府不就如囊中之物一般?即使他不愿意,我们也能派一堆地下党混进来,我就不相信王台生能把自己的地盘围成铁桶般滴水不漏。」周恩来还真是打错算盘,有着夫人团的安排,加上机械生化兵团的各种监控手段,王台生的辖区不只是滴水不漏,而是空气都不漏。 而本来不服气的冯玉祥这下真是无话可说,连几个家丁都能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果韩復榘讲的是真的,他还有几百辆铁甲车,那他不只横扫中国有馀,就算打回东北也不在话下。但是他能忍着,守着本分,继续当自己的小商人,这要不是个没有野心的平凡人,就是胸怀不可言之志啊!这年轻人不能小覷啊!等下吃饭的时候,得好好盘查考问他一下。 就在王绍屏大展威风震慑各方的时候,二咪和曾昭吉也在北平收服另一个大佬吴佩孚。 仨人和一群卫士走进玉华台饭庄大厅,却因为今晚是星期六,几乎客满,等了半天还没有半个侍应生能安排座位,只听那柜台结帐小姐猛道歉。 吴佩孚这次算是很有耐心,没多说半句话,倒是曾昭吉难得的发火了,就在他要说出「不吃了」三个字的时候,一名穿着长袍,戴着圆框小眼镜,留者短髭的中年人走了一进来。 他一眼看到吴佩孚,就大步走过来,伸长了手,嘴里叫着「子玉兄大驾光临,怎么没早点通知?」然后转头对柜檯小姐说:「叫经理开我的包厢。」柜台小姐立刻跑了出去,不一会儿饭店经理就来了,连忙哈腰:「市长大人来啦!」周大文点点头,让他头前带路,一行人就走进一个不算小的包厢里,只是卫士太多人,看起来就有点小了。周大文又吩咐:「加个大圆桌。」两个桌子一放,中间放了个屏风,宾主四人入座之后,这才显得宽敞。 吴佩孚一一位两边介绍,周大文一听是杨度的师弟,连忙站起来握手:「失敬,失敬,怠慢曾老了。」至于二咪,他听到是乾女儿,以为是曾昭吉的小姨太,也就不以为意,态度没有多恭谨。他不知道,二咪就是为了见他而选的饭店。认识周大文其实是个引子,在飞艇上,二咪把北平的官方资料盘点一遍,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接触张学良的办法,意外地让她发现北京市市长和人称「寧夏王」的马鸿逵是好友,两人还合开了这家餐厅,饭店的名称:玉华台是各取两人的字中的一个字所组合而成的,其中玉是指马鸿逵的字「玉林」,华是取自周大文的字「华章」。 而且她还知道周大文每个星期六晚上下班一定会来这里吃饭。只是这次运气真的非常好,竟然在门口就碰上。透过周大文再认识马鸿逵,以便自己的夫君佈署大西北,就不只是张好牌,而是不可不谓之是张超大底牌。小咪所谓的底牌,就是王绍屏在山东,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能够转移的地方。但西北不单单是能让王绍屏转移,而是经营西北就能控制中亚,透过西北穿越中亚,还能佈局西亚。能看透这些,就是大、中、小三咪(小咪、二咪、原始咪)仨在成为真人之后的特色,变得深具长远战略眼光。 毕竟老闆在场,酒菜很快上桌。二咪立刻帮大家斟满,然后自己拿起酒杯:「吴老、周市长、乾爹,我替我的夫君台生,敬三位一杯。」这时周大文才听清楚二咪有老公,然后问了吴佩孚一下,吴稍加解释,周大文立刻肃然,举起酒杯:「王夫人,您的大驾光临,让周某深感荣幸。尊夫,王台生先生,在华北热心助人,从日本人手中救下数百无辜却毫不相识的民眾,名动天津。来!应该我敬您一杯。」这就是人的名树的影,经过国内各大报报导,民国及时雨的名声其实是已经超过王绍屏自己的想像。 二咪喝了这杯酒,心底乐开了花,已经迫不急待想要赶回山东接受王绍屏的夸奖。这回虽然没办成张学良的事,拿下吴佩孚和认识周大文,可能开啟了在西北的佈局,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不过曾昭吉却是鬱闷的要死,先是招揽被遣散的东北军失败,连想资助张学良也被拒绝,重点是完全没打探到沉鸿烈任何讯息;「赔了一堆解毒剂,还没能赢得张学良好感。唉!怎么最近老是出师不利呢?尤其好像和北平特别地犯冲,两次自信满满,却都鎩羽而归。」曾招吉越想越沮丧,跟着敬酒,大口喝完一杯,又想独自再喝一杯,一副打算借酒浇愁的样子。二咪见状,连忙阻止他:「乾爹,等等我们还得赶回山东,你忘了还有个冯老在等你?」二咪说的算小声,但一直在注意父女俩人的吴佩孚却听见了。 大家吃过一、两道菜,二咪再端起酒杯对周大文说:「周市长,你们饭馆的菜真好吃,有没有兴趣到山东泰安开一间?我夫君在那里奉中央的命令在哪盖工业区,如果有一间像这样的饭馆,生意一定很好,而且也会是工业区的饮食文化特色之一。」 周大文听了奉中央令,有点心动,但又谨慎地问:「不满您说,我这饭店事有股东的,现在山东不是韩復榘在当主席吗?听说他和中央关係有点紧张,尊夫在那里办实业,妥当吗?」话中的话就是问自己的饭店安全吗?二咪爽朗的笑了一声:「哈!周市长您不知道,这工业区有几个厂子,韩主席可是有投资呢!我夫君是商人,这些事情当然都要考虑到。」一句话就委婉地把安全问题化解掉。 周大文很开心的说:「那一定、一定,我找个时间就去看看。」 二咪很热心地说:「择期不如撞日,明天星期日放假,又在过年期间,市政府事少,不如我们现在出发吧?」 「现在?」吴佩孚和周大文异口同声地问。 二咪露出天真的眼神点点头。 「现在订不到火车票吧?就算可以,现在晚上六点,坐到山东应该也明天晚上了,星期一还是得上班呢!」周大文觉得这不可能,不过吴佩孚刚刚听了两父女的对话,倒是不说话,看看二咪怎么接。 二咪好像完全傻大姐上身,一开口就是:「我们有飞艇。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到山东了,明天保证送市长您回来。」 周大文和吴佩孚两人张大了口,不知该说什么。这有可能吗?一个商人有飞艇?还能只飞一个小时到山东?吹牛吧? 就这样,两人都是被好奇心害死的猫,因为好奇就被同时拐到山东。所以二咪不是傻大姐,而是扮猪吃老虎,不!扮猪吃猫!吃因为好奇而入瓮的两隻猫。 第陆四章 酒酣耳热之际 就在二咪带着「肉票」…呃,应该说是她拐来的客人,搭着飞艇在赶路的时候。王绍屏已经硬着头皮先开席了,总不能继续吓客人三、四遍吧?演习两遍,眾人的下巴已经闔不太上,如果再来两、三次,应该就要在医院办点滴宴了。先开席也算给眾人压压惊,毕竟一手大棒子,一手胡萝卜才是「王道」!(霸王之道) 大家到了王绍屏自家大食堂里的小包厢,小咪觉得天津那样搞得不错,于是就仿製了一个类似的食堂。比较令第一次造访的访客难以接受的是:从未看过包厢在两边空旷大食堂的中间,而且四周还是透明玻璃帷幕,在两边都没人的情况下,即便电灯全开,还是令人吃的很没安全感,何况节省的冯玉祥还让王绍屏把两侧大食堂的电灯关了,以节省能源。这下,更像在鬼屋吃饭! 胆小的韩復榘不敢面对两侧幽暗空间,硬是要了主位的另一头。笨蛋!那是男主人的位置!还好主客冯玉祥很随和地让王绍屏坐他身边。(其实是为了方便讲悄悄话,当然后世座次也有类似这样的安排,主人坐在主客旁边。) 不过,因为韩復榘的坚持,导致原有安排好座位次序大乱,所以大家就看着办的乱坐,以能找到聊天对象为主的方式入坐。最麻烦的是林蔚和周恩来,两人当然不愿坐在一起,更不愿对坐,不然一抬头,目光想望向前方,想要呈现茫然、失神发呆的状态时,却会分外眼红(仇人见面嘛!)。 夫人团自己另外坐一桌,虽然主桌只有八个人,但随便在哪安插俩夫人,都像陪酒的酒家女,所以大家决定放弃这种恼人的思考,让夫人团自己坐,最多站起身来应酬敬酒而已。这团乱的啊,直到二咪带着曾昭吉和两位新客人抵达时,才完全理顺、解决。(因为人数变奇数,仇人要对坐到都很难。) 一上桌,还没上菜,王绍屏就先给冯玉祥打预防针:「冯老,我知道你简朴,平时请客就四道菜,我稍微奢华一点,是五道菜一个汤的梅花餐,但是今天有其他陪客,我怕大家没吃饱,上了两份梅花餐。也就是十道菜,二个汤,汤是一甜一咸。而且您完全不用担心浪费,我家九娘子,个个都是大胃王,包准最后只剩空盘!以后只请您一个人,我们就依您的规矩四道菜。这样可以吗?」 冯玉祥哈哈笑了两声,但还是很不给面子的说:「两桌不就是廿道菜,四道汤了吗?」王绍屏脸上真是一个井字线,三条线完全无法形容这样的窘境。小咪立刻靠上来:「冯老,我家夫君平常就很吝嗇了,您还要推波助澜吗?你知道吗?我们这桌可是十六人吃呢!但是他却是把十道菜二碗汤分两半,等下您就知道了,份量少的可怜,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这桌的八对母子吧?」她刚装可怜说完,杨均立刻反应过来:「恭喜啊!恭喜!一举得八子!台生真是好本事!」曹錕也反应过来:「应该是九子吧!我看他应该是弹无虚发!枪枪命中!」这低俗的玩笑,连平常比较正经的段祺瑞、杨均、林蔚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冯玉祥也觉得这家子活宝也太多了,忍不住跟着狂笑:「好好好~!总不能饿着准妈妈。就上廿道吧!」结果另一桌夫人团竟然齐声欢呼,好像真的饿很久了,不禁让王绍屏摀着脸:「说好的端庄贤淑呢?怎么一说到吃,就个个原形毕露啊!」他还没料到半小时后,二咪打包回来的淮扬菜,才是真正让饿虎现形的时候。 最让王绍屏觉得奇怪的是,怎么没人怀疑他才结婚几天,就能知道九个老婆都怀孕了呢?难道这些人知道自家夫人拥有廿二世纪超级精密验孕棒?而且这九个女人还很神经病地从第一天行房之后,就开始一直测吗?「我们家身边有内奸?」这是王绍屏想到的第一个可能,但不到一秒又自我否决,开玩笑,身边不是机器人就是生化人,怎么可能当奸细?而且还蒐集这种八卦?王绍屏想破头都没有想到。其实理由很简单,早在他宣布俩咪生病时,大家就一直往他先上车后补票的方向想。「年轻人,怎么忍得住?」这是曹錕当时对董真老村长说的话。 就在王绍屏还在疑惑之际,开始上菜。和想像中的不一样,冯玉祥本来以为虽然菜不多,但一定很奢华。但菜端上来之后,冯玉祥才发现王绍屏吃饭并没多么山珍海味,不过是寻常能看到的食材,只是做的精緻一点而已。 其实他不知道,王绍屏为了宴请他这位主客,不仅选了他出生地的安徽菜、生长于保定的河北菜和长期在西北领军的西北菜三种菜色为主来混搭,又因为冯玉祥简朴到作秀般的过分,他不敢用太好的食材,所以安徽菜选的是曹操鸡(类似醉鸡)、四季豆腐(蔬菜炒豆腐)、桩芽闷蛋(蔬菜炒蛋)。 河北菜有四道,比其他菜系多一道,有金毛狮子鱼(酥炸鲤鱼)、上汤酿白菜(顾名思义,高汤煮白菜),还有保定直隶官府菜的锅包肘子(简单说是炸猪蹄做成的酱肉)、鸡里蹦(糖醋鸡肉配虾仁),太奢侈的李鸿章烩菜就不敢上了,连王绍屏超爱吃的直隶海参也因为同样理由割爱。 西北菜则是凉皮(一种凉拌菜)、炒麻什(什锦炒菜)、烤羊肉串(这要附註解释就太过分了)。汤却搞了连山东菜都无关的东北酸菜白肉火锅,甜汤则是简单的红豆汤。如果说其他菜纯粹是要拍冯玉祥马屁,这两道汤却是准备了故事,准备让王绍屏在万一冷场的时候,现场讲讲典故,临时用来救场的即兴发挥。只不过红豆汤的安排,已经被小咪刚刚破了梗,后面能有噱头的只剩东北酸菜白肉火锅这道汤了。 菜一上来,王绍屏即招呼大家用菜:「大家趁热吃,冯老和各位长辈试试看我新找来的厨师怎么样?我家吃饭没规矩,不强调食不语,所以大家随意,可以边吃边聊。」 冯玉祥每道菜吃一口就称讚一次,其他人也是讚不绝口。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食物调理机做出来的菜,完全是復刻大师的手法,当然是美味异常。 等所有的菜大家都嚐过一轮,王绍屏才举杯:「第一杯感谢冯老的协助,让山东乡亲能够顺利返乡。」冯老喝了这杯酒之后,王绍屏再次举杯:「第二杯感谢韩主席的包容和协助,给台生各种方便。以后工业区还请韩主席继续关照!」韩復榘也举起酒杯:「台生客气了,这工厂我也有股份,不是关照你,是一起发财!」说完大家哈哈大笑,才一口气乾了。王绍屏三度举杯:「我的酒量就这三杯极限,后面就只能随意了,第三杯我敬各位长辈和在场朋友,还有我的夫人们,没有你们的协助支持,我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说完,大家一起举杯乾完这一杯。之后,大家就各自捉对敬开了。当然,王绍屏还是重点,所以他很快就喝的有点微醺。 没多久,二咪和曾昭吉与两位新加入的客人就加入酒宴。二咪还带来了一些淮扬菜用来加菜,夫人团再次沸腾起来。「这核桃酪,真好吃!大姐你嚐嚐!」小敏拍着小咪的马屁,其他人也争先恐后,把什么三鲜小笼、蒸饺,清燉蟹粉狮子头、三套鸭…等等,堆满小咪前面的小盘子。然后…然后…就塞满自己的嘴!曾昭吉看了目瞪口呆,向坐在身边的杨钧说:「台生的媳妇还真的胃口很好啊!」杨钧笑着说:「一人吃两人补,胃口好也是应该的!」曾昭吉一听站了起来:「什么?」然后远远地对二咪喊着:「乾女儿,你有没有不甘人后啊!」二咪当然知道乾爹问什么,羞涩的点了点头。曾昭吉立刻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大呼:「厉害!台生你厉害!一砲九响啊!」曹錕一听之后,喷饭般的狂笑:「有道理,有道理…!台生这门砲太猛了!」现场几乎都是军人,荤段子一开,即刻杯晃交错起来。 就在酒酣耳热之际,原本闪避到无处可躲的某俩人,在酒精的影响之下,也礼貌的交谈起来,但好景不长,没多久就开始争执起来。大家都猜的没错,就是国共双方代表林蔚和周恩来。 只听林蔚尖着嗓子骂到:「你们就是土匪,杀人夺產,还说是什么阶级革命!」周恩来反击道:「那也不如你们独裁反动,虐杀革命志士,还当眾枪杀手无寸铁的学生、工人、农民!真是外斗抗日外行,内斗欺民擅长!」他的口才比林蔚好,很快就佔了上风。有点茫的王绍屏冷不防的在旁边替林蔚帮腔:「周书记,大家就别龟笑鱉没尾,五十步笑百步了,你们外抗强权了吗?那为什么还要接受苏联指导?连领导班子最近都按苏联的意思换了一荏?你们也没抗日嘛!如果内斗不内行,干嘛一天到晚还要党内斗争?还要分裂国家,搞什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这是要加入苏联吗?」一句句实话让周恩来不只该如何反应。 本来林蔚一听大喜,但很快又听王绍屏开口,脸又沉了下去。「周书记,我就不帮国民党和你互揭疮疤。我们就马克思主义的未来来谈一谈。」 「哦?台生对马克思也有研究?」周恩来很讶异。 「研究不敢当,超越倒是有点心得!」王绍屏醉茫茫的挥了挥手。 瞬间换周恩来一脸铁青,并在心里腹诽着:「嚣张,看你说出什么二五八万的。」所有人这时都放下筷子、酒杯,竖起耳朵听听看王绍屏要吹什么高调。 只听王绍屏开口说:「马克思完全缺乏国际贸易的概念,所以对未来的经济十窍只通九窍。马克思以为资本家只会不断剥削劳动剩馀价值,他从没想过,未来资本家是想着保护和促进劳动剩馀价值的成长,因为只有那样,他们才有利可图!」 「胡扯!哪个资本家曾经保护过劳工?」周恩来愤愤不平。 「你没听过英国费边社吗?你知道晋商、徽商怎么善待他们的伙计吗?没听过中国有句老话叫杀鸡取卵吗?你以为中国的商人都是笨蛋吗?」王绍屏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是修正主义者!中国目前的地主、商人都在杀鸡取卵!」周恩来难得脸红脖子粗。 「哈!杀鸡取卵的是你们!」王绍屏说了这句,伸起手掌阻挡周插嘴,并喝了口茶让头脑清醒一点:「你想想啊!中国现在一穷二白,你们杀了地主、商人、资本家,然后把财富均分,之后呢?谁来创造财富?」 「当然是农民、劳工!」周恩来理直气壮的说。 「谁来收税?工厂谁来管理?」王绍屏咄咄逼人。 「当然是伟大的无產阶级!」周恩来神情骄傲的说,两手还交叉在胸前,自认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谁代表无產阶级?伟大的共產党?永不腐化的共產党?哈!你知道你们所谓先进思想代表的苏联正在发生大饥荒吗?农民正在成千百万的死去,这还不完全是天灾,几乎百分之九十是人祸。一起吃大锅饭,一切归公再分配,谁会想努力?又有谁能保证分配公平?谁没几个亲朋好友要照顾?哈!你们的理想完全是在挑战人性的底线啊!」王绍屏话一说出,语惊四座。大家纷纷窃窃私语:「真的吗?」「没听说?」 「你…!」只有略为听过风声的周恩来为之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我也不跟你讲这些打高空的理论,我就讲讲我们王家在南洋发跡的过程,再说说我怎么套到山东来,让山东发展。」王绍屏话锋一转,大家又聚精会神的洗耳恭听,开玩笑这关乎未来山东权益,也可能和自己前途息息相关。 「大家都以为我王家是挖到金矿才发跡,这真的大错特错!金矿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我们王家发跡是一步一脚印歷经三个阶段才稍有所成。第一个阶段,我们也是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即使我的祖先弄到一些土地开垦,面对列强的经济倾销,我们连小康都说不上。就像我刚刚讲的,即使你们把财富都分了,这不是均富,而是均穷,一家人关在家里抢东西,抢的都是同一碗里的,等到我们发现我们种的粮食,织的布比外面卖的贵,那我们是闭关自守,还是听任自家破產?明、清两代已经给我们答案了,闭关不可守;什么都不做,听任破產,只会让大家造反,改朝换代就在眼前。 所以我们王家祖先没有听任自流,任王家从此破败,我们祖先想出的第一步叫做进口替代!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如果我们能自己做的,无论是粮食、纺织、水泥、基础手工业,我们就想办法自给自足,当然这种自足是要有竞争力的自足,如果自己做的东西比外面买的贵,家人还是会想去外面买,所以我们得派人去学,学列强怎么增加生產,怎么降低成本。 等到许多东西,我们自我生產都產生竞争力之后;我的祖先毅然决然走上第二条路,叫做出口替代。也就是将原本只出口农產品、原物料,纷纷换做成工业品,农產品变成罐头,原物料变成初级加工製品,铁砂变生铁、钢锭,这样我们就能多从外面赚点钱。毕竟加工过后的东西,价格会更好一点。 我举个例子,大家知道我们的银元和美元的匯率是一比廿,即使现在大萧条,美国人最低的工资是每周16美元,相当于一个月320银元。而现在中国上海工人的薪资是一个月20元,中间差了十二倍。所以一台机器只要有十二分之一的零件给中国代工,不算材料,这台机器就可能可以下降一成的售价,或者你们认为是贪婪的资本家就多赚一成利润。但是我们中国却多了很多工作机会。如果一台机器有八成没什么机密的零件给我们代工呢? 这个例子是我的一个祖辈想通的,他就力主我们王家走上第三条路:產业替代!也就是產业升级,毕竟要替外国人做机器,和买机器来做罐头、织布、生產水泥、橡胶,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所以又得派很多人出去学,学怎么造机器,不用学会造整台机器,会造零件,我们就开始赚钱了!当然,之后我们得再一次又一次產业升级,直到我们能做出自己的拳头產品,这样我们才能掌握整个商品的利润。 对于我们这种已经嚐到整个完整商品利益的资本家来说,剥削剩馀价值?那是笨蛋才做的事。人才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力,既怕劳工太累,又怕劳工认为薪资低没保障换东家,还怕劳工故步自封失去创造力,简直像是孝顺祖宗一样捧着供着。 而这才是真正中国的出路,才是中国人的幸福世代,我来山东就是要复製祖辈的智慧,让中国人真正享幸福。看看你们,想想我家的祖先,你们是在实现理想?还是争权夺利?我的祖先没杀一个人,让我们王家和跟随我们的人吃得饱、穿得暖,人人有工作、有自信,但你们呢?杀了这么久,治下饿死多少人?多少人流离失所?我听闻孟子云『闻诛一夫紂矣,未闻弒君也』,这叫弔民伐罪;又听闻太史公修史云:『陈胜吴广,揭竿起义』,这叫官逼民反!现在国家外有强敌逼迫,你们却挟外夷製造内忧,这叫什么呢?革命吗?真是污辱了这两个字。 我不认为委员长是个嗜杀的人,不然山西阎锡山、广西李宗仁、四川的军阀混战,包含在座的韩主席,早就被他一一干掉了。当然我也不认为他是完人,没有犯过错。只是,各位,既然能称霸一方,为何不造福一方呢?难道只有掌握了中央,才能替老百姓做事吗?」 王绍屏慷慨激昂的说完这一大段话,在座眾人,有的略有所思,譬如杨均、曾昭吉、周大文和林蔚、周恩来;有的人则是因为另外一种想法而脸色通红,这些人包括冯玉祥、曹錕、段祺瑞、吴佩孚和韩復榘,都曾经或现在仍处心积虑想要掌握权力,纷纷露出羞愧的脸色:「是啊!我们在干嘛?争的是什么?」 第陆五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王绍屏强忍的醉意,语无伦次地把台湾发展史套在自己家族头上,讲完一大篇之后,终于支撑不住头晕,一屁股坐到地上,连身旁眼明手快的林蔚都因为剎那分神而来不及扶助他。小咪一干眾夫人则是立刻放下手边的鸡翅、鸭脚、筷子、汤匙…,飞快跑过来探视。 小咪和二咪两人一边一个把王绍屏撑起来,放在椅子上,其他眾妹,拿手帕、热毛巾、端醒酒汤、痰盂…,还有一个拿夜壶!(喂!小璦你疯了吗!要你老公当眾便溺吗?)不管怎么样,反正都是眾夫人爱夫心切。终于九姊妹七手八脚地把王绍屏安顿好,让他稍稍清醒一点。 这时小咪发觉怠慢了诸位客人,于是面向诸客鞠了一个躬,然后说:「诸位长辈、前辈,很抱歉,夫君酒量浅薄,言语上如有得罪,请大家多多包涵。」较年轻一辈的大家连称不敢,年长的长辈则是关心王绍屏是否还能再喝?不然就此结束,改日再聚。 曾昭吉觉得是个收揽人心的好机会,于是藉机说:「各位,刚刚我这徒弟虽是酒醉多言,但也是醉后吐真言,只是社会争权夺利风气如此,我徒儿心中的理想大家都不太能相信罢了。 这次我偕同我乾女儿为了青岛沉鸿烈一事前往拜访张汉卿。行前,我这徒弟想起东北军多有裁撤缩编,恐怕这些兵油子失了管束,在乡为匪,终将成患。希望能利用山东大建设之际,安置这些退除役官兵,但汉卿可能也是觉得台生别有用心而予以婉拒。我想子玉应该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吧? 等过些日子,多多了解我这个徒弟,你们就会发现他刚刚所说就是他想,以他的财力,还需要讨好在座你我吗?光是砸钱就能砸出一支百战之师啊!横扫中国又何尝不可?但他没有这样做,就是为了老百姓着想。大家可能以为短期之内统一中国,是常痛不如短痛,但他一向认为中国已经痛不起了啊!」大家一听,果然如此,尤其是下午见过王家家丁的战技的,更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看眼前这位醉得迷迷糊糊的年轻人呢? 这时吴佩孚有点不好意思反驳,于是拿起酒杯直接喝光,然后说:「明天我和台生聊聊,看看他的真实想法,我回北平的时候,我会坦承和汉卿聊聊,看看他的意见。」 周恩来听到王绍屏竟然为了青岛的事去找张学良,不禁笑起来说:「曾老,你们要说动沉鸿烈,去找张学良,那就拜错码头了!沉鸿烈是张作霖提拔的没错,但在东北易帜之后,整个东北海军没有得到中央海军认可,反而是对张学良颇有微词了;918之后,东北海军后勤补给出了问题,张学良鞭长莫及,沉鸿烈和东北海军已经是听调不听宣,和张学良貌合神离了。现在的沉鸿烈,为了青岛的归属权,早和中央眉来眼去。不过你们找中央也不现实,真要说动沉鸿烈,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办得到,这人是沉鸿烈的挚友,你们找他,影响力比其他人大多了。」 曾昭吉本来为了没完成任务感到懊恼,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下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急忙问道:「谁?恩来可否引荐?」 周恩来边摇头边苦笑地说:「南开中学、大学的创办人张伯苓,我虽然是南开中学毕业,但念南开大学的时候,这位校长亲自开除我的学籍啊!所以我可是帮不上忙啊。」虽说如此,周恩来心里还是觉得已经卖王台生一个好,即便很难说服他,但是总结下一个善缘。刚刚王绍屏那一席话,他听了有些触动,虽然他不承认自己是被打动了,认为王绍屏是站在资本家的阶级立场在看事情,但他仍愿意举手帮这个忙,与这位爱国商人保持友好的关係。 周恩来话刚说完,韩復榘立刻开口:「我以为是谁呢?南开的张柏苓嘛!我认识啊!去年九月我还请他来济南演讲918。联络张伯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明天等台生清醒了,我们再商量一下。」这时韩復榘已经是打算完全和王绍屏合作了,即便当时张伯苓是来调停他和人称「胶东王」刘珍年的纠纷,而不是特别来演讲的(事后顺便邀请),他还是大包大揽的讨好王绍屏。 这时不大清醒的王绍屏听到918几个字,不知怎的站了起来,指着桌上的酸菜白肉锅,大舌头、口齿不清的喊着:「今天喝这东北酸菜白肉锅,就是让我们勿忘918国耻!」虽然大家被他忽然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但对他的好感或敬意又多了几分。如果他们知道这是王绍屏醉酒之后,忽然想起原来安排的梗没说,在迷迷糊糊之下,潜意识照着原来剧本演完而已,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就这样,在冯玉祥告辞的情况下,一场算是不太圆满却成功的酒宴就告此结束,而且大家还都觉得颇有所获,这也算是王绍屏料想不到的成果吧! 第二天一早,孤枕好眠的王绍屏意外地早起,五点半就起来了。可能是醉的一蹋糊涂,眾夫人们不想睡在酒鬼旁边,怕影响胎教吧,于是他一个人就被撇下了。反正房里有监控,万一他吐了或怎样…我是说想喝水啦,在房间内待机的医疗与重症照料多功能人工智慧机会做好一切照顾工作。这种机器照顾植物人都没问题,何况只是一个喝醉的人? 回头说王绍屏,他这阵子习惯床边都有人当枕头,睡醒还有酒窝(康康的笑话,请自行想像什么会造成酒窝),今早却发现枕边无人,所以…所以他睡落枕了,一起床脖子就歪一边,本来呢,他应该用个医疗型按摩器就能会恢復了,但不知哪根筋不对,他想到外面小花园做个廿世纪60、70年代台湾流行的国民健康操,可能是离开故乡久了,分外怀念以前的点点滴滴。(胡扯,廿一世纪台湾就推广许多新式国民健康操,根本就是他这个怀古派的懒骨头,嫌新式的动作太复杂,时间太长,几乎是旧版三分多鐘的两倍长。) 不喜欢戴耳机的他觉得这样声音太近太吵,于是拿个小型音乐播放器,大声的把健康操音乐放出来:「国民健康操,两手插腰,预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当音乐响到最后一动:「缓和运动…」的时候,一个老人家穿着马褂笑咪咪地站在右前方看着他做体操。王绍屏不急不缓把动作做完,直到最后一声「停~!」他才按下停止钮,向老者点点头问:「您是?」 说起王绍屏的认人记忆力,那是一等一的…差!往往几天前见过的人,没两天他就把人家名字忘得一乾二净。所以他只觉眼前这位老人很眼熟,但完全记不得在哪见过,这是谁。 「老夫吴子玉!」老人有点不悦地拱一拱手,这不昨晚才又见过?可能是喝醉了没印象。吴佩孚心里替这位少年英雄找了个藉口,但马上下一句话就让他差点跌倒。「唅?哪位?」老人家整整衣冠,肃容的再说:「吴佩孚!」 王绍屏立刻堆满笑容,伸出两手:「吴将军你什么时候来了!真是想死我了!」吴佩孚也伸出手来,但是脸上完全笑不出来:这不是坑人嘛?明明昨晚也说这句! 王绍屏看吴佩孚脸色不对,回想一下,终于想起来,这老傢伙好像是昨天跟着曾昭吉回来的,那怎么住到家里来了呢?于是赶紧掩饰地说:「吴将军是昨晚来的吧?昨晚喝太多,今早还有点宿醉,昨晚的事全忘光了,不好意思。」 「哼!这藉口,我早都帮你想好了,你现在才想出来?」吴佩孚心里腹诽着,脸上却露出一点微笑,稍稍讽刺道:「台生,少年英雄,酒量却配不上英雄啊!」 「我立志当建国英雄,没办法屈居酒国英雄啊!」难得急智的王绍屏顺口成章,让吴佩孚更是刮目相看,连连鼓掌:「说的好!以往老夫有所得罪,还请台生多多见谅。」两人互相恭谦一番。吴佩孚忽然问:「据说昨天贵府家丁演练一番隐蔽射击,令人嘖嘖称奇,今日台生如此早起,一早必有安排,让我大开眼界之处?」王绍屏一听吴佩孚这样说有点头大,今天他根本没任何打算,原本的安排是睡一天,当一日猪玀!星期天耶!还让不让人休息啊? 但一想到吴佩孚和周大文远道而来(他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北平市长),下午就走,总不能进宝山空手而回吧?两人如果不拿下,那枉费曾师父和二咪跑了一趟北平。 还好没让王绍屏尷尬到,小咪刚好已经走到身边了,开口接话:「吴将军,昨晚冯老也说看得不过癮。但因为客人较杂,所以今天特别再另行安排让各位参观小型陆空联合突袭作战。」 这次的演习并没有和王绍屏商量,完全是夫人团自主讨论的结果,小敏对于昨天冯玉祥的态度有点不满,决定今天好好的让他吃惊一番。当然韩復榘还是得邀请,而且要收服的林蔚,也是要震摄一番。所以这三人也要邀请,再加上吴佩孚和周大文作为主客。当然,各家乾爹也是得出动,最后连小璦的乾妈杨庄和他夫婿王代懿也来了。人很多,所以乾脆出动1956年才研发成功的uh1直升机载着大家去。 王绍屏有点怪罪夫人团拿出太好的东西:「韩战用的h19北美驯鹿就可以了吧?这会不会太先进?」小咪说:「老公,uh1休伊越战之后用了非常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惊精彩像样的直升机,直到1972年才出现uh60黑鹰直升机取代它,表示这款直升机是坚固耐用,而且后面要超越也不大容易,所以我觉得我们就直接定型用这款直升机当作我们的主力。」王绍屏还是觉得不大好:「我是怕万一被敌人知道,它们很快就设计出更超前的技术。我们自己可以少量用休伊,但给中央就只能用h19,甚至只给h5,先拐一拐外国人,让他们走走歪路。」小咪只好说:「好吧!我们给中央还是用h19,其他势力最多给h5。但今天来不及了,就先用休伊吓吓他们吧。」 王绍屏看休伊都出来了,上了直升机后,有点不放心的再问:「你们还搞出什么?」小咪无奈地只好一一报出来:「空军是1945年的a1天袭者攻击机打头阵,然后是1942年m7牧师式自走砲徐进弹幕开道,1942年出厂的m4雪曼战车衝锋,1940年的c-46突击队员运输机空降敌后支援,uh1直升机机降斩首,就这样!」王绍屏目瞪口呆:「还这样?这样是小型空陆突击?差个海军主力舰岸轰,不然根本就是诺曼第再现,还是加强版的!」看来要当妈妈的小咪疯狂依然不减,而且还带头疯,把夫人团都搞成好战份子。 「那…那…是不是取消?」小咪还是很担心王绍屏的态度,立刻孬了。「算了!就吓吓他们吧!」王绍屏其实也是好战份子,根本就是幕后大军头!别忘了,小咪的个性是谁设计的? 本来以为没事了,王绍屏没有看见其他夫人,就随口问:「其他夫人呢?」小咪以为他不会问,现在如同被抓到偷腥的猫,缩手缩脚的低头,声音如蚊的说:「去指挥了!」 「什么!」王绍屏忘了在直升机上,想要站起来,又被x型安全带扯住,非常狼狈的蹬回机上的铁椅,痛的叫起来:「唉呦!我的蛋蛋忧伤啊!」被勾住的降落伞下扣带勒到某个重要部位,让他痛不欲生,没办法谁叫他怕死,要先背上伞包? 第陆六章 泪洒关东桥 因为很近,不到十分鐘,王绍屏都还没把忧伤蛋蛋桥好,直升机就下降了。 「很稳啊!」林蔚年轻身体好,现役军人又经常锻鍊自己,第一个跳下直升机。他看到揹着后大包前小包的王绍屏,有点讶异的问:「台生,你是要去露营吗?后背帐篷,前背睡袋的…。」王绍屏白了他一眼:「我这是当示范员,什么露营,后面是主伞包,前面是副伞包,没知识也要有常识,不然也看看电视…我是说电影!」忽然想起电视还没出现,赶快改口。 不过林蔚根本没注意听他后面碎念什么,而是立刻靠过来:「我瞧瞧,这就是你说的伞兵装备吗?」「还没装齐呢!还有枪枝携行袋、弹夹包、手枪套、装备腿袋、急救包、工兵锹装备袋…太重了,一坐下就得人帮忙拉起来,所以等等再掛上…。」林蔚十分讶异:「这么多啊!」「所以得体力好啊!兵还要挑过!体能不行的不能参加。」这装逼的过程很好地掩饰了王绍屏怕死的真正原因。看到林蔚讚叹的眼神,不自觉有点洋洋自得。(但献宝得意完后,他就藉口太重,开始卸装备了。本来他就没打算当什么示范员,他根本只是怕摔死而已!只是他都没想过,直升机飞这么低,就算发生意外什么的,他应该也来不及拉开降落伞吧!) 其他人也为围过来看,只有吴佩孚站在训练中心指挥大楼的门口望着门上的牌匾,大声地问着:「台生啊!这关东桥是什么意思?」王绍屏根本还搞不清楚那是什么?在小咪的远距脑波提醒下,他终于想起来了:好像台湾还是徵兵制的时候,有句顺口溜表示北中南东各新兵训练中心的辛苦程度,内容似乎是:「血溅车笼埔、泪洒关东桥、魂断金六结、亡命成功岭、绝地卫武营、地狱在龙泉!」其中屏东龙泉是陆战队新训中心(作者亲身经歷!),成功岭原本是陆军士官队特训中心,相当这个时代的教导队。寒暑假兼着训练刚考上大学的大专兵(作者又亲身经歷过),后来大专集训取消,就改为新训中心。其他的则是陆军的新兵训练中心,车笼埔后来因为太旧,加上裁军而被裁撤了。 「这是谁取的啊!要不要模仿的一模模一样样?把未来来这的新兵操到不要不要的啊?」王绍屏正在心中干譙,小咪就站出来说:「吴将军,因为我们第一批遇到的是所谓『闯关东』山东乡亲,这个名字就是纪念他们为我们来山东搭了个桥。」吴佩孚点点:「原来是这样!」 「最好是!」王绍屏根本不信,这明明就是夫人团的恶趣味!小咪似乎感受到自己老公恶意的腹诽,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吐了舌头,又眨了下眼。这让王绍屏想到过去一段冒险岁月,又为小咪曾为了陪自己一生所冒的险,突然感到很窝心:「反正解释得通,那就算了!」但他没想到后面还有其他的,夫人团可是把五大恐怖训练营都用上了!命名时小敏还曾说:「看哪个土匪调皮捣蛋,就真的让他魂断金六结!」金六结就是甄别过后,正在加强训练的土匪训练营! 一行人上了和昨天「成功岭」类似的指挥观察室坐好,杨庄才问王绍屏:「你的其他夫人呢?」王绍屏只好敷衍地说:「等等会出现!」但他根本不知道这批不省心的女人会怎么出现!「拜託啊!孕妇们当心点啊!」王绍屏悄悄的祈祷。 小咪站上简报台开始简报:「今天的流程是空军先火力轰炸,然后陆军利用徐进弹幕掩护装甲兵团突进,伞兵空降敌人后方形成包围,最后是空中骑兵部队斩首,因为人手不够,我们就缩小了规模。」观眾们点点头之后,小咪看到王绍屏也点了头,就透过扩音喇叭宣布:「演习开始!」 「首先是a1天袭者攻击机的火力攻击,大家请注意正前方一千公尺处的碉堡,它的右前方是我军进攻方向,有着错综复杂的壕沟、铁丝网及火力阵地,攻击机将分六架两个梯次,分别轰炸前方火力阵地及后方主力碉堡。这碉堡的顶盖和四周主墙厚度都超过三米,足以承受海军300毫米的主炮岸轰,这是比照旅顺港口岸防碉堡设计的。」其实这个碉堡不大,大约就方圆一百公尺左右。但是越不大,对空军对地攻击来说,难度就越高,现场有军事背景的观眾是猜得出来的。 第一波三架飞机很快就抵达前缘阵地,咻咻几声,空射火箭就覆盖了前缘阵地,飞机低空掠过时,一片火海就随之诞生,那是m47烧夷弹的威力。虽然隔着防弹窗感受不到真实热力,但那震撼还是让现场的观眾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韩復榘:「我的天啊!三架就这样!多来几架,我养再多兵都没用!」 第二波飞机紧接着立刻抵达,对准碉堡一字前后排开,陆续扔下炸弹,大家拿着望远镜可以看到碉堡内部的火光与弹高的碎屑,这代表炸弹已经穿过三公尺钢筋水泥直奔内部才爆炸。因为夫人团选用的是越战才服役的mark84,能够穿透3.3公尺混凝土或380釐米的钢板。 就在第二波飞机攻击碉堡的同时,前缘阵地大火还没熄灭之际,一阵又一阵的爆炸从前缘阵地的右侧远方开始响起,爆炸的烟团从右向左逐渐靠近碉堡,105榴弹砲的威力横扫了整个火力阵地的战场。大家把望远镜向右侧远方看去,发现砲兵阵地竟然是五辆装甲车。这时小咪介绍道:「进行弹幕射击的是m7牧师式自走砲,拥有短口径105榴弹砲一门,最大射程为11公里…。」这时砲兵出身的段祺瑞讚叹:「有这样的自走火砲,无论阵地转移,还是追击,都方便很多!真是陆军利器啊!」 弹幕刚开始发射时,天上就出现三台大型飞机从右向左飞过,在左方不远处开始撒出一朵朵小白花;弹幕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五辆战车就随着弹幕突进,后面则紧紧跟着一小队步兵。然后又是从右方低空飞过三架刚刚大家乘坐过的直升机,在碉堡上空停住,接着几道绳索被放下,几名士兵顺索而下。陆空连续的突击行动,让在场的观眾目不暇给,不知道该看哪一边才好。 小咪则是按着自己的顺序同步介绍:「在徐进弹幕后面紧跟着的是m4坦克,由装甲兵保护,因为战场范围太小,我们就省略了装甲运兵车随同突进,而改由步兵保护坦克。如同大家所见中间的那辆m4坦克加装了推土铲,可以快速推平壕沟、铁丝网,加速步兵推进;另外如果遇到地雷,m4也能加装爆破扫雷器,以保护后续部队安全。」介绍完陆军,小咪等到小白花都落地了才说:「刚刚三架c-46突击队员运输机运送了三个班的伞兵空降敌军后方,其实c46最大载量是30名伞兵,也就是说刚刚我们至少能空降90名伞兵到敌后。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我们刚刚乘坐的直升机,现在正在机降突击队员进行斩首任务,我们称这个单位为空中骑兵,就像骑兵队一样随时驰援,随时进行低空穿梭突击。和伞兵大规模空降不大一样,算是特种作战的一环。」 这时演习完毕,一架直升机飞过来停在指挥观察室楼下前方广场,几名士兵下了直升机,分别穿着橘色空军飞行装、两名绿色空军飞行装、绿色陆军飞行装、卡其布伞兵装、黑色空中骑兵突击装和两名绿色装甲兵装,八人一字排开向观察室方向敬礼。大家定一看,这不是夫人团吗? 杨庄立刻尖叫起来:「王台生!你让怀孕的媳妇又开飞机、又跳伞,还给我机降!你给我过来!你不要躲!我要代替你家长辈教训你!乱来!」所有长辈也怒目相向。只见躲到角落的王绍屏摊着双手,无奈地说:「我这不是宿醉吗?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冤枉啊!杨姨别扯我耳朵…!啊…!」 吴佩孚则转头向身边的冯玉祥和韩復榘说:「你们昨天说,王台生养了个老婆军团,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不只是一般军团,还是特种军团!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冯玉祥微笑的点点头,韩復榘则是低声地说:「人家长辈发飆了,吴老就别说了!让孕妇爬高就不得了,还从飞机上跳下来,我的妈啊!我都不敢呢。以后遇到这几隻母老虎,我还是乖一点,不然就绕着走…。」吴佩孚拍了韩復榘肩膀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但是忽然发现所有人都把目光对着他,他耸耸肩说:「台生的长辈团似乎也挺可怕的!」冯玉祥、韩復榘、林蔚和周大文就嗤嗤地小声笑了起来。 没多久,大家下了楼,只见杨庄正在训斥一字排开都低着头的九姊妹,没一个敢回嘴。二咪穿着运输机橘色飞行服悄声对小咪说:「好像玩大了!」杨庄看到有人没专心听训,立刻走到二咪前面:「志意!亏我最疼你!你还嘻皮笑脸的!身为二姊,你把我乾女儿小璦都带坏了!回家去罚写一百遍我错了!」曾昭吉看到自家闺女被罚,虽然不敢过来,但无声地做着嘴型:「我帮你写!」这老傢伙没儿没女的,对这乾闺女可是溺爱到极点。杨庄顺着二咪的眼神,回头正看到张着嘴的曾昭吉,杏眼怒目一瞪,曾昭吉用手摀着嘴,转头向大门快步溜走。他可是最怕这个小师妹,以前跟着师父学习的时候,师父的这个小女儿就最爱做弄他,偏偏他还对杨庄没脾气,有脾气也没輒。「好男不和女斗,走,台生,我们去吃午饭!」曾昭吉经过王绍屏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王绍屏如蒙大赦,赶紧想跟着曾昭吉溜走。背后杨庄就大声的说:「王台生,我说你能走了吗?」 王绍屏一摸额头,只好乖乖站回原地,心里大叫:「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下真的泪洒关东桥了! 第陆七章 有关教育三、两事 杨庄足足骂了半个多小时,王绍屏只好让王志平先招呼其他人去餐厅用餐,自己和九姊妹低头一起挨训。王绍屏觉得杨庄真的学问很好:「我靠!杨姨不是盖的,骂同一件事,还能用几十种不同的说法!真猛!」(对不起!作者听过长辈这样训话,但自己学问不好写不出来,又担心真写出十几种,又被说赚字数。) 杨庄骂过癮了之后,又替九姊妹安排了功课,让她们学学孕妇能做的事,比方插花、刺绣…等等静态的事,而且还警告她们,她会按时抽查学习进度,让九姊妹不要想偷懒!但她不知道,九姊妹已经决定下午就用学习机把这些功课都学完,之后避着杨庄继续我行我素。 对于王绍屏,杨庄知道他身系国家命脉,十分忙碌(其实偷懒时间更多),所以没有怎么处罚他,就是要他负起责来,好好地「教育」自己不懂事,又不听话的老婆们!当然这一定是白交代的,她完全不知道王绍屏在家的地位很低的,虽然老婆们似乎都言听计从,还想着讨好他的欢心,虽然那不是表面做做样子,但只要夫人们想做的事,依照王绍屏好说话的个性,她们依然会阳奉阴违,甚至先斩后奏。今天这齣王门女将出征,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如果不是夫人团全部一起怀孕,依照她们的个性,想要个孩子的企图心强烈之下,王绍屏可能还在争取他的「性工作者权益」啊!所以王绍屏哪来的地位好好「教育」老婆大人们呢? 王绍屏的「家庭教育」恐怕是行不通的,但是午饭时刻,在梅花工作餐饭盒的席间,韩復榘则提出泰安、济南的教育大计。 说是韩復榘要佔王绍屏的便宜,让他出钱办山东的教育。那真是误会了平时真的喜欢贪小便宜但对教育非常大方的韩復榘了!他提这件事是希望王绍屏以此为藉口,能再把张伯苓这位教育界的大神吸引到山东来,好为王绍屏搅动青岛港务风云的事佈局。 王绍屏稍稍了解一下昨天有关张伯苓和沉鸿烈关係的描述,虽然始作俑者的周恩来不在场,但是知道许多近况的韩復榘可是加油添醋讲得更详细,更方便王绍屏做判断下决定。 韩復榘在教育厅长何思源的推动下,正准备实施全面义务教育;在大儒梁漱溟大举实施的乡村建设中,试办了91所乡农学校;对1930年,南京国民政府教育部于青岛设立的国立青岛大学,次年改名为山东大学,也是大力支持。山东大学名为国立,但大部分经费都是由韩復榘主政的山东省地方财政支付,韩復榘并没有因为青岛不在自己辖下而不重视这所大学,每年拨付的款项佔该校全部经费的60%。所以,韩復榘可谓军阀当中重视教育的第一人。 因此,除了替王绍屏出谋划策之外,对于教育规划、教育理念,他更是滔滔不绝讲得口沫横飞。让在场的其他人士都为之侧目、刮目相看。「那个抢篮球的故事应该是人家中伤你的吧?」林蔚忍不住插嘴。 韩復榘倒是不以为意:「也不能这样说,那就是老韩我知识浅薄,第一次在山东大学看到学生打篮球,我不知道比赛规则,怕又是有人苛扣经费,心急口快地问了学校校务人员:『是不是经费不够,不能每个学生都拿到一颗球练习吗?』之后就传成大家听到的版本了!我应该先问打球规则,再问经费的。」糗事娓娓道来,也没见韩復榘懊恼尷尬,只是如同说一个听到的笑话般从容。这让在场,包含王绍屏都对韩復榘高看一眼。 不过对于教育,王绍屏有另外的看法,他对其他这个时代的教育家的想法和现在的做法不是那么熟悉,于是丢出自己的想法看看韩復榘的反应:「我们王家对教育的做法可能有点太超前,得请教韩大哥,看看我们这套可不可行。」改口叫韩復榘大哥,可是让他暗自欣喜,认为自己热心的为王台生出谋划策,终于得到回报,于是谦虚的说:「我也不是专家,学问也不好,不过有点经验可以提供台生做些参考,台生说来听听,王家的教育怎个先进法。」 王绍屏知道台湾成也教育,败也教育,一开始推动培养工人的工业化教育,在九年义务教育的基础上,的确造就了台湾起飞;但在廿一世纪初期,对于產业再升级,创造新產业,原本不强调创造力的工业教育就有点捉襟见肘,无论是九年一贯还是十二年国教,都不脱背诵、学习旧知识,对于开发学生潜力并没有帮助,而且受过工业化教育,只熟悉这套教学方法的父母、教师、官员,对于面对教育改革,反而成为最大阻力。说要书包减负,但每科教师都觉得自己重要,所以书包是越减越多;说到提升创造力,和国际接轨,新的学科但同样教法、学习方式却趁虚而入,成为学生新的包袱。考试的学科更多,学生压力更重,当然就离思考、解决问题的创造力提升就越远。不是考试压制了学生的兴趣,而是过重的学习导致学生放弃;不是挫折降低学习的乐趣,而是不知道如何应用、解决生活问题的死知识,无法引起任何乐趣,只觉得自己是考试机器。这个窘境,直到廿一世纪中叶,才被世纪初一直灌输廿一世纪公民能力概念的新一代父母出现后,才顺利完成改革,使得台湾经济再度好转。而王绍屏认为既然已经知道歷史的困境,那就不要製造出未来改革阻力的一代,趁着工业化教育尚未普及,何不直接推动廿一世纪公民能力教育? 「依据我们的经验,年龄虽然是理解力差异所在,但学生背景和兴趣才是差异的关键,所以依据年纪大小分班是个非常粗略的做法,全面一致学习一样的进度,更是强人所难。尤其看全部总分来挑取学生升级,那更是抹煞某些偏科的天才。所以我们针对这些缺点,做了制度化调整。 我们的规划很简单,就是承认每个人天赋不同,让学生自我调整学习。当然我们也有总体的学习目标规划,规定学生至少要达到什么程度。我举个例子好了,比方国文,识字是一个阶段,能读懂文章是第二个阶段,能写文章是第三阶段,一般学生学到这里算是小学合格了。 中学则是读古文,能读通唐宋復兴的古文运动是第一阶段,读懂诗词歌赋,能欣赏是第二阶段,能将前面两项概念运用到白话文上,写出有条理的论说文,或具有美感意境的抒情文,那就是完成第三阶段,能通过这三项,初中国文就能毕业了。 高中我们则是安排了读经、读史,模拟写文言文,试着写诗、词、歌赋,做对子、猜谜语…等国学课程,从通俗到艰涩分为六个等级。学生通过三个等级就能完成高中国文课程,如果完成四个等级,能教初中,五个等级能教高中,六个等级能申请进大学国文系…。 其他学科也是类似,从生活应用到深入研究、甚至思考创作。当然教学法也要做一些变革,我们不採取教材全部都是老师讲解的方法,而是老师讲解一部分关键知识,然后透过出题目,让学生自己去找答案,老师在根据这些答案指导学生不足,这样一来,学生在动手做的过程中,就能将知识和应用结合,比死记活背的填鸭教学法来得学习效果好。 我们在规划的十二年义务教育中,允许学生自由选择单科等级,依据自己的天赋、兴趣做差异化学习。有的学生可能在小学时候就对某科目天赋异稟,六年内就学到高中课程;也有些可能对某科不开窍,小学只能学到基本的应用,但到了中学,却对这个不行的科目深感兴趣,能力提升了,他就能回头再去补那些级数,让自己的能力提升。 比方我自己就是一个例子,刚开始学外语,我完全没兴趣,专注在数理方面的课程,但等到我数理科学到一个难度,我发现外语不行很难专精,于是又回头去学外语,所谓需要是学习之母,就是这个意思。这样一来,学生可以一直保持学习兴趣和成就感,就不会失去学习的乐趣,沦为教育单位的指标数字。」 「这样师资不就要翻倍?财力会很吃紧啊!」韩復榘果然是有经验,立刻就想到级数差异代表师资要增加。不过他不是吝嗇教育经费,而是担心师资不足,以及多出预算的教育经费不足推动全面义务教育,让所有人都能受到教育。在他来看应该先求有,再求好。 但是王绍屏知道教育是百年大计,实施下去,產生的不只是一代工人,更是一代父母、教师和官员,在未来改革时,这批人会依据自己熟悉的模式来阻饶改革或将改革变形,廿一世纪初期的台湾,学生要读的书越来越多,为了达到书包减重的目标,这批天才官员,想出的办法是在教室后面装置物柜,让学生不用把全部课本背来背去!而不是检讨教学量与学生负荷。因为面对每个学科都自认为自家科目很重要,而且新学科还要抢佔教学时间的情况下,总教学时间不减的定律不能更改,那么就採取教学量不变、教科书还是一样多,但大家依照比例降低时数的掩耳盗铃策略,果然大家都满意,可是书包减重的目标就无法达成了,甚至因为时数降低,原有学科的教学品质下降了,但表面上大家资源分配是公平了。 不过这个社会的适应能力倒是很厉害,官方有政策,民间有对策。学校教不完,但考试要考,于是补习班比以前更多,也算替教育產业找到一条出路,让失业的流浪教师找到工作吧! 在韩復榘问了这样的问题后,王绍屏看了他一眼,韩復榘后来忽然想到王家富可敌国的背景,就哂哂地笑道:「我是个老粗,不然我们就以此名义招集教育界名流来讨论,这样找张伯苓也不会太突兀。老弟,你看呢?」 王绍屏觉得这也是一个一石二鸟的方法,即使不能得到教育界的支持,他也能以实验学校的名义让这些教育界大佬们开开眼界,做做研究,看怎么让中国的教育制度定型,而不是全盘照抄国外,或者美其名兼採各家之长,混合国外的教育制度,把自家教育搞成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状况。王绍屏很清楚,廿世纪中叶,台湾的教育就是初中国小抄日本,高中大学照搬美制,职业教育则依据德国的修改,然后用仿照传统科举制度的联考,把这些串起来。结果中小学学生没学到日本多大的服从和集体性;职业教育没有学到德国的灵活检讨,改进系所科目,直到廿一世纪初期还在教已经淘汰的產业知识;而高中大学被科举联考绑架,学生变成记忆机器,完全不復美国教育创造性思考的特色。在初阶工业时代还能应付危局,到了网路资讯时代,人的能力比电脑还差。 一想到这些痛心的过往歷史,王绍屏点点头同意韩復榘的建议,并且说:「我们就来开个比较教育制度的研讨会,看看各个教育大家带来给我们什么惊喜!」似乎完全忘了这个目标是要结识张伯苓。 不过还好,夫人团都知道自家老公容易偏离主题的毛病,她们边听已经边做好补救计画。小咪今早已经和远在天津的钱友谅和陈亦侯联系上,知道过年前张伯苓曾经向陈亦侯募过款,陈亦侯除了自家银行捐款外,也推荐过王绍屏,让张伯苓来找他募款,只是当时搬迁到山东时,搞得兵荒马乱的,和张伯苓错身而过。张伯苓只和钱友谅搭上线。小咪于是告诉钱友谅,可以捐一年经费给张伯苓所属的南开所有学校,并邀他来山东作客,探讨协助南开学校系统的细节。所以当大家还在热烈讨论有关教育三、两事的时候,张伯苓过完年之后已经坐上前往济南的火车,向着泰安而来。 第陆八章 又都是不请自来 张伯苓才上火车,另一边沉鸿烈也上了火车,还有威海卫管理公署专员徐祖善也上了火车。除了张伯苓,两位的不请自来,目标也都是大财神王绍屏。 沉鸿烈早就从海军系统的友人当中知道王绍屏捐了舰艇给政府。当然,他不知道是两个舰队,如果知道是那样,王绍屏前脚到山东,他厚着脸皮早就后脚也跟来。不过,这次他是接获张伯苓的通知,希望请他帮忙当说客,让王绍屏能更慷慨一点支助南开教育集团。沉鸿烈自从接获张伯苓电话,他稍微多方打听,发现王绍屏慷慨助人,热心公益,有民国及时雨之称。(看吧!前总统威力还是巨大的,王绍屏真要好好感谢曹錕!) 于是他不仅仅要当张伯苓说客,也要当自己的募款大使,即便不能为青岛拉到什么建设经费,至少也要解了东北海军的粮餉之急。丢了东北之后,东北海军就开始欠餉,本来是想抽青岛的市政经费来解东北海军之难,但是入主青岛市政之后,沉鸿烈发现青岛市政府也缺钱啊! 青岛虽然偏离前胶东王刘珍年的势力范围,但多次以兵力威胁的情况下,青岛政府的财政还是被刘珍年搜刮一空,让青岛所有建设百废待举。还好刘珍年治军严谨,没有纵兵扰民,只搜刮政府财物,以实现他扩大军备,割据一方的野心。不然,青岛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虽然现在刘珍年被调离山东,但之前的韩(復榘)、刘大战,让整个胶东半岛百姓颠沛流离,原有建设残破不堪,沉鸿烈实在不忍心再压榨青岛来支援东北海军。于是他打算趁这次陪同张伯苓募款的机会,也向王绍屏伸伸手。 而徐祖善则是透过宋子文的路线知道了山东来了个大财神,而且是受命整治整个山东交通,包含几大港口都划归他的建设范围。徐祖善只从宋子文那里挤出一个月一万五千大洋,光是发官员薪餉就捉襟见肘,遑论要有任何建设的尺寸之功。 于是手上也没多馀预算的宋子文,就给他支招,让他拿着自己的求援电报,向王绍屏求助。宋子文听说王绍屏的装备所正在打他手上税警团几个留学欧美军校军官的主意,宋子文下定决心,向徐祖善保证,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人帮徐祖善换钱。在宋子文来想,凭自己在欧美的关係,多找几个留学返国的军官应该不至于太困难吧?但是身为好友兼亲信的徐祖善不救,底下人会怎么看他这个代理的副行政院长?于是在种情况下,徐祖善拿着宋子文的电报,踏上往泰安的旅途。 这一切有关各港口的好消息,王绍屏一个也不知道。在送走一堆贵客后,他正在和美国特使哈利.霍普金斯夫妇喝下午茶,间聊并讨论三月份美国商业考察团来了之后的参访行程。 哈利自从过年前跟着来到山东,除了每周定期让小咪替自家太太治病,还有过年在王绍屏接受招待之外,平日是带着他的太太,和王绍屏派给他的导游、随扈,在山东济南附近游山玩水。最远北到德州、南至曲阜;东到潍坊,西至邯郸。看了德州古城,访了曲阜孔庙,吃了潍坊知名鲁菜,嚐了邯郸特色小吃。算是行程紧凑,收穫满满,和台湾70、80年代阿公阿嬤出国旅游团有得拚,只求多点参观,不求深入探访。 走马看花的旅游却让细心的哈利对中国有较深入的了解:「杰克,我觉得你不容易啊!也很有勇气!中国真的很穷,而且建设真的很落后,我不知道你得花多少时间,花多少力气,才能改变这个国家。不过,你短短的时间内就能把这个叫满庄的小地方盖成不输美国城市的模样,真令我佩服。所以,我想美国考察团一定和你有很多方面可以交流,一定能好好合作,他们应该能够提供相当多的投资与帮助。」王绍屏听到哈利真诚的语重心长,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是我引领美国商业发展吧?不过,能够低调就低调。对了!这次没有教育机构来考察,不如让哈利搞个几个大学来投资?美国大学教育还是做得挺不错的。」 于是他就开口拍马屁说:「那是当然的,美国在很多方面都独步全球,很值得我们学习。说到学习,我认为国家建设的基础还是教育,我正在筹备一场世界比较教育的研讨会,邀请中国当代知名的教育学家,一起来商讨如何改革中国的教育制度。我认为美国的大学规划的挺好的,即使在中国也做得不错,像是在中国用庚子赔款开设的清华大学、基督教卫理公会开设的苏州大学(中文名字是东吴大学,后来在台湾由校友自行復校时沿用,但1955年因为共党仍不欢迎美国教会,卫理公会于是将原本继续保留捐助东吴的经费,改在台中设立台湾东海大学),是不是请哈利帮忙,也找些美国大学校长、知名教育学者来参加。当然啦!如果愿意在中国设立分校或开办大学,那我更是欢迎!」 「哈!这是非常有意的事,恰好我和哈佛校长亚伯特,耶鲁校长詹姆斯都认识,我发电报邀请他们,我也会电请罗斯福总统帮忙,让美国其他名校共襄盛举,为中国高等教育尽一番心力。」当然除了哈利内心善良之外,他答应的这么爽快也是心里明瞭唯有透过高等教育洗礼,甚至留学美国,才能在中国培养一批亲美人士。这倒不是说哈利内心多狡诈,居心多么不良,这只是美国政界的传统罢了。知识传递和经济扶助一向是美国传统手中的胡萝卜,哈利只是直觉反应而已。 搞定哈利之后,人家前脚刚走,林蔚就闯了进来。「我的天啊!我的星期天呢?说好的睡到死的计画呢?」王绍屏心理哀号着,嘴上却调侃着林蔚:「林大哥,你是来蹭晚饭的吗?还没到点呢!」 林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平头笑了笑,他还真是来蹭饭的,谁叫他一个人,泰安又还没什么像样的餐馆,天天吃旅店客饭、茶楼茶点都快吃到想吐了。虽然王绍屏中午和周大文说好了要到泰安来开餐馆、点心店一系列餐饮连锁,但是等他带「寧夏王」马鸿逵过来勘点、选址,再开始装潢…,如果要等到开店,那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况且王绍屏家里的饭菜真香啊!光是那有着番薯味的香米,就让人食指大动。(王绍屏在台湾吃习惯了,改不了去吃普通米。现在都是用食物合成机合成,但他打算开始在山东推广种这种產量大,有特殊香味的米。) 除了蹭饭,他也是刻意要找个机会亲近王绍屏拉拉关係,顺便再问问早上看的那场陆空突击战的一些细节,毕竟这是一种新战法。 「你知道的嘛!愚兄就一个人,加上两个侍卫、一个侍从官和司机,也不过五个人,自己开伙那多麻烦。对吧?大不了,我用薪资贴点给你嘛!」 「算了!你那点薪资还是留给大嫂养家吧,我会交代下去,以后你和随扈们共五人的伙食我包圆了。以后即使万一我不在家,家里餐厅也会给你们留一桌。」王绍屏的家里分内外餐厅,宴客的时候在外餐厅,能从另一侧侧门进来,不用从前门绕过大厅。 林蔚大喜,这下可有理由天天来拉关係了,连忙说:「那就谢谢啦!」王绍屏挥挥手:「谁叫你是我大哥呢!」心里是想着:委员长那里可得多美言几句,让他别来烦我。 他不知道这林蔚可是真的有替他美言的,这次共党的事情,他就把来龙去脉报告的一清二楚,可把周恩来不请自来的事,和王绍屏、冯玉祥关係撇的一乾二净。甚至还把王绍屏酒后与周恩来激辩的话,一五一十的都报告给委员长知道。委员长大感欣慰之馀,还发来电报,要他继续努力,并好好和王绍屏搞好关係,让王绍屏为党国大业尽最大心力。要不是委员长电报里叫他徐徐图之,他都想介绍王绍屏入党了。 「不过大哥你也太早了吧,还不到四点,米都还没洗,不用那么早来提醒我多煮饭、加菜、加分量吧?」王绍屏调侃着林蔚说。 「当然不是,是有些东西弄不明白来请教你。之前你给我看了许多书面资料,关于空军的建设我已经略有点概念。但是今早一看,我才明瞭空军对地作战的实际方法。但是指挥呢?是陆军听空军的,还是空军听陆军的?」 王绍屏一听这话,心里知道林蔚在担心什么,一是担心与陆军摩擦,二是担心大权旁落,三是担心大权在握,功高震主。于是说:「好吧!我跟你讲讲。不过,我也有事要拜託你。」王绍屏这才找到机会,把打探连云港的事和林蔚说了一遍,得到林蔚拍胸腑保证一定帮忙打听之后,王绍屏才开始替林蔚解惑。 王绍屏把台湾徵兵时期,几乎大家都知道的常识搬出来讲(太难的,他还是得请小咪查资料。):「军队的权力不是这样划分的。你会有这样的疑惑,是因为现在国家的军队制度乱七八糟,派系太多,军队没有国家化,人人一把号,各吹各的调,这让陆空紧密结合、协同作战都很难做到,更不要说要实施更复杂的三军联合立体作战了。我先把军队治理的理想状态说一说啊!然后再针对现状,我们研究研究啊!毕竟现状你比我熟。」林蔚点点头,伸手示意王绍屏继续。 「理想状态啊!国家得把平时训练和战时分开,平时呢!军队只管训练,军队由国家制定制度,一律统一训练。训练分为新兵训、分科训和选兵训。也就是先在新训中心做好基本教练,然后抽籤下部队分科训练,让部队轮防在地演训,特种需要或需要特殊技能,比方通信、医疗、驾驶…,甚至特种作战,再由原部队申报或特殊单位主动到各部队挑选,之后再集中到各分管学校或训练中心集训,结业后再回原部队,或轮调、或留在特殊部队,透过选兵,也算是一种各部队状况的抽检,随时监督各部队,使其保持应有的活力。 当然军官、将领也是轮调的,以回炉检测能力,或学习新战技、战术训练为名,和选兵类似,统一抽调统一再分发。避免军队成为个人的私兵。这样的好处是,能保持装备、训练都是一致的,这样无论什么部队联合作战,都能保证编制火力、人员素质、战术战法都是相同的,这样才能实施陆海空三军联合作战。 至于大型演习,那就视同作战。这待会儿和作战时期的组织一起讲。 战斗任务对于空军来说,分为空中战斗、地面支援和伞兵或特种突击兵陆地突进等战斗单位,随之而来的支援任务则有后勤维修、机场保卫、防空等单位。 有的国家是把伞兵、空中骑兵的特种部队独立,有的是归建于陆军,我个人是比较偏好由空军来掌控,这样在武器载具上的后勤保障上比较能统一管理,尤其人才容易集中训练、教学。 当然如果陆军开始编制陆空两栖作战单位,那么直升机大队隶属陆军是免不了的,毕竟以旅或师为单位设立空骑营是比较方便有效率的做法,空坦联合也比较会有效率。 如果要将我们现在的规划都隶属空军来说,你这个双重秘书长(航空队和空军筹备)的任务就是把训练单位的架子搭起来,分为战斗和地勤两大部分,战斗分为:空战、轰炸、地面支援(攻击机的任务)、空降伞兵、特种空骑,共计五种训练科别;地勤则分指挥、训练、保修、防空、通信、警卫六类训练单位。 至于你刚刚说的战斗指挥归属,空军在空战、防空、警卫上是自行指挥,因为有驻地的问题,而且多是被动防御,遇到紧急状况多由驻地直接反击。 其他的都是得筹建联合指挥部拟订作战计画,尤其是轰炸和地面支援都得与海、陆两军配合;在中央的话,最好是仿照美国设立三军参谋联席会议的常设机构,加强三军联系与规划三军联合演习;如果战事爆发,在战区则是透过建立战区联合指挥部,做好战区空军作战计画配合其他军种作战;在前线部队的话则是派遣驻陆军的前线支援联络官,依据现场需要,陆或海军要求,根据事先已经划分好的战区分配战机。前线陆军作战单位再视天候状况,依据任务需要或突发状况透过无线电呼叫前线机场支援。」林蔚边纪录边点头。 「而依据现有军队的现况,几乎是军头林立、各自为政的状态。我看可以建议中央依据刚刚的规划,一边建设空军单位,一边大量训练前线空军呼叫支援的联络官,然后派往前线地区,作为临时编组,为地面支援提供协助。空战及防空部分,则尽快多多建立空中预警的小型情报单位,在敌人机场或飞机必经之途建立情报站,用无线电提前沿路发出预警。不然,我也没更好的办法。」王绍屏无奈的摊摊手,他可不想把自己已经暗中规划的雷达预警制度搬出来,不然以中央筛子般的保密措施,恐怕日本和其他国家都会大量投入这方面的研究,自己领先优势的秘密的杀手鐧就失效了。 林蔚想了一会儿,好像也没更好的方法,只能把王绍屏的建议写下来。 就在两人交换意见差不多的时候,负责招待的王志平进来报告,冯玉祥和韩復榘又来造访。 「哈!又有人跟你一样,来蹭饭了!」王绍屏非常无奈的调笑着林蔚,心里苦叹自己得不断扮演在家应召男的身分。还好,今早周恩来走了,中午也送走了吴佩孚回北平准备搬家,周大文回北平上班并连络马鸿逵,下礼拜再来造访。不然又得去大食堂开饭了! 第陆九章 再论经济发展 冯玉祥和韩復榘的确是来蹭饭的,不过冯玉祥不单是要吃饭,还要来讨教那天王绍屏讲的经济建设问题,本来他有点倾向共党,但听完王绍屏一番话后,他倒是很期待王绍屏这套民生救国的方法能够在山东实践,让他看看成果。所以很想多了解一些施政步骤,于是跑来请教王绍屏。而韩復榘是他拉来当陪客的,希望当个省主席的,也能多听听,看能不能整个山东都来试试看。当然韩復榘是巴不得天天跑来拍马屁,但总念过点书,没那么没脸皮不害臊的。不过冯玉祥一叫,他就仆颠仆颠的跟着后面跑来了。 「冯老,您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吃饭,来吃吃我们王家正统的台湾快炒如何?」听王绍屏这个招呼,冯玉祥愣了一下,他不是南洋人吗?怎么变成台湾菜?后来他忽然依稀想到曾昭吉当时一见面提到的一些细节,对喔!郑成功的后人,吃台湾菜是应该的。王绍屏没想到随口这么一说,又似乎证实了他是延平郡王之后的传言。冯玉祥应该没料到这些台湾菜是后世的台菜,郑成功那时根本没有!现在也没有! 当然那个始作俑者曾老先生,是天天会来吃饭的,一个人嘛!不像曹錕、段祺瑞、杨钧、杨庄都是一大家子,只能天天上乾女儿、乾女婿家混饭吃,本来二咪还想给他在家里安排个小楼,他嫌不能自由自在跑出去,说是不好意思,拒绝了。 结果二咪在自家庄园旁隔着围墙,再圈个小庄园,盖了间小楼,让他住。两家之间有天空步道相连,他进入王家二咪的小楼,也就是几步路的路程。嗯!这样他就接受了。喂!死老头!这样是有差别嘛! 其实是有一点点啦!住在庄园主体围墙外,让曾昭吉比较没有住在女婿家,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拿着王绍屏给的顾问薪资,天天走穿街走巷,四处溜达,累了找二咪一起坐坐茶楼,不然就找人下棋,饿了就到女儿家吃饭,这样生活岂不快活哉?他活了78岁,人生第一次这么悠哉。 因为才五点半,该吃饭的人都还没到。就林蔚听到台湾快炒,立马站起来问:「那是什么菜?有什么特色?」 只见王绍屏摇头晃脑说:「我们王氏祖先来自台湾,台湾出海鲜,所以喜欢用葱、薑、蒜…等辛香料大火爆香之后,再炒其他材料,因为火大温度高,得快速翻炒,所以叫快炒。今天菜色啊?我想一下,好像是咸酥虾、三杯鸡、客家小炒,蛤蠣丝瓜和清炒菠菜,汤是薑丝蚵仔汤。既然冯老、韩主席和林大哥来了,再加两道好了,烩炒三鲜和清蒸鱸鱼,不然像那天我家哪九口子秋风扫落叶的样子,我们多喝两杯之后,应该连菜渣都吃不到。」 林蔚和韩復榘是听的口水直流,但最后几句,又让他们差点把口水笑到喷出来。倒是冯玉祥很镇定的说:「的确,九人吃十八人补,应该多几道菜。」他也被那天九姊妹狼吞虎嚥的样子吓得不轻。 韩復榘又赶紧问:「咸酥虾应该就是炸虾炒盐巴,才会又咸又酥;其他应该看菜名也猜得出来,但是什么是三杯鸡和客家小炒?」 王绍屏听了韩復榘的问题,加上看到林蔚也是目露「兇光」,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于是献宝的说:「咸酥虾做法很多种,的确有人先炸过再炒葱、薑、蒜、辣椒,最后再加上白胡椒提味。不过我们家是半酥炸…。」 林蔚立刻打断的问:「什么意思?」 「就是比油炸的油少很多,但比炒菜油多一点。做法是放大概三大汤瓢的油,然后放一部份葱、薑、蒜,先爆香之后立刻捞起来,再把虾子剖开背部,让牠炸熟时能张开,像颗虾球一样,用大火让虾炸酥,不用太久,等虾差不多了,再把虾捞起来,剩下的油倒起来,可以炒别的海鲜类,然后再把剩下份量较多的葱、薑、蒜与辣椒放进去爆香,香味出来就好,不能炒焦,在把这些带着汤汁的辛香料,倒在刚刚铺好盘的香酥虾上…。」 林蔚又打断:「你会做吗?怎么这么清楚?不过不用讲那么详细啦!我们只要知道菜里面有什么,反正都上你这吃,又不会回去自己做!」眾人一听纷纷哈哈大笑。王绍屏补了一句:「我是说得一口好菜!」眾人又是笑到东倒西歪。 「三杯鸡、客家小炒呢?」韩復榘还是很好奇,笑完又问。 「三杯鸡只的是一杯黑芝麻油、一杯酒、一杯水,所以叫三杯。做法简单说,就是用麻油爆香葱薑蒜,然后到入砂锅,加入酒和水,煮到鸡肉焦香焦香,起锅在放把九层塔…。」 「那又是什么?」林蔚又抢着问。 「一种辛香植物,洋人叫它罗勒,台湾种的品种味道比较浓。」王绍屏简单介绍,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用这种植物来入菜。 然后接着说:「客家小炒做法也很多种,其实就是台湾客家人因为节省,炒剩菜转变而来;有点像是回锅肉这道菜。台湾的闽南人把剩菜叫菜尾,所以他们后来也有一道菜尾汤或叫菜尾羹的料理。就是节俭的表现啦!客家小炒,我们的做法是发泡魷鱼,但不要泡太开,要有点咬劲最好,在搭配炒的焦乾的豆干,和肉丝,与切断的芹菜、葱段一起大火快炒,起锅前加点酱油呛锅。客家人就会说:『这样粉香粉好吃!』」王绍屏学了一点点变形的客家腔,又把大家逗乐了。 说笑完了之后,离饭点还有点时间,宾主在客厅依次落坐,冯玉祥就开门见山地问起那天王绍屏讲的王家经验:「照台生那天说的经济发展三步骤,我一直有个问题,现在世界景气大萧条要帮洋人代工有这么容易吗?」 王绍屏摇摇头;「冯老,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的萧条原因有二,一是投机过热,二是生產过剩。」 「什么叫投机过热?什么又是生產过剩?」冯玉祥倒是非常虚心,连韩復榘、林蔚也很感兴趣,大家专心望着王绍屏。 「在此之前,先得讲讲景气循环,其实大萧条不是只有一次,近代有纪录的就有1841年英国工业萧条,1911年美国股灾和这次经济大恐慌,这都和投机过热与生產过剩有关,不过最后是影响到人们的信心,才会导致经济萧条。我简单一点说,生產过剩就是因为生意好,大家都竞相生產一样的东西,导致市场同样產品过剩,那么解决方法有二,一是找到新市场,二是找到新產品;1841年是英国找到新市场,那就是中国,同时也找到新產品,那就是鸦片;所以英国很快就解决了经济萧条的问题。 1911年,市场已经不好找了,新產品也没出现,所以最后欧战爆发才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多馀的失业人口都打仗打死了,过剩的生產转向支持战争,所以问题也解决了。只是对欧洲来说,代价有点高;但对美国来说,还是挺划算的。 所以战后美国经济就逐渐取代欧洲,但随着生產技术进步,生產的速度变快,却还没有重大的產品创新,很快地又產品过剩,市场消化不了,所以当信心一崩溃,景气就跌落谷底。 这就是景气循环的过程,新產品带动需求,比方蒸汽机被内燃机取代,许多内燃机產品就会带动景气开始发热,但当市场无法再消费,那么危机就出现。不过碍于危机潜藏的时间,也就是零售业卖不动,到工厂主没有订单这段时间差。投资者没有充分的讯息警觉,还是一路看好,加强投资。这种跟风就是一种投机,后来股市发明了,大家争相买股票的跟风,投机就更加剧烈。因为前面还是投资实业的投机,就算垮了,公司被清算,还能剩下机械机具和库存產品,但后面那种只剩下已经倒闭公司的股票,而那只是没有价值的纸。」 冯玉祥点点头再问:「那和我们代工有什么关係?」 「在產品没有创新之前,降低成本就是一种新市场。我简单比喻,以您经歷过的经验作例子,当机器生產的布比我们手工织出来的布便宜的时候,中国就是洋人纺织业的新市场。现在我们的机会在哪里呢?以前是人工打造机器,机器生產產品,但是现在已经进步到定规格,制订统一标准的机器零件,然后用流水式生產线的机器来生產机器,那么零件就能外包,也不存在什么机密,我们人工薪资低,光是组装零件这块,就能让洋人降低很大一块成本,让他能够将產品降价,他就算是获得低价的新市场。」 「那什么是流水式生產线呢?」冯玉祥又问。 王绍屏拿出枝钢笔,然后说:「比如这支钢笔好了,a机器专门生產笔尖,b机器专门生產墨水囊的笔芯,c机器专门生產笔身外壳,d机器专门生產笔帽套,然后最后工人把这四者套起来,就成了钢笔。原先可能一个工人得用机器独自完成一支笔,得一个人在四架机器当中打转,才能完成。而且可能不同的工人做出来的笔还不大一样。现在都订好规格,笔尖多大,笔芯容量多大,笔身多长,笔帽多深,分别生產,最后组装,速度快又完全一模一样。假设笔针、笔芯是专利机密,洋人可以留在自己国家做,但其他部分就能外包,加上目前我要改良的航运,会让运费也跟着大幅下降。这样一来,洋人就会寻找薪资低廉、但人力资源充沛,且素质较高的地方。中国什么不敢说,光是人多又勤奋,还肯学习,就甩出很多落后国家不只一条街了。 当然我们不能自满,如果我们能提出更好的加工方法,比方造船业,用模组块装式的生產船体,以及改用焊接接缝…等新方法来造船,就能在四个月生產一条货轮,比起一年造一条的洋人造船厂,我们就可以更加薄利多销的接下外国的造船加工订单,不是吗?」 冯玉祥是听懂了,但是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于是王绍屏邀请他晚饭过后,去参观目前已经开始生產战机的生產线。他开玩笑的说:「冯老,要保密唷!我可是掏箱底、露绝活了,别把消息传出去,万一给日本人知道了,我看我们就不得安寧了。」冯玉祥点点头,又看了韩復榘和林蔚两人一眼,两人也跟着点点头,这真的不保密不行,不然日本人真的打来了,就麻烦了!连本来一向都老老实实对委员长汇报的林蔚,这次也不敢大意。自从那什么「造人排班表」、「性工作者权益」的玩笑词语,绕个圈又从中央传出来之后,满天飞、到处传,让他真心吓到了,而且十分担心传进王绍屏的耳里。「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免费给饭吃?!」(林蔚真心也是个吃货!) 时间差不多到点了,王绍屏交代王念平准备开席,大家也就离开客厅往较大的 外餐厅移动,致这外餐厅挺宽敞的,比不上大食堂,但也分有两间大小包厢,分别给客人和随从机要用餐。这天大包厢放了一大一小圆桌,大的是夫人团,小的是给王绍屏和其他客人的。原本是两大圆桌,但王念平他们会依据客人多寡调整。 这个年代是开放了点,不过还是很多人不习惯跟女眷一起用餐。但王绍屏来自廿二世纪,加上又疯狂疼老婆,他才不管这些,要不是廿人大圆桌实在夹不到菜,说话不方便,坐次难安排(怎么排,夫人都会像陪酒的)。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怕客人没菜吃!(这点从酒过三巡,夫人桌就得加菜了,可以证明。)尤其是最后那一点,王绍屏这才放弃与妻同桌享受饮食之乐的构想。 杨钧曾经半认真的说过:「隔壁桌也有好处,会让我们特别感恩!感觉食物特好吃!」曾昭吉曾经解释过杨钧真正的意思:「感恩是感谢分两桌,并且感谢九位大胃王夫人留点饭菜给主桌;特别好吃则是因为不赶快吃,隔壁桌就吃过来了。」 王绍屏陪着三位客人正走到餐厅门口,还没进去,内堂里只见曾昭吉大呼小叫的衝出来:「好消息!好消息!」冯玉祥看曾昭吉这个样子,打趣的说:「曾兄,你还真是人如其名,一向那么着急,是什么消息让你像个卖报小童般大呼小叫的?」 曾昭吉喘口气,接着说:「张学良要来了!」 冯玉祥首先喊出来:「什么?」 第柒拾章 少帅的请求 消息是从吴佩孚那里传过来的。 「吴子玉亲自打长途电话过来,我刚才在家里跟他讲完电话,他说张学良有个请求,但他要当面说,他说电话保密不好。明天他就过来!」大伙已经坐在餐厅,连夫人团都入座了。曾昭吉坐在餐椅上仍兴奋不减的说着,因为这表示他去北平的任务或许没有失败,有神转折的机会。 小咪隔桌远远看着王绍屏,王绍屏知道她的意思:「要不要联络派给吴佩孚的机器卫士?」在送吴佩孚和周大文离开时,王绍屏各派一些卫士给他俩,还特别告诉他们,如果有紧急状况,又需要保密的话,可以让卫士开啟紧急联络的无线电报机(其实机器人本身就能通信,但做个样子。),和自己联络。尤其是派给吴佩孚的人马很齐,除了通讯机器人,还有医疗机器人,连医疗仓都在北平城外待命;加上战蒐、战斗、特种作战…等各种军用机器人外,连专职保鑣型的机器人也派了俩去。这可是王绍屏、夫人团、身边大佬顾问团才有的配备!呃?好像很多人都有…,呵!而且看来吴佩孚也要加入大佬顾问团了,似乎也应该配给他。 王绍屏摇摇头,他认为吴佩孚不透过机器人和自己联络必定有道理,还是乖乖地等到明天再说。 饭后,王绍屏带着冯玉祥、韩復榘和林蔚要去参观飞机工厂,这是个可以公开的假工厂,其实这么说也不对,算明面的示范工厂好了,是乖乖安排有生化人工作的製造厂(过完元宵以后,还会开始训练乡民来取代。),至于更隐密的地底楼层,嘿嘿!那就是无人列印厂了。 不甘寂寞的曾昭吉也要跟去,最后连夫人团也要去,大家一路嘰嘰喳喳走在路上的时候,又遇到大佬顾问团所有成员,包含杨庄夫妇都在一起散步、间聊,知道王绍屏要去参观工厂,眾人都还没见过盖好的工厂长得什么样子,所以就一起跟着走,加上随扈,快要五十人走在路上真是壮观,引起了满庄乡民的瞩目。 他们不是一路走去工厂,而是走到地铁站,这里有专列通往工业区,但这个地铁站还没营运,完工之后还没正式啟用过。王绍屏根本没想过要办什么啟用仪式,但是曹錕则建议他应该办个剪綵,于是从善如流,决定明天早上就办!「等等…,我看看黄历,我算一下啊!」曾昭吉阻止了王绍屏的衝动,不知哪里拿出的黄历,就当场掐指算起来。 冯玉祥看了笑道:「曾兄还会这招啊?」杨庄完全不给面子的说:「这是他吃饭的本事,当年我哥在上海过世,师兄当时把钱都花在发明上,弄得一文不名、身无分文,从家乡就是一路算命卜卦,沿路赚着这种小钱,到上海去奔丧。」 杨庄说完,大家都感动莫名,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杨庄补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准不准?」严肃场面立刻笑声不断! 这时曾昭吉举起手来,示意大家安静,老实讲,准不准是真不知道,但光是这个架式,就挺专业的。「明天一定要巳时才是吉时。这我合了台生八字的,绝对准!」 「师父你何时有我的八字的?」王绍屏非常讶异,难道自己的身分洩漏了吗?「志意给我的,我帮你和你的所有老婆都合了一次,都是大吉大利、天作之合啊!」王绍屏觉得这一定不准了,除了小咪,所有人都是今年生,难道曾昭吉看不出来?王绍屏不知道二咪为了让大家八字都是百年好合,可是从量子电脑的组合中挑了很多次呢!反正机器人又不吃这套。不过,王绍屏的八字是真的,就这么巧,他原来在廿二世纪的八字,就是这个,天干地支都对,就是差了二百多年。所以曾昭吉到底准不准呢?只有天知道。 「反正明天巳时刚好已经起床了,就邀大家来剪綵吧!就是找个藉口大吃一顿嘛!不然怕九姊妹饿疯了,又出凹蛾子。」王绍屏心里想着,然后就跟着大家让了列车,直奔工业区。 飞机製造厂是地下化的工厂,所以列车到站,大家都没走上地面,就在地下街里拐来弯去,大约十几分鐘就到了。小咪走到大门前面,王绍屏赶紧摀住脸,怕她又来唐山芝麻开门那套。 结果小咪伸起手来…,按了电铃。「咦?转性了?」王绍屏放下手,站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想:「终于正常点了!」 但没想到对讲机传来一群悦耳的女生声音唱着:「我们是正义的一方…」然后…然后…夫人团全部一起45度角斜举右手(嗯!没错就那个邪恶帝国的敬礼方式!),九人一起大合唱:「要和恶势力来对抗!」唱完铁门就打开了。(正确地说应该是「钢门」,但怕引起误会…) 王绍屏同时两手赶紧摀着脸,心里干譙:「这种敬礼可以说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吗?我的天啊!我还无敌铁金刚呢!不过,果然是没人知道的密语。毕竟要到廿世纪70年代,这部卡通才会风靡台湾的儿童界。」 大佬们都呵呵笑起来,在走进大门的时候,段祺瑞还拍拍王绍屏的肩膀:「老婆们都很活泼呢!年轻真好!」 冯玉祥终于看到所谓流水线,一排又一排半成品的零件和半完工的飞机外壳。「这是什么飞机?」冯玉祥根本不问王绍屏,连门都不是他开的,问他干嘛?直接问小咪。 「这里都是p39空中眼镜蛇,一门20mm机砲(原本是37mm,为统一弹药后勤,全改成20mm,对付日本,火力差不多,射速较快,备弹量也加大),三挺50机枪,还能加掛下油箱或一枚500磅航空炸弹,算是轻型多功能战斗机,虽然是轻型战机,但火力、装甲和速度都远远超越日本现有飞机,对付最新的九一式也是绰绰有馀。」这是他们商量好,最后决定给中央的机型,等九七式出来,再换装陈纳德用的p40鯊鱼机(正是名称是战鹰式战斗机,但因为飞虎队的鯊鱼图装太有名,王绍屏都叫它鯊鱼机或飞虎机,听起来像廿世纪某款手机就是了)。 「这间工厂一个月能生產多少飞机?」冯玉祥不太肯定一架飞机的工时是多久,所以谨慎地问。 「现在工人不熟练,大概一周五十架,一个月应该是两百架吧?」小咪一讲完,眾人又是惊讶的下巴掉下来合不拢。小咪看到王绍屏又是摇头,又是摸额头。于是小咪又谨谨慎慎、战战兢兢的小声说:「或者可能有大、小月的差异吧?」王绍屏完全矇住脸了:「大、小月是这样讲的吗?不过差一、两天罢了!那是台语的淡旺季啦!现在是在中国啊!拜託!」 小咪有点不知所措,走到王绍屏身边,小声地说:「我讲的很保守了耶,即使这里用这种落后的生產方法,我们三天还是能做一百架啊,我是减了再减。」 林蔚没听到一天却刚好听到一百架三个字,大叫起来:「你说什么?一周一百架?」 王绍屏决定赶快收拾残局:「我家志琳是说,现有熟练的工人是一个礼拜50架;如果人加多,又一样熟练的话能增加到一百架。但是训练工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对吧?」小咪在旁边猛点头,她也知道实力曝露越多,麻烦越多。 然后王绍屏把林蔚拉靠近自己,小声说:「回去报少一点,我真没那么多工人。还有啊!万一被日本人知道,非过来毁了我们不可,如果你不想让中日战争提早爆发,让我们能多积攒点实力。回报的时候就悠着点,能少报,就报少一点,知道不?」 林蔚觉得王绍屏说的在理,于是牙一咬,悄声问:「报多少?」 「一个月一架吧!」 林蔚摇摇头:「不行啦!那中央买都比你快。」 「十架?我这可是高科技先进飞机啊!还加装无线电耶!又不是木头蒙皮双翼机。你别开玩笑了,好吧?呃…!刚刚讲的无线电和外壳都不能在电话、电报里出现喔,而且要委员长清场才能报告!我求你了!千万千万记得!」王绍屏装出一副可怜样。 「好啦!好啦!那五架吧!再多我也怕出问题。」林蔚整个人是真的都向着王绍屏了。 「好兄弟,以后三餐,外加消夜、下午茶,我全包了。」王绍屏拍着胸腑保证。 「真的吗?」林蔚眼睛发亮(完全被食物控制的中央大员),他可是知道小王家的点心也是非常动人地。(说实话,林蔚可真不是蠢蛋,他这样做的确是符合委员长的战略规划:先安内再攘外!王绍屏说的没错,避免中日全面大战,的确是重中之重。所以他才妥协,并给自己台阶下罢了。为避免大家开始把他当成活宝,特此声明!) 第二天,1933年2月5日星期天,又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过年前下的雪都已经融光了。吴佩孚全家七点不到就飞过来报到,表示他真的急了。(主要是趁天还没亮,赶紧上飞艇,避免被有心人士看到。) 他这趟除了搬家,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了解王绍屏的态度。所以一下飞艇,就丢下家人,让他们跟着王念平去安顿,自己赶紧跑到王绍屏家求见。 王绍屏很早就被小咪挖起床了,那时吴佩孚才刚上飞艇。但小咪接获吴佩孚身边的卫士通知,已经知道吴佩孚要马上见王绍屏,所以小咪只好狠心的把爱赖床的王绍屏叫起来,避免这位「主公」睡眼惺忪,睫毛掛着眼屎,身穿睡衣来见人,那太没上位者的尊严了。 所以吴佩孚一见到王绍屏时,人家已经是神采奕奕、沉采飞扬。联想到前两天做体操,吴佩孚以为王绍屏就是个早睡早起,生活规律的乖宝宝。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位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懒傢伙。 「台生,有几件事得徵得你的意见:第一,汉卿想来看你的空军演练,恕我没有完全保密,因为我知道张汉卿在东北的时候是负责空军起家。如果我跟他说你这里有非常优秀的飞机,他一定会心动地想和你谈谈。所以我稍稍透露你上次演示的陆空突击里有关空军的部分,于是他答应我今天找时间赶过来。你放心,我是跟他闢室密谈,法不传六耳,没第三人知道。」 「这没关係,我相信吴将军能够拿捏好分寸,我同意您的做法。」王绍屏摇摇手,表示不在乎这点小事。 「很高兴我们对彼此都有很高的信任。好!第二件就是关于张汉卿来的过程,能否派飞艇接他,因为非常紧急,我怕火车太慢。汉卿告诉我,中央在去年十二月月底就警告过他,日军将大举进犯热河。由于日本迟迟没有动员,他也没放在心上。但这次张汉卿得到潜伏在满州国的情报员送回来的确切情报,日军将于本月下旬发动进攻,一月初入侵山海关就是个刺探。但他现在手上能战的兵力十分不足,非常需要你的支持,尤其是空军的部分。」 「这两个问题都不是问题,飞艇你请少帅保密即可,我认为他带过来的人,一定是可靠的。另外关于支援的部分,看是要给钱、给武器,我都没问题,抵御外侮就不该分你我。但是我没有多少人,所以你问少帅看看,能不能把原来东北空军飞行员都找回来,他能找到多少,我就给他多少飞机。战斗机、轰炸机、攻击机都有,如果他能在陆军找到开坦克的,连坦克我也给他。跳伞是来不及训练,直升机驾驶也太少,除了这两样应该行不通,其它我都能支援。不过如果要快速增援,我可以帮他盖紧急机场,可以用运输机机载方式支援前线。还有半个多月,还来得及。」 吴佩孚没想到王绍屏真如传说中急公好义,热心国事,站起来鞠了个躬:「台生,我以前对不住你,这次我是真心向你致歉。话也就不多说,为了国家民族,事不宜迟,我立刻回北平把汉卿接过来。」王绍屏来不及阻止吴佩孚的动作,只好一边避开,一边紧握他的手:「吴公,您大可不必如此,我不过花钱而已,少帅可是要去拼命的。您要保重,快去快回,我等着给您庆功。」 两人说完,吴佩孚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扬长而去。王绍屏交代王念平:「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我认为日本人会不会轻易放过吴老的。」 第柒一章 港务风云之威海卫 等吴佩孚一走,小咪等夫人团就走出来,本来王绍屏还想再去补一下眠,等九点在去为通往工业区的地铁剪綵。但小咪九姊妹笑咪咪拦住他:「老公,先说好要给张学良哪些东西,以免我们又做错了。」 本来王绍屏一向不管这些事,和日本人打仗嘛!飞碟都出动过,还有什么不能用。但是想到自己曾经教训过老婆大人们:「打仗就是相互学习,是矛与盾的锻鍊,出动越厉害的东西,对方学习力越快,偏离歷史出现的东西也越猛,所以为了避免无谓的损失,还是推出那种刚刚好,刚好能克制他们,却又要让他们研究半天才能克服的东西;等到他们突破了障碍,又被我们另一种刚刚好的东西给克制,最后打到资源耗尽,那么对方也就得投降了。」所以他停下脚步,找个凳子坐下,然后说:「各位夫人有什么看法?」 小敏先打头阵:「我觉得就用我们曝光过的,这样之前想隐瞒的事也能赖到东北军头上,只要张学良能保密好,就没问题了。而我就不信送功劳给他,他会老老实实把所有过程讲出来?」 王绍屏呵呵笑起来:「这个少帅就是个诚实人,你看西安事变,他就那么傻,跟着老蒋回南京,一关就是一辈子,连原住民部落都住过。唉!不能单纯从个人利害说服他,得从国家存亡关係打动他。这我来想办法吧!不过,小敏说的有道理,曝光过东西,名正言顺给东北军是挺好的,只要打赢,日本也不敢妄动,反而得担心东北军反扑了。反过来,我们还得说服东北军别被胜利冲昏头,好好整军备战,把实力提升了,再伺机反攻。在此之前,还得避免他们养成对我们的依赖性,一有困难就找我们。唉!任重道远啊!好了,都说说看,那些曝光过的,可以给他们。」 「p39反正要给中央,就先拨一部分给东北军,这样一来,中央军再使用,也不觉得奇怪。其次,唐山用过的a20浩劫式多功能夜间战斗攻击机可以重新生產,拿出来装备东北军或提供中央军用,在对地支援方面,目前也挺适合的。现在主要还缺一款侦察机,我建议是p38闪电,速度快,改装空间大,在东北军和中央军熟悉它的所有潜能之前能用很久。」二咪很快翻着笔电说着。 曾是原始咪的茱蒂接着说:「如果他们要陆军,我建议还是用唐山之战用过的m18地狱猫驱逐战车、m3半履带车,不仅适合,也有库存。半履带车没什么好选的,最多帮他们改装一些防空车。至于坦克,在m18出现之前各式战车性能都太不稳定,机动力和火力都偏弱,m18唯一的缺点是装甲太薄,不过我们是用超合金魔改过,比m24霞飞坦克的防护要好,基本上日本的37mm反坦克炮正面打不穿;又比m24跑得快,能跑时速88公里,m24才56公里。虽然我们希望不要太超前,但也不能让士兵去送死,至少m18打不过,一定跑得过。当然主要不是躲日军坦克,日军现役坦克都是薄皮、火力弱、机动力差;对m18来说,基本上都不构成威胁。希望找款速度快、机动性高的,是为了躲更大口径的反坦克炮,而遇上反坦克炮的机率比遇上日军坦克的机率高很多。至于唐山出现过的m55自走砲,203mm口径太吓人,最多给m7牧师式自走砲,105mm口径够用了。就这样!」 「枪枝就用天津庞德兄弟雇佣兵用过的就好,步枪还是毛瑟98k,他们会比较习惯,在配上德製的mg34通用机枪、美规m2白朗寧50机枪,火力够强大了,如果他们会用迫击砲,就给60迫击砲吧!」安瑟建议说。 王绍屏打岔说:「步枪还是给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吧!免得没多久又要换口径,现在我们都生產英美制的7.62口径子弹,后勤方便些。」安瑟听了之后,记了下来。 安洁则是说:「反正他们不会开直升机,如果愿意给我们作战计画,我们可以帮他们驾驶,甚至特种作战,我们能用他们的名义包圆了。」王绍屏点点头,他本来就想要劝张学良干掉汤玉麟,至少缴械、剥夺指挥权,不能再让汤家父子继续乱搞,破坏热河的防御佈署。 小桃问说:「在喜峰口剩下二万的土匪兵,我们要动用到吗?还是当预备队?」王绍屏说:「看情况,看和张学良谈的怎么样再说。」 小妮则是问:「我们要备战吗?山东也有超过快五万军队,包含撤回来和刚俘虏的。训练都还没完成呢?如果要备战,可能还得多多生產生化机械兵团。」王绍屏也点点:「嗯!今晚应该有结果,先生產一定数量吧,依我们要协助热河作战的规划为准,细节你们看着办。」夫人团都很会推演、计画,这点小事难不倒她们。 小璦等到最后,几乎没的讲了,她才说:「平津方向要不要准备啊!如果日本在热河吃了亏,他们现在又占了山海关,可能会直扑平津。」王绍屏又点点头:「记下来,要和张学良谈谈于学忠的佈防。我们的协防计画,也要把平津考虑进来。嗯!小璦很不错!」被称讚的小璦十分开心,后来对于她负责的谍报工作的积极性也產生了影响。 小咪做了结论:「好吧!姊妹们,我们心里都有底了,准备出门去剪綵囉!」眾姊妹一听要出门,赶紧一哄而散去梳妆打理了。剩下王绍屏,他看看手錶:「我靠!都八点了!还睡个屁啊!」于是就没再进房间,直接就坐在沙发上打盹。 但不到十分鐘,王念平进来叫醒他:「少爷,外面有个叫徐祖善的找您,他自称是威海卫管理公署专员。」 王绍屏听到威海卫三个字,抹了一下脸,就跳了起来,连说:「快请!快请!」 只见一名穿着全身黑色素色西服,带着礼帽,英俊但却精神萎靡的年轻男子从大门走进来。 「徐专员,快请进。」王绍屏大步走向徐祖善,老伸长着两手握住徐祖善的右手,拼命摇晃。徐祖善非常不能适应王绍屏的热情,但一想到自己是来化缘的,也就勉强挤出笑容,跟着客套一番。 招呼徐祖善落座之后,王念平端来茶水,王绍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徐专员怎么特别跑来我这呢?有何见教吗?」 徐祖善也不扭捏,直奔主题:「今天来见王总办,是来求您救命的。中央只拨款每月一万五千大洋,对于偌大的威海卫来说真是杯水车薪,连薪餉都发不齐。威海卫北控渤海出口,东制黄海航道,为天然军港;但日本以旅顺为根基,控制平津门户,英军仍租借刘公岛与之狼狈为奸。燕谋纵有冲天之志,欲重整威海卫以为海疆屏障,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徐祖善开门见山一阵哭穷,但没有说到任何重点,因此王绍屏不动声色,肃然地说:「我身为山东交通总办,却不能在军事上越俎代庖,只能在交通建设方面协助一、二,不知徐专员具体规画为何?要我如何帮忙呢?」(那你还打算支援张学良,那不是军事行动吗?) 徐祖善并不觉得王绍屏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觉得王绍屏有着商人的谨慎,于是坦白说:「威海卫财政不好,加上之前刘珍年搜刮过度,现在城区满是疮痍,百废待兴,燕谋不才,希望能先恤难民以救紓困,然后再修扩城乡内外公路,重振工商,以振经济;之后整顿兴办教育事业,最后才整治港区,整飭武备,修復或更新岸防砲台…。」 王绍屏挥挥手示意徐祖善先停下来说:「徐专员立意良好,规划深远,但王某不才,想问一下徐专员,您对威海卫的城市定位、规划取向为何?」 「城市定位?」徐祖善有点晕头:「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威海卫的发展方向,希望威海卫扮演什么样港岸城市的角色?比方说青岛一样是良港、军港,但是因为国际化程度深,它可能更适合做一个商港;又比方说烟台附近有煤矿、铁矿,可以发展为工业港都;由此可知,所谓发展定位,就是一个城市的主要经济来源规划。而徐专员对威海卫的定位是什么?未来希望以什么样的经济发展为基调?」 王绍屏在港口的问题上,一直没有讨论过烟台的原因有二,第一就是烟台现在韩復榘手上,以韩復榘的调性,有人要花大钱为他做政绩,他是求之不得,又怎么会设障碍?而且烟台的工业也经初见规模,他只要修修改改就好,多点环保,多些高科技,这样就行了。 第二就是威海卫比较麻烦;在他的想法中,威海卫应该和烟台连成一片,形成胶东半岛北方经济区,而威海卫北控渤海、东制黄海,为胶东半岛的锁匙,在海防的地位属于重中之重,在海军建设上更是必要关键。只要搞定威海卫,烟台在军事上和青岛一样就成了辅助的备港。所以,他一直关切的是如何理顺威海卫的麻烦,搞定威海卫,烟台就跟着顺带解决;搞不定威海卫,有了烟台也危险。 王绍屏一说完,徐祖善有点发呆,因为他没想过这么远的事,眼前光是把城市整顿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就做不到了,怎么可能想这么远。 于是徐祖善整整衣衫,挺直身体问道:「王总办有何教我?」 王绍屏不知道徐祖善内心真正的想法,于是问道:「徐专员才是主政者,是否有初步想法?有了构想,我们再商讨需要什么协助。」 徐祖善听王绍屏露了口风,于是低吟了一会儿说:「距离山东腹地近,威海卫不如青岛;拥有资源丰富,威海卫又差烟台甚多。但以海疆地理优越,北制渤海,东控黄海,那威海卫是首屈一指。但如果单纯作为军港,经济来源的确堪虑,中央没钱,海军更穷,连东北海军现在都想要各地摊派经费,这也就是我烦恼的地方。」 王绍屏听完徐祖善的说法之后,不禁大喜。他自己也是打算将威海卫当作军港,再辅以远洋渔业基地的规划,但他不确定徐祖善是否接到中央什么其他乱命,于是又问:「燕谋兄,不知中央是否有何指示?」 徐祖善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在中央,主要是仰赖子文院长的支持,但他自己要为中央经济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除了固定每月拨款一万五千大洋,院长也是徒呼负负,无可奈何…。」然后他拿出宋子文的电报递给王绍屏之后,再说:「除了让我来找台生想想办法之外,中央并没有进一步指示。」由于王绍屏改口称呼他的字,于是徐祖善也乐得拉近关係地改了称呼。 王绍屏一目十行看完宋子文寥寥数行的电报之后,心里更是大喜:「宋子文愿意拿人来换,那真是太好了!我的偶像孙立人一定要拉过来!再把海军陆战队交给他。」 然后忍住兴奋的表情之后探询的问:「燕谋兄知道美国海军顾问团即将来华吗?」 徐祖善摇摇头。 王绍屏于是把来龙去脉说一遍,然后交代徐祖善要保密:「美军已经上路,预计下个月中之后会抵达上海,我希望能将威海卫闢为新舰队的第二训练场。英国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搞定他们。有海军及美国教官驻防的基本收益,威海卫就能朝军港方向发展;我们再规划远洋渔业基地、渔业產品加工区的来辅助,威海卫未来经济就不成问题。」 换徐祖善大喜:「台生果然有点石成金之才,燕谋甘附驥尾,以台生马首是瞻。敢问台生,希望燕谋怎么做?」 「资金我会大量援助燕谋兄,也会加派技术人员协助你。但燕谋兄得搞好人际关係,务必要做到政通,人也和。据说燕谋兄和党部闹得非常不愉快,钱能解决的,那是小事,如果是不必要的摩擦,还希望燕谋兄多忍耐。」 徐祖善不好意思地说:「这不就是没钱吗!党部又要场地设备,又是要行政经费,我哪来的钱?现在台生愿意伸援手,我相信关係会缓和一点。但面对敢乱伸手的贪官污吏,我还是不会手软。」 王绍屏笑了笑:「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对于贪官那是一定要办的,但是这还是得有技巧,我们又不是古代,又是尚方宝剑,又有这个铡那个铡的,还是按照程序,该移送的移送,该上报的上报。如果都不成,得学学青岛沉成章(沉鸿烈的字),造势,让舆论批判,让人民公审;不要自己硬顶上去,那就好事变坏事了。」 徐祖善听了点点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这时小咪已经在内堂门边招手,王绍屏看看手表,已经八点四十了,连忙站起来,拉着徐祖善说:「走!燕谋兄,陪我去剪綵。」然后就拉着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的徐祖善往外走。 就在王绍屏前往剪綵的途中,张伯苓与沉鸿烈也已经在济南会合,先前往拜访旧识韩復榘,不料扑了空,因为韩大主席正在满庄作客作到乐不思蜀,现在正和王绍屏要去地铁站剪綵呢。 两人在省政府和主席公馆都打探不到韩復榘的行踪,于是两人无奈只好继续搭着火车至泰安,再想办法前往满庄找王绍屏。 第柒二章 少帅驾到 徐祖善在剪綵之后,参观了地铁站设计,坐了捷运列车前往工业区参观;在地下街时,看了王绍屏的商业规画,忍不住讚叹:「台生目光深远,吾所不及啊!连这地下街都计划成商城?平时供工业区工人购物游憩,战时能当防空洞,连必难时的餐饮都是现成的,完全不成问题;又没有单纯防空洞的沉闷紧迫,不自觉会產生紧张感。让人没有感觉避难的慌乱,就像是下班顺道採购、逛街一样悠间,这真是谁能想到呢?」徐祖善真的把王绍屏想地过于美好!他不过把廿二世纪台北城的地下街搬过来罢了,哪来什么高瞻远瞩? 眾人参观完毕,各自回去休息,徐祖善也被领去招待所休息。招待所的规划都是独栋小楼小院,避免贵客互相干扰。而王绍屏也想赶紧回去补下眠,睡个回笼觉:「好不容易得到的性工作者权益(睡觉),竟然还被公事给耽搁了,我总不能再要求政治工作者权益吧?这应该会被老百姓骂死的。还是把握时间,能偷懒就多耍赖一分鐘。」 但事与愿违,一回到家,才在门口,就听值班的王志平说,吴佩孚和一名穿着全身将官服,但满脸病容的年轻人,已经在家里大厅喝茶等他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王绍屏不禁在门外摀着脸苦叹,先让夫人团走侧门进内堂,自己则重振精神,打理好身上的西装,面带笑容,优雅地走进会客大厅。 「吴公,您回来啦!想死我了!」台湾强调所谓人未到声先到的礼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在玄关,王绍屏就扯着喉咙鬼叫着。 吴佩孚浑身鸡皮疙瘩:「我和台生有这么熟了吗?」但是依然不动声色站起来,向刚刚踏进大厅的王绍屏点点头。 「这位就是张学良,张汉卿。这位是王绍屏,王台生。」吴佩孚刻意忽略双方的官方职位,让双方都不会觉得这又是一场交易,比较像是朋友间的礼貌拜访。 只是完全没领略到官场诀窍的王绍屏还是大辣辣地伸出双手:「欢迎!欢迎!欢迎军委会少帅蒞临指导。」吴佩孚的好意,被不懂政界来往诀窍的王绍屏一张嘴就给毁了。 张学良尷尬的握着手回应:「说什么指导,我是来求援了。听吴公说台生兄有一套空军特殊战法,还望台生不要藏私,要倾囊相授啊!」虽然王绍屏煞了风景,但张学良依然保持亲近的热络,毕竟有求于人,拉近关係总是好的,所以尷尬的场面又被久经政坛的少帅给圆回了了。不过,第一次见面,张学良也不好一开口就要东西,而是先开口求教,顺便探探王绍屏的口风。 「我是班门弄斧啊!少帅可是东北空军之父,我们这里这些东西都是父祖辈建立起来的,我就是平时玩玩。指教不敢当,交流交流,好吗?」王绍屏尽量谦虚,虽然他根本看不上张学良组建空军那套大杂烩,又是俄国,又是英、法的,简直乱七八糟。但是在口头上,王绍屏还是谦逊一番。 「我们先参观吧!」吴佩孚打断了两人的客套,在继续讲下去,就会变成假惺惺了。而两人都不是作做的人,到了那个地步,应该很快就冷场了。于是吴佩孚当机立断,让事实说话,让双方尽快进入实质交流。. 于是三人,加上一些随扈,准备出门上车前往训练场。才出大厅,在外庭院就看到九姊妹又穿好军服在等了,只是这次完全统一,换成美军卡其色呢绒毛料大礼服,全部长裤、戴着大盘帽。 张学良有点讶异:「王台生还养女兵?」倒是吴佩孚见怪不怪,立刻介绍:「这是台生的媳妇,个个允文允武,上次还从飞机上跳下来,真是艺高人胆大。」张学良虽然知道吴佩孚不是个夸大其辞的人,但是还是有点不信,不过基于礼貌,就打个招呼混过去:「那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啊!各位王夫人好。」 为什么九姊妹又跑出来搅局呢?其实不是的,而是王绍屏完全大而化之(不管事的意思),他虽然知道张学良要来看演习,但准备的事一向是他的夫人团掌控,他自己连要去哪个训练场,训练场在哪都不知道。所以夫人团不是跟着去捣乱,而是来带路,顺便捣…呃!就纯粹带路吧。(看见九对杏眼瞪到铜铃大,穿透书稿而来,还是不要乱讲话好了。) 又变成一行人浩浩荡荡,开着一列车队出门,才开出大门没多久,就看到步道上的林蔚一个人走过来。王绍屏下令机器人司机停车,然后让林蔚上车。一上车,就问林蔚:「林大哥,你鬼鬼祟祟的要去哪?」 「我是光明正大要来找你,哪来鬼鬼祟祟。」林蔚磊落的说。 「那怎么司机、随从、机要都没带?」王绍屏才不信。 「我认为我的随扈里有人向中央告密,据说中央又派杨永泰来视察,我担心有新麻烦啊!我刚刚看到你后面那辆车里载着好像是张学良?你怎么会和东北军搞在一起啊!你不知道委员长的忌讳吗?麻烦还没来,你怎么又惹祸了呢?」林蔚忧心忡忡地数落着。 「你知道日本打算在这个月月底打热河吗?」王绍屏不经意地刺探着。 「哪来的消息?委员长去年是预测过,还通知张学良戒备,但这么久都不见日军有动作,除了一月山海关衝突之外,没有日军大规模动员的消息,而且现在中日双方也才刚刚就山海关的问题展开谈判,日本人不会这么没诚意,刻意选这个时间点吧?」林蔚看来是完全不知情。 「张学良告诉我的啊!他在满州国有特殊管道,据说溥仪已经下令动员了。他就是打算来跟我求援的,我看这件事还是有你参一脚比较好。」王绍屏忽然又异想天开,打算拉林蔚下水。 「什么?我?你别闹了!我不想跟你一起胡闹。」林蔚真是怕了王绍屏了,这傢伙老是天马行空,还好运气好到都没出事,这下想把自己拉下水,自己运气会有那么好吗? 「你不想收编所有的东北空军吗?」王绍屏像个怪叔叔拿着棒棒糖引诱着。 有点心动的林蔚还是口气强硬的说:「东北空军早就没了,还怎么收编?」 「张学良就是来讨飞机的,他有人,我有飞机,就缺一个名义,中央航空教导团,怎么样?你来兼任团长。」王绍屏直指核心。 林蔚现在很尷尬,虽然顶着俩秘书长的头衔,但手上缺兵无将,加上还有个因公受伤,现在还躺在满庄医院不能视事的钱大钧主任在名义上压着,他真是寸步难行。现在王台生这个提议来得很及时,又符合委员长收编各方势力的想法。或许真有机会? 于是松动的林蔚问道:「那我要做什么?」 「如实报告,然后领功!」王绍屏悠哉地说着。 林蔚一点都不相信:「真的什么都不用做?那我要怎么报告?」 「你就说张学良打算招集空军旧部,购买飞机重整东北空军以防备热河遭袭。你知道了这件事,就主动说服张学良以中央的名义成立航空教导团,避免其他地方势力有样学样。这样应该能交代了,如果委员长还要囉嗦,我们塞几架飞机给他,说是张学良捐的,让他安心好好去剿匪。这样总行了吧?」王绍屏给林蔚支招,让他去应付中央的囉嗦。 林蔚点点头:「这倒是可以,但我怕中央要派人来指挥。」 「徐徐图之!」王绍屏只说了四个字,林蔚就笑了,心想:「这王台生还真是委员长肚里的蛔虫,知道委员长一向不会吃像难看,徐徐图之,哈!这样可能可行。」 一行人到了训练场,王绍屏赶紧抬头看看这个新的训练场大楼,果然在门楣上看到「清泉岗」三个字。「又来了!空军训练基地一定要叫清泉岗吗?要不要加台中啊!算了,也还算好听啦,就看这群女骗子又要怎么掰。」果不其然,小咪又开始兼导游的向吴佩孚等人吹嘘:「这是有座清洌碧寒甘泉的小山岗,因此命名。」当然啦!盖一座小山丘,挖口清澈的地下泉水,对这批疯婆子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要再夸张点,她们还能做出台湾奇景的水火同源,或溪水倒流。 下车后,王绍屏稍微介绍了林蔚的身分,但没详细说太多。大家就接着就走进类似前两次演训的观测台。不过由于是空军的演训基地,空中观测很重要,因此和前两座的设计不同;这座观测台的二楼整个檯面向前凸出,看起来像是三楼以上建筑都退缩了三分之二,有点像航母指挥塔和甲板的构造。只是观测台不是甲板,宽度和后面建筑一样宽,像是大型阶梯的一阶。上方和前方的视窗,是由数百块防弹玻璃拚接而成,构筑成半圆形的帷幕,让观测者的视野非常辽阔。 这次演示是由小敏上台介绍的,她非常开心小咪大姊指定由她来介绍。认为这是小咪大姊对她的重视!事实上,只是小咪昨晚第一次学会打牌,和眾姊妹打得太晚,今天又起得太早,精神不济,非常想打瞌睡。其他姊妹昨晚也是第一次学,跟着小咪凑满两桌牌咖,一样太晚睡太早起,纷纷哈欠连连。所以能够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站在哪做一个小时简报的,只剩昨晚唯一对打牌没兴趣的小敏。如果小敏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不知道会怎么想。 只听小敏兴奋而且高亢的声音在喇叭中响起:「目前在两点鐘方向,展示的是密接支援炸射任务,将由五架a20浩劫者攻击机执行。」只见五架飞机低空穿过插满标靶的阵地半空,腹下舱门打开,一千磅炸药纷纷落下。当飞机越过目标时,标靶阵地上空已经扬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爆炸烟尘,等尘埃落地,地面上再也没有一根立着的标靶。 「在十点鐘方向,p39空中眼镜蛇将要进行地面紧急射击支援。」只见三架p39从高空俯衝,离地面约卅公尺时,一挺机砲与四挺机枪火力全开,将标示为敌军的红色标靶整排射倒,而显示为友军的蓝色标靶,虽然距离敌军只有五公尺,却毫发无伤。 「现在通过十二点鐘方向上空的是p38闪电式高空拦截与侦查两用机,它最高时速能达到713公里,是我们目前研发最快的飞机,它的火力也十分强大,一挺20mm机砲,四挺50机枪,还能掛载2枚2,000磅炸弹,或4枚500磅炸弹,执行高空轰炸任务。」 「紧接着12点鐘方向,是由c47空中列车运输机进行的伞兵空降。」小敏的话才刚停,一朵朵伞花就从机身后飘向大地。紧接着远方有一架c47,后面拉扯着另一架没有螺旋桨的飞机,远远的就解开拖曳索,然后这架无动力飞机就开始滑翔着陆。 「现在展示的是哈米尔卡重型滑翔机的降落,它搭载着是只有7.3吨的m22蝗虫式伞兵坦克。」小敏话才刚讲完,顺利着陆的滑翔机机头已经打开,一辆小型的坦克灵活地从中驶出。「这种轻型坦克,配备着37釐米坦克砲和一挺30机枪,最高时速能达64公里。」 「最后我们要看的是正前方木楼的斩首任务演练。」观眾席的正前方约五百多公尺,远处伞兵前方约一千公尺的地方,有座新盖的木楼。这时三架休伊直升机逐渐靠近,领头的直升机先是飞到木楼顶,两侧拋下绳索,十名士兵由两侧机舱口鱼贯而下。另两架休伊则绕着木楼低空盘旋,等到十名士兵都抵达屋顶,负责盘旋警戒的休伊,在侧机舱口架设的50机枪忽然噠噠的响起,开始扫射二楼窗户。 枪声一停止,就看十名士兵当中的八个人,分别从四面窗口像泰山般地盪绳破窗而入;剩下两人则由三楼顶的楼梯,警戒着、交叉掩护的下楼。数声枪响之后,紧接着是两、三次手榴弹爆炸声。而伴随着几次闪光在窗户内明灭着,十馀名突击队员就鱼贯地从一楼大门跑步而出。原来搭载士兵的直升机已经在大门口不远处等待,等十人敏捷地跃上飞机,三架休伊就迅速脱离地面飞走。 当眾人以为演练结束的时候,忽然一声轰然巨响,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木造土楼,在一片火光烟雾中炸得粉碎。王绍屏扶着额头,低声对身边已经频频打瞌睡的小咪说:「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小咪猛然睁开眼,看着前方碎片,意识没有很清醒,但话还是很有条理:「喔!就是后续拆毁太麻烦,直接用炸的,清起来比较方便。对了,刚没看到,有没有炸乾净啊?」原来是这种理由,才刻意在最后一幕加入这样的桥段,完全秉持着王家一贯家风:懒! 看完演训,夫人团已经睡到东倒西歪。张学良回头一看,大吃一惊:「果然是巾幗不让鬚眉,枪林弹雨、枪砲齐鸣,台生的女人们都还能如此安祥地酣睡,真是佩服佩服。」这下他真的有点相信吴佩孚的说法了:这家子都是战争狂!他看看王绍屏,又有点同情他:「娶了九位女战士,台生日子可不好过啊!」 被同情的王绍屏,完全没感觉地招呼张学良一行人到停机坪参观刚刚亮相主打的三种飞机,小敏则继续扮演解说员的角色。其他眾姊妹根本没跟来,是换了个地方,到一楼休息室,继续她们的春秋大梦。 张学良上上下下的检查每一架飞机的细节,然后问王绍屏:「运输机和那什么直升机呢?」 王绍屏摇摇头:「少帅,您是找了多少飞行员?够开运输机吗?又有多少军人能在短时间学会跳伞?直升机的开法和飞机的驾驶方法更是完全不同,甚至方向桿的操作还颠倒;这些差异和跳伞一样,在热河战役发生以前根本学不会。如果您真需要空投物资或奇袭斩首,我出飞行员,二话不说,连人带机给你出任务。」 张学良想了想,微微点点头,又指着那三架飞机:「能试飞吗?」王绍屏伸长手做了请的动作:「欢迎!」 于是张学良把每一款飞机都试飞了一次,当然每一架上都安排了机器人担任副驾驶,以策安全。包含原本设计成单座p38、p39,也都早就各魔改好一架双载教练机,就是准备让张学良过过癮。 下了p38的时候,张学良大叫:「真是过癮!这是我飞过最快的飞机。台生啊!我怎么早没认识你,不然那时也不用花冤枉钱像国外买那些老旧机种,买新的还得要两、三倍价钱。可惜我们东北军现在没钱了,欠粮又欠餉,唉!吴老说,你可以免费提供给我,对吗?那有包含弹药吗?」张学良趁着兴头没过去,乾脆没脸皮的讨要。 「当然不是免费!」王绍屏这话一出,张学良和吴佩孚的脸都拉下来,面色铁青。 第柒三章 多方交易 「王绍屏!算我看错你了!走!汉卿我们走!」直性子的吴佩孚瞬间爆发,拉着张学良就要走。 王绍屏一把拦住:「吴老,我还没说完,您是气什么?等我说完,您觉得我不在理,要打要骂,我王台生二话不说。」一旁小敏也急了:「是嘛!是嘛!」一个劲附和自己老公。林蔚则是不动声色作壁上观。 「好!你要是再骗我,我一定要你好看!」吴佩孚气咻咻地骂着。 「是这样的,本来我是要把飞机免费送给少帅的……」话都没说完,吴佩孚就哼了一声,意思就是你知道就好,是你骗我,不是我说谎! 「但是刚好遇到我老哥,我的好兄弟林将军,他是中央航空委员会秘书长,到这里协助我发展新飞机,新武器的……」话又讲一半,吴佩孚又打岔:「这两者有关吗?」 「吴老,这当然有关。您想想,我免费送少帅飞机;然后卖飞机给中央,向中央收钱,委员长不杀了我才怪!」小敏终于找到可以帮腔的地方:「是嘛!是嘛!」但没人理她。 吴佩孚低吟了一下:「我去和他蒋志清说去,现在是热河危在旦夕……」这次换王绍屏打断他:「吴老,我和林大哥商量好了,大家都别难做,我们打个合约,少帅出钱向我买飞机,然后送给中央航空教导团……。」 「凭甚么要送给中央?」吴佩孚话都不想听完就顶回去。一旁一直被吴佩孚拉着的张学良赶紧开口:「我现在没钱喔!」 「名义上送给中央,事实上是给教导团东北分队用!」吴佩孚性子急,所以王绍屏先对他说,再偏头向张学良说:「无息、无限、无抵押贷款!」 吴佩孚还没反应过来,张学良已经笑着说:「台生!好一个瞒天过海、一石二鸟之计!」吴佩孚还是没反应过来,小敏已经又逮到空档:「是嘛!是嘛!」还是没人理她。 张学良附耳和吴佩孚说了两句,吴佩孚才哈哈大笑:「好一个王台生,敢欺天下英雄歟?委员长是这么容易欺瞒的吗?」小敏听到问句,又有个空档,立刻又接上「是嘛!是嘛!」 这次王绍屏无耐的看了小敏一眼,小敏声音变小的咕噥:「是嘛!是嘛!」 王绍屏再看向吴佩孚,指着林蔚:「吴公,张少帅获知日军即将进犯热河,透过您的介绍来採购飞机,打算召集旧部组成航空义勇军抗敌,为林将军知悉,义正严词的劝说少帅需以中央大义为重。于是少帅再度以易帜之决心,将航空义勇军捐赠给中央,让中央成立教导团,但希望中央以平津屏障为要,尽数派往热河前线。林将军将于请示后再给予答覆。你们觉得怎么样?」 吴佩孚摇摇头:「如果是我,我必不上当,另外派要员来接收。」 「是您当然会这样做,因为您没有林将军啊!呵呵…」王绍屏信心十足的说。小敏这时看是自家老公做的结论,立刻又大声说:「是嘛!是嘛!」王绍屏实在受不了,再看她一眼,她又小声了下去。就在大家以为王绍屏必定要喝斥她这个小妾时,他却把小敏一把搂过来,用手揉着她的额头,轻声地说:「是嘛!是嘛!我家小敏说的都嘛是!对吧?」「是嘛!是嘛!」小敏广告重播器又理直气壮的大声起来。 吴佩孚对张学良说:「这王台生还真是疼这个小妾啊!」林蔚走过来在旁边插嘴:「台生家里不分大小,他就是重情重义的人。」 吴佩孚向林蔚抱拳拱手:「一切麻烦林将军了。」 「叫我蔚文吧!还烦吴老、少帅得严守秘密,剩下的我和台生会处理。」林蔚还礼说道。 张学良也行礼说道:「感谢台生、蔚文两位挺力相助,如有需要汉卿的地方,还不吝开口,只要汉卿能做到,不伤天害理,绝对全力以赴。」 王绍屏放开小敏,很认真地对张学良:「我还真有三件事要麻烦少帅。」 这下张学良脸又黑了,怎么有人这么脸皮厚的,客气话当真就算了,还一口要求三件事的,真是怪人年年有,今年遇到特别多。但是看在人家送飞机、弹药的份上,还是说:「台生请讲。」 吴佩孚则在旁边插花:「台生,不要太过火喔!」 王绍屏笑笑:「我的这三件事都和国家有关,非为我个人所求。第一是请少帅再次聚拢遭遣散、裁编的东北军,我们需要他们赶工建造前线机场,施工期间一切薪资待遇我来负担,最主要是不要放这批将士流落草莽,造成后方不安定。另外,机场完工后,如果他们愿意转型成建设兵团的话,我也愿意接他们到山东来参与这里的建设。」 「哈!台生,你这是旧事重提啊!不怕委员长担心吗?」张学良开玩笑地说。 「怕!但更怕缺人!我现在每个工地,刚完工的工厂,到处都缺人,除了工人,还缺警卫。如果东北军的退伍将士能来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王绍屏诚挚的说着。 「好!我答应你,第二件呢?」张学良不以为意的问。 「第二是补足东北军的粮餉,我知道有的部队缺了十个月了,皇帝还不差遣饿兵呢!」王绍屏提出一个跟自己完全无关的要求。但这件事很重要,因为王绍屏知道热河战役就是部分东北军缺粮缺餉,军无战心,有些甚至直接投降。 「这…,老实说,台生,我没钱,也没有抵押品能向你贷款,有心无力啊!」张学良懊恼地说。 「这关係到热河保卫战的胜败,少帅就用热河的胜利来抵押吧!」王绍屏帅气的说。 「台生…你!好!为了热河胜利!拜託你了!」张学良深深一鞠躬。 「少帅别这么客气,第三件事就会让少帅为难了!」王绍屏避开这一礼,俏皮的说着。 「说说看!看还有什么我能拿得出来的。」张学良已经破罐子破摔。 王绍屏紧盯着张学良的眼睛:「拿下汤玉麟!」 「这…这我办不到!」张学良为难的说。 吴佩孚这时也插嘴:「台生!这是东北军内部的事,况且汉卿视汤阁臣为至亲伯父。台生!你这是强人所难。」 王绍屏冷笑了一下:「呵!少帅!你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吧?汤玉麟早就不管事了,一切都是听他两个儿子汤佐荣、汤佐辅的。卖官鬻爵、私种大烟、走私鸦片,这就算了,苛捐杂税、欺压百姓、佔据学校卖地、驱逐教师学生、破坏司法…哪一件是利国利民? 干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还不够,汤佐辅早就偷偷派人和日本联系,去年汤玉麟已经在满洲国的独立宣言上署名,你知道吗?如今又商定要在日军入侵时,阻止你的部队入境,这你又知道吗? 我刚说东北军欠餉十个月的,就是汤玉麟的部队!那些部队有部分已经在商议投降日本,回东北老家去过生活,少帅,您知道吗? 国家、国家,少帅!你是先有国还是先保家?当年为了国家,你能易帜,现在为了国家,拿不下一个汤玉麟?」 张学良脸色铁青,沉默了许久,连小敏也不敢再「是嘛!是嘛!」的喊,虽然现在空档间隔挺大的。吴佩孚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林蔚更是直接从吴佩孚身边站到王绍屏旁边,表示对王绍屏的支持。 张学良终于开口:「好!我拿下汤玉麟!台生!麻烦你,连人带机,借我直升机,但突击队,由我的部队自己来。」 「好!」王绍屏伸出右手,张学良也伸出右手。 「打勾勾!」王绍屏忽然俏皮的说,张学良笑出眼泪来:「好!打勾勾!哈哈…!」 「谢谢你!台生!没有让我从『不抵抗将军』变成以私害公的『败战将军』!」张学良紧握王绍屏的双手。 「不!是我,是整个国家,谢谢你!」王绍屏放开双手,向张学良鞠了个躬! 多方交易成功,剩下的细节,双方指派参谋继续磋商,张学良就先回北平去了。吴佩孚则是先回到给他安排的宅子,看看家人安顿得如何。并和王绍屏约好,晚上参加为他办的接风宴。 林蔚则赶着回去王绍屏帮他安排的办公室兼住宅,发密电回报委员长,报告东北军大致的情况(当然是交易中杜撰好的歷程),并指派专人带着详细密函呈报给委员长;然后晚上他再赶回来替吴佩孚接风(其实就是吃王绍屏这个大户)。 送走了张学良,王绍屏和夫人团又回到家里,夫人们纷纷赶紧回自己屋里好好大睡一番,王绍屏也很想这样做,但守在门口的王志平却告诉他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坏消息就是:又有人来了,他不用睡了!好消息则是,来的人是韩復榘,他还带着张伯苓和沉鸿烈。「沉鸿烈?他怎么也来了?这倒是意外的好消息,自投罗网啊!」王绍屏分别交代王志平、王念平去请夫人团和长辈团过来,不然一对三太吃亏了。(其实他还另外想着的是:谁都不要睡!哼!) 他一走进会客大厅,韩復榘就露出讨好的欺上身来:「台生老弟,人我都给你邀来囉!」 张伯苓和沉鸿烈全都满头问号,张伯苓想的是:「韩復榘有邀我吗?那他为什么没在济南等我?」沉鸿烈则更是满头雾水:「有邀我吗?王台生要找我?不是我搭伯苓兄的顺风车,看有没有机会要点零碎的支援吗?」 韩復榘绝对没想到他只是想拍个马屁,却让事情复杂很多。 第柒四章 港务风云之青岛市 「感谢韩大主席支持啊!」王绍屏只说了这一句,就错身让过韩復榘,直接和后面的张伯苓握手:「张校长大驾光临真的蓬蓽生辉,我和韩主席正商量要筹办一个全国性的教育研讨会,主要是比较各国的教育制度,就此检讨我国各地现在各行其是的教育体制规划,如果能形成共识,拟定一些方案,这样让跨域的各级学校要衔接也比较容易。当然,我们不是官方性质,就是研讨之后,给中央和各省一个建议,这件事还非得张校长来主持不可!」王绍屏一开头就劈哩啪啦讲了一连串,算是有捧到韩復榘,但是却故意冷落了沉鸿烈。他现在和这个时代的梟雄打交道也多了,多少知道一些手法了,虽然刚刚没听出来韩復榘闯了一丁点小祸,但直觉上却觉得沉鸿烈应该是有求于自己,自己姿态不用摆太低。 但礼貌还是要讲的,所以和张伯苓寒暄几句后,他又转向沉鸿烈:「该称呼沉市长还是沉司令?您怎么有空来这小乡下?」沉鸿烈刚刚对韩復榘的话起了点疑心,所以没有直接亮出底牌:「都好,我是陪客,就是陪张校长来化缘。」张伯苓接口:「对的、对的,我脸皮薄,找沉市长来替我壮胆。」 王绍屏看自己一个人敲不开沉鸿烈这个乌龟壳,于是转换话题:「两位来的真巧,刚好吴佩孚吴将军来作客,今晚要给他接风洗尘,也顺便给两位接风洗尘。两位先休息一下,吃饭时间,我们边吃边聊。」 张伯苓觉得王绍屏好像避谈捐助的事情,以为事情没有希望,于是客套的说:「王先生您忙,我们随便找个小餐馆,对付两口就行了。」 王绍屏知道张伯苓会错意了,立刻再说:「张校长怎么这么说,您千里迢迢从天津过来我这个小地方,我怎么能怠慢你呢?我是担心您累着,先让您休息一会儿,不然怎么有精神和我谈教育投资的大事呢?我和韩主席还期待您来山东开一系列分校,最好从幼稚园、托儿所一路开到大学。」 韩復榘马上帮腔:「对的、对喔!我们昨天才聊完这件事,台生有个非常复杂的教育计划,我听了都头大,所以我就跟他建议找您这个专家来评估、评估,没想到您今天就到了。」韩復榘真是怕了王绍屏忘了他的功劳,不断的提醒着他。 王绍屏实在有点受不了,于是对韩復榘说:「是啊!多亏韩大主席的建议,我立刻就请天津的好朋友联络您了。我和韩主席讨论好,打算在烟台先设个工业大学,设立研究院来研究如何开发烟台港,今早威海卫的徐祖善专员也来了,我还想晚饭的时候把他也拉进来讨论,怎么把威海卫和烟台拉成一片特区,一起发展经济和教育…。」这是给韩復榘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反正外人不知道两人说好是谁邀请的,王绍屏点一下韩復榘,又送他个面子;给张伯苓则是一个希望的支票;给沉鸿烈却是一个同样来要钱的竞争对手。 韩復榘心底狐疑:「有吗?昨天我喝多了吗?怎么完全没印象?徐祖善来了啊?没见到啊?」头上一堆问号,但嘴上还是说:「对的,对呀!我们昨天谈了半天,我是个大老粗,没啥创见,所以就盼着您来啊!」 张伯苓一听,知道自己误会了,于是改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们晚餐的时候好好聊一下。」 沉鸿烈一听,的确有点急,但又怕自己一露馅,条件就得给多了,于是面不改色似开玩笑地说:「徐专员也来了。那韩主席、王先生不能后此薄彼啊!青岛市的条件也不错啊!」 王绍屏知道他上鉤了,装作为难的说:「条件真的也不错,就是麻烦多了,先是德国,后是日本,不知道这些列强是怎么了,非选这块地方不可?」 沉鸿烈一听有戏,于是就说:「王先生知道的那些是老黄历了,现在还好,租界收回之后,德国只剩商人,日本驻军也不多,就保卫使馆区而已。所以现在安定多了,欢迎王先生来投资。」 王绍屏也不打算姿态摆得太高,就接口:「这样啊!那可要和沉市长聊聊了。」沉鸿烈对中央的讯息并不畅通,所以根本不知道王绍屏兼任山东交通总办,正打着他青岛市发展的主意,所以很高兴:「欢迎!欢迎!这几天叨扰,欢迎王先生随时指教。」 本来寒暄差不多,两位客人就要去招待所歇息,结果长辈团来了,当然夫人团也适时出现,于是大家又坐下来。小咪让人端上点心、茶水,又变成茶会。王绍屏溜回去睡觉的想法,就真的成了泡影。 宾主都落座之后,王绍屏先把他教育学科分级,改良教学方法的构想说了一遍。张伯苓一听完,就马上指出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构想很好,发前人所未思的构想,就是钱会花多了些,师资的要求也高了点;其次,普通科很好,但职业教育衔接的问题,台生没有深入提出。这方面有构想吗?」 王绍屏还未开口,韩復榘立刻打岔接上:「是嘛!是嘛!我就说钱会多花,老师会不足…。」王绍屏立刻打断韩復榘:「我祖辈有句话:『苦不能苦孩子,穷不能穷教育』,还有个旁支的长辈曾说过:『教育不是做罐头,是种盆栽,每颗盆栽都有自己的型,我们只能帮忙修剪,任其自然成型,却不能扶直弄歪!这样就只是匠器!不能变成人才』」张伯苓听到这两句话鼓起掌来:「台生家教之渊博大气,可谓渊远流长也不为过!」 「职业教育,我的构想是自成体系,我们可以在小学高年级就开始试探天赋和兴趣,不过学生可以自由转换跑道,念了这科不满意,一年后可以自由换科;也能换回普通科,但无论如何换,学生都得另外找时间自行补课,我们可以不收费开暑期班、寒假班、夜间班,但学生得付出时间的代价。探索生命的意义本来就得花时间,不可能随意浪费资源。这样一来,学生才能坚定自己最后的选择。达到所谓择其所爱,爱其所择,执着不悔的地步!」 「好!好一个爱其所择,执着不悔!」张伯苓再度鼓掌,然后说:「这样就只剩细节了,课程目标、时数和教材这些而已。」 「我们老家都有,可以搬来给张老指导一下。」王绍屏再度发挥文抄公…不!是复印公的巨大能量,打算把所有台湾廿一世纪末採取的教育革新:「廿一世纪公民意识教育」全搬出来。 「关于职业教育还有一项关键的构想,那就是职业是变动的,我的构想是一年要和產业界开会,检讨学科、科目、教材等等的异动,而且建立终身学习的制度。我不认为有一个职业会没有创新,就像电池用久了需要充电一样,知识也是需要不断充电的。所以我们也要重视成人教育,尤其是当父母的教育。我们老家说,小孩千错万错,都是从家庭教育开始错!现在多盖教室,以后少盖监狱!现在多开课,以后不会少一个!意思是犯法被枪毙社会就会少一个。」王绍屏补充的说,父母养成教育在廿二世纪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怀孕,准父母除非身故,都必须受养成教育,接受身为父母应该知道的法律;儿童保护法、青少年保护法…等等,还有儿童、少年行为学、儿童、少年心理学…等,课程之重不亚于念大学,而且小孩到一定年龄,父母还得根据小孩年龄回训,如果拒绝或没参与,最严重的将面临牢狱之灾。这样的制度让犯罪率直线下降,但缺点是导致生育率一直无法提高,因为想要当父母实在太可怕了!但王绍屏还是准备推动,节略版也好,总不能让纯真的小孩总被无知的父母荼毒,养成这样那样的坏习惯。 张伯苓听完点点头,却没发表什么看法,毕竟太先进了,心里还嘀咕:「有钱也不是这样花法吧?这是全民办教育的做法吧?士农工商都不用工作了吗?」张伯苓无法想像科技日新月异的年代,不自行进修,根本找不到工作的情况,毕竟现在中国还是农业社会刚向工业转型而已。 教育的话题在张伯苓沉默之后,就大概结束了,尤其是王绍屏最后一句:「张老,我提供一些书面资料,您研究研究,我们改天再讨论。」说完就完全转换话题了。 非常会看脸色的韩復榘当然又堂堂登场了,他可是知道主要目标是沉鸿烈。先前王绍屏又提了烟台、威海卫的暗示,他整个脑筋高速转动的就是怎么根据王绍屏的提示,把港务的话题打开。歷经这么久令人头昏脑胀的教育研讨,根本不关心的他,压根没听进去,专心思考之后终有所得,于是他开口开始他的神转折:「关心教育很重要,但是我认为关心填饱肚子更重要,我底下一群老百姓还没饭吃呢!想起来我就心痛,就纠结,台生啊!你能不能出出点子,让我治下的老百姓有饭吃呢?」 韩復榘不愧是政治老手,从港务想到经济,从经济归结到吃饭,就这样,他一句也没提到经营港口,但却顺利把球做给王绍屏。 王绍屏果然不是猪一样的队友,而是神捕手。顺手接过来,就能传出去。「我老家说:要想富先修路,想大富走出路!意思是交通建设非常重要,内陆修条路,互通有无,就能做生意做到小康;若是在沿海,那就修港口,搞外贸,这就能走出去赚世界的钱,不然至少也能引进来,让洋人投资,一起赚世界的钱,这样就能走出大富的一条路。」 沉鸿烈听了很感兴趣,也没想到这是为自己挖的坑,于是问:「外贸我知道,但洋人投资不就是赚我们老百姓的钱,怎么会一起赚世界的钱?」 王绍屏偷偷在心里给沉鸿烈按个讚:上道!然后说:「在我老家,我们替洋人做代工起家。」然后就开始把三个经济型态替代的阶段论再说一遍,之后补充说:「洋人刚开始会不放心,怕商业机密外洩,所以他会来设厂,想要用便宜劳工,但一切都自己做。不过后来他会发现,全部自己做,不如发包给下游小厂做,原有已经设好的工厂则专门做组装,这样也能保密,又多节省一笔组装低廉工资的成本。 我们后来租了一大块地,和英国人讲好,叫做境外加工出口区,税收很低,但產品不内销,完全出口,结果我们和英国人都赚很大。因为投资多、工厂多、產量大,薄利多销反而赚更多。如果我们能再加上香港那样自由港的模式,只收单一税,那会赚更大。可惜英国在新加坡已经有自由港了,他们不准备在马来亚也搞。」 沉鸿烈点点头,有点心动,还想再问仔细一点。王志平就进来通知吴佩孚、冯玉祥和林蔚都到了。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走向餐厅,沉鸿烈拉了韩復榘一把,两人落在眾人后面,沉鸿烈悄声问:「刚刚王台生说的那些,韩兄懂吗?」 韩復榘也低声回应:「懂?我懂的话,那交通总办就是我来做了。」 「什么?」沉鸿烈不自觉地拉高了一点音量,韩復榘这时才猜到沉鸿烈根本不知道王绍屏的官方身份。以他的歷练不会不知道他又犯了一个新的错,可能会使王绍屏蒙受重大损失,甚至让谈判破局。于是他决定装蒜到底,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张伯苓,然后随便找个话题聊起来。 韩復榘这个动作更令沉鸿烈相信韩復榘和王绍屏一定对自己早有预谋,只是自己提早自投罗网罢了。心里有底之后,就无所谓主动被动,关键在开什么条件。于是沉鸿烈决定等,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手上有什么筹码,什么筹码比较值钱,他决定让王绍屏来告诉自己。 通常对一个自己陌生的谈判,耐心是个好策略,尤其自己已经知道对方有意愿,那自己就只要坐等开价,再抬价就好。 尤其对方是交通总办,天然就被职位的任务所限制。自己可以不开发青岛,但王绍屏不行,最多大家一起拖,王绍屏可以先开发别的港口,但在山东,要搞交通建设,要做港口,就绕不开青岛。打定主意之后,他就等王绍屏开口,自己不再积极扑上去。后来在餐桌上,沉鸿烈果然看到徐祖善,但他心底也不着急了,悠哉悠哉等王绍屏开价。 假如王绍屏知道就是韩復榘让他付出更多的代价才拿到青岛,那么他一定不会在意让小敏再次扮鬼把他吓到死。 饭后,由曾昭吉、杨钧主动邀请韩復榘和徐祖善留下来商议威、烟地区联合开发计画。这次是二咪简报,由于烟台是规划成重工业加工出口区,所以对加工出口区这个议题深感兴趣的大伙全都留下来听,当然沉鸿烈也乐得随大流,隐藏在人群之中,以便伺机而动。 「原来是这样啊?和洋人合股,进口海关不收税,出口海关只收產品附加税,初期免收营业税及其他杂捐,主要获益是合股股份收益和技术收益,以便扶植代工小厂。」冯玉祥觉得豁然开朗,沉鸿烈也茅赛顿开,知道自己在加工出口区该开什么价码。浑然没有王绍屏先前担心,沉鸿烈会担忧名声问题,因为他现在完全了解出口区的规划,整个心眼都鑽到钱堆里,哪会想到会有人抨击这是新租界。 由于烟、威地区转口贸易不盛,王绍屏也没有规划这个方向的发展。这让沉鸿烈找到主动出击的方式,那就是提问:「那这家加工出口区和自由港有什么不同?」王绍屏以为沉鸿烈上鉤,于是让二咪讲讲两者差异:「出口区的任务是出口,自由港范围更大,完全地允许国外货物和资金自由进出的港区,并对货物免徵关税,允许在港区内进行改装或分包,甚至加工、长期储存或销售等业务活动。如果商品是继续出口还是免徵关税,但如果是进口到国内,那就得按海关税法徵税,最多给予部分优惠。」沉鸿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又不开口了。 曾昭吉看沉鸿烈似乎有点意动,于是代替王绍屏主动出击:「沉市长是不是也想要规划类似的开发案?」沉鸿烈两手一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啊!招商引资也要先前投入,做好三通一平的基本建设吧。」沉鸿烈现学现卖,把刚学到名词直接用到谈判的示弱诱敌上。 「如果沉市长有兴趣,我们可以商议商议。」还是曾昭吉代为出征。 「我的麻烦不小,先是东北海军的欠餉,不能不管啊!青岛市工资也欠了三个月,不仅拿不出钱来,一开始还得要先还贷款;得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不然青岛市市政府就是个空架子。」沉鸿烈开始暗示的开条件。 王绍屏不怕他开条件,就怕他不谈,于是向曾昭吉使个眼色,曾昭吉会意,又开口:「这些是小问题,主要是沉市长要有决心…。」于是双方就开始进行磋商。 原本王绍屏打的主意是港区和市政分开,无息贷款加捐赠解决青岛市政与东北海军问题。 但最后商谈结果,无息贷款和捐赠,沉鸿烈还是要的;自由港他可以不管,但要负担东北海军薪餉和补给,进口收税的部分还要补贴市政一定比例;另外,境外加工出口区的税,他也要收一半,并且用来抵押,让市政府贷款,以便入股合资企业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下看来王绍屏大出血,但是长远来看,肉还是烂在锅里,只要好处都在国内,政府不贪污,那么对于未来青岛发展就有好处,青岛发展顺利,经济规模大了,王绍屏当然好处也不会小。 当大家一起握手,并举茶杯,以茶代酒庆祝最后合作成功时,王志平进来通报哈利来访。「哈利通常睡得早,会有什么事吗?难道是他太太身体出了状况?」王绍屏疑惑的看了小咪,小咪摇摇头表示不是他太太身体出状况。王绍屏带着疑惑,只好走出餐厅门外去迎接这位美国好朋友。 第柒五章 哈利的告别与王绍屏的安排 「杰克,我是来告别的,刚刚我收到纽约的电令,罗斯福总统让我回去协助筹备就职典礼事宜。哈!我还以为我会被留下来等待商务考察团呢!从中国回去东岸得要廿天。我明早一早出发,也要二月底才能抵达,所以我得先来和你到别。 三月四日就要举办总统就职交接典礼了,今天已经二月五日了,我回去之后,距离典礼不到十天,大概也就是帮忙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罢了。 对了!这是罗斯福总统邀请你的电文。据说也发文通知了国府,应该很快就有人会来通知你。你们政府好像是要你参加致贺代表团,担任副团长之类的。」哈利在餐厅门外,就紧紧握着好友的手,诚挚的告别。 王绍屏这段时间几乎忘了哈利是美国特使,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好友来家里度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了。难过的王绍屏忽然灵机一动,对哈利说:「好朋友,你不用这么着急,至少要过一过中国的元宵节,体验一下提灯笼、看花灯的乐趣。你放心,我有特殊的交通工具,包准你一个礼拜到华盛顿,等我接了政府的命令之后,我们一起走。」 「神奇的杰克!你又有什么宝贝能够让我和你多相处一段时间呢?」哈利兴奋到把王绍屏最痛恨的英语绰号又搬出来讲,不过王绍屏倒是不以为意,因为他现在正因为哈利「基情」的表现而全身起鸡皮疙瘩。「拜託好不好,这样说,好像我天天抱着你上床似的,我都快吐了。」王绍屏心里腹诽着。 「我有一艘特殊的飞艇…。」王绍屏还没说完,哈利就尖叫:「天啊!你拥有飞艇?神奇的杰克!…不过,飞艇只不过比轮船、火车快一点点,也不可能在一个礼拜内到达华盛顿啊!」哈利兴奋没多久,就恢復理智。 「这就是我得请你保密的地方,我们加装了大马力的引擎,速度快很多,几乎可以比上飞机了,但是我不想引起太多的瞩目,我不希望它被用在军事上。尤其现在整个世界局势非常紧张,这样的发明,可能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王绍屏半真半假的要求着。 哈利用力点了点头:「我以上帝之名保证!我不会让好友陷入困境的,尤其杰克你是为了我和我太太免去舟车劳顿之苦,我怎么能把你的祕密说出来呢!」果然,哈利一直到过世,都未曾打破对好友的承诺,即便面对与国家利益的衝突,他依然保持沉默,没有将王绍屏的秘密说出去。 哈利很兴奋地得到这个消息后,就返家回去睡觉了,可怜的王绍屏却得回去餐厅继续应酬。 第二天,1933年2月6日一早,王绍屏就迎来了林蔚和哈利说的国府特使,老朋友杨永泰。一见面,王绍屏就马上又送上一箱黄花鱼,这让杨永泰眉开眼笑。 他可是爱死了这个美差,上次拿了一箱之后,着实改善了家里的生活。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之后,不就是要求升官发财、荣华富贵吗?尤其王绍屏这个钱拿得心安理得。 一,王台生不求他办事,最多给给建议;二是王台生真心把他当朋友,人家是求着他办事,王台生是国家求着他捐献,但只要杨永泰一开口,说中央想要什么东西,王台生都是二话不说立刻拨款採购。那是委员长脸皮薄,没直接开口要钱,不然应该也是手到擒来。(其实是地位不同了,现在身为中央最高首长,直接要钱那算什么事?北伐以前他可没少跟浙商要过。而且王绍屏还是华侨,万一人家一翻脸走人了,不就鸡飞蛋打?)这种立功又赚钱(王绍屏私下给他的)的事去哪找? 所以一听委员长要找人颁布祝贺使团副团长派令,兼暗中调查目前王绍屏的近况,及林蔚的工作实况,杨永泰就立刻自告奋勇,屁颠屁颠的跑来了。本来委员长是想换陈诚这个对军事比较擅长的人选,但因为剿共大战在即,加上不想过于刺激王绍屏,考虑再三,还是找个熟人,就把杨永泰派来了。 「畅卿大哥,这次是什么风给您吹来?」看看这个话听了多舒服?杨永泰全身毛孔好似都张开般的舒畅。 「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其实也没多坏,我先讲好消息:由于美方要求,中央决定委任你为赴美祝贺代表团副团长,团长是司法行政部长兼外交部长罗文榦,所以老弟得准备前往南京和代表团会合了。」杨永泰自认这是好消息,但是实际上是中央不怀好意,国府正打算顺水推舟,趁王绍屏赴美时,安插几个钉子过来山东特区。 但杨永泰并不知这些佈局,因为这是时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部长的陈立夫私下给委员长的建议,陈立夫当时掌控国民党党内安全机关调查科,由于復兴社在平津失利的消息传来,一切矛头都指向和王绍屏有点关联,但苦无实据,于是组织上更加正规的调查科,就打算派人摸摸王绍屏的底。但是一直苦无机会介入,这次终于逮到时机,于是就向委员长建议趁王绍屏赴美,在代表团和即将赴任装备所的俞大维随从中都安插调查科的干员,以便获取王绍屏的秘密,进一步彻底掌控他的实力。 委员长对这个身世成谜的海外华人也甚是头痛,又是和北洋馀孽搞在一起,又和共党关係曖昧,现在又与东北军搞什么中央航空教导团,但打又打不得,骂也不行。人家是爱国商人,给几个头衔又不发薪水,就能真的把人家当部属吗?除了舰队,其他好处都还没真正拿到手;人家也没露出割据一方当军阀的态势,还真的不能逼得太紧。于是就同意了陈立夫的计画,但也很坦白的对陈立夫说,一旦暴露,中央不会承认这些人身分,所以希望陈立夫不要採取太激烈的手段,以免造成不可控的结果。 陈立夫虽然满嘴答应,但心里根本瞧不起商人:「一个小商人,在我手里,不就是要他扁就扁,要他圆就圆?」于是他交代心腹调查科科长徐恩曾:「全力佈署,全面渗透,不要有所顾忌,最短时间内搞清楚王家实力。」 就在徐恩曾全力佈局之际,杨永泰继续对王绍屏说:「坏消息有三个,一是委员长对你和北洋馀孽搞在一起,还是很不满,希望你收敛一点,也不要让他们参与机密的事情;二是你和共党搞得不清不楚,虽然林蔚说你痛斥了对方一顿,但你并没有把他们抓起来,送给中央,这真的是失策,连带也影响到林蔚的可信度,委员长都怀疑他为你说好话;这个连累就影响了我要讲的第三件事,你和林蔚联手控制了东北空军,这委员长觉得很欣慰,但你贷款提供飞机让东北军加强实力,而且林蔚还不能直接实质控制,这又让委员长很不满。好在林蔚强调了在热河危机解除后,会把东北航空队调回来山东,担任新飞机的试飞员,这让委员长保留了调走林蔚的决定,等着看看后续发展。不过,台生啊!你得要小心,委员长可能会多派几个人过来盯着你的装备所,不会让你随意把东西往外撒了。」这下杨永泰的分析算是歪打误着,提醒了王绍屏,坑了徐恩曾。 王绍屏听了笑笑:「大哥,我收留北洋时期的官僚,委员长都没想过好处吗?这是避免了他们被日本人利用啊!我又没地盘也没什么行政权力,科技他们也不懂,就是帮我和地方势力,像韩復榘、沉鸿烈等打打交道时出出主意罢了,难道委员长会希望我一来山东就被韩復榘和沉鸿烈联手坑了吗?」杨永泰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这点我会向委员长说明,你圈养了这批人,断了日本人利用来以华制华的门路,算是给中央保留了顏面,而且你也没掌握地方大权,又是海外回来,对国内政情不熟悉,的确需要有人给你出出主意。可惜愚兄走不开,真是难为你了。」 「当然,国家危难之际,大哥留在委员长身边才能发挥大才,我这里就是见招拆招,保障自身和国家技术的安全罢了,如果大哥来帮我,那真是大才小用,屈就了。」一通马屁拍下来,杨永泰更是频频点头,对王绍屏的好感更是蹭蹭往上直升。 「还有,就是因为我没有地方行政权,共党派人来,韩復榘都不讲话,我派人逮捕他们?那是我个人不给韩復榘面子,还是说我代表中央要来教训他?」杨永泰又点点头,直称讚王绍屏有分寸,顾全大局。「哪里、哪里,这都是那些北洋馀孽给我支的招,说是和林蔚一起痛斥他们一番,表示中央立场,但不能採取过激行动,让韩復榘下不了台。其实,我知道韩復榘也想逮了这些人送中央表功,但你不知道,前些日子泰安工会罢工,发生警民衝突,被警方搜出共党地下工作人员准备的枪枝弹药和暗杀韩復榘的计画书。事后韩復榘和我聊过这件事,说是他前怕狼后怕虎,麻桿子打狼两头怕啊!毕竟他在明,共党在暗;犯法还好说,但是无缘无故抓人,结了死仇,恐怕他的性命不保。」王绍屏四两拨千金也帮韩復榘卸点责任,表表忠心。 「地方势力也不容易啊!」杨永泰叹了口气。 「至于东北军,我本来是想一口回绝的。虽然中央订金也没给,但毕竟这批飞机是说好要给中央航空队的。但林蔚在身边提醒我,这是抗日啊!东北一枪未开就丢了,张学良被骂是不抵抗将军,如果我不卖给他,而卖给中央去剿共,国人会怎么说?我个人没关係,林蔚告诉我,主要是我这样决定之后,中央就要揹上真不抗日的黑锅啊!东北军都要打了,中央把飞机抢走,热河丢了,就更坐实了东北不抵抗是中央下的命令啊!」王绍屏讲得慷慨激昂,让杨永泰频频点头;但把功劳都丢给林蔚,让杨永泰一直称讚林蔚识大体,讲忠心,是真正忠于委员长的。 「这些话也就台生你能说,我也能转告委员长;林蔚还真不好自吹自擂。由他的口中讲出来,在他的报告里写出来,那是直接捅了中央的痛处,传出去就麻烦了。他在侍从室,他是知道内情的,中央、委员长都真没下令不抵抗。但是他来写、来说,内部报告特意提到,就好像是想办法在遮掩。那就是欲盖弥彰,只是提醒了那些怀疑中央不抗日的有心人,一定会越传越难听。这种事越是核心的人来闢谣,总是越描越黑。难怪他在报告里隻字不提。」 杨永泰不知这是王绍屏刻意胡说八道的把功劳推给林蔚,还帮忙认真地分析了林蔚在报告中没有稟明委员长的心态。这不仅表示杨永泰已经谅解的这件事,而且会帮忙在委员长面前转圜;更表示杨永泰是看过林蔚报告的,是真正委员长的心腹。 而这点就是王绍屏最爱这个时代的地方,这些古人,只要给了点信息,就很会脑补,把事情来龙去脉,自己「推论」得很清楚,也不管事实真相如何,连这个委员长心腹都不例外! 「有关张学良的部分,他也是不得已,他从于学忠那里知道我有武器可以买,而且还替政府研究飞机,于是找上门来。他选择飞机当做反抗日本侵略的原因还是在于明瞭中央不想事态扩大的政策,飞机能恫吓,却不会让战局白热化。日本人一知道他们失去空优,可能就会收手。了解张学良的用心,是林蔚之所以敢大胆说服张学良,将东北航空队编入中央教导团的真正关键因素。」王绍屏又帮张学良和林蔚再次表了忠心。 「都不容易啊!大家都很辛苦,我会把这些详情如实报告委员长。对了,我还有件事要问你,钱大钧復原得怎么样?」杨永泰心中已经做了帮王绍屏擦屁股的决定之后,又问起委员长交代的另一件事。 「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是醒来在做復健,我大年初一还去看过他,给他带点年货的,他很努力,手已经能灵活自如的动了,只是不能拿重物;但走路还有点问题。医生说再三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应该会完全康復。我把他家人都接过来就近照顾,歷经生死关头嘛!总是需要亲情的安慰。」王绍屏大致介绍一下钱大钧近况。 「应该的,应该的,劳台生费心了,我记得你和钱主任才见过几次面吧?」杨永泰旁敲侧击王绍屏的用心,毕竟两人不熟能做这样,真让人怀疑两人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是啊!但是钱主任是因为和我开会才被日本人行刺,姑且不论算不算因公受伤,政府会不会抚卹,光我内心也过意不去,伯仁因我而伤啊!」王绍屏这是老实话,但杨永泰内心又高看了他一分:「是个实诚人啊!没交情都能做到这种地步,将来我有个万一,台生是能託孤的人啊!」本来杨永泰真的一语中的,再过三年,将死于自己人的暗杀。但是这么好用来说服委员长的说客,王绍屏怎么捨得他死?不过那是后话。 「我去看看钱大钧,表达一下委座的关怀。」杨永泰起身准备离开,王绍屏表示要带他一起去。这时,门卫来报告,哈利又来访,于是王绍屏和杨永泰一起走出大门去见哈利。 哈利没进会客室,就在大门边上等不到廿秒,就见到王绍屏,他一开口就问:「杰克,你们政府派人来通知你了吗?据说你得先去南京和祝贺团会合?这样我们不是就不能一起走了?天津领事馆问我要不要搭刚好完成菲律宾远洋训练的军舰回国,我要怎么回答?」 「哈利,你不要急,我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没有实现?这是我们政府派来通知我的特使,我正要告诉他,我要和你一起走。」王绍屏用英语回答,并将双方介绍完之后,又用中文对杨永泰说:「这是哈利.霍普金斯,是新任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的特使,地位和您在委员长身边一样,他是来邀请我和他一起前往美国。畅卿大哥,这可是和美国打热关係的千载难逢良机喔!我是不是就不要去南京,直接跟这美国特使一起走?」 「这我也不能马上答应你,还有多少时间他要走?我打电报请示委员长。」杨永泰有些为难。 「大概还有几天,因为他们用军舰来接。」王绍屏不经意的说,却把杨永泰吓一套:「这哪是我的地位?委员长也不会帮我搞辆火车专列啊!何况是军舰?这可是美国总统跟前大红人啊!」想到这,于是他对王绍屏说;「我们先去看钱大钧,然后我去找林蔚发电报,大约午饭前告诉你,可以吗?」 「当然!我还要替你接风呢!」王绍屏热情的邀约。 「随便吃吃吧,我还得赶回南昌去,大战在即,千头万绪啊!对了!热河有状况,一併要通知我,尤其是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说,愚兄才能帮你在委员长前转圜一二。」杨永泰这是铁了心要帮王绍屏到底。 「那就多谢大哥!」王绍屏深深一鞠躬的说。 第柒六章 中央装备实验教导团 送走了哈利,陪着杨永泰去医院探望了钱大钧,钱大钧虽然手脚不方便,但其他方面都还好,连脸上的疤痕都被整形机处理好了。还因为吃得好睡得饱,胖了一圈。钱大钧因为委员长特意派杨永泰来看他,而痛哭一场,指天指地发誓必效忠党国、效忠委员长。怎么派个人来看他,就有这种令人效死的魔力?杨永泰何许人也?那是委员长称许的「现代卧龙」啊!如果刘备派诸葛亮来看廖化,廖化的反应应该也差不多。(这是个比喻,请大家不要太认真,好吗?刘备西取巴蜀之际,廖化来投关羽,任命为主簿;关羽兵败荆州之后,廖化揹着老母亲逃离东吴,和刘备重逢于秭归,刘备东征东吴,诸葛亮留守成都,所以两人并未真的在刘备命令下相见。) 探望完钱大钧,王绍屏再送杨永泰去林蔚那里。车才刚到外院,正要出门的林蔚一看是王绍屏的车,就边跑边大声嚷嚷:「台生!台生!中央通过我们设立装备实验教导团了!航空教导团可以正式成立了!这样对汉卿,对国民都有交代了!没有人敢再说我们不抗日!说委员长下令不抗日了!…」 跑到车前,打开车门,下车的竟然是杨永泰,林蔚为之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说:「畅卿先生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台生,您先去他哪儿了?」 「怎么?畅卿大哥不能先去我哪吗?」这时王绍屏从另一侧下车了,边挤眉弄眼,暗示林蔚不要演得太夸张。 「可以,可以,都欢迎,都欢迎!」林蔚开玩笑地边哈腰边鞠躬。 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林蔚被突袭到不知所措,实际上,林蔚稍早收到中央的电报时,他打到家里通知王绍屏,王绍屏刚好去医院。于是王念平随即用无线电和随车的王志平联系。 王绍屏知道后,趁着杨永泰和钱大钧私聊的时候,假装上厕所,用电话和林蔚一起编了这场戏,坚定杨永泰对林蔚在装备东北空军一事上大公无私的形象。虽然林蔚演技夸张了点,但因为杨永泰心里已经有了定见(偏见),夸张在他眼里那就是真情流露,更加坚定了他要帮王绍屏、林蔚美言的决心。 讲到这里,又不免要提王绍屏从中央得到的设装备实验教导团是什么鬼?这可是个好东西,不是个鬼!是编制,而且是没有限制的空白授权编制。什么意思呢?就像张空白即期支票,你想填多少数字就填多少。只要有新的某种装备出现,能形成新军种,王绍屏就能申报成立这个军种的教导团。比方有运输机就能成立空运教导团;加上伞兵,就能成立空降教导团。同理,空骑教导团,海军陆战队教导团,装甲砲兵(自走砲)、装甲作战(坦克、装甲运兵车)、装甲防空(防空战车)…,只要有新装备能產生新兵种,教导团数量就无限。 当然它也是空头支票,你可以填教导团番号(一团、二团),可以填编制人数,甚至编制名称、大小(旅、团、连、营,联队、大队、中队、小队),军士官职称(旅、团、营、连长…或各种队长,要叫美国队长…呃!中国队长)都不管你。只要你能说出理由来,比方需要两个旅来演练大规模坦克大决战,那你就成立吧! 但是,除了中央派来的人员有政府编制内的薪餉外,其他的,不管是王家家丁、新募外聘,都要王绍屏想办法,王绍屏自己出钱也好,新成立的国防基金负责也罢,反正都要他自己想办法搞定。 不要以为这是中央不怀好意,实在是政府没钱。不过,这真的是很好康的事,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在中央紧缩编制,甚至到处裁编之际,能正大光明得到编制来养人,可是中央非常不容易的决定,何况是自定编制数量,没有额度限制呢! 那中央怎么会做出这么大方的决策呢?这和五个人的推动,以及他们背后的关係出力帮忙有关。 第一是徐祖善,昨天一早,在获得了王绍屏大力援助的允诺后,他立刻就在招待所发了不要钱的密电(王绍屏免费招待)给宋子文,让其兑现以钱换人的承诺。 稍晚林蔚的密函也到了委员长那里,除了详细报告了东北空军改组成中央航空教导团的事之外,也顺道重提之前王绍屏的要求,让留学过的军官,前来山东负责装备所新装备的试验,与新战术研究的工作。 当天傍晚,宋子文和委员长单独会面讨论财政问题。会后,委员长把林蔚发来的密电电文拿给宋子文看,之后问他的看法。宋子文知道这是他这个妹夫对他私自养了精锐的税警团当私兵,有了想法。 所以他乾脆顺水推舟把他允诺徐祖善的事情讲出来,然后下了结论:「用几名留洋的军官换威海卫的稳定还是划得来的,反正这些军官和国内体制格格不入,收留在税警团也是大材小用,倒不如让他们去摸索新装备、新战术,说不定对党国更有帮助。」据说委员长十分满意他的态度,晚餐破例多吃了半碗饭。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下午,税警团留洋过的军官,包括西点的温应星、维吉尼亚的孙立人、非军校出身而是毕业于威斯康辛大学土木工程系的赵君迈,甚至连还在狱中,也是西点毕业的王庚,都将一起打包送到满庄。 第二个间接推动这件事的是韩復榘,韩復榘在几次被王绍屏新装备演练吓坏了之后,深深觉得兵多其实没啥用,质精装备好才是王道。于是和委员长的亲信代表,派驻在山东担任军事联络员的蒋伯诚商议,想要游说中央,让山东的军队都接受新装备所的换装与训练。 由于韩復榘过去背叛冯玉祥,投靠中央,牵线的就是蒋伯诚(事实上是他当时受委员长命令来游说韩復榘)。两人还因此义结金兰,韩復榘更将自己义妹嫁给蒋伯诚当三姨太。蒋伯诚虽说是奉委员长之命来监视韩復榘,两人之间的关係却非常要好。所以过去有麻烦,想要跟中央讨价还价;在如何游说委员长的这件事上,韩復榘一向都是和蒋伯诚商量。 蒋伯诚告诉韩復榘,去年的胶东之战,委员长对韩復榘十分不满意,曾放话要杀了他,蒋伯诚先是数落他一顿:「你这个人啊!经常就是得意时忘形,然后就有恃无恐。委员长去年向你要两团兵你不给,却马上对刘珍年开战。现在看到好处了,才又想起委员长的好处。」 「蒋哥哥,我的好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嘛,看看怎么说服蒋老大,让我能名正言顺的接受王台生装备所的训练?」韩復榘面对蒋伯诚都是用耍赖这招,压根不讨价还价提条件,而蒋伯诚还真吃他这套。 看到韩復榘懺悔的脸,才又支招说:「唉!委员长去年才刚放话要灭了你,我看你至少要给四到五个团,才能让委员长息怒,之后才有可能讨论整编装备的事情。」韩復榘又一副肉疼的脸,然后连连哀求,请他再想想有没有办法再少一点:「蒋哥哥,我出一个旅三个团,再多的话,山东面对小日本的压力也重,万一有个闪失,我自己没关係,但山东乡亲怎么办?」真是鬼话,日本人还在关外。但因为一战时,日本除了佔领青岛德国租界外,还真的沿着胶济铁路想要佔领山东!今日日本海军实力这么强大,山东沿海简直是无险可守,唯一能倚仗的就是陆军节节抵抗。所以必要军力的吓阻还是必须的,于是懂得这个道理的蒋伯诚就被说服了。 「这样吧!你提出现在山东土匪已经剿灭,局势较为稳定,想要裁军,但怕军队裁的太多,会流落乡间变土匪,而且无法吓阻日本人窥伺山东。所以先送三个团给委员长剿共,然后愿意再裁三个团给王台生当建设兵团,另外再给三个团当新装备试验兵团。这样差不多看起来裁了一个师,但是编制我帮你说说,看能不能保留,以备抗日之需。这样一来只要送给委员长一个旅三个团的人马,而且这些编制里的人马还能偷偷换成民团,不用真的给正规军。如果委座同意,你就能有两个旅六个团拜託王台生帮你换装,然后明年再找别的藉口。」 韩復榘眼睛一亮,连忙请蒋伯诚向委员长代为转达这项提议。于是在当天傍晚,委员长和宋子文谈完后,就同时看到韩復榘的报告和蒋伯诚的建议。多了三团的兵剿共啊!又裁了韩復榘两个旅!剩下的,留下编制安抚,之后再徐徐图之!这也是委员长多吃那半碗饭的另一个理由。 第三是整件事的主角张学良,他一回到北平后,就将整件事情按照和王绍屏商量好的内容,发密电请示中央。同时也发给委员长的心腹幕僚,和杨永泰一样是新政学系的张群,请他提供意见或伺机帮忙美言几句。这份报告对委员长来说,还没有林蔚来的重要。委员长看了之后只说了一句:「早警告过他,小心日本,总是临时才要抱佛脚!」张群听到委员长的说法,知道他并不排斥张学良这么做,毕竟是帮中央抵挡日本的步步进逼。于是心中有了主意,打算伺机帮忙踢进那临门一脚,帮助好友张学良摆脱「不抵抗将军」的臭名。 第四个推动者是沉鸿烈,昨晚和王绍屏达成协议后,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王绍屏所有头衔和工作内容。沉鸿烈就动了改造东北海军的心思,于是在王绍屏的建议下,他连夜用密电向委员长直接报告。(嗯!也是招待所免费招待的电报,大家都挺会利用免费资源。) 除了告知委员长:「东北舰队已经用港区的建设抵押,获得王绍屏的贷款,发放粮餉和补给。」之外,还描述了由于东北沦陷,东北海军军心不稳的情况。建议由中央海军部指派一些振奋人心的任务给东北海军执行,比如新购舰的换装整训…等等。(王绍屏建议的开高价供杀价机会的策略;尤其海军部为了让新舰队保卫大上海,势必不会同意屏障北方的东北海军南下,或让新舰队北上。) 沉鸿烈第二个建议则是说:「如中央海军有其他考量,据闻海军装备发展研究所即将设在山东威海卫,是否能让东北海军少量试验新式装备,让士官兵对未来反攻东北有点底器和希望,以稳定军心。」(以退为进的策略) 今天早上这份报告才放在委员长桌上,委员长阅读完之后,虽然对整编东北海军很有兴趣,但对于同时出现,且都和王绍屏有关联的裁编、整编报告,略有怀疑。所以没有直接批示,而是将这份报告和林蔚、韩復榘、张学良等三份放在一起,打算星期一(1933年2月6日)一早让身边核心幕僚开会讨论。 第五个关键因素竟然是林蔚想的老办法,他除了发出自己的报告书之外,还联络了赏识他的老长官陈诚。两人和老蒋三人同是浙江老乡,林蔚虽然不是黄埔毕业,却是陆大四期,也算和老蒋爱用的四个条件「黄、浙、陆、一」(黄埔嫡系、浙江人、陆大毕业、北伐第一军出身)其中的两项沾上边。他的推荐人虽然是陈仪,但曾在时任警备司令的陈诚麾下担任警备第一师参谋长,之后即同时深受老蒋和陈诚的青睞。 他把装备所的困境和整合东北军的目的用密电电文告诉陈诚(当然还是王绍屏编的那套),并请求陈诚指示。陈诚很满意这个曾经当过自己部属的态度,加上两人本来就多有往来,于是他一边回信指导林蔚,一边思考着怎么面对委员长的諮询。 老实讲,他对留洋军官、东北军、西北军这些杂牌去接受新装备试验和摸索新战术是很赞成的。因为这些工作只有苦劳,没有功劳!眾所皆知,无论是飞机、大砲、坦克、军舰…,新的发明本身多少都伴随着风险。一般来说新装备通常会因为稳定性不够,而导致危险性升高,事故往往会比较多;加上实验新战术更会使未知的风险加大。例如当年北伐军演练步砲协同作战,步兵踩着砲击点,紧跟着砲弹推进。当时光是实弹演习就死多少人啊?让这些非黄埔、陆大嫡系的杂牌,先试验好武器性能,摸索出有效战法,嫡系再来接收这些成果,那不是轻松许多。 在他来看,一个研究武器的商人,是能有多厉害,军事造诣能有多高?如果真是这么厉害,他干嘛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要人呢?自己不会招兵训练吗?(其实这就是王绍屏保持低调的高招。) 陈诚认为,等正式编制内的嫡系部队要换装的时候,再把这些杂牌中表现较好的,从临时的编制里抽调出来补充道嫡系部队即可。像这什么中央航空教导团这种听起来很临时编制的名称就很好。非军队正式编制,只是临时编组。到时候新装备性能、新战术技巧摸索完毕,正式要在中央军推广时,就能以教官的名义,从上到下,在这些临时编组里挑选优秀人才,然后再慢慢併到正规编制的部队里,这样就能让接收稳定高、性能可靠的新装备的嫡系部队快速成长!牺牲杂牌,成就中央军,不就是委员长的一贯做法? 至于临时编制,那有什么好怕的,一句话就裁编了。何况平时又不用付薪餉,真是一举多得。这叫藏兵于装备所教导团!对!就用这句话来说服委员长。 就这样,即便杨永泰的报告还没回来。一早的会议里,在新政学系、未来土木系的领袖护航下;加上cc派陈立夫打算藉此安插人马进入王绍屏的团队里,不仅不反对,还大力帮忙说好话;力行社(就是復兴社)的干部搞不清楚状况,看到其他人纷纷赞成,就表示没有意见。 最后陈诚藏兵于装备所的说法,完全打消了委员长的疑虑,终于允许三军装备所设立装备试验教导团,把空白又空头支的票开出来。并发电要张学良、沉鸿烈、韩復榘必须与王绍屏积极地通力合作。但给王绍屏的命令,却又要他审慎评估自身实力与对方状况,自行决定何者何时能接受整编换装。 这一连串在眾人间相互矛盾的命令,当然是有意为之。目的是希望挑起地方势力间彼此竞争换装的态势,并把应付他们贪得无厌索求的烫手山芋丢给王绍屏,让他去头痛。 毕竟资源有限,分配必定不均,给了某就得罪彼。整编之后,王绍屏还得和这些地方势力争夺部队控制权。这就是陈辞修(诚)给委员长最后献上的现代版「二桃杀三士」,让中央继续隔山观虎斗。 会后,委员长这才接到杨永泰的密电。他看完后第一句话就打趣地说着:「娘西皮,这个小商人,怎么跟谁都合得来?连美国新总统都勾搭上啦?不过这也是对国家有好处。」之后就发电给杨永泰,让他通知王绍屏不用来南京,直接护送美国特使回国。 对于杨永泰密电中,将林蔚能深思熟虑地维护中央尊严、及委员长他自己的名誉,大加讚赏;即另外再去电给林蔚。让他代理钱大钧航空主任一职,并全权监控山东情势,随时报告近况。至此,委员长除了同意陈立夫安插人马外,已经完全打消另外派人取代林蔚的想法,全心全意投入新的江西剿共大业之中。 第柒七章 东北军回炉之鸟枪换砲 中午与杨永泰、林蔚等人吃吃喝喝一番,在下午一点多送他上火车回南京之后,王绍屏迎来了另一批客人。「怎么就不得间呢?」王绍屏咕噥的随九位夫人来到另一个全新的训练基地:「车笼埔装甲训练基地」。「我知道!这是取车水马龙的意思,对吧?」王绍屏嘲讽地说着,小敏则完全没感觉地开心回答:「对啊!对啊!」「对个屁!明明就是要把那句顺口溜补齐!」心底腹诽着巡视般地看着小咪、二咪。俩人却若无其事地看着远方,一副不是只有我俩出谋划策这个恶趣味的样子。的确,这是九姊妹一起想出来的点子! 其实她们是用心良苦,希望藉着这些熟悉的名字抚慰王绍屏的思乡之情,可惜在已经取消徵兵制的时代下成长的王绍屏,只在大学选修过军训课,以及在后来林口成立的新训中心接受过取消徵兵制后,改制的三个月新兵训,外加一个月分科训的基本教练。对于遥远的徵兵时代根本没记忆与感觉,更谈不上能安抚什么思乡情绪,他只感觉到满满搞怪的恶趣味。但也算是他和自家老婆们心照不宣的小秘密,让生活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情趣。 来到这个尚未曝光的训练基地,王绍屏是来见清早就到满庄,预备接受新武器、新装备、新战法,接受回炉训练的东北军。根据张学良的幕僚和秘书王志平商议后,再经九姊妹好战份子团体的评估,还是决定把这次即将进驻热河的东北军主力换装成装甲部队。由于不可能同时把近三十万东北、西北军都调来山东受训,不仅时间上来不及,原驻地也要人留守。经过彼此商议,王绍屏让张学良挑选精锐的嫡系部队,先到山东接受适应训练十天。当然这十天,王绍屏是打算塞点私货的,不然根本不可能完成一支钢铁劲旅的训练。 今早凌晨过来的是原属何柱国的临水警备司令部所属步兵第9旅,由石世安团长率领的第626团,共计2000多人。说来非常有缘份,王绍屏在榆关遇上撤退的国军部队,就是这支部队。但查过资料以后,王绍屏发觉他误会了,这支部队可不是一触即溃,而是在日军动用海军岸轰、航空队十五架飞机狂射乱炸,还有铁甲车衝锋,装备对比如此劣势的情况下,仍奋勇抵抗两个昼日,从1933年一月二日早上,奋战到一月三日下午才完全撤出山海关,二千名弟兄伤亡过半,该团的营长安德馨、各连连长刘虞宸、关景泉、王宏元、谢镇藩等均在作战中牺牲。现在是重新增补新兵后,还在修整的状况下,优先被派来整训换装。 何柱国的临水警备司令部成立于1932年7月,辖步兵第9、20旅,骑兵第3旅,炮兵第7旅等四个旅,是张学良嫡系中的嫡系,也是衝锋在前,撤退在后的精锐队伍。可惜连番大战之后,四旅接残破不勘,在王绍屏的建议下,从原本裁撤的东北军当中,选择勇猛精壮、成熟干练的老兵,并在平津一带招收念过小学,能通文字,身体健康的新兵,混编之后,为缺兵少员的这支劲旅增补新血。第626团就是第一个满编的队伍,加上榆关血火的淬鍊,在原本东北军的标准里,除了训练稍有不足,已经足以再战。但对于王绍屏来说,那就是新兵团一枚。 所以清早乘坐飞艇一抵达,该团不是马上投入训练,而是先吃早饭,然后到医院重新体检,旧伤隐疾一律进医疗仓的治疗,并全面施打各种疫苗及体能增强剂、智力开发剂,以便承受高强度训练与战术训练。许多士兵还是文盲,所以到时还得想办法用钢盔改成的学习机接收器,把上课内容扩大强化,以便在短期内达到效果。在小咪的规划中,连睡觉也不会放过,将会运用催眠学习扩大机,让士兵在睡眠期间进行潜意识学习。 全部体检完毕,吃过中饭后,随即进车笼埔训练场的宿舍稍事休息,并开始换装,换上廿一世纪美军惯用的冬季荒漠草原灰白相间的数码迷彩服。 半小时后,机器战士教官,随即要求626团全体官兵,包含团长及所有军官开始一万五千公尺长跑。一开始遭到部分军官反弹,在和机器战士体能比试打赌后(完全胜之不武),所有军官,包含团长石世安一个不落的开始长跑。司令何柱国一向身先士卒,也想看看这号称装备所的训练到底有什么不同,所以也跟着跑。 「第一天给你们六十分鐘!跑不及格的,回来立刻五十下伏地挺身、五十下交互蹲跳、五十下仰卧起坐。」部队一开始拖拉得很长,等到机器战士在沿路高分贝的大吼这几句话之后,后面的士兵就赶紧赶上来。「一定至少会抓最后几个开刀!」本来想偷奸耍滑的老兵油子想通了这点,稍微加速的跑起来,决定不要成为最后那批倒楣鬼。但是没多久,后面体能差的新兵,竟然拚死命衝过这批老兵油子。 「这是搞什么鬼?妈啊!是谁这么缺德,还放狗啊!」一群偷懒习惯的兵油子回头一看:「我操!真咬啊!」体能一向垫底的新兵小狗子,屁股上掛着隻狼狗,一人一狗死命往前衝。本来还有点发楞的几个老兵,听到汪、汪、汪几声,再回头看到露出雪白獠牙的狼犬,一伙人大喊着「我的妈啊!」就衝到整个大部队中间去了!这下引起郑个部队大骚动,大家发现只要落在最后,狗就会扑上来咬屁股,整个626团就像飞的一样全速向前跑去。 「人的体能无限啊!」刚到的王绍屏在高尔夫球练习场似的指挥训练观察室,拿着望远镜边看边喃喃自语。王绍屏连问都不用问,也知道这种放狗的点子铁定是九姊妹的点子。 当部队准时跑来后,王绍屏见到何柱国,这个酷似廿世纪香港电影当中专门饰演「大反派」黄锦燊的张学良心腹爱将时,虽是冷颼颼的正月时分,他也是大汗淋漓,迷彩装的前胸后背全是湿漉漉的。让王绍屏能联想到香港反派演员的原因在于饰演苏蓉蓉的赵雅芝也是他的偶像之一,而黄锦燊就是赵雅芝的第三任老公。 何柱国尷尬的擦擦满是汗的双手,和王绍屏握了一下手之后说:「贵部的教官十分严厉,训练也十分精实。」眼看着领跑的机器人教官远远的领先在626团的队伍前五百公尺远,怎么追都追不上,难怪何柱国要发出这样感慨。至于后面放狗追这种事,在他来想:「这些教官应该也是这样练出来的吧!」所以想想就不介意了。当然,他不知道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是个九姊妹整治油滑老兵的恶趣味罢了。 部队一回来就被赶去淋浴换装,准备到训练教室上课。而何柱国则趁着这个时候先和王绍屏交换一些意见:「王所长,今晚整整四个旅都会搭飞艇过来,十天我们来得及训练完成吗?还有少帅特选的特务营精锐和空军弟兄们应该也都已经到了,我怎么没看见他们?」 「十天,的确非常赶,但是日本人不会给我们时间。所以我会动用一些特殊训练设备让弟兄们尽快进入状况。至于特务营和空军现在都在另外的营区受训,他们的任务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得赶紧适应机械化部队的运作。据说番号已经下来了,整训为中央装甲教导团暂编57军,少帅争取到在这次热河危机后,将会以两个步兵旅为根基,扩张成109师、115师、120师,三个机械化步兵师、骑兵第3师将换装成机械重装师、和炮兵第7旅将换装成装甲砲兵第15团,但我想请少帅争取一下维持编制仍为砲兵7旅,这样就有四师一旅。到时我们会更有时间来完善整个军的训练。」 何柱国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这代表他的嫡系部队将是东北军当中第一个鸟枪换砲的单位,而且还扩大不少。 「何司令,不!应该改口叫您何军长。您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据说这次不包含满州国偽军,日本将动用四万八千名正规日军,分三路进攻。而您现在四个旅满编也不过二万八千人,整个热河就您的57军能完成初期整训,所以还是得加强训练,才能达到能以一敌百的目的。」 何柱国心中诧异:「以一敌二,遇上日军,我们都没把握,真能以一敌百吗?」但还是立正敬了个礼:「柱国一定全力配合所长,十日内完成目标任务!」何柱国目前是中将,其实不用向少将的装备副所长王绍屏敬礼,但基于教官最大的惯例,何柱国还是乖乖给这位「教官王」敬了礼。然后就赶紧去淋浴换装,准备跟军官们一起接受装甲作战的战术训练。后来事情比两人想的变化还大,在战前就勉强扩大为四师一旅,共计五万三千多人,不足的兵额被王绍屏用手上土匪兵和机械生化兵团填满。 「再来先去哪?」王绍屏问了一下身边的九姊妹,小咪回答说:「先去关东桥空骑突击训练中心,看看东北军的精锐特务营。」「哼!什么精锐?听说一来就被我们的机器战士教官修理得鼻青脸肿。」小敏在旁边插话,她和小咪、二咪…呃!我只说是相对地比,比较好战一点。其实九姊妹都是不分轩輊的战志昂扬,但这三人是比较容易「出奇制胜」(鬼点子超多)。 车子刚到关东桥门口,就听到训练中心里传来阵阵歌声,嗯!应该说是吃力的歌声:「…精忠贯日月…,劲节厉冰霜…,力能撼山岳…,才足安家邦…」每个字每一句似乎都使劲吃奶力。然后只听得一声大吼:「你们是没吃饱饭吗?我听不见!给我大声唱!哪个给我趴下的,等等再跑一万五才吃晚饭,听见没有…。」一阵大声「有!」然后吃力歌声又继续:「前进…大步前进…前进…走向群眾…走向战场…。」 王绍屏走到二楼的观察指挥室,看着楼下操场上,大约三百人正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一边做还要一边唱改编过的台湾军歌:英勇的战士。大约廿名教官机器人,正对着姿势不正确或者唱不出声音的士兵大吼着。 总教官是生化人,目前训练中心的规划,体力活的士官都是机械人,因为他们不会累,也能进行高强度操练示范而不会受伤;而需要沟通、或心理辅导的军官、教官,和心理辅导长则由生化人担任。因为空中骑兵也算是特种部队,有着高强度的心理压力,为防止士兵心理崩溃,总教官和辅导的军官都是具有心灵感应特异功能的生化变种人,能在事态还不严重的时候,招来具有心灵催眠的心理辅导长给予即将失控的士兵心理治疗。 当然身为训练教官也得评估训练士兵的士气问题,像现在总教官感受到士兵里还有一股不服气的味道。对特种部队而言,如果不能做到令行禁止,那是非常危险的;擅作主张、不听令行事,可能导致执行任务的部队全军覆没。所以他又大声的吼叫着:「你们不是东北军菁英中的菁英吗?怎么还不如我们这些家丁!给我唱起来!做满五百下,才能休息!」一些较瘦弱的士兵手已经颤颤发抖。 小咪担心王绍屏不了解训练的目的,上前解释道:「直升机机降全靠臂力,这样的强度,一般人十天仍不能达到标准。所以还得加上体能增强剂,并用上体力扩张机,加重训练强度,才能在十天内达到要求。否则从机上摔下来,可能会重伤伤残。我们会注意安全,每天会体检,受伤的会进医疗仓,每天训练完会使用体能恢復仓,避免乳酸过度累积。」王绍屏当然有概念,所以他点点头没什么,只是问了一句:「谁是东北军负责的指挥官?」「唐聚五!本来他在辽寧恆仁打游击,由于张学良手上没什么懂得特种作战的军官,我们建议他在敌后游击队中筛选,他选中了唐聚五,其中几个军、士官都是他从游击队带过来的,其他都是从各东北军搜索特务营中特意挑选的。素质差强人意,但要真正成为空骑营,还得加把劲。」二咪在旁边把资料说明一遍。 「我见见他吧!看看这个人怎么样!」王绍屏简单的交代,身边的王念平就跑下去下令。只见一名教官跑到总教官前面嘀咕两句,总教官就扯起他的大嗓门:「唐聚五!」这时王绍屏回头对九姊妹说:「这傢伙嗓门不错,以后阅兵可以当总指挥!」王绍屏再回过头去,只见趴满地的部队前方一名壮汉,迅速起立,立正站好,举手答右!「这就是唐聚五!」小咪简单说了一句。 随后见壮汉跑步出列,到总教官前面敬礼。总教官说了几句,唐聚五再度敬礼,跟着刚刚来传话的教官,跑步离开操场,向着小楼跑过来。 上了二楼训练观察室,唐聚五依然喘吁吁的敬了个礼,然后大声报告:「报告所长!空骑教导团东北军空骑营上校营长唐聚五报到!」王绍屏回了个礼,然后说了句:「唐营长请稍息。」唐聚五稍息后,王绍屏继续说:「这次日军预备大举侵犯热河,空骑营得进行敌后特种任务,所以唐营长的任务很重,得和士官兵好好沟通,现在多流汗,以后少流血。」 「是!必定完成任务。」唐聚五又立正的说。 「请稍息,空骑营的技术层面很高,稍有不留神,就会造成伤残,我希望唐营长能多多重视安全问题,任务要达成,人也要平安回来。我不希望我们的军官都是为达成任务不择手段,不重视士兵的生命。对装备所来说,士兵不是数字,而是伙伴。伙伴就是儘量一个都不能少!寧愿多花钱,用装备,用火力,来达成任务,也不希望随意牺牲。这和你们过去的经验不同,希望唐营长要牢牢记住。」 「是!卑职记住了!」这下唐聚五服气了,改口自称卑职。 王绍屏再多叮嚀几句空中骑兵的一些关键之后,就让唐聚五继续去操练,自己就和夫人团再前往清泉岗空军基地探视飞行员。 第柒八章 东北军回炉之雏鹰展翅 王绍屏抵达空军基地的时候,东北空军一百八十多名空军人员也正在操体能。王绍屏知道自己提供的新飞机,因为速度快,g力比原有他们驾驶的双翼机大很多,无论是爬升的正g力或俯衝的负g力,都可能因为体能训练不足而產生意外,尤其是交战时採用双机编队採用「萨奇剪刀」战法,即便王绍屏提供了抗g衣,仍有一定危险性,仍需要飞行员拥有较强健的体能。 「带队的指挥官是谁?」王绍屏还是得见见带队官。这次,王志平没有等待,立刻去传令。 没多久一名头发有点花白的中年男子走进了二楼观察室。一样标准的立正敬礼:「航空教导团东北分队联队长徐世英报到!」 目前装备所航空教导团还是採取国军现有航空队编制,其实这种编制一直到台湾都没什么变革,直到换装f16战机之后,因为不希望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因为官阶而坐办公室转内勤,才有所改革。现行制度是联队制,一个机场通常只有一个联队,下辖1-2个飞行大队、地勤大队和警卫大队等三个大队,飞行大队下则有3个左右飞行中队,共计60架飞机,20架飞机左右的中队下面则分为3-4个飞行小队,小队约6-7架飞机。以目前东北空军扣除指挥官等还有一百八十三名飞行员,刚好组成三个大队,能编成战斗机、轰炸攻击机和侦查战斗三个大队,组成一个加强联队。另外地勤维修人员和警卫防砲人员也会在今晚抵达,开始展开魔鬼特训。 「徐队长,你们对三种飞机还满意吗?」王绍屏对于这位年长的军官还是很有礼貌,客气地问着。 「报告!还没见到飞机,就开始体能训练!」徐世英不客气地回答。王绍屏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一开始就满脸不高兴了。 王绍屏对王志平说:「让总教官先停下来,我们去停机坪看看飞机。」王志平和王绍屏一样穿便服,也没敬礼,就立刻跑下去楼下传令。 「走!我们去看看飞机。」王绍屏对徐世英说,然后就和九姊妹领头走下楼。徐世英在后面咕噥:「只会玩女人的公子哥。」 在后面的桃、妮、璦三个后段小妹组都听见了,但却不动声色,在一楼的时才拉着俩安和小敏三个中段姊妹组,六人拐进办公区。王绍屏和大姊头三人组都没发现少一票人,徐世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以为是上厕所,也就没说什么。 就这样五人走到操场时,一百八十几名空军飞航人员已经整理好队伍,成四路纵队,随着教官口令跟在王绍屏一伙人后面,来到停机坪。 这时停机坪上已经将飞机排成几行横列,有六十架p39,30架a20,10架p38。 所有的飞行员,包含联队长徐世英都睁大了眼睛瞪着停机坪上的飞机。后面飞行员还在窃窃私语:「好漂亮的飞机!」、「应该很先进!」、「都是单翼!」、「还有双尾的!」、「还有轰炸机!」、「不知道飞起来怎样?」、「能飞多快呢?」、「看起来好像比日本人厉害吧?」…。 原本以为就是一些落后机种的徐世英,这时有点感到羞愧。听到身后的飞行员嘰嘰喳喳像是没见过面的大婶婆小媳妇,更是感到丢脸;忍不住恼羞成怒地对后面大吼一声:「肃静!」原本他还想开骂:「没见过飞机吗?」但是看到后面生化人总教官瞅他一眼,想到少帅临行前的吩咐:「一切听王所长安排!」,加上忠诚计画发酵,于是他就把骂人的话吞了下去。 这时在机场后方有点距离的机库,忽然驶出三架飞机开到远方的跑道上,三架飞机分别是p39、p38双座教练机和a20,刚好就是眼前展示的这一百架飞机的三种型号。等到小咪她们反应过来身边少了六个姊妹,飞机已经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 等到三架飞机呼啸起飞时候,大门方向开过来四辆悍马车,先在停机坪的塔台附近停下来,司机好像和哨兵说了几句,就向王绍屏这边开来。最后大约在人群后方约五公尺处的地方停下来。四辆车先后下来六名老人,三名中年人和三名年轻人。六名老人分别是曹錕、段祺瑞、杨钧、曾昭吉、吴佩孚、冯玉祥,中年人是韩復榘、张伯苓、沉鸿烈,年轻人则是领头带路的王念平、林蔚、徐祖善。 段祺瑞反应最快,看不到六姊妹,他就哈哈笑道:「台生啊!还好你的杨姨去逛即将开幕在试卖的超市,没过来,不然你又惨了。」王绍屏尷尬地笑了笑,然后假装后怕的拍拍胸腑,知道内情的人,全都嗤嗤的笑了起来。 吴佩孚认得徐世英,走过去跟他打招呼,发现他正看着飞机若有所思,吴佩孚开玩笑的跟他说:「汉卿没跟你说,台生的九位夫人个个深藏不露吗?开飞机对她们来说是小意思,我还亲眼看过她们跳伞、机降呢!」徐世英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吴佩孚:「这…这是真的吗?」吴佩孚笑笑地有说:「他们王家几乎全民皆兵,就台生还没露一手,不过家丁、夫人都这么厉害,台生应该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行吧?」吴佩孚还真的误会了,王绍屏只是样样都能讲得很行! 这时三架飞机已经在空中展开花式的空中分列式,先是并排飞,然后炸弹开花,p39向上攀升,a20向下俯衝,p38急速向前衝! 「好快啊!」、「没见过这么快的!」、「好灵活啊!」、「难怪要练体能了,这样的速度爬升转弯,体力不好,立马晕过去…。」只听几名识货的飞行员又开始唧唧復唧唧,可惜不能当马骑…,嗯!是说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飞机开上去当马骑啦! 就在大家讚叹的时候,只见三架飞机排成一纵列,依序低空掠过塔台,然后向着王绍屏这一大坨人飞过来,边飞还边变换机身方向,最后驾驶舱飞机罩朝下,六姊妹纷纷举起拇指打招呼的通过大伙的头顶,距离地面之低,都可以看见六姊妹不屑、挑衅的表情。飞机飞过一阵大风,把韩復榘的帽子都刮跑,吓得他一句又一句:「他奶奶的熊!」的直爆粗口。 身边的林蔚拍拍他的肩膀:「韩主席,您家的熊也未免太多了!」韩復榘不好意思的解释:「我是说台生家这群祖奶奶真把我吓得熊了!」连一向严肃的徐祖善都噗哧的笑了出来。 三架飞机依序落地,眾人围了上去,六姊妹穿着英挺的飞行服,瀟洒的跃下飞机。韩復榘连忙远远做了个搀扶的动作,大声喊着:「我的姑奶奶,小心别摔着了,杨大姨知道了,大家都惨了。」这次连冯玉祥、杨钧都笑的呛到。 曾昭吉拉着二咪说:「还是我家志意乖,没胡闹,不然我又得跟着你一起罚写。」二咪拍拍曾昭吉的手,小声地说:「还不是那些东北军不服气,认为自己技高人胆大,不想重头训练起,妹妹们才会打算修理修理他们,给个下马威。」 曾昭吉眼神喵一眼东北军们低声说:「有这回事?看乾爹的,帮你们出气!」然后就拉着二咪走向徐世英,这时吴佩孚正在和徐世英问一下状况。曾昭吉也不对徐世英说话,直接跟吴佩孚说:「子玉兄,这东北军是你拉来的,怎么搞不清楚状况,还要我乾女婿怀孕的老婆给他们示范啊?」 徐世英讶异的说:「怀孕?」他完全傻了,东北军这群大男人里再怎么厉害的菁英也不见得比刚刚表演时飞得好,何况这还是怀孕女子飞的?后面一群东北大汉也傻了:「难道我们比怀孕的女人差?」 吴佩孚从曾昭吉话中听出话来,也从这群飞行员嘴里嘰哩咕嚕、七嘴八舌的对话中听出大概,于是帮腔的说:「是啊!徐兄不知道,这九位夫人都身怀六甲,但是好像都没事人似的,据说她们就是按步就班受过王家严格的训练。虽然怀孕,但工夫都没落下。你们要好好认真学习啊!那架双螺旋桨的侦查战斗机据说能飞到七百多公里,你们体能要跟得上啊!」曾昭吉点点头,表示吴佩孚上道。 这时徐世英也知道是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人家给了下马威了,但至少还顾着少帅面子,没说破。他如果再不识相,就会担误了大事了。于是跑到王绍屏前面再次立正站好行礼:「报告所长,时间紧急,请指示开始训练!」 这时后面那群飞行员中几个反应机灵的,赶紧让大家整好队,同时立正站好行礼,大声齐说:「请指示开始训练!」 王绍屏和夫人团都得到足够的面子,于是王绍屏说了一句:「徐队长,好好训练,热河等着大家,东北等着我们!」 「是!热河等着大家,东北等着我们!」徐世英再次行礼。后面一群小伙子见状,很有默契的也同时大喊:「热河等着大家,东北等着我们!加油!加油!」 冯玉祥、吴佩孚这几位念兹在兹要抗日的老人,忍不住都掉下泪来。曹錕转头对他们说:「哭什么!热河正等着我们,东北也等着我们!我们哭什么!」 冯玉祥笑着说:「总统!这次你对了!我错了!」 这时深受感动的王绍屏不禁气宇轩昂的唱起了台湾经典的中华民国空军军歌:「凌云御风去,报国把志伸,遨游崑崙上空,俯瞰太平洋滨,看五岳三江雄关要塞,美丽的锦绣河山,辉映着无敌机群…。」 夫人团也跟着应合:「…缅怀先烈莫辜负创业艰辛,发扬光大尤赖我空军军人。同志们努力!努力!矢勇矢勤,国祚皇皇万世荣…。」 紧接着是已经会唱的生化机器人教官们:「尽瘁为空军,报国把志伸,那怕风霜雨露,只信双手万能。看铁翼蔽空马达齐鸣…。」 最后变成军歌教唱,大伙一起高唱:「…美丽的锦绣河山,辉映着无敌机群。我们要使技术发明日日新,我们要用血汗永固中华魂。同志们努力!努力!同德同心,国祚皇皇万世荣!」 就这样,这首简朴作词、刘雪庵作曲的知名军歌提前被王绍屏剽窃问世。而在全体激昂的歌声中,中华民国空军在装备所全体机械生化教官的努力和王绍屏金手指、夫人团特殊能力…的帮忙下,雏鹰开始展翅高飞! 第柒九章 留洋军官团报到 就当王绍屏要离开清泉岗基地的时候,徐世英又从后面跑了上来,大声喊着:「所长,请留步!」 「还有什么事吗?」王绍屏转过头温和的问着。 「报告所长,听说贵所有设备非常完善的医院,有医术高超的医生,我们有几位同袍在飞行事故当中受了伤,不知道能不能送到这里医治?」徐世英热切地望着王绍屏。 这对他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但是他很好奇有些什么人,能让一个联队长亲自开口要求协助呢?于是他顺口问:「有几位?有谁呢?」其实他也不见得认识,但是就是好奇。 徐世英也没想太多,认为应该是医院要的名单吧?于是就马上回答:「六个人,他们是同一分队,在机场降落时,天候不佳,紧急迫降,六架飞机全毁,还好六个人都只是受伤,大部分是脚骨折,最严重的是高子恆,不!他现在改名叫高志航…。」「你说谁?」「高志航!」「把名单给我,我立刻派人去接他们。」听到这个在台湾廿世纪被一位名叫梁修身的导演,在年轻当演员的时候,演活的民族英雄啊!王绍屏连后面还有谁也不问了。开玩笑!偶像啊!就是「筧桥英烈传」这部电影,让他爱上刚刚大家一起合唱的空军军歌。当他发现这部老片影像时,看了好几遍,哭了好几遍,现在真的有机会救回壮志未酬身先死的高志航,他当然要去做:「我给他f22好了!这样他铁定所向无敌!」 林蔚在旁边听到王绍屏的喃喃自语,问道:「f22是什么?」 「喔!是一款我们还没研发成功的喷射飞机。」王绍屏兴奋过头,忘了保密,一时又说溜嘴。 「喷射飞机又是什么?」林蔚自从知道自己代理空军主任之后,完全非常投入,凡是相关的问题,他都会打破沙锅问到底,而且他已经向王绍屏要求,自己要开始学开飞机:「开玩笑,我自己主管空军,我不会驾驶飞机,那算什么?」王绍屏拦不住他,已经让他自己向清泉岗报到,所以他明天就要来报到了。当然,后来又一堆事让他的计画一延再延。 「喷射机,该怎么说呢?我们改以空气喷射为动力,但还没成功,等成功再让你看,这样可以了吧!你今天来清泉岗干吗?报到学开飞机吗?」王绍屏真怕了他了,比三岁小孩还黏人,赶紧转移话题。 还好林蔚也觉得反正还没研发成功,等成品出现再说。于是接过新话题:「不是!我明天才来报到,我是来找你的。本来要去你家,路上遇到长辈团,就跟他们一起过来。好像大家都有事情要告诉你,不过我先说,你得跟我去趟泰安车站接人,你想要的留洋军官,中央给你拉来一大堆,有陆军、空军、海军都有,赶紧跟我去看看吧!」其实王绍屏早就把泰安到满庄的铁路盖好了,但是怕人家吓到,认为怎么这么快?会不会不安全?所以还在等其他线铁路完成之后,再一起通车。(这样就盖得不快嘛?)所以现在只能开车,走新开设好的高速公路。(其实也很吓人的速度,一周就通车。但大家看到又是挖土机,又是压路机的,觉得机器来做,应该就是这么快吧!还好没有洋人关注,连哈利都没注意,以为是原有的道路,不然铁定穿帮。) 「多少人啊?我得准备多少巴士去接呢?」王绍屏虽然很兴奋,但也怕准备不足,让这些宝贝跑了。 「据说是专列,一列火车应该是八节车厢吧?一节好像是坐40人,那应该是三百多人吧?」林蔚扳着指头在那边算。旁边王志平已经附耳过来告诉王绍屏,电讯情报组已经截获发往泰安的电报,总共是317人。 「几个人你都不知道,真是的!」王绍屏咕噥地抱怨一下,林蔚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一高兴,没有注意看完电报,数字在最后。而且忘了带出来,留在办公室了。」 「好吧!就照你刚刚的算法,我再算松一点,带十辆巴士,外加五辆小巴,五辆悍马空车,这样应该再多三分之一都塞的下了。」还好,王绍屏真的料敌宽松,不然他就惨了。 就在他交代王志平去准备车子的时候,韩復榘先靠上来了:「台生啊!我向中央申请裁军了!保留番号,但裁了九个团…。」韩主席还没说完,王绍屏心不在焉地说:「很好啊!可以多点钱办教育了。」韩復榘讨了个没趣,仍不死心,脸皮厚的又贴上来:「我有六个团是要裁给你的,三个当你说那个什么建设兵团,三个让你装备所当教导团。」王绍屏这时才反应过来,韩復榘是打着自己帮他换装的主意,于是打趣的说:「领我的餉吗?」精打细算的韩主席连忙摇手:「那怎么好意思,当然是我出薪餉,算我一点心意。」「领你的餉,拿我的装备,那听谁的?」王绍屏一下子就戳穿韩復榘的小心思。「这…。」他一时想不到该怎么接话,王绍屏立刻说:「要给我就领我的餉,听我的,听装备所的。领你的餉,你就拿钱来买装备、买训练。两者中间没有模糊地带!」「好吧!都给你,你来安排!」韩復榘决定先做次人情,以后再商量。 韩復榘还没走开,换沉鸿烈黏上来:「台生,中央已经批准东北海军改为第三舰队,改为装备所海军教导团舰队,以后我这个总司令也要听你的了。」王绍屏知道原本今年六月东北海军还会发动一次政变,意图刺杀沉鸿烈。虽然失败,却跑了三大主要军舰,跑去依附广东舰队。所以,王绍屏很清楚现在的沉鸿烈已经没办法完全指挥的动东北海军了,自己只要稍做安排,东北海军就会改姓王。于是假装认真地说:「这真是一件好事,但我还是以沉老、沉总司令马首是瞻。」 沉鸿烈很满意王绍屏的答案,但韩復榘则在一旁嘀咕:「不公平!怎么差那么多?」王绍屏悄声跟他说:「不然你当总司令,然后把军队都交给我?」韩復榘吓了一大跳,这怎么可以,军队是他在山东赖以生存的命脉,他可不是海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离开山东,他可是个屁都不是,连忙摇摇手:「先六个团,先六个团,我们先试验、试验。」 最后是徐祖善,他躬身一揖:「台生兄,我已经得到宋院长的回应,税警团的留洋军官都会在今天傍晚抵达泰安,还烦请台生兄派人前往接待。」王绍屏回了一礼:「感谢燕谋兄的奔走,刚刚我们这位中央大员才通知我,但他连人有多少都不知道,我刚让人去调巴士,等等就前往泰安车站。」王绍屏拉着林蔚调侃着。 徐祖善不善交际,于是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说:「那我搭下便车,我也该回威海卫了,千头万绪,还等台生兄相助。」「燕谋兄不急着走,等这两天我们把计画做好,人员给您派足,过完元宵再走。」王绍屏诚挚地说。「等计画可以,过元宵万万不行,此去威海卫还要十几个鐘点的火车,等于耗费一天,元宵节还有三天,等于还有四天我才能抵达威海卫,现在百废待举,我一刻都坐立难安。」「好吧!我们今天连夜赶工,明天一早送燕谋兄出发,保证您明早办公之前出现在办公室。」 「台生兄不要打趣我,这怎么可能,连夜火车我都担心误点,怎么可能一早出发就能立刻抵达呢?」徐祖善不信的摇摇头。「相信我!洋人都叫我神奇杰克!我答应了就做得到。」王绍屏篤定的说。徐祖善还是有点不肯定,但依然说:「我相信台生兄。」「好!我们来打勾勾!」王绍屏话一出口,徐祖善立刻脸上三条线,心底抱怨:「这…这也太儿戏了。」 长辈团当然也是有事要找王绍屏商量,他们觉得只当顾问很无聊,想找点事来做,但看大家轮流都有好消息,长辈团反而不知如何开口,几人一嘀咕,大家就决定先跟着王绍屏去接人,回来再商量。 结果车辆比原来还要多,又多了坐满人的五辆悍马和两辆巴士,再跟着三辆卫士团的卡车,浩浩荡荡来到泰安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王绍屏亲自在出站口迎接,命警卫拉起红布白字的横幅竿子,上面写着:「欢迎装备实验教导团的新任军官团」。 欢迎布条才刚拉开,专列还未抵达,一名长的像洋人的帅小子穿着国军准尉制服走了过来,大方地用有点腔调的中文问:「你们是三军装备研究所的人吗?」王志平自从结婚后胆子大了很多,于是说:「我们是!你是?」这个帅小伙还没回答就先转头大声用英语呼唤后面的同伴,廿四个男男女女,有穿军服、有穿便服井然有序的组成方阵一起跑过来,在王绍屏前整队站好。问话那个看起来像洋人的小子也归队排好。另一个看来像是他们领头的年轻人也是用着洋涇滨中文问:「请问哪一位是王绍屏副所长?」穿着便服的王绍屏莫名其妙的回答:「我是!」领头小伙子立刻下了口令:「立正!敬礼!」王绍屏回了个礼,那小子就大声的说:「报告!波特兰市航空救国会先遣队向王副所长报到,希望能加入航空教导团!」 王绍屏花了点时间才搞清楚,黄泮扬、李月英、黄桂燕、苏英祥、雷炎均、刘龙光、林觉天、雷国来、杨仲安…等,这二十五人都是九一八事变后加入奥勒冈州波特兰的美洲华侨航空学校毕业,由波特兰市航空救国会捐资送归回国,各自寻找加入中国空军的机会,有的人已经在其他部队服务,但最近这廿五人分别从家乡父老那里得到电报消息,知道装备所正在组织航空教导团准备上前线抗日,于是又互相联络,还招徠同是华侨志愿飞行员的团体或个人一起来山东,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教导团目前还是为东北空军量身订做的,集体要求希望加入教导团。 既然人来了,王绍屏也真缺人,于是就同意他们的加入。尤其是夫人团对李月英等女性非常感兴趣,拉着她们的手间话家常,就在这些女性飞行员以为自己会被夫人团拉去做慰劳官兵的工作(当时官夫人都是干这档事,连美国也是),旁边的韩復榘忽然说:「这下夫人们不会寂寞了,有这么多女孩子跟你们一起飞飞机…。」韩復榘还没说完,所有女飞行员就拉着夫人团问东问西:「真的吗?我们可以飞飞机?」、「我们可以飞战斗机吗?」、「可以参战吗?」…嘰嘰喳喳、鶯鶯燕燕好不热闹。 这廿五人之后,又陆续有些团体、个人找过来,有旧金山旅美中华航空学校、芝加哥市华侨飞行学校、纽约华侨救国会办的航空学校、衣馆飞行学校、旅美华侨航空学校、美洲华侨航空救国会…。有的已经成立,有的还在筹备中,但这些人都是飞过飞机的,只是经验不一。 有列南方来的火车进站,但并不是政府专列。但没多久又有一群一群的团体找过来,有菲律宾华侨救国联合会、南洋华侨筹賑祖国难民总会(本来在1937年才成立,现在提早成立)、南洋华侨回国服务团…等等,其中菲律宾华侨救国联合会主席李清泉先生以国难后援会的名义还亲自带来80万大洋,要捐给装备所买飞机(因为他们以为装备所的飞机也是买的)。南洋来的华侨就不限定是飞行员,有司机、技工…。王绍屏乐坏了,一一收下,并招呼他们先上巴士。 终于政府专列抵达,留洋军官在温应星少将的率领下,虽然各种制服都有,但却整齐的以两列纵队走出火车站,王绍屏立刻迎了上去。 「教导团军官特遣队向王所长报到!」温应星敬了个礼,就等待王绍屏的命令。「好!好!温将军和各位辛苦了,请先上车。」王绍屏也不想多说,直接让他们上车,然后交代王志平在泰安设立招待站,以免后续还有华侨跑来。并告知韩復榘自己的决定,韩復榘则是一脸憨笑:「台生的号召力真不是盖的,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对于韩復榘的随手马屁,王绍屏不太在意,对于华侨闻风而来,他反而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高素质的人手能多一点,忧的是:中央会不会洩密洩得太远啦?这样日本人不会知道才有鬼!王绍屏的担忧是非常正确的,一份国府关于装备所成立教导团的情报已经分别在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中国驻屯军司令中村孝太郎和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的桌上。 王绍屏准备了十辆巴士、五台小巴、五辆悍马,一辆巴士42个座位、小巴18人,悍马六人,总共可以坐540人。本来预计只接317人留洋军官,这样可以坐宽松一点。但后来包含自行得到消息,自己跑来投奔的归国侨胞,无论个人,还是团体,竟然也高达232人。比预估的人数,还多了九人,只好让华侨领袖搭悍马车,剩下的年轻小伙则分别乘坐警卫的卡车,这才把一拖拉库的人拉回满庄 第捌拾章 山东特区的再规划 浩浩荡荡的车队回到满庄,先把这549人安顿了,小咪把这批来自四面八方的新成员分成三个部分:一是来慰问的华侨领袖,包含李清泉、扬啟泰、王泉笙、曾廷泉以及印尼华侨黄奕住等五人。他们是返国将刚刚成立的中国航空建设协会菲律宾分会捐赠的十五架各式战机交给南京中央政府。听闻山东成立三军装备所要成立航空教导团,急需留洋军官。于是带着菲律宾及陈庚嘉先生从南洋各地募集来的飞行员、司机、机工转到山东来投效教导团,并另外捐助费用协助教导团购买飞机。这批来慰问的爱国商人大佬,小咪安排在招待所。还好当时招待所的范围盖的不小,还有一座预备经营成对外营业的十二层五星级大饭店,所以大佬们不只满意,还讶异王绍屏的财力雄厚。纷纷想要在商业方面和王绍屏多沟通,甚至合作。刚好王绍屏也需要在南洋开拓市场,许多实业计画,像是全球货柜推广、各种专利商业化,也需要授权的开拓经营者(钱他不缺),所以他答应明天找个时间和这些爱国实业家洽谈会商。 第二部分当然是留洋军官团,小咪把已经有军阶的华侨飞行员也加入这个部分,毕竟全是现役军人比较好沟通。 这些人安排在军士官兵住宅专区,依据结婚与否,安排小楼或集体住宅。王绍屏一直认为用军官和士官兵的阶级来区分待遇只会让军队上下壁垒分明、离心离德,一个好的军官是不会在乎和士官兵们同甘共苦的,甚至家人也不例外!而且军官眷属平时能引导士官兵眷属从事爱军护军的行为和行动;战时在军人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还能安抚士官兵眷属的情绪;万一阵亡,还能代替政府部分抚卹的功能,至少在情感上不会觉得孤立无援。 于是他将装备所军士官兵的住宅社区模仿过去台湾美军军官宿舍区或美国郊区的住宅模式建设,通常是四房二厅二卫的规划,但顾虑到眷属里可能有未成年弟妹,也有到六房的;家家有前后庭院、停车坪,前院开放式草坪用小篱笆围起来,能供小孩游憩、大人休假时烤肉。每个社区还有一个配有运动场和小小儿童游戏场的广阔的公园,平时能散步、游憩、运动…,发生公共灾难时,如地震、火灾…等,可供避难;地下也盖有宽阔的防空洞,入口就在公园里的集会所里,集会所是个兼具礼堂、图书馆功能的综合性社区活动中心,供社区开会、平时休间读书、室内运动…等,依据社区多功能规划而成,是仿效台湾社区活动中心的设计(早期是眷村的设计,后来全面推广)。 此外,王绍屏在几个社区适中、交通枢纽的位置设了商业生活区,规划了超市百货、各式商店、餐厅,还有学校、托儿所,作为一个集中的城镇,提供附近社区完善的生活机能;来将用接驳公车、规划好的地铁、学校校车…等公共交通工具与各社区连接,让社区住户免除交通不方便及生活其他后顾之忧。 在让已婚者入住之前,即告知他们可以提供家人资料与家书,以便装备所派人前往接来同住。本来都是单身赴任的军士官兵,都兴奋异常,几乎每个人都赶快在集会所里开始找个地方写起家书来。 除了已婚者的独栋独院社区规划,未婚者则住集体大楼的社区,单身宿舍社区完全比照大饭店的设计。但不同的是为了更便利军人的生活,多规划成两房一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兼客房,一座小厨房,还有客餐两用厅和一座阳台;如果有父母或未婚弟妹要来同住的,还能申请三房两厅两卫浴,甚至到六房的大格局规划。整座廿层楼的大楼,从五楼开始为小格局规划,到十五楼以上就是大户规划。 其实单身宿舍的规划比独栋独院还便利,因为有饭店式管理。五楼以下,从四楼开始都是公共服务部门,有专门洗衣服的洗衣部、外送餐点的餐饮部、以及协助整理、打扫房间的清洁部;三楼以下规划的公共活动区域,除了餐厅、超市之外,还有健身房、三温暖、游泳池、图书馆,甚至还有户外的球场、马场、靶场…等等规划,简直就像是度假村。以至于后来很多小家庭的已婚军士官都希望申请搬入未婚宿舍,最后搞得王绍屏只好再多加盖类似的已婚者集体大楼社区,只是在社区内,增加建设了托儿所和儿童游戏区。 和已婚者一样,需要赡养父母的未婚者在知悉可以接父母与弟妹同住,也在楼下大厅找个桌椅写起家书来。 最后一类是刚从世界各地返国,还没授阶任官的华侨,这些人还要区分技能,鑑定能力,因此和未婚军士官兵一样,先找一个完整的单身社区安顿,等明、后两天做完考核,依据专长、能力授阶之后,在依据单身已婚的模式安排正规宿舍。 五百多人其实只用三个社区就安顿完了,其他已经规划完的社区仍放着养蚊子以待后人。这时杨钧看了那些空着社区,忽然想到件事,于是提了一点意见:「台生啊!我虽然对军旅的生活不大清楚,但是军人毕竟不是上下班的工人,社区规划不是应该以基地为中心吗?不然万一军队里有事,得在不同社区挨家挨户通知,不是耽误军情吗?」王绍屏凭藉着手上的高科技,无论交通、通信都十分先进,倒忘了在廿一世纪中叶以前,连美军的社区规划也是绕着基地规划。于是一拍额头:「多谢杨师父提醒,不然我只顾生活便利,倒忘了军人的职责,明天我们鑑定一下各军种军官的特长,依据各单位的分发,重新规划社区住宅的分配。这样好了,杨师父就由你来担任这宿舍分配与社区规划的工作,我们成立个单位叫做社区分配管理委员会,由杨师父担任主任委员,小咪来协助。」 长辈团一听这样就有工作做了,于是眼红心急起来,曹錕首先发难:「我想我还能担任社区警卫、交通运输的安排工作,台生,你看呢?」 「好!麻烦曹老负责社区保安暨交通委员会,我让王志平来协助你。」又有一个人得到工作了。 于是段祺瑞说:「虽然我们在山东省内,但是装备所应该还是属于军事特区,势必还是得有些单行规章作为军管民治的基础,光是和邻近乡镇来往,也得有些规范,我应该能做些贡献,台生,你看呢?」王绍屏想想也是,不愧是当过总理的人,想的就是深入。但他没有忙着答应,而是先转头看着韩復榘:「韩主席,我还想多买些地扩建装备所特区,不知道你那边有什么章程?」 韩復榘心里想:「你都买了十万多公顷的土地,把泰安、临沂、枣庄、临沂几个县市周边附近乡村属地都买了遍,这还是想买哪里啊?要不要山东卖给你啊?」如果王绍屏真要买,他一定又是不要不要的。无论他心里怎么转、怎么想,嘴上还是说:「乾脆我给兄弟画一个东到青岛、西到济寧,南到临沂、北到济南、潍坊一带这么块地方,称为鲁中行政专区,行政官署、上下官员,都让您安排,您看怎么样?」这下在1941年才划定的鲁中行政区,被韩復榘一下子划了出来,不过,他这也不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吗? 「哈哈!多谢韩主席好意,行政权就算了,我没想管那么多,老实讲,我是看上济寧附近的微山湖,之前我们买了一些,盖了个湖边训练基地,但现在要把基地官兵的生活区盖过,原来的地就不够用了。」当初选定跟着山东乡亲回老乡发展,就是看上北有泰山、南有微山四湖,复杂的地形能提供各种军种的军队不同的训练地形,深处内陆,日本没办法用海军轰击,即便派间谍过来也容易逮到。据有微山湖,当然就是要训练海军陆战队。不要行政权的道理也非常简单,不刺激中央、地方势力,不把自己搞成像是军阀抢地盘,这一向是王绍屏的政策。要地?买就好!要人?给薪资不怕没人来!(怕的是人才不来。)收税要钱?王绍屏有的是钱!所以他坚定不移的走实业兴国,科技建军,其他的都不用考虑。 韩復榘一听王绍屏这样说,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没想划块地盘,在我的碗里刨食…。」 「但是,韩主席刚的建议很好…。」王绍屏的话锋一转,韩復榘整个心眼都吊到嗓子口:「这我又是怎么挖坑给自己跳了?」只听王绍屏继续说:「的确生活区也得往海边靠靠,但我想往东北这个方向,在威海卫附近,这就得问问徐大专员了。」韩復榘一听和自己无关,又松了口气,整个心里七上八下,好像在坐云霄飞车:「我的妈呀!回去的时候,我得去王台生的医院检查检查我的心脏,和他讲话,我真的得把心脏练大颗一点。」韩復榘不知道他只要多吃油腻一点,很快就会心脏肥大了!不过那样,他就真的得住院了。 徐祖善听到王绍屏点名,立刻挥挥手:「这没问题,我回去请市里同仁规划块专区,让装备所使用。」「钱还是会付的,威海卫也是到处等着用钱。」王绍屏认为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是明算帐的好。徐祖善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可是旁边的沉鸿烈可是激动了:「台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青岛可不能忘了!」王绍屏笑一笑:「现在是讲装备所的规划,至于青岛、烟台,甚至威海卫的经济特区,那是另一个规划,放心!经济特区的土地一毛钱也不会少的。」沉鸿烈,甚至韩復榘一听到还有经济特区的土地收入,眼睛瞬时瞪大,而且满意的点点头。 王绍屏在和地方首长沟通完之后,才又转向段祺瑞:「段老,你刚刚说的没错,而且和地方行政官员打交道,也要人管,我提议您兼管装备所专区行政,以及周遭邻近行政官员打交道的工作,就叫做装备所民事管理仲裁所吧?由您担任主任委员,我让小桃帮助您。」 冯玉祥和吴佩孚对军事还是比较有兴趣,但是王绍屏现有的科技和设备,他们光是搞懂就不容易了,很难说能管哪一块,于是耐心却渴望的看着王绍屏,目光之炙热,连王绍屏都感觉到了。 王绍屏还有两个部分靠手上的生化、机器人实在不好处理,一是整合新来的军官研究新战术与编制,虽然他能拿资料来照抄,但可能会和这个时代的特殊性格格不入;第二是到威海卫整合第三舰队和陆、空军,成立三军联合演训中心。这两个工作都需要灵活的交际与反应,这是现在机器、生化人短时间做不到的(生化人不是做不到,而是需要时间学习)。但他不知道冯玉祥和吴佩孚谁适合哪个工作。于是他就老实把自己的需求说出来,让冯、吴两人自己商量。最后两人决定:由于冯玉祥参加过反蒋的中原大战,目标比较显着,而且曾是他属下的西北军仍遍佈华北要地,离开济南附近,前往海岸线,比较会引起中央怀疑他是否想海遁,重起炉灶,因此会引来较多的关注,留在满庄由小敏协助,从事战术训练整合会比较适当;而吴佩孚自1926年就退隐,离开权力中枢较久,也没什么班底,因此去威海卫规划三军联训基地,比较不引人注意,他将由第三秘书王念平协助(第二秘书王世平留在天津协助庞德兄弟和钱友谅打理银行事宜)。 剩下唯一的曾昭吉,他反而不着急,因为二咪已经帮他问过了,王绍屏让他继续负责对外和各地方势力沟通,以及对外招揽人才,单位就叫装备所对外联络暨人才招募中心,他将担任办公室主任,由二咪协助他。这个单位除了对外联系和人才招揽外,还在这两项工作下隐藏一个将由二咪和很久没出现的神父诺三共同执行的秘密任务,那就是成立秘密的国内安全情报局。除了收集国内各方势力情报,分析各势力威胁与企图之外,还要发展组织渗透,以便得到关键讯息,能及时应对各方的威胁。 其他夫人也不是没事干,而是工作特别重要。例如安洁,她依然在协助自己名义上的祖父尼古拉.特斯拉,他们早已经成立一个固定的单位叫做超科技研究中心,针对当前科技和王绍屏带来的超前科技做妥善结合,并研发出适合目前使用的科技。 茱蒂、安瑟、小妮、小璦则分别成立对英美、德国、苏联、日本的情报机构。小茱将直接指挥庞德兄弟渗透英国,未来希望将诺一调回来,协助美国这块的工作。安瑟将另行生產德国间谍来协助;小妮则将得到诺二的协助在喜峰口基地训练刚吸收的白俄情报人员,如渗透苏联有需要,就生產生化间谍协助;另外,因为日本太特殊,所以小璦也是得另外生產生化人协助。但她有个特别的想法,她打算捕获日本间谍,然后经过改造之后再反渗透;所以,这时已经来到山东的南云造子就落入她的眼里。 第捌一章 堂哥的出现 安顿好各路人马,宣布明天分配军种再调整宿舍的政策之后,即让大家稍事歇息;等晚上再替大家接风。接风宴还包括东北军二千多名陆、空先遣队员,所以即使大食堂也不够用。负责规划晚宴的王志平决定在行政中心前的大广场利用气垫屋,搭设一个临时的大礼堂,当作今天宴客的地点,不然以正月晚上的气温,应该吃到一半,就有一票人倒下;第二天就会出现一大批病号。何况王绍屏还特别交代要把董真、董密和村里乡亲都邀来,以便军民同乐,安全和保暖更是马虎不得。 由于离晚饭时间还早,于是王绍屏就想溜回家打个盹。没料到一回到家就看到杨姨,他心里有点发慌:「难道她已经知道中、小三妹六人跑去开飞机的事情了吗?」还好,杨庄一开口,内容是有关她想干的工作:「台生啊!不是杨姨要官,而是杨姨举家来这里不是吃间饭的,我也要找点事情做。」王绍屏心底吁了一口气:「早说嘛!把我吓死了!」 经过一番商讨,杨庄和她夫婿都认养了教育工作的主持,她自己负责幼稚园、托儿所的工作,帮她夫婿讨了小学的管理工作。其实王绍屏还有好多工作要丢出去,民事上包含工商管理、经济发展规划、劳动管理、农业规划与粮食管理、医疗卫生,他还想搞环保…,真是千头万绪,连军事上,也还有宪兵制度、军法系统、参谋规划、军种与装备协调…。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事情那么多?人才还是太少,只靠机械生化兵团铁定会出事,还是要曾师父赶紧多捞点人过来…。」后来他发现他要的不只是1933年这个社会的人才,连他自己都需要一些够份量的分身。 晚宴热热闹闹结束之后,王绍屏终于得到他梦寐以求的睡眠,可是一切都忙完已经半夜一点半了,即使清晨不去迎接东北军后续部队,还有七点的演习要主持。麻烦的是清晨不去还不行,已经戒完毒的少帅要跟着过来看看。至于为什么要这么早演习,就是要让看完演习的部队,在有了学习的目标后,赶紧加紧训练,务必在2月15日前,完成热河佈署,等着小日本上门,给他个狠的。 而且少帅也不多停留,交换完意见之后,就带着一支庞大的生化机械兵团,大约五百人左右(当然他不知道,他会以为都是王家家丁),前往热河四周做好前线规划:前进机场、前线油库、维修厂、武器弹药生產后勤厂;并把所有张学良能完全掌握的部队换装,起码轻武器、保暖迷彩服装、车辆伙食后勤…都要配齐,如果可能,把握时间进行基本的训练加强,想办法比照山东的强化办法,在不洩密的情况下,动用特殊器材强化体能、战力。总不能到时有着神一样的队伍,却跟着猪一样的队友吧? 王绍屏咕噥着:「作者你继续说!我先睡了!」喔!咦!根本就是睡着了,在说梦话呢! 王绍屏只睡了三小时,就被小咪挖起来,小咪的方法很简单,就用吃过大蒜的嘴亲他,把他臭醒,如果大蒜还不行,就改吃韭菜。这种爱的接吻叫醒法,王绍屏往往没辙,只好乖乖起床。 用上体能、精神恢復机,虽然是体力充沛、神采奕奕,但是就是身体惯性,还是想赖床。不过时间到了,他和夫人团赶紧出门到飞艇降落场迎接少帅和东北军完整的四个旅。到了现场,何柱国、徐世英、唐聚五、石世安都已经在那里等了。这种加强过的大飞艇,一艘能塞一千五百人,近三万人同时拉过来,近两百艘飞艇真是遮天蔽日(可惜太阳还没出来),在特斯拉重新改装之下,飞艇已经能用向量引擎垂直上下,不再需要拉绳。于是占地一万三千公顷的停艇坪塞得满满当当。 张学良穿着灰蓝布军服,领间上掛着二级上将衔(看起来好像和一级上将没差别,都是金黄底六槓三粒三角锥),脸上原来灰败的病容不见了,精神奕奕的大步向王绍屏走过来,老远就伸出手,边说着:「台生,又见面了。」王绍屏则穿着他自己的灰白相间草原荒漠冬季迷彩服,肩章掛着一颗金星,按照后来台湾的阶级章来做的制服,微笑着也伸出手来:「欢迎少帅再度蒞临指导。」态度显得比较客气尊重。没想到张学良一握手一拉,就把没有防备的王绍屏拉到身旁,另一手就搭着他的肩膀:「你就是我张汉卿的兄弟,不要那么客气,听来疏远!」恢復健康的张学良重新展现的东北大汉的爽朗。「好!我以后就叫您大哥,这样总成了吧!」两人说完相视一下,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两人都知道王绍屏对于年纪相仿但比他稍长,感情不错的,一律叫大哥,林蔚是一个,后来徐祖善也是一个,现在张学良是第三个。不过张学良不怎么在乎,他觉得王绍屏就是率直中带着客气,所以随他怎么叫,就是不要疏远了就好,毕竟王绍屏帮了东北军这么大的忙。 他看着先来的手下都穿着和王绍屏一样的服装,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服装?」王绍屏知道他会问,毕竟手下都换了,任谁都会担心是不是被收编。于是他大方地说:「这是我们研究出来的冬季北方迷彩服,在热河荒漠草原地形里能有效的掩蔽行踪,还有夏季绿色迷彩,我帮你也准备了,等等到演习训练场,再让你换上。大哥这次亲征热河,还是要注意安全,我另外帮你准备了同样色系的防弹背心、裤档和头盔,还有防弹防风镜,都能有效降低破片跳弹或阻挡小口径子弹的射击。但这不是万能,还是要千万小心,我给你的护卫要带上,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对于危险有着天然的警觉,能适时地提供保护…。」 张学良不以为意地笑着拍拍王绍屏:「好啦!打仗嘛!怎么会没风险,不要像个老妈子,我会听你的,多加注意,可以了吧!」 一行人带着大部队上了准备好的车子,光是运兵卡车就有六百多辆,浩浩荡荡地前往关东桥陆空联训基地。 在王念平的赶工之下,关东桥操场已经盖起十阶的木阶梯,供三万大军同时观看演训,而其他贵宾,如留洋军官团、华侨投军团和南洋慰劳团、董家村乡亲,还有东北军上校以上官阶军官,以及长辈团、夫人团和其他被邀请来的像韩復榘、沉鸿烈、张伯苓、林卫,连徐祖善都因为演习决定下午再走。 这次演习比上次陆空联合作战规模大一点,但内容差距不大,就是多了第一次演练过的特种部队的掩蔽袭击。 演习序曲先是由特种部队掩蔽射击开始,只听小敏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在空中回盪:「现在由特种突击小组进行阵地射击演练…。」只见在防御阵地第一线里露出钢盔的假人,即使只有露出一点点,都被突击小组一一点名击中,尤其是机枪阵地更是第一时间就被歼灭,重点在于参观来宾怎么也找不到开枪的狙击手。 然后是a20前沿俯衝轰炸、p38高空轰炸、m7自走砲弹幕射击,m18坦克、m3半履带运兵车衝锋,m39低空扫射支援,伞兵敌后空降,最后空中骑兵斩首成功,眾人看的大呼过癮,就在土匪兵练成的伞兵,朵朵伞花飘下来的时候,夫人团仍惯例的开始搞怪,九姊妹透过麦克风开始大唱「中华军威震四方」这首军歌。「精诚撼山岗,大爱放光芒,照亮中国的希望,传承歷史的辉煌…。」 当空中骑兵的直升机开始突进的时候,夫人团的歌声继续在空中飘盪着:「我们的士气昂扬,我们的歌声豪壮!中华军威震四方,万里河山齐欢唱…。」赢得热烈的掌声,李清泉感动地站起来鼓掌,大喊:「中华民国万岁!中华军威万胜!」旁边无论是南洋子弟,还是美洲华侨,莫不激动万分,站起来鼓掌还跟着唱:「齐欢唱!齐欢唱!齐步迈向自由民主均富的康庄。」连被官场的规矩磨得有点失去热情的留洋军官团也跟着士气昂扬,纷纷站起来欢呼。 曹錕坐在王绍屏前面,转过头来对王绍屏说:「你这些媳妇真是能干啊!一首歌就能把气氛炒成这样。」当然曹錕和王绍屏都不知道,夫人团团长小咪有种鼓舞士气的特殊功能,透过歌声或言语,就能让刚刚战败的军队重新鼓起勇气逆袭,简直圣女贞德还猛! 坐在王绍屏另一边的林蔚则是关注另一个焦点,小声地说:「台生你的这首歌词写得好,『黄埔精神不能忘』啊!光是这句,我给委员长的报告,就能让他多吃半碗饭!你啊你,马屁拍得好!我都忍不住要给你鼓掌了!」 张学良则是关注在演习场上,演习结束时,拉着王绍屏问东问西,最后说了一句:「我们东北军也能练成这样吗?」王绍屏指着已经整完队伍的伞兵说:「看到那些伞兵吗?那是我掳获的土匪,只花不到一个月,就被我训练成这样。大哥,你的东北军是精锐啊!难道会比他们差?」张学良和他后面的东北军军官瞬间信心爆棚,决定赶快把握时间操练。这时何柱国的参谋长喻建章开口问:「王所长,九旅和骑兵3旅都改成装甲旅,是不是把20旅改为伞兵旅呢?」 王绍屏沉吟了一下,一咬牙说道:「好!我补充一些训练好的土匪兵给20旅,直接扩充为120空降师,不过我们可能得多找点飞行员飞运输机。」这时一旁的爱国华侨商人李清泉激动的说:「在南京,我还有178名飞行员正等待我的安排,我把他们全拉过来。」「好!谢谢李会长!」王绍屏和张学良同时向李清泉道谢。「哪里!有王所长这些装备训练,我的贡献简直微不足道。很可惜,在南洋的时候不认识王家,不知道南洋华侨里有这么伟大的家族,不只是破家卫国,还已经发展这么高超的技术,连飞机都能自己设计,自己造。世界之大!我真是孤陋寡闻啊!」 李清泉最后几句话让王绍屏心惊胆跳:「靠!只记得造假身分,忘了还要和南洋侨界往来啊!他们对南洋华人圈子应该是知根知底的,这样不是要穿帮?不行!得和九姊妹商量一下对策。」现场因为人很多,王绍屏的尷尬根本没人发现,李清泉是在菲律宾经商,对马来亚没那么熟,所以也没深究。但王绍屏已经决定赶紧弥补,这次南洋华侨中还有陈嘉庚的人马,陈嘉庚可是正宗英属殖民地的华侨领袖,虽然主要在新加坡,但马来亚也不是不熟啊! 趁着部队开始体检、鑑定能力确认兵种,或者已经开始训练的就归建各训练中心,场面兵荒马乱的时候,王绍屏藉口上厕所,把招待丢给长辈团,趁空档把夫人团聚集起来,告诉她们自己的担忧。负责南洋情报的小桃报告说:「之前大姐和二姐已经做了许多前置工作,南洋华侨圈大部分已经听过我们的名号,而且知道我们一向低调;生意的发展都往印度洋方向,產业多在印度、非洲一带;而这些地方是他们比较不熟悉的,所以没有多大怀疑。不过,陈嘉庚曾提出要拜访我们掌舵人,我们多次以刚好不在来推託,现在我们可能得推出一个掌门人,才能解决越来越想和我们合作的侨界要求。」 「掌门人?我还少林武当咧!不过还好,情况没有我想的糟!那大家有什么意见?」开了个玩笑的王绍屏看着自己的老婆们问着,但老婆们却没有笑,因为这个笑话她们不太懂,没有一个喜欢武侠片或小说的,都不知道掌门人和少林武当有什么关係。 平时很少建议的安洁这次率先发言了:「我认为我们九姊妹分工不错,所以很难离开哈尼身边。不如我们帮哈尼造几个兄弟?」 二咪开口否决:「你们还没出现之前,我们夫君就自称三代单传,现在忽然出现兄弟,即使堂兄弟都很麻烦。」 安瑟反应很快,立刻支援自己表姊妹:「二姊,如果是三代单传,那同一个太祖父的堂兄弟呢?就是曾祖父的弟弟曾叔祖的那支。(这里讲的是支脉,请勿想歪)」 小咪做了结论:「可以!还没出五服,在五代之内,都还算亲近。至少我们夫君是嫡长子这一系,这些堂兄弟都算是庶出,即使年纪比夫君年长,族长还是夫君。」小咪对中国家族关係了解最深,所以替大家作出了决定。于是拔了王绍屏一根头发,让安洁去做生化人:「记得年长一点,别搞成双胞胎,有点像就行了,差异可以大一点。我看做个四、五十岁好了,比较像留在南洋坐镇的代理族长。」 这时二咪提出一个问题:「夫君要陪哈利去美国,我们一定是要跟的,那谁来坐镇?不如再多搞一个堂哥,留在这里坐镇?」眾姊妹纷纷点点头表示有道理。 小茱则又提一个问题:「哈利要求过夫君,要我们有一个留在美国协助双方沟通,我和安洁都不能去(其实是不想),是不是再做一个堂哥?」大家又点点头,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完全没人理王绍屏的想法。王绍屏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就走出会议室房间,任由她们姊妹乱搞,反正说谎骗人,现在九姊妹已经远远超过想像力贫乏的王绍屏了。 就这样,四个堂兄凭空出现了!下午大家就获知王绍屏南洋家里派了三个堂哥来探访。于是眾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南洋老家出了什么事?」而王绍屏头疼的不是这些流言,而是眾夫人在他离开之后又决定连天津也派一个顾着银行;这才让他很担心,他担心很快地,他就会堂兄弟满天下! 第捌二章 谍云再起 大家一定很奇怪,王绍屏怎么敢这样大张旗鼓地搞演习,还邀这么多人来观赏,难道不怕洩密吗?这么多外部势力都盯着他,难道没有间谍混进来吗?其实是有的,东北军里面就非常多共谍,连留洋军官团里也有,留洋军团还有英、美的势力。还好没获得邀请参观军演的哈利去爬泰山,所以他没机会见到整个生活区几乎空无一人的景象。 对于这么多的共谍、国外势力,王绍屏怎么解决呢?其实不是他,是安洁的祖父特斯拉,特斯拉的确是个鬼才,他见了洗脑笔之后,觉得可以更简便一点。他对安洁说:「反正都是电磁波,我们可以运用逆向脑波检查有敌对或不友善的思想出现的脑波,只要检查到,我们就能啟动洗脑电波,洗去他那段曾经效忠过组织的记忆,然后植入对我们忠诚的记忆。如果要自然一点,就不要洗掉记忆,直接植入他与组织衝突,决定背叛,并加入我们的忠诚思想。」安洁告诉了小咪,小咪就决定大量执行。最初是让机器生化战士像检查体温一样,拿着检测枪一个个人检查,当发现有所异常再利用断层扫描的机会植入编码好的偽造记忆,而且这段虚假的记忆与原来的记忆毫无破绽的无接缝融合。 虽然这个方法还是有太多漏洞让间谍依然跑了进来,但至少对整批进入山东受训的部队和应徵的工人来说,还是非常有用,所以仍一直持续用到1937年1月。直到特斯拉在无线技术上获得突破,能利用专区附近竖立的高耸无线电塔取代人工一个个扫描的作法。这种原来用来无线输电的高塔,在原本的工作之外,还能另外提供某个波段进行人类脑波扫描。由人工智慧的量子电脑主机发现问题,回报状况,然后让情报单位判定状况后,选择植入或忽视。这些判读的工作,后来都由后来二咪掌控的国内安全情报局执行。 在演习前夕,王绍屏忽然想到间谍问题,小咪才告诉他,自己已经完成这项安排。王绍屏耸耸肩,表示不在意,反正要有敌意才会洗脑整人嘛!没有敌意就不影响。所以就这样,这项计画在王绍屏没意见之下,就算正式得到同意了!(其实他觉得没把周恩来洗脑成功算是蛮可惜的。)所以,东北军和留洋军官与其他参观演训的新进人员,都歷经了此项「忠诚计画」而毫无所觉,反而觉得王绍屏非常体贴的为大家做了体检,像是李清泉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就被王绍屏的满庄医院医治好,李清泉到离开之前都不大相信自己已经脱离了这种只能控制而不能痊癒的「绝症」。 未经歷「忠诚计画」,却被发现的第一个倒楣鬼间谍是南云造子,她到泰安时,到处打听工业区徵才状况的行动,引起了人工智慧装置地监控系统的注意,经过资料比对,监控的人工智慧发现这是被列为红色一级警戒的日本间谍,于是立刻主动通知直属负责人小璦。从那时起,南云造子就进入小璦的视线之中。 第二个被发现的倒楣鬼是苏联间谍理查.佐格尔,他化名为拉姆齐,以法兰克福邮报记者的身分做掩护,打算到满庄採访王绍屏。在苏联格别乌派出梅利塔?诺伍德接近王绍屏失败后,他们没有像日本继续坚持美人计,而是採取传统谍报方式,派出一般的间谍重新佈署卧底计画。 理查.佐格尔擅长运用收买目标人物周遭的小人物,比方司机、佣人、厨师…等等来获取目标人物的情报。苏联派他来,就是没打算直接傍上王绍屏,而是打算收买他身边的人来挖取相关情报。 理查.佐格尔运用的藉口其实非常差,他是打着访问「英国义勇军组成的关键人物」的名义要求採访。王绍屏根本不想多谈那件事,于是就晾着他。他只好在泰安待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听说王绍屏在满庄有间医院非常有名,治疗了很多疑难杂症。因为他是德国人,当时志愿入伍参加德军歷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曾经在西线战场遭受砲击而受过重伤。除了少了三根手指,双脚也微跛,如果天气不好还会风湿疼痛。这时的山东天气不是那么好,于是他的风湿痛让他决定去这家医院就诊。然后…,然后这个倒楣鬼就自投罗网掉入忠诚计画的陷阱。 在忠诚检查成为医院必备惯例之后,医院里不论机器人,还是生化人担任的医护人员全都十分死板不会变通。对于来到医院的,不管是一般体格检查(这才是本来预订的筛检目标),还是求诊的患者,一律给予忠诚检查。所以理查.佐格尔就被检查出来是格别乌的间谍。对于怎么处置这个间谍,主管苏联情报的小妮曾经非常头疼,因为这个傢伙目前算是外围的外围,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但二咪这个小鬼头,在翻阅了歷史资料后,发现这个傢伙策动日本人还蛮有一套的,虽然最后结果还是失败了,但在一段时间里,曾获得不少机密资讯。而且苏联打算在今年五月就派他去日本,具有德国纳粹党的身分在日本也活跃地挺久的,直到1941年才暴露。所以二咪就建议小妮把他洗脑变成双面间谍:「一方面提供苏联情报,另一方面提供我们情报!重点是他要同时提供日本和苏联的情报给我们,而且这个笨蛋,在日本发展的情报网太基层,我们得帮帮他,让他走走上层路线。」 就这样,一段他是中国混血儿,曾在中国成长,受过训,被派往德国卧底,再转往苏联卧底的记忆就在他脑中出现。然后小妮用整形与医疗修復仓修復他的身体,并强化了体能,又安排学习机和特种中心实地训练,就这样,一位德国身分,苏联的007就重新出发了!最重要的是他是中国派出的双面间谍。 而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勾搭南云造子。 南云造子正在为实验性的隆乳手术而痛苦着,手术的伤口不时还会渗出血水,让她得垫上好几层布才敢出门。虽然她有按照医生嘱咐,天天按摩,但是怕盐水袋破裂,她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反而让胸部逐渐变硬,而且有感染的跡象。 就在这时候还算英俊的理查.佐格尔出现了,他以绅士作风、风趣的谈话,很快就和南云造子混得熟稔,有一次吃饭,南云造子胸部不小心碰到桌子,椎心之痛让她变了脸色。体贴的理查.佐格尔坚决要开车送她到一个小时车程的满庄医院检查,他说:「那是个神奇的医院,本来我的脚因为旧伤而一直风湿痛,去看了几次就根绝了。而且环境很好,看完医生,我们可以在满庄逛逛,那是个漂亮的小镇。」听到能到满庄逛逛,南云造子也就不推辞了。因为她想了好多办法想混进满庄,但是满庄现在还没开放外人随意进出,连徵才都是邀约的,她还找不到门路可以混进去。如果理查.佐格尔没出现,过两天,她就打算向土肥原贤二求援,请他安排另一个假身分和介绍人,让满庄对她发出徵才邀约。 「先去看看,看看这个神祕的地方倒底有什么祕密!」南云造子打定主意坐上理查.佐格尔的车,她绝对没想到此次一去,她就不再是大日本帝国之花,而是成了王绍屏阵营卧底到大日本帝国之花。不过对她来说,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至少小璦很仗义的治疗好她那个落后失败的隆乳手术,并真真切切透过整形仓,帮她做出天然的豪乳。虽然不再需要南云造子再从事色诱的工作(这是王绍屏不能接受的,即使是曾经的敌人,至少现在是他的手下,不是吗?),但为了避免引起日本人怀疑,还是维持她现在巨乳的现状,避免她如果万一得回去述职,有曝露现在反间谍身分的风险。 小璦这次和二咪紧密配合,因为南云造子在国府政要之间,可是「人面广阔」!所以吸收了南云造子,不单单是能取得日本的情报,对于那些是潜伏在国府的汉奸、日本间谍也大部分能掌握。她们俩给南云造子植入的记忆和理查.佐格尔差不多:一个出生在南洋王家的中国混血儿,本名叫王南云;小时候即被送往日本,希望能从日本身上学到振兴中国的方法,在日本野心逐渐披露后,即奉命加入日本特高课,负责调查日本特务机关的动向,尤其是汉奸和日谍分布国府的情况。 不过要运用南云造子这个反间谍,比理查.佐格尔的双面间谍任务更加棘手。毕竟南云造子是奉命来潜伏在王绍屏身边,九姊妹们得时常提供南云造子一些假机密或用来混淆日本人但不重要的真讯息,而且这些机密、讯息还得被日本特高课证实为真的情报。 这种一般人类习以为常的反情报战,对于九姊妹来说却异常困难。平时她们骗人或出怪招,都在她们熟悉的人之间打转。对方的个性、反应都和她们预料的差不多,因此还算轻松。但这是要送往敌营的欺骗战术,光是判断日军那些人会看到这些资料就不太容易,更不要说要推论这些未知者的反应。于是她们找了王绍屏来讨论。但王绍屏虽然具有深远的战略眼光(因为他有歷史教科书嘛!怎么样也练出来了),但对于这种战术层次的规划却力有未逮。最后,还是得请出老辣薑(不是说薑是老的辣?)的长辈团来諮商。 长辈团许多人和王绍屏相反,的确都擅长精通此道,反而对战略思考稍嫌不足(不然就不会内斗内行,还统一不了中国)。而且他们过去都和日本打过交道,对日本也算够了解。但眾人对于南云造子竟然是王家多年前派往日本的卧底,感到十分惊讶!(不是说要骗人前,要先骗过自己人?) 惊讶之馀,眾人还是认真的讨论反间的策略,得到初步的结论是:此次南云造子放出的消息,需要有具体的目标:首先要不能太轻易,也不能太难的被日本证实,藉此巩固南云造子已经打入王绍屏外围圈子的事实,并有进一步进入核心,具有成为主要情报提供者潜力;也就是未来其他情报与南云造子的衝突,日本会优先考虑南云的情报。 要达到这项目标,一是身分,二是情报内容。九姊妹为南云造子製造的身分,就是刻意举办泰安招待所徵聘文职人员的公开招考,在眾多应徵中,让南云造子和其他三名当地女子一起应徵上这个工作。并安排她担任货运仓储的统计工作,以便她获得物资运送的情报,这样会让她的情报来源看来很可靠。 其次,这次拟定的情报要能具体影响日本的作为,用来测试现在日本对南云造子提供的情报的重视有多高。再决定以后放出的讯息模式与方向,是要继续提供非关键的真情报来培养南云造子重要性?还是开始利用她现有的价值?如果一旦开始展开诱敌的反情报作业,这些会导致日本犯错的情报,有可能就此毁了南云造子这条反间谍的线。 经过反覆讨论,吴佩孚提出主要意见,再经过曾昭吉细节修改后,被採纳的混淆式情报内容是:「张学良正透过王绍屏大量向国外进口军火,准备应付日本在热河的行动,而且这些军火已经陆续送抵张学良手里。」这条情报部分为真,而且以南云造子掌管的职务能轻易获得运货的资料。虽然可能直接影响日本入侵热河的行动变化,但檯面上却没有任何引诱日本人犯错的破绽。 由于这条情报将涉及到张学良的备战,所以还特别和张学良用密电讨论过细节才定案。(用的是王绍屏提供的密电机)双方约定在山东的东北军整训完毕,在热河佈署完成之后,再透过南云造子把这份军火买卖的情报传出去。 至于另一个提议是有关航空教导团成立的消息,一开始就被曹錕、段祺瑞联合否决。但不是因为这份情报会影响战局的发展,而是情报重要性太低。曹錕笑笑地说:「以当前国府保密的漏洞来看,跟我们当年执政的时候不分轩輊,这条消息日本人应该早就拿到,说不定很快就要派人来游说我们不要协助张学良整顿空军了。」 段祺瑞更不客气直指关键核心:「如果南云造子只能拿到普通情报,那也不用测试了。日本人在未来,应该寧愿只相信潜伏在国府的情报员。假使我们放出真实有关航空团实力的情报,不说日本人信不信,主要是他们怎么查证?航空团都还在山东训练,他们除了依赖南云造子,基本上没能力,也证实不了任何有关航空团实力的情报。这样一来,就和我们设计的策略背道而驰了。反而是军火交易这个情报很轻易地就会被日本证实,因为张学良正在冀察两省大幅换装,虽然现在只是换装轻重机枪和火炮,但规模之大,日本人只要有心,一定能侦查的到。」 为了保证日本能确认南云造子的消息正确,王绍屏还要求张学良在十三天后,也就是1933年2月20日那天,在南云造子情报发出之后的一天,公开进行实弹演习,让日本更能察觉东北军的异常,王绍屏特别强调:「轰轰烈烈地打,用这场演习好好吓吓日本人!」 至于这项情报的影响,对于日本后续行动的研判有二:一是日本提早行动,这对歷史上原本二月廿一日日本发动的热河战役,时间差异已经不大(只差一天);王绍屏、张学良这边也早准备好了。应该连汤玉麟都给软禁了(拿下汤玉麟的行动定在17日,以便三个在山东的整编旅能够佈署在热河,一个空降师能抵达河北的秘密机场)。 第二种反应则是推迟热河战役时间,以便加大兵力,增强实力。这个选择对中方更有利,王绍屏将获得更多时间帮张学良整顿军队,甚至透过冯玉祥,连西北军也一起整顿了,这样和日本人真打起来,将更有把握。 不过预定要南云造子在发送情报外提供给关东军的建议,是偏向保守态度的。内容是希望关东军司令部能再多给点时间,以便查清楚张学良到底获得哪些武器、多少装备,能整编多少单位。这样的建议,对一个刚刚埋伏到敌营的情报员来说,是比较合理的行为,如果刚刚卧底成功,获得部分情报,不想打听得更清楚,就要总部採取行动,那才不合理。 至于未来,王绍屏阵营是否真能掌握日军的行动,其实没有一个人有把握。不过王绍屏他们也没打算完全预测到日军的动向。毕竟战争胜利与否,靠的还是实力。这次的反情报战,不过是巩固南云造子的地位并测试其功效罢了。 第捌三章 元宵节前夕之来往送迎 1933年2月7日演习完的当天下午,徐祖善就带着鉅款和一群机器与生化人搭着飞艇返回威海卫,先行稳定威海卫局势。而吴佩孚将在2月9日元宵节过完,预定2月10日一大早偕同第三秘书王念平再前往威海卫规划三军联训基地。 沉鸿烈看徐祖善走了,想想自己在青岛也是一縲子事,还有东北海军也正等着他回去发餉,;除了发餉之外,公布东北海军改编成第三舰队并隶属装备所的命令,更是整顿东北舰队重之又重的大事。 所以他也前来向王绍屏告辞:「台生,我得走了,我带着你给我的两百万大洋先回去发粮发餉,不然整个青岛政府就得停摆,舰队可能要造反囉…。」沉鸿烈是开玩笑,但是王绍屏认真了,因为他知道没多久东北海军还真的会造反,他本人还遇刺。 于是他很认真的提醒沉鸿烈:「沉老,得对海军多花点心思,毕竟手中有枪有砲,还是多提防才好,而且海军毕竟在海上,一闹事就扬帆逃跑,到时我们也无可奈何…。」 沉鸿烈哈哈大笑的回答:「这就是台生不了解海军了,怎么跑也得靠港补给啊!他们能跑去哪?有点头脑的,就不会干这种蠢事。」 王绍屏知道这时沉鸿烈过份自信,但仍好心的点出歷史上发生的事:「的确是要靠港,但沉老怎么知道没人愿意给他们补给呢?」 话才刚说完,沉鸿烈就快跳了起来:「他们不可能投向日本的傀儡…」但他看到王绍屏微笑着不说话看着自己,原本激动的他剎那间冷静下来,一时间许多想法掠过他的脑海:「中央海军?广东海军?以中央的保密制度,王台生的情报能力,他应该是得到某些消息了…。」 看着沉鸿烈由激动转为冷静,由冷静又转为沮丧,王绍屏决定适可而止,转为关怀的口气说:「沉老,我给你的防弹内衣一定要贴身穿好,派给你的侍卫也要寸步不离的让他们跟着,无论什么状况都不要离开他们的视线。」 沉鸿烈听到王绍屏这样关切的话语,他知道事情比想像中来的严重,本来还以为这几个人是王绍屏派来监视他的,打算一回青岛就把这些人打发到其他单位去,现在看来这还真是王绍屏派来来保卫自己安全的。不然王绍屏不会反覆提醒,那只会让自己更加提防这些人,何况他还不断提到防弹衣,这可是真正保护自己的死物,可没办法监控自己的。 沉鸿烈体会到了王绍屏的好意,却低估了他的能力。防弹背心也好,防弹内衣也罢,里面都被内建了体温发电的追踪发报器,小小的晶片附着在鈦合金陶瓷防弹片中,遍布整件防弹衣,让受保护的目标即使遭受枪击也不至于因为发报器故障而失去踪跡,因为除非整件脱掉,否则发报晶片不可能集体故障。 只要是王绍屏的亲朋好友、合作盟友都一人发两件,可以换洗,连关係不咱地的韩復榘也领了两套。 在所有的盟友当中,最王绍屏担心的就是沉鸿烈。如果歷史没多大偏移,他可是过没多久就要面临生死关头;虽然歷史上他最后还是化险为夷,但王绍屏不知道他多给了沉鸿烈这么多的资源,不论是资金,还是给装备训练用来整编海军;带来的是稳定呢?还是激起东北海军更多的不满?毕竟歷史上写的是海军亲信要官不成才翻脸的;依沉鸿烈的性子,条件越好,脾气就越硬,如果不能协助他赶紧稳定海军军心,或许他的麻烦会比原本歷史来的大。但是王绍屏又不能太强势,亲自去收揽军心,必定让沉鸿烈心有疙瘩,认为自己迫不急待想揽权;连派个人,也得小心翼翼:「唉!我有这么多金手指,但不一定能保他不死啊!还是尽全力先把他的生命护周全了,再考虑其他。」这是王绍屏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于是在沉鸿烈临上飞艇之前,他又叮嚀:「沉老,我让人把青岛的保密通信做好,如果一有什么紧急状况,你一定要赶紧联系我。」沉鸿烈越来越有不安的感觉,但他又不好意思问。他认为王绍屏不明说,一定是有什么顾忌。就这样,沉鸿烈带着忐忑的心情出发回青岛。 说到保密通信机制,这是一来到山东,王绍屏就开始搞的大工程。本来是想拉通信管线,但在他的势力范围中飞地实在太多,各港口、天津、唐山、喜峰口基地,即使他的技术再超前,也不能阻挡天灾。万一来个大地震,管线也是会断。于是最后还是用无线基地台建立自己的通信网络。「没有卫星实在太不方便了,但是在山东放卫星实在太明显,无论是火箭发射还是轨道拋射,都很容易被观测到。唉!还是等和寧夏王联系上,经略西北后,那里地广人稀,再来想办法。」其实小咪早就建议他在太平洋设立发射基地了,但他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尤其现在和美国正处于蜜月期,他非常担心被美国发现:其实他才是美国最大威胁。 送走了沉鸿烈,连张伯苓也来告别,本来张伯苓拿了王绍屏对南开的投资,不好意思拿钱走人,想待到元宵节过后,王绍屏出发访美时再告辞,但没想到南开大学发生一项意外:由于日本人在平津大肆逮捕国民党復兴社成员,几名南开大学学生遭到日本特高课诱捕,虽经平津卫戌司令王树常协调,日方同意不再进入大学逮捕学生,但被诱捕的学生却迟迟尚未放出。张伯苓忧心忡忡,于是提向王绍屏告别,准备返回平津交涉。 「张老,不用太担心,我会想办法把您的学生救出来,您一回天津先找于学忠将军帮忙,我和他有点交情,他会给我这个面子的。」王绍屏在张伯苓临上飞艇前安慰着说。 「台生非常感激你的帮忙,这件事情结束,我会马上筹备比较教育研讨会,替我们的教育把把脉,你说的对,苦不能不苦孩子,穷不能穷教育,我会尽全力办好这件事。」两人互道珍重,直到飞艇离开,王绍屏才转身对王志平说:「让庞德兄弟出面和日军交涉,如果日本拖拖拉拉,派特种部队直接让特高课消失。」虽然王绍屏不太想太早曝光,但日本人越来越过分,如果没有人阻止,整个情况会失控,无论是发生学运大游行、还是和国军提早衝突,都会脱离王绍屏在热河的反击计画。他寧愿让日本人神经紧张,不知道敌人潜伏在哪,而束手束脚不敢行动,也不要日军狗急跳墙,在热河和平津同时行动,这样张学良会腹背受敌。 歷史上没有记载的小意外实在太多了,王绍屏与九姊妹商量之后,决定在各个还没有任何防护的飞地上,都做好安全性的补强工作,全部建设地底的应变基地。目前的重点就是各港口,还有张学良待的北平。「我下令,在72小时内完成地底基地建设,并在12小时内完成特种攻击部队的生產,包含三栖侦蒐大队、突击空骑营、快速反应装甲营、航空战斗暨地面支援大队…等能应付高强度衝突的部队,并能支持24小时,等待援军抵达。」王绍屏第一次露出熊熊的战意,九姊妹则是兴奋得不得了,尤其是狂热分子小敏还喊出:「佔领地球!」的口号,让王绍屏差点昏倒。 送走了盟友,加强了防卫力量,东北军还在换装训练,这下应该没啥事了吧?可以好好过的元宵节了。王绍屏不仅这样想,还这样做,他竟然去关心电动花灯的製作!?原本他只负责出一张嘴:「花灯还是电动的好!」小咪她们就依据现有工艺的技术去执行,但在从飞艇起降场回来的时候,王绍屏发现花灯是固定式的,而且只佈置在核心生活区,连行政大楼广场都没展示。于是他问道:「花灯不能游街吗?我记得廿、廿一世纪台湾就已经做出移动式的卡车花灯,我们不能做吗?」负责的安瑟委屈的说:「那要联结车耶!现在又还没出现联结车。」 「喔!反正我们要做货柜生意,也是要搞出联结车,不如就先做一些拿来做花灯车吧?有没有什么好点子?」王绍屏主动提出搞怪的点子,九姊妹当然就瞎起鬨,于是这个元宵节就成了「国际焦点」!对!没错!不是全国,是国际焦点! 因为一批国际友人(或敌人)紧追着一些盟友离去的脚步,而踏进王绍屏的世界。这次满满当当各国特使与地方势力代表齐聚一堂,比之前在天津时还热闹。山西、广西和共党都派人来了,英、日、德,连哈利都没料到,美国也派了使者过来。 不过在这些各方代表来到之前,王绍屏得先解决一些「家事」,那就是他的远房堂哥的来到,或者应该说生產、训练完毕。 除了大堂哥王绍隆,直接送往南洋主持大局之外,这次亮相的有:二堂哥王绍源、三堂哥王绍彰、四堂哥王绍义。不知大家看出来没有,就是基隆、桃园(源)、彰化、嘉义。不要笑,这比原来王绍屏否决的好多了,原本九姊妹搞的是:台北、台中、台南、台东,北、中、南、东!「哈哈…!我还打麻将呢!那西风、白板、发财呢?还要搞三个堂弟吗?哈哈…!」王绍屏笑到前俯后仰,最后决定改成现在的名字。不过讲实话,逻辑上实在没有高明到哪去,但是当成名字,比王绍北、王绍中、王绍南…等等倒是顺耳多了。 大堂哥真的搞成近四十岁富态的中年男子,但眉目间依稀有点像王绍屏。主要是帮他配了个年轻老婆,除了阻挡层出不穷的说媒的麻烦之外,晚婚才能解释他还没小孩这件事。 二堂哥则差大堂哥五岁,三十四岁,肌肉发达,看来比较精壮,像是练过健美后的王绍屏。为什么这么设定呢?因为二堂哥要坐镇满庄,而小咪记得王绍屏曾称讚过阿诺们长得有震摄力,能吓走个宵小,所以秉持这个精神,就造成这样!当王绍屏听到这个理由扶着额头时(觉得自己不能乱开口),小咪误会王绍屏嫌造的不够健壮,于是振振有词地强辩:「没办法!东方人搞成阿诺那样,真的像绿巨人了!所以弄稍微瘦弱一点。」王绍屏差点没跌倒。 三堂哥要主持天津的经济工作,所以带着副眼镜,显得儒雅中带点精明。设定为卅岁,外貌也算符合,是令王绍屏最满意的造型。 四堂哥则是要待在美国交涉,所以扮相非常洋派;留着整齐的西装头,穿着美式猎装。因为设定为廿八岁,和王绍屏长相最为接近。王绍屏心底舒了一口气;「还好没弄成金发碧眼的我!」 晚餐时刻,王绍屏就把二、三、四位堂哥介绍给长辈团,并且告诉他们,是自己要求他们过来帮忙的。 曾昭吉小声地向二咪求证:「所以台生是长房嫡系?」二咪点点头:「夫君这一系男丁单薄,三代单传,就曾叔祖那一脉人丁兴旺,所以家族很多事业都由他们帮衬。」「那台生不就被架空了?」曾昭吉很着急地问,连一旁的杨钧、杨庄兄妹也觉得事态严重。曹錕和段祺瑞也皱了眉头,只有冯玉祥和吴佩孚神色自若,不是他们无情,而是他们觉得内情不单纯。 小咪趁着王绍屏假意和堂哥们寒暄之际,连忙悄声跟长辈团解释:「曾乾爹,你不用太担心,王家的权力结构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说呢?比较像汉武帝的推恩眾建,许多王家家臣、家丁的权力比这些庶出子弟权力还大。这次让他们出来帮忙,其实是因为很多外部势力还是希望和王家子弟打交道,夫君分身乏术,所以才让他们代表自己。不过,重要决策还是得和夫君联络,由夫君决策。」眾姊妹都互称对方的乾爹乾妈为乾爹乾妈,但人太多,只好冠姓,所以就变成搞笑的称呼语。 杨钧皱了眉头:「那台生不怕其他势力收买这些堂兄弟?」 安洁哈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不是他们不敢,而是不能!」 杨庄转头问:「为什么?」 安瑟帮表姐接口:「因为被族长被逐出王家,就等于失去生命了。」 段祺瑞眉头皱的更深:「王家是军事治理吗?难道还私设刑堂?」 段祺瑞的乾女儿安瑟立刻挽着乾爹的手:「乾爹你误会了,四姊姊的意思是王家的财富很庞大,失去继承权,等于跟死了没两样。要多少钱才能收买王家子弟啊?我也不知道,至少要一个小国家的财富吧?」 曹錕首先笑了起来:「那台生这个族长,不就富抵全球?」段祺瑞也笑了:「曹兄,你可真会造成语啊!不过很贴切,庶出都富可敌国,族长还真的要富抵全球了。」 小咪假装神秘的对长辈团说:「乾爹乾妈,你们要保守秘密喔!其实夫君还真的富抵全球,他在非洲的金矿不是一座,是十座,而且南美洲也有。他还有很多油田…!」 嘶!所有人不禁都倒吸一口气,连冯玉祥、吴佩孚也不例外! 第捌四章 元宵节前夕之合纵连横 1933年2月8日星期三,天上飘起了柳絮般的小雪,这是今年春节后第一场瑞雪。昨晚「迎接」了堂哥们之后,王绍屏就早早就寝,他已经学乖了。每天一早一定会有意外发生,所以晚上没事赶紧睡,莫待有事打瞌睡。因为睡得太早,即便因为下雪天气变冷,王绍屏还是天一亮就起床,他有预感,今天又会是忙碌的一天。 果然没错,做完国民健康操,吃完早饭,就有客人上门。首先一早来报到的是山西旧识梁化之和随他而来的广西小诸葛白崇禧。除了引领白崇禧上门之外,梁化之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一名大学生。白崇禧则是带着一名瘦高的中年男子,这人竟然是王绍屏梦寐以求的战略大师蒋百里。 蒋百里去年在南京蒙受牢狱之灾出狱后,王绍屏一直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从歷史文献上知道他今年会被委员长派往日本考察,探究一下日本对华政策与军事实力的底细。但王绍屏总不好直接去问蒋先生吧?连向林蔚打听,王绍屏都觉得不妥,毕竟他是因为学生唐山智发动反蒋政变被牵连而下狱。如果向林蔚打听,实在会令林蔚很为难,不知如何向委员长报告。毕竟王绍屏身边已经一堆和老蒋不同路的人,这些人都算有来到山东的理由,或治病(曹錕、段祺瑞),或躲避日本人接受王绍屏保护(吴佩孚),甚至连冯玉祥都没多大问题,毕竟他是韩復榘出的头,和王绍屏没多大关係。但如果再打听蒋方震,那真的显得王绍屏居心叵测了。 「得想办法把他留下来,我身边缺了个现代战争的战略顾问、参谋长,还有军校校长。」王绍屏心里yy的想着。「那怎么让老蒋不会跳脚呢?」王绍屏又忧虑了起来,尤其当他知道其实蒋百里不是真正跟着白崇禧来的,而是白崇禧和阎锡山商量好要来拜访自己,顺道到南京洽公时,遇到委员长派蒋百里来慰问留洋军官团,并考察东北空军的航空教导团状况,评估是否足以震摄日军的蠢蠢欲动。 当王绍屏陷入挣扎的时候,小咪送上好消息,用脑波传送器告诉他;「刚刚大厅的检测器侦测到蒋方震将军有严重的二尖瓣脱垂及痛风,需要及时治疗。」「二尖瓣脱垂是什么?」毕竟不是学医的,王绍屏还是问了一下。「一种心脏瓣膜脱垂的遗传性疾病,会有容易疲劳、心悸、胸闷、胸痛、焦虑、运动时呼吸不顺、头晕、偏头痛等症状,好发在瘦高体型身上…。」小咪详细解答。「好!你来问问。」王绍屏打算让小咪再冒充一下名医之后。 在眾人一阵寒暄之后,随伺在旁的小咪忽然向蒋百里开口;「蒋将军,您是不是常常会心悸、胸闷,有时会胸痛?运动时则会呼吸不顺?」 蒋百里有点讶异王绍屏的大夫人会在眾人面前问这样的问题,但是还是点点头:「王夫人说的没错,难道王夫人会看诊?」 「家传渊源,学过一些,不甚精通。但我有带家庭医生,是不是让他为您做个检查?如果状况严重的话,可能要请蒋将军到满庄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小咪说完也不容蒋百里推辞,立刻招手让后面准备好的医疗型机器人过来,拿着医疗检测仪,在蒋百里身上扫几下,然后附耳对小咪说了几句之后退下。小咪这时假意皱着眉头开口:「蒋将军,问题比我原来想的严重,不知道您是否看过医生?」 蒋百里倒没觉得自己身体很不好,不以为意的说:「之前有检查过,内人也是专业护士,医生告诉她是轻微心律不整,只要好好调养即可。」 「是日本医生吗?」小咪知道蒋夫人是日本护士。 蒋百里点点头。 小咪忽然激动的说:「庸医!差点害死蒋将军了!」蒋百里大吃一惊,刚开始有点不悦,但听到小咪的说明之后,才觉得王夫人是好意。小咪解释说:「刚刚我的家庭医师用最新的心脏检测仪帮蒋将军透视检查,发现蒋将军是得到遗传性心脏病,是一种心脏瓣膜异常中较为常见的二尖瓣脱垂,但是已经非常严重了,有可能会导致二尖瓣闭锁不全、晕厥或甚至心因性猝死。我建议蒋将军即刻去满庄医院住院治疗。」蒋百里想到前些日子的确曾在监狱晕厥过,有点相信了小咪的话,但他不知满庄医院的费用是多高,而且还要通知他的太太,毕竟住院是大事。于是他说:「不瞒王夫人,我刚从监狱出来,阮囊羞涩,实在住不起医院,而且住院是大事,拙荆还在南京,实多不便…。」 王绍屏眼见蒋百里要推辞,连忙插嘴说:「蒋公不用担心,对于军人,满庄医院是免除费用的;另外,您先发电报给蒋夫人,我派人立刻去接她过来照料您。」「这…」蒋方震还有点犹豫,一旁的白崇禧则劝说:「百里公,您如果有病不治,将来国家遭遇危难,您又有所不测,那国家就痛失一股中坚的力量。」蒋百里想想日本的逐步进逼,于是点点头,同意立刻前往医院,并在医院发电报通知他的夫人左梅女士。而王绍屏的特战队也乘飞艇立刻出发,前往南京接回蒋百里的一家大小,然后又通知林蔚代替蒋百里向委员长请病假。这次王绍屏是铁了心,要把蒋百里留在满庄安家落户。 送了蒋百里上救护车之后,眾人继续谈话,这时梁化之终于进入主题:「我听说张少帅得到台生的奥援,得了一个航空团的编制,不知是否有这事。」白崇禧也是这事来的,所以也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王绍屏怎么回答。 「梁兄啊!」王绍屏刻意拉长音,边想着怎么措辞。 坐在后面的小咪听到王绍屏拉长音,就顽皮地帮他接下去用黄梅调小声唱起来:「梁门唯有你单丁子,白发娘亲指望谁?只怪我英台无福分,梁兄你还是另婚配…。」二咪听见了马上附和地低声继续唱下去:「哪怕是九天仙女,我都不爱~!。」眾姊妹就你一言我一句小声在那边自得其乐的哼哼唱唱着梁祝的楼台会。 虽然很小声,王绍屏还是听到这群鶯鶯燕燕在那边嘻嘻哈哈,于是咳了几声,让夫人团静静,才继续说:「这批飞机本是中央要买的,但是日军打算入侵热河…。」 「什么?」梁化之还没有这方面的情报,连白崇禧也吓了一跳,开口问:「台生兄,你这可有地图吗?」王绍屏立刻让人推一幅立架式的全国地图来。白崇禧和梁化之立刻站起来走到掛图前面。白崇禧指着热河和辽寧的边境说:「热河西高东低、北方平原南部丘陵河谷,日军如由北、东及东南三路并进,则热河无险可守;热河若丢,则察冀两省不保;一旦察冀失守,则整个华北殆矣!连绥晋鲁三省都面临威胁。」 「健生兄果然无愧小诸葛称号,也就是因为这样,中央派驻在我这里协助空军装备所发展的林蔚将军才会同意,先让东北出资买下这批飞机,然后转赠中央,再交由重建的东北空军组成中央航空教导团来使用,并且进驻平津,吓阻日军行动…。」王绍屏一口气说完前因后果,却见白崇禧微笑轻轻地摇摇头,但也不明说点破。 梁化之则目瞪口呆,他没料到日本人的胃口这么大,一年多前才刚吞下东三省,现在就迫不急待要再拿下热河,窥伺华北。过一会儿他才对王绍屏说:「那么我们山西是不是可以比照东北军办理?」 王绍屏摇摇头:「难!找不到理由!不过我可以做两件事,一是卖你们比中央稍差的p26玩具枪战斗机,但却是比日本先进的机型;二是我帮你们代训飞行员,但短期得留在山东,否则交代不过去。」白崇禧一听,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点头说:「好!我们广西愿意这么做。」梁化之有点犹豫,但看白崇禧这么果决,自己也不能把路堵死,于是说:「我得回报之后,再和台生联系。」 王绍屏耸耸肩表示不以为意的说:「如果化之兄急切地话,家里有电报室,镇上也有公共电报房,你可以马上连络确认。」 这时白崇禧马上接口说:「那电报室借用一下,我发电广西,请他们立刻组织飞行员北上。」梁化之还是有点犹豫,他担心保密的问题,假使在这里用密电,会不会被王台生破解?但白崇禧拉着他,跟着王绍屏派的人往电报室走去。只剩赵宗復一个人坐在大厅等,和王绍屏大眼瞪小眼。 白崇禧在路上对梁化之说:「这王台生是在搞合纵连横啊!」「怎么说?」梁化之毕竟毕业没多久,人也没小诸葛聪明。 「我看他真心想抗日,藉由我们各方势力的实力,组建一个能和日本抗衡的空军。假如可以,我还想把陆军也送一部份过来让他代训,我在南京听到一些谣言,说王台生手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小诸葛暗示的说着。 但梁化之还是听不懂:「那有什么用?他又不卖我们!」 「是现在不卖,以后可能就用送的了。」白崇禧眨眨眼,神祕地笑着。 梁化之想想张学良,忽然开窍:「你是说…。」 「寧愿人等飞机,莫要飞机等人啊!」白崇禧补了这句,堵了梁化之后面的话。梁化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算我们支持中央抗日吧!反正也是我们山西人,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话一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而在会客大厅的赵宗復有点坐立难安,因为王绍屏一句都没说的死盯着他看。终于王绍屏吐出一句话:「『反帝大同盟』还好吧?」那是个北京大学的左倾组织,赵宗復就是透过这个组织,在二年后加入中国共產主义青年团,并正式加入共党,并靠着父亲赵戴文是阎锡山的亲信,成为潜伏在山西,隐藏最深的共谍。 赵宗復一听到王绍屏这句话,立刻吓得站了起来,连凳子都踢倒了。话都还没开口,就听王绍屏继续说:「年轻的时候,不信马克思,那是冷血;到了壮年,有点阅歷了,如果只信马克思,那叫孤陋寡闻;中年如果还信仰马克思,那只能说是蠢蛋了。」 「你…你什么意思?」赵宗復退了几步,然后指着王绍屏说。 「没什么意思,只是表达我能体谅你的梦想,但建议你多看看,比方说,现在实践马克斯的圣地正在闹飢荒,但伟大的苏维埃邦联政府却不仅不闻不问,还从老百姓手上抢走最后一粒粮食,为的是要从美国手上交换更多的机器。这种为了自己的理想,无故牺牲别人的生命,你知道吗?能理解吗?我是不能理解!」王绍屏抠着自己的指甲,随意地说着。 「你骗人!不可能!」赵宗復几乎是怒吼着叫出来。 「所以我说你要多听多看看嘛!不信的话,可以到革命圣地去留学,下乡去观察观察。你知道阶级斗争吗?又知道什么叫整肃吗?我是搞不懂啦,为什么人生下来就要做阶级划分?要讲什么家里阶级成分?这和古代封建制度靠血缘来统治有什么区别?不是应该看一个人做什么事吗?做好事是好人,做坏事是坏人。有啦!你信仰的党也是有在看你做什么事啦!但不是以法律、道德做标准,是对党的贡献做标准! 我是个商人,如果我有用,对党有贡献,那么我是伟大的红色资本家;如果我没用,那我就是臭老九,无產阶级的天然敌人。你呢?是因为你有个好老爹,你爹是阎锡山的心腹,党需要你在山西钉下一颗钉子,所以你会很顺利入党;如果有一天阎锡山倒台了,你爹也倒楣了,那你应该马上就会变身,变身成为潜伏在党内的阶级敌人。当然啦!你得要很久之后,才会看到这个未来。」王绍屏低着头认真抠指甲,连脸都没抬起来一下。 就在赵宗復思考怎么反驳的时候,王志平走了进来,附耳低语说了几句,王绍屏点点头:「让他们等等再进来,说我有客人。等其他证人到了,再放他们进来。」王志平就走出去。 这时王绍屏像似自我嘲讽地说:「要拉拢我这个资本家的人来囉!你可以看看人家随时可以变脸的技巧,还有展现不同嘴脸时的样子。现场看一看,或许对你会有点帮助。坐下吧,不要让人家以为我亏待了客人。」 赵宗復听到王绍屏要他坐下,本来还有点抗拒,但是想到他刚刚话里好像是党里的高级干部来了,那些人可都是他的偶像啊!所以就乖乖找了个较远的墙角,拿个凳子坐下。以至于刘少奇和陈賡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这个人,一直到离开,都还以为是王绍屏的助理或警卫。 在周恩来回去之后,共党原本暂时是对王绍屏敬而远之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但是两件事,让他们决定再探探王绍屏的态度,看有没有合作空间。 一是王绍屏在泰安设了人才招募站,开出来的薪资条件十分吸引人;这还不打紧,还推出劳工保障制度:什么限制工时,避免超时工作;提倡适当休假啦,让员工能兼顾身体与家庭;还提供医疗补助、人身保险、退休金,甚至住房、托儿制度、子女就学津贴,劳工本人还能免费进修。比现在共党推动的劳工诉求给的还要多!这让身为中共全国总工会委员长的刘少奇坐不住了,想要来搞清楚王绍屏是怎么办到的。出发前的会议上,他是这么说的:「他这是慈善家还是资本家?这样搞,资本家还有利润吗?我不信,得去搞清楚他的利润从哪来?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就要求他向全国大力推广,要求资本家来学习,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就在名声上打击他,说他自私自利,经营暴利產业,威胁搞臭他!看他愿不愿意合作。」 加派陈賡则是第二件事,跟山西、广西派人来的理由一样:王绍屏竟然替东北军成立中央航空教导团!「会不会最后用来围堵苏区呢?」这是中共中央局每个政委最担心的事。其次就是周恩来说的特种部队,也让中央局十分担忧。于是把黄埔一期毕业的陈賡从上海找来,让他来探探王绍屏的底,确定他的态度与实力,还有,他倒底会帮国府帮到什么地步。 第捌五章 什么革命立场? 听到共党来了,王绍屏吩咐夫人团把长辈们和林蔚找来,尤其是林蔚!私下接触共党可不是什么好事,最好有个中央官员在现场监督、作证,以免到时候,被对方放出什么乐于合作、已经签订密约…等谣言,自己都百口莫辩。 曾昭吉走过个通道就可以到王家,所以他最早到。听到共党又派人来,他不禁抱怨:「这些人真的很奇怪,老是缠着你不放,尤其你是他们从根子上反对的资本家,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王绍屏笑一笑:「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师父,您以为他们造反的枪枝弹药、粮食、士兵都是大风颳来的吗?」在未来,王绍屏看一些有关民国时代的穿越小说,几乎所有作者总是不断强调什么八大纪律三项注意,讲到国军那就是烧杀掳掠的土匪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当时他就觉得奇怪,国军又吃又喝,但还总是缺粮拖餉呢?装备也是落后的可以,连所谓中央军怎么都还穿草鞋?如果说是全部是被军官吃了空餉,但基本上军官也没好到哪去。不过最让人疑惑的是,那八路军、新四军呢?不拿民眾一针一线,那他们吃什么?平价交易,那他们哪来的钱?他们有技术像王绍屏一样海量印假钞吗? 真的来到这个时代,他终于发现人家是怎么搞的,其实有些大陆网路作家曾经说过这件事的真相,但是毕竟两岸文化差异太大,根本没感觉那些说法会是关键。真相的关键就是「吃大户!」:抄地主、工厂主的家。抄了地主、工厂主之后,分一点给佃农、工人,剩下就充作军资,而且让农民、工人一起参与抄家、批斗,这样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在稍加煽动,就不虞缺兵少人了。只不过抗战以前还做得保守,国府实力毕竟还是强大的多,地盘小一点。所以第一次国共内战,缺兵少粮的共军才会被剿到剩二万多人,开始所谓「长征」。 就在王绍屏陷入沉思的剎那,曾昭吉又说;「也不知道委员长怎么想的,国内军阀这么多,就非得剿灭这些人不可?」王绍屏又笑了笑:「因为他需要稳定仕绅,而且他需要个藉口。」稳定仕绅是比较容易理解的,毕竟军阀也不会打地主抄工厂。但是,藉口?那是什么?这两个字让曾昭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因为王绍屏在磁浮电脑里看过老蒋的日记,他知道老蒋想透过剿共,将共党驱向西南,以便他插手西南军阀政局,为迁都做准备,以便进行抗日持久战。但他不能说,对谁都不能说,他自己也很清楚国府的保密状况。 会这样做,主要就是抗日没信心啊!中国实在太弱了,甚至他认为日本三日就能亡华。所以他才会在这一、两年(1931-1933)派人到处访问列强,希望能得到足够的奥援。 而且他真的还在明年(1934年)就会有重大收穫!将和德国签订一系列密约,德国将因此派了军事顾问到中国来,还卖了许多武器,甚至兵工厂的设备都将廉价的提供给中国。 德国甚至让自己的参谋总长塞克特将军担任中国陆军的总顾问,并派他的副手法肯豪森上到中国来,亲自训练中国的军队。直到希特勒在几次中日衝突后,发现日本较有实力成为挑战英法等列强的盟友后,才逐渐断绝对中国的支援。 「希望我这次热河的安排能给他一点信心,把心思转到建设上来!」王绍屏不禁悠然神往的想着。 正当曾昭吉想开口问问「那藉口是什么」的时候,其他长辈团除了冯玉祥之外都到了,林蔚也紧跟在后走进大厅。 段祺瑞开口问:「冯玉祥呢?」曹錕一脸坏笑:「可能不敢来了吧?毕竟当过人家盟友,后来又清共,把人家剿得血流成河。见面也尷尬!」 这时冯玉祥走了进来,开口就说:「又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曹錕摸摸自己的光头尷尬地嘿嘿笑了几声:「当面我也这么说!」一开始就想和冯玉祥一笑泯恩仇的,但是冯玉祥在刚接触的时候,架子实在摆得太大,让曹錕一直很不爽。 冯玉祥见曹錕承认了,也知道自己过往实在脾气太臭,于是就说:「是曹总统教训,那就算了。」然后走过去握了握曹錕的手:「小弟过去多有得罪,还请曹兄多多原谅。」在冯玉祥主动低头之后,大家又是一团和气。 王绍屏看大家都到齐了,就说:「麻烦各位长辈,还有林大哥了,没办法,他们又派人来了,只好让大家帮帮腔。」这时林蔚忍不住说了一句:「明明不是同路人,还要见人家,真搞不懂你。只能说你革命立场不坚定!」这时候革命两个字,无论在哪个阵营,都还是挺流行,不然人家还叫国民革命军呢!比红军、解放军都还坚定要革命! 听见林蔚的话,王绍屏觉得要好好说明一下自己的立场:「我从来就不是什么革命分子!我向来都是改革的坚定信仰者。如果不是满清非要胡搞,连改革都要呼咙百姓,我倒不反对让他们君主立宪。」这下连曾昭吉都坐不住了:「这什么话!你是延平郡王的后代,岂能和韃虏妥协?」 「师父,各位乾爹,前辈、大哥,改革就是一种妥协啊!我从不相信革命之后第二天,就能改天换地。诸君不见法国大革命动盪多久?俄国革命呢?到现在还杀得人头滚滚。国家是进步了多少? 革命,我们就能一朝一夕赶上列强工业吗?能够国富民强?还是船坚炮利? 稳定的改革,社会安定下来,我们才有心力投入研究,投入开发,投入生產。只有专注发展,国家才会富强!革命的目的不就是要追求国家富强吗?但真的换个政权就能做到吗? 不要以为改革很容易,许多旧有势力会拖后腿,可能前进一步退三步,但改革就是改变人心,这比革命更难,可是才是真正的改变! 改革是藉由心灵的开放改造,创造革新,却能安定的生活;有了稳定的环境才能厚积薄发,累积才能从量变带动质变,国家才能快速富强! 革命说的好听,在我看来就是个懒人的做法!认为推倒一切,就能重新建立新秩序?这是鬼话! 中国五千年歷史是这么容易推倒的吗?混乱一阵之后,还是得回到稳定发展,还是得讲改革开放。 今天革这个命,明天革那个命,天天革命,哪有时间发展?那有办法培养人才?连海外人才都不愿意回来!缺乏发展中的反思,也没有深究这些新知识是不是适合中国,不过是把每个主义的缺点都带回来了吧?最后硬塞一个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或是称为什么中国特色改革?胡扯!国家不知耽误了多少发展的时间。」王绍屏把后来强国的发展史数落了一遍。 这时一个人的鼓掌声从门口传过来,原来身着中山装的刘少奇和穿着西装的陈賡已经站在那儿一会了。鼓掌的是刘少奇,但是他的脸上却写着不以为然的神情。 王绍屏见两人已经进来了,便说道:「两位请进,欢迎的话就不多说了,两位此行有何贵干呢?」算是一开场就不大客气了,连欢迎都不愿意说。 刘少奇尷尬的笑一笑:「我是听说王先生大力推动劳工工作保障,特来学习、学习,并且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合作,在全国推广。也算是刚刚王先生所说的推动改革吧!」刘少奇现学现卖,立刻把自己的意图冠上王绍屏的主张。 王绍屏立刻针锋相对的回答:「改革需要营造条件,推动完善的劳工保障制度得有足够的利润来支撑,我有!所以我愿意做,愿意示范,也愿意保证在山东,只要是我开设及分管的工业区都会一致推行。因为,我能保证所有厂商有足够的利润。但是全国,我就力有未逮了,毕竟我不是政府,越俎代庖宣布政策的推行是完全没有立场,也是违法乱政的。其次,就算我只是鼓吹,努力做示范,但我也没办法保证所有工商业都有利润。原因很简单,中国积弱不振,市场对自己人就不公平,如果贵党有兴趣,应该先考虑推动关税自主。如果没有关税保护,工商业生存都很辛苦,哪有多馀的能力像我一样能保障劳工权益呢?」 陈賡忍不住脱口而出:「没有关税保护,那为什么你做得到!别人做不到?」 「因为,我有技术!先进的技术让我不需要关税保护,外国人也趋之若鶩。因为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那你就是垄断!吸血的资本家!」刘少奇几乎是叫着说。 「我透过技术创新,形成领先式垄断,这在马克思主义理该怎么说…,对了!叫唯物歷史观,是我投资造成技术变革,难道我不用回收吗?回收的目的是加大继续研究,继续保持领先,这不就是国家追求的先进、富强的模式?只是从我个人开始实现罢了!而且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耻的。只要我行有馀力,就推动保障劳工,再有能力,我就将技术散布出去,形成卫星工厂,引领国内工业升级。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错?我哪里吸血?倒是贵党不要像儒家一样在几个经典里摘章截句的研究死人的东西,多派几个人到各国学学科技,这样你们就不用老是想着如何掠夺别人的剩馀价值,然后再当成自己的劳动价值了。」王绍屏讥讽的反击回去。 陈賡其实是个幽默的人,他一听王绍屏满嘴马克思主义,虽然只是皮毛。于是哈哈大笑的说:「原来是同志!」 王绍屏又再次针对地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句话就把同志推回去,变成对手。 这时刘少奇板起脸来说:「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与我党为敌吗?」 王绍屏满脸不屑:「我是个商人,进门都是客;但是我也是个爱国商人,如果对国家不利,那就是送钱给我,我也不欢迎!」 陈賡这时已经忘了自己挑起衝突,觉得王绍屏这人挺有意思的,虽然听起来不赞成马克斯思想,但仍推动了温和的社会主义;虽然不支持无產阶级革命,那也只是他的阶级意识使然。反而这个人说话听起来像是个民族主义者,他认为单就这点而言,在日本逐步进逼的情况下,这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可以统一战线的对象;而且民族主义者通常不会介入国共战争。所以他就连忙打圆场:「别误会,我们的确是来做买卖的,也没有要对国家不利,而是希望对抗日有所帮助。现在日本人步步进逼,我党想组织游击队伍,北上抗日。听闻王先生这有些军火,不知是否能採购一二。」 王绍屏连想都不想,直接照歷史上统一阵线的发展模式,讽刺地说:「你来的太早了,中日都还没正式打起来,至少要等中央宣布抗战,你们再投入吧!」虽是讽刺,但也有其他意涵。 在陈賡的耳里,他听不出来讽刺,只听见王绍屏没把话说死。这让陈賡感到有点希望,于是他决定回去重新商量好策略,并且等更好的时机再来拉拢王绍屏。所以拉着刘少奇连忙告辞,说下次再来访。刘少奇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一起走了。 而厅内眾人则是松了一口气,只有林蔚气呼呼地问:「你刚那样说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他们是在叛乱吗?」王绍屏耸耸肩:「我说大哥啊!你还是一样死脑筋。你以为我拒绝了他们,他们就不会再来了吗?他们会阴着来,会派人来偷、来学、来抢。我刚刚故意没有把话说死,断绝他们的希望,他们就不会希望和我正面衝突。 如果正面起了衝突,你以为以后会是这样见个面、开场会就解决了吗?如果真的衝突了,我花在防范、甄别间谍的精力和资源要比现在多更多。有个念想就不会走极端!算了,这是商人逻辑,说了你这个军人头脑也不懂。」只见林蔚依然气呼呼,表示他真的不懂。 就在王绍屏和共党高层唇枪舌战之际,另一群基层的地下党人,根本不知道高层派人来和王绍屏谈判,正在发动一场暴力袭击。袭击对象正是位于泰安,王绍屏开设的人才招募站。 第捌六章 元宵节前夕的肥水之战 陈賡告辞之后,走的很急,刘少奇差点都跟不上。「庶康,你也走慢点,后面又没人追我们。」刘少奇忍不住开了点玩笑,发了点牢骚。陈賡脚步没有停,转头向刘少奇说;「你不快点,说不定真有人会来抓我们。尤其是抓你!」刘少奇一个箭步跟上,好奇的问:「你刚刚直拉着我走,现在又说会有人抓我们,尤其是抓我,那是什么意思?」陈賡不答,直到上了通往泰安的公车,才把事情说出来。为了方便乡亲和访客来往,王绍屏临时弄了公车,往返满庄和泰安之间。火车虽然建好了,但是目前还不能曝光。 陈賡在稀稀落落乘客间,找了个最靠后的座位,拉着刘少奇坐下,推了推眼镜之后说:「渭璜,我看王台生这个人还是能作作工作的,但是要做作他的工作,我们得先去济南阻止一件事,如果不阻止,恐怕王台生真跟我们翻脸了。」 「这王台生这么不友善,我们怎么做他的工作?这次来的目的一个也没达成,还妄想作他的思想工作?」刘少奇不以为然的说,然后又问:「阻止什么事?」 陈賡先讲他的观察:「我认为他今天的不友善是因为他身边有中央的官员,但是最后他还是没把话说死,表示还有空间可以谈,我们下次隐密一点,不要堂而皇之的上门,或许收穫会更多。在我看来,他是个民族主义者,这点就大有文章可作;另外,他或许不是马克思的信徒,起码也是温和社会主义者,在劳工问题上,其实还有合作空间,只是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打动他,或者是配合他。他说他是改革者,不是革命者,所以必然是反对暴力。我拉着你快走,一是这次没机会深入谈了,不如见好就收,二是我忽然想起我在上海听到的一件事,我们得赶快去阻止。」陈賡讲到这,又卖个关子的问:「你身为全国总工会委员长,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事?」刘少奇倒是真的不知道。 「津浦铁路工人在我党同志的指挥下,打算发起大罢工,伺机起义。难道你没收到消息?」刘少奇听了之后,摇摇头。陈賡很讶异刘少奇竟然不知道:「我在上海都收到消息了,你在中央竟然不知道?」发动这次罢工的是山东本土的省委干部,本来就和刘少奇的总工会不同系统,加上苏区不如上海资讯发达,刘少奇也比不上陈賡做情报工作般的包打听,所以不清楚也不足为奇。 「在王台生的地盘上罢工那还说得过去,但如果暴动起义,万一伤了王台生的人或砸了他的场子,那真的就翻脸了。看看时间,罢工应该已经开始了,但我们应该还来得及接管山东省委工作,暂停起义的进行,在好好商议如何打动王台生。」刘少奇听了陈賡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陈賡和刘少奇走后没多久,梁化之、白崇禧刚好回来。白崇禧看这么多人坐在会客大厅,忍不住开玩笑地说:「我们好像错过什么好玩的事了,是吗?」 王绍屏把在场的双方都互相介绍了一遍,然后又把共党来访的事情对梁、白二人说了一遍。 梁化之听了后,对王绍屏说:「台生兄,不知你为何如此不喜共党?难道过去有什么过节吗?」 王绍屏听了摇摇头:「这是攸关国家前途之争,非个人恩怨相斗。我不赞成对任何国人的政治主张採取暴力手段对待,但也不赞成其他团体势力採用武力对付政府,尤其是仰仗外国势力。要知道外国势力都是包藏祸心。如今正逢国难当头,国人应团结一致、统一阵线对抗外侮,内部纷争应该坐下来谈,而不是互相削弱,这样国家将继续积弱不振,也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白崇禧点点头:「台生说的对,我广西省愿意为国家尽一番心力,明天我航空队就会选精锐出发,加入航空教导团。」梁化之也点点头:「山西也愿意共襄盛举。」全场气氛非常热络,只有林蔚一脸肃穆,连小咪她们都能感到他的不快。于是小咪悄悄拉住林蔚,小声地问:「林大哥可是为了我夫君团结晋桂两省势力,感到不悦?」 林蔚本来是不打算和妇道人家多谈公事,但转念一想:「王台生挺疼老婆的,不如透过他老婆传话,让台生不要再乱搞,免得委员长那里不好交代。」于是他点点头的对小咪说;「大弟妹,你得劝劝台生,他再这样挑战中央底线,到时连愚兄我,在委员长面前也保不了他。」 小咪微笑的说:「我倒不觉得夫君乱来,促成这件事,其实对林大哥也是有好处的,说到委员长跟前去,说不定还是大功一件。」 林蔚眉毛一挑:「哦?那我倒要听听弟妹高见。」 「林大哥可知这两人一来就是要买战机?夫君告诉他们非中央同意,没办法私相授受。但是转念一想,不如藉由抗日名义,拴住两省飞行精锐,这不就是变相削弱两省实力吗?我家夫君可是打算把功劳留给林大哥,将军何必闷闷不乐呢?」 林蔚知道依据默契,那个「转念一想的人」必定是自己,王台生果然是送给自己好大的功劳啊!于是低声谢谢:「那真是愚兄莽撞了。」 「哪里!我王家和林大哥俱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大哥以后飞黄腾达,莫要忘了提携王家一把就是。」小咪很得体地巧巧送上一顶高帽。 就在梁、白二人说要往医院探望蒋百里之时,王志平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在王绍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王绍屏忽然大怒,拍了一下桌子:「这是欺我是个商人吗?反击!出动镇暴部队!」 眾人纷纷询问发生什么事,这才知道有暴徒袭击了泰安人才招募站,几名工作人员被砸伤。由于是必须和普通人沟通的单位,招募站的人手都是生化人,防护力较弱。 杨钧一听王绍屏要暴力反击,立刻出言阻止:「台生,万万不可。这不过是乡村愚夫愚妇遭人煽动,我们初来乍到,如果暴力相向,未来在山东乡亲之间将失去根基。」 王绍屏第一次拒绝了师父的建议:「师父放心。我们使用的是非致命武器,就是把他们驱走,不会伤了任何人的性命。」 杨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但是又不放心的问道:「什么是非致命武器?」 王绍屏得意洋洋的说:「水肥车!」 「什么?」眾人皆是譁然。只有喜欢搞怪的曾昭吉还边笑着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这是王绍屏看了廿一世纪初期某补习班歷史老师上课讲的笑话之后,想要具体实验这个歷史老师所讲的内容是否生效。从廿世纪到廿一世纪中叶,两岸同时把科举的概念扩大到升学上。本来念书是一种自我投资,学校选拔自己想要的学生的一种事情,结果被戴上教育资源有限,必须讲求公平的大帽子,以至于广大的学子,得仿效古人参加科举之前的苦读才能进学,真是千军万马独木桥,錙銖必较多一分。 于是民间轰轰烈烈產生了课后辅导的这个行业,在台湾称为文理升学补习班,在大陆称为文理培训学校。谁说我们的教育资源不够?君不见这些民间这些机构皆是财大气粗?不是资源不够,是投入重复教育太多,教育资源都浪费在考试上。如果多多开放私立学校,把这些资源投入不同的教育模式,那么在面对廿一世纪初期创新的挑战,两岸也不会如此在欧美后面岌岌追赶了。 话说这名歷史教师他当时提出一个「创新」的镇压观点:「用机关枪、坦克?那只会製造革命烈士,以及创造让后进前仆后继的英雄;用镇暴水车喷射水柱?那是帮穷学生洗澡,省水费!我认为最有效的是出动喷射水肥车!你们想想看屎尿齐飞,臭气熏天,谁还敢站在现场?戴防毒面具都受不了!」 这本是个笑话,给孜孜不倦的学子提神用的,避免上课太久昏昏欲睡。但没想到王绍屏信了,现在还想身体力行。 话说这场被夫人团戏称为「肥水之战」的小规模衝突,其发生的原因,主要是一连串巧合造成的。 第一个巧合来自国民党,自从徐恩曾接了陈立夫的命令,奉命派人潜伏至王绍屏势力范围后,即无所不用其极的在留洋军官团、东北军里安插调查科的人员,或吸收这两者团体当中的成员成为线民、下线。不过,由于小咪推动了忠诚计画,这些人员纷纷被洗脑。因此,徐恩曾不仅没有得到任何情报,甚至失去这些干员的联系。 但徐恩曾仍不死心,他把在上海秘密诱捕之后,叛出山东共青团的特委负责人陈衡舟派回济南,让他运用原共党联络点重新连络潜伏的地下党人,好透过共党的情报网,打探王绍屏的消息。因为王绍屏一向不是地下潜伏人员的目标,所以很快地就引起了党团内部的质疑,于是他只好破罐子破摔,直接逮捕党团干部来拷问。结果中共山东省委及团委特务等主要干部廿九人皆尽被捕。导致山东地下党员失去领导,群龙无首。 这时又传来王绍屏正在招收铁道工作人员,待遇福利远远高过于山东其他铁路的待遇,这让共党党团的基层干部十分紧张。前面提过山东乡亲返乡遭到阻挠,有部分原因就是地下党人已经煽动了津浦线铁道工人及维修厂员工,准备举行一场要求撤换压榨工人的机务处处长杨毅的大罢工,将纠集6千多人前往南京津浦铁路管理局陈情,并安排在中途引发事端,伺机起义。 但王绍屏的徵才福利实在太丰厚,津浦铁路及维修厂工人纷纷前往应徵,眼看着大罢工即将变成大跳巢。于是在没有省委干部指导下,基层工作人员决定纠结大部分地下党团人手,藉口王绍屏徵才其实是诱骗工人卖去美国当猪仔(苦力),聚眾衝击招募站。 对外营运的招募站因为开在火车站附近,地方狭小,所以人手不多。其他附属机构,如南云造子待的招待所,离招募站窗口都还有半里远。于是失控的群眾很容易就衝入招募站,打砸烧抢。在此工作的生化人虽然奋起反抗,但无奈双拳敌不过四手八腿,纷纷被打倒在地。从招待所仓库领班即将被提升为招募站站长的南云造子,听闻招募站被砸,正要下令出动机器卫士反击的时刻,王绍屏的命令到了,令早已准备好的水肥镇暴车出动。 和廿一世纪初期的镇暴洒水车没什么两样,水肥车一开到现场,立刻向还在打砸的暴徒喷洒水肥,毕竟是半固体,不敢用强力水柱,只用喷洒的方式。这喷洒的水肥并不是收集来的噁心屎尿,而是一种化合物,但是味道像,连膏状物也像极了吃坏肚子的產物。 「泼粪啦!」暴徒果然一哄而散,但和王绍屏与歷史老师预料的不同,被撒了满身水肥的地下党,心志非常坚定,竟然也去收集真正的东西,开始一场互泼大战。一边是喷洒水柱,另一边则是用桶子、勺子,甚至不知哪来的麻袋,装了真傢伙,就往镇暴车上丢。这也还好驾驶和操作设备的都是没有嗅觉的机器战士,不然待在灾区正中央的镇暴战士应该早就吐到昏倒了。 发动袭击的暴徒们,透过轮番到后方休息的办法,和水肥车僵持着,双方不时就爆发互泼大战,一时行人、警察纷纷走避,甚至连火车站工作人员也都纷纷离开车站出口,跑得远远的,因为招募站就在火车出口不到十五公尺的地方。 甚至因为火车站实在臭气熏天,还造成火车大准点!什么?没说错吧?不是大误点吗?不!是大准点,所有下车乘客都加快脚步,快速离开,没人敢在出口停留。上车旅客也不敢在入口、大厅逗留,味道实在太浓了;大家口味真的没那么重,于是上车、下车超有效率,连老弱妇孺都有人抢着帮忙抱着上下车,注意!不是搀扶喔!是抱着,飞奔上下车,车上的人只想让火车赶紧离开。所以导致火车…,大准点!全部准时开走! 这场水肥…喔!不!肥水之战,直到两个人的到来才停战。那当然就是刘少奇和陈賡。 还没下公共巴士,隔着冬天密闭的窗户,一股臭味还是充斥了整辆公车。公车停靠处离火车站不远,所以两人大老远就能看到满天屎尿齐飞的奇景。刘少奇嫌恶地打算绕过去,到火车站另一头买票,陈賡却一把拉住他:「走!去看看怎么回事?」陈賡毕竟是军人,死人堆里都睡过,区区排泄之物,他还不放在眼里。 拉着刘少奇,在满地秽物的混乱场面之中,陈賡拉住了一名混身沾满黄泥般恶臭的男子,这男子从后方提着粪桶加满料,正要前往支援前线。陈賡忍着臭味问道:「这位兄台,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刚好是党团基层干部,但他不认识陈賡,于是连忙甩掉陈賡的手,急切地说:「那万恶的资本家王绍屏,不仅要把劳工骗去国外当猪仔,竟然还用屎粪驱逐我们抗议的民眾,老子跟他拚了!」 刘少奇一听就知道这是本党同志,于是上前把捏着鼻子的手放下来,大声说:「你知道我是谁?呕~!」因为要提高音量,刘少奇不小心吸了一大口秽气,所以乾呕了一阵。 这小干部听过刘少奇的宣讲,所以认得他:「刘少奇同志,你怎么来了?」搞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刘少奇下令党团同志撤退。 于是歷时一个多小时的水肥乱战…呃!是肥水大战,终于落幕。泰安县长听闻自己治下发生如此荒唐之事,因为涉及中央工业暨交通总办、对美交涉总办、土地改革暨工商发展委员会副主任、三军装备研究所…,「怎么那么多头衔?」泰安县长头都大了,于是把事情呈报省政府,没想到省主席亲自回的电报竟然是:「好好做好清洁防疫工作!」废话!韩復榘吓坏了,上次扮鬼吓他,这次又是水肥镇暴,那下次呢?会不会粪泼省政府?于是轻飘飘地下令整顿卫生:「那个神仙打架,县长你就别管了。」 王绍屏还是挺负责的,特别交代,一旦完事,就得好好清洁,所以机器战士正拿着外型像是吸尘器和抽水机的回收机,到处在整顿卫生,等等还要喷洒消毒芳香剂。这时陈賡和刘少奇上前,要求通报招募站的负责人,于是南云造子就被推了出来。 「我是杨南云,两位有什么事吗?」(为避免姓王太明显,随着小璦改姓杨)南云造子一手捏着鼻子,一边说着,洗脑可没办法洗掉嗅觉。刘少奇也捏着鼻子说:「关于今天的误会,我们打算向王先生说明一下,不知你们能否联系王先生。」这是陈賡的主意,他认为这时候杀个回马枪,中央官员不一定会在,说不定有机会多聊聊。而且这次事情的肇因,还在于国民党特务机关为了打听王绍屏的消息,把山东干部一锅踹了,下面的人失去领导,才会慌乱举事。这个黑锅得还给国民党一点,不能自己全背了。 让他们稍待一会儿之后,南云造子又回来告诉他们会有车子来接,请他们再稍后一下。真的只有一下,南云都还没走开,一辆悍马车就出现在他们眼前,这是招待所的公务车。 车子上了原来他们来回的泰满高速公路,但和刚刚他们回泰安时不同,这时路肩没隔多远就有一辆不知名的装甲车,天上没多久也会呼啸过几架单翼战机。「王台生这是…这是要跟我们开战了吗?」刘少奇完全无法冷静了。车上的生化人司机冷冷地说:「这是有贵宾来了,总部加强防护。」陈賡指向刘少奇,又指着自己,然后耸耸肩。当然不是招呼这刚刚打过肥水之战的对手,而是真有重量级的人来访,这番布置是怕肥水之战蔓延到满庄去。 第捌七章 元宵节前夕之折衝樽俎 就在陈賡和刘少奇两人一路一惊一乍,有时欢喜有时忧的赶路时刻。王绍屏的贵客已经跟着哈利.霍普金斯踏进了大厅,这人就是美国驻天津领事郝沃德。 「嗨!杰克好久不见,你们怎么说的,一天没见到,好像三个秋天?我很好奇,现在是春天,你们中国人就不会思念朋友的吗?」郝沃德一进门就用他彆脚的中文,让在座所有人哈哈大笑。尤其是没见过郝沃德的冯玉祥和吴佩孚对身边的人,两人几乎同时说:「这洋人挺有意思的。」 王绍屏上前用洋人的礼仪抱了抱郝沃德,先说:「有啊!我们中国人春天都思念男女朋友,叫做思春;你没听过『春思秋怨谁能问』,还是『风流才子多春思』吗?」,在郝沃德一脸愕然时,然后才哈哈大笑地说:「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啊!」郝沃德中文说得还算流利的,只是带点腔调。而且国学造诣也挺高的,学了很多成语和典故,只是老记不住原文是什么:「春风啊!现在不是春天吗?你们中国有句话意思是说:春天里春风吹得很得意,骑马时速度就会很快!我现在就是啦!我升官了,我从天津领事晋陞为杰克总领事!」王绍屏纠正他说:「春风得意马蹄疾啦!」 面对老朋友升官,王绍屏当然先是恭贺郝沃德升迁,然后才问:「你要调走了吗?是调到东欧刚成立的捷克共和国吗?这么远,我本来还想以后多多和你做生意呢!」王绍屏因为研究捷克的机枪,知道捷克今年1月1日和斯洛伐克拆伙,独立成捷克共和国,没想到老朋友将要去那里赴任。 「不!不!是驻扎在神奇杰克旁边的总领事!」郝沃德急忙摇头晃脑还连连摇手的说。 「那是什么意思?」稍稍开始对外交有点了解的曾昭吉上前走过来抢着问,他知道神奇杰克是王绍屏的浑名。 「啊!曾老师啊!刚刚没注意到你,意思就是我本人调来山东,但是呢,所有杰克的產业范围的领事馆都归我管,比方天津,如果以后杰克在北京、上海、南京…哪里有產业,我就管到哪里,所以这就是驻扎杰克的意思。这是新政府和看守政府交接时商量好的,由现任总统宣布,新任罗斯福总统会追认。」郝沃德得意洋洋地解释。 「哦!这样啊!不是说外交官都只管驻扎地的事,怎么会有跟着人的?那台生要和哈利去美国,你跟不跟啊?」曾昭吉问道。 「要跟!我就是来迎接他的特使!华盛顿催得很急,希望杰克一定要准时出席就职典礼。」郝沃德很慎重地说起他这次的来意。 王绍屏这下心里喀噔一声,心想:「这下糟了!飞艇的秘密保不住了。怎么也很难解释能飞到时速八、九百公里的飞艇,到时再想办法好了。」哈利微笑看着王绍屏不说话,因为他虽然知道王绍屏所谓很快的到达美国的秘密是什么,但他答应保密的,于是他什么都没跟郝沃德说,现在也不打算接口。 王绍屏揽起郝沃德的手臂,然后说;「你不要担心,我们过完元宵节之后就找时间出发,一定保证来得及。这次你一定要好好看看我们的花灯,我家夫人们可是用了心的。」郝沃德好似剎那间完全忘了任务,除了不停的点头之外,就问起他私人的目的:「我的教女呢?我太太吵着要见她。」 「你们住哪?」王绍屏这才发现郝沃德没带行李。「暂时住哈利那里,我太太正在和哈利夫人聊天。」郝沃德觉得和哈利挤一挤没关係,反正王绍屏给哈利准备的房子很大。可是王绍屏觉得很失礼,连忙叫来安妮:「小妮给你教父教母安排一下住的地方,看看哈利家旁边有没有空房子,对了!再给你教父安排一个工作场所,他未来要把领事馆搬迁过来,地方要够大。」哈利在天津的时候,就提醒过王绍屏,所以王绍屏在满庄规划了一个使馆区及使节生活区,现在哈利就是住在预定给美国的使节生活区里。 安妮点点头,正要带着郝沃德、哈利先离开,郝沃德又说:「对了!我们参加完总统就职典礼回来的时候,考察团会和我们同行一起回来,中国购买的舰队差不多也到了,新政府希望在中国办一个仪式,促进美中两国良好的友谊。不知道杰克有什么想法?」王绍屏觉得美国真的太贴心了,正值中日衝突在即,美国这个示好的动作,对日本来说,未尝不是另一种吓阻,于是他点点头:「我会和我们的政府讨论看看,在给你答覆。」林蔚听了更是高兴,心里想:「我们终于等到国际上的奥援了,要赶紧报告委员长。」 就在两人离开没多久,眾人还在边吃下午茶点心边等陈賡、刘少奇两人时(所以陈賡的愿望落空,原班人马都在),另一名贵客来访,那就是英国天津领事贾米森。 这可不是巧合,而是英国已经知道美国任命郝沃德担任全权交涉总领事,专门负责和王绍屏打交道,于是英国也有样学样,把王绍屏的老朋友天津领事贾米森升格为总领事,同样交付类似的任务。 而且贾米森比郝沃德背负更沉重的压力,因为他的任命来自国王乔治五世和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的双重任命。英国驻华公使蓝浦生爵士还因为忽视王绍屏的重要性,遭到训斥,并提早调到埃及。歷史上兰浦生要到今年九月因为调停中日衝突不力,才被调走,现在提早了半年多,也算是王绍屏挥动小翅膀的影响。 其实兰浦生在中国做得并不差,在威海卫谈判的时候,对中国还算友善,对日本对华的步步进逼,也是不假辞色,但由于1929年爆发大萧条的关係,英国在亚洲的驻军减少,兰浦生手上的筹码减少很多,尤其是在华北的实力更是大幅缩水,才会让日本不断尝试进行试探英国底线的冒险,甚至发动了918。由于贾米森的报告,让英国警觉到王绍屏是个彻头彻尾的民族主义者,必定是对英国友华的政策不满,才会对不断捐助中国又是喝斥日本的美国较为友善,甚至寄以厚望。 所以英国如果要同时维持亚洲利益和解决大萧条的危机,势必得在中日衝突的立场上更倾向中国,并且採取与王绍屏更多的合作,才能达到目的。不然就将眼睁睁地看到美国独佔王绍屏带来的好处,尤其是英美在大萧条后,经济摩擦日益明显,英国更需要和美国抢夺这位神奇杰克的援助。 现任英国国王乔治五世在获得首相麦克唐纳的报告后,如同1931年那次对麦克唐纳的支持,亲自排除外交界的异议,果断地给予贾米森特殊职权,让他可以绕过大使,独立向内阁报告。要不是因为外交规则上,大使必须面对当地中央政府,乔治五世还想任命贾米森为全权大使,而不是总领事。 本来英国传统上,国王是不能直接干政的,但大萧条爆发后,乔治五世就率先打破1651年以来国王不得主导国家权力的传统,而且这项措施竟然史无前例的获得英国全民拥戴。他先是在1931年麦克唐纳失去工党信任时拒绝他的辞职,鼓励他不要放弃努力领导全国振兴经济,并为了麦克唐纳,亲自出面整合工党、保守党和自由党,支持麦克唐纳的经济振兴方案。果然在这一切的努力下,英国在1932年看到景气的回暖。只可惜由于和美国在匯差、黄金出口等经济议题上,屡屡发生衝突。美国不仅不同意提供黄金给同是金本位货币制度的英国稳定金融,还开始限制黄金出口;并且在世界以兑换黄金比例的固定匯率体系下(即所谓货币含金量),美国却以邻为壑的拼命贬值美元,衝击国际匯率市场。 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美国以大量公共支出带动就业,大量发行货币带来的通货膨胀,更是为了加大出口而促使美金贬值。也让刚刚英国回暖的景气,终于曇花一现,在1932年年底,又急遽恶化。这时王绍屏的黄金和大量採购,甚至全球货柜投资计画,就成了麦克唐纳最后的救命稻草。 所以贾米森才会在此时,受国王、首相的双重临危受命。而即将大力支持他的新大使贾德干爵士也正在来华的途中。贾德干爵士除衔命与国民政府和蒋委员长等国府重要领袖建立良好私人关係外,还得积极介入中日调停,并展开对华经济援助及提供相关贷款的谈判,希望藉此全面超越美国对华的影响力,以便能对王绍屏这个民族主义者產生正面的形象,能加强双方合作。 在这个背景下,贾米森不是孤身前来,而是直接浩浩荡荡的搬家来了。英国人好享受,可没像郝沃德一样轻车简从,他全家人的行李足足装了三卡车,还带着两条狗,全部家当、家人就停在大门外,贾米森一个人先进来打招呼。 其实就是要个房子住,他知道满庄都是王绍屏的產业,自己找也找不到住的地方。所以电报都没打,直接就杀过来,想比郝沃德早点到。没想到家人打包久了一点,还是比郝沃德晚那么一点。 对于贾米森的来到,王绍屏也是挺开心的,倒不是故人重逢,或有多大交情,而是王绍屏念兹在兹要和英国重开威海卫谈判,希望收回刘公岛的主权,以便扩建为第三舰队的主要基地,演练一些秘密新式武器,比方舰载机和潜艇,还有新式鱼雷…等等。所以贾米森不来,元宵节过后,他也会找时间约他好好谈谈,即便跑趟天津也在所不辞。 现在的王绍屏比以前更有耐心,所以也先让人安排贾米森住处,等之后有机会再提自己的要求,毕竟人都追来了,表示什么都有得谈。一样在使馆区给座总领事馆,在生活区安排个独栋独院的大房子。毕竟目前英国还是世界霸权,不能与美国相差太多。之前在规划使馆区时,王绍屏刻意扩大了规模,不单单是为了安排美国而设计。因为他知道欧美各国一定会紧跟着他的屁股不放,毕竟这年头要找到大金主不容易,要找到能挽救国家经济的大傻瓜更是全球就这一个。 在贾米森欢欢喜喜入住新家之际,陈賡和刘少奇终于到了。一眼望见林蔚还在现场,陈賡不免有点失望,他知道王绍屏是没打算和他们正面谈了。于是他把重心放在拉国民党下水的方面,加油添醋的把陈衡舟奉高层命令打探王绍屏的事说了一遍。 王绍屏听了这个内幕消息,不由得看了林蔚一眼,陈賡看在眼里,心里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就不相信一个地方势力能和国府相处的那么融洽。」王绍屏没有立刻回应陈賡挑拨离间的话,倒是刘少奇接起话头,要求要在王绍屏的工业区成立工会。 眾目睽睽之下,陈庚不方便做什么动作,但是心中真是对刘少奇感到怨愤:「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明明就要把战火烧到他们家自院,你还把焦点拉回来?唉~!渭璜就是个老实人,只关注他的工作。」如果刘少奇不是这样的人,文化大革命就不会针对他而发动了。 王绍屏听了刘少奇的话之后,冷笑一声:「哈!我们工业区当然会有工会,但是工会不该就是工人自己选举的吗?应该不是某些自认上级单位的人来领导吧?像是明明是中国的政党,却要接受外国人的指导,这不是很奇怪吗?他们先进?胡扯!不就是大家看同一本书,又不是作者亲自从棺材里爬起来指导。如果先实践就是先进,那最先施行民主的法国不就可以指导所有民主国家?英美不就应该都是它的分支机构?」当然最后这次会谈还是不欢而散,不过至少王绍屏没有要追究对方的党徒袭击自己机构的责任,让陈賡还是感到以后还是有机会对谈的,只剩刘少奇愤愤不平的沿路一直痛骂万恶的资本家。就在这样的不同气氛下,两人离开了山东。 当两人离开后,林蔚主动向王绍屏解释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是哪个单位搞出这场飞机。王绍屏也能谅解国府只是一群名义上的组合,党的下面还有各种派系,即使委员长没有同意,还是很多人会擅自行动,所以两人根本没有发生陈賡所预料的衝突,反而是林蔚一回到办公室,就立刻发电向委员长打小报告,说有人大肆假借党的名义在山东胡闹,试图扰乱工业区的发展。委员长收到电报后,把相关人员全部找来,通通臭骂一顿。 这也让陈立夫警觉到,潜伏到王绍屏身边的策略不能太粗糙,于是也把徐恩曾找来痛骂一顿,要求他更细腻的执行这个任务:「你是猪吗?还是怎么回事?这么明显的把柄也要递出去给人抓?用共党叛徒?亏你想得出来。你不知道他们就只会示威、罢工、暴动那几招吗?给我重新好好的想,这次俞大维即将前往就任,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真正找几个科学家、技术人员潜伏进去,不要再搞那些野路子了!」 徐恩曾心里十分不服气,他可不认为这些地下党只会那几招,而是手上没有更好的人选罢了。但是他可不敢忤逆自己的上司,连连称是,然后就赶着吸收科学家、技术人员去了,毕竟目前调查科成立不久,加上当前情报机构没有条件重视科技发展,这方面的人才几乎是零。王绍屏绝对没想到,林蔚的一番好意,却引发了国府情报单位的新革命,开始将科技发展列为重要的一环,之后不断推出令所有的对手都头疼的小玩意,当然,这不包含王绍屏,他后来还成为此一潮流的推动者,这是后话。 王绍屏家里的宾客都散了之后,他却迎来另一位老朋友和新客人。 王绍屏的大量採购,还是挡不住兴登堡总统在1933年2月2日撤换了总理施莱谢尔,让国会第一大党的党魁希特勒担任总理。王绍屏的努力只比歷史上多拖了三天,纳粹党仍以未取得过半国会席次的少数执政姿态,闪亮在德国政坛舞台亮相。 兴登堡毕竟是一个保皇党人,压根子就不喜欢威玛共和的议会制,根据法国的经验,他认为多党议会根本就是国家紊乱的根源。所以他才不断想办法加强总统的权力,成为一个实权的总统,也才拥有权力能在不解散国会的情况下撤换总理。他撤换原来的亲信施莱谢尔主要原因,不是因为经济毫无起色,而在于他认为施莱谢尔想联合社民党实践议会政治,架空他这个老总统,恢復内阁总理制度。 于是听信了另一名亲信,前总理法兰兹·冯·巴本的建议与保证,保证他能控制希特勒。于是兴登堡任命了他原本不喜欢的纳粹党人继任总理。而兴登堡根据巴本和希特勒已经密谋好的交换条件,在希特勒一上台时,即刻任命巴本为副总理牵制纳粹党。巴本当时信心满满,因为内阁里纳粹党人只占三席,而支持他的保守的德国国家人民党则佔其馀的八席。但是这位从未获得过议会支持的前总理,最后还是失算了。 无论后来德国政局如何变化,刚刚上任的希特勒还是挺重视王绍屏这座金矿,立即密电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加大与王绍屏的合作。无独有偶的,希特勒的打算和英国一致,他特别电令陶德曼介入中日衝突的调解,并积极和国民政府打交道,提供一系列军事援助,用以交换中国的猪鬃、钨矿…等等出口物资,以便德国秘密恢復军事实力。 因此陶德曼亲自带着刚刚被任命为山东总领事的德国使馆前参讚韦尔曼,前来拜访王绍屏,受到王绍屏的热情款待。(德国人还是比较死板,完全没有英美般的灵活,不像他们任命一个无住所总领事紧跟王绍屏,还是傻傻的任命了驻山东总领事。还好韦尔曼本身不傻,不管这些外交规范,自己紧跟王绍屏到处乱跑,所以没有漏掉任何英美都能获得的资讯与好处。) 不论未来希特勒怎么搅起世界风云变化,在当前局势下,王绍屏想要推动全球货柜投资,或者联合列强对日本施压也好,还是掩饰中国工业逐步兴起的过程也罢,他还是得跟这个未来的欧洲大国打好交道,于是他一样为韦尔曼准备一座与英美不相上下的使馆与住宅,让他和陶德曼安顿下来。 这下王绍屏有点烦恼了,到底三国特使的接风宴是一起办呢,还是分开办?苦恼之馀,他还在期待法国的使者。只不过另一个捣蛋的国家也派人来了! 第捌八章 元宵节之暗潮汹涌 王绍屏暂时是等不来法国的特使,因为新上任的总理爱德华?达拉第把天津领事莱皮斯尔和驻华大使韦礼德全部叫回国述职,以便他能清楚英美传闻的神奇杰克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两人在英美两国获得大量黄金时,到底做了什么事。 法国对于全球经济大恐慌,如同他们对其他事一样,反应总是慢半拍。不过法国迟至1931年4月才受到大萧条影响,是因为1929年总理雷蒙?普恩加莱运用多管齐下的经济改革,包括施行金本位制改革遏止法郎无量下跌,对资本收入加税,和政府本身财政紧缩…等等政策让社会大众,尤其是资本家恢復对法国经济信心,再加上大量的社会福利保障计画,让本来极度不满的基层民眾受到安抚,甚至在英美同时发生股灾,造成大恐慌的时候,法国政府还创造了史称「普恩加莱繁荣」的财政大盈馀,被当时的经济学家誉为资本主义体制崩溃下的绿洲。 但当1931年全球性萧条开始衝击法国,虽然缓慢,但刚刚恢復货币信心的法国并没有办法如同英美一样透过赤字与货币贬值等方式来摆脱失业率攀升和出口大幅衰退。法国政府採取的最保守的进一步财政紧缩,期望减少公共支出来度过难关,没多久紧缩政策產生的后遗症开始浮上檯面,政府支出锐减和外销大幅衰退同时并行之下,开始导致基础工业、製造业和纺织业…等轻重工业订单下滑,钢铁业甚至减產一半以上,失业率逐渐攀升,税收大幅衰减,政府原本想樽节以度过难关,却反而因为税收不足而连年赤字。法国大萧条来得慢去得也慢,而且逐渐不输英美的惨况,以至于法国自1932年起连换五起内阁都束手无策。而现任总理爱德华?达拉第于1933年1月31日才上任,即为第五位总理。达拉第虽然属于激进社会党,但本人既不激进也不社会,更不够强势,甚至经常自我怀疑。也就是他这个个性,导致他第三次担任首相时,面临纳粹德国的入侵,即便议会赋予他极大的权威,他依然不敢果断决策,致使法国陷入一片混乱。 法国第三共和的总统权力相当小,加上现任总统阿尔贝·勒布伦更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只想着如何在三年后连任,虽然和达拉第同样属于右派联盟,但勒布伦是联盟当中的「民主联盟」这个小政党,并非达拉第的激进社会党,况且激进社会党正在分裂成激进社会党和激进共和党,分属左右两个阵营。勒布伦更乐的以总统超然的地位维系自己的声望。所以他的任期内,左右派内阁上下不停更迭,但他仍以好总统我自为之,管他内阁东西南北风的议长中立心态,做好名义上的国家领袖。(勒布伦真的曾在1931-1932当过一年的国会议长,深得个中三昧真諦。) 所以当家做主的达拉第发现英美都在大力拉拢一名华裔富商,并且这名富商提供了相当多的黄金与英美政府交易,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像德国一样大力加码,而是认为其中有什么他不了解的情况吗?于是他第一个动作就是同时召回天津领事和驻华大使回来询问,并共商对策,这一来一往起码得要一个多月,所以王绍屏暂时得不到法国任何反应,不论是友善或是敌对的态度。 说到真正在友善和敌对徘徊的国家还不是法国,法国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而已经知道很多情报,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的是日本。 尤其当国府内部有关王绍屏协助东北空军成立航空教导团的文件放在关东军、驻屯军,甚至日本东京大本营参谋本部时,日本顿时陷入疯狂的争吵中。关东军以土肥原贤二为首,主张先行了解事实真相,再做出反应,甚至倾向与王绍屏做利益交换,而非正式变为敌对立场。 驻屯军的情报官专田盛寿少佐是土肥原贤二以前的助手,最初他也是採取类似的立场,直到他到山东一探究竟之后,才转变立场,变成比石原莞尔研究派还激进的提防派。 上一次发生有关与王绍屏是否来往的争端时,陆军参谋本部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和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先后视察满州,错过了这项争论。但现在东京大本营海陆军对这件事两方面的意见却很一致:「无论这个富商有什么本事,大日本帝国还是照自己的路线来走。」因为他们都不相信一个南洋富商能够单独对抗大日本皇军,而且他们也不相信陷入全球经济大恐慌的英美列强会在这个时候协助中国对抗日本,除非他们不想再依赖日本在亚洲阻挡苏联的扩张。 因此陆军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依然按照歷史上发生的日期,在1933年2月4日上奏,提出热河作战计画,完全忽视这次情报的重要性,而裕仁天皇也依照歷史的惯性批准了这项计画。此时,热河大战已经迫在眉梢。 于是关东军为了稳妥起见,在2月6日即派土肥原贤二前往北平探视张学良,一探东北军虚实,并伺机窥探航空教导团的驻扎地,及装备、训练、士气…等等状况。并将于2月11日再前往天津会晤于学忠,了解驻华北最强东北军的实力概况。土肥原贤二打算平津的事情都忙完,对事情有全盘了解之后,再亲身前往山东与王绍屏交涉。在此之前,土肥原贤二派出他的之前的得力助手,现任驻屯军情报课课长专田盛寿前往山东,趁着祝贺王绍屏元宵节的藉口,寻找已经潜伏一周的南云造子,先行了解当前状况。 于是专田盛寿穿着便衣,一般常见的黑色西服,于元宵节前一天2月8日一早就乘坐津浦线火车来到昨日刚刚歷经肥水之战的泰安站。 抵达泰安正逢下午时分,在一整天太阳的照射下,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水肥混合着消毒水和玫瑰香精的奇怪味道,专田盛寿吸吸鼻子,觉得一阵噁心,但人生地不熟的,他也无从知悉泰安站为何会有说香不香,说臭也不能这么形容,总之就是一股令人发呕的…呃!就是怪味。 他根据土肥原贤二给的指示,在泰安街上寻找当时为了监控冯玉祥隐居泰山所开设的情报站。当初设立这个情报站,是希望伺机拉拢冯玉祥再与中央发生衝突,让华北陷于无政府的混乱,使日军找到介入干涉的藉口。 专田盛寿在泰安街上鑽来问去,终于以流利的中文,模仿道地的山东腔调,问到了济南祥阳磷寸株式会社泰安分社的位置,这是一家以火柴分销公司为掩护的情报站,由日军补贴军费让日商在这个乡村小镇站稳脚步,并掩护十几位情报员的工作。 他一进门报上暗号,就顺利见到情报站负责人胜田一郎。 「有南云的消息吗?」专田盛寿时间不多,单刀直入的问,他必须把握时间多多少少先了解一下王绍屏的动向,还得藉口上门送礼,查探虚实,为土肥原贤二亲自造访铺路。 「有的,她已经应徵上王氏企业的招待所仓储主事,但是因为避免曝光,所以她只通知我们这件事,就暂停联络。」胜田一郎一说完,专田盛寿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比较慎重!那你们有连络她的方法吗?」 胜田一郎点了个头:「嗨!我们约定好在仓库对面一间民房晒三件红色衣服,当天晚饭时分,她就会假借打牙祭吃饭,在泰安站附近一间我们开的饭馆里碰头。」 「太慢了!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吃晚饭了,我等等还要出发去满庄,是不是有更快的方法?」专田盛寿着急的问。 「嗨!那就得假扮她的家人来找她,少佐可以假扮她的表哥,我们都不行,因为我们都在本地工作,很容易被发现。」胜田一郎好似恐惧地说。 「怎么?你们吃过什么亏?」专田盛寿职业敏感的问道。 「我们还没吃过亏,但是据说其他势力,包含国民政府中央派来的卧底都会无缘无故失联,而且昨天共党分子还和王氏企业招待所发生衝突,结果…。」胜田一郎忽然吞吞吐吐。 「结果怎么样?说!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专田盛寿完全失去耐心。 「王氏企业派出水肥车来驱离捣蛋的共党!」胜田再次露出恐惧的表情,可见当时场面真的把他吓坏了。真的如那位廿一世纪的歷史老师所说,有人不怕死,但是就怕屎! 「纳尼?你说什么?水肥车?」满头问号的专田,不知道是该相信,然后钦佩王绍屏的创意;或是认为胜田胡说八道,赏他一巴掌?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选择钦佩王绍屏,毕竟他真的闻到那股令人发呕的味道。「的确是个有意思又麻烦的对手,看胜田那个害怕的样子,这水肥车应该真的很肥,不然也不会清洁一天了,味道还这么令人想吐。」 「你还有什么消息?」专田决定忽视水肥这件事,他认为王绍屏应该不会用这招对付他。 「没了!」胜田无奈地摇摇头。 「纳尼?废物!满庄离这里这么近,你们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专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王氏企业,北起泰安城南方约十公里处,南到曲阜,东到沂水县,西到黄河,占地十万多公顷,但是满布栅栏、铁丝网,和检查岗哨,还有巡逻猎犬,即使联络交通的道路上也有关卡,巡查之严密,没有获得同意的人根本进不去。」胜田一郎详细的解说着,然后补充说道:「而且我们这个情报站设立的目的不是监视他,所以我们不敢牺牲成员曝露我们的据点。」胜田说完这句又露出惊恐的表情。 专田知道他在恐惧什么了,胜田在担心,万一目标改为监控王绍屏,会不会被对方用水肥刑求逼供?专田盛寿本来是想讲出「以后就是了,改为监控整个泰安地区」来吓唬他,但是一想到这是师父土肥原贤二亲自佈署的情报点和监控计画,自己是没能力改变,并做这个决定的,于是转个话题问:「那如果我要去满庄呢?」 「那就到招待所递上名片或拜帖,他们会确认是否放你进去。如果确认,会有巴士或专车前往满庄。」胜田像是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想把眼前这尊瘟神赶紧送走似的,赶快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诉对方。但是他说的并不完全正确,招待所的生化战士只做好初步检查的工作,想要见王绍屏的客人,只通过敌意筛检,就给予通行证放行了,一是王绍屏太忙没有时间一一确认;二是王绍屏不想把自己架子摆得太高,以免和来拜访的各方势力搞得不愉快。 真正的求见通报都是到了满庄之后,才会有专人安排。附近一带的百姓多是世居于此,再经过人工智慧监控的扫描监测之后,确定没问题的,多是持证来去自如。只有对本地陌生的外地人,在第一次想要见王绍屏,才会沿路问到招待所去。熟门熟路的,都是直接搭巴士前往满庄。胜田潜伏在泰安不久,加上心里有鬼,一直没有真正了解满庄的防卫状况,于是想当然耳的猜测,就把这些猜测告诉专田,也让专田走上歪路。 「那这样我就不能联络南云了!否则她会曝光。你们去掛上暗号,晚上告诉她,让她想办法明天中午以前来见我。」专田还想着明天下午离开,准备到天津迎接师父驾到。毕竟自己还算是天津地头蛇,师父大驾光临五光十色的天津,自然要好好招待。 交代了和南云造子联系的事,想到天津的安排,专田盛寿并不是很放心。于是赶紧加快脚步走向泰安站的招待所,要求通报,希望早点见到王绍屏。没想到他就这样进入小璦的眼底,掉入「忠诚计画」的陷阱里。 第捌九章 元宵节之大事谐矣 最终王绍屏还是接受杨钧的建议,决定在元宵节前一夜,把所有人招集起来为三国特使接风。杨钧认为:「即便要和三国谈密约,也不能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氛围,先开诚布公的让三国都知道彼此的存在,这样也有利于在后续个别会商中,各国竞争的心态下,能够获得更多利益。」 于是除了必备长辈团、夫人团、堂哥三人组,原本从东北归乡的乡亲团,加上来访的华侨慰问团、山西同广西的访客、中央来的林蔚、蒋百里,连韩復榘也从济南赶来。王绍屏所有亲朋好友通通齐聚一堂,又在大食堂里摆开宴席,为三国特使接风。是的!堂哥三人组也该亮亮相,以便之后代替王绍屏出面做一些形象工程。 长辈团、夫人团、乡亲团见到洋人使节团都已经习以为常,只有华侨团感到异常惊讶,私下议论纷纷:「三国使节团啊!这王家的面子是多大啊?」、「应该实力非凡,怎么在南洋这么低调,都没接触过?」、「以这样的实力,小鬼子还能蹦躂多久?」、「应该要和王家好好谈谈合作,我们在南洋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在酒宴刚刚开始之际,王绍屏才刚刚举起酒杯正要向三国使节敬酒,贾米森竟然先站了起来,拿起酒杯先敬王绍屏:「杰克,我代表大英帝国祝贺你,祝贺你们的国家中华民国。大英帝国已经在国际联盟发动支持召开对日军侵略中华民国东北的讨论案,要求国际联盟不承认满洲国,并且要求日本将军队撤回1932年9月18日以前的位置。这个特别临时会预定在2月21日于日内瓦召开。我相信国际联盟一定会给贵国一个满意的答覆,所以我先恭喜你。」 德国在国际联盟没有多大影响力,所以陶德曼没有多大激动,甚至他根本不看好这次的特别大会,因为无论结果如何根本缺乏约束力。所以陶德曼和总领事韦尔曼什么祝贺的话都没说,只是随大流一起举杯而已。 美国根本没参加国际联盟,但郝沃德没像德国人那么死板,他心中还有点懊恼第一个表现机会被贾米森抢走。于是他举杯连声对王绍屏和在场的中国人说恭喜:「可喜可贺,让我们敬祝和平再度降临,中国的苦难即将过去。」 正当郝沃德打算找回场子,把优势拉回美国时,贾米森又马上说:「贵国订购的舰队将于下周二2月14日情人节全数抵达上海,我们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期望在上海举办一场中英友好的交接仪式,并由新任大使贾德干爵士主持,我们都希望你能拨时间参加。」 郝沃德真是被贾米森搞到如同满嘴苍蝇般噁心,于是抢话的说:「杰克不是要出发到美国参加我们新总统的就职典礼?这样恐怕来不及吧?」郝沃德对于美国舰队得从大西洋绕行巴拿马运河再横渡太平洋的迟缓感到十分无奈,只好想办法阻止英国抢了头彩。「真是狗屎的英国,竟然模仿和我们一样的策略!」郝沃德完全忽视了英国现在仍是世界霸权首脑的地位,对国际外交策略十分嫻熟,心中不禁猛酸英国。 王绍屏看现场英美剑拔弩张的情势,于是只好放弃保密的原则,打着圆场说:「郝沃德兄弟,我们2月20号出发就来得及了,我有一艘飞得特别快的飞艇,大约一周内就能抵达华盛顿…。」话还没说完,现场就一阵惊呼,当时最快的飞艇,从北冰洋边缘横渡大西洋就要72小时,现在王绍屏打算横渡太平洋和整个北美,只打算用一周?中间难道都不用补给。 「真是神奇的杰克!我们德国对这项技术感到非常有兴趣,不知道杰克愿不愿意转让这项技术?」陶德曼终于抢到存在感。 「这个我们可以再讨论,因为目前这艘飞艇虽然非常稳定,但相关设备都是纯手工打造,我们还没开始量產。一旦我们研究好量產技术之后,大家可以来讨论,如何共同建立起航空交通市场,这也是我振兴世界经济的一环。」王绍屏乾脆把后续要推出的计画,一项让欧美在航空发展上继续走歪路的计画,事先讲出来,本来他是打算等货柜推广计画成熟之后,再拿出航空规划。 贾米森看到德国已经强出头了,于是也说:「到时也不要忘了我们英国。这样吧!这次到上海,杰克是否能让我们试乘这艘飞艇呢?让我们也感受一下它的神奇?」一语双关让原本极为紧绷的气氛稍有缓和,从三国竞争转为三国合作,要求先试乘这艘「神奇杰克」号!三国使节不约而同的在心里为这艘未谋面的飞艇取了这个名字。 在王绍屏点头之后,郝沃德立刻又抢起话题来:「这艘飞艇有多大运载量?能不能让商务考察团搭便车?这样他们就能赶上三月下旬我们舰队抵达上海的庆典。」 王绍屏破罐子破摔,决定用这艘飞艇当作中国製造的广告卖点,于是说:「应该没问题,可以搭载几百人,所以应该没问题。」话一说完,现场又是一阵惊呼。当时最大的飞艇不过能乘坐将近百人,结果要用一周横渡太平洋的神奇杰克号,竟然能载几百人? 王绍屏就是考虑到要将近六天时间的旅程,需要较宽敞的生活空间。否则运载东北军时,一次就塞了近两千人。如果不放慢飞行速度,以正常航速将近九百公里时速,大约廿几小时就到华盛顿,那么真的载个一千人也不为过。 陶德曼立刻不落人后,马上也要求希望能参加到上海试乘。王绍屏心里巴不得更多国家参加,好让自己的广告更有效,于是立刻说:「欢迎!欢迎!德国建造飞艇的技术非常先进,也请大使先生为我们指导指导。」 这个话题在一阵杯觥交错之后,就逐渐被王绍屏引导到货柜推广计画上,各国使节都表示自己国家将会全力配合。在王绍屏告罪上个厕所的空档,菲律宾华侨领袖李清泉跟了上来,在转角处拉住了王绍屏,拖到一旁悄悄声的对王绍屏说:「台生老弟,以你们家族的交际之广,这次能说动列强在国联声讨日本人,真是大功一件啊!如果能再说动这三国出兵,收復东北大事谐矣!」李清泉自从在满庄医院治好了多年糖尿病顽疾之后,精神奕奕,对反攻东北收復失土,更加热心。 「李大哥,事情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即使这次他们愿意在国联为我们出头,但是国联缺乏直接介入武装衝突的实力,何况连美国都没参加国联,影响力有多大呢?再者,洋人都是为利而来,为中国出兵,他们有什么好处?反而是现在日本为他们牵制苏联的革命输出,才对他们有利,所以即便是现在美国就不承认满洲国,但这些列强最多卖点武器给我们罢了,我真心不看好。真正抵御外侮还得靠我们自己,所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老,还是靠自己最好!」 李清泉有点失望的点点头,接着又问:「我看台生老弟兵多将广,武器犀利,什么时候能引领着国人,收復失土?」 「李大哥,武器犀利是有,兵多将广可不敢当,要以王氏一家抵倭寇一族,还是办不到的。何况,兵者,国之大事也,还是得由中央政府统筹下令,我的心愿是实业救国,唯有国家真正富强,才能立足于世界。否则今有东瀛,明有北俄,纷纷扰扰何时休!」王绍屏表达了符合自己身分和地位的无奈与企图心。 李清泉又点点头,很能理解的说:「台生老弟说的很有道理,不知道在你的全盘计画中,需要我怎么配合?」 王绍屏一听李清泉这样说之后,心中一阵大喜,连忙说:「我刚刚说的货柜计画和航空计画都是中国国家復兴计画中的一环,主要是透过三次经济替代让中国產业发展起来,让老百姓能吃得饱、穿得暖,还要受教育…。」王绍屏简短的介绍了过去台湾发展的三阶段理论。李清泉听的是连连点头,稍有不清楚的地方,还详细询问。 最后李清泉说:「台生老弟掌握的专利非常不少,我看我来联系、发动侨界,包含南洋、美国认养这些实业的发展计划,回中国投资也好,在家乡发展也罢,让我们全体中国人团结起来,为振兴国家而奋斗。你看好不好?」 王绍屏紧紧的握住李清泉的手,连忙说:「如果李大哥愿意帮这个忙,那实在太好了!国家早日富强,也早日能为侨居地的华侨说话。在这个国际丛林法则盛行的世界,唯有国家脊梁硬了,侨界讲话才能大声。」两人又陆陆续续聊了一阵子,直到二咪沿路寻来,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姍姍回到座位上。 一会儿,王绍屏回到席间,小咪和曾昭吉就急切地问他去哪了,搞什么搞这么久?王绍屏这时仍是一脸兴奋的说:「实业发展的计划大事谐矣!」 兴奋的王绍屏一边和小咪、曾昭吉说着情况,另一方面和所有的不停敬酒,很快又酒量不济,整个人茫茫然了。这时小咪收到一个日本人来访的消息,就交代小璦和二堂哥王绍源前去接待。 专田盛寿和之前的陈賡、刘少奇一样,沿路被飞机、大砲、坦克车吓坏了。「难道这商人真的和我们皇军消失一案有关?」然后又想到王绍屏支援东北军一事,逐渐怒火中烧,完全忘了他师父土肥原贤二交代要趁元宵节前来祝贺的藉口,更把暗中观察,以便为土肥原收集谈判资料的任务拋到九霄云外,只想直接质问王绍屏,是否是想和大日本帝国为敌? 在会客花厅里,专田盛寿见到了二堂哥王绍源,他以为这就是王绍屏,于是非常不客气的质问道:「王桑!你是想螳臂挡车,和大日本帝国作对吗?」王绍源透过学习机学了很多外交礼仪,于是不急不徐地说:「专田先生,第一次见面,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我沿路上过来,看到王桑准备了许多飞机、装甲车,又听闻王桑打算支援东北军对抗我大日本皇军,难道不是要和大日本帝国为敌吗?」专田盛寿已经失去理智,把不相干的事情兜起来质疑。 反应慢的生化人王绍源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处理逻辑不通的质疑,想到学习机里许多小说、影视的衝突场面,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的时候都会来上那么一句,于是他学着连续剧里演员的口气和表情,下巴仰高四十五度角,身体和头同时偏向右侧十五度角,两手交叉抱胸,用俾倪地口气说道:「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专田把礼物往地上一扔,气急败坏地威胁道:「不是的话,大日本帝国还可以给你条生路,让你好好跟大日本帝国做生意;是的话!哼哼!不要怪我日本皇军心狠手辣!」 「就凭你?」一旁小璦边说边拿出电击枪,一枪把电击电波射过去。 「你…!啊~啊~!」专田才刚说个你字,就全身抽蓄,被电倒在地,晕了过去。 王绍源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问说:「小璦这样做好吗?」 小璦扶一扶不知何时戴上的敌意分析透视眼镜说:「我刚刚侦测到他的敌意已经超过200以上,电他是刚好。如果不是我打算把他纳入忠诚改造计画当中,肉体拿出去回收,都是正常的。我们之前抓到个南云造子就挺好用的,只是她是外派情报员,得不到太多日本内部情报。我正想抓个日军内部主管情报的军官来试试,没想到今天就有人自动送上门!哈哈…。」王绍源是不知道哪里好笑,但是基于礼貌,他还是乾乾地呵呵两声。 「大事谐矣!通知大姊囉!」小璦现学现卖,刚刚才听王绍屏说过的新词语,就把它胡乱用在这。不过对于日本的情报战来说,捕获专田盛寿的确是一个新的里程碑。 第玖拾章 日本人在行动 王绍屏果然一如以往醉酒之后,就呼呼大睡,被二咪、小茱两姐妹扶进房里睡觉。在场还没散去的宾客看到两位夫人一手一边,就把身高175的王绍屏叉起来,还抬得大老远都没人帮忙,不由得目瞪口呆:「哇!真是神力女超人!这是怀孕的女人该做的事吗?」虽然没人敢说出口,但不自觉地对几位夫人肃然起敬。 小咪让安洁、安瑟招呼着宾客休息,然后就接到小璦的通知,和其他剩下的姊妹与两位堂哥赶到家中地下新设立的战情指挥中心。这是王绍屏决定帮助张学良在热河作战之后,新盖的地下通讯碉堡。里面的视讯装备,可以利用无人机监控战场,也能同时和北平张学良、天津庞德兄弟、喜峰口诺一、唐山诺二以及威海卫的徐祖善、青岛沉鸿烈,甚至济南韩復榘同时开会,未来上海、美国华盛顿也将设置类似的装备,让三堂哥王绍彰、四堂哥王绍义方便与总部联系。在与钱友谅商议后,三堂哥王绍彰最后决定被派往上海经营新银行(中英信託保险商业储蓄银行上海分行),毕竟上海是中国经济门户,如果不插足上海,就不算真正立足中国。 小咪等人进来的时候,小璦和王绍源已经在里面等了,小璦第一次自己单独行动,捕获驻屯军情报课课长,让她感到十分兴奋。小咪都能从她红扑扑的脸颊看出她的亢奋,但是小咪决定冷处理,让她冷静下来,才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人呢?」小咪问道。小璦马上回答:「送去脑波扫描室扫描记忆,等与大姊商量好,再看输入什么记忆与任务。」 小咪点点头,很高兴自家小妹妹没完全失去理智,然后说;「你们有什么想法?」 +- 小璦抢着说:「刚刚扫描室回报,根据专田盛寿,裕仁天皇已经批准了日本参谋本部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发动热河战役的奏摺。所以土肥原已经前往北平拜访张学良,顺便查探我们援助东北军的状况;11日会前往天津会晤于学忠,设法游说他中立。然后就来我们这,试图阻止我们再继续援助东北军。」小璦讲完之后,停下几秒,偷偷看一下大姊和其他人的反应。这时候二咪和其他姊妹也过来了。 然后小璦鼓起勇气继续说:「我建议等土肥原过来,我们就把他也抓起来,进行忠诚改造计画。」 小咪面无表情的问:「你知道土肥原在原本时空的,二战后是第一个被绞死的战犯吗?」 小璦点点头,然后摇摇头:「大姊,这是什么意思?」 小敏忽然有个灵感,于是抢着说:「大姊的意思是不是说土肥原罪大恶极,所以该死!我们不能吸收他,最后还是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二咪最了解小咪,于是帮忙着说;「大姊的意思是,要干到被处以绞刑的战犯,那得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如果我们吸收了土肥原,到时上面下命令让他做,他是做还不做?做了,违背我们吸收他的目的,至少他本人原本的该受谴责良心,完全被我们接过来了,换我们很挣扎要不要让他做;不做,可能导致他不被重用被冷冻,甚至有可能身分曝光,白费我们一番功夫。」 小咪点点头,接着说:「所以小璦这次做得对,我们要吸收的就是像专田这类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主要就是这种人要躲过重大罪行的任务比较容易。如果真要吸收高层间谍,那么就要找参谋或政客这类不会参与到第一线执行暴行的人物,比如日本大藏大臣就挺不错的,既不会直接参与军事规画与行动,但只要有关钱的事,包含扩充军队、军费运用…,他都会知道。现任大藏大臣高桥是清就是个好人选,其实现任总理大臣斋藤实也不赖…。」 小咪话还没说完,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是什么神人想法?连人家首相、财务大臣都要抓来洗脑当间谍用?那要不要乾脆把天皇洗脑算了。 只听小咪说:「两人都死于三年后的二二六事件当中,现在再怎么极端的随便乱整也没关係,反正到时就完全死无对证!」 哦~!话要说快一点,不然大家真的得去看心脏科。 小璦被大姊这种神人想法搞得七荤八素,也不知道算不算被称讚鼓励,过了许久才想起脑波室还有个人等着记忆植入:「大姊,专田这傢伙要在明天下午赶回天津,不知道我们要给他植入什么记忆?还有,要给他什么任务?」 小咪听到了小璦的话之后,才从神人感觉当中清醒过来:「记忆就我们惯用的混血儿、长期潜伏之类的,任务啊!对了,让他大肆倡导要防范我们好了。」 「什么?」所有人都完全再次被神人雷的内嫩外焦。 小咪不以为意的挥挥手上的专田记忆脑波资料:「那是为了要和土肥原抢主导权,尤其是南云造子的管辖权。以日本对我们的态度来说,土肥原是交往派,石原莞尔是调查派,我们现在又知道陆军参谋本部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和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两人是忽视派,所以我们现在要製造个提防派,以免这种对我们来说,有点危险的意见领袖,未来会落在不知名人物的手里。而且争夺到南云造子的管辖权之后,两人就算密切联系,也不会引起怀疑。」 眾人听完小咪的解释之后,马上热烈鼓掌通过,立刻着手安排。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算计的土肥原,依据原定计画来到北平,先是入住在川岛芳子的官邸。虽然还没和张学良见面,但他沿路小心翼翼的刺探与观察,果然发现许多东北军正在换装。非常明显的就是换上不知什么材质,却不那么拥肿的黑灰白相杂顏色的军装(羽绒冬季迷彩),另外就是不知名的崭新步枪,而且机枪似乎也变多了。最重要是东北军的脸色变红润了,似乎不再吃不饱饭了。还有很多工地在开工,好像都在盖机场。他算一算,沿路过来,至少有三个工地,那代表可能有三个联队的飞机。这让他胆战心惊,觉得热河战役将充满变数。 于是他一到川岛芳子的宅邸,立刻就发了电报给远在热河的中岛成子,让他加速和汤玉麟的儿子汤佐辅达成易帜归降满洲国的协议。 中岛成子一接到电报,立刻约了汤佐辅在一家叫做一品香的满族餐馆共进晚餐。 晚餐时刻,中岛成子刻意穿了她最得意的爆乳装,深深的事业线,一路迷倒了许多男人的目光,但是这些有色无胆的傢伙,一看到中岛成子后面的日本军人,立刻就都低下头去默默地吃饭,有的还颤颤发抖。 走进包厢,汤佐辅已经坐在里面等了。 见到中岛成子,汤佐辅马上对身边两位随从说道:「你们出去等,我和韩小姐有要事要商量。」(中岛成子还是用韩又杰这个化名)如果汤佐辅不是脸露色瞇瞇的样子,两名随从可能还不会走这么快,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随从很能意会主子的想法。 中岛成子也让后面四名日本军人先在门外等,然后优雅地在他旁边坐下来,吐气如兰的说:「汤公子,不知您家老大爷对那件事现在是怎么想呢?」 汤佐辅眼露桃花,眼神迷离的说:「韩小姐,谈生意也没你这么直接的。总得先吃吃饭,聊聊天,才进入话题,不是吗?」一边讲,手就搭上中岛成子的手。 中岛成子笑咪咪好似享受着抚摸地说:「汤公子~您打算怎么聊呢?」温柔抚媚的声音,让汤佐辅都快化了:「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先聊聊你。啊~啊~…!」 中岛成子还是面露微笑,但却眼露凶光,把汤佐辅打算摸上自己胸前的手反折过来,用小擒拿的外掰折腕,紧紧扣住汤佐辅的右臂手腕,然后厉声问道:「现在还想怎么聊?」 被反扣住的汤佐辅,身体歪成虾子状,口中忍不住啊啊大叫的求饶,勉强挤出正常语句回答着:「啊…!老头子不肯啦!啊…韩小姐放开我,我们好好谈…啊!」 中岛听到一句「老头子不肯」又多用点力,把汤佐辅的手臂压下去一点,隐约能听见骨头啪啦一声,似乎快要脱臼的声音。直到汤佐辅说要好好谈,她才松手放开。 汤佐辅转了转自己的手臂,然后哀怨地说;「都快被你折断了…。」当他还想把话转到别的地方,中岛成子从裙子的大腿内侧,掏出一把手枪指着汤佐辅的头说:「老头子怎么想?快说!不然你就对我没有价值了!」 汤佐辅吓到都渗尿了,一边发抖地说:「老头子不想当汉奸,他认为你们来,我们可以不抵抗,然后撤到察哈尔,但是要他易帜那是不可能的事。」 中岛忍着尿骚味用枪在顶顶他的头:「你呢!你也没办法吗?」 「我真的没办法!部队都是掌握在老头子手里,我就是建议建议我爹还可以,但那些将领不会听我的,他们只认我爹的手令!拜託,不要这样,我求你了…。」汤佐辅都快跪下来了。 「假造手令呢?」中岛把枪往回收一点,不再顶着他的头。 「不可能,我爹都是当面下令。易帜这种命令,即使人不在承德,也得回来听令。」汤佐辅缓了一缓,语气恢復正常地说。接着又补了一句:「大家都知道你们来了,象徵性抵抗一下,毕竟张少帅的例子在前面,大家只要比他好看一点,就交代得过去了。所以还是皇军出兵吧!保证我们立刻退走。」 中岛成子点点头:「今天算你运气好,本姑娘心情不错,就放你一马。记住你说的话。只要皇军一到,你们就得马上走,不然有你苦头吃。」汤佐辅连声说是,但心中十分苦闷:「拜託!不要有个愣头青给我坚决抵抗啊!」毕竟他对他爹手下的将领不是每个都熟,心中也十分担心会出现意外,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敢说,只能不停的保证。 中岛成子胁迫汤佐辅的事情本来应该是没人知道的,但是刚好张学良的心腹,当时隶属汤玉麟手下驻守北票的第107旅旅长董福亭,就如同汤佐辅所说回来承德向汤玉麟述职,接受新的命令。述职完后,刚好和朋友约在一品香吃饭。他原先是没有见到汤佐辅,出来上厕所的他,却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带着四名日本军人,一路走进贵宾包厢。于是他多留了点心眼,让跑堂的换了个可以看见门口的二楼包厢。刚坐下没多久,就见到那个女人带着卫士离开了,又过一会儿,只见汤佐辅被随从搀扶着,裤档还湿了一大片。 经常和日本人打交道的董福亭,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于是饭也不吃了,立刻跑往部队的电报室,拉起正在喝酒的电报员,塞了一大把银元在他手上。要求他立刻照着自己手上字条的频道发送密电,电报上写着:「邻人紧逼,事急,速来!迟恐生变!」发完之后,董福亭也不等回电,立即动身连夜赶回北票。 第玖一章 欢乐元宵节 当日本人在行动的时候,王绍屏在呼呼大睡,而小咪姐妹团则在佈署她们的谍报网,然后…然后打牌!自从小咪学会打麻将之后,一到晚上没事,就会跃跃欲试的招呼姊妹们来打牌。为了不吵到别人,她们还特别在战情室旁边盖了间密室,这种地下碉堡的建筑,别说搓麻将声,就算赢牌尖叫,外面也听不到。这次三位堂哥也被拉进来玩,本来一直没兴趣的小敏,终于在牌咖不够的情况下,被拉下水。而且所谓新手都会不断连赢的新手运传奇,就在她身上发生。几乎所有人的钱都被她赢走,连身上还没多少钱的三位堂哥,都欠了她一屁股债。这时在大家鄙视之下,小敏才见好就收。毕竟明天元宵节,还有一堆事要忙,还是得早点上床睡觉。 王绍屏一觉到天还没亮,大约五点半,他就因为口渴爬起来喝水而醒来。之后就毫无睡意的他,只好再度顶着矇矇亮的天色,在院子里又做起他的健康操,他最近和王志平的岳父樊志涌学了一套八卦掌,所以健康操完了之后,他就开始练八卦掌,而且还从廿一世纪初的视频里找到有音乐配口诀的影片,他把音乐和口诀擷取出来,像健康操音乐一样播出来,跟着口诀打一趟。据樊志涌说,把八卦掌及其气功练好,不仅能健身,还能壮…呃!是多子多孙。那时樊志涌是这样子说的:「要不是凤兰她妈难產走得早,凤兰可能是弟妹成群,也不会这么孤单,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光是这项,就让有九个老婆的王绍屏早晚苦练,昨天如果不是喝醉了,夫人打牌他练拳,已经成了目前他们夫妻的夜生活。(那不知王绍屏是苦练个什么劲?) 和夫人们一起吃完早饭后,大约是七点多,安洁和安瑟俩表姊妹已经装扮好了,催着大家出门。今天是她们俩合开的「小七全安24小时便利商店」开幕典礼(这是唯恐大家不知道你们是小妻吗?要所有的小老婆都安心吗?),因为接下来十一点还要为大小咪和小茱三人一起合开「家乐咪超市量贩店」开幕剪綵,所以两人赶紧要大家出门,以免误了吉时,又耽误到后面的行程。 其实这些商店都已经试营运一段时间,但是在曾昭吉自许神算子的忽悠下,眾姊妹纷纷选适合祭祀、祈福、动土、上樑、交易、入宅、纳财…好像诸事皆宜的元宵节来开幕。除了俩安、三咪之外,小敏和小璦合开了全国灿晶电器量贩店(这俩傻女就爱亮晶晶的东西,你有看过卖电器兼卖首饰的吗?就这家!);小妮和小桃则合开了gcup2000男女服饰量贩店(这是唯恐大家不知道她们一家人都拥有好身材,把尺寸都写在店名上,二千是商品种类)。当然各家乾爹乾妈都多少投资一些,尤其是曾昭吉,他不仅把王绍屏给他的薪俸,二咪孝敬他的红包,还预支了一大笔…呃!大约十年的薪资,分散投资到夫人团各家商店里,他很认真地说:「我算过,我的这群乾女儿都是旺夫旺财之相,这种投资都是稳赚不赔的。如果台生还愿意多借我一点薪水,我还要投资工业区…,那个飞机工厂就不错!」目前大家也就才看过飞机工厂,其他的都已还在建设中保密,所以曾昭吉也说不出所以然。其实王绍屏很贴心,帮这些乾爹乾妈都留了点股份,让他们可以安享晚年,甚至连王志平的岳父也有,他认为人家教他功夫,就算没拜师,也算半个师父。这让王志平非常感动,所有的生化人都十分羡慕,儼然把王志平当成模仿的偶像。说到生化人,还有一个人也不能忘,那就是王绍屏的两个乾女儿。正常人的董欣和克隆人王欢,虽然现在这两个小女孩都还在小学念书,但王绍屏也都替她们留了些股份,说是要给乾女儿办嫁妆。 一路剪綵下来,王绍屏觉得有点累,尤其是俩安同时开了十家店,难怪她们一大早猛催着大家出门,真的刚刚好到了仨咪开的量贩店,恰恰好十点半。中午就在量贩店餐饮街随便对付一下,继续跑开幕行程,分别是电器三家、服饰五家。「是有这么大的市场吗?」王绍屏看着沿路沃野千里、阡陌纵横的连绵农田,很久才看得到一户农家,他真的很怀疑一开始会有这么多生意可以做吗?他真的小看了夫人团了,夫人团做什么生意都是透过电脑详细分析计算,甚至连初期最适当规模都算好了。在王绍屏购买的直属辖区内,就有数十万人,更不要说附近的较大县城,例如泰安、芜莱、临沂、济寧、濮阳,全部加起来就有两、三百万人口。只是他们开幕的方式不科学,照着商店的品牌跑,而不是按照区域分区来剪綵,所以才造成王绍屏的错觉,一直好像在郊外。 终于等到黄昏掌灯时分,眾人回到满庄生活区中心。王绍屏最后一个行程,就是到城隍庙点灯。来自廿二世纪仍是庙宇林立的台湾,王绍屏刚到山东时,实在对满庄乡村里破落的寺庙十分受不了,于是他自掏腰包整修了龙王庙、土地庙,还拓建了城隍庙,让它成为地方上的信仰中心;此外他还知道泰安附近有座隋代开凿的佛寺石窟叫做阴佛寺,他也出资重建寺庙,改名为因佛寺,并克隆出几个和尚,让这间佛寺重新香火鼎盛。当然他是按照台湾的习俗,香客是不用买门票的,只有随喜捐献香油钱。但他却利用这些庙宇、佛寺营造出一个又一个市集,像是台湾的庙口文化一样,吸引民眾到这里观光消费、赶集、用餐。他认为台湾一直很稳定,主要就是人们心中有信仰,无论信什么教,但是就是敬天畏神,认为举头三尺有神明,自然不敢做坏事。于是除了教育,推动健康的宗教文化,也是他的主要文化政策。 由于这样的政策,所以今年的花灯、花车,除了主灯因为今年干支为癸酉,生肖为鸡;于是主灯设计就是以鸡为主,由九夫人负责设计。她们讨论了半天决定用可爱拟人化的大小鸡隻造型作为基础,然后塑造一个乡村农家庭和乐美满的生活的电动花灯,用来代表着新一年的愿景。而其他花灯大多是借镜台湾歷年来的作品,大多是神话故事或教忠教孝的歷史故事。有唐三藏师徒西天取经、岳母刺字、卧冰求鲤…等等大家耳熟能详的花灯造型。 这些造型花灯的花车,停放在城隍庙前的广场上。花灯就架设在货柜里面,外层是用货柜整个罩住,以免下雪或下雨,只有面对观眾的侧面边墙是收到上方打开,任人欣赏。 贾米森、郝沃德、陶德曼都是第一次看到货柜,于是纷纷向王绍屏询问。 「这就是货柜吗?」贾米森第一位提出个蠢问题,然后又接着说:「不就是个大铁箱?」 王绍屏则解释道:「你不要小看这个大铁箱,你注意到没有,它的下面是个拖板车,有轮子,看到没?只要来个车头,像那边第一座花车的那种车头,就能拉着走,目前的火车一节车厢可以装两个,通常一列火车能一次运大约廿、卅个货柜;一艘货柜船大约能装廿多列火车的货柜。在码头用起重机装卸,您知道这样比散装货轮卸货快多少倍吗?而且这些货柜还能改装,装上製冰器,就能变成冷冻货柜,以后各国就能出口肉品或其他需要冷冻的东西,我亲爱的朋友贾米森,您看到它的商机了吗?」贾米森随着王绍屏的描述,用力的点点头。 郝沃德更是兴奋,目前肉品出口多是得加工过,不是烟燻乾燥,就是做成罐头,如果能出口新鲜冷冻肉品,那会是多大商机啊!他连忙问:「现在有冷冻的货柜吗?」王绍屏点点头:「我们等一下到夜市摊贩区,你们看到个卖冰淇淋的摊子,后面的货柜就是冷冻货柜,用来放贩卖的冰品用的。」 陶德曼则问了个较为专业的问题:「这货柜里面还有其他包装吗?还是货品也可以散装?」王绍屏哈哈大笑地回答:「那就要看商人的智慧了,他们如果用纸箱、木箱叠满,会比较省空间;喜欢懒惰一点的,则用布袋塞满;或着更加偷懒把货柜当成一个大包装,把货品通通塞进去也可以,像废铁通常是这样做,省了切割分解的程序,又不会在运送过程中把零件掉了满地。 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我们为了展示花灯做的改装,不然它们原本不应该在侧面开门,而是在前后端开关,所以货品不会在货运期间随便掉出来。」眾人跑到花灯两侧,果然各看到两道门。 王绍屏一边导览一边率眾进入城隍庙,在庙里面仿照台北龙山寺建了回廊,上头则吊满了各中小学生製作的小花灯,这也是仿效台湾在廿世纪中叶经常会举办的花灯製作比赛。只是满庄的中小学生还少,所以全数掛出来,也不过刚好掛满回廊而已。 到了晚饭过后,王绍屏还举办了「挑灯夜游」的活动,分送给来参观花灯、花车的群眾,一人一盏公鸡造型的花灯,有提的,也有让小小孩拖着走的花灯。充分显示王绍屏的童心未泯…呃!是与民同乐的心情。 当然各式夜市摊贩也是不可少,捏麵人、做糖偶、棉花糖,还有各式各样小吃,除了来登记的小贩、乡亲摆的摊子外,九位夫人也动员机器生化兵团扮起摊贩,卖起各种新奇玩意,比如说大冷天的卖冰淇淋,就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但最可怕的是当地乡亲还趋之若鶩,连哈利、郝沃德、贾米森、陶德曼…等各国特使和家眷们都跟着排起队来,当然梁化之、白崇禧也十分好奇,还有来自南洋的华侨慰劳团,也排在人龙的后面。 「你们看吧!我就说不是只有韩国人冬天爱吃冰!我的摊子多赚钱啊!」罪魁祸首的小敏得意洋洋地向姐妹们炫耀。小璦不甘示弱地说:「我的汤圆摊子生意也很好!而且又应景。」 就在王绍屏笑咪咪地看着自家夫人斗嘴的时候,王志平在人群中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他,前来报告说:「少帅有急电,他正在线上等候。」 王绍屏和小咪说一声,让堂哥三人组继续招呼宾客游玩,而让夫人团、长辈团通通先回府,看看张少帅出了什么问题?对了!他还叫上林蔚,毕竟可能是和武装行动有关。比起事后才让他知情,先带上他,让他参加会议,麻烦会少很多。 第玖二章 少帅的决断 眾人一起走到地下的战情室,一进门,只见正前方一个大萤幕里,张学良在里面踱步,焦急的来回走来走去。长辈团一阵惊呼:「这是什么?」、「汉卿怎么在电影里?」…。小咪对长辈团解释着:「这叫视讯会议,是我们最新的发明,对方也能同时看到我们,所以乾爹乾妈大家请坐,不然少帅看不清我们每个人。」眾姊妹安排自己家长辈在阶梯式的座位上坐好,林蔚则和王绍屏坐在一起。 等大家稍微冷静了一些,王绍屏才对萤幕里的张学良说:「张大哥!你没睡好吗?左边脸上冒了颗好大的痘子…!」后面旁观席上所有人一听都快跌倒了。曾昭吉小声地对王绍屏说:「台生,别开玩笑了,汉卿看来是遇到麻烦囉,赶紧问问怎么回事?」王绍屏仍纠结地小声咕噥:「真的很清楚嘛!难道大家都没看到那颗痘子吗?」 张学良听了王绍屏的调侃稍微笑了一下,但随即又扳起脸孔,严肃地说:「台生,这下我们有麻烦了。日本人可能会提早发动入侵,我的人看到汤玉麟的儿子被日本人私下威胁,吓得都尿裤子了。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汤佐辅一向亲日,如果连他都被威胁,那代表日本人真的要行动了,这比我们原来的情报预定日期早了十天。今天土肥原来我这,也是语带威胁,要我们最好和日本合作,共同反共并取缔反日份子的暴力行动,以维护华北秩序。他说他担心日本会失去耐性,自己动手来维持秩序。如果他们真提早动手,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王绍屏回头看看长辈团,又看看林蔚。大家都一脸肃穆,他知道长辈团希望张学良先下决心,他们才会给建议,而林蔚是打死都不会开口的观察员,毕竟他代表中央,出什么主意都不对。看大家都保持沉默,王绍屏只好转回头去对着张学良说:「大哥,你打算怎么做呢?」 张学良知道自己是决策者,大家都在等他的决定,才会说出能给什么援助。于是牙一咬:「热河防御的问题在汤氏父子,尤其日本人只威胁汤佐辅,却没有绑架他来威胁汤玉麟,我判断他们应该和日本人达成某种协议了。当汉奸,汤玉麟应该是不敢;以我之前放弃东三省的政策为藉口而继续贯彻不抵抗,倒是非常可能。所以我想先拿下他们,然后再从容佈署。但突击队应该还没训练好吧?」 王绍屏犹豫了一下:「两、三天是还有点勉强,张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张学良再度咬牙:「明早清晨时分!我怕夜长梦多。本来我想用自己人搞定,但看来得向台生借兵了。」 王绍屏慷慨地说:「第一波主攻的掩护没问题,就当作实地演练吧!让大哥的人主导,我的人辅助,应该还是有七八成的把握。」王绍屏心里则是暗想,等下赶紧把东北军送去再用学习机加强一下,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加上机器战士协助,应该有九成把握。 「好!就这么办!如果我的人还不行,也可以反过来,我们负责甄别目标,你们领导主攻。作战细节由台生决定吧!」张学良终于下了决断,情势发展由不得他犹豫。拿下汤氏父子之后,还要重新佈署热河防御。 敲定了这项行动后,小咪向小敏点了点头,小敏会意,立刻出去吩咐所有东北军,现在立刻全速用学习机学习。尤其是空骑突击队员,三百人全部进综合训练仓。这是一种结合学习、体能训练,甚至用神经电刺激反射神经,达到纠正姿势等目的的多功能训练机,原本是廿二世纪用来训练运动员的教练型机器,现在被小咪他们改成特种部队训练机。现在大约晚上八点鐘,六个小时的训练应该就足以应付对汤玉麟的斩首任务,和后续支援行动。 原本没有预料到这种训练仓的需求会这么大,所以大概只做了十来台供土匪兵特种训使用。但是自从王绍屏答应了何柱国的参谋长喻建章,要把20旅近八千人改训练为伞兵师后,就加大製作了大约五百个综合训练仓,不是不能再多做,是找个宽阔的室内排排放,看起来很像停放阵亡将士灵柩的灵堂。不仅有点不吉利,士兵们看了更不想躺进去。 为了怎么摆放这些训练仓,夫人团想了很久,终于安瑟的建议让大家一致通过,学习廿世纪日本东京发明的胶囊旅馆一样,像蜂窝般放到墙壁里,不要摆在地上。于是他们在成功岭找一栋士兵营房改装,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士兵都以为是新的復健医疗仓大楼(他们在体检时很多有隐疾的人躺过,后来训练受伤,连肌肉拉伤都会躺一下,很快就能恢復,所以士兵们的接受度较高)。但是数量上,一栋四层楼的营房就只能放到一千两百具左右,如果还要增加,就得再改一栋楼。小咪怕以后没有机会一次用这么多,形成浪费,所以就没有继续改装。 这次的仓体训练,本应该以空骑突击营三百壮士优先,但考虑到运到热河遥远,于是小敏将一艘飞艇改为训练仓艇,让突击队员边飞往唐山边训练,并在唐山基地换上直升机突入热河进行斩首行动。于是所有基地里的仓位就让位给伞兵优先,毕竟伞兵也得在半夜出发,预备空降承德,支援突击队。飞行员占了一些仓位同时训练,以便能掌握制空权,此外还留一些给坦克、装甲车、自走砲的驾驶、操作员紧急培训,以便增强伞兵实力。如果不够稳住承德,王绍屏打算让唐山基地机器人部队和喜峰口基地的土匪军支援。当然这两支军队是秘密武器,不到最后关头,王绍屏完全不想动用。 后来在汤玉麟斩首行动打响后,需要将所有东北军在短时间内培训好,立即接管热河防务。由于时间真的很紧迫,徵得王绍屏同意后,就再改装一栋大楼,才能在时限截止之前,把东北军三旅一师加上后续飞行员(含华侨、留洋等东拼西凑的团队)所有赶赴参加热河战役的人员都训练好,送往热河战场佈署。 在小敏出去安排所有战斗人员进仓训练的时候,王绍屏和张学良继续讨论后续佈署的内容。 张学良的意思是将何柱国的四旅全部安排到热河,取代原有汤玉麟部。再把王以哲即将扩编的第67军辖下第7、10、17旅三个旅二万多人再送到满装集训。 拿下汤玉麟后,其直属第55军将重新打散整编,和孟昭田的骑兵第二军三个师一起集中在承德整编集训,当成预备队。 并把冯占海吉林义勇军改编的63军(只有一个91师,一万多人)从热河北部开鲁调回承德整训,即将和冯占海整训的包括李海青从满洲国突围,原属马占山的抗日部队约三千人;同样类似的马占山部的邓文约有六千人。 其馀万福麟的53军、于学忠的50军和其他西北军依然就地换装。 从张学良的安排来看,他是打算让自己的嫡系精锐顶在前面,至于东北军大佬控制的部队和中原大战整编后的西北军则放在外围支援。 不仅王绍屏都看出来有点不妥,几位军人出身的长辈团成员,曹錕、段祺瑞、吴佩孚、冯玉祥也都觉得张学良的佈署并不恰当。吴佩孚和冯玉祥个性都比较直,吴佩孚就直接问:「汉卿,我知道你不能完全掌控东北军和西北军,但是你把精锐放在第一线,如果精锐情况都危急了,你认为外围的这些部队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吗?」冯玉祥更不客气:「何柱国部刚刚才接受整训,也不能算是多么精锐,对当地情况也不熟悉,你把汤玉麟旧部都调下来,何柱国不就两眼一抹黑?」接着曹錕、段祺瑞也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曹錕认为察哈尔方向不能不防,段祺瑞则认为平津得留后手,尤其天津方向,在山海关已丢,无险可手的情况下,更是得严加防范。 大家是说爽了,但张学良头大如斗:「各位前辈的看法都对,我也想过,但是现在面对日本的精锐,我担心原本东北军的装备、士气、训练都无法阻挡日本人的脚步,所以我才会让何柱国顶在前面,三个旅分别堵在我们预判的日军行进的重要据点上,120伞兵师则当成预备队,能够多争取点时间,就能让我多整编一些东北军,逐步抵抗。」说到底张学良还是对东北军缺乏信心,连何柱国的四旅,他都认为只能阻挡一时。 王绍屏对自己装备、训练出来的何柱国部非常有信心,加上辅助一些自己培训好的土匪军,不说打回东北,完全歼灭来犯日军都没啥问题。他比较担心的是这些调回来的友军,尤其是汤玉麟部,有多少人已经和日本勾勾搭搭?万一来个里应外合、中心开花,何柱国部不就成了孤军?伞兵到时陷在承德里镇压叛军,又怎么当预备队?所以改编是要的,但是是否集中到承德,就是个问题。除非承德也有类似满庄的仪器设备,导入忠诚计画,并且用训练仓大幅提升战力,才有机会把这群欠餉十个月的乞丐兵变成生力军。 为了打响这抗日第一砲,王绍屏下了决心,于是说:「这样吧!我们先把汤玉麟拿下来,先运用大哥的佈署,先把刚刚换防要整编的部队集中到承德,我去看看,看怎么快速的把这些部队整训完成,如果必要,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在承德盖一个简易的训练中心。」这让张学良十分宽慰:「这位小老弟真的是掏出压箱底来支援自己。」 王绍屏的确是把自己定位为做好后勤支援工作的角色,于是又和张学良讨论一下现有东北军各部的装备补给。「目前枪枝、大砲是已经够了,但是我们缺乏弹药工厂,所以储备不足以应付日军将近五万人的中型战役。」张学良把他的问题直接讲出来,虽然他知道这些都要真金白银,但是大战迫在眉睫,不想开口也得开口。 王绍屏完全不在意张学良的扭扭捏捏,很豪气的决定,加派二百艘飞艇多运送供给廿万人次能应付一场中型战役规模的弹药、粮食、衣服被褥…等等消耗品。「加速所有东北军换装吧!如果我们有时间,再陆续整编训练。至于那些大佬,汤玉麟的例子摆在那里,他们应该会明明白白的收敛吧?」王绍屏暗示性提醒张学良,该壮士断腕的时候,千万不要妇人之仁。 冯玉祥也大方的说:「我那些兔崽子们,汉卿也不要客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给我面子。」冯玉祥讲的是中原大战后那些投靠张学良的西北军。 张学良对于这些建议,会意地点点头,他心中也下定决心。透过这次热河危机,一定要好好重新整顿整个军头林立的东北军,当然也包括西北军,否则面对虎视眈眈的日本人,东提防西注意的,还真的不能拧成一条绳的好好打一仗。 林蔚全程都看在眼里,心里很挣扎,到底要不要立即向委员长报告?最后他还是决定先保密,毕竟日本人如果从国府知道了东北军行动细节,那国家罪人就是他了。 第玖三章 泡汤行动 昨晚和张少帅通完视讯之后,小咪就赶大家去睡觉,因为三点半得起来观看热河斩首行动的实况转播(听起来好像看什么精彩球赛转播的感觉)。所以连林蔚和长辈团也都不例外,小咪还为他们都准备了客房和安眠仓,安眠仓是一种医疗型体力恢復舒眠仓,算是一种整合性科技。主要是为老是抱怨睡眠太少,总是感觉疲惫的王绍屏所製造出来的。这种医疗仓,会在人刚刚躺进去没多久,就用脑波调整器,将人类的脑波调整成睡眠时的状态,然后仓体会释放一种无色无味的含氧的催眠气体,让人体进入深层睡眠。等使用者完全进入深度睡眠后,仓内的医疗与体力恢復仪就会开始作用,修復细胞、内脏或肌肉损伤,并排除毒素、驱除肌肉堆积的乳酸,消除疲劳带来的腰酸背痛。 还有一种痠痛可能来自肌肉记忆或对某种伤害在潜意识内產生的动作恐惧。这种情况在棒球投手身上最明显,因为手臂受过伤,復原后某些姿势可能变形而不自觉,往往投出的球就无法像原来一样。比方廿和廿一世纪交际时,某些台湾旅美投手,在动过刀后,某些球种就不復原来威力。而安眠仓会透过神经电波扫描,找出潜意识或肌肉记忆中的创伤,透过神经电导刺激加以治疗。当然这种电波也会针对情绪上的困扰、过度思考的精神疲乏加以安抚情绪、思想中枢,达到真正休息的目的,让人一夜无梦,一觉到天明。 所以在安眠仓睡三小时,比一般睡眠八小时效果好很多倍。而且还能定时,调整修復进度和时间。当时间结束时,安眠仓会释放另一种含氧量更高,而且能让人感觉体力充满能量的气体,加上脑波调整到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刻,让人一从安眠仓起来,就感觉精力充沛。 九姊妹时间订的比较早,她们三点就起来,开始准备自助式早点,让三点半一到,甦醒的眾人能够在盥洗后,有顿丰盛的早餐。可怜的张学良却没有这个待遇,在辗转反侧之后,三点鐘不到,他就顶着一头乱发、一双熊猫眼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扣上一顶大盘帽,连早餐也吃不下,就到自家地下室,王绍屏派人帮他新挖的战情室,盯着打开萤幕的分割画面,看着目前还空荡荡的飞艇着陆点和空无一人的满庄战情室发呆。 王绍屏边吃早饭边看今天的作战计画文件,当他一眼看到夫人们恶整出来的这个作战计画名称:泡汤行动,就忽然觉得有点头大。对于廿一世纪的人来说,泡汤这个词汇已经完全受到日语影响,变成泡温泉的意思。但在廿世纪中叶的台湾,泡汤是完蛋的意思。比方说:颱风来了,我的旅行计画泡汤了。或者:这次客户抽单,我的业绩奖金泡汤了。当然,王绍屏完全能理解夫人团是想一语双关的形容汤玉麟完蛋了,但是她们应该没理解到这个词语的用法大多是以第一人称开头。所以很像是:我们的计画泡汤(完蛋)了!即使有些不吉利,但王绍屏决定无视自己感觉触霉头的想法,甚至也没和夫人团说,直接自己阿q的认为就是个「到热河泡温泉的计画」。反正热河名称的来源就是承德避暑山庄内的温泉流进当地的武烈河,使河水冬天不结冰,反而蒸气冉冉上升,因此被称为「热河」而着称。 三点三十五分,从一百吋的大萤幕上,已经可以看到突击队员在某个无人山谷的空地上,开始鱼贯跑下飞艇,正在陆续整队。王绍屏最后还是决定没有直接曝光喜峰口附近的基地,而是将各式直升机放在基地外某个无人的山谷平地上。 为了保证突击队能控制住整个承德,除原有东北军主力三百人之外,小敏另外补充部分土匪兵和机器战士,让突击队增加到一千人。由于这次人数太多,除了原有的卅架休伊之外,另外多准备了廿架ch-47契努克,除了运送人员外,还加送四辆m22蝗虫式伞兵坦克已备不时之需。并由喜峰口基地派出p39和a20各一个大队担任护航与地面火力支援任务。 突击队在整队完之后,分为三个突击中队,各自跑向自己所属直升机群,开始陆续登机。这次由唐聚五亲率一百人,直扑汤玉麟在承德的官邸;早在918之后,即由张学良派往协助唐聚五在辽寧打游击的黄宇宙,则率领第二突击中队一百人攻佔承德军火库。第三突击中队的目标比较零散,首先是在直升机火力支援下,控制各城门要道;并将汤玉麟直属第36师缴械(据情报显示,待在城内大约只有一千人);另外就是逮捕汤玉麟之长子汤佐荣、次子汤佐辅,及其兄弟汤玉书、汤玉铭、汤玉山、汤宝福等人。第三中队这八百人分别由郭景珊、李春润、王凤阁、梁福、孙秀岩…等人各自带领中队中各小组进行突击任务。 泡汤行动看似冒险,其实不然,首先是东北军120伞兵师已经早在半夜两点在山东登机,预定在早上五点半,即能增援空骑营突击队。另外,做事都会留一手的王绍屏,已经安排好喜峰口土匪军伞兵登机,将在稍晚起飞,在承德高空盘旋,视战局状况再决定是否投入。唐山的空骑机器战士的一个营,也在基地内整装待发,等东北空骑营突击队出发后,随即升空,预定飞到承德外五公里处待命。 四点十分,透过休伊长机的同步摄影机,北平和满庄两地战情室都已经能清楚看到不远的承德建筑。四点十五分,各中队开始低空分散飞行,各自分向预定突击目标。四点廿五分,第一突击中队抵达汤玉麟府邸,在狙击手使用无声狙击枪消灭几名警卫后,休伊各自运用下掛式火箭发射器先行发射催眠瓦斯弹。四点卅三分,在催眠瓦斯烟雾繚绕的掩护下,十架休伊轮番警戒,依序降低高度,开始让机上一百名突击战士进行绳索机降。 唐聚五一马当先在离地五公尺处,拉着绳索一跃而下。落地之后,唐聚五依照标准空骑突击准则,脸戴防毒面具,手持无声衝锋枪,蹲在机降点附近警戒。在一百名战士全部降落完后,唐聚五比出各自搜索的手势,各小组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索。运气非常好,四点五十八分,第一中队已经捕获首要目标,意外的还将回老宅开会后,留在家里睡觉的两名儿子汤佐荣、汤佐辅,以及府邸警卫队队长汤玉麟的兄弟汤宝福都顺便逮获。虽然汤氏兄弟父子吸入催眠瓦斯依然昏睡中,但唐聚五还是要求战士们按照准则规范,将一家四人捆牢关在柴房,派人严加看守,等待后续部队的接管。 即时得到消息的张学良终于松了一口气,决定先回去睡个回笼觉,之后再随何柱国的大部队赶往承德。张学良刚站起来,还没关的萤幕上出现第二中队黄宇宙的大脸,他边敲手上的小型摄影机边问;「有人听到吗?」满庄这头的眾人开始笑到东倒西歪,但是他们还是没打开麦克风,把命令的权力留给张学良。 张学良只好又坐回位置上,按下控制桌上的麦克风按钮说:「这是燕巢,二号飞燕请说。」张学良似乎也没比王绍屏高明到哪里去,他的北平指挥中心代号是燕巢,各突击队的代号就是飞燕一、二、三号。 黄宇宙把摄影机拿远一点,向里面看不见的张学良行了个军礼,然后报告说:「遭遇些微抵抗,已经佔领目标。三名战士受伤,一名伤势严重已经后送。报告完毕!」 张学良差点也站起来回礼,忽然想到对方看不见,再度坐好回覆道:「了解!飞燕二号原地休息,等待命令。」黄宇宙说了声是,敬了个礼,然后又开始研究起摄影机,迟迟没有关掉,他自言自语的说:「真的看的到吗?」旁边他的副官也跟着说:「应该就像无线电一样,只能听到声音吧?」然后就对镜头开始做起鬼脸,边吐舌头加上挤眉弄眼,然后边说:「如果看得到。队长,你看我这样做,少帅应该会骂我吧?」张学良摀着脸边苦笑起来,他知道王绍屏那边一定是笑到乱七八糟:「真丢人,这是我手下哪个单位的兵啊!」这个副官叫胡大牛,他还真不是东北军,而是918之后黄宇宙招的义勇军,虽然为人有点搞笑,但打起仗来可不含糊。黄宇宙都没听到有人从麦克风里骂胡大牛胡闹,于是意兴阑珊的说:「不要浪费电了,还是关掉吧。」两个人的大饼脸终于从萤幕上消失,恢復一片漆黑。 张学良被这两人这样一搞,倒是没啥睡意了,反而又开始紧张迟迟没有回报的第三中队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还真的被张学良料中,第三突击中队因为任务太繁杂,依据不同的任务分为不同人数的小组。攻佔九座城门由机器战士和土匪军负责,每座城门根据大小不同,分到十几、廿几个人;不过即便是人少,但机器战士的精准性是常人做不到的,他们可以透过具有红外线的双眼,顺利找到城门防守士兵的位置,然后精确地投入催眠瓦斯手榴弹,或是运用枪榴弹发射,没多久就不费真枪实弹,九座城门都被控制住。 麻烦不在城门,那就是在城内,第三中队遇上了两个麻烦。 承德主要就两条大街,一是清代的御路直通避暑山庄的西大街,另一条则是南营子大街,控制住这两条大街,等于就控制住承德交通。所以麻烦也不在这两条大街,毕竟突击队的四辆m22都在这两条大街上。而驻扎在蒙古营,由汤玉铭担任团长的砲兵第36团,由于装备落后、士气低落,几乎第一时间就被孙秀岩带领的百名突击队员缴械,汤玉铭也在军营里落网。 第一个麻烦是在南营子头条下口的操场胡同,那里有座军营,驻扎着汤玉书的骑兵第36团,根据情报显示,由于汤氏兄弟父子对所属部队侵吞空额、剋扣军餉。本来第36团是一个直属加强团,满编应为两千人左右,但实际仅有四百馀人。第三中队队长郭景珊负责带三百人攻打这里,因为这里是离省公署,即前清原来的督统公署胡同最近,是护卫省政府的支援主力。 结果没想到,由于昨晚汤佐辅遭到中岛的威胁,汤玉麟获知后大发雷霆,而且担心日本人在城内发动奇袭政变,于是命令自己亲大哥汤玉书,连夜从驻扎在承德北部隆化刘湘九的108旅当中抽调一个满编团,大约两千人入住这个军营,提防日本间谍挺而走险。这个团三点半才到,才刚刚熄灯休息,很多人都还没睡着。先是休伊靠近要发射催眠瓦斯时,直升机的螺旋桨靠近的声响,已经引起许多士兵跑出营房来观看:倒底是什么东西? 这些人跑到空旷的操场上,并没有吸入太多催眠瓦斯,由于人数眾多,狙击手更无法一次消灭太多人。当「遭到攻击!」、「敌袭!」、「拿武器反击」…的声音纷纷响起,郭景珊已经知道偷袭不成,得改用强攻,于是下令休伊用火箭弹和侧面机枪开始攻击兵营里的士兵,巨大的爆炸声,让承德整座城市都惊醒。虽然这个军营很快就被突击队的火力压制,但拿到武器,躲起来隐藏在暗处,顽强抵抗的士兵,还是给突击队带来很的麻烦。 ch-47契努克在军营操场降落后,第一个衝出直升机口的东北军突击队员,就被暗处发出的枪声撂倒。虽然只是腿部中弹,但也让后续下机的队员小心翼翼,拖慢了整个佔领的进度。 还好王绍屏花大钱给这些突击队员戴上全身防弹装备,这位士兵才没有生命危险。王绍屏提供突击队员的防护是从防弹头盔到防弹背心应有尽有,而且全都是用比凯芙拉更贵、防弹係数更高的迪尼玛纤维製成。以单位重量计,它的强度是钢的15倍,比同单位重量的凯芙拉高40%以上。在廿一世纪初迪尼玛通常用在车辆、船舰的防护上,直到价格降低才逐渐普及,用在防弹装备上。 由于操场胡同军营的意外,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尤其是日本人的反应。第三中队的第二个麻烦就是日本人造成的。中岛成子和日方暨满洲国的正式代表武部六藏就住在省公署南胡同北口的前清庆亲王的府邸里。 当炮声响起,武部六藏立刻穿好和服,脚蹬着木屐,跑到前厅,叫来守卫,想要了解发生什么事。刚好中岛成子也跑了出来,于是两人推演了几项可能之后,怀疑是汤玉麟的部下因为拖餉而叛变。两人认为这是一次挟持汤玉麟就范的最好机会,于是招集所有身边护卫的一个小队(排),加上中岛成子特高课十多名干员,总计68人,换上夜行衣,就向着省公署北面的汤宅前进。由于武部和中岛已经来承德一段时间了,所以对于狭小的胡同小路非常熟悉,一开始也没引起突击队员的注意。 直到他们抄近路,通过省公署旁时,才被负责警戒的刘大川发现。刘大川是跟着李春润副中队长前来佔领省公署的三之三小队一百名突击队员的一员。在被选为突击队员之前是张学良警卫排的警卫员,擅长近身肉搏和远距离狙击,当他发现六、七十名可疑人物身穿夜行衣在小巷子里穿梭,以他多年担任警卫的经验,感到不对劲,依照以往习惯立刻用无线电呼叫小队前来支援阻击。如果他习惯了王绍屏他们生化机器兵团的战法,他就不应该呼叫队友支援,而是应该呼叫直升机的空中支援。 李春润听到刘大川的呼叫后,紧急调配廿名队员前往支援。这时就可以看出人力吃紧的缺点,一百名突击队员控制省公署的警备队及其队长汤玉山总共三百多人,已经捉襟见肘,再抽调出廿名算是非常不容易。但廿多人,即便是特种部队,面对六十多名训练有素的日军,正面阻击的压力就非常大,何况是毫无准备的遭遇战。 武部看到前方有大约廿来人,也是身穿黑衣的人影(突击队身穿黑色突击制服),直觉这是前来拦截的叛军,于是立刻下令小队散开掩蔽,并命掷弹筒班的三组掷弹兵立刻展开砲击。 于是完全不知道对方是日军的三之三小队突击队员,在这次泡汤行动中第一次出现死亡名单。三名突击队员被榴弹直接命中,碎片直接割断了一名突击队员的颈动脉,另一名则贯穿脑部,最后一名是大腿动脉破裂流血过多,后送时阵亡。 在砲声响起时,突击队员的枪声也跟着响起,刘大川在高处,也用着狙击枪一一点名掷弹筒兵,但还是有一门躲在他的视线死角,于是很快地砲弹就向他飞来,也怪他太心急,忘了教范中要求射击大约连开三枪左右就得更换位置。 当他看到自己的队友被榴弹炸飞的惨状,忍不住连开六枪还没想到要变换位置。等到他听到榴弹飞向自己的声响时,迫砲弹已经非常靠近了,他向左边滚下屋顶,但还是被在屋顶爆炸的榴弹碎片割裂了右手臂,顿时血流如注。他顾不得扭伤的左脚,赶紧用左手拿出急教包,拿出止血带,单手加上用嘴,捆好受伤部位上方止血,并把止血粉(廿二世纪更好用的凝血剂)拿出来咬着撕开包装,快速撒在伤口上。 当他照着学习机里反覆灌输的急救步骤完成自救之后,他才注意到己方的无声衝锋枪声已经稀稀落落;忽然想起来可以呼叫空中支援,连忙将无线电转到空中指挥频道展开呼救:「三燕三之三呼叫猎鹰,三燕三之三呼叫猎鹰,听到请回答。」还好王绍屏附赠的无线电也是耐摔的好货,否则刘大川这时就得欲哭无泪了。 「猎鹰三号收到,有话请讲。」无线耳机传来天使般的声音,让刘大川不由自主地挥了一下受伤的右手。「嘶~!我部在省公署西边五十公尺处遭到不名武装袭击,多名队员负伤,请求空中火力支援!」「猎鹰收到,即将前往支援,请发信号弹告知友军位置,避免误伤!」另一个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了解!立刻发射信号弹!」王绍屏提供的无线电设备将空中支援的回覆设为公共频道广播,以免重蹈美军在二战到越战期间,附近有不知情的陆上友军遭到误炸。除此之外,个突击队员身上都有特殊萤光标志,让空中支援的武器官能透过夜视镜分辨敌我,进一步降低误伤的情况。 所以,还在和日军对抗的队友,已经透过空中指挥机的广播听到刘大川的呼叫和空中支援的回覆。 砰一声!只见一枚绿色萤光信号弹在刘大川不远的路口转角处凌空飞起。 很快地,答答的螺旋桨声响起,这对刘大川他们来说是天使的声音,但对中岛和武部来说却是恶魔翅膀的声响。大老远就听到咻、咻…几声,那是火箭弹的声音,再来就是爆炸声和哀号声。这时忽然出现空中喇叭的广播声,用着中文、日文轮番对地播放:「亲爱不知名的武装分子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前有火海,后无退路,放下武器投降,我军会宽大处置…。」接着日文再来一遍。 「这是小璦的声音?!」在遥远的满庄指挥中心里,不只王绍屏有这样的反应,大家都在寻找失去踪影的小璦。 这话得从刘大川进行空中呼叫开始说起,当他开啟了航空频道呼叫时,同时讯号也会传到战情中心。毕竟各中队附属的指挥长机就是完全和战情中心连线,所以当长机发现那群不明武装分子时,战情室也同步用直升机上的探照灯加上微光夜视仪的强化对比,非常清楚的看到不明武装人员的样貌,王绍屏一眼就认出中岛成子,于是随口说了句:「哈!真巧!竟然遇到老朋友。嗨!韩又杰小姐您好啊!」小璦坐在二咪旁边,她对日本人很敏感,看到这些人的武装,她就知道是日本人。但是因为那件事发生时,她还没出生,所以她不知道王绍屏为什么要那么说。 于是低声问了二咪,二咪悄声对她说:「就是个日本狐狸精间谍,想在天津市长的宴会上勾引夫君,本来打发庞德兄弟去对付她,没想到让她跑了。当时真应该把她抓起来,像南云造子一样,列入忠诚计画改造她。」二咪根本没想到,那时还没有忠诚计画。但是小璦听进去了,她的理解就是这个女人有改造的价值。自从捕获专田盛寿之后,她完全迷恋这种工作的成就感,现在又发现一个新猎物,她当然要生擒回来改造。于是她悄悄地溜进战情中心右后方的控制室,控制了长机的外置喇叭,然后就演出仿照台湾军方设计的这段心战喊话。 所有日本人听了这段喊话,都迷迷糊糊地放下武器。原因就是小璦开啟了这款喇叭当中的特殊催眠功能。这种功能不完全来自声音,而是在于随着声音一起播放出来的是一种接近脑波的生物电波,能够让指定目标按照指示来做。比方说小璦指定了不明武装分子,于是突击队就不会受到影响,加上小璦又用日语加强了母语优先的功效,所以只有日本人被催眠。 就这样,原本被压制的突击队员,在神转折的发展下,轻松的逮捕了这些日本人。但在此之前,包含刘大川,竟然个个带伤,无谓地付出三死十二伤的代价。只能说学习知识是一回事,习惯知识又是另一回事。 就这样,多花了四十分鐘,三之三小队才大致控制了局面。但零星的反抗,得等到伞兵抵达后,才全部扑灭。 到了1933年2月10日星期五早上七点,泡汤行动终于在有惊无险的情况下,圆满落幕! 第玖四章 热河的复杂情势 泡汤行动一结束,王绍屏先是送走了已经谈好合作细节的梁化之、白崇禧等人,接着又送华侨慰劳团上巴士,约定好二月十四日在上海接舰仪式上见。 然后才和满庄战情室的所有人立刻兴致勃勃的登上飞艇前往承德,除了只在北平暂留一下,让少帅和他的幕僚搭便车之外,直航承德的时间不过两小时不到。 张学良登上飞艇立刻找王绍屏讨论后续备战的准备。王绍屏先是问热河战役的作战目标。 「台生,我知道你很喜欢开玩笑。但保卫热河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其他想法?」张学良两手一摊,苦笑的说。 对于张学良的回答,王绍屏感到欣慰又有点失望。欣慰的是张学良没有冲昏头,要求一路打回东北去。全面日本开战,他还没准备好,东北军更是如此。 失望的是堂堂张少帅竟然一点企图心都没有,连收復失土的话都不敢提。 王绍屏其实是误会张学良了,他不是没有企图心,而是在王绍屏面前理智过头了。 很多人都在骂张学良,放着全中国装备最精良的精锐部队不用,拱手把自己老家都卖了。连日本也非常讶异,他们完全不敢相信,918战前评估将会遇到的一番苦战,竟然变成轻松地游行式大接收。 但部队的精锐不是在于装备,更在于制度和训练。看起来东北军装备训练精良,但那是和国内军阀相较之下的相对说法。比起日本民族国家现代化建设出来的军队,东北军依然是军阀,是透过裙带关係维持的一种封建式领导,每支部队优先考虑的是保持实力,而非统一在单一的参谋体系下发挥统合战力。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在这种体制下发挥得淋漓尽致。你永远不知道前一秒和你并肩作战的友军,在下一秒是逃跑了?还是倒戈了?所以即使张学良下令抵抗能有多大效果,现在事后诸葛真的说不准。 东北军入关之后,这种佔地为王的军阀态势日趋明显,张学良对自己的下属都需要百般笼络,当然就不敢期望他们会在自己一声令下,和日军拼得你死我活,打回东北。 其次,现在他能掌握的心腹东北军是吃王绍屏的喝王绍屏的,整个后勤补给都仰赖王绍屏;甚至连薪餉都是向王绍屏贷款,他又怎么好意思再开口,要王绍屏再提供打回东北老家的供给呢?所以不是他没有企图心,而是在理智的思考下,他不好意思也不敢提。 王绍屏面对张学良的回答,他先反问了一个问题:「张大哥,你觉得我们这次阻止了日本的进犯,他会乖乖放弃吗?」张学良摇了摇头,日本对华野心昭然若揭,除非把日本海军歼灭,甚至把战火打到日本本土,不然目前信心爆棚的日本人,即使一时受挫,也不改他们喜欢冒险豪赌的个性,必定会捲土重来。 王绍屏走到艇仓边上的一幅华北地区的掛图,用手指着一个点往下拉,比划着说:「不打则已,要打就要打的惊人!虽然反攻东北,目前力有未逮。但日本人如果胆敢发动热河作战,我认为我们至少要打到这一线。」张学良讶异的叫出来:「关寧锦防线?」虽然寧远在1914年、民国三年改名为兴城,但是每个熟知明史的东北人都会熟知这个在葫芦岛旁边的城市,更知道明末知名的关寧锦防线。 王绍屏点点头:「对!不守关寧锦,热河失去屏障,平津随时在威胁之中。」「那日本的舰队怎么办?」张学良担心一靠近渤海,东北陆空军就丧失优势。「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解决。」张学良还是有点担心的摇摇头:「我认为还是不妥,万一引发全面中日开战,我想委员长最后逼不得已还是会把我们拋出去当替罪羔羊。」张学良这是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左右不定,完全丧失一拚的信心。 这是和张学良合作以来,第一次双方意见有了分歧。王绍屏不想在大战前夕让张学良分心,于是说:「我会向委员长报告,尝试说服他,在不引起中日大战的情况下,下令让我们放手一搏。」张学良苦笑的说:「如果台生能做到这点,愚兄也没话说,一定全力配合。」虽然不大相信,张学良还是把场面话说的漂亮。但王绍屏没多久就发现,他和张学良的分歧不只这件事。 结束这个话题后,两人各有自己的心思,让场面尷尬的沉默了好一会儿。王绍屏最不喜欢冷场,于是他又主动的问:「汤玉麟的第55军,大哥决定怎么处理呢?」张学良这次信心满满的说:「我在北平已经发电,让各旅旅长到承德开会,等一下在会议上,我就会宣布换防和整编的工作。」王绍屏点了点头,两人又陷入沉默,直到飞艇抵达承德。 一到承德,大家赶到省公署会议室,现场只有第108旅旅长刘湘九和张学良的心腹107旅董福亭两个旅长,其他的人不是赶不到,而是全都找了藉口不来。 汤玉麟留下来的军队共有六个旅、两个直属36团、两个直属警卫营、一个特务队。其中在承德的只有直属团、直属营和特务队,以及昨晚连夜赶来支援的刘湘九两个团。这也可能是刘湘九不得不来的缘故,因为他的主力三分之二几乎都在承德。 另外那些藉口不来承德开会的,第106旅旅长张从云驻水源(近承德);有驻在朝阳的骑兵第7旅旅长刘玉才;驻开鲁的崔兴武骑兵第9旅;石香亭的骑兵第6旅在鲁北;赵国增骑兵第10旅驻凌源。 王绍屏在来的路上查过歷史资料,崔兴武后来投降日本,在满洲国任职;石香亭后来被宋哲元的西北军的29军收编;刘玉才被孙殿英收编;赵国增则最后逃回关内,重回东北军张学良麾下;张从云则在战后接任汤玉麟的36师师长,但部队只剩下空架子,不久即引退下野。 张学良的面色铁青,拂袖离开会议室,留下董福亭和刘湘九面面相覷。王绍屏忽然发觉即便是斩首行动很成功,汤玉麟所属部队好像还是无法掌控,之前想的似乎太简单了点。王绍屏带的一群老狐狸,更是觉得大事不妙,立刻和董、刘两人攀谈起来。不聊还好,聊了之后知道更多内幕,大家更是头痛。 旅长敢抗命的原因很多,但是主要还是因为汤玉麟仍然用的是军阀那套,在管理自己的手下。像古代分封一样,画块地盘让他们收收税,当当山大王。自己则掌握着编制、升迁等军队、军人的生杀大权。然后再对这些间接掌控的部队搀搀沙子,做点分化的工作,让他们内部自己就有不同的意见,分成几个小团体;其实这就是封建制度里大宗、小宗的观念。另外,就是汤玉麟自己掌握着较为优势的直属部队,用来镇摄这些小军阀,类似过去周天子的王师作用一般。虽然近年被他自己几个亲兄弟胡搞,实力完全大不如前,但外驻的各旅旅长并不十分清楚汤玉麟的军队状况,加上过去残留的权威,所谓虎死架不倒,所以也就没人尝试挑战他的领导。 所以对于汤玉麟其他旧属来说,一个晚上完成倒汤的军事行动,带来的后果并不是恐惧和降伏。对这些没有亲眼见识过铺天盖地、空降神兵场面的小军阀来说,他们直觉认为这是汤玉麟直属部队倒戈的结果,只是做到他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罢了,而不是张学良的部队真有多厉害。 而在这种思维下,他们对于未来的想法大致分为三种,一是传统军阀思维,唯恐张学良收权,于是赶紧找新的靠山,无论是与日本勾勾搭搭或是和中央谈直接隶属,都是打着製造上头新的势力平衡,让自己能继续混水摸鱼的如意算盘。这种想法以崔兴武最具代表性。 第二种是打算离开热河,重新找个地盘。会有这样想法的,主要是因为孙殿英在河南、山东一带混不下去了,竟然能以北上支援抗日为名,入驻热河,前来支援开鲁。这让这些旅长开了眼界,有了新想法。尤其是忠于汤玉麟,听令搜刮民脂民膏,劣跡斑斑但实力又不足的傢伙,担心张学良整顿热河时,会拿他来祭旗。后来石香亭随孙殿英想入西北发展,就是这种想法作祟。 最后一种是对张学良虚以委蛇,藉此观望,等待时局变化。这类人多是不相信中央会和东北军合作无间,张学良在热河这么大动作,依照往常惯例,中央势必另派要员来治理。两大之间难为小,现在不表态,未来才有空间。赵国增就是在当中摇摆不定的傢伙,一直到日军入侵,才跟着东北军大部队退回关内。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果然没有像王绍屏之前想的那么简单,热河局势不但没有因为汤玉麟的下台而变得好控制,而是随着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变得更加复杂。 情势没有想像中的简单 其中以开鲁前线最为复杂,驻守开鲁的崔兴武立足于当地,主要是受亲日的地方土绅,特别是商务会长蒋金安的支持。在918之后,崔兴武就立刻跟通辽的日本特务机关取得妥协,让开鲁、通辽公路线继续通车往来。在日本入侵热河的野心越加显露后,崔兴武更是透过蒋金安和日本特务田中玖私下往来谈条件,以求保存实力。 除了和日本私下往来之外,知名慈善仕绅也曾是张作霖手下的朱庆澜于918事变后成立抗敌后援会,派何清明和王野仁到开鲁慰劳义勇军时,崔兴武透过这两个原本就是戴笠派出潜伏在朱庆澜身边的卧底,尝试与中央联系,开始做着直接隶属中央,还能争取军级新编制,从旅长变军长的美梦。 游走在两方之间的崔兴武,已经把开鲁的局面搞得非常复杂,但他似乎还嫌不够,又拉拢在黑龙江游击战失败后退入开鲁附近的冯占海、邓文等人。这两人代表着传统东北军张学良的势力,尤其是冯占海还是张作相的外甥,更能在张学良面前说的上话。 据说张学良曾因为指挥不动汤玉麟,有心让冯占海接任热河省主席,曾向冯占海暗示过。所以冯占海向崔兴武允诺,一旦他当上省主席后,可以代为向张学良请求,将崔兴武的部队由旅扩编为军,希望藉此拉拢崔兴武对抗汤玉麟。于是崔兴武先是和冯占海结拜,俩人的姨太太们还互相认了乾姐妹;然后再透过冯占海的安排,派自己姪子崔玉昆到北平和张学良见面。不知道冯占海怎么说服张学良的,竟然让张少帅把电报密码交给崔玉昆,并交代转告崔兴武,以后可以直接和北平连络。 崔兴武虽然获得冯占海的保证,却天天又和何清明等人打牌。三心二意的态度让三方都不满意,于是三方开始在开鲁合纵连横,拉拢崔的属下打算倒崔,驱逐崔兴武取而代之。后来崔兴武虽然在也是当地仕绅出身的开鲁县长于寿山支持下,大致还能掌控局面,但冯占海部军纪不佳,不仅搞得民怨四起,且三方相互嘎倾,致使防务一片糜烂,军无战心。之后在原歷史上,才会有日军一来,立即放弃开鲁,后来旋之投降的事情发生。 王绍屏从刘湘九和董福亭口中知道前线各地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之后,大为吃惊,要不是长辈团员们拉着他,他会立刻找张学良详谈,看看张少帅对现状了解多少。 吴佩孚先开口劝他:「我知道汉卿这个人爱面子又护短,还妇人之仁,台生你现在去询问他,等于是在质问他,即使他本来也觉得冯占海、崔兴武有问题,他还是会坚持护着他们;毕竟事情还没亲眼看到,加上这是东北军的家事…。」他话都还没说完,王绍屏已经跳起来,大声吼着:「这是国家大事!」吴佩孚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口,王绍屏也察觉自己失态了,于是向吴佩孚道歉:「吴公,很抱歉,我失礼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王台生自认从未以私害公,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封建军阀作风,国家怎么会不完蛋?如果事情如刘旅长和董旅长所说,那么开鲁、鲁北、绥东一带等于完全不设防,那热河还怎么守?」 「唉~!」吴佩孚深深叹口气,一旁的冯玉祥、曹錕、段祺瑞,甚至连刚刚认识的刘湘九、董福亭也都低下头来,深深感到羞愧,他们过去,即使现在不也一向都这样干?只有杨均、曾昭吉两人高兴了起来,他们第一次感受到王绍屏显露出打算自己跳出来,把整顿国家的政治责任扛起来,扫除这些蛀蚀国家的魑魅魍魎,而不是继续慢火燉青蛙的埋头做实业,任由局势糜烂。 当然王绍屏并没有变,更没有按照杨、曾两人的思路那样想,他只是有点感叹,现在的中国,到以后的两岸,似乎都还在走这条路,不愿意埋头苦干做出成绩,总是以私心出发,嘴上讲的好听,但总是想走捷径,捞政治好处。 这时候深懂帝王术的杨均站出来建议:「台生,这样吧!我猜少帅对目前的情况也并不完全清楚,甚至束手无策,我们让吴公去说服他,一个个突击检查,假如实在狗屁倒灶的事太多,我们就一个个拿下,重新整顿军队。反正少帅一开始也是打算重新佈署。」曾昭吉知道师兄的意思,于是在旁边敲边鼓的说:「我师兄说的对,我看连其他的部队也看一看,什么孙殿英、冯占海、万福麟一起都查一查,这军事佈防可闪失不得。」 吴佩孚一听,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方法,于是在王绍屏还在思考的时候,主动开口:「台生,就这样吧,我和汉卿交情深厚的多,我去劝他,应该会有效果。而且对他来说,这的确是个重新检视热河防务的好机会。」 王绍屏听到吴佩孚自告奋勇,于是诚恳地握住他的手:「一切都麻烦吴公了,热河六百万百姓都麻烦您了。」吴佩孚点点头,也紧握这个年轻人的手,心里想着:「当年我初出茅庐不也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吗?就跟着这个与眾不同的年轻人再试试看吧!」 第玖五章 不平静的周末 张学良果然在吴佩孚递了台阶之后,顺利被说服,同意突击视察前线部队,包含冯占海、邓文、孙殿英、万福麟,甚至连刘湘九和董福亭的部队也一併检阅。看看情况到底有多糟。 首先就到最远、最乱的开鲁。十几艘飞艇在城外降落,一列又一列的卡车跟着十多辆m18坦克和m3半履带车后面开进开鲁城。 崔兴武完全没有料到张学良会突然来到开鲁,慌忙之中,还想藉由午饭拖延,张学良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刻让唐聚五带人把他挟持起来,然后来到军营。 紧急集合哨吹了老久,大约五分鐘才看到士官兵拖拖拉拉、衣衫不整地从各营房走出来。所谓衣衫不整不是他们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服装破烂不堪,有些人连基本的皮带都没有,脚上一律是麻布鞋塞草,还有人只有一隻。没帽子的居多,蓬头垢面,简直像丐帮,而不是军队。大多数的人都面黄肌瘦,只有部分军官看起来好一点。可见崔兴武和汤玉麟是一路货,空餉没少吃,连士兵正常的薪餉也苛扣。 吴佩孚在后面看了之后,连连说着惭愧。因为崔兴武原本同属吴佩孚的直系,在直奉战争失败后,才归降张作霖。当然这几年士兵多有所增补,即便在吃空缺的情况下还有将近四千五百人。(依东北军规划应该至少六至七千人)吴佩孚很会认人,有些老军士官还是当年他认识的,但他这时候只有羞愧,时机上也不适合相认。不过就是有那种不看时机的白目,让吴佩孚很尷尬,连带还拖曹錕下水。 「督军!旅长!我老张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两位!」一名老士官,从队伍里跑到曹錕、吴佩孚的前面扑通跪下,声嘶力竭的乾嚎起来。别人不知道,但曹、吴两人一听,就知道这是1916年随他俩入川镇压过护国军的老兵,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见到。两人同时把这位两鬓已经斑白的老兵扶起来,领到一边间话家常,也避免继续待在操场,继续尷尬。 张学良看了王绍屏一眼,王绍屏耸耸肩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张学良见状也没说什么,继续把心力放在整顿眼前的军队上。他命令唐聚五把四十岁以上老兵挑出来,本来想直接遣散,却被王绍屏阻止:「张大哥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些你不要的,我都收了,我山东可是缺人缺得很,工厂、农地,连警卫都缺。」说的张学良不自觉都笑了出来,连忙说:「都给你,拿钱来赎吧。」这倒不是人口买卖,而是之前说好的,留下来的士兵要现场发餉,但张学良脸皮薄,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利用这个机会暗示王绍屏可以薪餉抬出来发放了。 王绍屏哪知道张学良的心思,一直在等他开口。现在终于明瞭这个官二代是多么爱面子了,于是笑嘻嘻地说:「来囉!把钱搬出来。」王志平指挥着五、六十个机器卫士从卡车上把一箱又一箱的银元和罐头搬下来,放到操场上。力大无穷的机器战士很快就把这些东西堆成一座小山。 张学良对自己带来的东北军突击队员下令,让他们打开木箱盖,并指挥筛选过的青壮战士一一排队上来领取银元和补给品。比较夸张的是,张学良打算自己一个个亲手发。这让王绍屏再度皱了眉头:「这是要发到什么时候,难道他不知道兵贵神速吗?这样搞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整编完?」心里想完,就想一个箭步走上前去规劝张学良。 段祺瑞眼明手快,一把拉住王绍屏,低声对他说:「少帅正在稳定军心,建立权威,你不要捣乱,这个年代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曾昭吉也跟上来劝:「台生,你真的如果看不下去,我们找个藉口先回去吧,把东西和人手留下来,这里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王绍屏听两位长辈这么说,于是点点头,向前走上去对张学良说:「大哥,我山东还一堆事,英美德三国特使还在我那,我把东西都留下来,再让我堂哥王绍源留下来帮你,可以吗?」 张学良巴不得这位债主不要站在身后,给自己非常大的压力,于是点点头:「也好,台生你先去忙吧!」由于张学良答应的很爽快,让王绍屏有点讶然,觉得有点过河拆桥的感觉,脸上微有慍色,但是还是客气的告辞。这是双方合作以来,第一次有了隔阂。 一向以自己为主的张学良也不以为意,他正沉醉在恢復东北时期那种睥睨天下的感觉,完全感受不到王绍屏对他这种军阀作风的鄙视。 招呼各长辈上飞艇,也把淘老汰弱的士兵们带上,顺便要他们有家眷的也通知一起走,大约搞了一个小时,两艘飞艇才顺利起飞。 一上天空,曾昭吉就当这大家的面说:「我看少帅带兵不行,单靠他,热河可能还是有危险。台生啊,我觉得你该准备后手。」连吴佩孚都点点头。 但王绍屏却说:「军队最怕多头马车,既然之前相信了少帅,就不应该另立山头。我们的定位是后勤补给,就不能越权干涉他们,最多是建议。」 曹錕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国之大事,怎能拘泥于身份,我看台生你还是得另有准备。」 段祺瑞则支持王绍屏:「我认为台生说的对,多加制肘,只会让汉卿更乱。」结果长辈团自己先吵成一团,小咪等夫人团出来打圆场,小咪说:「这样吧!我们准备援军奇兵,万一有什么意外,能伸出援手,这样行吗?」大家才一致点点头。 王绍屏见状对一直没说话的林蔚说:「如果打算这样,就得有个名义,麻烦林大哥向中央报告,我们运用留洋军官团和韩復榘给的六团兵,先组织一个中央空降教导两个旅当作紧急预备队。以防万一。」当然王绍屏的后手绝对不只如此,但他需要得到中央大义的认同。 林蔚摆摆手:「这没问题,艇上有无线电报吧?我知道你这傢伙一定有准备。」王绍屏哈哈一笑就让人带林蔚去电报室。心里觉得很窝心:「还是林蔚比较随和,不会摆架子。」这是目前和林蔚没有利益衝突不然他狠起来,绝对超过张学良。 在林蔚离开后,王绍屏立刻让小咪用无线电通知满庄,让留洋军官团分配到伞兵的王庚等人带着韩復榘送来的六个团立刻进成功岭受训。这时二咪问:「那我们还要在承德开设训练中心吗?」王绍屏交代:「在热河找个地方开个地下基地,地面训练中心就不开了,以免到时为人作嫁;整编训练的话,就用有训练仓的飞艇代替,不够的话,多造几艘。」二咪:「也他们都导入忠诚计画吗?」王绍屏点点头。说是不插手东北军内部事务,但也不能让他们拿着新武器去投日本或其他势力,基本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否则就是白痴了。 不过这时的忠诚计画又作了调整,由于之前的设定是绝对忠诚,结果在满庄受训的土匪兵,一见到王绍屏,就像纳粹党见到希特勒,从基地门口就一直高喊万岁,然后像追星族一样死追王绍屏不放,造成王绍屏的维安问题。自那次经验后,连夫人团也同意将忠诚计画更改为较为温和的指令:「无法產生敌对与叛逃行为。」只要有这两种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就会自己跑到宪兵单位自首。当然,这个宪兵指的是生化机械兵团的宪兵队。 王绍屏离开后,张学良没多久就开始遇到困难了。就如王绍屏所想的,整顿汤部需兵贵神速,所谓君不密则失其臣。张学良犯的大错就是以为拿下崔兴武,就能镇慑其他汤玉麟的下属。但很可惜的是刚好相反,崔兴武被撤职,反而搞得人心惶惶,甚至因为张学良带来的士兵不多,只有突击队近九百人,少数人甚至决定挺而走险,想要反挟持张学良,逼他就范。结果西安事变还没发生,张学良就先亲嚐恶果。 为日本作倀的开鲁商务会长蒋金安准备了真金白银,作通了崔兴武的亲信、亲卫团团长李守信的思想工作;李守信又游说了鲁北第六旅旅长石香亭,约定于半夜时分里应外合,一举绑架张学良。 是夜,发了一整天的张学良在军官单人营房里睡得很熟,以至于听到枪声大作仍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大喊勤务兵:「小郭,是哪里枪枝走火?」他根本没有料到尚未整编的李守信警卫团,会在刚领到足额薪餉的当晚就叛变。直到唐聚五带着卫士衝进来告知警卫团叛变,他才开始匆匆忙忙穿上军服。 还没穿戴整齐的张学良一手提着还未系好的裤头,一手拉着披在肩上军大衣的领子,歪斜的戴着大盘帽,在唐聚五等人的搀扶下,从营房后面一处已经破坏好的铁丝网,狼狈地爬出营区。 虽然有学习机的灌输性训练,但东北突击队依然警觉心不够,叛军摸出营房,都拿到枪了,才在机器战士的示警下,匆促着装反击。 现场几乎仰赖机器战士和训练较久的土匪兵据隅抵抗,层层阻击。还好王绍源本来就是要在山东代替王绍屏稳定大局,基本军事知识也是学习重点,他一边镇定地指挥突击队反击,另一边紧急呼叫城外直升机大队支援。 远在山东的王绍屏也被王志平叫起,和夫人团赶到战情中心。王绍屏还让人去叫仍住家里享受安眠仓以紓解远途旅程疲惫的林蔚和长辈团的成员们。 林蔚一衝进战情中心就问:「发生什么事?情况怎么样了?」曾昭吉来得比较快,指着无人机在空中俯瞰拍摄的画面,帮着回答说:「情况还不明朗,王绍屏的堂哥正在主持大局,张学良已经在卫士的保护下撤往飞艇停泊处,据王二堂哥回报,好像是营区里原来的士兵叛变。」曾昭吉记不了这么多堂哥的名字,乾脆把堂哥变编号,称王二堂哥。 无人机在空中警戒就是王绍屏的后手之一,所以王绍源还没呼叫之前,停在飞艇旁的直升机攻击中队见到火光,已经全副武装的起飞了。 林蔚一听是士兵叛变,立刻要求要发电报回南京。王绍屏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刻让人带他去电报室。 其他长辈陆续走了进来,也问了和林蔚类似的问题,当然曾昭吉依然很着急的抢着回答刚刚的答案。曹錕立刻叫了起来:「不可能!难道世界变了?才发餉就造反?这在我们那个年代是不可能的事!」段祺瑞接口:「如果是营团以上的军官被人收买了,就有可能,毕竟即使是我们那个年代,一层管一层,底层士兵是只认管他们,平常能给好处的军官。」杨钧摇摇头:「这就是军阀制度的缺点了,台生说的军队国家化,真的非常重要。」 就在大家纷纷点头赞同杨钧时,萤幕上的左上方忽然出现王绍源影像的子画面,他回报说:「现在确定是李守信部叛乱,想要挟持张学良要胁他放弃整编工作。」 小敏对整编工作里的忠诚计画比较敏感,于是脱口而问:「你们还没开始整编吗?整天在干嘛?」 王绍源无奈的学王绍屏耸耸肩说:「发钱就发一天。」战情室的眾人都摇了摇头。刚回来的林蔚更是跳起来:「至少先打散混编嘛!张学良是有没有整编过军队啊!」吴佩孚对张学良比较了解,脱口而出:「他没有!之前的所有工作细节都是张作相在弄,张学良只负责决策。唉~!」 大家正在感叹的时候,忽然萤幕传来一阵嘟嘟…的声响。林蔚和长辈团正在疑惑那是什么声音时,只见又一个子画面从大萤幕的右上方跳出来,画面里是一坨坨绿色的半透明影子。「那是什么?是鬼吗?」曾昭吉虽然被小敏扮鬼的样子吓过了,但胆子没有因此练得比较大。 小茱离操控萤幕比较近,于是她边把子画面放大,边解释说:「这是夜视镜的看出去的样子。」放大之后,大家果然看出来一坨坨的是卡车上载着人,大约有十多部正在荒野上赶路。 段祺瑞这次反应快,立刻说:「这是哪里的叛军,从何方赶来里应外合?」小茱读了一下控制屏幕上的讯号编码,然后解读着说:「看起来是鲁北方向。」吴佩孚也反应过来:「那是石香亭的第六旅。」眾人倒吸一口气,果然整个热河北部这个方向的前线驻守的汤玉麟部队已经完全糜烂。 就在大家还没想出怎么处理的时候,嘟嘟声又响起,曹錕气急败坏的吼到:「这又是哪个方向的叛军?」王绍屏喃喃自语到:「这个周末不平静啊!休假又泡汤了!」 第玖六章 衝突迭起后的各方反应 「是日本人!日本人的骑兵,从开鲁以东的通辽过来的,应该是日本骑兵第26联队的1个中队,像是武力侦查。」小茱从控制萤幕上得到较为详尽的资讯。自从决定协助张学良进行热河保卫战之后,小璦派出了大量生化间谍配合小咪的无人侦察机,把热河周遭的日军番号、佈署、调动都弄的一清二楚,因此日军一有异动,无人机就能迅速标示出日军的番号与状态。 「张学良和我们在开鲁的实力太薄弱了,无论是叛军还是日本人,我们都得阻止他们。」大家都不知道王绍屏有什么事前的佈置,所以全部转头看着他。林蔚比较直接:「台生,有什么后手,快点拿出来吧!」 王绍屏尷尬地笑了笑:「大家这是把我当聚宝盆吶?要什么有什么?我在当地只有空中警戒力量啦!小咪,派空中砲艇,警告一下石香亭,不要全打死了,我们还要收编他们;至于日本人,就让a20出发吧!一个不留!让尸体警告后续的日本人不要轻举妄动。」空中砲艇是唐山基地生產出来的c130力士型运输机改装的,正式定型编号为ac-130j。没错,你没猜错,小咪的品味一向是选择那个世代最后发展出来的机种。 ac-130具有滞空性高,火力强大的优点,机上装有m61火神式20公釐机砲、40mm博福斯砲和105榴弹砲三种武器,当然还能装载各式航弹,除了一般高空轰炸外,主要是能够在高空盘旋进行友军火力支援或对敌军进行大规模但精准的火力压制。这是王绍屏被迫离开开鲁后,立即升空前往增援警戒的秘密武器之一。至于a20则是由喜峰口基地出发,大约30分鐘后即将抵达日军位置,王绍屏刚刚的意思很明显,这次不打算再回收尸体搞失踪,而是故意要炸到碎烂的尸体让日军侦查发现,作为一种震摄的警告。 空中砲艇收到命令即从开鲁上空飞往扎鲁特旗的鲁北镇,而这时石香亭还在卡车上作着挟持张学良后要升任师长或军长的美梦:「这个蒋金安还是有点实力的,帮我搞来这十几辆卡车,不然连夜奔袭,光是这一百五十多公里,就不知道要跑死多少马。不知道李守信会不会先把好处都要光了,只留点菜渣给我?」他一想到这里,连忙催促蒋金安派来的司机加大马力向前衝。 空中砲艇没多久就抵达石香亭车队上空:「请求开火!」小咪在战情室里直接下令:「开火!」 只见盘旋的ac130,机身下侧冒出一串串微弱的火光,那是m134火神机砲。随着火束抵达地面,在前面领头的卡车立即拋锚,后续卡车也纷纷停下来;原来是m134把带头卡车的前方引擎瞬间击毁。就坐在这辆卡车前座的石香亭完全吓破胆了,久久不发一语。不到五分鐘,当战情室的大萤幕转去看通辽的日本骑兵时,十几架休伊直升机随即凌空而降,为首的指挥长机喇叭声中还传出:「放下武器,立即投降!」石香亭完全兴不起任何抵抗的想法,五百多人全部束手就擒。石香亭被拽上直升机,除了报废的那辆之外,其他卡车全部改由机器士兵驾驶,全部掉头往鲁北方向而去,而空中这时也出现五艘培训飞艇缓缓驶向同一个方向。 这才是王绍屏真正的后手,直接把石香亭部全面收编整训,同样遭到类似的待遇的,包含剩馀汤部、冯占海为首的各派义勇军、孙殿英部和万福麟部,只要是热河前线的单位,几乎都在同一时间,遭到来自唐山或喜峰口基地的机器大兵洗礼,迅速被缴械,进行整编。王绍屏实在无法再忍受张学良的无能,于是在李守信兵变后,果断出手理顺热河乱局。 王绍屏有底气这么蛮干,不是没有理由的。几乎在下达空中飞艇出击的同时,战情室就同时收到张学良的求援电报和中央下达伺机救援、整顿热河的密电。中央这次没有模拟两可,不仅赋予王绍屏和林蔚临机决断之权,也应允了有关中央空降教导旅的请求,并命税警团即刻北上山东,加入空降教导旅整编计画,与王绍屏手上两个旅合併,成立中央空军空降第一教导师。林蔚兼任师长,王绍屏兼任副师长与参谋长。同时行政院代院长宋子文将连夜前往承德了解目前热河情势,以供中央下一步决策。 此外,张学良的求援电报也赋予王绍屏绝对权力,让他全权负责汤部及热河其他前线部队的整编工作。这是张学良逃回承德时,刚刚赶到承德的张作相给张学良支的招,他对张学良说:「小六子啊!在我们东北老家,一般老百姓也不会傻到得罪债主。现在我们东北军粮秣军餉、装备训练全仰赖这个王台生,你怎么会屡屡和王大财主闹不愉快呢?如果他有想併吞我们东北军那也就罢了,我听小唐(聚五)说,人家根本没有这个想法,训练完的部队,包含他自己的家丁卫士都交给你使用,你就算意见不一样也要好好讲,说明给人家知道你的顾虑,怎么就让人家赌气离开承德呢?而且局势还没稳定,你就放人家走,之后才会有这种事发生,你不知道他旁边有一群老狐狸给他当顾问吗?光是吴佩孚一个,就甩我们八条街了,何况还有冯玉祥、段祺瑞和曹錕!你真糊涂啊!」 张作相对自己义兄这个儿子一向当做亲生儿子看待,为了保护他,身边也安插不少自己的亲信来保护他,例如秘书田宝光就是张作相的心腹,这些事情多是田宝光告诉他的,之后他再向耿直的唐聚五求证。即使没有受到忠诚计画的影响,唐聚五对王绍屏还是很服气的,忠诚计画只是让唐聚五对张学良的作法感到更加不满,于是一五一十地向张作相告状。 张学良也知道自己做过头了,而且现在也没有能力掌控热河情势,于是求助张作相说:「叔父,那现在该怎么办?我去负荆请罪吗?」张作相知道张学良即使有悔意,但根本拉不下那个脸,于是教他说:「据小唐说,这个王台生的实力深不可测,还有中央给他撑腰,你不如顺水推舟,先以自己的名义向他求援,再以军委会北平分会名义任命他为热河防线重新佈防的总指挥,授他临机专断之权,如果小唐说的没错,他将热河整顿好之后,还是会把整个热河的领导权交还给你,毕竟北平分会还是你在做主。」 「虽然王台生是个商人没有根柢,但他会不会联合中央吃掉热河呢?」张学良对张作相支的招有点疑虑。 「蒋志清他这个人吶!唉!他不会也不敢,他可以让王台生顶在前,自己却不会露头。他顶上来,代表中央就要直接面对日本的挑衅,他才没那么傻呢!不然他就不会冗忍我们东北军盘据在华北这么久。对日本是战是和,他都没把握,才让我们顶在前面,他随机应变。所以他怎么可能自己顶到最前线?他如果真吃错药这么做了,那他以为我们关内还有二十万大军是摆设吗?中原大战之后,他也没那个实力,他现在就只能欺负欺负没兵没餉的土共而已。」张作相先是皱皱眉头感叹两句,但一会儿又豪气干云的说着。 听完这席话,张学良点点头,求援电报和北平军委会的任命同时发了出去。 张氏叔姪俩在天亮时分提到的委员长,他更早的时间,就针对热河局势和幕僚们,还有行政院代院长宋子文一起开会,开到凌晨时分,忽然接到林蔚紧急电报,说是开鲁原有驻军叛变,张学良已经失去控制能力,请求中央给予临机决断的授权,并要将韩復榘的六个团编成空降旅,投入这次镇压行动中。 委员长获知这个消息大喜,完全是没按照张作相的思路来思考,马上就想派出嫡系,刚刚整编完成的刘戡第八十三师、黄杰第二师、关麟徵第二十五师,外加骑兵第一旅、砲兵第四团,整合在一起重建的第十七军;想命令这支完全地嫡系部队立刻出关平乱。 就在委员长正要下令给十七军长徐庭瑶的时候,杨永泰、张群、熊式辉等政学系幕僚齐声反对,连cc派的潘公展,及其好友但较为中立的陈布雷也连声反对,原因就像张作相所分析的:中央军如果出关,等于是顶在东北军前面抗日,不仅失去在日本和东北军衝突中失去火中取栗的机会,更会化主动为被动,失去对日和谈的机会。而且委员长处心积虑想要争取对日抗战的备战时间,更会被大幅压缩,变成仓促应战。 杨永泰带头提议:「不如让王台生去试试,反正他手上也是杂牌,而且他还不是军人,由林蔚看着,出了什么问题,中央也能轻易收拾。」 这时财政部长代理副行政院长宋子文插话:「让税警团也顶上,凑一个师给王台生,顺便掺掺沙子。我则假借查华北税收的问题,走趟承德,藉机安抚、安抚张学良,也探探他的想法。」 宋子文这招算是多重考虑、一石多鸟,既把原来的税警团和留洋军官又凑一起,间接重新掌握大权;透过王绍屏的伞兵训练和装备,原税警团有了长途奔袭能力,这对野心不小的宋子文来说更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再者送个人情给王绍屏拉拉关係;这可不是上次的利益交换,而是真真切切送个人情包袱。另外再出面安抚张学良,也免得过去多年交情毁在这次支持王绍屏的表态上。 于是,在眾人的奇思广义之下,中央的密电也就此出炉。 连续得到中央与东北军的同时授权,王绍屏当然就大刀阔斧、快刀斩乱麻的把热河情势瞬间逆转。昨天下午本来还在抗拒何柱国的各旅进驻的冯占海、孙殿英、万福麟等部,甚至孙殿英还和何柱国第109师第626旅的石世安部驳火,在张学良逃离开鲁时,还在僵持对峙。 但清晨大批休伊直升机满载着机器士兵,铺天盖地飞来,有的还没展开斩首行动,就纷纷投降要求整编,如冯占海、万福麟、汤部旧属的赵国增等,只有孙殿英挨到被机器战士在大烟床上就逮,才全部放下武器。 大批刚造好装配着训练仓的飞艇,一一在这些据点降落,大批大批的官兵,被赶着沐浴消毒、体检治疗,最后上了飞艇接受整训,包含运用隐藏在内的忠诚计画洗脑。 二咪曾小声问王绍屏:「这些将领也都接受改造吗?包括孙殿英那个大烟鬼吗?」王绍屏酷酷的说:「对!全部!看在原本歷史上,在热河战役唯一敢拚死抵抗日军的份上,帮孙殿英戒菸,好好改造他,不过,他喜欢盗墓的癖好就别改了,未来还有其他计画可以让他这个特异功能能够发挥的地方。」 除了针对军队的大整肃外,王绍屏也派出大量生化人和电波侦查车,全面军管这些城镇,找出各方隐藏的间谍,也一一列入忠诚计画的改造行列,于是一瞬间各方都失去对热河的消息。 张学良知道王绍屏的厉害,当各地忽然失去消息,张少帅认为他应该已经掌控全局了;急切地就想要回指挥权,但被张作相劝阻了:「你和他的关係还没修復,我们先等等,一週之后没消息,我们再透过问进展的方式旁敲侧击,他也不能说什么。」 没有收到任何讯息,在中央来看,则是认为伞兵师还没编整完成,只单靠王家家丁,王绍屏应该是陷入热河的泥沼中,于是把心思转回到江西剿共的事情上来,不再密切关注热河状况。 反应最激烈,最恐慌的是日本人,骑兵第26联队的后续部队发现了前锋侦查第1中队的尸体,全部被打变成碎肉,完全不知道遭遇何种势力、武器的袭击,加上潜伏开鲁特务间谍田中玖、承德的中岛成子,及满洲国的正式代表武部六藏,全部失去消息;甚至连开鲁商务会长蒋金安也没回应。关东军恐惧的撤回原本担任开路先锋的骑兵26联队,一边争论,一边向东京大本营报告。 东京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根本不理会关东军的争论与恐慌,自己直接前往奉天坐镇,并决定对热河的入侵规模加大,时间要提早,预定二月十四日开始攻击!比原定计画还提早了七天。 就在日本决定加紧攻势准备时,王绍屏在二月十一日这个周末忙了一整天之后,决定第二天拋下一切琐碎工作给二堂哥王绍源、四堂哥王绍义,在周日早上就带着一家老小,包含准备着手上海工作的三堂哥王绍彰,以及各国使节代表,前往上海度假,并准备二月十四日接收英舰的工作。 第玖七章 上海行之真正敌人出现 「这就是你说的飞艇吗?」哈利第一次见到这个庞然大物。和其他的飞艇不同,王绍屏的飞艇经过特殊设计,像是倒飞的太空梭,装载氦气的气囊不是雪茄造型,更像是核子动力潜艇的水滴状;下方掛载的机舱则像太空梭一样有着三角翼,但比那要厚实,但两侧三角翼都各有三个洞来放置涡螺扇叶,像极廿世纪有一种双涡轮循环扇的设计,只是这艘飞艇是一边各三涡。 中间各挖空三个洞放扇叶的两侧三角翼,掛载的是六具内建式涡轮螺旋桨当作推力,垂直起降时切换成上下方向產生向上推力,起飞时比喷射向量引擎稳定性高很多。当平飞的时候将调整成前后向,向后產生推力,这款涡轮引擎是廿二世纪的產品,採用核融合动力,一具涡扇大约有千万匹马力。这是廿二世纪初,旅游型飞艇的造型,但是夫人团把它放大了三倍有馀,能舒适地搭载三千多名士兵或像停车塔一样多层运送一百辆m1坦克。但是现在被夫人团改造成像邮轮的度假中心,有五百间大小不等的客房、会议室、游泳池、健身房、餐厅、酒吧,还有一间赌场…。呃!好吧!赌场是小咪学会打牌后加装的。 所有第一次见到它外形的人都讚叹它的巨大与美丽,首次搭乘的会对它的舒适性感到惊讶,然后就是对它的速度掉了下巴,急速时将近九百公里的次音速,已经是超越廿世纪末的民航机了,甚至可以俾倪当时的轰炸机。最高升限则高达一万五千公尺。其实对这架飞行物来说,飞艇气囊就是装饰用,用来偽装这个时代的类似產品,其实这架飞艇就是超大型飞机,一半以上气囊空间都是用来储存武器和食物,当作仓库使用。别怀疑,王绍屏家里养了九隻美女人形饕餮,巨大的食物储藏是必要的。 这次出航,前后一模一样的飞艇各有两艘,装载着武装部队及各式陆上交通工具;高空两万米有三架飞碟护航,低空则是p39、p38各一个大队做做样子,这两个大队将在上海交给中央空军,所以回程时会有其他飞行大队过来担任偽装。 不要以为身为航空游艇本身就没有武装,这艘被王绍屏在眾夫人压力下命名为九天仙女号的飞艇(逗号请逗对,是「九,天仙女号」,至于王绍屏?他本来想煞风景地叫宇宙无敌号),在四周上下共装有无人操控的方阵快砲三十座和六十挺火神砲,已经全身像是刺蝟了;但它的武装不只如此,气囊两侧还装有两具空对空、空对地的多管导弹发射器,发射大小只有手臂长的廿二世纪初的新式飞弹。 两侧的储量各有一百枚。气囊中间的隐密空间里还藏有一百架无人战机,这种无人战机则装有火神机枪与八枚空对空拇指飞弹(钢铁人用的那款)。这样的武装即使到廿一世纪也是所向无敌,难怪有人想要夸张地叫它宇宙无敌号。 既使刻意放慢了速度,大约还是二小时多一点就抵达上海黄浦江进入长江的吴淞口处,在原有的吴淞军港基础上,另外新闢建的海军基地,原有的吴淞要塞司令部则废止与新基地合併。除了军舰港口已经初具规模之外,目前修建好的机场,就是王绍屏他们要降落的地点。陈绍宽早就接到通知,率领一干海军将领在机场迎接。当他们看到高达五、六层楼的飞艇轻巧地落地时,竟然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当王绍屏走出舱门,海军军乐队立刻奏起王绍屏为他们写(抄)的台湾军歌「海上进行曲」。 在激昂的乐曲声中,陈绍宽走上前去欢迎王绍屏等一行人抵达上海新海军基地。陈绍宽很想马上介绍整个海军基地的规划,但事实上王绍屏比他还熟悉。毕竟这是他派出的机器人设计暨工程团队设计的,他很早就看过3d立体结构图。不过他还是很欣慰陈绍宽没有忘记他的承诺,全力争取到这块地方。 在王绍屏的金援下,除了有军港、机场外,还在后方吴淞镇徵收了一大片土地准备做工业区使用,甚至徵收到宝山附近,并且打算在宝山附近的长江沿岸再开闢一座民用人工港,作为工业区进出口用。除了港区、机场优先之外,工业区首先建造的是银行和旅馆大楼,才不到三个礼拜,这两座建筑已经接近完工,速度之快,令陈绍宽乍舌不已。如果陈绍宽知道银行底下还有个超级大的地下基地,他应该是下巴接不回去吧?这个银行规划和天津类似,四周一圈预定被商业大楼或考虑到向阳面的低矮商铺包围,中间则是庭院式社区住宅,才是王绍屏真正的落脚处。 不过今晚王绍屏不打算住在这里,他们要去上海最热闹的地方度假、逛街,所以很早就让人安排住在法租界迈尔西爱路的华懋公寓。他在那里买下足足三层楼,重新规划成另一个落脚处。未来会当作在上海的招待所,招待中外友人。 由于度假的安排,王绍屏婉拒的陈绍宽的邀约,把与他的会议时间订在明天,也就是2月13日星期一的下午,他哀求的对陈绍宽说:「陈大佬,你就放过我吧!我在山东忙到脚不沾地,然后又被张少帅拐去承德帮他处理家务事,好不容易有个一天让我好好度个假,你就先放过我一天吧!」 看陈绍宽还是要公事优先的态度,他贴着陈绍宽的耳朵说:「好吧!老实告诉你吧!我来上海市有特别任务的,看到我身后的九个怀孕的女人没有?如果我今天不陪她们去逛街,明天你就只能见到我的尸体了!不~!是今晚!你就可以在银行门口看到我从高空坠落的英姿。」 陈绍宽偷偷看了王绍屏身后的夫人团一眼,果然每个女人都恶(饿)狠狠地盯着他。他只好让步说:「明天早上,就明天早上!那你们好好玩,我先走了。」陈绍宽不知道九位夫人为了来上海品尝美食,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他如果再囉嗦一分鐘,王绍屏还没倒楣,陈绍宽自己应该就会被整到七荤八素了。还好他感受到杀气,带着一干海军将领赶紧撤退。 王绍屏一行人全部统一乘坐着凯迪拉克75型轿车,这是杜鲁门在1945年继任总统时的座驾。总共有八辆同款的轿车,加上前面开路的悍马,后面跟着五辆卡车装载着士兵和部分行李,一路浩浩荡荡驶过上海街头,直接开往法租界,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其中,三名白人看着这队车队互相点点头,较高大的金发男子用英语说:「应该就是这个人了!」棕色头发、满脸雀斑的矮个子也用英语回答:「应该是,我刚用金属透视仪检测,后面的士兵都是机器人。」最后黑发偏瘦的男子则做了最后的结论:「我们得阻止他改变歷史,维持我们二战后超级强国的格局。」 金发男低头看着中等身高体型偏弱的黑发男子问:「怎么做?我们飞越虫洞的时候,时空乱流毁了我们所有的设备,包含巡逻艇都摔到支离破碎。要不是我们三个及时跑进逃生仓里,我们就会像考伯斯他们一样被压成肉酱。现在我们只找到几样检测工具还堪使用,我们甚至连武器都没有!连吃住的问题还是在巡逻艇的残骸上发现一些黄金材质的零件,才换到一些现金,现在钱快花光,我们该怎么办?」 黑发男鄙视地望了金发男一眼,然后说:「现在只有一个国家能帮助我们…。」话还没说完,金发男推了他一把:「嘿!瘦小子,安德烈是维修员,我是武器操作官,你不过是通讯员,凭什么你来做主?」 黑发男被推倒,跌坐在地上,盯着金发男的眼睛不放:「你只是武器操作员,不是什么官!我才是真正的通讯心战官,你听懂了没!」 金发男神情呆滞地看着黑发男,缓缓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的心战官!孟斯特遵从您的命令。」棕发男目睹这一切,惊呼的叫道:「心灵控制术!」黑发男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安德烈,你也想尝一尝吗?」「不!鲁斯卡指挥官,安德烈维修员向您报到。」 黑发男点点头:「好!我们现在去找苏联的领事馆,当然你得拿出一些它们感兴趣的检测仪器,来帮助我获得他们的信任。」「苏联?你是说我的祖国前身,会在廿世纪末灭亡的共產帝国吗?虽然我的祖国是它的主要加盟国俄罗斯。但是它现在是极权国家啊!如果我记得没错,它很快就要开始大清洗,是个恐怖的地方!」安德烈很讶异黑发男会挑这个即将非常危险的国家。 「你说的都没错,但是苏联在二战之后曾经控制大多数的土地,尤其是它现在就能影响这里–中国!它能让这里再落后一大段时间,即使是我们眼前这位军火走私犯带来什么高科技也不能挽救它!中国必须落后!歷史必须按照原来的轨跡运行。我们不用完全控制苏联,但我们得利用它来成立歷史管制局;然后透过这个庞然大物的国家力量,扩散到全世界,像歷史上无国界的共济会、光明会一样,我们将隐身在各国政府、跨国企业财团和一般市井小民的人群中,监控并阻止所有会改变歷史节奏的事情发生!」黑发男转着无名指上的指环,上面有着字母g、方矩尺和圆规组成的象徵符号,那正是共济会的戒指。 三人离开现场之后,两道影子从后面的暗巷里走了出来,一名穿着民初常见的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向旁边一身道士服的老头鞠躬行礼说:「抱歉!弟子没有完成使命,还是让这群人闯进这个时空。」 道士摆摆手:「那是个不可控的意外,不能怪你。反正这个姓王的小子太懒了,让他碰碰钉子,接触一下真正的敌人也好。不然等他真正想要改变科技发展史,创造出新的平行宇宙,不知道要搞多久?当初我看上他,是想着敢于走私的人应该胆子够大,加上人也还够善良,来到祖先苦难的时代,应该会想要有一番作为,没想到小子是先帮自己搞了九个老婆!然后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的慢慢拖。直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现在就让这些之前追捕他走私的干员来修理他吧,人类就是这样,有危机感,才有动力。」老道士叨叨絮絮的嘮叨了许多。 长袍男子紧张的回应道:「师尊,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会~!这三个人胸无大志,只想维持着原来自己国家歷史上的强国优势;科技力也比不上姓王的小子完整,不过多一个会低阶心灵控制的生化变种人罢了。他们甚至连运气都没那小子好!你看这小子不就随便弄弄,就给他搭上机器帝国残留在地球上的生物;你别小看那个叫做特斯拉的,这个机器生物转生的科学家可不得了;小王光靠这个人就能把地球的科技搞到翻天覆地。至于那三个人缺乏企图心,科技能力弱,根本起不了风浪。最多给小子找找麻烦罢了!你要记住,平行空间得靠科技划时代的进步才有可能產生,现在这个时代需要的是提早进入全电能的时代,需要逼姓王的小子往这方向前进。」 长袍男嘴上答应频频说是,但心里腹诽着:「之前安排的几次穿越任务,基本上都判断失误;这次又是这么肯定,不知师尊哪来的自信?我看我还是赶紧准备好救援行动,万一这位新安排过来的『时空变动者』惹出大麻烦来,我们得想办法拯救他,不然之前的努力全都白搞了。」 就这样,操纵王绍屏来到这个时代,想要让他改变科技发展史的幕后藏镜人,竟然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把和他同时代,在后面紧追不捨的联合国走私查缉人员,也放进来了这个时空。最麻烦的是这些查缉人员都来自廿二世纪的超级强国,他们深怕王绍屏改变了歷史,让他们祖国在这个时空的未来一蹶不振。 在廿二世纪虽然世界强国都已经开啟了宇宙拓荒时代的竞逐,但还是担心留在地球上小国家联合国俱乐部的成员忽然出现一个整合眾小国的人物。只要地球重新出现新的强国,将会影响已经深入宇宙拓荒的大国后方安全。于是轮流派出自己国家的精锐担任小型国家联合国组织的干员,他们的任务就是维持地球稳定,监控小国的兼併,避免出现新的地球霸权;另外的任务就是积极追捕武器走私犯,避免某些小国获得更强大的军力,採取兼併其他国家的军事行动。 王绍屏在廿二世纪运气不算很好,就刚好被他遇上一组这样的团队。虽然现在只剩下黑发美国变种人、金发德国人、棕发俄国人的组合,但后来这三个人,就够让王绍屏喝一大壶的。 第玖八章 上海行之街头惊魂 就在王绍屏真正的对手出现在苏联领事馆时,远在莫斯科的克林姆林宫的内务部副部长叶若夫一向视为副手,也就是目前担任国家政治保卫局副局长贝利亚正在看着上海远东局负责人尤尔特和苏联红军总参谋部第四局,也称军事侦察局的特工人员李德,两人联手从中共那里取的有关热河的最新情报。 王绍屏派遣的机器战士用最高科技的方法,一一揪出热河各方势力的谍报人员,却拦不住用最原始的人力传递情报方式:「透过情报员跋山涉水逃出热河传递情报。」 说「逃」,其实很不恰当,机器战士只是在特定城市里军管,阻止民眾靠近军事设施,但没有设立岗哨拦阻民眾自由进出,随意离去。所以这些情报员。算是「走」出热河。其中有两股势力运气最好,得到最详尽的情报。第一首推中共,靠着到处潜伏的地下党成员,只要到了关内,讯息很快就转成电报传到苏区党中央,当然很快就被共產第三国际,或者说苏联得知。 苏联kgb自从诺伍德联系王绍屏失败后,就从未放弃关注这个神奇杰克的动向,派遣苏联间谍理查.佐格尔潜入山东,得到的回报是一无所获:「就是个正常商人!」这让苏联在一段时间后,很无奈的把他调到日本去发展谍报网。 而现在意外的情报出现在贝利亚的手上,他有强烈的直觉,认为王绍屏是他建功立业的机会,可以让他平步青云的进入内务部。所以即使当时的人民委员(内务部部长)亚果达没有指派远东事务给他,而他真正的顶头上司叶若夫更没有要他关注王绍屏,但他还是忍不住要求各单位将有关王绍屏的情报第一时间送交给他。 他看到了这份中共地下党员传回来的情报显示,王绍屏拥有极高的军事科技,某种可以垂直飞行的不知名的飞行物,遍布天空,能够无声无息地进行敌人指挥部的破坏任务,直接抓捕敌军指挥官,达到擒贼先擒王的目的。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立刻将这份情报越级报告给总书记史达林知道。 没多久史达林就召见他,当他站在史达林的桌前时,史达林把另一份报告丢给他看,然后问他对这件事的看法。这是上海领事馆传来的优先密电,里面报告着有三名旅美的俄罗斯人,带着最新科技的机械要投奔回工人祖国的怀抱。他们展示了一款最新的金属探测仪,能远方就看穿人群当中携带武器的武装分子。此外,他们还有许多提高军功科技能力的构想。因此报告书最后的建议是让这三人立刻返回苏联,加入人民委会的特别技术局,以提高苏联的军工科技能力。 「你怎么看?」史达林点上菸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的时候顺口问道。 贝利亚紧张到头上的汗珠都快滴下来,也不敢伸手去擦。他知道这是最高领袖对他的一次考验,如果结果满意,那么他就有机会晋升为领袖的亲信;如果不满意,他可能就得去西伯利亚挖矿。于是他战战兢兢的回答:「应该给这些人一些考验。」 「什么考验?」史达林瞇着眼睛看着贝利亚,如果答案不满意,他随时准备按下书桌底下的呼叫铃,叫人把他送去西伯利亚。 「我发现中国出现一个神祕的富商,他拥有极高的科技,如果他们能偷一两件回来,那么就算他们通过基本考验,如果他们能破解、分析这些科技原理,那么算他们通过第二道关卡,可以送他们回来加入;假如他们能复製成功,那么我认为可以为他们成立一个特殊的科技研究单位。」贝利亚一口气把自己临时想到所要讲的内容,完全不换气的一口气讲完,真可谓一口气英文的始祖,喔!不!是一口气俄文。 史达林站起来,叼着菸斗来回踱步,走了两三回,然后转过来对着贝利亚说:「我可以信任你吗?贝利亚同志?」贝利亚两脚一瞪,挺直腰桿,大声的回答:「报告最高领袖,贝利亚随时接受您的徵召!」「好!我就让你全权负责这件事,有任何进度随时向我报告!」贝利亚终于得到他想要的地位:直接向最高领袖负责! 可能贝利亚真有先见之明,他在叶若夫派遣理查.佐格尔潜入山东的时候,也偷偷下令给自己的亲信维克托·谢苗诺维奇·阿巴库莫夫带着一些海军军工专家,让他到上海探查王绍屏购买的英、美舰队大致情况,包含舰种、数量、即将驻扎的地点…等等,毕竟中共没有海军专家,送来的资料都过于模糊。 所以他在接获史达林的命令后,立刻把任务交付给阿巴库莫夫。 除了苏联的行动外,日本也在行动,不过不是关东军或日本军方的正式行动。而是积极策划满蒙独立运动的黑龙会。在开鲁除了日本军方的间谍外,最多的还有日本商会和商会请来的浪人保鑣,他们都是黑龙会的成员。一名浪人叫做平野专次,在王绍屏大规模行动时,因为到郊外打猎而宿营野外,因此躲过针对日本人的大搜捕。当他在野外看到一大群直升机飞进城内,他就觉得大事不妙,立刻骑着马绕着荒间小道逃离开鲁城,花了三天时间才回到通辽。他一回到通辽,立刻找上黑龙会报告这件事,很快的这份情报就到了黑龙会会长内田良平的手上。 内田良平透过黑龙会幕后真正的大佬头山满知道关东军,甚至东京大本营对王绍屏评价与策略争议;现在,他又看到这份情报,于是惊呼:「这个人不能留!他太厉害了,皇军不会是对手,我们得除掉他。」他叫来他的亲信山口登野,交代他说:「这个叫做王绍屏的傢伙会是大日本帝国的心腹大患,但是帝国不方便出手,我们得设法干掉他。你安排一些人手,准备刺杀他。」山口登野领命而去。 没多久山口登野发现王绍屏回了山东,于是联络山东济南的黑龙会,准备杀手到满庄刺杀他。但才隔一天,他又收到消息,王绍屏竟然到了上海!他真是满头问号:「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够两天跑这么远?」他怕王绍屏又跑了,直接联络上海黑龙会的负责人平川次郎,交代他务必要杀死王绍屏。 平川次郎是个地头蛇,虽然王绍屏的行踪十分保密,但八辆没人见过的林肯型号的高级车实在也太招摇,很快的平川次郎就有了王绍屏确切的消息。 「查到他住哪了吗?查不到?巴嘎!你这蠢货,再给你一个小时。」平川次郎刚掛完一支电话,另一支电话就响起了,「你确定他刚走进永安百货?」平川次郎用电话问着正在监视王绍屏的上海当地地痞。 掛上电话,平川次郎立刻招集黑龙会现有的人员:「大家都把枪藏好,他一走出永安百货,全部一起开枪,乱枪把他打死!听见了没有!」眾人一起「嗨」了一声,就立刻登上门外车子,向永安百货疾驶而去。 刚到永安百货门口,一名地痞靠了上来,低声对平川说:「他又逛到先施公司去了。」反正不远,平川等人也就把车停在原地,快步走向同样在南京路的先施百货。没想到还没走到,另一个地痞上来说:「他们刚进了新新百货公司,好像要到四楼粤菜馆用餐。」 在平川想来,用餐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于是大声对手下说:「好!终于逮到他了!大家走!」 和一般的日本浪人穿和服、踏木屐不同,黑龙会的浪人都是穿着黑西装,还真有现代黑社会的感觉。扑空了几次,于是在这回,大家怕又错失良机,这群黑衣人直接在南京路上狂奔了起来。但是没多久前面又一名地痞上来说:「好像是客满没位置,他们上车走了,似乎听到是要去老正兴,兄弟们正骑着单车跟着呢!」平川一口气接不上来,好容易才喘过来,开口大骂:「巴嘎!走!回去开车!」 没想到走到车子旁边,十几辆福特t型车都被放气了。「巴嘎呀囉~~~!」平川对天怒吼着! 这时在车上的林蔚对同车的王绍屏说:「你也太坏了!通知巡捕房不行吗?带着大家一大群人穿街走巷的,你不累,大家都累了。」王绍屏无奈的耸耸肩:「通知巡捕房,我还得找电话啊!你觉得我有时间吗?你没看到我那九位夫人的採购方式吗?通通包起来!那还逛个屁街啊!我怎么找电话?本来是想在粤菜馆等的他们的,刚好没位置。想一想不要在上海和日本人发生那么大的衝突,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好好吃顿饭吧!如果要好好的吃,那就得让他们追不上囉,只好这样囉!」 「那我们真的去老正兴吗?」林蔚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王绍屏也不嘲笑他,笑笑地说:「当然是去思南路上的特卡琴科兄弟咖啡馆吃俄国宫廷规格的俄式大餐,还有现煮咖啡,这是我答应给小妮的生日礼物。」当然啦!生日只是藉口,小妮都还没满一个月大呢!大家错乱吧? 一行人终于摆脱地痞(都被机器战士拖下单车,狠狠地揍了一顿),好好的享用了一套俄式大餐,然后准备回华懋公寓休息。 但车子开到一半,小桃忽然用脑波传讯器告诉王绍屏不要回华懋,因为她感受到了极度危险。王绍屏倒是很相信小桃,自从她被关在天津地下基地之后,她和小妮、小璦都有类似的感应,但是小桃的感应特别灵敏,多次让自己的生化机器兵团避免了无谓的损失。于是王绍屏下令让车队开回海军基地旁的工业区,准备回银行后面的核心生活区里休息。 正当车队已经接近工业区海军临时的岗哨时,一辆卡车从右侧远方快速奔袭而来,当然机器战士早已发现,悍马车立刻掉头向卡车迎面衝去,车顶刚伸出来的火神机枪立刻开火。 只见一线火束接触到卡车,卡车瞬间爆炸,衝击力道之强,掀翻了悍马车。还好车队里的林肯防弹车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往前行驶,但是左侧又有一辆卡车疾驶过来。在后面压阵的悍马车,立刻加速超越其他车子,向左急转,迎向卡车,这次直接是引擎盖上的拇指飞弹架升起,飞弹应声飞出,又是一阵空气巨浪排山倒海而来,不过距离比较远,悍马车紧紧用煞车挡住了暴风。 原来右侧马路翻覆的悍马车战士,爬出车子,两人同时把悍马车扶正,然后鑽进车子,像没事人一样,又赶到车队后方压阵,取代左侧那辆原来押车的悍马。而左侧这辆在风暴稍减后,则360度回转,跑到前方引导车队,整个流程十分顺畅。而王绍屏和九夫人全程都面不改色,对于这种在别人眼里是致命危机,他们却觉得连街头惊魂都称不上,更不要说小桃他们会感应到这种毫不具威胁的攻击。 这样的过程把拿着望远镜在远方查看的平川次郎吓呆了:「这还是人吗?」他指的是两个人就把车子翻转抬正这件事。 第玖九章 上海行之真正危机 虽然平川次郎被吓的胆颤心寒,但他自以为隐蔽在这块平坦的河岸平原唯一的一座小山丘上的一片茂密的树丛中,并不认为对方能找的到他。打算等到王绍屏一行人进入基地,没有任何搜索之后,再悄悄徒步离开。 他绝没想到基地派往华懋公寓接应留守两名机器人战士的直升机,遇到卡车炸弹行刺而折返,正在他的头上空域侦测,并加大了探索的范围。这时两名机器战士攀着绳索从天而降,平川次郎和他的手下纷纷掏出「二十响」(全自动毛瑟手枪),向着机器战士开枪,十四把手枪,瞬间打出百发子弹,却看机器战士毫不在乎,大步向着这伙人藏身的大树走来,像是摇树採集锹形虫的模样,双臂环抱的大树,在力大无穷的机器战士眼中就像根牙籤一样轻易被晃动,把这些日本浪人全都从树上摇下来,然后一掌一个全部拍晕,包含平川次郎也难逃一拍。一部卡车在没多久就开到附近,下来五名机器战士,和机降的两名一起,一人拖着两个浪人,全部堆在卡车上,然后开回基地审问。 没用上什么惨绝人寰的刑求手段,用脑波侦测仪探测记忆,已经把王绍屏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已经记录下来。「哼!黑龙会?小璦,花时间找人把在中国的黑龙会全剷平了!」王绍屏盛怒之下做了失去理智的决定,小璦用很可爱的表情说:「我可不可用忠诚计画改造他们?」「好吧!随你怎么处理。」王绍屏很难抵挡这样可爱的笑脸攻势,恢復理智的把这项工作直接託付给对日情报作战的最高指挥者。 王绍屏交代完这件事后,想起小桃的感应,回头问身后的小咪:「华懋公寓有异常吗?」 「没有异常的回报,现在无人机已经抵达上空监视;直升机也还有三分鐘将抵达公寓楼顶,准备接回留守警卫。」小咪知道王绍屏很火大,于是尽量温柔的回答。 「把其他人安顿好,我们到地下战情室看看现场的情况。」长辈团、各国使节、包林蔚都被卡车炸弹吓得不轻,所以小咪早就安排他们进安眠仓休息,安抚他们的情绪。 九夫人和王绍屏来到战情室,王志平已经把无人机的画面接到正中央的大萤幕上,英国哥德式建筑风格的华懋公寓就在眼前,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这时休伊正在接近十三楼高的屋顶,但屋顶却毫无人跡,原本应该出现的机器战士并没有站在那里。 忽然轰然巨响,萤幕上的华懋公寓楼顶三层发生剧烈爆炸,直升机被碎块击中,冒出浓密黑烟,摇摇欲墬却又摇摇摆摆地飞离华懋公寓,想要飞离法租界区,以免墬毁造成上海市民重大伤亡。 王绍屏完全目瞪口呆,他想不出有什么人能控制住机器战士,在他们眼皮的扫描底下,能够装好炸弹从容离开?即便是类似回教徒的肉身炸弹客,也不可能接近战斗型生化机器人。这对王绍屏来说,真是全新的危机,以至于他的大脑当机良久,完全听不到小咪在身旁下的一连串指令。 「派出飞碟一号前往接应卫队33003号直升机,让特战一组带着机器狗前往华懋公寓查探,看看发生什么事。对了,打开警卫33088和33089的位置搜索仪,看看他们人在哪里…。」小咪刚下完命令,小敏已经回报:「两名警卫的位置回报机没反应,我们侦测不到他们的位置。」安瑟则是回报:「33003直升机已经墬毁在一处学校操场,学生正在围观,飞碟一号没办法处理,不过机上人员在最后一刻跳机,三名机组人员平安。回收小组已经在路上了,预计30分鐘能够抵达。」 小茱紧接着说:「飞碟二号已经隐形抵达华懋公寓上方,特战一组在飞碟二号隐形光束掩护下进入了爆炸现场。」过了一会儿,只听小茱再回报:「只发现33089的身体,无法重新开机,得运回基地。33088并不在现场,他失踪了。」又过一会儿,小茱又追踪的回报:「33089已经被飞碟二号运回基地,飞碟一号前往掩护离开华懋公寓追踪敌人的特战一组。他们现在追踪气味分子到苏州河边…失去气味,这些人上船渡过苏州河抵达北岸,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机器狗在北岸寻找不到这批人的气味分子…。」 原本发呆的王绍屏刚好听到这段,清醒了过来,喃喃自语的说:「我们遇到真正的危机了。」然后下令说:「我下令,清查苏州河北岸对我们有敌意的组织团体,而且有一定的科技实力能掩盖行踪的。」安洁走过来悄声的说:「北岸多是使馆区,但是各国科技力都不可能超越我们,我想还是请我祖父帮忙检查一下33088,看看他是被什么攻击。」 王绍屏忽然发飆的说:「名字!机器警卫就没有名字吗?我不是要他们自己取名字?」王绍屏这一怒,散布出去之后,整个机器战斗军营完全轰动!「领袖亲自关心我们取的名字啊!」「领袖没有把我们当工具!」…机器战士们疯狂的传说着王绍屏的关心,不停的有机器战士的人工智慧觉醒,目前包含战斗型、工程型、民用型…总计三万八千多名机器人,大约有八成的人有了本体意识,这代表着机器王国即将在地球形成,不过还好,他们目前效忠一个自然人,王绍屏! 二咪听到王绍屏无缘无故大怒,连忙上去抱着王绍屏的手臂,轻声的说:「王达平、王晓平。」王绍屏也知道自己过分了,拍拍二咪,搂搂正在掉眼泪的安洁,然后问:「什么大瓶?小瓶?」二咪心里吐嘈:「我还大杯、小杯哩!要不要去冰半糖?」但嘴上还是说:「他们的名字,失踪的叫王达平,关机的叫王晓平。」 「喔!」王绍屏终于知道自己名字的威力了,纷纷用他的名字谐音创造出来的瓶瓶罐罐真是满天下。他转身又抱了抱安洁说:「小洁的建议很好,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就按照你的建议把小瓶子送回山东,请你的祖父检查,并尽量挽救他的生命意识。」然后又转过来交代小茱:「还有什么方法能够侦测到大瓶子的下落?我不要放弃任何一个人,即使他被拆成零件,我也要把他救回来!」这段话在战情室人工智慧的快速传递下,所有机器人营区再度疯狂,尤其是机器战士,更是对王绍屏「变成零件也要一个不少」的坚持,產生狂热的崇拜!海军基地里的许多机器人士兵纷纷请缨,要地毯式的搜索苏州河北岸。 消息很快传到战情室,正当王绍屏犹豫着是否真要大索苏州河北岸上海公共租界的时候,鲁斯卡三人正指挥着六名苏联军人把大瓶子…喔!不!是王达平!将王达平搬到苏联领事馆的地下刑求室。 阿巴库莫夫几乎在他们刚把重达一百五十公斤的王达平放到手术台上时,走进了刑求室,然后开口问:「你们抓一个警卫回来做什么?」鲁斯卡没开口说话,孟斯特依然呆滞,这是因为鲁斯卡的心灵控制并不高端,只能让人变成保留基本生物意识的行尸走肉,不过这对这名孔武有力的打手是够了。安德烈也没说话,不过他拿起旁边的手术刀,割开机器战士手臂的生化皮肤,向两侧掀开,露出里面的金属骨骼和一些微神经线路。 看着阿巴库莫夫和他身边副官、警卫痴呆的表情,安德烈才得意洋洋的说:「你们以为一个男子能重达一百五十公斤,需要六个人抬吗?」 阿巴库莫夫忽然想起了贝利亚的交代:「你们立刻回国,现在到外虹桥码头,有一艘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客轮在半小时开船,现在立刻去!」随即交代副官要领事馆出动一个班警卫保护着三人前往码头。 就在阿巴库莫夫下达完命令后,直接让自己身边的副官带着三人离开。这时安德烈却转身走回手术台,阿巴库莫夫大叫:「你要干什么!」只见安德烈拿起手术刀和一支螺丝起子,割开机器人的眼窝,挖出他的眼球。和人类的不一样,这是一个圆锥体形状的眼球。安德烈也不管手上血淋淋的,笑咪咪地用俄文回答:「这个机器人全身上下就这个是好东西。」随手拿块布擦一擦,就将眼珠子放到上衣口袋里,然后说声:「走吧!」 三人走后,一名贴身侍卫指着机器人问阿巴库莫夫:「那这具尸体呢?」 阿巴库莫夫英俊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明晚还会有一艘军舰过来,我们再把他运回莫斯科。」可惜阿巴库莫夫没有这个机会了! 王绍屏终于下定决心,即使造成外交问题,也要找回他的机器人战士。于是他下令大量生產机器狗、生化狗,全都放到苏州北岸搜查,然后一队队机器人大兵,穿着便服,两人一组佈满各个路口、巷口,准备在狗儿有了消息之后,立刻前往增援。 一隻迷你机器的约克夏,在鲁斯卡三人离开后,闻到苏联领事馆传来阵阵机器人特有的人工血血腥味。牠除了示警之外,还从某个墙缝鑽进了领事馆。没多久牠闻到传出血腥味的地下室气窗。牠走近气窗,看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室里大瓶子躺在手术台上。 透过约克夏的视野,王绍屏和夫人团也同步看到地下室里的情况。安洁一向负责管理科技,当她看到王达平的右眼被挖走时,她惊呼:「他们发现了机器人的秘密!」 王绍屏透过定位,知道这是苏联领事馆,但他完全不顾维也纳公约有关外交人员豁免权的国际法原则规定,直接下令组织突击队,包围并攻击苏联领事馆。他咬牙切齿的命令:「只要反抗!一律格毙!」于是黄昏时分,苏联领事馆忽然冒出烟雾,大批偽装成消防队员的机器战士衝进了领事馆。 这是小妮的鬼点子,毕竟苏联是她的情报范围,她也想像小璦一样,生擒几个苏联特工,加入忠诚计画。尤其是像攻击领事馆这么大大方方的抓捕使馆人员,她怎么能错过这大好机会呢?于是她让机器狗带着大量的催眠瓦斯弹,在领事馆各处施放催眠瓦斯,然后再让机器战士假冒消防队,以救火的名义,直接进去抓捕苏联外交人员。「这里面一定有特工间谍!」小妮坚定地挥着小拳头说。 果然如她所料,机器战士轻易的就逮到高级特工阿巴库莫夫。不过王绍屏这次的运气不好,脑波扫描器不足,一一排队扫描,还要过滤当中大量讯息,用的时间太长;轮到最后穿着便服的阿巴库莫夫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当他们知道鲁卡斯等人的讯息时,这三人搭的客轮已经离开上海大约快九小时了。茫茫大海,又没有卫星定位,加上上海是热闹的国际航线,要进行海上搜索也不容易。 小妮又出了个鬼点子:「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派人在海参崴等,他们总得下船吧!」这次换小妮运气不好,那艘客轮在通过日本海时出现机械问题,于是紧急停靠朝鲜半岛的釜山港,然后改走陆路经西伯利亚铁路回到莫斯科。小妮派遣在海参崴守株待兔的情报人员空等了一个礼拜,最后只能悻悻然的回国。 不过,至少知道这群人已经到了苏联,而且还改造了阿巴库莫夫,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第壹佰章 上海行之海军整合 1933年2月12日星期日当天接近午夜时分,特斯拉终于从山东传来有关小瓶子…呃!…是王晓平的消息。 「他们是被一种远距的脉衝武器击中,依据我们机器战士自身预警防御系统的扫瞄半径来说,这种武器至少得在一百公尺以外发射才行。如果是扩散型攻击,也就是大规模產生脉衝电磁波,那得耗尽全美国现有的发电量才做得到;如果是集束状攻击,至少也得一半的美国发电量,所以我猜这是来自未来的武器。」特斯拉完全没猜错,安德烈把手上的金属探测仪透过简单改装,加强了电磁波,趁两名卫士站在一起交换资讯的时候,一次性用集束脉衝电磁波将两人击倒。不过由于功率太大,让这种手持探测仪过载,于是安德烈手上最后的未来工具也就报销了。 因为安德烈不是材料学专家,也不是创新发明家,他只是一名维修工,所以在缺乏未来工具、材料,甚至设计图纸,他无法再复製任何未来科技,只能在现有的材料和技术上做性能提升。可是不要小看这种性能提升,它的破坏力还是十分惊人,之后多次让王绍屏深感棘手。 而大爆炸则是苏联的情报员为了掩饰偷走机器人而採取的标准作业措施,虽然安德烈一直告诉他们这是无用的白做功夫;但这种说法,只是让情报干员不断加大炸弹的药量,打算让机器人直接埋在大楼的废墟里。在他们来想,上百吨的瓦砾,应该会让对方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挖掘吧? 不过华懋公寓算盖的非常结实,加上后来他们收到远处监视的情报员回报,有直升机已经从海军基地出发向这里飞来。所以他们又想顺手炸掉一台直升机,改变了炸药装置方式,让爆炸波改成向上炸开。结果才会造成只有王绍屏购买的楼顶三层,只有最高的两层完全炸毁,更没炸塌公寓,也没直接炸伤楼下的居民,对于当地附近的住户来说,大多是遭受到巨大声响的声波伤害。 这些前因后果在扫描过领事馆里执行这项任务的苏联保卫局干员,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现在唯一还没调查清楚的,就是那三名号称旅美俄侨,想要透过领事馆归国的神祕人物,他们的来歷没有一个人知道。小妮自信满满的认为,可以透过放回阿巴库莫夫,让他回到莫斯科潜伏之后,就能查出这三人的背景。 于是小妮将所有使馆人员做过忠诚改造后,纷纷放回领事馆,并且捏造一个机器人(就是被挖走眼睛的王晓平)拥有自毁装置,造成的小型爆炸,酿成领事馆地下刑求室大火的回忆,并且偽造好一切真实的证据。让上海领事馆的人员自动的将此一消息传回莫斯科,藉此掩护阿巴库莫夫的全新身分。但很可惜的是,以阿巴库莫夫后来的任何级别,都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这诡异的三人。 由于对于神秘三人组的调查将是漫长的工作,所以王绍屏就将它放下,让小妮负责去处理。 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机器战士的修復问题,「我尝试把记忆体里微弱的生命意识移出来,但是很难再传输回去。不过,我可以尝试透过rbr技术将他们转化为克隆人,但这样一来,身体脆弱的他们,就不能再执行原来警卫保鑣的任务了。」特斯拉已经尽力了。「没关係,我身边缺人,让他们来当我的秘书吧。」王绍屏立刻就解决了特斯拉的遗憾。这件事情当然再度引起机器王国里新一波的疯狂传说:「为主人而死,能重生为真人!」,导致后来机器战士每个都奋不顾身,替王绍屏挡下一次又一次的危难,比后来某些为真主牺牲的教徒还要狂热。 每件事情都有个较为圆满的结局,王绍屏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在安眠仓里好好睡了一夜。 一觉到天亮的王绍屏,先完成了一系列的早晨运动,从国民健康操、八卦拳到气功,现在又多加了慢跑,他目前是跑三千,未来希望能加到五千。为什么开始跑步呢?又是因为樊志涌老师傅告诉他,想要有持久力,就得调匀呼吸,要调匀呼吸就得有一种长时间能保持一定呼吸量的运动,以前是挑水上山(请参阅有关少林寺武僧的传说),他现在可以用跑步代替。当然人家樊师傅讲的是搏斗的「拳脚功夫」,而王绍屏想的是…另一种搏斗功夫,嗯!你懂得!九个老婆压力太大! 趁着陈绍宽还没带着一干海军将领杀来,他冲完凉之后,就偕同小咪等九夫人去视察明天接舰典礼的相关工程。其实他不太需要亲自视察,小咪她们都弄得井井有条,连去接相关贵宾的车子都准备好了。这次来的侨胞和贵宾比元宵节去山东的多了很多,据说连美国侨界大佬司徒美堂、南洋侨界领袖陈嘉庚、浙江财团虞洽卿,甚至连半退隐的浙江商帮老大张静江都会蒞临会场,徽商、潮商、晋商等传统三大商帮也都派人来观礼。 这当然不是王绍屏邀约的,他也不认识,是本来政商关係就错综复杂的中央政府出面邀请的。 由于冠盖云集,所以安保问题更形重要,尤其歷经日、俄两国的轮番袭击,王绍屏才会特意来看看,了解一下整个安全方面是否固若金汤,需不需要调整,毕竟生化人的思考比较僵化。尤其各国使节还有外交礼仪的问题,更要特别注意,这方面贾米森、郝沃德和陶德曼都提供了不少协助。 为了安全和舒适,这次取消了在码头上搭露天观礼棚的传统做法,而是将未来要当成新舰队司令部的大楼稍稍改装,将原本靠港口这面墙,全部打掉,改成整面的观景窗,还在另一侧多做了个阶梯延伸到顶楼阳台取代原来直式攀爬梯的作战防空梯,让来宾能够轻松走上顶楼阳台坐在露天阶梯式的座椅观赏舰队入港及接舰仪式。顶楼阳台后方空地上保留一座40mm博福斯高炮以备万一,砲体上盖着偽装网,也能让来宾感受到某种军事氛围。 视察完了相关设施和准备工作,八点整王绍屏回到住处吃早点,准备九点和海军部各位神仙大佬好好的聊一聊。这时候王志平快步走进餐厅,打搅了王绍屏的优间早餐时间。原来是留守满庄的四堂哥王绍义来电,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于学忠主动申请,希望王绍屏能整编他的第51军。坏消息则是土肥原贤二发来电报,希望今天下午要和他在满庄碰面。 其实这两件事是有关连的,于学忠最终的决定,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东北军内部的劝说;首先上场的是张学良的心腹董福亭,他原本就和于学忠关係还不错,当他在承德见识了王绍屏代训的空骑营和后来抵达的伞兵120师,就完全被王绍屏训练手段所折服。于是在11日承德平定后,返回北票开始接受王绍源整训自己的107旅时,顺手发了个密电给于学忠,要他也把51军交给王绍屏整顿。当然,一开始于学忠不以为意,连电报都没回,依然按照行程招待刚刚从北平过来的土肥原贤二。 这次的会面原本是要谈一月份山海关停战的善后问题,但土肥原刻意改变话题,对于学忠诱之以利;土肥原提出了这两个职位供于学忠选择,允诺于学忠可在满洲国担任独领一军的大元帅,或在华北自治区成立后,担任最高长官;并加码的提出:愿意免费为于学忠手下的第51军提供补给,甚至更换新装备,包含飞机大砲、装甲车。 于学忠很想要补给和装备,尤其现在缺粮缺餉、武器陈旧;但他不想当汉奸,所以打了个哈哈,说要考虑考虑,就把这次尷尬的会面给混了过去。土肥原虽然不悦,但也无可奈何。只好约定,明日中午再谈。 第二天上午,于学忠才刚起来,他又接到东北军老前辈万福麟的电报。在电报里,万福麟把王绍屏提供的装备和训练猛夸了一顿,并告诉他,如果要打赢日本鬼子就要接受王绍屏的整编训练。万福麟会干这事,不仅仅是受到忠诚计画的微弱影响(对歷史名人,小咪都是用最弱的「好感」设定来影响他们),而是他真实感受到自己53军的整训过程。整个53军七个师将近五万多人不过才睡一个觉,第二天一早竟然就能整个改头换面,拥有精锐之师的面貌,这还没包括接下来的换装训练。 看到那些准备换装的武器,讶异之馀,万福麟立即开始当起超级说客。游说所有东北军的军头们接受整训,毕竟东北军都有打回老家的企图,何况除了装备训练,王绍屏还提供足粮足餉。 这时于学忠开始有点心动,立刻派自己的心腹大将张庆余、张砚分赴北票、凌源查看董福亭的第107旅和万福麟53军的状态。 中午,再度宴请土肥原贤二,准备把话题再拉回华北山海关停战事宜。未料土肥原这时换了张面孔,改以威胁为主。他告诉于学忠如果不接受华北自治,日军将经山海关南下维持平津秩序。 已经接获心腹证实王绍屏提供整训成果的电报,心里已经有了决断的于学忠,当场拍桌:「你要战,便来战!我于某人只做断头将军,不做投降军阀!」对于于学忠的翻脸,土肥原非常吃惊。他回想起在北平,张学良只见他一面,就开始避不见面;现在于学忠竟然敢当面拍桌?那代表什么?「东北军必有底气,应该是王绍屏的装备、补给都已经全数运到了!」于是他悻悻然离开了天津公署,回到天津中国驻屯军司令部,接见了从满庄回来的专田盛寿。 听到专田盛寿描述了满庄佈满不知型号的装甲车和战机之后,心中忐忑不已的土肥原随即发了电文给王绍屏,要求第二天(13日)下午在满庄会面。「就算不能阻止这位神奇的杰克,也要了解他到底给了东北军什么东西。」土肥原还不知道大本营决定提早攻势,所以决定进行最后的努力,说服王绍屏停止支援东北军。 这时正在加紧准备加大攻击力道的关东军,上上下下忙成一片,以至于大家都完全忘了有个土肥原,正在平津了解东北军状态。其实当大本营提早并加大攻击的命令下达后,不管东北军状态如何,热河入侵行动已经势在必行,所以谁还会关注土肥原是否完成任务?抑或得到什么资讯呢?却让土肥原因此蒙在鼓里,准备尽自己最大力量,完成使命,降低关东军的损失。 对于这两个消息,王绍屏其实不太在意。于学忠的要求,就让王绍源安排训练飞艇前往整训,另外命令唐山基地提供装备换装;这两件安排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至于土肥原,原本他打算乾脆直接放他鸽子;后来仔细想一想:在未来,土肥原是他引诱日军南下东南亚的重要棋子,所以最后决定下午坐飞碟回去和他见一面。 都交代完之后,王绍屏终于能享用他的早餐,但这时距离九点只剩十五分鐘,害王绍屏整着一张臭脸,嘴上叼着火腿蛋吐司,手上拎着温豆浆,急忙上车往回赶,赶回早上视察过的舰队司命部,早上的会议将在那里的另一栋大楼会议厅举行。「我这是在干嘛?早知道就在那里吃海军的早点就好,我是神经病!」王绍屏边在车上吃吐司边自怨自哀,全然忘了是他自己嫌弃海军的伙食难吃,要求要单独回家吃的。 终于…终于他还是迟到了,迟到了五分鐘,因为他跑错大楼,又搭错电梯到了错误的楼层。「干嘛盖这么大啊?」他抱怨的还是他自己之前的决策。 进到会场,现场将星云集,「星」光闪闪,在座的最小的官阶都是上校。「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还好没穿军服来。」王绍屏又咕噥了一句。九夫人已经在后面排排坐好,她们说是留在现场布置会场,没跟着王绍屏折返跑,其实是懒得动,偶尔吃顿差的也没什么,何况小咪随身带了食物料理机,自己就能整出一顿好吃的。只是来不及告诉王绍屏,他就跑了。 海军部上将部长陈绍宽不介意王绍屏迟到,他认为王绍屏不会比他间,只会更忙碌,所以仍是充满笑意地拉着他,将海军成员一一介绍给他。「我们先从部里开始介绍,这是政务次长陈季良中将,常务次长陈泳训中将,然后是总务司长李世甲,军衡司长杨庆贞(兼军务司长),军学司长吕德元,军械司长林献忻,舰政司长唐德炘,海政司长许继祥,经理司长罗序和(以上均少将衔),编辑处长佘振兴(上校衔),参事林永謨(中将衔)、任光宇(少将衔),造械总监郑滋樨(中将衔),秘书处长陈培源(上校衔),副官处长黄显琪(上校衔)。海军航空处,上校处长陈文麟;海岸巡防处,少将处长吴振南;航道测量局,少将局长刘德浦。」王绍屏听了都快头晕,陈绍宽这是把海军部搬来上海办公吗? 只听陈绍宽继续介绍:「接下来为你就介绍独立单位:江南造船所所长马德驥少将;厦门要港,少将司令林国賡;马尾要港,司令由李世甲少将兼任;福州海军学校,少将校长李孟斌…。」介绍到这,陈绍宽停下来,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介绍:「直属军委会的雷电学校,少将校长欧阳格;在你辖区的葫芦岛海军学校,少将校长黄绪虞;还有广东的黄埔海军学校,少将校长刘永誥。」王绍屏一听就知道陈绍宽为什么犹豫了,这是传说中海军四大派系中其他三个派系啊!四海无法一家,果然不是传言。 陈绍宽没有在其他三派前面多停留,继续介绍:「海军部下辖:第一舰队,司令由政次陈季良中将兼任(回头指着后面的陈季良);第二舰队,司令是曾以鼎中将;练习舰队司令,由陈训泳中将兼任(再度回头);鱼雷游击队司令王寿廷中将,王将军还兼任军委会海军军务处处长。」到了这里,陈绍宽明显吸了一口气,然后介绍:「粤海舰队代理司令张之英少将,第三舰队司令沉鸿烈上将…。」 沉鸿烈热情的握着王绍屏的手,得意洋洋地对陈绍宽说:「我和台生是老相识了,第三舰队将会成为中央装备示范舰队!」沉鸿烈这番话引来现场一阵羡慕嫉妒恨,东北军不过丧家犬罢了,怎么运气就这么好,王大财神刚好落脚山东? 陈绍宽也不接口,用继续介绍来摆脱尷尬:「接下来是陆战单位和我们的顾问团…。」王绍屏也只得拍拍沉鸿烈的手背,靠近沉鸿烈轻声说:「沉佬,待会聊。」沉鸿烈点点头,就放开握住的手。 在王绍屏跟上后,陈绍宽继续介绍:「第一陆战旅,少将旅长林秉周;第二陆战旅,旅长由李世甲少将兼任。然后这是我们的老前辈,萨镇冰、李鼎新、林建章三位高等顾问,还有刘传綬、谢葆璋、何品璋、陈兆鏘、周兆瑞等顾问。最后是即将奉命出国考察的高参陈策上将。」 大概花了卅分鐘才把所有人介绍完,接着陈绍宽介绍着王绍屏说:「这位王绍屏,王台生,是三军装备所副所长,也是海军委员会少将副主任委员,更是我们海军发展基金的副执行长,我们现在让台生为我们说几句话。」 陈绍宽刻意把王绍屏任职海军相关单位的官阶、职称都点出来,这对于平常非常重视官阶是否相符的他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事。过去陈绍宽曾为了欧阳恪从陆军上校直升海军中将据理力争,最后让欧阳恪被降为少将任用。这次为了巩固王绍屏在海军的地位,陈绍宽可以说是连原则都不要了!果然是有钱,连脸皮都可以不要。 王绍屏还没开口,底下座位里就传来一声冷哼,广东黄埔海军学校校长刘永誥少将率先发难:「陈部长,据说您一向认为除了福州海军官校培养出来的学生才是合格海军,怎么现在原则改了,和海军完全没有渊源的人,也能担任海军少将?给我们讲话?」现场除了沉鸿烈是坚定支持王绍屏外,无论刚刚发言的粤系外,连陈绍宽所属却一直无法完全掌握的闽系也多有质疑。雷电系的欧阳恪一向自外于海军,所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王绍屏听了这位粤系将领的话后,随即笑道:「我的少将好像是陆军吧?我也搞不清楚!」眾人一听,这是个活宝啊!所以纷纷轻视地笑了起来。随即王绍屏又说:「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有军人的身分,而是我是个有技术的大财主!」陈绍宽、沉鸿烈都要掩面哭泣了:「这个时候需要这么实诚的人吗?」 「如果你们不想要舰队、飞机、航母、潜舰,那我可以立刻调头就走!」王绍屏看似淡然的说,但是全体海军将领立刻都惶恐了,甚至有人用恶毒怨恨的眼神望着乱开砲的刘永誥,害他紧张得低下头去,但随即一想:「这干我们屁事啊?还不是中央拿走?」于是胸一挺,头一抬,咬着牙脱口而出:「又没我们粤系的份,你是跩什么?」 王绍屏依然微笑着说:「计画里是有的,如果粤海舰队不想要,我也可以特别剔除你们。」这下粤海舰队张之英坐不住了,开口对刘永誥吼道:「你闭嘴!就让我们听听王少将怎么说。」后面那句话是和顏悦色略带祈求的望着王绍屏说的。 这时整个会议厅全部安静了下来,王绍屏俾倪的环顾四周,然后再度开口:「如果大家没意见,我们先来段简报吧!小敏!」虽然是安排好的,但是听到自家老公点到自己的名,小敏依然非常兴奋,连跑带蹦的跑到台前。 今天九夫人一系列穿着英式冬季海军军官服,黑色毛呢绒料上下装,上装为翻领对襟式,斜口袋,金色钮扣,下装为窄裙;头戴白色黑簷帽,白色衬衣,黑色领结,脚蹬黑色半高跟鞋,穿着肤色丝袜。只是肩上少了军阶,袖章则是用少尉的一圈意思意思装饰。 当前海军还没有女军士官,所以小敏跑上台,让这些海军大佬都为之眼睛一亮:「原来女人穿上海军军服还挺好看的。」有些人已经在心里有了想要招收女兵的想法。 小敏用遥控器放下了放映白幕,再把灯光熄灭,一切都用无线遥控让这群海军乡巴佬开了眼界。 然后简报开始,小敏先放一小段影片展示了tbf復仇者式击沉靶舰的过程,影片结束后,小敏开口说:「这是我们研发的最新鱼雷机,它能承载一枚600磅的航空鱼雷…。」虽然小敏没有详加解释这款鱼雷的性能,但所有海军大佬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加上刚刚的影片,让他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世界上最新的技术啊!」。 接下来是用照片介绍王绍屏他们预定建造的舰艇,首先出现的是改装成斜角甲板的中途岛级航母,小敏介绍着说:「这是我们在山东打算製造的航母,满载排水量为六万吨,可以搭载137架飞机…」光是听到排水量,所有海军将领就快晕过去了;日本现有最强的长门号战列舰,也不过四万二千吨。「初期我们打算建廿五艘…」已经有不淡定的将军站了起来:「什么?多少?」 等到下一个舰种出现,连已经不大管事,只是来参加接舰典礼,高龄已经74的萨镇冰都开口说:「绍宽啊!这王台生得给个海军中将啊!怎么让陆军专美于前呢?」这个令萨镇冰都开口帮王绍屏要官的军舰,就是超级大和号(但是将依美国爱荷华战舰的优点魔改,例如引擎、更大而且是50倍口径却较轻的火砲…),满载七万二千吨,光是前后三座510毫米50倍径三联装舰砲,就让在座将领无语:「他们真的做得出来吗?还要做五艘?」有小咪团队在,有什么做不出来? 接下来的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潜艇…都没人关心了,大家只关注前面那批大傢伙什么时候好,怎么分配。 但王绍屏压根不提这个,只听台上小敏淡淡地说:「接下来的工作很多,我们先帮各位做一下身体健康检查,尤其是一些老前辈,更是海军的宝贝,更要保持身体健康。」这当然是夫人团想出来整合四海为一家的策略,尤其是一些留日的军官,更得接受忠诚计画。 就这样,像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一般,原本四分五裂的国民政府海军竟然奇蹟似地在一次会议后精诚团结的一起努力打造全球第一的海军舰队。大家在会议后忽然亲如兄弟,没有人再强调派系分别;最重要的是,再也没有洩密的问题了。 第壹零一章 上海行之委员长蒞临 在体检之后,依据各将领的知名度、派系远近、拥有权力大小,规划效忠、听令到友好的不同设定,将所有海军将领们纳入不同程度忠诚计画之中。由于忠诚计画的效应,使得海军将领彼此不在敌对,沟通效率大为提高。于是很快地做出一致决定:以山东威海卫的葫芦岛海校为基础,设立中央海军新装备训练中心,将所有海军官兵全部送往那里接受新装备训练;而上海吴淞军港的新基地先设立新式的各级师资培训中心,整合中央在福州的马尾海校、南京雷电学校、以及广东黄埔海校的各级师资集中之后,依据新式设备需求、全新海战视野…等规划的新课程,依据原有专长或近似能力重新培训。 以便在同样地点设立的中央海军官校与附属综合学校,针对航海、指挥作战、维护、製造…等各种新式课程进行教学。而粤海舰队则同步由训练飞艇协助执行初步训练(主要是忠诚计画),再送往山东进一步培训、换装,并将报请中央核定为第四舰队。 全部会议结束后,在中午宴请完所有海军将领,总算是搞定海军了。留下三堂哥王绍彰配合陈绍宽处理后续海军官兵整训事宜,王绍屏就带着夫人团立刻匆匆上了飞碟,返回满庄去见土肥原。 抵达满庄老家时,土肥原才刚在泰安下了火车找到了招待所。王绍屏让南云造子安排招待所速度最快的车子,以及开车最猛的驾驶(即便是机器战士,在驾驶个性上还是有所不同),飞车把土肥原送来满庄。土肥原刚上车,门一关上,车子就像砲弹一样飞了出去。车子一路横衝直撞,土肥原紧紧拉住把手,体内五脏翻腾,一抵达满庄,立刻打开车门吐了一地,然后狼狈地见到了好整以暇的王绍屏。 「土先生,好久不见,这次又有什么指教呢?」土肥原吃过太多亏了,他知道只要一纠正王绍屏,立马什么匪先生、土匪先生…立刻全部出笼,所以他决定默认这个称呼,毕竟土一点,比匪好听多了。 「我听说你卖了一些武器给东北军?这…」土肥原开门见山地说,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绍屏打断:「你们也要买吗?」土肥原心想这是好机会,能够确切获知东北军得到什么装备,于是说:「我们也可以买吗?」王绍屏点点头:「当然可以!」话一说完,就从身边小咪那里拿了几张资料递过去。 土肥原一看,上面写着手枪100美元、步枪一隻120美元、机枪1000美元…飞机大砲、装甲车都有,但是没有任何型号说明,价钱更是外面各类型号平均价格的两倍以上。土肥原觉得这样还是无法知道东北军拿到什么,于是开口追问:「没有型号吗?有折扣吗?」 王绍屏这时又递过来一本印刷精美的型录,土肥原打开来差点没笑出来,虽然是彩色精美印刷,但是图鑑上面的货色不是老掉牙的东西,就是大路货,什么汉阳造、毛瑟98k,大砲更是一次大战的法製75小姐,飞机竟然是一次大战德国红爵士的三翼福克dr.i!「我是在干嘛?一个商人是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啊?不过是从报废垃圾场捡回来修一修的东西罢了!专田盛寿说的满街装甲车不过是一战德国的a7v,速度之慢,平时我走路都走赢它!我还在这边杞人忧天个什么东西啊?」土肥原心里暗暗地笑着。 「怎么样?需要什么?我这些可都是抢手货喔!」王绍屏装着很急切的样子。 土肥原心里吐槽着:「抢手货?我看是骗钱垃圾货吧?」但脸上还是带着微笑说:「王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可能要回去和关东军司令部商量一下。型录我可以拿走吗?」王绍屏伸伸手,做出请便的样子。于是土肥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之后说:「王桑打搅了,那我先告辞了。」 「要走了啊?不多坐坐。」王绍屏假意露出惊讶的样子。 「不了!我刚想起来我在奉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打搅了。」土肥原还是很有礼貌的鞠了个日本标准的九十度躬表示歉意,他是为自己的穷紧张打搅了王绍屏感到抱歉。 「让我让司机送送你!」王绍屏快要笑场演不下去了,于是赶紧送客。 「不了!听说这里有泰安接驳巴士,我想沿路看看风景。」土肥原真被那疯狂赛车手吓到了。 「好吧!那我找人带你去巴士站。」王绍屏为了赶紧让他走,只好从善如流的这样说。 看着土肥原离去的背影,王绍屏喃喃自语地说:「看样子,他还不知道骑兵26联队第1中队被打成碎片的事情,不知道他回到奉天知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真是令人期待啊!」想到那张类似卓别林变胖的脸,露出讶异的逗趣表情,不只王绍屏,连九夫人都已经在后面笑成一团。 当然,土肥原沿路回去看到天上飞的双翼机、地上爬的a7v(真的是像爬的一样慢),再度觉得专田盛寿少见多怪:「毕竟太年轻了!这些老古董都没见过。」 而王绍屏确定土肥原上了巴士,确认已经搞定土肥原后,和夫人团一行人神色匆匆再度搭着飞碟回到上海基地。这时才下午三点半,离吃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于是王绍屏决定跟夫人们在客厅喝顿下午茶。 人才刚坐下,茶杯都还没端起来,就听到林蔚大呼小叫的从门外跑了进来:「呼呼…快!快!委员长来了,他要见你。快跟我走!…吁吁…。」虽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林蔚竟然能口齿非常清晰的讲完这段话。 这下轮王绍屏不淡定了,他还没准备好要面对这位中华民国的主政强人。所以他一听完林蔚说的话,立刻刷地站了起来,把桌上的茶杯撞倒,淋了满裤子。「我去换裤子!」王绍屏尷尬地说。 林蔚心里鄙视了一下:「知道怕了喔?当初还一直拉着我,把委员长耍得团团转…。哼!」但嘴上却说着:「来不及了!委员长的车队要到了,我们得在饭店前迎接。」 安瑟这时插话说:「给我15秒!」说完之后,竟然从身后拿出一支吹风机,两、三下就把裤子吹乾,只留下淡淡的茶渍。「好啦!远远看,看不出来。」安瑟得意的说着。很可惜,后来委员长就是很近地面对面看到裤子上敏感部位的这一滩茶渍。 林蔚还在狐疑:「这五夫人是从哪变出来的?她是魔术师吗?」王绍屏已经准备好和他一起出发了。安瑟是早上在客厅吹乾她打翻茶水弄湿的沙发,忘了收起来,插头都还插着呢,不是变什么魔术。 王绍屏带着王志平和若干机器卫士,跟着林蔚快步走向生活区外围的饭店,饭店还没正式剪綵开幕,但内装已经都完成了,随时可以接待客人。王绍屏没有带夫人团,他们一家子都有默契,知道这位委员长是基督徒,见不得人家三妻四妾的(多妻也不行),听说还为此逼张学良在原配和赵四小姐当中选一个,造成人家家庭悲剧。所以第一次见面就不带夫人团了,以免造成坏印象。至于以后…以后再让他慢慢习惯吧!哈!怎么样?够嚣张的吧! 王绍屏、林蔚抵达饭店门口时,海军部一行将领已经列好队。陈绍宽看到王绍屏赶紧招手让他过来,站在他旁边。当王绍屏走近的时候,陈绍宽忽然说:「怎么?吓到尿裤子了?」王绍屏忍不住瞪了身边林蔚一眼,然后说:「刚好打翻茶,林大哥又不准人家换裤子,死命把我拉出来。」陈绍宽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但心中想:「还是年轻啊!见着大人物还是会紧张,想当年…。」正当陈绍宽开始忆苦思甜的时候,委员长的车队缓缓从远处车道开了进来。一辆克莱斯勒製造的四门五座普利茅斯u型车停在饭店门口,王绍屏知道这不算一款豪华车种,算是克莱斯勒推出的廉价车。这时委员长夫人还没迷上林肯车系,依照委员长朴素的生活态度,铁定是选最便宜的,他没选择福特国民t型车,已经是顾虑到政府顏面了。 卫士先下车开了车门,护卫着委员长和他的夫人下车,这时陈绍宽喊了一句敬礼!穿着便服的王绍屏只好无奈地跟着敬礼,在清一色军服当中(连林蔚都穿着陆军少将服,其实林蔚是以少将领中将衔,直到1936年1月才正式晋升中将),他显得特别突出,突出的还有他裤子上的茶渍。 委员长也是一身戎装,大步就向陈绍宽走过来,先握了陈绍宽的手,讲两句客气话,然后拍拍林蔚的肩膀,说了句:「辛苦了!」接下来就直接面向王绍屏,果然他先看到王绍屏裤子上的茶渍,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但随即想:「会怕我,才是在乎我。不过怎么没换条裤子?对囉!是我们到了上海才通知,他一定是来不及。」谁说委员长个性很残酷,其实做人还是挺贴心的,帮王绍屏连理由都找好了。 接着委员长就走上前一步,握着他的手笑着说:「你就是王台生吧!久闻大名,果然一表人才、青年才俊。」这时委员长才46岁,还算年轻,留着一撇小鬍子,让他笑起来还是充满尊严。 蒋夫人从后面走过来,问到:「你的夫人呢?听说你九位夫人一个比一个貌美,而且都聪慧过人,怎么没带来给我瞧瞧?」蒋夫人用着长辈温和的态度说着。但王绍屏心里吐槽着:「不就传说你家老公最恨人家三妻四妾吗?我哪敢第一次见面就触霉头,自己找不自在?」但嘴上却说:「她们怀孕了,早上检查典礼设施太过劳累,正在午睡,等等晚饭的时候,我再让她们来招呼夫人。」 一阵寒暄之后,委员长让夫人休息,自己带着一伙人驱车前往海军舰队大楼视察明天典礼的规划。王绍屏把出风头的介绍让给陈绍宽,本来就是海军部主办的嘛!他一路乖乖跟在后面和萨镇冰老先生悄悄地聊天,一直到回到饭店参加晚宴都没他什么事。 晚宴时,又是九姊妹给他惹来麻烦。一水的粉色系旗袍,顿时让想低调的王绍屏,又被顶到风尖浪头上。还好委员长在场,海军不敢搞什么西洋舞会,不会有人过来邀舞;但是身为国际军种的海军依然有着浓厚洋派作风,自以为比王绍屏瀟洒倜儻,前来搭訕的校、尉级军官还不少。只是都被九姊妹微笑地拒绝。最后小敏还突然发飆,把一杯水泼在一名上尉的脸上。 陈绍宽看不下去了,交代陈季良好好约束参加晚宴的海军军官,但可惜的是没什么效果。不过一开席之后,部分有非分之想的军官全部一起放弃一亲芳泽的梦想。因为他们只要望一眼九夫人那一桌,杯盘狼藉、满目疮痍的桌面,本来还想藉着敬酒,借酒装疯的傢伙通通摸摸鼻子,默默走开。开玩笑,这不是一群母猪吗?谁还有兴趣? 蒋夫人笑了笑:「台生啊!你家夫人似乎胃口很好?」被逼来坐主桌的王绍屏尷尬地笑一笑:「呵呵,九人吃十八人补,所以会多吃一点。」委员长看了那桌一眼,九夫人还在交代侍应生上菜,心里也是惊叹:「何止多吃一点,是多吃三人份吧?」然后轻笑得对王绍屏说:「还好你家的经济状况还不错。」主桌上的宾客全都笑了出来,萨镇冰噗哧一声,连假牙都喷到桌上。 虽然九姊妹的话题让整个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和王绍屏不熟的眾人,也因为开他玩笑而逐渐热络了起来。但是整个话题都围绕着自己和自家老婆,还是让王绍屏浑身不自在,心底是希望晚宴早点结束。不过他没料到,晚宴之后,才是他真正坐立难安的开始。 第壹零二章 上海行之委员长夜谈 终于挨到晚宴结束,王绍屏正想悄悄地、偷偷的带着自家老婆赶紧回家躲躲。没想到那个不识相的死老太婆…不!是说和蔼可亲、温柔亲切的委员长夫人正坐到九姊妹那桌,和她们间话家常。只见那桌一会儿英语、一会德语,还夹杂的日韩单字,不时还冒出俄语、越南话。一阵又一阵不停地娇笑声,整桌子鶯鶯燕燕聊得份外开心。这让站在桌边的王绍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结果最悲惨的事发生了,林蔚带着委员长走过来,开口说:「委员长说,夫人和你的太太聊得很开心,不如到你家坐坐。」 这对王绍屏简直是晴天霹靂,家里虽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战情室、安眠仓、地下基地…还有刚坐回来的飞碟?!不知道三堂哥有没有收回地下机库?还有什么呢…?!王绍屏努力回想,还有哪些东西得藏好,想到出神。 「怎么?有什么不方便吗?」委员长几近「温柔婉约」地问着。王绍屏确实在原地当机太久,不由得委员长亲自出马询问。 「没有!没有!是受宠若惊!」咦?这个词是这样用吗?王绍屏整个头脑混乱,开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语无伦次。 「就喝杯茶,聊一聊,没什么。」委员长十分满意年轻人惶恐的样子,但是又怀疑是不是真有让他见不得的东西。 「那委员长,这边请,走几步路就到了。」王绍屏在前面带路,九姊妹则在男士后面,引领着蒋夫人。 从饭店后花园,有个秘密通道,需要按密码才能打开。走到密码门前面,不知道密码的王台生停住了脚步,赶紧回头向小咪求助。一边向委员长致歉:「我也是第一次走…。」一边尷尬的摸着后脑杓。 只见小咪按了几个钮,但门却还没打开,这时王绍屏忽然有不祥的预感。果然九姊妹开始唱起来:「雪莉!雪莉!勇敢的雪莉!汪汪汪汪汪汪汪!」门应声打开。委员长哑然失笑,蒋夫人则是用手掩着嘴,双肩不停抖动,儼然快要失控大笑出来;至于林蔚已经见怪不怪,呵呵两声。小咪这时认真地提醒了王绍屏:「记得要汪七声喔!」哈哈哈…蒋夫人终于忍不住了。 「你家夫人真是童心未泯啊!」委员长边笑边说着,王绍屏耸耸肩:「我有点习惯了。」 秘密通道打开,就进入生活区的森林步道,边走蒋夫人边说:「这还真是世外桃源啊!台生你挺会享受人生的。」王绍屏则是解释说道:「这些都是原来这个区域的树木,我觉得一棵树要长这么大不容易,所以就把它们尽量移到生活区或整个基地、工业区周边,既能美化环境,也对环境保护尽一点心力。」 委员长点点头:「环境保护这词用得好,我们的确要爱护我们生存的环境,有了这些树,空气才会好一些。」小璦忽然插嘴说:「委员长要白天来比较好,树木在行光合作用会放出氧气,晚上来它们和人类一样是吐出二氧化碳,空气反而不好了。」委员长点点头,心里歪腻地想着:「这家人真的很怪,连这种事情都知道,而且还来教训我?果然是外邦人,不懂礼数。哼!不跟东瀛小女子计较。」蒋夫人见自己的哈尼有些不开心,场面有点沉闷,于是主动的说:「你们在南洋,女孩子也读很多书吗?都学些什么?」就这样四两拨千金,蒋夫人把气氛又重新炒得活络起来,一行人说说笑笑,不到十分鐘就走到王绍屏的宅邸。 王绍屏没有刻意让自己的家像间豪宅,因为他认为那是炫耀,不是住得舒服,所以从正面看,除了有个挺大的前院外,房子并不是很气派。但挡不住它的纵深很深啊!因为王绍屏要放的东西太多了,有大、小客厅,起居室,十间主卧,预留给小孩的空间,还有客房、夫人用的健身房和室内游泳池。这样的纵深,不可能建成长条形,所以正面还是很宽广,即使不气派,还是很恢弘。委员长和夫人也忍不住称讚起来:「家人多啊!还是得住大房子。」这算称讚吗?王绍屏真忍不住在心里吐嘈。 一行人走到屋里,九夫人领着蒋夫人参观整个房子,走进内院去了。委员长这时说:「台生,我们去你的书房说话。」我有书房吗?王绍屏又愣住了。一直在旁边从未开口的王志平,忽然开口说:「少爷,您的书房在左厢房,请跟我来。」王绍屏才尷尬地笑一笑:「昨天刚来,还没进过书房,根本不知道在哪。」委员长非常满意他的诚实,这点和林蔚说得一样。其实王绍屏还是说谎了,他在山东也没书房,通常是看3d平板电脑,要多那一个房间干嘛?如果真要认真说起来,他不是把主卧当书房,就是把小会议室当个人空间。不过,这次委员长提醒了他,回去满庄之后,要多弄个书房出来。 那现在是怎样?这书房是怎么长出来的?它其实就是间小型会议室,只是当时设计的时候,二咪觉得要有书卷气,所以列印了一些大部头的书,放到四周当装饰。四书五经有,四库全书…嗯!是节略版的有,各代诗文有,大英百科全书有,还是1929年出版的第14版;金庸小说有…糟了!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东西!!不过还好,它放在角落,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果然委员长聊了一晚,还真没发现,但是王绍屏的目光则会不停地扫过它,虽然这部书侧对着委员长,但就在王绍屏的正前面。 这个书房其实非常简单,一张简单的檜木书桌,旁边一个小侧桌,上面放着地球仪。书桌前后都是书柜,左手边则是落地窗和阳台,右手边除了门还是书柜。书桌前面放了一套藤製的沙发,三张双人座的藤椅,开口向着书桌形成ㄇ字型,中间一张茶几,一进门的左手边还有一张长方形小檯子,上面放着茶具和饮水机,方便泡茶。 委员长背对着落地窗而坐,林蔚本来要坐在面对书桌的那张藤椅,但却被王绍屏大辣辣坐下;谁叫他走在最后,只好和委员长对坐,于是他侧身一点,靠近王绍屏一点,以免和委员长面对面。 王志平为眾人泡好茶,就站在王绍屏的左后方,这样也不会面对到委员长。好像除了王绍屏,大家都挺注重这些礼仪的小细节。委员长满意得稍微点了下头,心里暗讚:「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家丁,训练有术啊!这公子哥就挺大而化之了,不过也显得他没有心机,不做作。好!好!」一路上委员长不停的在观察这个年轻人,虽然王绍屏一直觉得自己表现很差劲,但委员长却都用正面来看他。(不正面不行啊!现在是军方的大金主呢!) 「台生啊,想不想入党呢?」委员长端起茶杯来,喝一口之前,随意地问了一句。「入党?什么党?」王绍屏天然呆地问着,他还真没想过要入什么党。委员长闻言,差点把嘴里的热茶喷了出来,结果呛了一大口,林蔚身为军人,果然行动迅速敏捷,一起身就跑到委员长后方,替他拍拍背。 委员长顺了一口气之后,才又说:「当然是国民党啊!这个国家还有哪个党吗?」 王绍屏摇摇头:「我对政治不大了解,但听说还有青年党、国家社会党,非法的则有共產党…。」 委员长一听到共產党,生气的拍了一下茶几:「难道你是共產党?」林蔚站在委员长背后又是摇头,又挤眉弄眼,阻止王绍屏继续这个话题。 王绍屏摇摇头,又笑一笑:「我是资本家,是共產党天生的死对头,我又没头壳坏去,怎么会加入这种党,革自己的命?」 虽然没听过头壳坏去这种说法,但是望文生义,委员长也知道什么意思。完整听完王绍屏的说法,委员长的怒气瞬然消失,平和的说:「你说的也对,如果你是共產党,应该早就被整肃了。我听林蔚说,你多次和共產党代表起了口角,好!很好!那你不想加入国民党吗?」委员长瞬间又变成拿着棒棒糖的怪叔叔。 「我没打算从政!」王绍屏直接又委婉地拒绝。 委员长这时又扳起脸孔带着慍色的问:「那你未来想做什么?」 「做生意!做世界的生意。」王绍屏超认真的回答。 「那为什么来到中国?」委员长依然脸色铁青。 「委员长难道对中国没有信心吗?中国有全世界最多的人口,那代表最大的市场;中国也有全世界最勤奋的劳工,那代表中国将成为世界的工厂!我不来中国,我去哪?而且国家正处于危难之中,我既能边做生意,边帮祖国一把,何乐而不为呢?」先是兴奋后是认真,王绍屏的表情让委员长判断不出来这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委员长盯着王绍屏一会儿,然后叹口气说:「唉!你太乐观了,也太天真了,中国既穷又乱,还落后,真的生意那么好做,中国早就出现世界首富了。」这段话代表委员长放下戒心,把他忧国忧民的内心世界显露于外。 哪一个有志于从政的政治人物一开始不是忧国忧民呢?王绍屏想到这里,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给眼前的这位艰苦又被多方误解的伟人一些劝告呢?虽然他后来做了很多蠢事,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事实证明,如果他能好好把心思放在治理上,国家未必会走向乱七八糟的乱世,反而是某个宣扬「中国人站起来」的「伟人」却把国家带入长期的动乱。 王绍屏犹豫的表情被委员长看在眼里,他恢復平和的语气问道:「台生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王绍屏想了一下,组织一下自己要说的话,开口说:「我以前读过战国策,对当中一段话印象很深刻,它的原文是这样的:『夫望人而笑,是和也;言而不称师,是庸说也;交浅而言深,是忠也。』我和委员长初次见面,但很想仿效冯忌为国尽忠,讲一些不得体的话,但又担心冒犯委员长,所以犹豫不决。」 委员长也喜爱读战国策,所以哈哈大笑的说:「难道我会比不上赵孝成王吗?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你说吧!」 「我想先问一下委员长,您从政的目的是什么?」王绍屏虽然从他的日记当中知道答案,但还是想从他口中听到真话。 「挽救国家,復兴民族。」委员长讲得很简短,没有什么修饰,但很真诚。 「我们在老家有一个机构专门研究我们要去经商的地方,有关当地政经情势,还有主要领导人的个性与决策模式。我们的顾问给您一个评语:人如其名,其介如石。」王绍屏刻意平淡的说着。 委员长很好奇地问:「那是好的,还是坏的?」 「都有!好的方面,您择善固执;但是如果您的判断错误,那就称为刚愎自用。」王绍屏中性的说着,但没有仔细分析具体的事实。 「这我倒要记下来,自我反省。」委员长没有追问事实根据,但他自己心知肚明,身为最高领导人,的确非常孤独,常常得自行下判断,而且不能朝令夕改,所以必要的坚持是需要的。 「那么你会给我什么建议呢?」委员长接着马上问。 「我想谈谈委员长的家事。」王绍屏依然平和的说。 「哈!你真的要扮起冯忌了(冯忌就是进言赵王家事),好!你说,我的家事怎么了?」委员长说这句话时有点不以为然,这小子自己取了九个太太,难道家事会处理得比我好。 「但这也是国事!」王绍屏吊了委员长的胃口。 「哦?那更要听听。」委员长还真好奇了。 「如果委员长不在了,会不会把权力交给自己的儿子?」王绍屏是根据后世的事实来发问,在台湾的时候,委员长还真热心心安排自己的儿子接班。 「要看他的本事,毕竟现在是民国了,他不会理所当然成为继承者。」这个时候的委员长还没有强烈独裁的心态,主要是缺乏信心。 「嗯!这就是国事了!委员长也知道是民国了,未来国民政府还是得解除训政,还政于民,可是委员长可有关注这件事?为您的儿子留下一点基础?为党创造更大的民意基础?」虽然王绍屏知道委员长在918事变之后,就考虑过召开国民大会还政于民,但被所谓党国大老给劝阻了。不过,这个时代的想法不一定是真正了解民主的真諦。如果他用后世的观念解释民意基础一定讲不清楚,于是他用儿子接班的例子来比喻政党接班,更接近这个时代一般人的看法。 委员长停了一下,思考了半响,然后说:「我现在剿共就是为党留下基础。」委员长不笨,一下子看穿了这个比喻,直指政党执政的关键核心来回答。 「战争一向都不是建设基础,而是无止尽的破坏。而且消灭共產党,也不是您的目的,安定大西南才是您真正的想法!」 王绍屏话才刚停,委员长愤然站了起来吼道:「你是谁?」然后转头对林蔚说:「出去!」林蔚犹疑了一下,委员长也对他大吼着:「我说出去,你没听见吗?」林蔚这时才狼狈地夺门而出。王绍屏也对王志平点点头,王志平也走出房门,并把门关好,就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即使林蔚也只能摸摸鼻子和委员长的卫士都到大厅去等。 王绍屏这时说:「委员长请坐,我一开始不是说过,我们有个机构会分析投资环境的政经情势吗?您的策略被我们其中一个顾问看穿了,如此而已!」 听了这句解释,让委员长稍稍平静,并依言重新坐了下来,之后狐疑地问:「你们怎么看穿的?」 「量化分析!我们先比对了中国和日本的军力,以及两国经济状况。我们发现日本必然会侵略中国,而且世界的大萧条,更会加速他们的行动。以目前来看,东北只是开始。我们对比了两国公开的军事实力,如果在没有外力帮忙的情况下,我们判断中国或许只能支撑三个月到半年,整个沿海经济发达的地区就会全部落入日本人手中;日本如果沿着长江仰攻内陆,那么沿岸经济发达地区,大概也撑不过二年。如果没有大西南地区支撑,可能更快。 在这种情势下,您还要坚持剿共,我们的顾问判断,你是在掩人耳目。误导日本中国陷于内乱,让他们不要改变蚕食的策略。但我们有个天才经济学者,他大胆假设,您是打算驱逐共党进入西南周围,让您的部队找到机会进入西南地区,尤其是四川,自古称为天府之国的地方,横扫当地军阀,建立持久战的基地,以空间换取时间,把日本人拖垮,或者拖到国际局势对中国有利,譬如日俄交恶,发生衝突,毕竟日本陆军现在是主张北进的皇道派佔优势。这也是您不积极收回东北的原因,日苏才能大幅接壤,衝突机会会更大。 这位专家还告诉我们,江西身处富裕的江南,只要国府加紧周边投资,提高老百姓生活水平,共產党根本没有生存空间。您对其他军阀都可以置之不理,却只揪着共党不放,这违背了常理。何况中国现在需要的是建设,而不是战争,您不学朱元璋的广积粮,反而要大规模发动剿共战争,这更违反了理性,除非您另有图谋。 当然,我们的情报都来自公开资讯,所以只能就不合理的事情加以推论,对与不对,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王绍屏把后世对他写的日记分析和有关解决共党影响力较合理策略的推演,一股脑都倒出来。 委员长这时笑了笑:「那我还真得见见这位专家,他叫什么名字?」 「米娜!米娜女士!」王绍屏把后世欧美研究中国抗战问题的专家名字搬出来。 「想不到我构思良久的策略,竟被一位女士一眼看穿。」委员长有点沮丧的说。 「也不是一下子,她是率领一个团队研究了好几个月。她认为如果您不是对抵抗日本侵略完全没有信心的话,您构思这个策略并不好,而且可能导致国民党失去政权。」王绍屏把后世发生的歷史,直接套上专家的推论。 「哦?哪里不好?」委员长再度被吊动了好奇心。 「撇除日本侵略的问题,战争会带来短期和长远不好的影响,其次对共党的壮大也提供了温床。」王绍屏简单做了结论。 「是吗?」虽然委员长的脸色平静,但声音却有点颤抖。 「先讲经济问题,目前国府收入不到一千五百万元,支出快要两千万,绝大多数是军费,我们没有军费的详细资料,但他们推估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万,以这个速度,加上战争支出,我们的专家预估,在今年年底公债将会超过一兆四亿万元,全中国四万万老百姓每人每年还一元,也要三年才能还完,很可惜很多人连一元都没有,有钱的也不见得会多拿出来给政府。所以光是财政赤字就把政府拖垮了,何况这种赤字不是好的赤字,只有破坏没有建设,根本无法回收。 战事发生过的地方,要恢復原有生机与繁荣,通常要超过十年或更久的时间,如果委员长真的是打算把共党驱向西南,那会有多少省分、多少县市被打烂?之后重建要花多少钱?又有多少老百姓会认为这是为他们好? 刚刚委员长说剿共是为国民党留下基础,试问毁掉一个人的家乡,他还会投票给破坏者吗?民国讲究的是三民主义,对民主主义来说,无论训政多久,未来还是要选举的;共党要成立的是无產阶级专政的苏维埃,那是不用选举的。光是破坏这件事来说,对共党没坏处,他们本来就是造反者;对国府的未来来说,对于还政于民之后的选举不利,最后谁会占便宜呢? 再讲讲共產主义滋生的根本结构,这是个思想上的问题,问题的根源不在人,而是在于环境,如果还是有为富不仁的地主收高地租,政府又抽高额的农业税,即使没有共產党,吃不饱饭的农民还是像歷史上的飢民一样会造反,共党只是提供了思想指导、理论基础罢了。工商界也是一样,如果只会盘剥员工,那么工人还是会反抗。马克思是社会病理学家,他看到的是社会现实,不是凭空想像;只有他提出来建立共產社会的解决方法才是幻想。 现在把共党困在江西,如果委员长能全力发展周边经济、推动土地改革,甚至能像国外一样废除农业税,共党不灭也得亡了。一旦驱往边疆或西北,那可是穷人遍地的穷乡僻壤,万一加上对日作战,中央对沦陷区控制薄弱,那么就给他们更大的发展空间,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我以前读过元朝张养浩的潼关怀古,其中『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闕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几句话让我感触很深。 我诚挚地希望委员长勿忘从政初衷,唯有国家富强,才能彻底拯救国家,完全復兴民族!」 委员长听完王绍屏一席话,颇有感触,但剿共准备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他替自己找了心理上的藉口,问说:「日本的问题不能解决,大西南还是得想办法掌握。你知道吗?我们自己沙盘推演,华北撑不过三天,沿海撑不过两个月,而且大部分日军浪费的时间,还是花在交通运输上。我们的军队比起日军,根本就是扛起枪的农民。」 「委员长,如果这次热河战役的结果,能让您有点信心的话,您能不能考虑我刚刚的建议呢?我协助东北军把日本人堵在东三省,您把握时间把资金投入建设,虽然您已称王,但能不能广积粮呢?对共党围而不打,不要让他们到处流窜,让富裕的生活和时间来消灭他们。」王绍屏依然坚持他的理想,把条件说一遍。 「好!我答应你,先等热河的结果,江西暂不进攻。」委员长豪气地答应,反正只是拖延一段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我们打勾勾!」王绍屏对于这件事是坚持到底,希望再次确认委员长的承诺;但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只见委员长脸色整个发黑。 第壹零三章 上海行之接舰典礼 一开始王绍屏婉拒入党,还让委员长有点恼怒,但后面王绍屏把委员长内心的秘密说开了之后,委员长忽然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他不再孤独,还是有一些人了解他的苦心造诣,于是分外开心的和王绍屏聊了一晚上,就政治、经济、科技、社会各方面和王绍屏请益,带着超前两百多年知识的王绍屏,顿时让委员长有听闻诸葛亮「陇中对」之感,又生起招揽之心:「从政多年,今日才有茅塞顿开之感,真是和台生相见恨晚,恨不得台生能相伴左右,日夜请益。」 王绍屏知道如果真去了南京,不要说伴君如伴虎,光是官僚作风的环境,就会让他深陷泥沼,不如在山东自在快活。于是谦逊地说:「委座身旁人才济济,光是畅卿先生就有纬地经天之才,据说陈诚将军更是智勇双全;小子不才,就是有些小聪明,而且喜好自由,不爱拘束,一入官场,如坐针毡;愿处江湖之远忧其君,不愿居庙堂之上扰其民。如今交通便利,即便远在山东经办实业,但委座有所諮询,不敢不答;委座又何必让小子长相左右?」 委员长也知道以王绍屏爽朗的个性,必然与官场格格不入,于是不再提要他入党和从政这两件事。随后,两人又再度就国际情势,赴美交涉等事交换意见,直到委员夫人亲自过来提醒时间不早了,才在晚间十一点相别离去。委员长一向早睡早起,除非战事胶着,很少会和下属谈到如此深夜,可见对王绍屏之看重。这让王绍屏放下心中一桩重担:「这样一来,这位伟人应该不会再犯一些低级错误了吧?」但歷史的巨轮真的有这么容易异动吗? 林蔚在大厅惶恐了一晚上,直到看见委员长走出书房,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声;「好好干!」他才把心中的大石头放下。想和王绍屏谈谈,但知道委员长和王台生的对话都是机密,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连招呼都没打,他就回去自己住处睡觉去了。 而王绍屏也在安眠仓安稳地睡了一晚,一早精神奕奕的又把健身的活计全部做了一遍。可怜委员长却是一宿难眠,反覆想着王绍屏给他的建言,部分还摘录到他的日记当中作为提醒自己之用。于是一早就顶着俩熊猫眼,让所有海军将领吓了一跳,以为是中日之间又有什么大事发生或是共党又生什么异动,让委座辗转反侧,但眾人怕睡眠不足的委员长有下床气,万一一开口,无缘无故遭来一顿臭骂,那就是天外飞来横祸了。所以尽是噤若寒蝉,不敢多问。没想到委员长谈笑风生,看来心情竟是不错。 接舰仪式预计在九点开始,但王绍屏在八点鐘就接到一分紧急军情:「日本陆军航空队倾巢而出,出动侦察机第10大队三个侦查中队(1中队10架)、飞行第十一、十二联队计12个驱逐机中队(1中队15架)、飞行第十三联队六个轰炸机中队(1中队8架),共计比歷史上72架三倍还多的258架飞机,于早上七点半分别由绥中、锦州、通辽三座机场起飞,判定将空袭我热河之开鲁、朝阳、凌源等三地。」 王绍屏完全不担心日本人的飞机,他在热河准备了雷达、空中预警飞艇,和已经换装训练好的东北空军第一、二大队,和留洋军官与华侨飞行员混编的第三、四大队,以及一个轰炸大队、一个侦察机大队。王绍屏採取二战美军的中队编制,一个中队编制不含替换机共有24架飞机,一个大队有三个中队,共计72架飞机。所以,六个大队合计432架飞机。而这些p38、p39、a20飞机都是歷史上在八年后才会生產的新锐机种,不是日军现在的双翼机能比拟,就算是日军去年刚出厂,最新高单翼(机翼在机体上方)的九一式战机,在速度、灵活性、火力上也都能达到完胜。 因此,在空军数量、素质上都占优的情况下,王绍屏连战情室都没进去,直接跑进餐厅吃早餐,吃完早餐就带着夫人团去典礼会场。 到了会场没多久,委员长随后也蒞临现场,他一眼看到王绍屏,就招手把他叫了过去,要他坐在自己身边随时諮询,林蔚也与有荣焉的被叫来坐在王绍屏的另一侧。而原本应该坐在王绍屏、林蔚位置的陈绍宽、陈季良两人就悲剧了,不知该坐哪里,还好识大体的蒋夫人,自愿去和九夫人一起坐,才让两人在委座另一侧坐下。王绍屏这时「始是新宠恩泽时」(除了性别、身材,真的很像吧?),引来週遭的比昨天更多的羡慕忌妒恨,毕竟今天到场的不只是海军将领,还有许多高官政要,大家纷纷猜测王绍屏的下一个职务是什么?会不会进京入主军委会? 九点整,远方已经能看到三艘s级驱逐舰、两艘伊莉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和光荣级航母,共计六艘军舰的身影。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的小黑点,已经逐渐清晰可见,伊莉莎白女王级战列舰重达36300吨的庞大身躯,引起在场来宾的一阵欢呼! 「那是巴勒姆号、刚勇号,航母是勇敢号,航母还得经过改装才符合海军当前的要求。」王绍屏低声地为委员长解说着。 接着六架从勇敢号上起飞的飞镖鱼雷轰炸机,飞越海军大楼上空,他们将在后方的机场降落。 「这款飞镖型鱼雷机,英国人卖我们44架,我建议海军当作训练机使用。现在飞过上空的,才是我们未来的航母舰载机主力,前面四架是f4f野猫式舰载战斗机、后面四架是tbf復仇者式鱼雷轰炸机,性能都比英国卖我们的双翼机要好很多。」王绍屏一边介绍,八架由陆上机场起飞的战机就越过司令台上空,后面还拖着八色彩色的烟雾。这可不是喷射机在高空中形成的凝结尾跡,而是九夫人特意用发烟器搞出来的庆典小玩意。 这时舰队已经接近港口了,但却没有比笔直入港,而是在长江航道上画个半圈,像是模特儿展示身上服装一样,展示了舰队的雄壮英姿,才在八艘姊妹拖船列队喷水欢迎,并引导下缓缓入港。 在舰队入港之前,岸上礼炮响起了十七声礼炮,以欢迎英国远东舰队派驻香港支队司令海军上将霍华德·阿特伍德·凯利(howardatwoodkelly)率领舰队抵达。 在岸上礼炮响完之后,熟悉海军礼仪的英国海军,立刻以舰队廿一响元首规格的礼砲回礼,因为他们早已接获委员长在岸上观礼,即便他们搞不清楚委员长是相当一般国家什么职位,但仍知道这是一位中国目前真正掌握实权的领袖,于是还是决定用元首礼来拍拍马屁。 礼炮结束,英国全舰军官士兵纷纷站在军舰两侧行站波致敬礼,向岸上贵宾致敬。岸上的军乐队也开始奏起王绍屏抄的「海上进行曲」给予欢迎。 在引导舰队靠岸之后,已经列队在岸边等待的中国海军舰艇官兵,开始沿着扶梯登舰,这时军乐队开始奏起中国国民党党歌的临时国歌,这首「三民主义、吾党所宗」这时还没被定国歌,国民政府在1930年决议先代用,直到1937年才立法确定为国歌。 中国海军官兵登舰后,英军开始降旗,并由岸上军乐队奏起了「天佑吾皇」的英国国歌;然后由中国官兵开始升起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青天白日海军旗,这时军乐队奏起了1947才正式颁定的国旗歌。这首歌在1933年6月,原创人黄自才会将之投稿教育部举办的国歌徵选,王绍屏又随便抄袭来用。但轻快又不失隆重的音乐,加上王绍屏透过诺三和教会协商,组织了上海圣玛利亚女中和中西女中的联合合唱团的清纯歌声,让现场人都感到惊艷,连委员长都低声问道:「这是你写的?」王绍屏傻笑不语。 早在舰队靠岸的时候,所有观礼贵宾,包含委员长一行人,已经走下舰队司令部大楼,朝着岸边前进,委员长要亲自登舰参观。距离并不远,大约一千公尺左右,所以赶在国歌演奏之前,就抵达岸边。 在和英国大使、舰队司令握手会面完之后,一切仪式终于结束。之后,委员长在陈绍宽等海军将领的陪同下,先登上伊莉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参观。根本对这种老旧舰艇没兴趣的王绍屏,则趁委员长不注意,留在岸上和各地来的华侨大佬聊天,并约定第二天中午,等委员长走了之后,在华懋饭店宴请各界侨领。 委员长一一垂询舰上各项设备,并亲自进入381釐米42倍口径双联座主炮的砲塔参观,委员长询问陈绍宽:「这样的主砲是否能和日本海军相抗衡?」 陈绍宽摇摇头回答说:「目前日本最新的主力战舰是长门级,虽然只有两艘,但主砲口径为410釐米45倍口径双联座,即使比伊莉莎白女王级少一座,威胁还是挺大的,毕竟主砲口径越大,射程越远,加上长门级的速度更快,日本海军战技嫻熟,我们最多只能吓阻,却很难对他构成优势。」 委员长再问:「那么美国的战舰来了之后呢?」 陈绍宽依然摇摇头:「佛罗里达级战舰的口径更小,是305釐米45倍口径双联座,对长门威胁更小,毕竟是一次战前设计的產品,救急可以,面对战列舰以下军舰还是非常有优势,用来增强海防是没问题。但想仰赖这些旧舰,用来对抗日本主力舰隻,还是力有未逮。」 委员长有点失望的说:「那我们岂不是还是得挨打?」 陈绍宽安慰的说:「委座不必失望,海军和陆军不一样,海军是技术兵种,需要长期的训练,并与舰队磨合。台生已经在生產510釐米50倍口径三联座主砲的战舰,我们刚好可以拿这些旧舰来练手,等新舰下水,刚好可以直接换装。到时就能和日本海军一决雌雄,一雪甲午之耻。」 委员长听陈绍宽这样说,拍拍他的肩膀连声说好,然后说:「我等着你们海军打出军威!」 这时一名军委会的参谋急匆匆地跑上战舰,找到委员长的机要秘书,低声说了几句。机要秘书随即带着这名参谋,大步走向委员长,然后在委员长耳边,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热河打起来了,日军大举入侵热河,东北军正在奋勇抵抗。」委员长一愣,随即匆匆下了战舰。边回头边问陈绍宽:「舰队司令部的指挥中心在哪?」陈绍宽遂往前带路。 在岸边委员长看到还在和侨领哈拉的王绍屏,遂招手让他过来,并问他:「你可知道热河佈防状况?」王绍屏点点头,委员长立刻吩咐:「那你也随我来。」 就在委员长一行人急匆匆地走向舰队司令部时,热河空战已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