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女尊男强np女生子)》 1.开局一张床。(微h) “贱人,去死吧。” 四十多岁的女人,提着一桶玻璃水冲向人来人往的步行街。 “啊——” 在中年女人神经质的狂笑声和人群的尖叫逃窜声中,步行街中最漂亮的女人,永远闭上了双眼。 “好痛。” “妈的,那个疯女人。” “都说了我和她老公没关系。” 夏琳紧紧抓着心口,一时竟分不清是她的心口更痛还是五脏六腑更痛。 这时,一个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吹过来的热气弄的夏琳浑身发痒。 “妻主,又不舒服了吗?” 夏琳推开动手动脚的男人没好气: “你谁啊?” 还没等来男人的回答,夏琳支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她的灵魂来到了一个科幻世界。 浮在空中的透明电脑,在屏幕前工作穿着黑白二色西装的男女,这些都和那些描述未来的科幻电影一模一样,太帅了。 这里是哪里? 正在夏琳疑惑时,一个穿白西装的人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的对她说: “抱歉,勾魂使者抓错人,本来应该抓被硫酸波及的你旁边那个女人,却不小心把阳寿未尽的你抓来了。” “由于你原来的身体已经被宣布死亡,无法继续使用,地府补偿你一具新身体。” 白西装翻着手上的资料: “刚刚一个女尊国女孩心脏病病死,十八岁,和你同名同姓,长得也一样,正合适。” “这是她的记忆。” 白西装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透明的球,直接塞进夏琳脑袋里。 “这个金手指是我们地府失误的赔偿。” 白大褂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黑球,塞进她脑袋里。 “好了你可以走了。” “喂,我……” 夏琳一句话没说,又被他推回现实。 好咯! 夏琳闭着眼睛偷偷抠床板,就一块木头,真的不是自己家。 她不动声色接收原主记忆。 记忆接收完毕,夏琳不禁感叹。 原主当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是个村姑,有严重心脏病,又蠢又笨智商捉急,还做着高中状元的春秋大梦。 结果状元没做成,人先没了。 死法还挺丢人,和夫郎做那事太刺激,心脏没受住。 想到这夏琳才觉出自己此刻什么都没穿,旁边正躺着一副火热的身体。 她刚睁开眼,火热的气息又来了: “妻主,你还好吧?” 夏琳下意识回答: “我没事。” 男人说:“既然妻主无事,我们继续……” “哎,等等……” 不等颜倾拒绝火热的吻落了下来,灵活的舌有技巧的吻的夏琳浑身酥麻,好舒服。 想起记忆中原主夫郎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夏琳可耻的伸出舌头回亲了过去。 男人仿佛受到鼓舞,又热情了几分,一只不老实的温热大手直接向她的幽谷中心探去。 “嗯~” 夏琳呻吟一声。 太刺激了,心脏!心脏!!! 好不容易拉开夫郎索吻的嘴,双唇分开时,色情的拉出一条长长的白丝。 夏琳抓过男人的手放到胸口,软声相求。 “相公,先摸摸我。” 韩珺一愣,随即听话的摸了上去。 2.相公,你家伙好大。 “嘶~” “相公,你抓的人家好痛。” 没一会儿,身下的小女子又频频敢痛,那软糯的小声音,让打定主意不理睬女人速战速决的韩珺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小屋的窗子上破了个大洞,窗外的月光直直射入狭小的屋内映出男人出尘若仙的脸,夏琳意乱情迷,伸手勾住男人。 “相公,人家是第一次,温柔点,好吗?” 随即抬头又吻了上去。 从来没有女人用这种央求的语气对他说过话,就连那人,给他的也只是高高在上的关心。 韩珺心内一片异样,仿佛在她这个他不得不嫁的妻主面前,他才是主宰。 主宰吗? 主宰女人? 从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真真切切发生在面前,韩珺突然觉得嫁的还不错。 他推开女人试探着说: “妻主若是好好伺候,我便温柔些。” 天啊! 他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他竟然要妻主伺候他! 夏琳搂着他软软的问道: “怎么伺候?” 怎么伺候?他也不知道。 连想都想不到,千百年来,从未听说女子伺候过男子。 然而夏琳并不需要回答,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伸进睡袍下摆,沿着底裤边缘伸进去,一掌握住韩珺的分身。 “呀!” “相公的这么大?!!” 夏琳迟疑。 这么大的家伙塞进去,会痛死的吧? 妈蛋,这玩意儿不做前戏直接塞进去,是嫌她活的太长了吗? 偏偏她今天还不能拒绝洞房,明日会有官府的人来收白帕子,有专人检查,若是没有落红或是落红造假,就得当着差人的面洞房。 总之,就是铁了心要你洞房。 在这里女人有各种特权,唯独一点,生育,女人没有选择生不生的自由,只有选择生谁的孩子的自由。 女人太少,朝廷会想尽办法督促女人生育,除了天生的不孕不育,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逃脱生育的宿命。 夏琳没办法。 哼哼唧唧的央求。 “相公,你能舔舔我吗?” “舔舔胸口,也……也……舔舔下面。” 夏琳生怕男人不同意,为了少受点罪保证到: “我也帮相公舔。” “咱们互相舔舔可以吗?” “相公的……太大了。” “不弄一弄,我,我受不住。” “求你了~” 夏琳腻在韩珺身上撒娇。 韩珺晕晕乎乎面上一片通红,妻主在摸他,还说要给他舔? 但他脸上还是力持镇定。 “那就舔舔吧。” 韩珺剥开肚兜直接吻向夏琳胸前的红豆,熟练的舔咬转圈,挑拨的夏琳娇喘连连。 这种事他太熟悉了,因为长得漂亮,府里的男么么从小教他的就是如何取悦女人。 十叁岁他就已经开始服侍女主人了,只是年龄不到,女主人一直没把他收房,所以他才还是处子之身。 他之前没给夏琳做不是不会做,是不想做。 任哪个男人,未来的妻主从有钱有势,大有前途的女秀才变成脸色蜡黄又丑又瘦还一身病的药罐子心情都不会好。 他不想伺候穷酸妻主有错吗? 但如今确是不同。 3.你帮我舔,我帮你舔H 这又丑又穷的妻主,给了他别样的快感,从未有过的,高高在上的快感。 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连带看那张蜡黄的脸,也越发可爱了起来。 “啊~相公~你好棒。” 毫不吝啬的夸赞也是韩珺第一次听,从前只觉得烦躁无比不得不为之的事情,今天做的却很开心。 女子在为他疯狂。 他还想妻主更疯一些。 他一把扯下妻主的肚兜,撕烂妻主的底裤,双唇一路下滑引得妻主频频战栗,最终来到幽谷。 一股股淫水不要钱的流出来,这是一副成熟的女性身体,不像他曾经的未婚妻主,十叁岁便有了第一个男人,到十八岁时性事太多,下体已流不出什么淫水了,一定要特殊的刺激才有感觉,不像身下的女人,还没碰到,便已淫水直流。 未经人事的小穴流出来的淫水都是甜甜的味道,韩珺对这个官府安排的妻主更加满意。 韩珺轻柔的刺激着她的下体,一下一下,特意把频率放慢,他记得这个妻主心脏不好,既然对她上了心,便不想随心所欲的折腾她。 夏琳躺在床上如坠云端,呻吟个不停,她没想到被人舔下面这么舒服,就算小夫郎帮她舔一辈子都不会腻。 她总算能理解为什么人类这么热衷于做爱了。 想想夫郎的大鸡巴好像都没那么恐怖了。 夏琳不自觉的捶打着床板,即便韩珺再放慢节奏,该来的高潮还是会来,只听她大声深吸一口气,随即双眉紧皱,面露痛苦,浑身抽搐,心脏剧烈跳动,头脑发白,一股尿液从下体喷发了出来。 她缓了几分钟理智方才回笼,但回想起刚刚的记忆,夏琳羞的无地自容,她不知道,她喷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尿液。 “相公,我来帮你。” 夏琳说话算话,费力起身想要帮韩珺舔回来,只是刚刚的高潮让她浑身发软,心脏也还没缓过来。 韩珺扶住夏琳。 “妻主,你……你怎么样?” 他清清嗓子。 “不帮我舔也可以的。” 月光照耀下, 他的脸红到耳根,连脖子上都泛着红。 “说好了相公帮人家,人家帮相公的,而且,而且相公那里若是不润润受苦的还不是人家?”夏琳娇俏的说。 “不过相公,人家实在没有力气啦~相公躺下好吗?” 夏琳软软的问。 韩珺当然是乖乖躺好,还亲自脱下内衫,底裤,没有劳累妻主。 夏琳趴在他双腿之间,一手扶起高高挺立的肉棒,目不转睛的看着: “男人的家伙就长这样吗?真的好像香肠哦。” 随即她低下头一下一下的小口舔着,学着A片里那些女优,舔遍男人整个柱身,湿润过整个肉棒后,才小口含进去。 “啊!” 刚含进去韩珺就抽出阴茎后退。 “相公,怎么了?” 夏琳闪着无比无辜的大眼睛。 “牙齿刮到我了,很痛。” “呀,对不起。” 夏琳小心的揉着略有萎靡的肉棒。 “我是第一次,不太会。” “是不是很痛?” “对不起。” —————————— 喜欢的小伙伴投个珠珠呗~新书开文求支持~ 4.进去就不疼了。 “没事。” 她是女人,愿意帮他舔已经很好了,韩珺实在说不出苛责的话。 看着萎靡不振的肉棒,夏琳重新拿起来用舌尖一下一下的安抚。 “好可怜。” “疼了吧?” 口水声滴滴答答,湿润了整个柱身,肉棒仿佛忘了刚才的痛,又精神十足翘的老高。 “还疼吗?” “不疼了。” “那我们再试一次?” “好。” 这次夏琳小心翼翼收起牙齿,嘴巴张的大大的,但也只够包裹龟头。 韩珺的东西真的太粗了,夏琳被吞咽的很费力。 夏琳的技术真的很烂,谈不上舒服,但韩珺只看女人费力含着他阴茎的画面,肉棒就被刺激的又胀大了一圈。 夏琳赶紧退出,委屈的说: “不行,含不住了,我嘴巴好酸。” 韩珺拉起女人压在身下: “含不住就不含。” 刚好,湿哒哒的肉穴碰上湿哒哒的阴茎,它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负距离接触。 韩珺分开夏琳的双腿,一下一下轻柔的挺动,龟头刚接触到门边便推开,再接触一点再退开,每一次挺近都比前一次更深一点。 不过他还是太大了,巨大的蘑菇头只进了一半,身下的女人就变脸了。 “疼疼疼疼——” 韩珺停一停。 “再忍忍。” “进去就不疼了。” “嗯。” 夏琳咬着唇闷闷答应。 知道她疼韩珺心也跟着疼,但他没办法,迟早都要走上这么一遭的,今天他若是心软,明天差人可不会心软。 韩珺稍微用力。 “啊——” 夏琳痛呼: “不,不行。” “太疼了。” “要不我们还是别做了。” 韩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妥协的叹了口气: “我都听妻主的。” 夏琳松了口气。 韩珺接着说: “妻主下面咬的我太紧,放松,我拿出来。” 夏琳深呼吸几口气,拼命忽视下体的异样,放松下来。 “好了,拿出来吧。” 哪知道说完拿出来的男人紧紧按住女人,眼神凶厉,下身发狠的向前一挺,把又大又粗的肉棒整根挺了进去。 夏琳惨叫一声,心脏剧烈跳动,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过去。 随即鼻头酸了。 “疼……好疼……” 眼泪噼里啪啦落了下来,不知道因为疼才哭,还是为别的什么。 粗暴的闯入导致夏琳下体撕裂,一丝细细的血线顺着两人连接的地方滑落到白帕上,这不是处子之血,只是受伤流血罢了。 韩珺后退,可是腰刚轻轻动了一下夏琳就死死的抱着他哭着求道: “别动,别动,相公别动。” “我真的好疼。” “相公一动我就疼。” “疼的不得了。” 随即呜呜哭了起来,早没有了一开始叫相公时的勾人样子,可韩珺却更喜欢了。 他心疼抱着骨瘦如柴的新婚妻主: “不做了。” “这回真不做了。” “你忍一下,我出去。” 夏琳吸着鼻子: “真的吗?” “你不要骗我。” “呀!” 说话间韩珺已经麻利的退了出来,处子之血随着大肉棒的退出混着残存的淫液流出,落在帕子上。 ———————————— 韩珺:哼!我吃不上肉肯定是因为珍珠不够。 夏琳:小可爱们多投点珍珠,让我相公贿赂一下作者,谢谢啦。 5.我用嫁妆养你。 “好了,好了,不疼了。” 韩珺从夏琳身上下去,此刻对之前嫌弃无比的木板床非常满意,因为太小,小到他只能侧身紧紧搂着瘦弱的妻主才不至于被挤掉下去。 果然,拔出来后就不疼了,夏琳收起眼泪,看韩珺委委屈屈的就睡一小条地方,她也侧身和他面对面。 “相公,你往里一点,别掉下去。” 韩珺听话的又凑近一些。 她窝进韩珺怀里道歉:“相公,对不起。” “是不是很难受?” “……” “要不我用手……手……” 柔软的小手伸到韩珺下面想为他疏解,被他一把按住。 疏解不疏解韩珺不知道,他知道她再这么点火下去他会更难受。 “不用了,妻主若是再撩拨我,我恐怕只能出去泼冷水了。” 夏琳闹了个大红脸,收回手,可这回韩珺又不老实了,他的大掌心一把附住夏琳胸口。 “相……相公?” “别动。” 韩珺按在她胸口反复感受: “怎么心口还是跳的这样快?” 随后紧张的问: “妻主你有没有不舒服?” “就是之前……特别痛时,有些呼吸不畅,头发昏,现在已经好了。” 韩珺心疼。 “若不是为应付明日的检查,我也不会让妻主那般痛,我们总归是夫妻,来日方长。” “明天官差走了,妻主还是跟我去医馆瞧瞧吧。” “这……” 夏琳犹豫,记忆中她们家已经没钱了,今年的束脩也欠了好些日子了,哪有钱去医馆? 可实话她又张不开口,总感觉在这个美若天仙的夫郎面前无地自容。 韩珺一眼看出夏琳的窘迫,宽慰道: “妻主不必为银钱发愁,我之前的主人家给了陪嫁,我也攒了些体己,够我们用些时日,虽然还没办法给家里添置家具,但给妻主看病,买补身的应是够了。” “相公~” 夏琳感动的叫着韩珺,韩珺心里暖暖的,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 “男人本来就是要赚钱养家的,妻主,我以后会努力的。” 韩珺摸着夏琳骨瘦如柴的身体,发着豪言壮语:“妻主太瘦了,我以后要把妻主养的白白胖胖。” “嗯。” 夏琳甜甜的答应。 “好了,天晚了,妻主睡吧。” “嗯。” 夏琳窝在韩珺怀里甜甜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官差便来敲门。 夏琳父亲给官差开的门,把他们请进房中,贫苦人家没有待客的厢房,只能请官差们去炕上坐。 “大人们稍等,我去叫我家女儿。” 夏琳爹来到厢房门口,正要敲门,韩珺已经扶着夏琳洗漱完毕,拿着帕子出来了。 韩珺之前的主人家娶夫时,官差便是一大早带着检验官来的,韩珺想着,有钱有势的人家敢让官差等,像他们这种,若是不早点准备,怕是官差要直接闯进屋子里来。 韩珺不想让官差看到妻主还未起床时的样子,哪怕心疼,还是早早叫醒了夏琳。 “你们出来的正好,官差在正房,快点过去。” 夏琳爹交代一声忙去灶房沏茶,热水是早早便烧好了的。 —————————————— 喜欢的亲亲别忘了投珠呀~ 6.我要他做正夫郎。 这样简陋的房子官差哪里愿意呆,对早早起床的两夫妻特别满意,态度也好许多。 随后夏琳爹给官差上了两碗茶,官差看也不看,只见检验官拿着夏琳垫在屁股下的帕子又是看又是闻,用手搓了搓还尝了尝,待确认是行房之血后检验官才收起帕子对官差点了点头。 韩珺不动声色看了检验官收在怀里的帕子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官差这时才掏出一张纸来问夏琳: “夏琳是吧?” “回大人,是的。” 官差意外的看了夏琳一眼,这个女子——挺懂事的嘛。 “定一下吧,你娶韩珺是要他做正夫郎还是侧夫郎?” “什么?” 夏琳没明白。 今日差事办的快,身为女子的夏琳又是对他十分尊重,官差心情不错,为她解释道: “女子叁十岁前要娶满十个夫郎,这个你知道吧?” “回大人,民女知道。” “十个夫郎里只能有一个正夫郎,其余九个皆为侧夫郎,韩珺是官府分给你的夫郎,要他做正夫郎还是侧夫郎你自己定。” 韩珺低着头不出声,一副任由妻主做主的样子,仿佛这件事和他无关。 夏琳理所当然的说: “当然是正夫郎。” “大人,我愿娶韩珺为正夫郎。” 韩珺到没什么,倒是官差诧异的多看了夏琳两眼,随即填好文书,一式叁份,一份交给夏琳和韩珺,一份带回府衙存档。 差人走了,夏琳爹心疼的看着一动未动的两碗茶。 “这茶叶可是新的。” 夏琳说:“那不如爹爹和夫郎喝了吧。” 夏琳爹说:“给我们喝浪费,没得糟践了好东西,你先喝一碗,剩下的爹给你留着,渴了再喝。” 夏琳端起茶放进她爹手中,另一碗交给韩珺:“爹,茶凉了就不好喝了,我现在不渴,再说你们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夫郎,给你们用什么好东西都是应当,怎么能说是浪费?只是区区两碗茶而已。” 夏琳看着骨瘦如柴,满脸蜡黄,穿的破破烂烂但仍旧从其眉眼中看出清俊的爹愧疚的说: “要说家里最没用的,恐怕只有我了。” “考了这许多年,连个童生都不中,还要任性的科举,苦了爹爹了。” 随后握着韩珺的手再次道歉: “夫郎,对不起。” 因为她仍没打算放弃科考,这对她们来说庞大的费用,往后大半要压在他身上了。 韩珺回握住她的手: “妻主莫要这样说,既然嫁给了妻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琳爹也说:“对啊,琳琳,莫要妄自菲薄,爹不怪你,怪只怪老天爷,你只是身子不好,又不是学识不好,好好将养将养,一定能中。” 夏琳心里暖暖的,拥抱了一下自己的丈夫和父亲,感谢老天爷,给了她这样好的家人。 上辈子她虽然有爹有妈,但从小父母离异,爸妈又各自再婚,没人愿意理会对他们来说是污点的前任留下的孩子。 别说父爱母爱,夏琳十七岁就出来打工赚生活费了。 7.进城。 那些男人们更不靠谱,夏琳长得漂亮,勾人,身材又好,他们只想骗她上床,没一个真心待她。 曾经一个和她谈了好几年的前任,劈腿不说,还和小叁结婚了,甩掉她的时候大言不惭的说: “一看你就知道是不安于室的,和你这样的女人谈个恋爱还行,结婚就免了,我可不想绿云罩顶。” “你要是实在不想分手,顶多我以后抽时间来看你,就是最近不行,我刚新婚,虽然不喜欢那女人,但也不好太过分,做做样子总是要的。” 夏琳像电视剧女主一般,直接一杯水泼到他脸上,扬长而去,哪怕再伤心难过,都不能在人渣面前丢脸。 结果出门没多久,被职场上司的老婆一桶玻璃水兜头泼下,领了便当。 起初她还觉得挺倒霉的,现在只觉得是幸运。 就算生活的苦点,有相互扶持关爱的家人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二人没拒绝夏琳的好意。 喝完茶韩珺对夏琳爹说: “爹,等下我想和妻主去镇长。” 夏琳爹问:“你们去镇上干嘛?” 韩珺说:“想带妻主去医馆看看。” 夏琳爹马上紧张的看着女儿:“是又犯心疾了吗?” “不行,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放下碗就要走。 韩珺赶紧解释: “不是的,爹。” “只是我嫁过来钱听说妻主身子不大好,我想给妻主抓些补药。” 夏琳也跟着说: “是的,爹,我没事,你别着急。” 夏琳爹这才放心,送两人离开。 她们邻居家女人的大夫郎和二夫郎就是村里拉车的,老大去拉的地方远, 是去县里,一次五个铜板,早上去晚上回,老二拉的进些,镇上只要两个铜板,一天跑叁趟。 他们出门时正好老大还没出发,夏琳就和韩珺商量着去了县里。 县上大一点,人多,卖的东西也多,价格也比镇上便宜些。 韩珺就是县上大户人家出来的仆从,对县上也熟悉。 到了地方韩珺就要领夏琳去医馆,夏琳拉着韩珺小声的说: “相公,我们能不去医馆吗?” ? 他们来县里不就是奔着医馆来的吗?莫非妻主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韩珺问:“不去医馆妻主想去哪里!” 夏琳满面涨红羞于启齿,她一辈子自立自强,从未靠过男人,而今也是为银钱折腰了。 问男人要钱,她真的很难开口。 但再难也得开口。 踌躇半天夏琳用蚊子样的声音说:“学堂的束脩已经欠了好些时日了,相公能不能把去医馆的钱换成交束脩?” 她生怕韩珺不同意,急切的表示:“我的身体没问题,而且医馆的药也治不好我的病,吃了也不见好,都是白花钱。” 她也没瞎说,她得的是先心病。 先心病是先天性心脏病的缩写,古代心疾大多指的是这种病。 拜当年一部爆火的现象级韩剧《蓝色生死恋》所赐,从那以后,跟风的电视剧不是女主绝症就是男主绝症,不是有先天性心脏病,就是有白血病,要么就是各种癌。 8.是脱了裤子那种上药吗? 夏琳也是当年被虐的满脸泪的受害者之一,查过各种绝症资料。 其中就包括先心病的。 先心病大多数不需要吃药,只有手术治疗一个途径,除非有并发症,吃的药也是控制并发症的药。 她平时喝的中药,又苦又贵不说,确实没效果。 得这种病的人平时只要不大喜大悲过于激动,不剧烈运动,再做些少量不剧烈的运动,注意营养均衡就可以。 其余的只能看天意。 家里本来就穷,夏琳不想浪费银钱在她的病上面了。 比起看病吃药,读书才是改变生活唯一的方法。 韩珺握着夏琳的手还是往医馆的方向走。 “我还当是什么事,我们先去过医馆再去学堂。” 夏琳不想去。 “不要浪费银钱。” 韩珺俯身凑到夏琳耳边,低沉悦耳的男音轻声说:“妻主下面也受伤了吧?得上药。” “上上上……上药?” 是脱了裤子把手伸进那里面的那种上药吗?好,好色情。 夏琳感觉头上都冒烟了。 不不不,她接受不了。 夏琳一把拽住韩珺:“我不要上药。” “怎么了?” “我,我我我,不行,我接受不了别人给我下面上药。” “噗~” 韩珺差点没形象的当街笑出声。 “想什么呐?” “怎么可能在医馆上药?当然是买了药膏回家自己上。” “奥!奥……”社死了。 “那只买治疗那地方的药膏,不要抓治心疾的药。” 夏琳妥协。 到了医馆夏琳看到坐堂大夫正要走过去,哪知道那大夫抬头看到他们竟是随意的摆摆手叫他们自行取药。 韩珺来到药铺就像来自己家一样,麻利的找到配药的地方自己配药膏,中间有买药的客人,韩珺还顺手帮他们抓了药。 “你和廖大夫很熟?”夏琳问。 “嗯,他是我师父,我是刘府的下人,主子们生病都是我出来请大夫,时间长了,廖大夫见我聪慧,教了我些皮毛。” “哦。” 配好药膏,韩珺拉她来到廖大夫面前:“师父,这是我妻主。” “知道,向阳村的那个夏琳嘛,老熟人了。” 廖大夫语带讽刺,看不上夏琳,更气徒儿找了这么个混蛋玩意儿还当宝似的特意过来介绍给他。 夏琳尴尬的手足无措。 原主确实挺混蛋的,谁摊上她谁倒霉。 “师父。” 韩珺重重唤了声。 “妻主待我很好。” 徒弟当面拆台老大夫差点心肌梗塞,摆摆手不愿看他们: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走,快走,看到你就生气。” 韩珺笑着说: “走不了,师父,刘家现在不要我了,我没有收入来源,想在你铺子里谋份工。” 廖大夫吹胡子瞪眼: “你来了药钱都不给,还反倒要我给你钱?” “师父,话不能这么说,你又要看病,又要抓药,又要出诊,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我虽然看诊不行,但给您打打下手,抓抓药不成问题,整个河溪县可没有比我认识药材更多的人了,请我不亏。”, 9.惊呆,夫郎说我不好看! 廖大夫顿了顿,看了一眼夏琳: “要我请你也可以,你必须住到店里来。” 这是想要拆散他和新婚妻主? 不过韩珺却一口答应下来。 “相公~” 夏琳拉拉韩珺的衣袖,他们昨天才刚成亲。 韩珺安抚的拍拍夏琳的手:“我明日就和妻主一起搬过来。” “我可没答应让你妻主住进来。” “嗯,我知道,妻主在县学上课,住在学堂不住这边,师父放心。” “哼!” 廖大夫冷哼一声不理人了。 韩珺又求大夫给夏琳把过脉,得知她的心疾暂时没什么大碍后才放心离开,真的没给廖大夫一分钱。 夏琳觉得不好,可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口袋空空,囊中羞涩,还要靠夫郎养活,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出去后她和夫郎聊天: “廖大夫好像拿你很没办法,他怎么对你这样好?” 韩珺说:“廖大夫说是我师父,可是他从小看着我长大,比起师父,他更像我的父亲,他把我当儿子看,我也把他当爹爹。”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他太放肆了?” 韩珺揉揉夏琳的头发。 “一家人,放肆一点才好,太过客气反倒生分,师父也不开心。” “你别看他嘴上骂骂咧咧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受用呢。” “就是他对你有些误解,让妻主受委屈了。” 夏琳连忙摆手: “没有委屈,没有委屈。” “廖大夫要是把你当儿子,不喜欢我是应该的,哪有什么误解,我确实不算良配。” “不然也不可能十八年来,一个想嫁我的都没有,他们都怕我生不出孩子还成拖累。” “如今,我可是要拖累相公了。” 韩珺没忍住,当街把她抱在怀里: “在我看来,妻主除了身体不好哪哪都好,他们不嫁你无非是怕花钱,可我在大户人家待过,妻主一年的束脩和药费,不过有钱人家女子的一条裙子罢了,实在算不得浪费。” “他们嫌弃妻主怕花钱,不过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我以后定能把妻主养的白白胖胖。” “哈哈哈,白白胖胖?” “你都说两次了,你到底是对白白胖胖有什么执念?胖可不好,我喜欢瘦,瘦才好看。” “可是妻主太瘦了。” 韩珺纠结半天才说出一句:“不好看。” 不好看? 她? 不好看? 怎么可能? 白西装明明说了这个夏琳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说过她不好看。 这地方的人什么审美? “我不好看?不可能!” “镜子呢?有没有镜子?” 看着左看右看当街找四镜子的妻主韩珺笑了。 真好。 他说妻主难看妻主也不生气。 刚才他说要妻主住县学妻主也没反对,甚至不问为什么,就听了他的安排。 当家做主的成就感又来了。 韩珺拉过她的手,抓的紧紧的。 “骗你的,小傻瓜,我家妻主最是好看不过。” “不过若是能胖些,肯定更好看。” 夏琳这才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随即小拳拳锤向韩珺胸口。 10.学堂咸猪手 “叫你吓我,看我打你,打你。” 两人一路冒着粉红泡泡走去学堂,不知吸引了多少男子羡慕的眼光。 不过当看清二人长相后,他们又不羡慕了,那样美貌的男人,配女鬼一样的妻主,有什么好羡慕的? 二人到了学堂没进教室,只是找夫子补齐了束脩,办了住宿。 交过费用并且告诉夫子她明日便销假上学后,两人便回家了。 路上韩珺买了些肉。 他想好了,妻主既然不爱吃药,那从今日开始,他便给妻主准备药膳。 学堂不管吃,每日早饭他给妻主送去,午饭晚饭叫妻主来铺子里吃,反正离的也不远,让妻主稍微运动一下。 摸着兜里屠户找回来的二十几文钱,韩珺又是感动不已。 妻主没有越过他去接钱,一路上也没有要他买这买那,家里买什么,花什么,都由他决定。 对比一下别人家妻主那恨不得掏光夫郎身上每一文钱的样子,韩珺再一次感谢老天爷把夏琳给了他。 他都告诉夏琳他身上有钱了,她也没问有多少钱,更没叫他全部上交,就连交束脩的钱,都是小心翼翼问他要的。 在韩珺看来,天下间最好的妻主就是夏琳,天下间最幸福的夫郎就是他。 晚上回家他们想叫爹和他们一起去县城,被拒绝了。 “你们一个是去上工,一个是去学习,我跟着做什么?家里的地走不开人。”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是放不下后山那些药材和野物,家里穷,夏琳爹放不开能补贴家用的大山。 晚上夏琳在房间里擦身,夏琳爹把韩珺叫出来,悄声说: “琳琳身子不好,大夫说了,不宜生子。” 话里未尽的意思十分明显。 “我明白的,爹。” 他也不想妻主生子,前年县里一个健健康康的女人都因为生子丧了命,他跟着师父这么些年,每年都有因产子而丧命的女人,他怎么舍得夏琳冒这种险? 夏琳爹叹口气,愧疚的说: “爹不是那不明白事理的人,就这几年,辛苦一下,我实在是放不下琳琳。” 说着竟眼眶发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但他还是艰难说完了后面的话走开了。 他说:“若是往后家里进了别的夫郎,就先叫琳琳生你的孩子。” 他知道女儿不可能只娶一个夫郎,朝廷也不允许,他更不可能要求每个夫郎都不和妻主圆房,琳琳迟早要生子。 他只希望这一天来的晚一些。 晚上,韩珺抱着夏琳,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想到万一有一天会失去她,就有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对朝廷的愤怒。 我的妻主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能通融一下?为什么要逼着她娶夫郎,生孩子? 韩珺忘了,如果没有朝廷逼着她娶夫郎,夏琳也不会成他的妻主,更忘了晚上要帮妻主看伤上药这件事。 遇到了好妻主,他都变得放肆起来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韩珺送夏琳到学堂,夏琳进教室学习,韩珺去宿舍帮她收拾打扫。 可夏琳刚坐下,屁股上就传来异样。 11.和十几个同窗有啪啪啪的约定 同桌的男生在摸她! 夏琳一把捉住男生的手,哪知道男生并不惊慌,还反倒凑到夏琳耳边悄悄说: “放学去小树林啊?” “你答应我的,破了处就给我尝尝女人的滋味,呐,给你,别说我不够意思。” 同桌推出一只小布包。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 “这又是什么?” 夏琳打开小布包一看,满满都是大钱。 一枚大钱值十文钱,这一个小布袋,起码五十个大钱以上。 一百个大钱是一贯钱,十贯钱是一两银,百两银等于一两金。 像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金银。 五十个大钱不算少了,足够夏琳的束脩加上一阵子的花费。 她不可置信的拿着布包问同桌的小男生: “你把我当妓女?” “什么妓女?妓女是什么?” “对呀,光听说过妓生,还没听过妓女。” “是和妓生一样吗?” 周围的男生也加入讨论。 虽然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同学间离的很近,周围人全听得到。 再说,夏琳答应王小凯成亲之后给他做一回的事儿班级里好多男生都知道。 女尊国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没有守身如玉的说法,朝廷巴不得女人多找几个男人,管它是不是正经妻夫,能生孩子就行。 只一点,女人的第一次必须得给正经夫郎。 一旦娶了夫郎,剩下就随意了。 夏琳接收原主的记忆不可能看遍原主一生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那太耗费时间。 她只看了重要的人和事,像答应王小凯让他尝尝女人的滋味这种小事,原主根本就不在意的。 夏琳看着兴致勃勃讨论妓女是什么的莘莘学子们,无奈的闭上眼,从记忆深处拎出原主在学堂的记忆。 这一找,还真有…… 而且这事儿还是原主自己提议的…… 原主不是欠了学堂好几个月的束脩吗,今年夏远攀也就是原主爹,没在后山找到什么能卖钱的东西,家里实在拿不出钱,否则也不会停掉原主治疗心疾的药。 学堂又不是做慈善的地方,加上原主成绩算不上好,屡次不中,山长(女尊国私塾的校长)更没有通融的理由。 本来原主这个月再不交束脩就要被退学,原主就把主意打到同窗里那些有钱人家的男子身上了。 她虽然条件不好,无人肯嫁,但到底是个女人,如若不谈嫁娶,只行鱼水之欢,还有留下子嗣的机会,傻子才不干。 反正男女之间那点儿事儿也不是非要看脸,从后面来,闭上眼把她想成女尊国第一美人都可以。 这不找记忆还好,一找起来夏琳恨不得冲去地府把原主拖出来鞭尸。 因为同学的小圆脸只是和原主有过约定男子的其中之一,整个县学还有十几个男子和她有约。 光她们高级班里就有五六个,其中还包括矜贵的县学第一才子,仇梁。 王小凯只不过是年纪小,才十叁岁,难免心急,所以她才坐下便孟浪伸手。 12.相公,甜不甜? 放学后她要真跟王小凯进小树林,不用想,以后她的学堂生活算是废了。 原主把自己卖了却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夏琳揉揉发痛的太阳穴睁开眼大声说: “以前我不懂事,如果我答应了各位同窗什么我难以完成的事,在这里要和各位说声对不起了。” 王小凯还没听明白,他不觉得对女子来说和男子啪啪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事,还想去拉夏琳的手。 夏琳躲开了。 “王公子,从今往后我只和我的夫郎行夫妻之礼,以前我答应的事,就此作罢吧。” “为什么?” “是嫌我给的钱不够多吗?” “我还可以再加的。” 夏琳再次强调:“以后我只和自己的夫郎行夫妻之礼,听懂了吗?” “可我不可能嫁给你啊。”王小凯懵逼。 “那我们便只做同窗。” “以后谁若要和我做夫妻之事,得先嫁给我才行。” “切!我还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夏琳你不要钱,变性了?现在才知道你哪是不要钱啊?是要的太多。” 嘲讽之声传来,夏琳回头望去,是另一个和原主走过约定的同窗。 还是个有妻主的同窗。 女尊国嫁过人的男人在外偷吃的情况非常多,女人娶了那么多夫郎,又无法满足夫郎们,有些人就会偷偷找别的方法解决性需求。 本以为夏琳会成为帮他们解决性需求的方法,她突然变卦,惹得很多男人不满,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嘲讽她一番,靠嘴发泄发泄怨气。 王小凯到底年纪小,还在天真的问:“可是夏琳你不是说没钱交束脩吗?” “笨小凯,她不是娶了夫郎吗?拿夫郎的嫁妆交束脩不就有钱了?” 事实被如此不堪的说出,夏琳闹了个大红脸无地自容。 “妻主,你们在说什么这般开心?” 这时韩珺手里拿着一件衣服走进来笑眯眯的问,所有人全都噤声了,他们没想到夏琳竟然能娶到这样貌美的夫郎,相比之下自惭形秽,竟不觉得夏琳说了不算这件事有什么好生气了。 有那样美的夫郎,看不上他们这些歪瓜裂枣不是很正常? 正巧窗外吹来一阵风,稍稍掀起韩珺的秀发,满屋子的人都看呆了,包括夏琳和屋内另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韩珺此时已经站到夏琳对面,不经意扫过所有人,随后点点夏琳的鼻子,揶揄道: “妻主,清醒了。” 众人纷纷打了个冷颤,瞬间回神,美男宠溺的看着丑女的画面太刺激,他们接受不来,这才想起还要温书。 不过虽然他们的眼睛在书上,耳朵一个个都支棱起来了。 “相公,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直接去上工?” 韩珺笑着给夏琳填上衣物。 “帮你收拾完宿舍出来发现天变凉了些,你身子不比旁人,得多注意,我来给你舔件衣物。” “谢谢相公~你真好。” 夏琳笑嘻嘻的一把搂住韩珺在他嘴上吧唧一口。 “给相公的奖励,甜不甜?” 13.金手指它来了它来了。 “给相公的奖励,甜不甜?” 韩珺脸上洋着幸福的笑意:“甜。” “好了,妻主好好温习功课,我先去上工,午时再来接你。” 夏琳甜甜的说好。 自韩珺走到夫子来,学堂里再没有出现要夏琳兑现诺言的声音。 待夫子拿起一本《大学》开讲,夏琳又傻眼了,学堂里人手一本《大学》她竟然没有。 没有教科书只是让夏琳崩溃的原因之一,还有更崩溃的。 她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自然也包括学识,原主学了这许多年就算是榆木脑袋都应该学到点东西吧? 夏琳以为原主屡试不中是因为身体问题,包括原主爹都是这么以为的。 毕竟古时考试不比现代,条件太差,还不准回家,在考场待几天是常事,在考场里是吃也吃不好睡也也睡不好,很多男人都撑不下去,更何况原主这样。 直到夫子开始授课夏琳才知道她错了,错的离谱,夫子说什么她竟然一点都听不懂。 偷偷看一眼同桌王小凯的书,发现她竟然连字都认不全。 就原主这样,书都没有,字也认不全。还想考状元? 在想屁吃? 夏琳真的要疯了,原主在学堂这么多年都在干些啥?她一个现代人又从未学过八股文,怎么办? 她已经十八了,没有十年寒窗可熬,顶多叁年,若是再考不中,官府下一个分配给她的夫郎可不一定还是好的了。 更何况她还要再娶九个。 正当夏琳发愁时脑子里传来叮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随后一板一眼的机器声响起。 【人民公仆系统已启动:为身边的人创造幸福吧。】 【周围人因你而获得幸福的人数越多,,幸福指数越高。】 【幸福指数可兑换许愿币和用于商城购物。】 【许愿币可用来许愿,系统助你百分百达成愿望,许愿的愿望不同,耗费的许愿币不同。】 【许愿池(0级)开启。】 【低级许愿池不可以许高级愿望。】 【在商城购买许愿盲盒,有概率开出许愿石,可以给许愿池升级。】 【许愿池升级:0/1(许愿石)。】 【系统商城开启。】 【系统赠送新手大礼包一份,是否打开?】 夏琳这才想起地府公务员还补偿了她一个金手指,之前它一直没出现,夏琳就给忘了。 如今来的正是时候。 夏琳低着头在脑海里选择:是。 接着脑子里响起叮的一声: 【获得先心病特效药一瓶,价值一许愿币。】 【说明:特效药无法治愈先心病,它能稳定病情,也是急救药,只要患者还活着,及时服用就能拉回患者一条命。】 【获得许愿币×3】 新手礼包里就这两样东西,不过特效药只需要一许愿币让夏琳眼前一亮。 她想也不想的在心里许愿道。 “我要叁瓶先心病特效药。” 【一级许愿池无法许愿高级物品,请重新许愿。】 …… “那我要一百两银子。” 没有特效药也行,如今她家徒四壁,没有钱寸步难行,给点钱也成啊。 14.学习神技——过目不忘。 夫郎的嫁妆她也不能花一辈子。 而且科考费钱,她想减轻夫郎和爹身上的重担。 【一级许愿池,消耗一许愿币可许愿一百文铜币,是否消耗叁枚许愿币,许愿叁百文铜币?】 【是/否。】 才叁百文? 这也太少了,夏琳悻悻点了否。 叁百文够干什么的?看来一级许愿池真没啥用,还是得升级。 再点开商城看一眼,哇塞,琳琅满目,什么都有,小到吃的用的,大到飞机潜艇都有,就是飞机潜艇底下的标价,高到女尊国每个人都给她送幸福指数都不可能买的下来。 就离谱。 摆明了就是让你看看。 许愿币也是在商城兑换,要一百点幸福指数才能换一枚许愿币。 她需要的许愿盲盒倒是不贵,只要一个幸福指数。 和她现在一个都没有。 夏琳也不知道怎么搞幸福指数,因她感到幸福?好难啊。 随手翻翻商城,看看10点以下幸福指数能换什么?便宜的东西她才有机会。 结果都是一些吃的用的之类的消耗品,好是好但是不实用。 不过这里的日用品,倒是夏琳急需的,比如卫生纸,姨妈巾,牙膏牙刷,还有洗脸洗头的清洁用品。 这些和炸鸡,汉堡,披萨一样,都只要一点幸福指数。 东西虽好,但她不可能浪费许愿币许愿低级物品。 夏琳注意到她许愿一百两银子的时候,系统虽然没给她,但提供了其他的解决方案,比如一百文钱。 于是她再次试着许愿: “我要在今年的恩科金榜题名。” 果然,系统提示。 【一级许愿池可消耗一许愿币获得过目不忘试用版一个月?是否消耗叁枚许愿币,获得过目不忘试用版叁个月?】 【是/否。】 金榜题名肯定不可能中,夏琳觉得这个愿望的阉割版也挺好的,而且过目不忘就算是阉割版也很牛了,有限制是正常的。 可是试用版是怎么回事? 都阉割过了还要怎么试用? 然而傻瓜式系统不能回答夏琳的问题。 夏琳点了否,重新许愿。 “我要一双过目不忘的眼睛,一个月期限即可。” 【是否消耗一许愿币获得过目不忘试用版一个月?】 【是/否。】 夏琳点了是,随即一段介绍出现: 【过目不忘(试用):每日拥有两个时辰过不不忘的能力,可自由控制能力开关的时间,每日零点时间清零。 温馨提示:无法死记硬背,不理解的内容没法过目不忘。 倒计时:30天。】 夏琳差点没吐血,这是什么坑比金手指,阉割成这样,系统,你的良心呢? 别人的金手指是看一眼能记一辈子,管它理解不理解。 她呢?每天只能用两个时辰不说,还得努力学习,把书本都学明白才能记住,不然金手指就是废的。 都努力学习了还叫什么金手指啊摔! 金手指不应该是不需要努力,想要什么天上就掉下什么才对吗? 她讨厌古文。 好吧,但古文又是她的未来和她全家的未来,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学吧! 15.我给相公行个礼。 夏琳和韩珺是下午到县学的,所以没呆多久便下学了。 韩珺煲好了药膳汤,到县学的时间刚刚好,刚到就碰上妻主下学,他走过去牵起妻主的手。 “能跟上夫子讲课吗?” “有一些不太懂的,还要私下找夫子问问。” “相公。” 夏琳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开口。 她想买书。 但女尊国就相当于z国古代一样,没有机器,书籍印刷成本太高,大多数书籍都要手抄,所以书籍特别特别贵。 贵到几本书就会掏空夫郎的嫁妆。 虽然她不知道夫郎的嫁妆有多少,但普通人家即便再多也多不到哪儿去。 要不还是问同窗借一下?她手抄下来? 只买纸笔的话应该能少花点,虽然纸笔同样价格不便宜。 “妻主。” 夏琳想事情想的出神一时没听见夫郎叫她。 “妻主,妻主。” “啊,啊?” “相公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在学堂遇到什么事了吗?” 韩珺关心的问。 “没有啊。” 韩珺一只手牵着夏琳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夏琳的头发。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难事你要和我说,我们一起解决面对,妻主不要独自为难。” “啊?我没什么难事啊。” 夏琳还想嘴硬,她后悔刚才动心思想用夫郎的嫁妆买书了。 就算他们是夫妻,她也不该心安理得的要求爱人付出,何况韩珺为她付出的够多了,她怎么好意思? 本来这阵子全家花用的就都是韩珺的嫁妆钱。 “妻主,你忘了我是干嘛的?”韩珺问。 “什么意思?”夏琳没明白他为什么提过去。 “我以前可是给大户人家当奴才的,从小惯会看人脸色,有没有事情我一眼便知,你还想瞒我?我可要伤心了,莫非妻主不把我当家人?” “成亲那天你还说我是你的依靠呢。” 韩珺眼中神采暗淡,明显是真伤心了,夏琳赶忙手忙脚乱的安慰。 她抱着夫郎撒娇,韩珺最吃她这一套。 “相公~你误会人家啦~” “咳咳!”韩珺差点当场笑出声,忙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假咳掩饰。 “相公?” 韩珺清清嗓子:“怕我误会还不从实招来?” 夏琳笑嘻嘻的福了福身子,给韩珺行了个礼,俏皮的说:“是,奴家这就如实招来。” 他们还在县学门口啊。 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古时学堂和现代不同,大部分都在人来人往最热闹的地方,毕竟古代车马不便,学堂开的太偏僻,老师和学生们每日吃饭都成问题。 也因此夏琳给夫郎当街行礼这一幕被好多人看到了。 男人们一个个傻眼了,女子给男子行礼意味着承认低他一等,普通人家哪见过这个?他们就像看到父母给子女行礼一样震惊。 韩珺也愣住了,就算是夫妻间玩笑,这个也太大了,他活了这许多年,从来都是他给别人行礼,今天还是头一次受礼,还是受的妻主的礼。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有那看不惯的女子冲上来指责夏琳。 16.戏精夫妻。 她指着夏琳的鼻子气势汹汹质问: “你一个女子给男子行礼?成何体统?” 被不认识的人劈头盖脸一顿骂夏琳满脑子都是问号。 她和夫郎打情骂俏碍她什么了?简直莫名其妙! 夏琳一巴掌打掉女子指着她的手: “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女子气呼呼的说: “我们是不认识,但是哪个女人看到刚才那一幕都得像我一样站出来说句话,你刚才在干嘛?在给男子行礼你知道不知道?” “哦。”夏琳掏掏耳朵:“犯法吗?” “朝廷哪一项律法规定了女子不得给男子行礼?” “你——” “你给男子行礼,自己自甘下贱就算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置我们其他女子于何地?凭什么要我们和你一样颜面尽失?” “哈哈哈,夫郎你听见没有?她说我能代表所有女子,好好笑。” 韩珺担忧的搂着夏琳。 “琳琳我们走吧,别和她吵,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妻主有心疾,他一时着急,竟然直呼妻主名讳。 女人指着韩珺:“你们都听见了吧?” “都听见了吧?他还直呼女子名讳。” “真是无法无天。” 夏琳握着夫郎的手安抚道:“相公我没事,别人出洋相,我笑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她又问那女子:“我家夫郎叫我的名字怎么啦?这个也犯法吗?” “我也不懂法,不如我们去趟衙门?县老爷一定懂法,我们过去一问便知。” “喂,我说,你刚才可是说了,女子给男子行礼叫自甘下贱,你这么高贵,等会儿见了县老爷千万不要行礼啊,我们县老爷可是男人。” “要是见了他你还能乖乖站着,那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认错又何妨?” “走吧?” 女子站着不肯动。 “走啊,你不是厉害吗?” 夏琳催促道。 哪只女人说不过夏琳,竟然大叫一声冲上来便要打,韩珺忙把妻主护到身后。 夏琳生怕夫郎吃亏,这里毕竟是女尊国,韩珺是男子,对方又是女人,不管什么原因,别说动手,只要韩珺稍微碰到那女人他都要吃大亏。 她眼睛咕噜一转:“啊——相公——”叫声比那女人还大:“我心口好疼。” 说完直直向地上倒去,韩珺慌忙接下她,不顾女人落在身上的拳头,一句话没有,打横抱着夏琳就往医馆冲。 即便不说话,众人也能看出他满眼的慌乱,他就怕这样,他就怕这样。 韩珺恨不得杀了那女人。 不行,妻主要紧。 去医馆,要快,要快。 手臂上传来异样的感觉,韩珺低头看着妻主,之间夏琳偷偷给他使眼色,用口型告诉他:我没事,装的。 韩珺这才放下悬在高处的心。 “放……放我……下来……” 妻主气若游丝的要求。 “颠……颠的我……更……更痛——” 韩珺暗叹一口气,听话的放下妻主,用手一抹脸,再抬头时已是眼泪凝在眼眶,悲伤又焦急的哀求路人。 “有没有人帮忙去找大夫?求求你们了。” 17.古代版人肉,她跑不了。 妻主演戏,他配合。 女人狐疑的看向夏琳:“喂,你别装了,我碰都没碰到你,起来。” 韩珺气愤的吼:“装什么?我家妻主自小便有心疾,天天吃药,最经不得吓,十里八村都知道。” 说着指指学堂大门:“不止家里,她是县学学子。她的病县学里的先生,同窗们也全都知道。” “我们装什么了?” “是你要上来打人,把我家妻主吓成这样,还说风凉话?想推卸责任?” “哈?” “心疾?有病的不在家呆着养病还出来丢人现眼?骗鬼去吧,你们一家穿的穷嗖嗖的,我看就是想讹我。” “我告诉你,做梦!” “我一文钱都不会给你。” 女人同样不甘示弱。 “好了好了,都别吵,不是有人去请大夫了吗?到底是真病假病大夫一看便知。” 怕二人又要打起来,路过的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出来打圆场。 虽说她也看不惯夏琳离经叛道的行为,到底还讲理,夏琳怎么对夫郎,那是她们自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年纪大些的女人一片好心,哪知道不讲理的女人并不买账。 “你又是谁啊?多管闲事,你们怕不是一伙的吧?” “等会来的所谓大夫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想做套给我钻?想的美,姑奶奶不奉陪。” 说完竟大摇大摆的走了。 路上大多是男人,没人敢拦,怕被讹上。 不过没有人看的惯她那嚣张的样子。 仿佛她是青天大老爷,她认定夏琳是骗子,她就一定是骗子,她说谁和谁是一伙,谁和谁就一定是一伙。 她就是比他们这些人高一等。 没人喜欢看不起自己的人,这女人的路人缘算是彻底败光了。 “这什么人呐?” 好半晌才有人不可思议的吐槽。 “是啊,这也太嚣张了,把人气病了,就这么走了?” “哼哼!谁让人家娶个个有钱夫郎呢,就咱们镇子上开客栈的那个钱掌柜的妻主。” “啊!是她啊,我当是谁呢,钱掌柜我认识,挺好一个人,就是听说嫁了个特别爱挑事的妻主,钱掌柜忙的像个陀螺一样,还得挤出时间给他妻主擦屁股呢,原来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搅事儿精啊!不行,我得赶紧去给钱掌柜说说,他家妻主又惹事儿了。” “钱掌柜真可怜,嫁了这么个妻主。” “可怜也没办法,那是他自找的,地上的小娘子不是更可怜?喂!那个夫郎,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反正这个事儿要是闹上衙门,哥哥给你作证,让她陪个倾家荡产。” “我也去。” “对,我也去。” 一时间大伙纷纷自发要给夏琳夫妻作证。 夏琳的做法在女人看来是离经叛道,但男人们喜欢的紧,他们没有一个不希望自家妻主是这样的。 之前他们还在心里暗暗感叹美男配丑妻,现在没一个人觉得夏琳丑,还都暗暗羡慕韩珺,能得一个如此爱重自己的妻主。 便是妻主稍有些不足,又有何妨? 18.死老头肯定在整我。 “让开,让开,都让开!!!” “大夫来了。” 去找大夫的小年轻离的远远的就开始扯开嗓子喊。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但没人离开。 韩珺喜极而泣: “廖大夫,你终于来了,快看看我家妻主,她胸口痛。” 夏琳捂着胸口满脸痛苦,已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廖大夫心里咯噔一下,珺儿有多在乎他家妻主他知道,廖大夫忙放下药箱给夏琳把脉。 把脉—— 再把脉—— 呃…… 这…… 怎么回事? 夏琳脉象平稳,并不急促,也无滞涩之感,除了身体有些虚,再无其他。 这哪是犯心疾的人的脉象? 可她分明一脸痛苦,珺儿也是满脸焦急,要他怎么说? 廖大夫也是人精,继续做出把脉的样子,紧皱眉头,厉声问韩珺: “昨天夏姑娘来看诊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成这样了?” “你是怎么当人家夫郎的?” “不是跟你说了病人需要小心看护?” 韩珺抹着眼泪把前因后果又讲了一遍,声音不小。 有些新来瞧热闹的没看见之前夏琳和另一个女人冲突,也在他的娓娓诉说中了解了前因后果。 纷纷指责那女人。 县上好久都没有这样大的热闹看了,还是女人的热闹,挺好。 众人不嫌事儿大全都建议让韩珺去官府,不能让那泼妇好过。 韩珺抹着眼泪委委屈屈的说: “我只想妻主平安无事,没有旁的心思。”他握着夏琳的手说:“妻主,你得好起来呀,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你,叫我怎么办呀?我们才结婚一天,你忍心叫我守寡吗?” 有哪感性些的男人女人和韩珺一起抹眼泪: “太可怜了。” “太可怜了。” “才成亲一天啊!” “廖大夫,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一场戏下来廖大夫大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一颗红的发黑的丸子喂进夏琳嘴里。 夏琳不想吃,紧紧闭着嘴。 廖大夫语带威胁的说: “夏姑娘,我知道你听的到,再坚持一下,张嘴,吃了药病才能好,再耽误下去,连神仙来了也无能为力。” 妈呀! 死老头子肯定要整我。 夏琳一脸痛苦的把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廖大夫捏住她的下巴一下就把黑红的色的丸子塞进了她嘴巴里。 咦? 夏琳巴巴嘴,再巴巴嘴。 酸酸甜甜的。 居然不苦?!!! 她都做好了老头子恶整她故意给她吃苦药的准备了,没想到老头子挺有人性嘛! 刚觉得老头子还不错夏琳就听到他说: “等药效上来要很久,为了让夏姑娘少受苦,我给她扎几针,疏通了药力夏姑娘马上就能好。” 扎针?扎什么针? “咳咳……不……” “廖大夫想的周到。” “对对对,廖大夫针灸可好啦,针到病除,前几天我脖子痛,廖大夫两针就给我扎好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之前做活割伤手臂流了好多血,也是廖大夫给我扎的,十几针下去血就不流了。” 19.嫁妆全卖了也不够医药费,怎么办? “小兄弟,快让让地方,让廖大夫给你妻主扎针,保证马上就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妻主。” 夏琳的拒绝淹没在群众的一片热情中。 她死死揪着夫郎的衣角用眼睛无声的祈求: 相公,别走——(尔康手!) 韩珺狠狠心掰开妻主的手,同样用眼神回复: 亲爱的这针你不挨咱们没法收场。 放心,我师傅有分寸。 两分钟后夏琳惨叫。 这就是你说的有分寸?他分明是故意扎我。 韩珺心疼看着夏琳。 “大夫……” “放心,这几个穴位只是扎着疼,但对她有好处。” 还不等韩珺再说什么,旁边瞧热闹的人比他还激动。 “对对,你瞧你家妻主,脸色都红润了,声音也嘹亮,这是见好啊!廖大夫真乃神医也。” “是呀,那姑娘刚刚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怜的哟,听听现在中气多足。” “廖大夫就是厉害。” “我猜宫里的御医也不过如此吧?” 廖大夫被一通马屁拍的心情大好,又扎了叁五针,便放过了夏琳。 此时夏琳真的已经眼泪汪汪了。 疼的。 韩珺心疼抱着妻主给她擦眼泪,连连安慰恨不得针是扎在他身上。 廖大夫看到徒弟没出息的样子摇头,嘴上还跟众人解释着: “多亏了这位小兄弟跑得快,我来的及时,不然这位夏姑娘就没命了。” 有人就问: “大夫,你的药怎么是从怀里拿出来?怎么没放药箱?” 廖大夫说: “你们有所不知,这位夏姑娘是我的病人,从小就有心疾,咱们县上有这病还活着的仅有夏姑娘一人,所以她的药是特别配置的,用了许多名贵药材,这样的药哪能随便放在医药箱?需要特殊保存。” “今天我也是听小伙子说街上有人心口痛,怕又是心疾,为了以防万一,才特意拿出夏姑娘的药带上的,哪知道出事的竟然是她,也算老天有眼,歪打正着吧。” “还是夏姑娘命不该绝。” 韩珺适时的询问。 “医药费?” 廖大夫说: “我知道你家困难,这次我的出诊费就不收了,针灸的钱也不收了,只收个药钱,按成本价给你,叁两四钱银子。” “什么?”韩珺惊呼倒退。 “竟要这么多钱?” “我就算把嫁妆全拿出来也不够。” 围观的人和韩珺一起惊呼,有好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银子长什么样,这小小的一颗药就要叁两四钱?还是成本价! 廖大夫说:“凡是能救命的药都很贵,夏姑娘的药还算成本低的。” 韩珺夸张的捂着嘴:“怎么办?妻主?” 夏琳站出来,小小的身子档在韩珺前面。 “我刚模模糊糊听见,好像有人认识刚刚那个要打我的女人是不是?” “对对对。” “她就是钱掌柜那个惹事儿精妻主。” “这就好办。”夏琳说:“我本来好好的,她把我害犯病,没道理要我自己花钱看病她却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凭什么?” “我要去衙门告她。” 20.女尊版碰瓷。 “对,就该去告她,我们都去给你作证。” “妻主。”韩珺柔柔弱弱的叫住夏琳:“既然都去衙门了,那只叫她陪个药费可不够,至少十两银子。” 喝! 这么贪? 众人看向小夫妻的眼神变了。 钱掌柜也是县上的人,大家纵然再不喜欢他妻主,想给她点教训,但钱掌柜人缘不错,乡亲们也不想看到他被人讹上这么一大笔钱。 韩珺悠悠然的解释: “不让她痛,她就不知道错,往后还是这个样子,下个受害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我家妻主是女人,还能讨个公道。” “若是男人,恐怕只得哑巴吃黄连。” “小兄弟你说的是没错,不过十两银子也太多了些?” 韩珺说:“我只想让她得个大点的教训。” “我家妻主,刚刚还命悬一线,怎么能轻易放过她?若她不是女人,非要叫他偿命不可。” “也就因为她是女人才只能收钱轻轻放过,十两银子还算少了。” 不过就算韩珺再怎么说乡亲们还是颇有微词。 夏琳站出来说话了。 她不想夫郎成为众矢之的。 “大家听我说。” “这样行不行?这笔钱除了刚刚的药费,我再多买一颗治疗心疾的药。” “我现在看着是好了,谁知道回家以后有没有反复?对吧?剩下的银钱,我就给愿意和我去衙门帮我作证的乡亲们分了怎么样?” “我们夫妻真不是为了钱,就是气不过,何止我相公,我也气不过呀,她差点害死我,我更想让她下大狱,但她是女人只能赔钱。” “别说十两银,就是百两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十两对她不过是小惩大诫。” “她家相公也不无辜,放任妻主这般,害的是他自己,我给他个警醒,往后遇到得罪不起的人,也不至于连累全族。” 夏琳这么说大家就高兴了,纷纷应好。 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再没人说他们要的多了。 反而他们还嫌夏琳夫妻要的少,剩下叁两二钱是很多,可这么多人分,每个人到手的就少了。 夏琳和韩珺交换了个眼神,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去县衙。 等钱掌柜接到消息赶过来,早都没了夏琳夫妻的影子。 到了公堂前,夏琳抄起锤子就咚咚咚敲响了红皮大鼓。 敲了叁两分钟,一个衙役打扮,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便从衙门出来了。 “何人击鼓?” 夏琳走上前:“是民女。” “所为何事?状告何人?可有诉状?” 夏林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衙役,诉状确是没写。 好在衙役看她是女人,给行了点方便。 听说她是县学学生,便带她去偏厅,讲过诉状的格式后叫她自己写诉状,随后匆匆赶去内堂报告。 按理说状告女人就像民告官一样,要先拉出去打板子,不过夏琳也是女人,就给免了。 夏琳抓着笔杆子在内心许愿: “我要成为书法大家。” 【一级许愿池可消耗一许愿币获得书法大师试用版叁个月?是否消耗二枚许愿币,获得书法大师试用版六个月?】 【是/否。】 —————— 下章开始收费。 日常求珠珠。 21.赔钱。 夏林点否,随即许愿道: “我要成为书法大师叁个月。” 【是否消耗一许愿币获得书法大师试用版叁个月?】 【是/否。】 夏琳点了是。 【请许愿需要的字体。】 字体太多了,系统没办法让夏琳仔细筛选,只能让她自行许愿。 夏琳选了女尊国考试用字体,粗楷体。 她写个诉状还不忘为科考未雨绸缪。 待她写好诉状呈上去,县老爷派了十好几个捕快去抓那女人。 约莫十几分钟后,衙役进后堂请她。 到了公堂后,里面满满站的都是人,其中大部分是来为夏琳作证的。 就这?那女人不怕,高高的昂着头,笔挺的站着,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牛样。 夏林偷偷观察县令。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子。 长相算不上好看,普普通通,但一脸威严。 那女人这般无理,他脸上也不见异色,看不出喜恶。 夏林到场后升堂。 衙役们敲起杀威棒,口喊威武。 公堂内几乎所有人都跪下了,夏琳也跟着跪。 女人看不起夏琳:“就知道给我们女人丢脸。” 这时师爷呵斥道: “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回大人,我叫鲍春兰,本地人,律法不是有规定?女人生来高贵,可以见官不跪?” 女人回答,语带嘲弄。 师爷还想说话,被县令抬手制止。 他亲自问女人。 “鲍春兰,你可有功名在身?”! “没有。” “你可生过孩子。” 女人一脸居傲:“那当然,我可是生了个女儿呢。” “好,那本官再问你。” “你生过几个孩子?” “一个呀。” “我生一个女儿,比生千万个儿子还有用。” 县令冷冷的道: “抵不了,别说千万个,就是一个也抵不了。” “你说律法,那怎么不知道民女要想见官不跪,不拘男女,须得生叁个以上孩子方可。” 说完抽出一枚小令牌。 “蔑视公堂,打十个大板。” 女人又惊又惧。 “你敢打我?” “你是民,我为官,为何不敢——打!” “对本官不敬,再加五板。” 又一个小令牌被扔出去。 女人瞪着眼,还想再闹,这时钱掌柜恰好赶到。 “我的姑奶奶呀,你可闭嘴吧!” 他拨开人群跑到最前面跪下,还拉着他家妻主一同跪下。 蔑视公堂这种事可大可小,全看县令计较不计较,钱掌柜本想让妻主服个软,他再求求情,把这十几板子免掉。 就她家妻主那小身板,十几板子打下去半条命就没了。 哪知道那女人不领情,被钱掌柜拉的不小心跪下后反手就给了他一耳光,随后起身怒斥自家夫郎。 “你放肆——” 师爷看看县令神色,又看了衙役一眼,冲鲍春兰的方向点了下头,马上有两个凶神恶煞的衙役上前去,一棒子就把鲍春兰打趴下了。 鲍春兰惨叫一声。 “你们敢打我?啊——”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棒子毫不留情的落下。 衙役没有留手,才打了两板子鲍春兰便再也说不出话,只能惨叫。 “轻点儿……轻点儿。” 钱掌柜苦求衙役。 他出身商户地位低下,年纪又大,好不容易找个年轻漂亮还能生女儿的妻主,做的还是正夫郎,宝贝的紧,生怕衙役把她打坏了。 在钱掌柜看来,她家妻主只是有些任性。 女尊国的女人哪个不任性? 只是他家妻主运气不好,得罪的是另一个女人。 15个板子打完。鲍春兰已是气若游丝,都这样了她还不吸取教训,直直的盯着县令,用气音说道: “我……我要去告你。” “本官依法行事,何惧小人诬告?” 说完问夏琳: “你说鲍式差点害死你可有证据?” “大人,我们都是人证。” 当时在街上瞧热闹的人一齐开口。 “老夫也愿为她作证。” 廖大夫也说。 事情的前因后果状纸上写的明明白白,县令懒的再复述一遍,直接问鲍春兰:“你可知罪?” “我……没……” “大人小的知罪!” 钱掌柜重重的认罪声盖过自家妻主的狡辩。 “……不……我……没……” “好,既已认罪,夏家索赔十两,你服是不服?” “……不……服……” “大人可否让我看看来龙去脉?” 十两不是小数,他只不过是开间小铺子,又是在县城,一年辛苦下来去掉人工及各种成本才赚六两多银子,还要去掉妻主及她其他五个夫郎的花费,为妻主善后的赔偿,一年存不下几个钱。 十两,是他几乎所有流动资金了,钱掌柜不能痛快赔偿,他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呢,叫他过去的人只匆匆告诉他他家妻主又闯祸了。 他以为还是和以前一样,闯的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小祸。 县令示意师爷把状纸递给他。 看过状纸后,钱掌柜沉没了。 看一次病仅成本就要叁两六钱银子,他家妻主差点把人害死,十两确实陪的不多。 这场官司,实际上是他家妻主占便宜,他家妻主若不是女人,命都没了。 钱掌柜忍着心痛说: “小人认赔。” 他无视了妻主火冒叁丈的目光。 别说这件事妻主本就有错在先,他是生意人,他们还要在这里生活,没看到那么多人愿意为夏家作证?还有县里唯一一个大夫,这些人他不能不考虑。 民之所向,就是妻主没错也有错。 好在认罪画押以后再赔了钱这件事就算是了了。 妻主不肯在认罪书上画押,还是他亲自抄起妻主的手按了上去。 鲍春兰还想打,了可只要稍微动一下就疼的呲牙咧嘴,已是不能嚣张。 钱掌柜吩咐店里的伙计回家,又是十几分钟后,鲍春兰剩下的五个侧夫郎纷纷来齐,还带了赔偿金。 钱掌柜交了钱。 几人把鲍春兰抬回家,这事就算完了。 只不过回去时他不小心听到夏氏和夫郎说悄悄话,只听的一句她夫郎的抱怨。 “若是妻主有功名在身,哪能这么被人欺负?非叫她入官妓坊呆几年。” 22.幸福说来就来。 “妻主,下个月是不是又到考童生试的时候了?您宽宽心,莫要被他们影响了考试。” 钱掌柜内心冰凉。 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全家都要遭殃。 那男人说的没错,夏氏若是有功名,她家妻主差点害死她,必会被判去官妓坊。 去官妓坊伺候男人几年生几个孩子还算好的,若是那夏氏不止是有功名呢? 只要考过举人就算是半个官身了,再考中进士,哪怕是同进士,也已经跟县令老爷平起平坐了。 若是中了一甲或者一甲前叁金榜题名……女人还能保住一条命,可他们这些男人全都要人头落地,为鲍春兰闯的祸买单。 想到这儿,冷汗爬满了钱掌柜后背。 他咬咬牙,眼神狠厉,以后不能再放任妻主了。 韩珺淡漠的看了一眼猴急一样匆匆离去的钱掌柜。 “相公~相公~” “嗯?抱歉刚刚走神了,你说什么?”韩珺回头,又是一脸温和。 “我说,那个鲍春兰只是被惯坏了,小惩大诫即可,不至于就,就让她进妓坊。” “嗯,我不过是生气说说而已,还是我的小妻主善良。”韩珺笑眯眯的夸赞。 夏琳脸蛋红红的:“我们去钱庄换碎银子吧,把剩下的钱都分了。” “嗯,都听妻主的。” “谢谢夏娘子。” “谢谢夏小娘子了。” “谢过夏当家。” 众人纷纷道谢。 到了钱庄换过钱,夏琳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廖大夫六两八钱银子,剩下的直接交给了身边的人让他们自己去分。 叁两二钱银子全换成铜钱足足有一箩筐,夏琳正准备走突然脑海里叮的一声响。 【恭喜宿主,获得幸福指数+1。】 迈开的步子顿住了。 “妻主?” 韩珺疑惑的叫夏琳。 “我还是看大家拿完钱再走。”夏琳说。 “那我陪你。”韩珺说。 “不要,你送廖大夫回去,我等下自己去医馆找你们。”夏琳回答。 “不用,我是大夫,又不是不良于行的老人,还用人送?我自己回去。” 夏琳还想说什么韩珺一揖身:“廖大夫慢走。” 待廖大夫走远夏琳才锤了他一下:“你啊!” 随即乐呵呵看着大家伙分钱。 待众人都散去夏琳足足收获了十八个幸福指数。 她好像get到幸福指数怎么得了,古代人就是淳朴,几十文钱就感到幸福了,这在现代是万万不可能的。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给了,但总共30多个人18个人给了幸福指数,也算不少了。 去医馆的路上,夏琳又买了馒头铺所有的馒头,一路上见到乞丐就发两个。 虽然被小乞丐们围住差点出不来,但五十六点幸福指数进账让她觉得值得。 这一下子就拿了74点夏琳骄傲了,让她叉会儿腰。 除了给小乞丐们的馒头,夏琳又买了两只烧鸡和一盒糖糕,这是要送廖大夫的。 这一路看到的人不少,夏琳不仅收获了幸福指数,还有好名声。 原先人们只说:听说向阳村有个病的快死了的女人,十八了还未娶夫,怕她死了还背一身债无人敢嫁。 现在人们却说:向阳村的夏小娘子真是好人,对夫郎也好,可惜,就是生了重病,老天无眼啊。 到了医馆韩珺拿出买好的吃食。 “师傅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烧鸭还有糖糕。” 这时外头还有跟过来瞧热闹的,大声问: “廖大夫那个夏家夫郎是你徒弟啊?” 廖大夫回:“是又怎样?难不成大家伙还以为我撒谎?故意偏帮我徒弟?” “夏姑娘从小便得病了,看过不止我一个大夫,我这医馆离得远,她还不常来呢,村子里的郎中最清楚,她的身体如何大家随便找郎中打听一问便知。” “再不济,除了县城还有府城,天下间又不止我一个大夫,我还不至于为了徒弟的妻主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毁我名声。” 那人尴尬的笑笑: “你看廖大夫我也没说啥啊,我就是问问,您误会了。” 廖大夫摆摆手: “好了好了都散开吧,我要吃饭了,韩珺关门。” “哎。”韩珺答应一声关了医馆的门。 隔绝了外人的目光后,廖大夫坐在桌子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拼命压着嘴角弧度的小夫妻。 韩珺端起桌上的两盘菜说:“师傅,饭菜凉了,我拿去厨房热热。” 夏琳赶紧跟着说:“我帮你。” “不用你帮忙,你坐着等吃就好。” “那怎么行?相公本来做菜就辛苦了,我至少帮你端端盘子,嘻嘻。” “那好吧。” 【叮!】 【恭喜宿主,获得幸福指数+1。】 咦? 这就感到幸福拉? 夏琳笑嘻嘻抱着问韩珺的胳膊,路上问他:“相公是不是和我在一起超级幸福?” 韩珺低低的嗯了一声。 “相公说什么?我没听到。” “我说幸福,和你在一起很幸福……” 厨房在后面,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越来越远,廖大夫看着夏琳离开的方向神情温和了许多。 许多人都说女人成亲前性格再怎么不好成亲后都会改,廖大夫是不信的。 他去过这么多宅子见过那么多女人,性格不好的还是不好,和成不成亲无关,所以他很不喜欢夏琳。 他给夏琳治了这么多年病,深深知道没人肯嫁给她不只是因为她家里穷,还有病。 更不是因为男人们怕花钱或者嫌弃她长的不好。 实在是因为夏琳的性格太差了,她看不起男人,比那个鲍春兰还厉害,连自己的亲爹都不尊重。 谁知道她一结了婚性格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现在瞧着还挺好,珺儿是个有福的,廖大夫也替他高兴。 廖大夫想,还是老天有眼,珺儿前半生过的太苦,所以后半生给了他幸福,只希望阎王别太早来收他妻主的魂,不然不知道珺儿能不能挺过去。 没一会儿,夏琳端着一个盘子咚咚咚跑进来了,放下盘子又咚咚咚跑回去,廖大夫在堂屋都能听到珺儿再喊: “慢点儿走,别摔了。” “不能跑。” “再跑就不让你帮忙了。” 23.男女同寝就很扯。 吃过饭后夏琳帮着韩珺收拾餐桌,等他们忙完廖大夫才掏出钱。 “四钱诊金,给你们六两。” 韩珺接过:“谢谢师傅。” 接着,他搂着夏琳高兴的说:“琳琳,我们去布庄吧,你衣服旧了,去挑两个喜欢的花色,我给你做衣服。” “你连衣裳都会做?”夏琳惊讶。 韩珺笑着说:“我什么都会做。” 这是他第一次真心感谢那个人吃人的大宅,因为在那里他学会了很多东西。 可是夏琳说:“相公,我不想做衣裳,我想买书。” “买书?” “嗯,以前没钱买书,夫子讲课只能干听。” “可是光是听没用,夫子讲的我只一知半解,再这么学十年我都不一定能考中。” “所以我想买书。” 夏琳局促的说: “其实刚才我就想和你说了,只是难以开口,现在天降横财,老天都在帮我们,我们去书局好不好?” “好。” 韩珺怎么会说不好? 就算没有这笔天降横财他都不会说不好,只要琳琳需要,只要他有。 “买了书我们再去布庄?” 韩珺问。 妻主的衣服真的太旧了而且一看就是男子的衣服改小的,他早就想给她做几身新衣裳了。 夏琳摇摇头,说:“现在天不是很冷,晚些时候再说吧。” “家里钱不多,既然要做衣服,做夏天的太浪费了,还是做冬天的划算些。” “到时候我们一家都做,给你和爹也做两身好不好?” 韩珺心里暖暖的,一家人,琳琳说一家人,心里的快乐止也止不住,哪里有不好的? 妻主说什么他都觉着好。 出了医馆,路上夏琳问韩珺: “刚才廖伯伯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怎么酸酸甜甜的?” 韩珺笑着说: “山楂丸子可不是酸酸甜甜的吗。” 夏琳也笑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廖伯伯还有这爱好!” “嗯,我师傅最爱吃这些女儿家的零食,常常备在身上。” 路上他们特意去找了隔壁邻居家的夫郎,他是车夫,正要回去,韩珺托他把另外一只烧鹅送回去给夏琳爹。 到了书局,夏琳问迎上来的书童。 “《大学》什么价?” 书童回答:“一两银子。” “这么贵?”夏琳倒抽口气。 书童说:“不算贵了,这本书光请人抄写的成本就要四钱。” “再加上小店的铺租,人工,林林总总算下来其实没赚多少了。” “抄书?” 夏琳眼睛一亮。 “可以抄书赚钱吗?具体怎么操作?我能做吗?” 书童见她是女子,好心劝说:“抄书看着是很赚钱,但我劝小姐不要做。” 他拿出一本夏琳要的《大学》翻开: “书局收书要求很高,你看,书写必须工整干净,字的大小也必须一致,还有每行之间,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都得一致,” “你别看这叁点要求看似不难,真要做起来就难了。” “一页纸写一百个字,必须完全一致,要和印刷上去的一模一样,一点点写错都要重写。” “纸张的价格也不便宜,一张纸就是一文钱,店里只给提供二百张纸,若是错的多,多余的纸钱要自己掏。” “我见过太多踌躇满志的学子,说要抄书赚钱,结果呢,一文钱没赚到反而倒贴钱进去。” “若是这书真那么容易抄,哪会有那么多学子选择买成书你说是吧?自己抄不好吗?还能加深记忆。” “所以我劝小姐打消念头。” 韩珺也说:“妻主,你只管好好学习,钱的事,还有我。” 可夏琳一手漂亮的小楷出自系统,大小间距完全没问题,只要她注意不写错字就万事大吉,书童说的困难,不存在的。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我想试试。” 夏琳对书童说: “你能和我具体说说吗?” 见她心意已决,书童也不再劝。 “纸张的事我刚才说了,书局提供200页纸,不过交书之前需要交两百文纸张的押金。” “交书后若是合格,押金退还,若是不合格,那就没办法了。” “要么你接着写,写到合格为止,要么承担两百文的损失。” “我们收书的价格是一页十文钱。” “拿《大学》来说,这本书一共两千一百叁十个字,算上前后封皮需要二十四页纸,其中二十一页写满字的我们给二百一十文钱,剩下叁十个字算上书封上的字我们给五文,也就是说,这本书抄完合格后我们付二百一十五文。” “除了这类书,我们偶尔还有话本,戏文可以抄,价格一样,但要求低很多,字迹工整干净,剩下的,能看就行,不过这类书只偶尔才有。” 夏琳点点头说:“我明白了,那麻烦你,四书五经我都要抄,交一两八钱押金对不对?” 店小二满脸黑线: “没法给你那么多,一个人一次只能领一本书走。” “而且押金也不是总共200文。” “200文是纸张的押金,还有书的押金,一本书的押金是一两二钱银子。” “哦。”夏林尴尬的笑笑:“那给我一本《中庸》吧。” 店小二又摇头。 “我们掌柜的说了,第一次合作只能给《叁字经》。” “那也行。” 交过押金,夏琳想想又买了一本《大学》。 先生正在讲这本书,自己抄太慢了,不如买现成的合适。 再说她的过目不忘金手指只有一个月,她也不能浪费时间。 除了这些还买了一只毛笔,原主真是无心学习的,上学这么多年,竟然连只笔都没有。 在书局总共花了二两银子又二百一十文钱。 韩珺在书局什么都没说,出了书局,才一脸心疼的说: “店里不是有狼毫笔吗?怎么不买?” 夏琳耸耸肩。 “我连童生还未中不需要狼毫,狗毛的足够用了。” “等我中了举人再买狼毫。” 这时天已经很黑了。韩珺送夏琳回县学后便回了医馆。 等夏林进了宿舍,她傻了。 她竟然跟原主的白月光同一间宿舍。 24.稀里糊涂出轨了。 她又没有女扮男装,男女同寝就很扯。 但天已经黑了,想要换宿舍也得等明天。 夏琳尴尬的冲仇梁打了个招呼,仇梁在烛下温书,眼皮都没抬。 夏琳放下买来的东西找出一盏油灯,是韩珺提前备好放进来的。 夏琳问仇梁借火,仇梁没理,她就厚着脸皮直接用了,没办法她不会点火。 夏琳提着煤油灯去后院伙房取水,总不能不洗漱吧? 结果伙房根本没水。 学堂虽不提供食宿但有伙房,方便常年住在这里的师生烧水做饭。 她刚来这里还不习惯,下意识以为去了伙房就有热水,来了以后才知道。别说热水,想要喝水都得自己去井里打好了自己烧。 韩珺没上过学,所以漏了这一点。 夏琳哼哧哼哧跑到井边,废了半天劲才打上来半桶水,还差点掉进井里,一阵后怕。 好在不用她生火。 把水倒进锅里,等烧好水时,她已经成彻头彻尾的小花猫了。 伙房现在没人,不过她也不敢在这里洗漱,这里随时会来人。 木盆很重,即便没有打多少水,夏琳一路回来仍然累的够呛,到门口了,她敲敲门,想一口气把水盆拿进去。 然而里面毫无动静。 仇梁不给她开门。 夏琳只能把木盆放下,打开门,再把木盆端起来放到架子上,再回去关上门。 仇梁连姿势都没变。 夏琳不好意思的说:“抱歉,能不能请你出去一刻钟?我想擦擦身。” 夏琳以为会很困难,结果仇梁二话没说,提起蜡烛便出了门。 她锁好门,脱了衣服,特意打开灯罩,把煤油灯提到水盆边。从水里看自己的脸。 夏林特别喜欢照镜子,可惜家里没有镜子,连铜镜都没有。 实际上铜镜在古代特别贵,只有高门大户才买得起,即便是模糊不清的铜镜,夏琳也不敢想,只能在水里照照自己的样子。 家里太穷,穷到连灯都要省着用,今天是夏琳穿越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好好看自己。 喝! 结果她被水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水盆。 她还以为见到了鬼。 地府的西装男不是说原主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那她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骷髅吗? 她现在脸上一点肉都没有。真的只有一层皮在上面,好吓人。 夏琳努力在水里寻找这个身体和她的相似点。 凹陷的脸颊?不像。 突出的颧骨?不像。 枯草一样的头发?不像。 蜡黄的皮肤?不像。 苍白的嘴唇?不像。 青黑的眼眶?黯淡无神的眼睛?通通都不像。 天啊,没有一点像她。 不对,鼻子,鼻子,鼻子还是像的。 摔! 夏琳出离愤怒了,光鼻子像有什么用?其他地方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话常说,鬼话不能信,夏琳算是见识到了,地府打工鬼的话也不能信。 怪不得韩珺说她不好看…… 这样的都下的去嘴,她敬夫郎是条汉子,更信夫郎对她是真爱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晚,第二条汉子就来了。 本来她还挺担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里女人这么少,她这么漂亮,仇梁对她起坏心思怎么办? 直到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鬼样。 她放心了。 仇梁不理她才是正常,起坏心思?哈哈哈,怎么可能? 她反倒比较怕仇梁看到她的裸体长针眼,哈哈哈。 于是她打开门,不等仇梁回来便放心的呼呼大睡,觉得自己无比安全。 半夜睡梦中她突然感觉身体很重,喘不上来气,就像被鬼压床了一样,不舒服,但就是醒不过来。 她梦见了韩珺。 听见韩珺说他很难受,明明他们成亲了却不能行房。 梦总是碎片化的。 下一个画面就是她全身赤裸大张着腿,韩珺跪在她双腿之间,不知道拿什么往她下面塞。 有点点痛。 她想看看是什么身体也动不了,问韩珺韩珺也不肯说,嘴里一个劲的嘀咕着,塞不进,塞不进。 梦中她的身体一直随着韩珺推拉的动作一上一下的摇晃。 “嗯~” “嗯~” “相公~不要~嗯~疼~” 夏琳模模糊糊呓语。 身体好像真的在动。 夏琳半梦半醒,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直到一下大力的顶撞,顶到她的子宫深处,她瞬间清醒。 真的有人在她身上。 她和那人的下体紧紧连在一起,被顶的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哪里有什么韩珺?分明是仇梁! “你干什么?” “放……唔唔唔……放开……唔唔唔……” 胡乱亲了她两口,身上的人发出粗重的喘息:“闭嘴!” “别动!” 夏琳挣扎不休,两个人的喘息声你来我往充斥着整个房间: “仇梁,你这是强奸。” 结果听到这话仇梁比她还生气:“别装了!”随即一把把夏琳翻过去,从后面死死压住她。 这个姿势可以防止她乱动。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他们做都做了,这死女人突然中途喊停,仇梁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不行。 他趴在夏琳耳边狠狠的说: “夏琳,我随了你了,劝你见好就收,把我惹急了,咱们俩鱼死网破。” 什么情况? 听仇梁这意思他和原主还有什么内情? 仇梁怕她乱动,紧紧按着夏琳的后背,再次干了进去,刚进去时夏琳还是有点痛,异物感在体内明显,好在仇梁那玩意儿没有韩珺那么粗,除了心里难受,身体却还好,没那么难受。 仇梁的技术不太行,起初没有对比,夏琳一直以为洞房那天没什么奇怪的,仿佛男人和女人做爱就该那样。 就该那么和谐。 现在有了对比,夏琳突然觉得,韩珺是不是做的太好了? 像仇梁这样只知道横冲直撞才是正常的吧? 他完全不知道找她的敏感点,只顾着自己舒爽,而且体内的肉棒有好几次碰到G点了,她都痉挛的那么明显了,肉棒竟然挪开了。 挪——开——了——!!! 不是欲擒故纵的挪开。 是真的挪开了。 夏琳就算想要上头都不行。 这次她没敢反抗。 25.我要喊救命了。 女尊国虽然以女子为尊,但是是鼓励生育的,鼓励到疯魔的程度。 恨不得全国的男人女人什么都不要干了,天天在家造小人。 从同房后官府还派专人来检查喜帕这个便可窥见一二。 而且这里的女子不看中贞洁,就像封建社会的男子一样,叁妻六妾,寻花问柳,这里的女子样样都干,她们不觉得在男子面前赤身裸体有什么不好。 相反,如果男子足够优秀,女人还有种——我占了便宜的感觉。 她得先搞清楚原主又干了什么蠢事。 不然哪怕告到官府,别人也只会认为是她占了便宜,搞不好她告完了,官府还能下个让仇梁嫁给她的判决。 这很有可能的。 拜仇梁技术实在不怎么样所赐,夏琳现在是清醒异常。 仇梁在后面卖力的耕耘,夏琳在努力翻找着原主的记忆。 她脑子转的快,心脏也跳的异常的快。 没有人说话,一时间床上竟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可无论夏琳怎么翻找都只有原主递给仇梁一张纸条,约他回来后打一炮的记忆。 而且记忆中仇梁明明没答应原主,还把小纸条扔了,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打死夏琳都不信凭她现在这副尊容仇梁会突然看上她。 夏琳又开始反抗: “仇梁,你发什么疯?” “再不放开我,我喊救命了。” 夏琳威胁道。 “你喊吧。” 仇梁狠狠的说:“我认了,大不了嫁给你这个废物。” ……这就很可怕了。 “仇梁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把话讲清楚。” 仇梁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做了有一会儿了,就是不射,每次快要射了就被打断,憋的他难受。 “你能不能闭嘴?” “等我做完再说。” 夏琳不知道她又犯病了。 从醒来开始她的心跳一直很快,她觉得挺正常,哪个女人碰到这种事心跳不快? 但夏琳从未当过病人,不清楚这么剧烈的心跳会给身体带来多大的负担,直到她觉出不对呼吸困难,已经晚了。 她像濒死的鱼一样张着大嘴大口呼吸。 “仇……仇……” 然而呼喊太过微弱,仇梁正在紧要关头没听清,好在他本就快要出精,夏琳安静下来后,没一会儿便射出了精华。 他趴在夏琳后背上喘着气说: “我不可能嫁给你,但你若是信守诺言,我便与你保持这种关系。” “以后……” 仇梁闭上眼,很不情愿的承诺:“以后我也会帮衬你。” 然而他做出了这样大的牺牲身下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仇梁狐疑的低头,只见夏琳翻着白眼状态不对。 他吓的起身。 他知道夏琳有心疾不能受刺激。 可是,不是她主动找他的吗?怎么还会受刺激? 仇梁不懂。 他很害怕。 即便外表看着再成熟冷漠,他也才十七,比夏琳还小,除了读书什么都没经历过,普通人该有的反应他都有。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慌慌张张的想要出去找人,可还没出门口,他又停下了。 手放在门闩上怎么都无法拉开。 要是找了人……他们今天的事就会曝光,他就会一辈子跟那个病鬼绑在一起,再不可能嫁给侍郎大人。 想到自己的前途,仇梁收回手,握紧了拳头。 随后他转身走到夏琳床边冷漠的低头看着她。 若是她挺不过去死了,他给她收尸。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夏琳不但没死,反倒挺了过来。 仇梁敛起失望的眸子。 现在的他没有后来的杀伐果断,还做不到对掌握他把柄的人痛下杀手。 他只觉得夏琳幸运。 然而夏琳根本不是幸运,而是趁他在门口挣扎的时候服用了系统给的特效药。 唯一的一瓶保命药,就这么给用了,夏津心疼的不行。 她本想秋试难捱时再用的。 好在系统出的特效药够牛逼。 有叁个月的保护期,虽不至于让她像正常人一样无所顾忌,到也能做很多平常不敢做的事了。 比如补偿一下到现在都还没能正式和她圆房的正夫郎。 在等待恢复的过程中,夏琳清清楚楚看到了仇梁那双漠然的眼睛。 他在等她死。 她看懂了。 恢复后夏琳拢起衣服做起身: “仇梁,我们谈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夜晚,两人没人睡得着。 仇梁沉默的转身,用打火石点着蜡烛,递给夏琳一封信。 夏琳打开信的那一刻瞳孔紧缩。 信上全是原主的字迹,而写信的日期,却是今天。 有人冒充夏琳给仇梁写了一封威胁信,信上说的露骨,她就是要睡仇梁,若他不从,就要把仇梁的身世告诉他未婚妻。 仇梁什么身世? 夏琳不知道啊! 原主也不知道,她没这个记忆,她和原主一样只知道仇梁是县学第一才子,家境贫寒却清高孤傲,还有小小年纪便中了秀才,累积叁年,今年秋试要下场考举人,也就是府试。 然而仇梁却对这封信深信不疑。 为什么? 夏琳突然想起刚才翻找记忆时,看到原主跟踪仇梁还被他抓个正着的画面。 原主只跟踪过那一次。 看来仇梁误会了。 夏琳把信还给仇梁说:“不是我写的,我连你有未婚妻都不知道。” 然而原主劣迹满满,而且完全就是会写威胁信的人,仇梁根本不信。 他把信放在蜡烛下烧了。 问夏琳: “你想让我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背后给我使绊子?” “别做梦了。” “我不会嫁给你,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搭上回来省亲的户部侍郎,她都答应娶我了,我凭什么嫁给你?”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安抚夏琳。 “我答应你,和你保持关系,只要你保密,哪怕我嫁人了,我还可以和你保持关系,甚至我还会帮你。” “无论你要钱还是要我帮忙办事,只要我能办,我都给你办。” “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强行留住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若我以后平步青云,扶持你一把不好吗?这是我们双赢的事。” “信真的不是我写的。”夏琳说。 26.我和他不熟。 仇梁胸口剧烈起伏。 “好,就当不是你写的,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我只要求你保密。”仇梁生硬的说,随后意识到什么又勉强加了一句疑问。 “可以吗?” 夏琳说:“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出去乱说,我与夫郎感情很好,我也不想夫郎知道。” “只是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为了证明清白,夏琳提起笔在威胁信的空白处写了一手娟丽的小楷。 “我已经好久没在学堂写过字了,现在的字迹是这样的。” 仇梁脸色不好看。 夏琳打破他最后一层幻想:“与其叫我保守秘密不如查查这封信是谁写的,他给你写威胁信为的总不是让我称心如意吧?” “我们两个在一起对谁有好处?”夏琳暗示:“你的秘密已经被人知道了。” “我懂你的意思,别说了。” 仇梁和衣躺在床上背对着夏琳,拒绝再沟通。 夏琳沉默的吹了蜡烛,这一晚,真的没人睡得着。 她纠结了一晚,为了不影响她和夫郎的感情最终选择默默吞下委屈。 毕竟这里人的认知是,不管仇梁是不是强迫她,只要他们做了,受委屈的人就只能是仇梁。 人得为环境低头。 她现在生活的很幸福,不想改变。 从某种程度说,夏琳比仇梁更怕他们昨晚的事曝光。 第二日一大早夏琳就去找山长想要换间宿舍。 山长问她为什么要换? 夏琳说:“女子和男子共处一室略有不便。” 山长为难的说: “那没办法了,宿舍全都满了,再换一间也是和男子共处一室,而且其他宿舍男子更多,除了你以外没有女子住县学的,学堂不可能为了你另辟一间宿舍。” “或者你去问问仇梁,看他愿不愿意搬出去和其他同学挤一挤?” 山长又把皮球踢回给了夏琳。 夏琳还想多说正巧敲锣声响起,山长收拾收拾书本。 “宿舍的事我真没办法,县学条件有限。” “好了,快去上课吧。” 课上。 夏琳第一次开启过目不忘金手指,果然,夫子刚刚讲完的东西马上就印进了她脑子里。 好神奇。 晌午休学,看见韩珺在门口等她,夏琳一阵心虚。 韩珺是何等人?路上便瞧出她有不对,还以为她在学堂受了排挤,低声安慰起来。 夏琳心不在焉的听着,直到到了医馆门口她才鼓足勇气问夫郎。 “韩珺,你能不能和廖伯伯商量商量,我想和你住一起。” 韩珺狐疑的看着夏琳:“出什么事了?” 夏琳说:“没什么。” “你别想瞒我。” “忘了我从前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韩珺有种不好的预感,以至于突然说话严厉了许多。 夏琳毕竟不是女尊国的女人,没生气,反而唯唯诺诺的说:“就……就感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韩珺脸黑了。 “不是你一人一间宿舍吗?” 夏琳摇头:“不是的。” 韩珺转身往县学的方向走。 “我去找你们山长。” “办理住宿时我明明特意确认过是不是你一人一间房,去给你整理房间时房里也没有别的床铺,更没有别人生活过的痕迹。” “我特意检查过,真的。” “别去。” 夏琳拉住韩珺。 “我已经去找过山长了,山长说没有别的房间,要么我搬出去要么我让室友搬出去。” “欺人太甚。”韩珺低着头咬牙切齿。 他眼里闪烁着压抑的凶光,转过身没让妻主看见。 在夏琳眼中: 夫郎明明气急了,却苦苦压抑着自己,连咒骂都不敢大生说出口。 好可怜! 夏琳从背后抱住韩珺,把脸贴到他单薄的后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 “相公莫气,日后我若有了功名,他们便不敢再这般待我。” “而且这次的事,不是针对我。” 夏琳说。 韩珺马上反应过来。 “那是针对你同住的男子?” 韩珺回头细问:“怎么回事?” 夏琳把她和仇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隐瞒了她们真的发生了关系这件事。 夏琳骗韩珺说仇梁一开始便拿出书信与她对峙,她只拿笔写了几个字,见字体不对,这事便水落石出了。 “你说那仇梁搭上的是女侍郎?还是户部的?”韩珺问。 “是的。” “看来有人不想让他们成婚,那个仇梁是不是得罪了谁?” “嗯,我也这么想。” “不过我和他不熟,也不好过问。” 夏琳叹着气说:“怕是那人身份不简单,连县学的山长都要唯唯诺诺为他办事,就是苦了我了,无辜被牵连,你说冤不冤?” “就算我是女子,无权无势,一介平民能找谁说理去?” “所以相公~你和廖伯伯好好说说,让我来医馆住好不好嘛?反正廖伯伯住后院,你住堂屋,我们打扰不到他的。” 她又开始拉着夫郎的手撒娇。 女尊国女子不爱撒娇,他家妻主是个异类,但韩珺还挺喜欢的,特别招架不住。 而且就算她不说韩珺也不会让夏琳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当然是答应下来拉。 这事本也没什么难的,廖大夫对夏琳改观了很多,没有拦着夏琳住下的道理。 就是人生病从来不看时候,医馆时常晚上有病人找过来,一来就是一大家子,又是敲门又是喊叫,十分吵闹,韩珺担心影响夏琳学习。 算了,也没有别的办法。 眼下先这么对付一阵,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和妻主搬出去罢。 韩珺想。 廖大夫果然没拦着他们,吃过午饭夏琳回去上学,韩珺去宿舍帮她收拾东西。 韩珺没想到他会在宿舍看到夏琳的舍友。 老实说,那个仇梁长的并不多出色,虽也不差,但和他比起来是差远了。 但仇梁通身的气度,是一般人没有的。 即便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也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让人自惭形秽。 怪不得高高在上的户部侍郎会愿意娶一个小地方的秀才。 想到妻主昨日和这样的男人共处一夜韩珺就心里发闷,很不舒服。 27.相公~你不想要吗? 但他太会掩饰情绪了。 韩珺对仇梁一笑,率先打了个招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仇梁见过韩珺,知道他来干什么的,所以懒得理会他。 更多的是看不起他。 全县学的人都知道夏琳娶的男人是官府分配的,大户人家的奴才,若是普通奴才也就罢了,仇梁看他的样貌再看他的手,也就猜到他在大户人家家里是干什么的了。 读书人清高。 仇梁又格外的清高。 他家也穷,仇梁觉得穷不是作践自己的理由,所以即使面对韩珺的笑脸相迎也没给他好脸色。 全程把韩珺当空气。 韩珺巴不得不要和他应酬。 韩珺这边一切顺利,夏琳那边却出了岔子,仅仅一个中午的功夫,整个学堂都知道他昨晚和仇梁睡到一起了。 然后学子们就炸了。 他们都以为夏琳仗着女子的身份强行把仇梁怎么样了。 仇梁是什么人? 他不止是县学第一才子,更是县学里所有男子的偶像,励志帝。 连夫子都喜欢时不时说说仇梁的故事。 仇梁出身贫寒,读不起书,五岁时偶然来学堂玩,在窗下听到夫子给学生讲课,对学习产生了兴趣,从此每天都来窗下蹭课。 夫子看他年纪小,从未阻拦过他,仇梁八岁那年,夫子心血来潮,讲课的间隙突然来到窗边问他: “你在我这蹭课叁年可有学到东西?” 夫子问这话本是玩笑,那样小的孩子,即便听了叁年能怎么样?毕竟只是听,可能连他讲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哪知道仇梁却说学到了。 夫子来了兴趣,问仇梁: “那你说说,你都学到了什么呀?” 仇梁却是把夫子刚才课上的讲解全都背了出来。 夫子当时就惊住了。 “你只听过一遍就背下来了?” 仇梁说: “不是,我在窗外听夫子讲这一段听过几十遍了,每次有新学生来,夫子便会讲一遍,听多了便记住了。” 那也很了不得。 夫子课都不讲了,探出窗户拎起小仇梁,抱着他便往山长的院子跑去。 二人一番测试。 更是对小仇梁爱不释手,尤其是山长,谁还没个培养出内阁大佬的心呢? 小仇梁是个天才,当时他连字都不会写,叁字经都不懂,却能背出四书五经的好多内容。 背不出也是因为他没听到,毕竟小孩子不可能一天到晚不吃不喝,就在学堂窗户底下蹲着啥也不干。 最后夫子亲自找去仇梁家里,免费让他入学,亲自教他启蒙课,孩子确实不负所望,九岁便中了童生。 后来还是夫子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一路叁甲,才让他再积累几年,十五岁那年他第二次下场,一举拿下当年县试的第一名。 之所以没继续往下考,是因为父亲死了,才又耽误两年。 当时的夫子也就是现在县学里的山长。 几乎每年新入学的学子都听过仇梁的故事,所以他不仅是夫子们的心头宝,也成了所有学子的偶像。 如今偶像被玷污了,他们能答应? 夏琳是女人他们不敢打,但敢骂,敢精神施暴。 夏琳哪经历过这阵仗,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而且夏琳更确定这件事有幕后推手。 因为她和同学们解释说,因为没有宿舍,山长才安排她跟仇梁暂时住一起的时候,竟然有学子当众戳穿她撒谎。 说县学学子大多回家住,极少有住宿舍的,学堂里什么都不多,唯有空房多得很,断没有因为住处不够,把她和仇梁分到一起的道理。 夏琳这一撒谎,更加做实了她昨晚强行占仇梁便宜的事实。 看吧? 仇梁今天下午都没来上课。 她真是百口莫辩。 夏琳索性不辩了,干脆来个死不承认。 “反正我跟仇梁什么都没有,你们爱信不信。” 反正她是女子,这些男学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晚上韩珺来接她,两人又是在门口腻歪一阵。 夏琳特别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和韩珺亲密互动,有种宣示主权的感觉。 仇梁在学堂内远远的看着,心里莫名的不舒服,随后赶紧摇头。 不就是睡了一晚吗? 还真睡出感情了不成? 他会这样,就是因为没睡过别的女人。 雏鸟情节,对,雏鸟情节。 随后脚步匆匆出门,对门口的二人视而不见,仿佛不认识两人。 二人腻腻歪歪一路走回医馆,吃过晚饭,廖大夫便去后堂了,韩珺一个人整理药材。 夏林突然跳上韩珺的后背,柔弱无骨的小手探进他衣内调皮的点火。 “相公,我们今晚早点休息好不好?” 韩珺回头看看医馆门口,松了口气,还好没人。 他扯开夏琳的手。 “琳琳别闹,医馆随时都会来人。” “相公,你不想吗?” 夏琳嘟着嘴。 “我们成亲这么久,还一次都……一次都没……” 韩珺以为她想了,拉着夏琳走进隔间。 有些身份特殊,又不方便廖大夫去府上的客人就会在隔间里看病。 他把夏琳抱上桌子,直接拖下她的裤子。 “琳琳,我现在走不来,我们这次快一点啊,乖。” 说完亲了夏琳的脸颊一口便跪下去对着她的小穴和阴蒂又吸又舔直捣黄龙。 业务非常熟练。 不过夏琳对这种事还很生涩,几乎是瞬间就被撩出了感觉,头脑一片浆糊什么都思考不了。 大概十几分钟,可能十几分钟都没有,夏琳高叫一声直接被亲出了高潮。 韩珺站起来,夏琳软趴趴倒在他身上,浑身无力。 韩珺低低的笑着打趣夏琳: “妻主声音那么大,不怕别人听见吗?” 韩珺总喜欢这种时候叫她妻主,说是尊称,夏琳翻了个白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 讨打! 韩珺帮夏琳穿上裤子,把她抱到椅子上。 “你先在这休息,休息完了就回房,我出去了。” 夏琳拉住韩珺。 “夫郎,今晚不能早点关门吗?”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韩珺摇摇头说: “不行,师父虽在后院,但我几点关门他清楚,总不好你来的第一天就提早关门。” “而且病人生病不挑时候,医馆总要晚些关门的。” 28.心直口快小少年 夏琳失望的松开手。 她被仇梁非礼,虽然无法说出口,但她真的很希望能在韩珺这得到安慰。 她还没和喜欢的人真正做过一次。 不都说男人是冲动的,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尤其韩珺还是初尝禁果。 成亲那晚他都进去了。 这种情况,难道不更该想的吗? 为什么韩珺不这样? 夏琳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自从看过她的真容后,夏琳的自信消失不见,她忍不住怀疑起韩珺。 不想碰她,是不是因为不爱她? 是了。 韩珺从前是大户人家的下人,不仅看人心思厉害,撒谎和隐藏自己心思的功夫也厉害。 她暗淡了双眼。 韩珺看出她失望,但真没想到夏琳会因为这个怀疑他的感情。 他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越是珍惜反而越不敢碰触,这种感情夏琳不会懂。 她见多了现代那些想方设法拐女人上床的男人,还不了解真正爱她,珍惜她的男人该是什么样。 气氛在两人各怀心事中僵住,韩珺几乎是逃出了小屋。 夏琳在里面调整好情绪后,露出笑容,给自己加油打气。 夏琳,韩珺现在不喜欢你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都是你夫郎了,你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他喜欢上你,爱上你。 你做的到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考试,童生试还有一个月开考,还有这么多没学的,你得打起精神来。 夏琳拍拍自己的脸,出去时见韩珺还在货柜后理药材,笑着和夫郎招呼一声便去后堂休息,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仿佛他们间的隔阂不曾存在。 然而因为仇大才子,夏琳的学习之路并不平顺。 夫子们对仇梁的偏爱让他们不愿意在课后解决夏琳的问题,哪怕夏琳这次回来后成绩直线上升,未来可期。 同床们同样。 夏琳拿着一本《孟子》急的头秃,这本书夫子已经讲过不会再讲,但理解不了每句话的意思她就没法用过目不忘。 童生试在即,夏琳偷偷看坐在最后认真温书的仇梁。 要不要去问问他? “夏琳姐姐,你在看仇吗?” 教室内出现不合时宜的声音,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夏琳,连仇梁都淡漠的抬起头看向她。 夏琳慌忙收回目光。 脑子转的飞快。 要不干脆不承认算了。 不行。 那不是此地无银叁百两吗? 于是她看向说话的小少年大方承认: “确实是,我有些题目不懂正想向仇兄请教。” 仇梁下意识便要站起来,却看到小少年已经坐到夏琳身边去了。 他天真的问夏琳: “夏琳姐姐,他们都说你和仇梁哥是一对,是不是真的?” 夏琳冷冷的否认:“没有的事,我和仇公子不熟,同你们一样,大家都只是同窗,何来男女之情?” 夏琳态度冷淡小少年也不生气。 他心直口快的说:“既然夏琳姐姐和仇梁哥没那种关系,还是不要去问他问题了,免得旁人误解,不如你问我呀。” “我叫赢玉,也是秀才,姐姐看的书我都懂。” 夏琳诧异的看着他:“你愿意教我?” “那有什么不愿意的?仇梁哥今年府试要下场的,他没时间,我来教你也是一样,反正我今年还要再积累一年。” 仇梁不着痕迹的看了赢玉一眼,遂又低下头去。 “好啊。” 有人愿意帮忙夏琳当然开心。 她还正愁一天四个时辰过目不忘的时间用不完浪费呢。 虽然她感觉这个叫赢玉的少年情商有点低,不会说话,不过管他的,能帮她就好。 夏琳回想了一下原主记忆,没有这个叫赢玉的少年,便试探着问: “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赢玉说:“我家是京城的,这不是我要考试吗,我老家在这里,只能在这里考,母亲就带我回来了,明年考完试就回去了。” “这样啊。” “你不是说有题目要问吗?什么题目?” 赢玉问。 夏琳指了一段话,赢玉刚解释到一半,锣声响了。 赢玉回座位之前问:“夏琳姐姐,你下学有时间吗?下了学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夏琳乐不可支的答应下来。 赢玉声音不小,他的这一行为顿时引来许多侧目,仇梁又忍不住看他一眼,羡慕他可以活的如此放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 赢玉的同桌还小声提醒:“干嘛理她?小心她瞧中你了,对你下手。” 赢玉天真的回答:“不会的,夏琳姐姐人看起来很好,她不会是那种人的,我很喜欢她。” 同桌哽住,再不出声。 下学,赢玉走过来,夏琳问赢玉: “要不要在我家吃饭?还是你先回家吃了饭再过来?” 赢玉开心的问: “可以在你家吃饭吗?太好了。” “我母亲平日繁忙,我回了家也没饭吃更见不到人,能去你家吃太好了,话说,你夫郎做饭好吃吗?” 夏琳说:“我吃的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了。” “那我可得尝尝。” 两人收拾过东西,到门口,夏琳向韩珺介绍道:“这是我同窗赢玉,她来教我学习,晚饭在咱们家吃。” 韩珺说好。 路上韩珺发现有人跟踪,差点带他们去衙门,赢玉回头看过韩珺指的几个人赶紧阻止: “别别,他们不是跟着你们的,是跟着我的,我母亲请的护院,派出来保护我的。” 韩珺诧异:“我还从未见过哪一家这般看中男子的。” 赢玉摊摊手:“我家就我一个男孩,母亲身体有恙再不能生育,自然对我好些,以后我也不嫁人,是要召女子入赘的。” 他还开夏琳的玩笑: “夏琳姐姐,你要不要入赘我家呀?只要以后生的孩子都跟我姓就行啦。” “我家有……哎呦,姐姐干嘛打我?” “就打你口没遮拦。” 夏琳小心翼翼看着韩珺的脸色解释道:“赢玉就是这样,不会说话,相公不要放在心上。” “姐姐我怎么不会说话啦?” “嘶!闭嘴!” 赢玉嘟起嘴不说话了。 29.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吗? 韩珺牵着夏琳的手。 “我没有这般小气,不会和孩子计较。” 到了医馆,没直接吃饭,夏琳先带赢玉去后堂温习功课,韩珺说是去加个菜,其实是去和师傅禀报来人的事。 廖大夫不想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饭,韩珺把做好的饭菜留出一部分,剩下的先给师父端了过去,才挽起袖子做快手菜。 加个菜很快,一刻钟不到韩珺便拿托盘端着叁个菜叁碗饭进屋了。 “吃饭了。” “好。” “真香,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夏琳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问道。 “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韩珺笑眯眯把一个小碗放在夏琳面前。 赢玉见了随手拂开面前的书站起来帮韩珺拿菜。 “我帮你。” “哎呀!” “不好意思。” 赢玉想把盘子里的小炒肉端下来,不知道韩珺第二个要拿的也是这道菜,碰巧一双手紧紧握在了韩珺手上,随后他夸张的松开手惊呼道歉。 但不知为什么,他的脸却是红透透的。 夏琳哈哈大笑:“夫郎你看赢玉,两个男人握手还不好意思。” 韩珺不着痕迹看了他一眼,赢玉慌忙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 但到底未说出他为什么脸红,夏琳不疑有它只当是赢玉过于内向害羞。 现代也有这样的男孩子。 韩珺淡定的摆好桌子:“公子想必在家中没做过这些,我却是做惯了,你与妻主只需好好准备考试,旁的有我,无需帮忙。” “mua~” 夏琳给韩珺甩了个飞吻,双手放在头上摆出心形,快乐的一左一右摇摆。 “夫郎你真好。” “爱你~” 韩珺温柔的笑着眼里全是爱意。 赢玉定定看着夏琳,傻了一般,喃喃着。 “男子都喜欢这样的吗?” “嗯?你说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太小,夏琳没听清。 “没……没什么。” 赢玉低着头。 后面也再没什么意外,赢玉直到天黑才回去。 在夏琳和赢玉吃饭时仇梁也正在和京里来的侍郎大人吃饭。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长相冷淡刻薄,不苟言笑,仔细看的话还和赢玉有点点相似。 女人如常吃饭,仇梁在一旁默默为她夹菜,自己却一口未动。 半晌女人放下筷子满意的点点头。 “你有心了。” 仇梁夹的全是她爱吃的菜。 要知道,她才回来一月不到,这么短的时间便对她爱吃的菜了如指掌不是有心是什么? 但女人并不排斥这种别有用心,相反,还很喜欢。 仇梁只是矜贵的笑笑,并不答话,只是递了一块儿帕子过去。 女人用帕子擦擦手,敛着眼说: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嫁我,我也不介意抬你一把,有野心的男人才有出息,我挺喜欢的。” “不过最近我有件难事,思来想去不知如何解决。” “大人有何难事?”仇梁问。 他们还未成亲仇梁没资格叫女人妻主,只能称呼为大人。 “说来惭愧,前几日夫郎给我来信,说我有一侧夫郎和别人家的女人私通,恰好被他抓住了。” 女人说。 30.摊牌了。 她定定看着仇梁。 “你说,这个侧夫郎我该如何处理呢?” 仇梁却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大人,学堂新来一位小公子,叫赢玉,可是令千金?” “因为觉着她和大人长相相似,来县学的时机也凑巧,故而有此猜测。” “但听闻大人仅有一女,想必姑娘是女扮男装。” 女人挑挑眉,笑了: “不错。” 仇梁给女人倒了一杯茶,干脆开门见山。 “大人问的不是要拿你的侧夫郎怎么办,恐怕是要问我与夏姑娘有没有发生什么。” 仇梁说:“没有。” “正因为没有,所以今天我是来向大人认错的。令千金实乃人中龙凤,竟查出家父曾是罪人之子,并以此要挟。” “我若从了,既能以此掌控我,又可拆散夏姑娘和她那美若天仙的夫郎,真可谓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之计,仇某佩服。” 前面女人并未惊讶,仇梁心里有数了,他的家世恐怕侍郎大人早就知道了,她女儿都查的出来何况她? 仇梁苦笑,父亲自以为瞒旳严密,心心念念的都是叫他科考,然后去京城替仇家平反,他以为父亲有多少能耐,原来他的家世竟是如此不经查吗? 但仇梁没注意的是侍郎听到后面那句美貌夫郎后,瞳孔微缩面色大变。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自怨自艾中。 末了,仇梁咬着牙说: “往后,我不考试了,我知道罪人之子无权科举,不过望大人帮我隐瞒。” “我可以不考试,但我不想死。” 女人这才回过神来。 “那是自然,科举你也可以参加,旁的事有我打点,放心吧。” 女人说完话匆匆走了。 仇梁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冷炙。 呵呵,女人都一样,嘴上说的好听,不还是要他吃她吃剩下的剩菜剩饭? 这样贵的酒楼仇梁消费不起,女人走之前连碗素面都没给他点,她能坐到户部侍郎这个职位,说她粗心?谁信? 不过…… 都一样吗? 好像那个夏琳不太一样。 听说她还给夫郎行礼,那样尊重夫郎,难怪那样漂亮的男人会爱她。 韩珺眼里的爱意藏不住,仇梁发现了。 这日赢玉回家狠狠挨了母亲一顿骂,叫她好好学习别管有的没的,说韩珺这样低贱的男人配不上她。 她会不知道吗? 赢玉不以为意。 她也只把韩珺当玩意儿,得不到心痒得很,再说,母亲都可以娶仇梁她凭什么不能把韩珺收在身边?又不用给名分。 她偏要拆散那村姑和韩珺。 身为侍郎大人唯一的女儿赢玉被惯坏了,谁的话都不听,包括母亲的。 不过赢玉比侍郎大人会玩多了,她觉得直接以势压人没意思,她想要韩珺为她心动,喜欢上她,并且为她抛弃夏琳。 为此她真的给夏琳讲了一个月的课,她们现在学的四书五经,少时读的百家姓,千字文,叁字经等也都讲了一遍。 童生试主要考叁字经这一类的,对四书五经只略有涉猎,县试才是主考四书五经。 31.乡试。 直到乡试也就是童生试开始,赢玉才开始行动。 乡试要去镇上,考一天,本来韩珺打算跟去的,但是夏琳的父亲提前一天便从村里赶到县里,为的就是陪女儿参加乡试。 以往每一年都是他陪女儿去的,不好成了亲就不要父亲陪了,夏琳不想父亲伤心,只能委屈相公了。 韩珺上工之余便在家里准备饭菜,不管过没过,这天总要吃些好吃的。 赢玉还是老样子,一下学便去了医馆。 韩珺奇怪的看着走进来的赢玉。 “赢公子,妻主去考试了,今日不学习,你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夏琳今天都没去上课。 全学堂的人都知道她又去考童生试了。 但赢玉还是装作无知的样子韩珺也拿她没办法。 赢玉一点不见外,直接走去柜台后面捉着韩珺的手说: “我都不知道夏姐姐今天考试,可要吃些好的,你快去忙吧,我帮你看着。” 韩珺冷了脸一把拂开赢玉抓着他的手,不知怎么回事,那赢玉竟然哎呀一声摔倒了,慌乱之下还带倒了台子上的砚台。 砚台里韩珺刚磨好的墨撒了赢玉一身。 他却不回家,妞妞捏捏的不停道歉,道过歉问韩珺可否借他一件衣服。 韩珺气死了,又不好赶人,只得忍着气让赢玉自己去屋子里拿。 韩珺从小生活在大户人家见过的脏事儿太多了,他怕他前脚进屋子,后脚赢玉便跟进来。 所以干脆不进去,叫他自己去取去换,他就现在大门口正对的柜台后动也不动。 不知道赢玉是真没那心思还是怎样,她脸上不见异色,高高兴兴的进了房。 可她出来后韩珺却恨不得杀了她。 她竟然换的是夏琳的衣服。 一身女装,头发也重新梳过了,还用了夏琳的发钗。 那是他偷偷为妻主买的,还未来得及送给她,特意藏起来想要今晚给她个惊喜,那女人竟然敢…… 韩珺紧紧的抓着桌沿,用力到满手青筋,指节都泛白了。 赢玉迈着小碎步走到韩珺面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故作羞涩的说: “韩公子,你的衣服尺码太大,我,我没办法,只能借夏姑娘的衣服一用。” “还有这支钗,我明天……明天便拿来还你。” “还请韩公子千万别。千万别把我是女子的事情说出去。” 说完又抬头看了韩珺一眼,扭身飞快的跑开了。 待他跑远,韩珺用力一锤桌子。 她竟然还学他妻主的样子,真是好不要脸。 在女尊国,除了他家妻主,还未见第二个女人有这般小女儿姿态的。 韩珺真是恶心的不行,恨不得隔夜饭都吐出来。 其实他第一天见到赢玉就看出她是女子了,曾经在宅子里男么么什么都没教他,就教他这些男女之事了。 他怎么会分不清男女,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一个月以来赢玉似有若无的勾引? 因为这件事,他甚至都不敢带着妻主从医馆搬出去。 谁知道脱了这人来人往的医馆那女人会怎么放浪? 32.女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恨只恨他是个普通人,无钱无权,连拒绝都不敢,只能装做不知,和那女人虚与委蛇。 如今,她是要忍不住了吗? 韩珺的心沉了下去。 想起每天都跟在赢玉身后的侍从,韩珺的心又沉了沉。 赢玉不管是谁家小姐,总之不会是普通人家。 他们得罪不起。 晚上,夏琳找人帮忙带了口信,说今晚不回去了,今年考童生的不多,乡试明日便能放榜,村里离的更近,她和爹爹回家了。 第二日,像是知道女主人不在家,赢玉一大早便来了医馆,这次她是做女儿打扮。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宇间细细描绘了一朵粉红色的桃花图案,特意梳了斜向一边的矮双刀鬓,每一根鬓上都插着几朵黄金和红宝石做成的小花,鬓尾处,两只步摇插进发里,只露出摇曳在外面的流苏,一只是金子做的,一只是珍珠玉石做的,珍珠的短些,金子的长些。 鬓头再加一只简单的珍珠发冠,这才算是完了。 赢玉光是戴的头饰就已经是华贵非常了。 但她穿的也不惶多让。 一身大红色的云纹锦襦裙,用金线绣上祥云金边,配上金丝镶羊脂白玉襟步,首饰更是颈饰,耳饰,镯子,护甲等一应俱全。 连她穿的蜀锦鞋子都是镶金戴银的。 通身的富贵。 今天赢玉带了侍从来。 不是之前跟在后面的护卫型侍从,而是长相精致,浓妆艳抹的男侍从。 韩珺脸色不好看,看到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侍从手里拿着一只布包,赢玉一扬手侍从便听话的把包放到她手上。 赢玉笑吟吟的说:“韩夫郎,我来还你衣服,还有……”她把布包放在柜台上,从怀里拿出昨日那只银钗,依依不舍递给韩珺。 “这支钗虽然不贵重,但样式我十分喜欢,能不能……能不能……” 韩珺面色难看,装作听不懂去拿钗,钗是他买的,即便脏了,不能送给妻主,他也不愿意落到赢玉手上。 可赢玉死死的攥着银钗不撒手。 她的态度如此明显,虽然看着是在问韩珺,但却是要定了这只钗。 韩珺没办法,只能说:“小姐喜欢,韩某愿意割爱,一两八钱银子。” 赢玉摸出一个五两的银元宝递给韩珺。 “我找不来。”韩珺说。 “那便不用找,当我送给夫郎的。” “无功不受禄。”韩珺推拒。 他不要,也不敢要这钱。 赢玉不收银子, 是想要比银子更重的东西,韩珺明白,也知道她要什么,但他不想给。 哪知道这个赢玉年纪轻轻,又是读书人竟如此的不要脸,嘴上说着: “不要怎么行?你们也不是有钱人家,我怎么好意思?” 手上却借着往韩珺手里塞银子的机会吃起了他的豆腐。 先前还只是口上占便宜,叫他韩夫郎,结果两句话的功夫,把韩字去掉,公然叫他夫郎。 这韩珺都忍了。 现在更是过分。 偏偏来来往往许多人竟大部分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仿佛韩珺撞了多大好运。 33.理所应当 正当韩珺无计可施时廖大夫过来从赢玉手里拿过银子。 “老夫找的开。” 赢玉阴阴看了廖大夫一眼悻悻松了手。 都这样了她还不忘故作娇羞的掐着声音对韩珺说: “夫郎何必如此见外,我与夏姑娘是好友,帮她照顾夫郎理所应当。” 见这位姑娘仍旧不打算放过,廖大夫赶紧点出叁两二钱银子送过去,另外还给了韩珺叁十文钱,说: “韩珺你不是要请假吗?今日乡试放榜,这叁十文算是我这个长辈给你妻主的喜钱,讨个好彩头,没事赶紧去吧,莫耽误了时间。” “好,谢谢师傅。”韩珺接过钱道谢。 “赢姑娘,我先走了,有事让我师傅招呼你。” 韩珺几乎是逃出了医馆,廖大夫在后面喊道:“别忘了带你家妻主去吃点好吃的。” 随后转头像是闲聊一般问赢玉: “姑娘眼生的很,不知是哪府的小姐?” 赢玉像是没听到他的话,韩珺走了她懒得留在这个破地方,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带着侍从走开了。 全程完全无视廖大夫,当他这个大活人不存在,哪里有刚才韩珺在时的娇羞和在夏琳面前那开朗热情还有点傻白甜的样子? 这分明是一个年轻高傲又目中无人的女人,和女尊国大部分女人没有区别。 路上赢玉正好碰到仇梁,她直接换了一条路走,浑身都散发着拒绝二字。 仿佛和他走在同一条路都辱没了她的身份。 韩珺赶到镇上正好是午时乡试放榜,他直接在官府的布告牌前找到夏琳父女。 夏父已经愣在牌子前半天了。 韩珺走过去轻轻问:“父亲这是怎么了?” 夏琳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来,惊喜的回过头跳到夫郎身上: “相公,你怎么来了?” 等不到韩珺回答,夏琳兴奋的说:“我中拉!我中拉!” “考中了?” 韩珺满脸惊喜迫不及待的问。 夏琳疯狂点头,韩珺欢呼一声抱着妻主开始转圈圈。 夏琳欢乐的笑着,虽然说是用了金手指吧,但金手指只是让她记得书本里写了什么,学习是她学的,考试是她考的,这和她靠着自己中了没什么区别。 虽然只是小小的童生试,但夏琳不能不兴奋。 官府的告示牌安在市集里,周围很多人,他们也被夏琳一家的快乐感染,笑着上前祝福。 在一片恭喜声中韩珺突然听到有人夸他们男的靓女的美,真是天生一对。 他愣住了。 女的美? 除了他以外还没听别人说过他家妻主美的,说她吓人的倒是不少。 再想想,他好像已经许久没听人抱怨过他家妻主吓到人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注意。 韩珺拉开抱着她的夏琳,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弯下腰和她的视线平齐,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这一个月她长了许多肉,凹陷的脸颊不见了,反倒是一副标准的瓜子脸有了轮廓。 由于天天在屋子里学习,再不出去招猫逗狗,她白了几个度,再不是又黑又黄的暗沉皮肤。 34.中了。 而且因为他的爱心药膳补的好,夏琳的脸颊也红润了许多。 嘴巴也是。 韩珺咽了咽口水这才注意到妻主的嘴巴很小,没有了原来病秧子的乌青白色,小小的樱桃小口红嘟嘟的,让人很想上去咬一口。 眼周的青黑不见了,原来大的吓人眼睛此刻显得灵动有活力,看的韩珺心痒痒的。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虽然头发还不够浓密,但再不似干草一般,黑亮顺滑了许多。 他天天对着妻主,竟不觉得她一个月来变化了这么多。 如今仔细查看才发现夏琳竟是那么的美。 韩珺不是没见过女人,他在从前的主家见过不少女人,年轻漂亮的也有许多。 可以说县里有头有脸的女子他都见过。 也见过府城里的女子。 不说远的,他两个时辰前刚见过作女子打扮的赢玉。 凭良心说,赢玉很美,单看长相是韩珺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可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的妻主比赢玉还要美多了。 只是她的气色还没有完全恢复,也没有漂亮的衣服,好看的首饰,脸上也未施脂粉,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扎起一半,用灰头绳扎着,所以感觉才比赢玉逊色一些。 如果再将养些时日,再打扮一番…… 韩珺脑袋里闪出国色天香这四个字。 心跳的很快,不是因为妻主变美了他高兴,而是因为害怕。 他甚至怕的发起了抖,好像夏琳已经离开他了一样。 然而他这些头脑风暴夏琳不知道,她心情特别好,相公捧她的脸她也捧回去,还调皮的用了几分力气,两手一压,韩珺的嘴巴便嘟了起来。 夏琳哈哈笑着在集市中间踮脚亲了上去,一次不够再来一次。 mua~mua~mua~亲了一下又一下,亲起来没完。 “好!” 看热闹的人群纷纷喝彩。 直到韩珺再受不了把夏琳揉进怀里才停。 “别离开我。” 韩珺把头埋进夏琳颈边卑微的哀求。 别人都在笑,他却很难过。 夏琳大咧咧拍着她的背。 “安啦~” “别说我才考中个童生,离金榜题名还远着,就是我真的中状元了,我也不会离开你。” 然后夏琳配合的把小小的身体埋进韩珺怀里。轻轻说。 “相公,我爱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抛弃你,除非我死了。” 韩珺这才放下心里的大石,嗔着她:“说什么死不死的?以后在我面前不许提死字。” “遵命~相公~” 夏琳笑眯眯的应承 这天他们难得大方,在酒楼吃过才回去。 虽说镇子上的酒楼叁个人吃一餐也不过几十文钱。 吃过饭韩珺买了些吃的用的给夏琳爹,二人先把他送上车才回去。 到医馆天已经黑了。 廖大夫在柜台后面笑着恭喜他们。 不用问,这么晚回来,肯定是中了。 廖大夫想和夏琳说赢玉的事儿,被韩珺用眼神阻止。 他一想也是,大喜的日子何必找不痛快呢? 随后嘱咐夏琳一声不可自满懈怠学业,廖大夫便往后院去了。 他还特意吩咐韩珺提前关了铺子。 35.圆房。H “夫君~” 黑灯瞎火,狭窄的单人床板上,夏琳不老实的小手伸进韩珺衣服里。 她都想好了,今天要以奖励的名义说什么都得和夫君把事儿办成了。 她还以为这次得花大力气说服夫君,谁知道韩珺比她还激动。 夏琳刚把手伸进去,身体就被人压住了。 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了下来,和夫君之前在床上的表现大不一样。 夏琳以为他一直都是温温柔柔,如水一般的。 和他的性格一样。 原来夫君也有像火一样的时候。 她配合夫君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同样也伸手扒光了他的衣服。 两人想念彼此太久了,不需要前戏,裸呈相见的一瞬间身体已经自动自发做好了接纳对方的准备。 夏琳下体淫水一瞬间流了出来,韩珺也硬的像根棍子。 夏琳分开双腿紧紧的勾着韩珺的腰呼吸粗重。 “相公,” “快进来。” 在看不见的黑暗里韩珺双眼通红,可是哪怕如此,他也没有伤害夏琳。 粗大的肉柱急躁又不失耐心的一点一点破开壁垒。 还是会疼,夏琳没忍住哼了一声,但她马上咬住嘴唇,她怕因为这个再让夫郎打退堂鼓。 在夏琳心中韩珺胆子不大的样子。 偏偏韩珺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做到底。 韩珺一狠心,直接整根插了进去,一鼓作气却又没有用力。 他还怕夏琳咬破嘴唇,霸道又强势的吻占据妻主整个口腔。 夏琳还来不及呼痛就被吻的晕晕乎乎。 韩珺死死压住夏琳,不容反抗的对她发起了进攻。 刚开始夏琳配合的又积极,又主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都来了两次,韩珺还没有要射的迹象,她抽抽噎噎的哭了。 “相公~你还要多久呀?~”夏琳可怜兮兮的催促。 可韩珺从小就开始接受特别的训练,是大户人家专门培养用来取悦女人的孩子,他哪会那么轻易射精? 妻主这样,他也心疼,但比起心疼,想起今日白天看到她那绝美的脸,加上透过月光看到她在身下那勾人至极的魅态,不安盖过了心疼。 今天,他说什么也要把她变成他的。 他要当她真正的夫郎。 他把夏琳从床上拉起,让她楼着他的脖子,韩珺抓着妻主的屁股心疼的亲了亲她。 “抱歉,再忍一会儿。” 他说话的语气,脸上的表情都是温柔的,然而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他高高的抬起夏琳的屁股用力的向下按,肉棒配合的向上顶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韩珺认真的看着妻主被欲望染的意乱情迷的脸,喘着粗气说: “琳琳,为我生个孩子吧。” 他等不到夏琳娶第二个夫郎了,他怕第二个夫郎娶进来他就要下堂了。 此时夏琳已被韩珺折腾的迷迷糊糊,他说什么她都点头说好。 妻主竟然答应为他生孩子? 在这么重要的考试年,她答应为他怀孕生子? 韩珺心头火热,用力耕耘,几十下后便交代了出来,夏琳也又来了一次高潮。 她累的瘫在夫郎身上,韩珺也一动未动,两人的下体紧紧相连,一起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突然,夏琳紧紧捂着肚子喊疼,浑身冒起了冷汗,韩珺才惊觉,他折腾了妻主一个多时辰。 妻主本来身体就不好。 他慌慌张张抓起一件里衣,帮夏琳盖好被子就往后院跑。 韩珺粗鲁的撞开了廖大夫房间的木门,把老头吓了一跳,正要骂,只见他满脸崩溃的喊: “师傅,救命!” 廖大夫暗叫不好,赶紧起身去外堂。 因为晚上时常会有急症病人,为了赶时间,廖大夫睡觉从来只脱一件外袍而已。 如今是外袍也不用穿了,廖大夫光着脚就跟着韩珺往出跑。 心疾发作可不是小事,片刻耽误都要命。 “怎么回事?” 廖大夫边跑边问。 “许是房事剧烈了些,琳琳说她肚子痛,疼的浑身都是汗。” 廖大夫脚步踉跄了一下。 肚子疼? 这可不是犯心疾的反应。 待到后堂把过脉,他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心疾之症。” 他吩咐韩珺: “去把我的金针拿来。” 韩珺又急急忙忙去取针。 回来后廖大夫一边施针一边继续吩咐韩珺: “白术半钱、黄芪二钱、苎麻根一钱、枸杞子一钱、菟丝子叁钱、砂仁一钱,五碗水煎成一碗,快去。” 韩珺如遭雷击,呆呆的说:“师……师傅,这些……是……是……安胎药?” 他的声音都不稳了,全是颤抖。 廖大夫还以为他是高兴的,抽空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兴奋说: “你这傻小子,运气倒是好,就是莽撞,孩子差点让你做没了,还好老夫来的及时,帮你保住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煎药?难道还要老夫去帮你煎?” “对了,煎药之前先把老夫的鞋子拿过来。” “差点让你给吓死。” 然而等了半天韩珺却动也不动,廖大夫回头一看,韩珺脸上不见喜色。 再低头,夏琳紧紧的闭着眼,但睫毛的颤抖出卖了她还清醒的事实,而且她脸上也没有喜色。 气氛不对。 廖大夫盯着夏琳,语气严厉:“怎么回事?” 虽说女子家里有夫郎外头也有别的男人是常事,就连男子出轨都不算罪,更何况女子,但韩珺可是廖大夫儿子一样的孩子。 儿子受委屈,父亲哪有不心疼还偏帮别人的?女人又如何,别人家是别人家,他们家是他们家。 廖大夫重重一针扎下去不容夏琳再装死。 夏琳疼的睁开眼睛,她想坐起来解释,偏偏又什么都没穿,只能缩在被窝里。 刚刚还火热一片的床铺此刻夏琳只觉得寒冷异常,她祈求的望着韩珺: “相公~我们可不可以单独谈谈。” 韩珺到底是爱夏琳的,他求师傅帮他去煎药。 不管怎么样,律法有规定,害女子流产是重罪,哪怕是不知女子怀孕,一时照顾的不仔细都是全家流放。 孩子无论是怎么来的,但只要他来了,就必须生下来。 ———————— ps:药方是我瞎编的,勿考究。 日常求珠珠~ 36.你要娶别人吗? 廖大夫走后,夏琳看着夫郎。 韩珺站在一片阴影处看不到表情。 夏琳心慌的问:“相公~你能不能坐过来?我害怕。” 韩珺站了好一会儿才问: “你是不是要娶别的夫郎了?”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夏琳抓着被角,终于把那天晚上的全部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韩珺这才终于放松下来,他舒口气走过去搂着夏琳,心疼的问: “为何不早说?” 夏琳说: “我与仇梁彼此无意,那天以后我俩都想当这件事未发生过,他不想因此毁了亲事,我不想让相公你介怀,不愿多事,所以才……” “而且此事若是被侍郎大人知晓,哪怕大人不多看中仇梁,到底面上无光,我怕被报复。” 韩珺心里堵的难受,但他知道妻主被人算计只会比他更难受,无法排解,只能把委屈往肚里吞。 谁让他们无权无势呢? 但经过这么多天,韩珺已然猜出幕后黑手。 整个河溪县所有殷实人家他都知晓一二,妻主在学堂的成绩一向不好,断不可能有嫉妒之人,而且她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偏偏结婚后出了这事? 原来他还真以为问题全出在仇梁身上,但昨日赢玉那般勾引,恐怕他们夫妻也不是白白被卷进的。 赢玉的身份韩珺一想便知。 县里只有一家生面孔,就是回乡祭祖的户部侍郎,赢玉那一身打扮,哪是小门小户的县里人穿的起的?怕是上京城有此排场的都不多吧? 说她和户部侍郎没关系韩珺打死都不信。 想来这件事最无辜的就是他家妻主,都是他害了她。 想通了关窍韩珺却不能告诉妻主,和夏琳想的一样,他也不想因为外人影响夫妻二人感情,而且妻主单纯,藏不住事儿,若是她知道赢玉的真面目就算不闹起来也断不会和她再做朋友了。 但他们不能和赢玉撕破脸。 更不能让她察觉他们夫妻二人对她有防备,他怕赢玉连装都不想装了。 打直球,他们怎么可能是京里高官的对手? 所以他不能说。 他低声问夏琳:“你打算怎么办?” 夏琳脑袋一片混乱,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她从未生过孩子,而且古代没有剖腹产,她怕得很。 若腹中是韩珺的孩子,她爱韩珺,怀他的骨肉心里定是十分甜蜜,就算害怕,也肯定是期待更多。 可偏偏是不该来的孩子。 夏琳想了很久,咬咬牙问: “可不可以偷偷流掉孩子?” 韩珺摇摇头。 “所有能导致女子流产的药物都是朝廷管制药,我们拿不到,就算拿到了也没用,用这类药朝廷必会派人全程跟随。” 夏琳脸色白了白,想起刚刚腹部的剧痛,狠狠心说: “相公,我们把他做掉吧,有血迹的床单被子,烧掉就好。” 韩珺惊异的看着夏琳,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她。 他没想到一向柔弱的妻主竟能如此狠下心。 对孩子狠心,也对自己狠心。 夏琳害怕韩珺把她想成没血没泪的无情女人,解释道: “相公,不是我狠心,我知道他是一个小生命,但他也关系到咱们俩的后半辈子,先不说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而且想想要负责他的一生,我就觉得负担好重。” “万一生下他,他将来不孝顺怎么办?” “万一我没教育好,他以后闯祸怎么办?” “万一……万一……他遗传了我的心疾怎么办?咱们家那么穷,有我一个都已经如此艰难了,你看看我父亲,因为我,他还要晚年操劳,我却一点帮不上。” “就算这些都没有,看着别人家的孩子上私塾,咱们家孩子像村里那些男孩一样种地我心里也不得劲。” “而且有了他今年的考试又要错过,万一往后几年朝廷都不缺人怎么办?你也知道朝廷只有缺人的时候才会科考,运气好的话连续几年都有机会,运气不好,十年八年都没机会。” “他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哪怕咱们家殷实一些,我都不会如此狠心。” “相公!” 夏琳紧紧抓着韩珺的手,喋喋不休。 说的有道理,韩珺也理解,但他到底和夏琳不一样,从小他便在女尊国长大,哪怕他和别的男子不一样,离经叛道,也有和其他男子相同的一面。 他舍不得孩子。 哪怕那孩子不是自己的。 夏琳不是女尊国的原住民,哪怕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整个国家子嗣是如何艰难,也无法有真情实感的体会,更不会懂女尊国的人对子嗣的执着。 韩珺刚才生气,害怕,气的不是妻主出轨,也不气妻主有了别人的骨肉。 他怕的是夏琳娶别的夫郎,怕别的男人分走妻主对他的爱,而不是娶夫郎本身。 他以为妻主爱上了别人,爱到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为他怀孕。 只要不是这样一切都好说。 韩珺想要孩子。 不止是因为他想要,朝廷不允许,夏琳的身体也不允许她冒险。 流产和生产同样危险,但起码生产他有十个月不用担心妻主会死,但流产,妻主有可能马上会死。 妻主还要他把孩子做掉,要他亲手伤害孩子和她,韩珺怎么可能做的到? 他问夏琳: “可不可以对外说孩子是我的?” “我知道现在我们家情况不好,但我会努力,谁说我们以后一定穷给不了孩子好环境呢?” “考试也是,谁说你今年一定中?万一孩子没了,身子坏了,考试还不中怎么办?” “总归还有县试,这个肯定赶得及,而且县试考场就在我们河溪县,你若能中,秀才功名也够用了。” “秀才可免税,免一人兵役劳役,也可以给孩子启蒙,收些束脩,就算朝廷十年不科考,咱们也总归过的去。” “而且我师傅说了,你的身子本就不适合怀孕,亏的厉害,万一这次孩子流掉了,以后怀不上呢?” “也许他是我们最后的孩子。” “你不说,我不说,我师傅不说,他就是咱们俩的孩子,和仇梁没关系。” 37.卖身契是假的。 当韩珺说这有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时夏琳犹豫了。 因为喜欢,比起考虑自己,夏琳更多的考虑到了夫郎,见他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想想不知道何时才能升级的许愿池,夏琳决心满足夫郎这个愿望。 她还是很怕,但为了韩珺她愿意付出,感情是双向的,夫郎对她这么好,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特效药的时长只有叁个月,万一以后没有特效药,她死了,留给他个孩子总是个安慰。 决定好后,韩珺把夏琳放下,帮她掖了掖被子:“早点睡,师傅那里,我去说。” 廖大夫是瞒不住的,因为对外必须得说孩子两个月大,但实际孩子只有一个月。 夏琳乖巧的点头,再次确认:“相公,你真的不怪我吗?” 韩珺吻吻她的额头。 “别想太多了,要怪也是怪害你的人,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是心疼。” “我家琳琳受苦了。” 夏琳突然鼻子发酸。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太幸福了,怎么办? 她怕眼泪流出来,把头缩进被子里,哑着嗓子说:“我要睡了,你快去吧。” “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 韩珺温和的说。 廖大夫听了前因后果后,拿起手边的杯子便要往地上摔,韩珺说:“莫要吵醒了琳琳。” 廖大夫顿了顿又把杯子放下了,但总归郁气难舒,压着嗓子吼道:“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韩珺冷冷的说:“这有什么?那些高门大户不是一向如此吗?师傅你该看的少了?” “越有钱有势的人家背地里就越脏。” “只是她不该动琳琳。” “你想怎么样?”廖大夫问。 “师傅可否对外说孩子有两个月大?那个赢玉想借着孩子破坏侍郎和我得婚姻,我偏不让她如意。” “只是眼下我势单力薄,少不得吃点亏,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韩珺突然给廖大夫跪下了。 “求师傅帮我。” “快起来,说什么傻话呢?你就是我儿子,父亲帮儿子还用求?” “说吧,你想如何?” 韩珺不肯起来,说:“像我们这些人若是不想被欺负要么就是找靠山,要么就是入仕途。” “原先我想接着刘家的跳板找个大靠山,如今却是不想了,如今我只有一条路走。” “我也想参加科举。” 廖大夫赶忙问:“可是银钱不凑手?” 韩珺摇摇头。 他自小聪明,很早就开始为自己打算了,手里的银钱虽不多,但还够用。 “那你这是为何?” 韩珺说:“刘家那个正夫郎虽然把我打发出去嫁人,这些日子也没来找过我,但他给官府的卖身契却是假的。” “这……”廖大夫愣住。 “他怎么敢?” 官府赠予女子的夫郎好坏不说,自由身是一定要的,刘家想把韩珺赶出去,把他嫁出去,必须得把他的卖身契交给官府或者他现在的妻主才行。 断没有掐着其他女人夫郎卖身契的理由。 尤其韩珺还是正夫郎。 韩珺说:“想必是怕我回去勾搭他家妻主,想拿我个把柄而已。” “糊弄官府可是大罪,他不可能给自己找不痛快,我若是不入仕途也无所谓,如今我想科举,这个隐患必得去了。” “还请师傅为我跑刘家一趟。” “这是自然。” 韩珺艰难的说:“师傅这一去,恐怕大半辈子的身家都要搭进去。” 刘家那夫郎贪的很,就算有把柄也不会轻轻放过他。 廖大夫说:“若是损失些钱财能买你自由,别说大半辈子身家,就是陪一辈子身家进去又何妨?” 韩珺咚咚咚给廖大夫磕了叁个响头:“求师傅收我进族谱。” 这是要认他当爹? 那哪有不同意的? 廖大夫一张老脸都笑出了菊花,连连哎了叁声。 “师傅。” 韩珺说:“收我进族谱这件事请你考虑清楚,若是不可也没关系。” “刘雯……”韩珺难以启齿,想了很久才说:“非常喜欢我,她也参加今年的科考,提前去府城了,这才有他家大夫郎算计我的机会,她回来定不会干休的,若是她今年中了,师傅少不得因为我惹麻烦。” 廖大夫摸摸胡子笑着说:“总有她自己家的大夫郎在前面顶着呢,我怕什么?” “恐怕刘雯回来最麻烦的不是我,而是你那妻主,你还是想想该怎么保护你那宝贝妻主才是正经。” “等你高中,少不得还要受几年委屈。” 二人的话里话外竟是没人想过夏琳能中,也没人想过韩珺会不中。 不过也是,夏琳若是想要孩子今年的科考必然是要放弃的,就算她不肯放弃想咬牙坚持,官府也不同意。 别说府试。 一个月以后的县试她都不一定能参加。 刚才那些考中秀才的话,全是韩珺给她画的大饼罢了。 县试能不能参加全看县太爷的意思,县太爷觉得你危险,你就得回家安胎,大夫说话都不好使。 第二天,夏琳如常一般去县学,因为这次终于中了,哪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童生,仍旧让夫子和同窗们刮目相看,对她的脸色也好了些。 夫子知道的多一些,他们看过夏琳的达卷,字迹整洁干净,所有试题无一错漏,卷子有两道超纲题,她也答的很好,一看就是下过大功夫的。 听说今年的县试她也要参加,夫子们觉得她有机会,也愿意帮她开开小灶。 如此一来赢玉光明正大去医馆看美人的机会就没了。 但她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人,夏琳不在正好方便她和美人独处。 哪知道下学以后去了医馆,医馆竟然紧锁大门。 韩珺特意挑的这个时辰带廖大夫去刘家,为的就是躲开赢玉。 到了刘家,韩珺躲在附近只让廖大夫一个人进去,他不在这件事还有的谈,他要是跟着进去,百分百不成,他太了解刘雯的那个夫郎了。 果然没半个时辰廖大夫就出来了,韩珺接过卖身契一看,正是他的那张。 也一如他所料,刘家主夫开口就要了廖大夫大半身家。 38.一百珠加更。 廖大夫走后,一个长的不怎么样的小侍从倒了一杯茶给刘家主夫,问: “主子,你就这么把那小贱人的卖身契还给他了?” 刘家主夫嗔怪的瞟了一眼小侍从。 “怎么说话这般粗鄙?仔细我掌你的嘴。” 不过那神情,分明是十分受用小侍从对韩珺的称呼。 小侍从笑嘻嘻的说:“我也是实话实说。” 刘家大夫郎没在嗔怪,转而轻蔑的笑着问他: “你猜廖老头买那贱……咳咳,那家伙,是不是为了买个儿子?” 小侍从心中一动,问:“主子的意思是……?” 刘家大夫郎喝了一口茶说: “廖老头是咱们县里唯一开医馆的大夫,和那些赤脚大夫不同,医术厉害着呢,咱们这些人有个头疼脑热谁不找他?” “你说一个男子,人脉也有了,金钱也有了,做的事儿还体面,为何一辈子不嫁人?” “听说廖老头年轻时很有几分姿色,求娶的人家多得很,还有从府城特意过来的,他为什么不嫁人?” “真是眼光高到一个都相不中吗?” 小侍从福至心灵: “主子,你是说……龙阳?” 刘家主夫得意的笑笑: “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就是可惜了,廖老头来的突然,卖身契没机会作假,只得给真货。” “早知道那老头儿相中了韩珺,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把他塞去官府,把他嫁给病鬼,还白搭一笔嫁妆。” 小侍从想提醒主子,那病鬼中了童生,搞不好韩珺要起来了,得想办法把他按下去。 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虽说他是一片好心,保不齐主子听说韩珺的妻主中了童生心里不痛快拿他出气。 小侍从想,给人当奴才的犯不着这么尽心尽力,没事儿说点好听话讨主子开开心就算完了。 所以小侍从说:“也不算白搭,廖老头儿顶多也就折磨折磨他,那病鬼若是死了,搞不好官府还得追责,怎么说那也是个女人,不能白死了不是?” 刘家主夫这才心里舒泰了,笑着说小侍从: “你可真坏。” 小侍从讨好的笑。 韩珺拿回卖身契心情大好,去学堂接了妻主,叁人去酒楼吃了一顿。 去的正是之前和他们闹到公堂的鲍春兰夫君开的酒楼,叫客栈也行,县里不比上京繁华,酒楼和客栈都是一起的。 韩珺特意看了一眼那掌柜的。 掌柜的还认得他们,对他们格外热情,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赔了十两银子给他们这件事。 韩珺见他满面红光,不见愁苦之色,心领神会的抿起了嘴角。 钱掌柜气色这般好,那个鲍春兰想必日子没有从前好过,不枉费他当时特意提点,这个钱掌柜,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吃完饭钱掌柜说什么都要给他免单,怎么给钱都不收,没办法,夏琳给她留下一副墨宝。 待他们走了以后,钱掌柜随手把墨宝塞到装旧账本的盒子里,没当回事。 再一天,韩珺叫夏琳请了上午的假,带她去官府登记。 若有女子发现怀孕,必须到官府登记报备,这也是律法规定的。 登记后官府会出一个文书给孕妇,只要带着文书,孕妇走到哪里都有优待。 比如去买首饰,哪怕一个民女和一个官夫人看中同一款,只要民女有孕,出这个文书,首饰就必须卖给她。 官家太太也不会生气纠缠,开玩笑,谁敢和孕妇抢东西? 若是去酒楼吃茶,孕妇没钱,只要出了文书便可随意赊欠,若是孕妇就是不肯给钱,上报官府,官府也会垫付。 总之生孩子最大。 至于孩子生完了,自然是该还多少还多少了。 像夏琳这般在县学进学的,或者不靠夫郎养活自己有差事的,必须把文书拿给学堂的山长和上司过目,山长或者上司会专门给所有人开会告知,也会在告示版上贴告示。 就怕有些学生或者工作伙伴不小心把她磕了碰了。 总之,杜绝一切意外。 如果女子知道自己怀孕,故意不告知,导致意外流产,好嘛,犯法,连女子也要被罚。 罚的还不轻,充入官妓一个月。 夏琳没想体验官妓生活的打算,文书一到手便拿去学堂给山长过目了。 接着全县学的人都知道夏琳怀孕的事了。 仇梁站在夏琳身后表情复杂。 赢玉却是快要咬碎一口银牙。 因为她意识到夏琳这个时候怀孕,她就不可能把韩珺搞到手了。 哪怕她没想过让他们和离,只想和韩珺享受一把鱼水之欢都不可能了。 从那天开始赢玉不再去医馆了。 一切仿佛又回归了平静。 夏琳更是如鱼得水,仗着护身符,她想找哪个夫子给她讲课就找哪个夫子给她讲课,想学什么学什么,想学多久学多久,没夫子敢拒绝。 她是孕妇她最大。 然而好日子没持续多久,突然有一天仇梁拦住她,开口就问: “孩子是不是我的?” 夏琳还以为事情暴露了,差点吓坐到地上,被仇梁一把拉住。 夏琳惊恐的问他: “你……你你你……听谁说的?” 仇梁冷着脸说:“学堂里都传遍了。” “怎,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两个月了,是我夫郎的。” “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天降紫微星啊?一次就中?” “想孩子想魔障了?” “做什么美梦呢?” 夏琳笑的难看,象征性的嘲讽几句后匆忙跑了。 跑的不是去学堂的方向而是回医馆的方向。 现下还没到下学的时候,夏琳这么做在仇梁看来就是此地无银叁百两。 他几乎确定夏琳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即便聪明如他,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追着夏琳跑向医馆。 可是到了医馆门口仇梁又顿住了,他不知道他来干嘛?他想干嘛?他能干嘛? 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这一刻他突然没了见夏琳的勇气。 在屋子里,夏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韩珺说完,焦虑的问: “怎么办?孩子的事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39.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夏琳做贼心虚,韩珺可比她冷静多了,他安抚妻主说: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和我师傅知,断不可能传到外面去。” “可是仇梁都来找我了呀,他说的信誓旦旦的,还告诉我学堂里的人都知道了。” “不像是假话。” 韩珺拍拍她的手:“你别着急,对孩子不好。” “这件事,更像是故意造谣,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们未必知道真相,不过一张嘴胡说罢了,妻主不必理会。” “真的吗?”夏琳不安的问。 “对,若是他们有证据早就闹起来了,何必偷偷嚼舌根?再有人问,你就咬死孩子是我的,他们没证据,时间久了,谣言不攻自破。” “那等孩子出生有人要验亲怎么办?”夏琳还是担心。 “傻姑娘,咱们是孩子的爹娘,咱们不同意,谁敢?而且朝廷律也有规定,除非有朝廷公文,否则私下验亲是罪,要下大牢的。” 夏琳这才放下心。 很快她又星星眼的看着自家夫郎:“相公~你好厉害呀,又懂药材,又懂律法,我们学堂那些男人都不如你呢。” 韩珺抿了抿唇克制嘴角扬起的弧度,矜持的说:“这些不算什么。” 夏琳又问:“相公你这么厉害有没有想过进学?若是你要参加科考肯定很厉害,一路中到状元不在话下。” “不对不对,相公这般好看,一定是探花,虽说探花是第叁名, 但相公肯定是最好看的,探花要选好看的,那除了相公就没人能当探花了。” “肯定是探花。” 夏琳都能想想出夫郎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在一片鲜花和欢呼声中游遍京城的样子了。 “莫要胡说。” “口没遮拦。” 韩珺眼睛扫了扫屋外的行人。 医馆敞着大门,外面人来人往,保不准让有些人听了去做文章。 其实小声些没事,现在屋子里没人,就是刚刚放下心事,夏琳开心,声音便大了些。 “你们今天提前下学?” 韩珺问。 “哎呀,一时着急差点忘了还有课要上,相公我先走啦。” “慢点,别跑,仔细孩子。”韩珺唠叨。 “知道了。” 夏琳哒哒哒出门,又哒哒哒的回来了,在夫郎脸上印了一个香吻才又哒哒哒的走了。 屋外仇梁见夏琳出来,忙往角落深处再躲了躲。 等他脑子一片混乱回到课室,同桌偷偷摸摸杵杵他说: “你猜刚才夏琳干了什么?” 仇梁机械的回问:“干什么了?” 同桌说:“刚才教室里有人议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小心让她听见了,哎呦她那个脾气发的,我好怕她过去?” “她当着大家伙的面都喊起来了,说孩子两个月,是她夫郎的,要是再有人造谣孩子是别人的她就要去告官了。” “喂,我说,那天晚上你真没跟她好呀?” 同桌做了个猥琐啪啪啪的手势: “我才发现,夏琳长的还挺好看,怎么以前没觉得呢?要是这种长相,嫁她也不算亏,毕竟好看的女人那么少。” “跟我说说呗。” 周围听见的人全都支棱起耳朵。 仇梁脑子里一片电光火花,她不承认吗?正好。 她要承认了头疼的就会是他了。 仇梁也不用再想怎么办了,夏琳都帮他想完了,于是他对同桌说: “我躲她都来不及,哪可能和她发生关系?名声还要不要了?” “哇塞,仇兄,你眼光够高的呀,这么漂亮的都看不上。” 同桌夸张的低叫。 仇梁想想,避而不谈夏琳这个人反倒惹人怀疑,他们若真没发生什么他就应该大大方方的,于是他评论到: “倒不是我眼光高,可能是因为怀孕吧,这一个月她胖了不少也白了不少,所以看起来就好看了,你忘了她以前什么样拉?” “那天晚上黑灯瞎火,对面躺个和女鬼媲美的女人,我又不是变态,还能对女鬼起龌龊心思?吓都要吓死了。” 同桌想想那画面打了个冷颤。 “仇兄说的有道理。” 前面一个小少年回过头来问:“那女鬼也没打你的心思?” 仇梁说:“还真没有,她倒头直接睡到天亮,许是因为怀孕吧?怀了孕的女人不是都挺嗜睡的吗?” “有道理,有道理。” 赢玉阴沉的看了眼无论她做什么都丝毫未受影响的两人,气的咬牙切齿。 晚上回府,她等母亲等到后半夜才见她从花楼回来,满身的酒气,更是生气。 “母亲倒是好心情,你那个仇梁还未过门就给你带了顶绿帽子你知不知道?” 侍郎大人慈爱的摸摸赢玉的头: “乖,娘知道你不喜欢他,但娘也不喜欢那个叫韩珺的男人,娘都不干涉你了,你也别干涉娘,可以吗?” 说完打了个酒嗝。 “娘累了,明日再陪你聊。” “范侧夫,扶我进去。” 赢玉气的直跺脚,母亲真是让那个什么仇梁给下了药了,婚前不贞都能忍。 不过母亲连互不干涉的话都说了,赢玉也知道,这个仇梁,她是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了,母亲一定要娶他。 她握紧了拳头。 两个男人,一个有母亲做后台她搞不定,另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她就不信搞不定了。 只不过夏琳怀着孕,她不好明抢,总不能吃相太难看。 明抢不行就威胁,她们不是感情好吗? 一计不成赢玉又生一计。 当晚她便往府城赶去。 而夏远攀这时候也把最后一块地租出去了。 虽然这个时间租地等于之前全白干了,亏的很,但女儿怀孕这么大的事儿,他必须陪在她身边。 搞不好,这几个月就是他和女儿最后的相处时光,夏远攀流着泪打包好行李,锁上院门。 他一刻都不想等,大晚上没车,他就背着包袱走,直走到天亮才走到县里。 累成这样也只是为了和女儿多几个时辰的相聚时间。 而且累点挺好。 累了他也不会胡思乱想。 自从知道女儿怀孕,他每次闭上眼睛都是她生产不顺血崩不止的画面,要么就是女儿生产过程中突犯心疾,一尸两命的画面。 40.府台公子派人来提亲啦。 好不容易梦到女儿还活着,大夫又会问他保大保小? 他焦急的喊着:“保大保大。”不知道什么时候韩珺突然来到他身后幽幽的说:“保小。” 大夫立马回答:“好的,保小。” 每当这个时候夏远攀就会吓出一身冷汗醒过来,然后一晚上也没法睡。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看不到女儿他心不安。 夏远到医馆的时候天都大亮了,夏琳和韩珺刚起床就看到风尘仆仆,憔悴不堪的老爹,还把他们俩吓了一跳。 “爹,几天不见,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夏琳走上前去拉着夏远攀看上看下。 夏远攀说:“我没事。” “就是得知你有孕后一直没怎么睡过觉。” 夏琳,韩珺:…… 这也太担心了,压力好大。 夏远攀突然来二人都没有准备,最后还是得麻烦廖大夫,把夏远攀安排到后院和他同住,好在他不介意。 廖大夫还宽慰夏琳,说这才有家的样子,人多热闹挺好。 从这天开始小医馆里买菜做饭打扫一类的事都让夏远攀包了,韩珺只需要帮廖大夫忙医馆的事就可以。 夏远攀来的第叁天一早,医馆外面突然传来欢快的唢呐声和吵吵嚷嚷的人声,好不热闹。 “谁来了?” 夏琳看看天色。 “这么早。” 她披上一件衣服起床。 这么热闹,是她家有什么喜事吗? 夏琳好奇。 “相公,我们出去看看。” 待二人穿戴好衣服推开门,首先望见的,是满眼的红。 还有一个点着媒人痣妖里妖气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艳俗的大粉绣花长衫,见到夏琳一扬手,唢呐声便停了,他迈着小碎步想往夏琳身前冲,嘴里热情招呼道: “呦~你就是夏姑娘吧?” “真水灵。” 夏远攀恰好也这个时候出来。 他好像认识那妖男,见到他面色一变,忙挡到夏琳身前,阻止他靠近。 “你怎么在这?” 那妖男也不恼,站着远远的喊: “恭喜夏姥爷,夏姑娘。” “府台公子相中夏姑娘啦,我是替公子来提亲的。” “瞧瞧,嫁妆都带来了,这么多,公子爱重你家姑娘呢,以后姑娘住过去有福了。” 听到这些话,夏琳第一个想法居然不是好奇府台公子为什么突然来求亲? 他们见都没见过。 而是奇怪,这里不是女尊国吗?怎么是她住过去? 夏远攀忍着怒气,虎着脸对那妖男说: “东西你拿回去罢,这门亲事我们不同意。” 那媒人被拒绝也不见变脸,脾气很好的劝说道: “夏相公,不是我说,夏姑娘有病,她总得娶个有家底的夫郎吧?” “光好看有什么用?” 他望着韩珺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挑完韩珺他又挑夏琳。 “可那有家底的人家,何苦屈就夏姑娘?” “是,夏姑娘是女子,又年轻,但咱们女尊不像南泉,女子少归少,总是有一些的吧?” “普通男子无法选择,殷实人家总选的起。” “而且你看夏姑娘这身材,一点不壮硕,一看就不好生养。” 他还不知道夏琳已经怀孕,赢玉忘了和府台公子说,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媒人还在那滔滔不绝。 “你家中要有钱财,夏姑娘这些也算不得大毛病,可是听说你家穷的下雨天屋里都漏雨。” “除了年轻,夏姑娘还有什么?” 数落完夏琳他又问夏远攀。 “我再问你,男子嫁人为的是什么?” 他问完却根本没想夏远攀回答,自顾自说道: “还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你别和我说不是。” 古人起得早,这边又有热闹看,所以医馆门口早已围了不少人。 媒人对着看热闹的人问: “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咱们男子嫁人,既要出去干活,赚钱养家,回家又要洗衣煮饭,伺候公婆孩子,遇到不好的妻主还要受冷落打骂,图什么?” “难道真是贱命,就喜欢找个姑奶奶供上?” “那肯定不是啊。” “谁没事儿闲的,花钱给自己找罪受啊?” “我自己爹妈还照顾不过来,哪有那闲心再找个祖宗上供。” “是呀,干一天活累都累死了,回家吃不上饭,还得伺候一大家子我又不是欠虐。” “女人怎么了?除了会生孩子奶孩子,哪点和我们男人不一样?” 人群内好多男人附和。 媒人这一席话是说到底层男子心坎里去了。他们条件不好,嫁不去好人家,没遇到过好妻主,嫁过人的大部分对女人都有些怨言。 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好听的,媒婆这番吐槽,真真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媒婆又问: “我说一句男子嫁人为的是一个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是也不是?” 媒婆一番话,男人们纷纷点头应是,只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少年疑惑道: “媒人叔,难道男子不该是因为喜欢,才嫁人的吗?” 男孩是个幸福的,母亲是个好女人,有很多孩子,对他和父亲很好,她一直对她的孩子说,以后要和两情相悦的人成婚。 他问娘: “两情相悦是什么意思?” 娘说: “是互相喜欢的意思。” 还说: “将来嫁人要嫁给你喜欢也喜欢你的女人。” 怎么娘和媒人叔说的不一样? 媒人看着灰头土脸问问题的小男孩,拿手帕掩着脸笑道: “你还小,等你长大,就知道是我说的对,还是你娘说的对了。” 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嘲讽。 两情相悦? 就你们这种穷鬼,也配? 不拘多大,穷鬼能找到女人愿意给他们生孩子就不错了,还指望小姑娘?指望两情相悦? 那是他们能想的吗? 可笑。 不过眼下可不是笑话泥腿子少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时候,府台公子说了,这门亲事要是能成,给他封五两银子的媒人包。 这笔钱够他给妻主买件好首饰了,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挑了夏琳一堆毛病后,媒人才接着说: “府台公子多好的对象?家里有钱,供得上夏姑娘吃药,还是府台独子,将来前途无量。” “不瞒你说,现在衙门里的大事小事,他都在帮着处理,能干着呢。” “家里有钱有权,人又能干,配夏姑娘绰绰有余。” “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亲事。” 41 夏远攀怒火中烧,女儿被这么埋汰,哪个父亲都受不了。 他回头说: “韩珺,扶琳琳进屋。” 待到夏琳进房,他转身去屋里,抄起扫把向媒婆一行人打去: “都给我滚,滚!” 他指着媒婆鼻子吼道: “要娶你自己去娶,我家琳琳不娶。” 媒婆这才变了脸色,他跳着脚躲扫把,冲夏琳爹喊道: “你别给脸不要脸,就你家病丫头那样,能不能活过明年都不知道。” “有冤大头愿意嫁,你不赶紧趁她还活着换点钱,怎么的?你家女儿下面镶金边的?还要娶个皇亲国戚不成?” “滚!” 媒婆说话越来越脏,而且夏琳怀孕,媒人这些话刚好戳到夏远攀的痛点。 夏远攀下了死手,把一行人打的嗷嗷叫。 媒婆跳的老远喊道: “府台公子说要嫁你都敢不娶?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等着。” “滚!” 夏琳爹直接把扫把丢了出去。 “哼,狂什么狂?等府台大人出手,不还是要娶?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看你哭不哭。” 媒婆恨恨嘀咕完,真的扭身便走。 抬嫁妆的家丁们见媒婆走了,也没吩咐要把嫁妆怎么办,怕自作主张抬回去招来打骂,竟是把嫁妆箱子一放,跟着媒婆,一溜烟的跑了。 至于医馆门口的嫁妆怎么办?反正他们只是抬东西的下人,怎么处理和他们没关系。 “回来,把你们的脏东西抬回去。” “爹,他们跑远了,听不见。” 外面动静停了,夏琳打开门和韩珺一起走了出来。 她爹忙上去跟着扶。 见没热闹看了,门口的人才叁叁两两的散开。 夏远攀突然感到浑身无力,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颓丧的抓着头发。 夏琳心里咯噔一下,她爹这般表现…… 那府台之子,恐怕不好打发。 “爹,府台公子有什么问题吗?我要不娶他能把我怎么样?” 夏琳问。 “我……我……” “哎……琳琳你别问了,总之爹就算是拼死,也不会让你娶这样的夫郎。” 见夏远攀这般做派,夏琳疑惑: “女尊国不是以女子为尊吗?怎么我要娶谁还不能自由?” “琳琳,你知道女尊国为何以女子为尊吗?” 韩珺突然问道。 “因为皇帝是女人,掌握权利的也是女人。” 夏琳想也不想回答。 “不对。” “不对?” “嗯,不对,那媒婆来时说过,出外赚钱养家糊口的是男人,在家洗衣煮饭伺候公婆的也是男人,对内对外的活儿都是男人干的,你猜女子做什么?” “生孩子?”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夏琳脑海里产生,她试探着说出那叁个字。 “没错,只需要生孩子。” “我们的王确实是女人,但朝堂中的大臣们多是男子,还有当兵保家卫国的也多是男子,男子这么强,女尊国还是以女子为尊,是因为女子稀少。” “二十个怀孕女子只能生出一个女娃,女尊国几百万人口,女子只占二十分之一,所以男人们愿意把女人当宝,也愿意认女子为尊,前提是生育。” “实际真要计较起来,女子不如男子,府台大人是一州之长,他若不出手还好,他要是出手,我们这种平民无权反抗。” 韩珺忧心忡忡。 计划刚刚起步,麻烦便接种而来。 夏琳问: “爹,我这种身体,官府也不能通融吗?” 夏远攀绝望的摇头。 “你连娶亲都不宜,十八一到衙门不还是安排了夫郎给你,他们不在意的。” 夏琳皱着眉: “到底那个府台公子怎么回事嘛?实在不行就娶呗,既然女子这么少,我又是女子,他还能弄死我不成?” “官府总不可能不让休夫或者和离吧?今天我娶他,明天我就把他休了。” 韩珺听到她这番话厉声喝道: “不可!” 吓了夏琳一跳。 顾不得礼仪,韩珺抓着夏琳的手,急切说道: “你以为休夫那么容易?要叁年无所出官府才准休夫,娶更是万万娶不得的。” “我听过一些传闻,那府台公子有怪癖,换过十几个妻主了,和离时每个妻主都遍体鳞伤,你这幅身体,恐怕还没等到可以休夫,你先就被折磨死了。” 夏琳倒抽口气。 “换过这么多妻主?他多大啊?” “四十有余。” 这回是夏远攀回答的她。 “啊!这……” 夏琳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宽慰父亲:“天下总还有王法不是?府台大人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我就是不娶,他若要出手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咱们就跑,不在这个州呆了。” “要是这都不行,咱们就去上京告状,总有办法的。” 夏远攀眼前一亮: “是这么个理。” 韩珺却没有这般乐观,可眼下他们陷于被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以为事情能轻松解决,他们吃过早饭夏琳高高兴兴去学堂了,夏远攀也麻溜的起身打扫医馆。 只有韩珺,心事重重又怕家人看出。 这时医馆里来了一位病人,廖大夫看过后叫韩珺带他去后堂按摩。 “全身劳损,不用吃药,你去给他松解一下。” 这种要花大力气的病症一向由韩珺接手,廖大夫年纪大了,按一遍下去能掉半条老命,以前这种病症他都不接的,还好韩珺出息,不止药材认的好,穴位也记得牢。 哪知到了后堂病人不按摩,却给了他一张纸条。 韩珺打开一看,是赢玉约他到酒楼包房一聚。 顿时他就猜到这场亲事是怎么来的了。 韩珺面色阴沉,把纸条还给那人。 “我不会去的,你走吧。” 他冷冷望着传话之人的背影,韩珺不是豁不出去,只是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 府台公子背后是侍郎之女吗?那这事儿少不得要侍郎为他们做主了。 但无缘无故侍郎凭什么给他们做主? 怕是得他亲自去县学走一趟了。 出来时廖大夫奇怪的问:“病人怎么走了?” 韩珺淡淡回答:“刚才他在屋内问我治疗的价钱,我刚说完他就跑了,许是嫌贵。” 42.你若不是孩子爹我也不会来找你。 廖大夫不疑有它。 晚上韩珺没赴赢玉的约却来到仇梁房门前。 扣扣扣。 韩珺敲门。 仇梁还以为是同窗,开门见是他皱了皱眉。 “房里没有你家妻主的东西了。” 他以为是夏琳有什么东西落下韩珺才来的。 韩珺说: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仇梁有预感韩珺是来跟他说孩子的事,侧了侧身子让他进来。 除了这件事,夏琳的夫郎实在没有别的理由找他,难道他们反悔了? 仇梁暗暗猜测。 “坐吧。” 仇梁指指自从夏琳走后,再也没人住过的床铺。 “不了。” 韩珺站在门口。 “我说几句话就走。” “听琳琳说你要嫁给户部侍郎了?我来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韩珺虽说是求他帮忙,但态度上却是他非帮不可。 “什么事?” 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仇梁不用问韩珺凭什么找他,他又凭什么帮他。 大家心照不宣。 “今天府台大人家的公子派媒婆来家里求亲。” “说来也巧,媒婆刚走,侍郎千金便约我去酒楼内的厢房一叙。” 韩珺留了个心眼,没说侍郎千金是谁,赢玉女扮男装就潜伏在他身边,仇梁知道就知道,不知道他也没打算从他嘴里说出去。 仇梁沉默了一瞬。 “府台公子这么好的亲事也不要?韩夫郎会不会太过霸道了些?” 韩珺:……他给他孩子当便宜爹,他还拐着弯骂他不守男德? 韩珺问: “你没听过府台公子吗?” 仇梁回: “仇某一心苦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好嘛!现在是讽刺他好事八卦。 韩珺也没和他客气,到底仇梁是夏琳肚子里孩子的爹,他不欠仇梁的。反倒是仇梁欠他的,毕竟仇梁和夏琳未成亲,孩子却搞出来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于是韩珺讽刺道: “比不得仇公子眼光长远,我家妻主就喜欢我这种年轻漂亮的,府台公子家境再好到底也四十有余,而且有儿有女。” “琳琳就是任性,没有我这般豁达,不喜欢给别人养儿子女儿,更不喜欢夫郎有年纪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 “哦,对了。” “这件亲事我也是不同意的,听说府台公子有打人的爱好,我不如你豁达,毕竟我家妻主还怀着孕,便是被人说我霸道。我也少不得要承受了。” 一番回击连讽刺带威胁,仇梁一点都没讨到好,只能愤愤的说: “我知道了。” 他也确实不知道府台公子打人这件事。 得了准信韩珺转身便走,一刻也不多呆。 “等等。” 韩珺回头。 “孩子……” “孩子是不是我的?” 虽然大家心照不宣,到底仇梁没忍住,想听句准话。 “若不是你的,我今天也不会来找你。” “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说吗?” “不说我走了。” 仇梁沉默许久回答:“没有了。” 现在仇梁对夏琳的感情很复杂。 他一直知道夏琳喜欢他,以前他对她没感觉,甚至还是厌恶的。 那时候夏琳天天骚扰他,还跟踪他,他怎能不厌恶? 那晚也是收了夏琳的威胁信才…… 虽然事后知道威胁信是假,但当时他不知道,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不然他也不可能对夏琳犯病不闻不问,还为了自己的前途暗暗希望她死。 他最讨厌别人逼他做他不愿意的事。 只不过后来误会解开了,他又无比庆幸夏琳没出事,不然他要背负一辈子罪孽。 这时候的仇梁没有后来的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然有野心,想出人头地,但也还带有几分善良。 仇梁也不是个和谁睡了一觉就会喜欢上谁的男人,哪怕那晚他和夏琳是第一次。 只不过因为这件事他对夏琳多了几分关注而已,喜欢真的谈不上。 如果没有孩子,也许随着他嫁人,他和夏琳终会成为只有过一点交集的陌生人。 但有了孩子,夏琳在仇梁心中突然多了点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课上课下只要有机会,眼睛总是时不时瞟去她的方向。 看书时,吃饭时,睡觉时,总会时不时想她。 他发觉他对夏琳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甚至产生了放弃计划,嫁给夏琳,从此以后妻主、孩子、热炕头也不错的可怕想法。 韩珺走了,仇梁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许久才重新回到桌旁坐下。 第二天,他找人约侍郎大人见面,当天午时侍郎便叫小厮来找他。 还是那个熟悉的酒楼,熟悉的包厢。 仇梁在门口踌躇许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才推门进去。 又是一桌子菜,侍郎已经开吃了。 她抽空看了仇梁一眼: “难得你会主动约我。” “什么事?说吧。” 仇梁这才说: “昨日一个叫韩珺的男人来找我,说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府台公子突然向他妻主求亲,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件事和阿玉有关。” 侍郎想了想: “韩珺?是不是你上回说阿玉看上的那个男人?” “正是。” “哎!” 侍郎叹了口气: “真没出息,区区一个平民男子有什么好?值得她如此费心?” 侍郎没见过韩珺,虽猜出他定是姿容出众,但也没觉得会多么出众。 她自认到了她这个年龄,这个身份,见过了美男无数,区区一个平民男子,身份气度都是差了,再美又能美到哪去? 还能有陛下的侍君好看? 她觉得女儿还是小,看男人肤浅,选男人得选仇梁这种,够聪明,有气度,有野心,有能力,又够听话的。 男人光放在后院有什么意思? 有朝一日,她的夫郎做的官位比她高,最好高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好呢。 这多有面子。 但到底她是疼女儿的。 轻描淡写的说: “阿玉既然想玩玩,就任她玩玩吧,总归也不过这几个月,等阿玉考过了府试,我们就回京城了。” “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想必和那家有几分亲厚吧?往后我们进了京,回来的机会渺茫,慢慢也就疏远了。” 43.侍郎大人,我们退亲吧。 不过侍郎大人话风一转,又说: “不过你既然为他们来找我一趟,我也不能薄了你的面子,你去回那个韩珺,这事我不会亏待他,想要什么尽管说。” “就是他在阿玉那受了委屈,有你在,这委屈也不会叫他白受。” “你觉得这样处理,可满意?” 仇梁回道:“若能劝,我今日也不必开这个口了。” 侍郎听了脸色难看。 “怎么?一个平民男子不好劝,难道我就很好劝吗?” 仇梁淡漠的低着头,这个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但还是带有一丝希望的最后问了问。 “大人真的不行吗?” 侍郎老神在在的说: “我女儿的事,你应该去找她,找我没用。” 好吧,既如此,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他对侍郎大人说: “大人,你我的婚事取消吧。” 从得知夏琳怀孕,孩子还是他的的那一刻起,他一直都在衡量,如果有一天让他在自己和孩子之间做选择,他会怎么选? 他以为他会选择自己。 从小父亲就告诉他,他们家是武将世家,来自京城,先祖是陪着太祖皇帝的开国元老,太祖皇帝登基后赐先祖国姓轩辕。 所以他不叫仇梁,叫轩辕梁。 梁是先祖从前的姓氏,为了不忘本,轩辕家子弟的名字都是梁字辈。 只是轩辕家一代代下来没有再出过能穿的起战袍的男丁,没落了。 但因为轩辕家先祖战功卓越,所以哪怕他们家没落了,也掌控着一部分女尊国的军权。 没落世家却有实权,而且他爹当年虽穿不起战袍却才高八斗,要嫁的女人还是女皇身边的红人,想要他爹手里军权的人怕他爹借着亲事翻身,遂设了一毒计,害的他家满门抄斩。 他爷爷用轩辕家最后的手段送他爹跑的远远的,他爹这才逃出生天。 他通身的气度不是天生就有的,是他爹从小就训练出来的,一身的才学也是。 他爹做梦都想要轩辕家沉冤昭雪,想要恢复家门荣光,从小对他耳提面命,要他做什么做什么。 这些不用他爹说,他自己也想做。 仇梁不甘心,他本该是将军之子,不说荣华富贵,最起码他的日子不该是成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吧? 可他小时候真过的是这种日子。 他爹天天什么活儿都要做还要受妻主打骂,还要被他娘的其他男人看不起。 但因为他爹是罪人之子,又是出逃的,所以即便才高八斗也只敢隐姓埋名,不敢出头,连他识文断字都不敢让人知晓。 他娘不止待他爹不好,待他也不好,冷漠异常。 要说因为他是男孩,可他娘对家里其他男孩却是好的,会温柔的抱他们,只有他,从没有被抱的记忆,他娘不会抱他,他爹也不会。 直到他被夫子捡下。 听夫子说他聪慧异常,科考有望,他和爹才过了几年好日子,虽说也没有多好,但总之是能吃饱穿暖,家里人也会给他们几分好脸色,弟弟们也没再欺负他的了。 小时候爹爹说的时候,他知道权利很重要,但又不知如何重要。 那次他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只是夫子说了科考有望四个字,全家就都变了。 那要是他拿回身份呢? 所以仇梁从小到大奔的只有一个目标,并为此机关算尽。 怎么想他觉得他都会选择自己。 但真的事到临头让他选了,他却选了孩子。 不止他自己没想到,连侍郎也没想到。 侍郎大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为了外人和我退亲?疯了吗?” 随后又脸色难看咬牙切齿的问: “你断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如此,是不是真和传闻一样,你和那个韩珺的妻主有了首尾?” 仇梁淡淡的回答: “是。” 还不等侍郎大人发火仇梁接着说:“拜阿玉所赐,她不喜欢我嫁给你,不止算计了那个叫韩珺的男人,也算计了我,那晚,我确实和韩珺的妻主发生了关系。” “但我们也是事后才发觉不对,我们两个实在不熟,都不想为了对方打乱现在的生活,所以趁着没人发现,商量好干脆来个死不承认。” “那之后我们话都没说过。” 侍郎又问: “既然已经决定,为何今日又要说实话?可是那家人用这事威胁了你?” “如果是,看在事出小女,你也是受害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仇梁还是那么冷淡。 面无表情。 他告诉侍郎:“不是,没有威胁。” 侍郎脸上的怒气隐隐可见,压都压不住,她问仇梁: “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 “后果又是什么?” 没有威胁,就是心甘情愿,就是他不止婚前不贞,还对那女子生出了情愫。 这对侍郎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怎么会放过? 仇梁说:“知道。” “她怀了我的孩子。” “怎么会?” 侍郎瘫在椅子上。 “女子就算天天行房都子嗣艰难,你怎么会一次就中?怎么可能?” 仇梁敛着睛: “若不是确认此事属实,我今日也不会跑这一趟,大人,我不是选择了别人,是选择了自己的孩子。” “我就是河溪县人,对府台公子略有耳闻,他是不是良配,年纪几何,有没有儿女,和离过多少女子都与我无关。与我孩子无关,但他偏偏有一个喜欢对妻主大打出手的毛病,那女人现在怀的是我的孩子,兴许还是女儿,我不能袖手旁观。” “若是侍郎大人不能帮我,韩夫郎一个人势单力孤,为了孩子,我少不得要嫁过去帮忙。” 这是让侍郎在他和女儿之间选择。 仇梁选完了,现在该轮到侍郎大人了。 虽然他对他最后的选择也很惊讶,但选择过后仇梁却没什么后悔的,心里反而豁达了许多。 就算侍郎没选他也没关系,他还年轻,以后总有机会。 便是没机会了,他还可以像他爹培养他一样培养他的孩子。 他罪人之子的身份已被查出,反正科举已经无望了,以他对侍郎的了解,不至于因此事报复他就足够了。 44.新的一天 总归他们还有情分在。 赢玉那边他也不担心,她本来就看不起自己,他不嫁她母亲,她断没有揪着不放的道理,万一弄巧成拙,难受的只能是她。 她只是被惯坏了,不是蠢。 仇梁纵然此刻有些不甘心,但往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就像起初,他也没想到会搭上户部侍郎,但机会来了挡也挡不住。 就像他和侍郎大人本来板上钉钉的亲事,结果又摇摇欲坠了,机会要走你留也留不住。 总归是一个天意。 侍郎没有考虑多久,仇梁气质再好也终归只是一个玩意儿,他是民家子,不是京城那些高门公子,想让侍郎大人向着他?怎么可能? 她对仇梁冷漠的说:“你走吧。” 预料之中。 仇梁起身告辞离开。 晚上,他在学堂门口找到韩珺: “事情办不成,我把亲事退了,既然孩子是我的,我便会负责,叫夏姑娘去我家提亲吧。” 韩珺看傻子一样看着仇梁。 这人读书是不是把脑子读锈逗了? “我的妻主会需要你负责?想什么呢?” “行了,离我远点吧。” 事情办不成仇梁也就没用了, 他还得想别的办法,头疼! 眼下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好在府台公子还没撕破脸,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仇梁是高傲之人,哪怕现在已有意嫁到夏家也不愿看韩珺脸色,韩珺叫他走,他便走。 嫁娶这个事儿,总归是女子说了算。 晚上韩珺扶着夏琳回家(自从怀孕后,每次夏琳走路韩珺只要见到了必要扶着,不然不放心),路上他和夏琳商量: “我们明日去一趟衙门吧?” 夏琳问:“去衙门干嘛?” 韩珺说:“乡试的事情总要定下来,不去衙门开张文书我怕考试那天监考撵你出来,毕竟你有孕,考场上要是出了岔子考官怕担责任。” “府台公子的事我也想过了,眼下没有好办法,先拖着再说,等拿到功名再去打算,如何?” 夏琳笑着说:“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俩真是心有灵犀。” “来,相公,么一个?” 韩珺嗔道:“别闹。” “身子都重了还这么没有正经!” 夏琳夸张的叹口气。 “这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事情来都来了,愁眉苦脸也没用,我看相公一直闷闷不乐,想逗逗相公罢了。” “回去了两位父亲看到你笑了,也能宽慰宽慰,现在恐怕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俩,咱们做儿女的不能天天挎着脸。” 韩珺作了一揖。 “娘子教训的极是。” “哎呀,我没教训你。” 月光把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夏琳万万没想到,从这天开始,仇梁竟会想要嫁给她。 河溪县的县令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明理,夏琳妻夫说了文书的事他便给开了。 接着韩珺送妻主去学堂,自己回去上工,夏琳去了课室一看,仇梁竟然坐在她旁边。 她看向仇梁原来的座位,王小凯趴在桌子上睡的人事不知。 夏琳走过去放下书箱。 仇梁看了夏琳一眼,过一会儿又看一眼,夏琳疑惑:“你有什么事吗?” 仇梁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喝水吗?” 夏琳一愣:“不了谢谢。” 两人互望,尴尬的沉默。 “那个……你怎么和王小凯换位置了?” 夏琳没话找话。 仇梁本意是想要讨好一下他孩子的娘,刷刷未来妻主的好感度。 他虽然性子清冷不爱说话,但也真的很会说话,溜须拍马,奉承讨好,看人眼色的功夫不比韩珺来的逊色。 韩珺是环境训练出来的性格,他是被父亲特意训练出的性格。 他可以清高孤傲,也可以随时放下身段。 父亲真是深谙达官贵人们的喜好,同样一句讨好的话,但由外表给人孤冷清高之感的他说出来,贵人们就格外开心。 侍郎大人那么高的官位,仅在六部尚书之下,不还是被他拿捏住了?连婚前失贞都愿意给他机会。 他也想用这种小心机对付夏琳的。 可等真的见了夏琳,他偏又一点都用不出了。 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小子。 仇梁暗骂自己没出息。 夏琳问他为什么换座位,他想也不想的回答:“想培养一下感情。” 我靠! 这小子说什么呐? 夏琳吓得心跳加快,不着痕迹看了一圈同样吓得不轻的同学,夏琳夸张的大叫一声: “啊——培养同窗情谊啊——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我们这些同窗本就情意深厚。” 仇梁侧过身子没做声。 从这天开始仇梁就不对劲了。 给夏琳准备温水。 夏琳做事他帮忙跑上跑下。 和夏琳晚上一起学习补课。 隔叁差五买几块糕点放在夏琳桌子上。 天冷了会冷不丁不知从哪里变件衣服给夏琳披上。 热了拿起书本在旁边给夏琳扇风。 夏琳被无微不至照顾的心惊胆战,叫他不要做了他又不肯听,问他要干嘛他又不肯说。 终于在半个月后快要下学的晚上,夏琳拦住了仇梁,把他拉去偏僻处,低声质问。 “你到底要搞什么?” 谁知仇梁竟然趁没人,低头亲了下来。 夏琳一把推开他: “你怎么耍流氓?疯了吗?不怕你家侍郎大人知道了?” “没有侍郎大人了。” 仇梁回答。 “夏琳,你娶我吧。” “你有病吧?我有夫郎了怎么娶你?” “女子娶夫又没有限制,我们孩子都快生了,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去衙门好告你强奸。” “喂!” “做人有点良心,那天晚上是你强奸我还是我强奸你,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我不告你就不错了,你还要告我?” “还有,我们不是说好了那天晚上的事儿当没发生过吗?你怎么还拿出来说?” 过了一会儿。 “不对不对不对。” 夏琳惊恐的看向仇梁: “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仇梁叹了口气。 “你都写在脸上了。” “有吗?” “……” 仇梁不由分说又按住夏琳的脑袋开始亲,这次他箍的她很紧,舌头也伸进了夏琳嘴里。 45.即便你现在不是我妻主将来也会是。 夏琳先是挣扎,但男人的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开,后来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任他施为,反正她们床都上了,她也不必为亲一下这种小事大动干戈。 可是越想越不爽。 越想越不爽。 自从对上仇梁她就没占过便宜,她啥也没干,可是在仇梁身上吃多少亏了? 夏琳对吃亏就是占便宜这套说辞嗤之以鼻,对她来说这句话就是加害者对受害者的PUA,是加害者为让受害者老老实实不反抗想出来的。 身子动不了可是手能动啊,本着你欺负我我也要欺负回去,你亲我,我得反客为主,翻身做主人的理念,夏琳也捧起仇梁的脸,踮着脚尖凶狠的吻了回去。 只要她比仇梁吻的凶狠,就是她占便宜。 仇梁眼里闪过笑意,随后任她施为。 他们俩在无人的小角落吻的难分难舍,夏琳竟感受到了一种 偷情的快感。 待分开时两人都已气喘嘘嘘。 夏琳靠在仇梁胸膛,她心跳的很快,仇梁想要摸摸看,夏琳一把打掉她的手背。 “干嘛呢?” “占便宜没够是不是?” 低沉的笑声从仇梁胸口传来,夏琳赶紧抬头去看,认识他到现在,她还从未见他笑过。 然后她就被仇梁的笑惊艳到了,他本就长的不丑,只是没有韩珺那般惊艳,韩珺是过分美丽,仇梁是正常人眼中的帅哥,不惊艳,但是很耐看。 而且他通身的气质也总是吸着人的眼睛往他身上看,比起大部分普通男子,他还是强的。 但是仇梁这一笑,怎么说呢,就像一树清冷的梅花,突然一夜之间全开了,带给夏琳的震撼一点也不比韩珺小,夏琳看呆了。 梅花没有叶子,也不够华丽,含苞在冰雪之中不起眼,也不美丽,但当它盛放的时候却不输给全天下任何一种花,古人把梅花定为四君子之首不是没有道理。 仇梁就是清冷又高贵的梅,只在心悦之人面前盛放。 “不是占便宜,是想摸摸你的心跳,看还支不支持的住,我可不想还未嫁人妻主就先没了。” “哼!假好心,那晚明明眼睁睁看着我死。”夏琳嘀咕一句。 听了夏琳的话,仇梁脸上难得的笑意不见了,她暗暗怨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这张破嘴,为什么要提那晚的事? “对不起。” 那晚不管有什么原因,他见死不救总归是事实。 希望夏琳死掉也是事实。 没什么好辩解的。 甚至这迟来的道歉,也是因为他不知什么时候把夏琳放进了心里。 也是因为他下定决心嫁给夏琳才有的。 他在给他的妻主,他孩子的娘道歉,而不是真的感到他那么做不对。 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视而不见。 仇梁冷冷的丢下一句: “嫁给你这件事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你最好快点去我家提亲。” 但想起家人的嘴脸,仇梁又补了一句: “还是等你乡试过了有秀才的功名再去吧,明晚下学去我那里一趟,我考教考教你的功课。”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夏琳一个人在角落风中凌乱。 “真小气。” 夏琳咕哝一句。 怕他俩一前一后出去惹人非议,夏琳特意等了十几分钟才出去。 许是仇梁打定主意要嫁给夏琳,最近行动总是肆无忌惮,但夏琳这边可不是。 她来自现代,即便清楚女尊国是一妻多夫制,还是改不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 和仇梁亲个嘴都让她如此心虚,更别提娶夫,她在韩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亏心的表情太明显,韩珺一见便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没有戳穿她。 第二日下学,夏琳乖乖的去仇梁住的宿舍。 仇梁早准备好了一套试题给夏琳。 仇梁到底是考过试的,还是一次便中,夏琳也想看看她在仇梁眼里是什么水平,他要她答什么她便答什么。 答完把卷子交给他,仇梁却看也不看,反而上手摸起了夏琳的肚子。 “快两个月了吧?胎相可稳?” 夏琳以为他是关心孩子,老实的回答: “前段时日不大稳当,廖大夫一直在帮我调理,现在稳多了。” 摸在肚子上的手突然暧昧,仇梁盯着夏琳问:“妻主想必好久没有行过房了吧?可有想?” 夏琳闹了个大红脸: “你想什么呢?怎么……怎么这般不要脸?” “还有,谁……谁是你妻主?别胡说。” 仇梁说: “你即便现在不是我妻主将来也会是。” “而且我也不是对谁都不要脸的。” 仇梁突然去脱夏琳的衣服: “大晚上你一个人跑到我这来,难道真没想过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是你说,考教功课!” 仇梁低低的笑了。 “我说你就信了?” “今天便叫你学个乖,别男人说什么都信。” “放心,我会温柔点,不会伤到孩子。” 于是这天在同一间房,同一张床,夏琳又叫仇梁得逞了。 再一次进入夏琳的身体仇梁对她说: “这一刻我想了许久,从那晚以后一直在想,还以为再也不会来了。” 原来那晚对仇梁来说不是真的那么毫无涟漪的,即便夏琳那时还不是他心中的人,但到底那是仇梁的第一次。 而且那次和夏琳一起的感觉很好,仇梁不得不承认,自他进入夏琳身体的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这只是一场威胁。 他是真的有享受到。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刚开过荤的身体总是不听使唤叫嚣着想要夏琳,只是被他压抑住了。 和侍郎大人退亲他是不得已而为之,也为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而难过过,但他也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可以把喜欢的女孩儿放进心里了。 哪怕最初的喜欢仅仅是因为肉体。 这天仇梁全程都很温柔,夏琳很有感觉。 仇梁的东西不长也不粗,就刚刚好合夏琳的用,她和仇梁在床上出奇的和谐。 哪怕他没有韩珺那么多技巧,不会让夏琳疯狂到欲仙欲死,但合拍就是合拍。 46.县试。 就连夏琳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这晚她回去的很晚。 见到门口一直在等的夫郎她羞愧的无地自容。 之前的出轨可以说是迫不得已,但这次,真的是她心甘情愿。 她有配合仇梁。 这晚她没再和夫郎腻腻歪歪,推说学习太累,早早上床睡了。 第二日仇梁拿昨晚的题目给她,淡淡的说了声:“不错。” 神态不见一直以来的清冷,眼里还带有几分温和。 一切就等十几日后的考试。 只要有了功名,即便离开下州,到哪夏琳都能混得一口饭吃。 然而还没等到考试日,府台的家丁便再一次来催,之前他们来过几次了,韩珺一直搪塞他们,没给句准话,也没退了嫁妆,如今府台公子却是等不了了,今日一定要家丁带着夏远攀去上河府提亲。 见搪塞不过去,夏琳霸气回道: “我不娶,我爹也不会去。” 她指着还摞在医馆门口的嫁妆:“把你们的破玩意儿抬回去,爷不稀罕。” 夏远攀瞪了夏琳一眼。 什么爷不爷的? 家丁皮笑肉不笑: “夏姑娘,恕难从命,公子没发话,做下人的哪敢动他的嫁妆。” “不过夏姑娘刚话里的意思,是不愿意娶我家公子了?是也不是?” “是!” “好!” “夏姑娘眼光高,看不上我家公子,我会如实禀报的。” “报去吧!” “你家公子什么玩意儿心里没点逼数吗?四十多岁还公子呢?得叫叔了吧?都能当我爹了还想嫁我?要不要脸啊他?” “是我眼光高吗?他要不是府台的儿子哪个女人能看得上他?” “做人可以自以为是但要有自知之明。” 既然都撕破脸了,夏琳索性一骂到底,反正骂不骂她和府台公子的梁子都结下了,索性骂个痛快。 “哼!夏姑娘好大的威风。我们走!” 为首的家丁带着其余几个家丁愤而离去。 夏远攀忧心忡忡看着夏琳: “这般得罪府台公子,真的好吗?” 夏琳说:“反正我不嫁就已经是得罪他了。” “这可怎么是好?” 夏远攀一向没什么主意,看向韩珺。 韩珺宽慰说: “爹,莫要担心,等妻主功名到手了,我们一家去别的州住,妻主有孕,他不敢逼迫,而且也不敢不给我们开放行的文书。” “要走?” “家里还有几块地,我这一辈子都没离开过下州。” 夏远攀一边叨叨着这个那个,一边团团转,要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内心十分不安。 但也是从这天开始,一家人收拾好了行李,包括廖大夫,随时做好被府台公子报复的打算。 然而什么都没有,一直到县试开始的日子府台公子都什么也没做。 县试过了就是秀才,这是读书人的一个分水岭。 得了秀才功名,算是摸到权利的门槛了,可以免一定份额的赋税还有徭役,可以教授学子,也可以进衙门当些主簿师爷之类的小差。 而且秀才往上每一次考过都代表阶级的大跨越,试题越来越难,收益也越来越大。 单说县试,当官的基础,这一级的考题还是不难,四书五经只要倒背如流便能过。 县试除了书本知识外不会考旁的题目。 考县试的学子最多,所以不会所有人一起考,县试总共十五日,每日的题目都不同,学子们只要在这十五日内随意选上一日进去考试便可。 为防止某一日人数过多某一日人数过少,考场还有人数上限,每日一百名,抢不上就等改日。 县试这里还是有可操作空间的,有些有能量的家庭,早就打听好了哪日的题目容易。 再厉害一点的,搞到考题也不算难事,反正他们没有真才实学,即便过了县试后面的府试院试也过不了,舞弊这件事只要不捅到上面去,那怎么能叫舞弊呢? 总之到了皇帝面前的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就行了。 借着过不不忘的能力,夏琳几日背下一本书,四书五经都能倒着写,她已经开始学策问了,这次的考试她十拿九稳。 因为怕府台公子在考试上做文章,她特意选了最后一天进考场。 考试时间定在巳时和未时,也就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和下午13点到15点。 一共两个时辰,共有填空题,默写题两百道,上午一百道下午一百道,时间非常紧,一丝错处都不允许有。 这还是相对简单的县试。 好在夏琳功底扎实(金手指牛掰),无论是上午还是下午都是第一个交卷,阅卷官拿着夏琳的试卷看的频频微笑点头。 乡试是头一天考试第二天放榜,县试却要十五天之后放榜,考试十五天,放榜再等十五天,已是又一个月了。 等放榜的这半个月府台公子也出奇的安静。 放榜是在县衙门口,这天衙门口早早就围满了人,衙役把封好的金纸打开,用米糊贴到墙上。 县试没有名额限制,只要能过及格线的都有秀才功名,学子们没有竞争,榜单前个个谦逊有礼,风度翩翩。 夏琳对这次考试十拿九稳,可没想到她连着认字的家人从第一名找到最后一名,竟没有她的名字。 不可能! 她对过答案,全都正确,怎么可能过不了考试? 会不会是看漏了? 夏琳忙又重头看过一遍。 没有,还是没有。 见女儿脸色大变又看了一遍榜单,夏远攀有种不好的预感,偏他又不认字,只能在一旁急得跳脚。 这时旁边传来揶揄的男声: “怎么?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榜上没有你的名字?” 夏琳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四十多岁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 她看着男人,面无表情问道: “你谁呀?” 其实心里已有猜测。 男子背后的狗腿子嚷嚷道: “怎么说话呢?这可是我们府台大人家的公子,周爷,放尊重点。” 那个油腻男装模作样的斥责家丁一番。 “怎么跟你未来女主子说话呢?” 夏琳冷冷的问: “是你搞的鬼?” 啪! 油腻男抖开折扇做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一点也不避讳的大方承认: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