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零福运妻》 第1章 穿到七零年代 刘雅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好几个人头围在她身边,是怎么回事儿? 就听见耳边传来惊喜之声: “醒了!醒了!阿雅终于醒来。” “小妹,你终于醒了?” “娘,快来啊,小妹醒了。” 还有一个奶娃子的声音,话也说不清楚,只道:“小……小夫(姑),你醒了?” 刘雅猛得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完全震惊到了。 她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这里的环境黑漆漆的? 这些一脸面黄肌瘦,看起来完全陌生的人们又是谁? 正在这时,系统却在耳边提醒她道: “宿主,你穿越了,现在是在平行空间的七零年代哦。” 平行空间?七零年代? 就是她父母出生的那个时代? 好吧,她一个新世纪的新新人类,读过无数本穿越小说。 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女人就朝她扑了过来,一把将准备起身的刘雅给抱在怀里,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听女人带着哭音道: “阿雅,娘的好闺女,你总算是醒了,以后可别再听别人胡说八道,做那等傻事儿了。” 刘雅的脑海中涌起一大段剧情,这才想起来原身为什么自杀。 就因为家里面除了她是独女,便从小被娇生惯养。 上面有三个哥哥,大哥刘能,二哥刘勇,还有三哥刘盼。 最后才生了她这么一个闺女。 大哥,二哥都已经成婚娶了老婆,也就是她的大嫂和二嫂。 这两位嫂子,除了二嫂才刚过门没多久,就只有大嫂给这个家里添了一个男丁。 也就是说,这刘家上上下下,除了娶进门来的两房媳妇,三个小子,外加一个小侄子,全都是男丁。 唯有刘雅是女娃。 因为是女娃,就娇生惯养了些。 从小到大几乎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加之如今这个年代,正是缺衣少吃的年代。 刘雅不仅不收敛自己被娇惯的脾气,反倒脾气越来越大。 这不,就因为大哥给自己的老婆扯了新布做了新衣裳,没给刘雅做。 她脾气一上来,干脆直接跳河给挂了。 这才有了现代刘雅的穿越。 接收完这段剧情,刘雅在心里叫了一声绝。 而大嫂贺娟此时捧着那件新衣服,就差给刘雅跪下了。 “阿雅,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叫大嫂可怎么活?” 此时将刘雅抱在怀里的,正是原身的亲娘,余红。 余红见自己的大儿媳如此识趣,便也反过来劝刘雅道: “小雅,你就原谅你大嫂好不好?这新衣服你也收着。 回头等你病好了,娘再想办法再给你做一件,成吗?” 这是要哄着她,以后不要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啊。 刘雅实在是太佩服原主这么能作,竟然把自己给作死了。 不过她不死,也没自己穿越过来。 所以这会儿为了不让原主的人设直接崩了,刘雅便眼珠子一转,神情淡淡对她娘道: “我头有些疼,想再睡一会儿。” 她哪里是想睡觉?只是替原主感到惭愧,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大嫂而已。 而大哥刘能也在一旁自责道: “雅,千万别怪你大嫂,是哥的错,是哥考虑不周。 应该记得也给你做一件新衣裳的。” 刘雅还是不说话。 这是哪儿跟哪儿? 人家是两口子,老公给老婆做衣服不是天经地义嘛? 这原主,真太作了。 害得这两口子一直在这儿道歉。 这家人也不富裕,否则也不可能是住这种破地方了。 刘雅注意看了下,墙是土坯垒起来的,垫褥下面更多的是谷草。 睡在上面发出哗哗的声音,尤其是翻身的时候。 也不知道有没有虱子。 一想到此,她觉得浑身都痒痒起来。 余红见她不愿意跟大家多说话,以为她是真的想休息,便打发其他人都出去。 那两岁多的小侄子还奶声奶声道: “小夫(姑)好了吗?” 圆圆的眼睛,嫩嫩的婴儿肌,虎头虎脑的样子,十分可爱。 刘能把自己老婆带出去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在数落她: “怎么不早点儿把这衣裳给咱妹子送去? 瞧把她气成那样?” 而大嫂贺娟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二哥刘勇和二嫂高翠也没说话,只被母亲余红给打发了出去。 大家都离开了房间,刘雅这才觉得清静了不少。 回想原主这十几年来的人生,在这个时代还真是够出格的。 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女儿在这个时代被称作赔钱货。 没几家人待见女儿。 偏偏老刘家就是不一样。 这刘雅从出生开始,就是被父母如珠似宝地对待,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可她倒好,非但不感激,还把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嫂嫂们没进门的时候,欺负三位哥哥。 大哥,二哥,三哥,轮着给她当牛做马。 是真的当牛做马,让她可以骑在他们的背上,把他们当大马骑。 长大一点儿,想吃什么,就让几个哥哥们想办法,用劳动力,或是劳动成果去换。 整天水果糖不离口,有点儿好吃的,都一个人给她吃。 就连瞎眼的奶奶都没得吃呢。 可她倒好,把这一切都当成是理所当然。 等到两位嫂嫂进了门,刘雅就更夸张了。 嫂嫂们有什么,她也要有。 就比如这次的新衣服。 就因为钱不够,大哥藏着给大嫂买了,没有给她买,就被她知道了。 还差点儿闹出了人命。 一想到此,刘雅替原主摇摇头。 以后她可不能再这么作下去,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报应呢。 前世的刘雅是在福利院长大,一不小心出车祸穿越到了这个年代。 如今成了这个年代的刘雅,有了双亲,还有了三个哥哥还有两个嫂嫂。 她该惜福才是。 她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对这家人好,以还他们对原身的恩情。 当然既是一家人,自然就要相互照应,相互扶持。 屋外,余红吩咐大儿媳贺娟去给刘雅做红糖鸡蛋。 “你妹不懂事,不必放在心上。 娘也不会说你什么。” 余红也不过四十岁,是个好婆婆,几乎不会为难自己的儿媳。 奈何外面的人喜欢说三道四。 一开始贺娟也觉得,恐怕这婆媳关系难相处。 没想到真的嫁过来之后,发现除了小姑子刘雅是个难相与的角色,其他家人都挺好处的。 第2章 既来之则安之 这一次刘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全村人都等着看老刘家的笑话。 还有人在门口说风凉话: “等着吧,这老刘家因为有这么一个败家精的姑娘,迟早会家破人亡的。” “就是就是,这家的女儿,没人敢娶。 以后指不定在婆家怎么败家呢?” 这话被刘雅瞎眼的奶奶给听到了,二话不说,让自己的三孙子刘盼接了盆水来,直接往门外的嚼舌根儿的身上泼。 一边泼一边骂: “我们家的事情碍着你们什么了?非得在别人家门口嚼舌根。 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老太太泼完水,那几个嚼舌根的自知理亏,便各自散去。 当天晚上,天擦黑后,几个去挣工分的青壮力都回来了,聚在了黑漆漆的灶房里,一张八仙桌上,准备吃晚饭。 刘雅觉得自己也躺得差不多了,便让人扶着她一起去灶房吃饭。 在这里,她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农村人的厨房是什么样的。 房顶破了好几个大洞,只见房梁,没几片好瓦。 墙角还堆了很多谷草,发出腐败的气味儿。 桌子旁的长条凳也只有两根。 第三根缺了个腿儿,刘雅的老爹说改天去山上找合适的竹子,再把凳子腿儿给修修。 家里人多,长凳也坐不了几个人。 于是好几个人只能蹲在屋檐下吃东西。 比如老大和老二家的媳妇儿。 就连小侄子刘笑,也跟着自己的母亲在外面蹲,还坐在门槛上,翘着二郎腿。 翘不好,差点儿把自己给翘翻了。 看着可爱的侄子,留着前额一撮头发,有着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纯真又可爱。 刘雅的心都要萌化了。 这时,余红当着众人的面,把一个煮好后,还没剥壳的鸡蛋,放到了她的面前。 刘雅一愣,余红噜噜嘴,示意她道: “这是给你的,别愣着了,吃吧。” 而其他人都是没有的。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个没剥壳的鸡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刘雅一想到自己在这个家的特殊待遇,就惭愧地要死。 自己作死的人,干嘛还要给她鸡蛋吃啊?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她也没好意思把这个鸡蛋马上剥出来吃啊。 但假如是原身,可能就不一样了。 因为在她看来,吃鸡蛋这样的独食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这个时代,即使是农村,这鸡蛋也是金贵的东西,一般人是吃不到的。 余红给刘雅鸡蛋吃,附带还对其他人道: “雅雅撞到了头,流了好多血。 这鸡蛋是给她补身体的,你们谁都不许跟她抢。” 其他人便默默低下头吃东西。 刘雅的爹刘强,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也催促她道: “雅雅,快吃吧,你娘专门给你煮的。” 两岁的小侄子,坐在门槛上,扭过头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住自己的小姑。 眼里全是对那没剥壳的鸡蛋的渴望。 刘雅看到孩子那渴望的眼神,心一横,放下手中的碗筷,就拿着鸡蛋朝孩子走了过来。 谁知坐在孩子旁边的贺娟以为刘雅要对孩子不利,连忙把他一把抱在了手里,眼中有乞求对她道: “小雅,孩子还小,你可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被自己母亲一把抱在怀里,以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忍不住哇哇大哭。 刘雅在这时才实话实说道: “大嫂,你想什么呢?把孩子放下,我是想把鸡蛋给他吃。” 一旁的二嫂高翠也愣住了,差点儿把手里的筷子给掉地上了。 不仅是她的,桌子上好几双筷子全掉了。 就连从灶台上端酸菜的余红也差点儿脚步不稳,把碗给摔了。 这还是他们家那个刁蛮任性,啥好东西都要往自己身上揽的刘雅吗? 她竟然好心要把自己的鸡蛋分给小侄子吃? 然而,她越是这么说,大嫂的眼中防备就更甚: “不不不,小雅,这鸡蛋是娘给你煮的,笑笑还小,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吃到的。” 谁知刘雅却是抓过贺娟的手,把鸡蛋塞到了她的手里,并道: “叫你拿你就拿着吧。” 她的突然转变,真叫大嫂心慌意乱,一个手不稳,鸡蛋掉地上了,壳也破了。 刘雅连忙从地上把鸡蛋给捡了起来。 余红却在这时开骂了: “娟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又惹你妹子不高兴了?” “娘,不关大嫂的事情,是我不小心没拿稳,摔地上了。” 随即还回头冲贺娟甜甜一笑。 只可惜她之前的魔鬼个性实在是深入人心。 这突然一笑,都让贺娟心颤不已。 以为这小姑子这是变着法儿在报复她这个大嫂呢。 就差给她跪下了。 谁知刘雅在这时开口道: “这样吧,我把鸡蛋剥了,和笑笑一人一半儿,怎么样?” 刘家几个大人虽然不知道这刘雅究竟哪里不对劲,但都没出声儿。 刘雅还对余红道: “娘,你觉得我这个安排怎么样?” 本来就应该家和万事兴。 余红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微叹口气道: “你有这个心就好。” 于是刘雅就真的把从地上捡起来的鸡蛋,迅速剥了壳,然后从中间掰开来,露出圆圆的蛋黄和周围一圈儿蛋白。 不愧是这个时代无公害,无污染的纯绿色鸡蛋。 那香味儿,简直能绕梁三日不绝。 刘雅吞了吞口水,笑眯眯地将其中一半儿鸡蛋递到了小家伙的手里。 刘笑早就馋得直流口水了。 一看到那一半儿的鸡蛋,直接伸出双手去捧了过来。 贺娟很无奈,虽然还是对刘雅有防备,但看到自己儿子这副馋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说刘雅可是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鸡蛋给分成了两半儿,她一半儿,自己的儿子一半儿。 一定不可能有毒的。 小家伙拿到鸡蛋,不忘记对刘雅说谢谢: “谢谢小夫(姑)。” “不客气。” 看到自己这个虎头虎脑的小侄子,刘雅觉得可爱极了。 忍不住伸手想多摸摸孩子。 可看到贺娟一副防备的样子,刘雅只好收回了手。 怪只怪原主以前真的太作,所以才会让贺娟对她处处防备。 哪里肯把孩子给她摸呢? 要是摸出个好歹来,怎么得了? 刘雅把一半儿鸡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几口嚼了就吞下了肚。 她心里想着,既来之则安之。 第3章 守株待兔 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多弄些物资出来,让这家人吃饱穿暖才行。 这顿饭,除了刘笑和刘雅一人吃了一半儿的鸡蛋。 其余人都是玉米糊外加酸菜。 说起这玉米糊,那滋味儿,其实就跟猪食差不多。 玉米渣熬成了粥,喝进嘴里,渣渣满口钻。 吞进喉咙里还有一种割喉的感觉。 刘雅吃不惯,勉强喝了一点儿,便回床上躺着休息去了。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储物空间里。 这个储物空间就像古代人住的房子一般,不仅有一个院子,有一间平房。 里面有不少储物柜。 不过柜子里目前并没有什么东西。 而院子里有一颗叫不出品名的大树,树的旁边就是一汪灵泉。 没错,就是那种可以种出各种蔬菜瓜果的灵泉。 有了这东西,就好办多啦。 如果想要吃什么新鲜水果,就可以想办法弄些种子进来,就能种出水果来。 想到此,刘雅觉得,上天对她也不薄。 不仅如此,系统还告诉她,每天在这灵泉里泡泡脚,洗洗手,就会给自己带来好运。 “是真的吗?” “当然,不信你可以试试呢。” 系统欢快地对她道。 刘雅心想,既然有这么好的一个夹层空间,那么什么都可能发生了。 刘雅就利用这灵泉,洗了洗自己的手。 从那水里照到自己的容颜,发现似乎比之前看起来有精神,还漂亮了许多呢。 要知道,相由心生。 之前的刘雅刁蛮任性惯了。 即使她本人长得也不错,可一旦脾气古怪,随时看到垮着一张小脸,就怎么也好看不起来。 如今的刘雅比起原身来说,可就没那么多怪脾气。 加上灵泉本就养人,一定可以让她变得更漂亮的。 从空间里出来之后,刘雅也醒了。 现在正是早晨,也看不到时间。 不过从太阳还没升起来看,应该是早上六点到七点的样子。 她可以出去锻炼一下身体,也可以考虑为家人做点儿什么。 果然,当她穿戴好出门之后,就看到二嫂高翠正要出门。 刘雅连忙叫住了她: “二嫂,你这是要去哪儿?” 一看是刘雅,高翠微微一愣。 凭心而论,老刘家娶媳妇儿还是挺会挑的。 不管是大嫂贺娟,还是二嫂高翠,这五官都生得非常大气,端正。 由于都是农村人,也不可能有什么好吃的,也没办法涂脂抹粉。 所以高翠的气色看起来就很一般。 这会儿一脸防备地盯着刘雅,还以为这个小姑子是不是要找上她的麻烦。 “二嫂,我在问你话呢。” 见高翠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刘雅只好再问一遍。 高翠这才回过神来,神情怯怯道: “原来是雅雅啊,二嫂打算……去打猪草。” “那我陪你去吧。” 刘雅想好了,从现在开始,要认真在这家过日子。 自然要知道,在家里应该做些什么。 洗衣做饭什么的,虽然以前也做过,可余红根本不让她动手。 她只好考虑向外发展了。 比如出去割猪草什么的。 谁知高翠听说她要去割猪草,却是吓得连连后退,还摇着头道: “不不不,雅雅,你可千万别…… 我先走了。” 说罢,高翠背着竹编背篓,匆匆转身出了破旧的木质大门。 大门上斑驳地贴了好几层的门神,那纸的颜色已经又老又黄,且完全看不出门神的样子来。 看着高翠离去的背影,刘雅有些无奈。 这都是原身惹的祸啊。 算了,她还是自己出去碰碰运气吧。 那个系统不是说了吗? 用那灵泉洗了手,她应该会有好运的。 这好运肯定不可能从天而降,砸到她头上。 所以她肯定是要出去走走的,说不定运气就来了。 这么一想,刘雅便背起另一个竹编背篓,拿着一把镰刀,就出了门。 刘雅远远能看到高翠往山上走的身影。 她是去找猪能吃的野菜去了。 为避免高翠惊慌失措,刘雅就没有跟她同行。 而是朝相反的村后北坡走去。 越往山上走,绿植越深,空气也越新鲜。 晨间的露珠挂在草叶上,凝出晶莹和希望。 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刘雅,何时能有机会如此零距离与大自然接触呢? 全拜这次穿越所赐啊。 她相信,只要自己肯在这个时代好好干,一定有机会出人头地,发家致富的。 刘雅背着竹编背篓来到了一棵大榛子树下,便打算在这儿歇歇。 这会儿太阳也从天边升上来了,阳光普照,穿过树叶照在人的身上,还有些暖洋洋的。 只怪原身平时就不好动,害得刘雅爬到半山腰上,也累得直喘。 看来以后要勤锻炼才行,这样才能够应对这个时代的很多事情。 否则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 就在刘雅想着,今天到底会有什么好运的时候,结果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咚”一声闷响,撞树上了。 刘雅定睛一看,乐了。 那个撞晕在树下的,正是一个长耳灰毛的野兔。 原来成语里“守株待兔”竟然是真的。 那还等什么呢? 这只撞晕的兔子,一定就是系统说的,她的好运了。 想想刘家下下下十口人,已经好几天没吃到什么荤腥了。 在这个时代,买点儿肉吃都需要这样票那样票。 而农村人又不是城里人,还有机会发到这种票。 他们只能想办法用自己手上的农产品去换,还得是偷偷的,否则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因此,刘雅觉得,像这只野兔,那就是上天赐给她和刘家的礼物。 不要白不要! 于是,刘雅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把那只野兔给捡回了家。 在回来的路上,刘雅遇到了一扛着锄头往山上走的邻家大叔。 刘雅因为心情不错,主动跟那大叔打了招呼: “二叔,早上好啊。” 这大叔也姓刘,算是和刘雅同宗,只是不是一个爷爷名下的。 因此,叫二叔也没问题。 只是这邻家大叔却是愣住了,一边应对一边道: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老刘家的闺女也知道主动叫人了。” 说罢,眼中是欣赏的目光,显然觉得刘雅如今这处事态度,比之前可强太多了。 刘雅捡到了兔子,心情好,一路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当然,她是不可能让别人看到她背篓里有兔子的。 第4章 她的转变 这种野兔,本来就没几两肉,还不够刘家上下十口人分的呢。 刘雅把野兔捡进自己的背篓里,就用一些猪草给放在上面,遮了个严严实实。 等到她背着背篓,哼着歌回到家里时,可把余红吓了个够呛。 连忙跑过来,从她身上接过略有些沉的背篓,一脸心疼地替她拍着身上的灰尘道: “雅雅,你这一大早的跑去哪儿了?” “我去碰运气啦。” 刘雅今年十三岁,加上不耍脾气了,越看越顺眼儿。 余红本就娇宠她。 这会儿见自家闺女如此懂事,伤还没好就去帮家里割猪草,心疼地跟什么似的。 这么一想,她就回厨房里,拿出了两个熟鸡蛋,硬是要塞到刘雅的手上,并悄悄对她道: “这次可别分给你那小侄子了。 这鸡蛋可不容易拿到呢。” 刘雅明白,她娘也是为了她好,独宠她。 但她却只拿了其中一个,留了另一个给余红道: “娘,把这个留给笑笑吧。 我吃一个就够了。” “你这孩子!” 余红显然不太敢相信,刘雅如今的转变。 而刘雅却在这时垂了眉,有些不好意思道: “娘,以前是我太不懂事,太任性了,所以才让大嫂二嫂都不太喜欢我。” “她们敢!” 余红立刻提高了嗓门道。 刘雅有些慌。 这个家如果不是她太刁蛮任性,成天又作又闹,其实应该是很好过的。 至少不会闹得鸡飞狗跳吧。 这会儿余红还护着她,又是给她拿鸡蛋,又是说两个嫂嫂不敢为难她。 倒真让刘雅觉得,自己更不好意思了。 “娘,嫂嫂们让着我,也是因为她们宠我。 可要是以后我出门了,或是嫁人了。 谁会让着我啊?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余红没想到,懂事后的刘雅,大道理还是一套一套的。 于是她抚着刘雅额间的发,一副慈母的样子道: “那娘就不让你远嫁。” 刘雅就更觉得好笑了。 她不得不道: “娘,在这个村子里,有谁不知道我这个老刘家的闺女刁蛮任性,好吃懒做。 谁敢娶我,要我这样的儿媳妇儿啊?” 余红被她这么一说,又是一愣。 可回头一想,的确是这么个理。 还真是把她给为难住了。 刘雅趁机道: “娘,惯子如杀子,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她这句话,让余红更是心头大震。 想想这个孩子,之前为了跟大嫂争新衣服,也能去撞墙去跳河,不惜让自己头破血流。 是不是以前真的太娇惯她了呢? “雅雅,你真是这么想的?” 余红吃惊地看着她。 刘雅却是坚定而缓慢地点点头: “是的,娘,所以以后不要再觉得我是个小孩子。 或是因为我是老刘家唯一的女娃儿,所以就一定要把我捧在手心里。 我也要独立,也要长大,也要为这个家付出一份力。” 说完,刘雅就神神秘秘招呼余红过去,贴在她耳边耳语一番。 她把自己捡到兔子的事情说给余红听,惊得女人又是一愣,随即脸上是惊喜的表情: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不信你去那背篓瞧。” 余红连忙跑去翻弄刘雅背回来的背篓。 而刘雅趁机去厨房,从烧开的锅里,舀了点儿水来凉着,打算一会儿好解渴。 爬了这么一会儿山,她还真是又累又渴呢。 正打算把荷包里刚刚余红塞的鸡蛋拿出来磕开蛋壳,剥了吃。 谁知厨房门口就伸了个小脑袋进来。 “小夫(姑)。” 那虎头虎脑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孩子,不是刘笑又是谁。 这孩子因为年纪小,怕拉尿在裤裆里。 所以两岁多还在穿着开裆裤。 刘雅一看到这孩子就很喜欢。 毕竟是和自己也有血缘关系的呢。 她可是他的亲小姑。 于是刘雅向孩子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这时就听到贺娟在隔壁屋唤: “笑笑?” 那刘笑一听自己的娘在叫自己,便转身折了回去。 刘雅也没去追。 联想到前一天吃晚饭的时候,自己分一半儿鸡蛋给刘笑,被贺娟当成了坏人,刘雅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这不怪贺娟,只怪原身太作孽。 这时,就听隔壁传来俩母子的对话: “笑笑,你去哪儿了?” “小夫(姑)在那边。” 一听这话,贺娟沉默没有说话。 这时,院子里又传来了动静声,是一早去打猪草的高翠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对余红道: “娘,今天早上的猪草挺新鲜的,挺嫩的。 我这就把猪草切了喂它们。” 余红却在这时正打整那只野兔呢。 被高翠看到,一脸惊讶,忍不住问道: “娘,这是哪儿来的啊?” 显然,她也很久没吃肉了。 这兔子一看就是有油水的,尽管这油水也不是很足。 余红头也没抬道: “是你家小妹从山上捡回来的。” 这时,另外两间屋子的男人走出来,也看到了那只兔子,一个个脸上都是欣喜之色。 大哥刘能更是欣喜道: “这兔子真是小妹从山上捡回来的?” 刘雅听到大家在议论兔子的事情,便端着盛了开水的搪瓷缸从厨房里走出来,平静道: “是我捡的。 大哥二哥,一会儿等娘打整好了,就炖了大家一起吃啊。” 听到这话,刘能和刘勇互看一眼,眼中都是惊喜。 他们的小妹真的懂事了。 不仅不吵不闹了,还知道给他们找吃的。 而且一找就是硬菜,野兔肉啊。 三哥刘盼更是跑过来一把抱住刘雅,恨不得再也不跟她分开: “好雅雅,你可真是让三哥激动死啦!” 这刘盼,之所以叫刘盼,就是因为家里人盼着他能带来一个女儿。 没想到还真被他给盼来了。 因此,刘盼其实是最宠刘雅的那个人。 这会儿被刘盼抱得死紧,差点儿喘不过气来,刘雅只好求饶道: “三哥,你喜欢我就喜欢我,你要是把我憋死了,我可就太冤了。” 刘雅这么一说,刘盼这才把她给放开,引得院子里其他人哈哈大笑。 就连另一屋的贺娟抱着刘笑也出来了。 听说是小姑从山上捡回来的野兔,贺娟也心里微微吃惊。 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前几天因为跟自己争新衣服,而闹着要跳河的小姑子。 看到贺娟出来,刘雅想到什么,便折回房间拿了一样东西,走到了她的面前。 第5章 去河边碰运气 贺娟低头一看,刘雅双手捧着的,正是那件刘能用自己挣的工钱给贺娟买的的确良布做的花衬衣。 崭新的衬衣对那时候的女人们来说,那可真是好东西啊。 试想,有几个女人不爱美呢? 可是现在,刘雅却又把那新衣服送还给了贺娟,并对她道: “大嫂,这衣服本来就是你的,现在我还给你。” “这……你大哥说过,送给你了,它现在就是你的了。” 贺娟拒绝道。 她怕的是,一会儿这小姑子又闹起来可怎么得了? 但刘雅却硬是塞进了她和孩子之间的怀里,并坦坦荡荡道: “大嫂,这衣服本来就是大哥为你量身订做的。 我们俩身材还差了点儿。 你就算是送给我,我也穿不了啊。” 大哥刘能却在这时客气道: “你大嫂给你了,你就收着呗,现在不能穿,等你以后长大了就可以穿了。” 然而刘雅却是狡黠一笑: “等那时候,这花色有可能就过时了。 不能穿了,岂不是浪费?” 她说的很有道理,贺娟和刘能互看一眼,都没办法反驳。 还是余红出来打圆场,对贺娟道: “娟儿,你妹让你穿,你就收起来,听到了没?” 贺娟这才高高兴兴答应着,让刘笑帮她拿着,两个人一起进了屋。 这一天下午,等大家回来的时候,一家子围坐在那张八仙桌上,美美吃了一顿兔肉。 尽管这兔子有些小,也没多少肉。 但总比光吃那玉米糊糊和酸菜强吧。 刘雅还想着,应该把空间利用起来,这样就有白米饭吃了。 不过在这个时代,要是谁家的白米多到吃不完,一定是会被人怀疑的。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往家里装玉米糊的缸子里加白米。 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出多少破绽。 而且她打算以后自己来煮饭,就更不容易被发现。 当天晚上,刘雅趁大家在外面乘凉的时候,便在自己的屋子里,进入了空间。 利用那块宝地,种上了些玉米和稻谷。 利用灵泉之水浇灌。 在有人进屋之前,刘雅就把稻谷给收割好,又利用空间里的打谷机把稻谷给碾好了,成了白花花的大米。 不过她没有把丰收的大米直接搬出空间,只是弄了一少部分,拿布袋子装了,打算有机会放到玉米渣子里。 到时候做饭的时候扔点儿进去。 解决了吃饭的问题,接下来就是肉蛋菜的问题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些物资都是很缺的。 即使是农村也同样如此。 每家每户规定了,只能喂养一定数量的鸡鸭什么的,不能多喂。 否则就有那什么的嫌疑。 更别说是把喂好的鸡偷偷拿去卖了。 那样的话,只会被当成是扰乱计划经济,是会被抓的。 因此,一般人要是把鸡鸭什么的拿出去卖,都得偷偷的。 而从刘雅家住的刘家桥去往附近乡上的集市,得走好半天呢。 一个来回就是一整天。 因此,刘雅觉得,要是有一辆自行车,该多好。 不过在这个时代,能买得起自行车,得是什么样儿的人家呢? 至少家里应该有一个是在工厂上班的,有固定工资才行。 事实上,刘家三代,都是务农,根本没机会进什么厂。 因此,刘雅也不作他想,就老老实实用自己的空间自给自足吧。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刘雅将胳膊枕在脑后,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 这兔子肉吃着了,下一步又去哪儿找荤腥来吃呢? 谁知系统却在这时提醒她道: “宿主,你怎么没想过去抓鱼呢?” “抓鱼?” “对啊。” “是个好主意。” 她决定,第二天就去河边试试。 当太阳再次升起来的时候,刘家人也几乎都出动了。 男人们去地里挣工分,余红留在家里料理家务,喂鸡喂猪。 贺娟要带娃,所以也没去挣工分。 高翠一早打了猪草,也跟着出了门。 这一次,刘雅决定,去村口的那条小河边碰碰运气。 在此以前,她仍然在空间的灵泉里洗了洗手。 就好似这样能让自己沾上好运一般。 她相信,应该没问题。 在去河边之前,刘雅还去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去一个曾经堆牛粪的地方,拿了小锄头在那儿挖了一会儿。 不过片刻功夫,她就挖出了不少扭来扭去的蚯蚓。 这可是用来钓鱼的好东西呢。 刘雅把蚯蚓装进一个纸袋子里,就兴奋地朝着村口小河边跑去。 路上,她还差点儿撞到了人。 刘雅匆匆说声对不起,又继续往前跑。 那差点儿被撞的人却是因为她的这声对不起,眼前一亮。 这个人其实是上山下乡的知青,名叫陈国志,今年十六岁。 之前来到刘家桥村,就被安排跟其他农村青年一起去地里干活,挣工分。 他这会儿就是去挣工分的路上,没想到就遇到了刘雅。 小姑娘刚刚奔跑的样子,那粉红的小脸儿,晶莹的汗珠,都深深吸引了他。 就连去地里干活都给忘记了,不由自主跟着小姑娘来到了小河边。 一开始刘雅也没发现不对劲,可一转身就看到,一双痴迷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让她觉得反感。 她想起来了,这个叫陈国志的,是来这个村儿当知青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原主的记忆中,刘雅对这个男青年的印象不太好。 所以她不由黑了脸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一听这话,陈国志闹了个大红脸,刚好有人在叫他去下地,他赶紧转身跑了。 等陈国志离开,刘雅也没多想,信步走到了小河边。 此时太阳初升起来,却已经有了些温度。 村里一些小不点儿的男孩们,没有了家长的约束,便都聚在这里,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全都跑到小河里扑腾了。 他们这一扑腾,刘雅还怎么钓鱼呢? 于是她想换一个地方。 谁知那些小孩子也看到了她,都开始嘲笑起她来。 还编了个顺口溜: “刘小雅,刘小雅,只会偷懒又装哑。 吃得多,做得少,你说傻不傻?” 刘雅想要发火,这些个臭小子们,着实可恶。 可回头一想,和他们一般见识做什么? 于是,她干脆避开他们,去了另一处清静的河段。 这里没了孩子们的嬉闹,也有利于钓鱼。 刘雅钓鱼的方法很简单。 第6章 救命恩人 她找余红拿了一根白色的棉线,就是自家用纺织工具纺出来的那种。 用来缝棉被的。 刘雅把那棉线拿在手里,很快从装有蚯蚓的纸袋子里,拿出了一条。 拿这里的土话讲,这蚯蚓应该叫做曲蟮,大概是因为,它长得像黄蟮一样,但又比黄蟮小。 总之刘雅把蚯蚓用线绑住以后,那弯弯曲曲的身体还在扭动呢。 刘雅将绑好了蚯蚓的棉线放进了水里。 因为线比较轻,蚯蚓的下沉力也不够,半天沉不到水里。 刘雅只好又摸了一块小石头,当成坠子,把它绑在离蚯蚓不远的线上。 这样一来,这线就沉下去的很快。 那蚯蚓到了水里面,还能看到它在扭动。 要知道,这蚯蚓可是鱼儿们喜欢的美食呢。 那蚯蚓被放到水里以后,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背脊青灰的小鱼来吃。 刘雅便在它们咬住蚯蚓的时候,一提一个准,一提一个准。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就钓到不少这种青背小鱼。 按当地的话说,这种鱼叫做参参。 具地是哪两个字,她也说不好,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刘雅把钓到的鱼就这么扔在岸边,也不怕它们再蹦回水里。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钓到了七八条这样的青背小鱼。 接着,她就回到岸上,随手捡了一根谷草,把那些小鱼从一边鳃里穿过去,再从嘴巴里穿出来,然后就像穿珠子似的,穿了一串。 将谷草拿起来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些鱼晃动着鱼尾巴,瞪着鱼眼睛,十分鲜活的样子。 刘雅把这串鱼别在腰间,便又继续在水里钓鱼。 她这双手在那灵泉中泡过,果然就是不一样,那手气杠杠的。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就钓到了十好几条鱼。 这时,刘雅听到一旁传来水花声,别过头去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岸边来了一个穿海魂衫的小哥。 看年纪,也不过十六七的样子,身着肥大的军绿色裤子。 这身打扮,典型的就是七八十年代的年轻人打扮。 而这名小哥的眉眼看起还是那样精致,有一种与这个农村环境格格不入的高贵感。 就好像是珍珠滚落俗尘一般。 因为来自二十一世纪,所以刘雅多多少少受现代偶像剧的影响。 觉得这小哥唇红齿白,又有一种少有的英气,绝不是日韩系那种奶油小生可比的。 那烔烔的双目,给人没来由的亲近感。 对方似乎是去地里做活累了,来到小河边洗把脸。 结果就遇到了刘雅。 小姑娘穿着一件没什么补丁的花衬衣,下身也是宽大的深色裤子,挽到了膝盖处,露出皓白的一截小腿,戳在水里捞鱼呢。 两个人对望的时候,少年先乐了: “原来是你啊?” 刘雅呆怔的时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认识他吗? 她应该认识他吗? 后来仔细一想,可不是嘛,这就是那个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救了她一命的小哥。 据说好像也是一个知青,叫什么来着? 谁知就在这时,又有人匆匆跑了来,是和刘雅同村的黑脸少年铁牛。 铁牛是来叫这名少年,一见他正在跟刘雅打招呼,马上不满道: “你不知道这是老刘家出了名的小作精吗?你还敢跟她说话? 小心她赖着你。” 说这话时,铁牛看刘雅的眼神,那叫一个嫌弃。 就好像刘雅赖着他似的。 被人这么瞧不起,尽管是原主的错,可如今也是她本人啊。 刘雅当然不会随便他这么诋毁自己,于是毫不客气道: “我说铁牛,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说我?” “你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 别来祸害顾辰就行。” 原来这英气少年叫顾辰。 看样子,铁牛跟他关系不错。 刘雅便很不厚道地笑了: “让我不祸害他,难道你喜欢他?” 一句话,气得铁牛上来就想对刘雅动手。 人说好男不跟女斗,这小子说不过别人,就只会动手? 刘雅也没在怕的。 她就不信,这小子真敢把她怎么样? “铁牛,你今天动我一下试试?” 刘雅本就泼辣,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作。 而且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本来和顾辰说话说得好好儿的,这个铁牛非要来插一脚,算怎么回事儿?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还是顾辰发了话:“两位,别吵了。铁牛,你可是男子汉,怎么能跟小姑娘吵架呢?” 偏偏这铁牛也是个轴的。 见顾辰替刘雅说话,便瞪他一眼道:“你不知道她什么德行吗?你就等着吧,看哪天她赖上你,你就知道好歹了。” 那铁牛说完,便气呼呼走了。 刘雅倒巴不得他离开呢。 她其实想感谢的也只有顾辰而已。 铁牛一走,顾辰大概觉得自己一个人跟小姑娘说话,不像个事儿,便也要离开。 这时,刘雅主动叫住了他。 虽然也觉得不妥,但总是要感谢别人的: “你叫顾辰吧?上次我落水,是你救了我?” “你记得?” 刘雅点了点头。 她摘下自己腰间那串鱼,将之一分为二,把一半递到顾辰手里道: “这是我钓到的,分你一半儿?” 顾辰一见对方给自己送鱼,尽管心里是想要的,但他还是连连摆手道: “那怎么成?这是你辛苦钓到的,我可不敢要。” 他眼神坦白,却逗笑了刘雅。 “拿着吧,我再钓就行了。 我钓鱼可厉害了。” 她笑起来,一口白牙,眼角弯弯,有着农村姑娘的质朴。 哪里像是传说中那个刁蛮任性,好吃懒做的丫头呢? 顾辰都有些迷惑了。 他当初把小姑娘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就围了不少同村的村民,在那儿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老刘家一个赔钱货,死就死吧!” “听说是跟大嫂争一件新衣裳。” “作孽哟,为了件衣裳又是撞墙又是跳河。” “啧啧,是我,就把她一棍子打死!” 总之,刘雅在村民们的眼中,那真是作精中的作精。 这会儿“小作精”却有着好运,钓了那么多参参鱼。 顾辰本想拒绝,刘雅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送这点儿鱼算什么?该不会你也觉得不该救我吧?” 她眼中的亮光有一些暗淡,顾辰见她执意要送鱼给他,不接受似乎还惹她不高兴。 不如就勉为其难收下? “那我就在这儿说声谢谢?” 少年挑挑眉道。 第7章 空间的妙用 刘雅毫不在意地把鱼串递了过去: “拿油炸了,应该很好吃。” “谢谢。” “不客气。” 刘雅送了一半儿鱼串给顾辰。 然后带着剩下的鱼串,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往自己家走去。 多亏了系统的提醒,不然她还不知道要来这儿钓鱼碰运气呢。 回家的路上,不少人看到刘雅腰间别着的鱼串,都一脸艳羡地问道: “小雅,你这鱼从哪儿来的啊?” “当然是我在河里钓到的。” 问的人多了,也有人心动了,便跑去河边钓鱼。 然而,他们哪里会有刘雅这等好运气呢? 就算是能钓到几条,也绝不可能像她一样,一钓一个准儿。 更何况,刘雅只用了蚯蚓作饵,连鱼钩都没有。 按理说是不可能钓到鱼的。 可她偏偏就是有这好运。 等到刘雅回到家里时,母亲余红正拿着猪草准备去喂猪。 一见她出门好半天才回来,小脸儿还红扑扑的,连忙放下装猪草的撮箕,赶紧过来看她。 “雅雅,你这是跑出去疯玩儿什么了?” “娘,我去钓鱼啦。” 刘雅把腰上那一长串鱼解下来,递到了余红面前。 农村大妈的脸上便出现惊讶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欣喜道: “雅雅,你从哪儿弄来那么多鱼?” 显然,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家闺女自己钓的。 “娘,我说过啦,这是我自己亲手钓的。” 说罢,红扑扑的小脸上,得意又骄傲的小表情。 但余红还是不相信。 尽管村头那条河里的确是有很多小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钓着的。 再说了,这种年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大家都懂。 如果能找到鱼啊,兔啊什么的,大家也一样去找了。 哪儿还轮得到刘雅这小丫头呢?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你能想到的能吃的东西,别人一样能想到,也一定会弄来吃。 所以,山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没多少了。 几乎都被大家弄来吃光了。 而刘雅还能钓到这么一大串鱼,真就算是奇迹了。 “娘,你别不信我啊,你亲眼看到了,闻闻,是不是有一股子鱼腥味儿?” 刘雅把那串鱼递到了余红的面前,让她闻那浓重的鱼腥味儿。 别说,这味儿是真重。 不仅腥味儿重,连苍蝇也跟着飞来了。 这农村养鸡养鸭,还养猪,本来就招苍蝇。 这会儿还多了一串鱼。 不管怎么说,这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就有鱼可以吃了。 不过这种鱼用来炖汤可不好吃,得用油炸才香。 刚好前两天余红才榨了一点儿菜籽油。 可这东西在农村同样很宝贵,那么一小瓶,差不多就是一年大家炒菜吃的油。 哪里舍得用来炸这些小鱼呢? 余红拿着鱼有些发愁。 一看她脸上的愁容,刘雅立刻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娘,是不是觉得用油炸这鱼有些划不来?” “你怎么知道?” 这闺女突然懂事起来,真是让余红吃惊不已。 “娘,你相信我啊,我这次没死成,是真的想明白了很多道理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家人过日子的。 再不让你们担心我。” 听到这话,余红的眼里闪着泪花,捉住刘雅的手激动道: “雅雅,你能这么想,娘真的好高兴。” 隔壁屋里带孩子的大嫂贺娟自然也听到了刘雅的这番话,不由也感叹,这小姑子的转变真是让人有些接受不来。 为什么之前还能做出那样极端事情的人突然就这么懂事了呢? 就连怀里的刘笑也眨着大大又萌萌的眼睛对他娘道: “娘,小夫(姑)肥来了,窝要去找小夫(姑)。” 如果之前还担心刘雅会对刘笑做什么,如今的贺娟是真放心不会了。 可等小孩子跑向院子的时候,刘雅已经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进屋的目的很简单。 她得去弄油,晚上才好炸鱼给大家吃。 在进屋的时候,刘雅叮嘱过余红: “娘,我去钓鱼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不想被人打扰。” “好。” 刘雅以前就是好吃懒做的,一天的时间有一大半儿是在床上躺着的。 她这会儿去床上躺着,没人敢说她一个不字。 只可惜了她才刚刚在别人那儿建立起来的好形象。 就拿贺娟来说吧,这会儿听到刘雅说要回房睡觉,马上就联想到了她这是想偷懒。 还以为她真的改好了呢。 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因此,贺娟开口把刘笑给招了回来: “笑笑,快回来。你小姑累着了,等她先休息休息吧。” 刘雅也没在意别人说什么,她回到屋子里以后,很快进了自己的那个夹层空间。 灵泉还在汨汨冒着水,四周绿意浓浓,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刘雅能感觉到,尤其是那棵叫不出名字的树,似乎真能给人带来好气运呢。 刘雅跑进小平房查看储物空间时,听到系统提醒自己道: “宿主,你可以考虑种东西哦。” “种东西?种什么东西?” “恩,什么都可以。” “真的?那肉蛋奶可以种吗?” “当然,不过得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准备什么?” 听说连肉蛋奶都能种,这就有些神奇了。 她愿闻其详。 原来,她这个灵泉空间,是很早一位修仙者留下的。 那些储物柜之所以是空的,就是用来种东西的。 系统告诉她,如果要种出想要的东西,就得拿这东西相关联的物件放到储物柜中,就会有了。 比如要想得到猪肉,就可以把猪身上的猪毛拔一根下来,再心里默想着,自己需要什么,就可以得到啦。 再比如,如果想要鸡蛋,可以弄一点儿碎蛋壳进去,鸡蛋就有啦。 说起来,这储物柜就很神奇呢。 系统这么一提醒,刘雅就赶紧出了空间,然后跑去找需要的东西了。 在七十年代的农村,家家户户缺的就是油水。 炒菜用的是菜籽油,像猪油这一类的,都是稀缺的。 分肉什么的,也要等到过年的时候,才会有机会。 因此平常大家吃的菜里,别说是猪油了,就连菜籽油也别想见到滴呢。 连酸菜有时候吃了这顿都没下顿。 原因就是地里种出来的无论是粮食还是蔬菜,都非常稀缺。 农村家里人口众多,根本不够吃的。 第8章 又吃独食 刘雅跑到院子里以后,很快就集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几根猪毛,几根鸡毛,还有一些碎蛋壳。 还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呢。 见她在捡这些不起眼儿的东西,那刘笑本来是穿着开裆裤蹲在地上逗蚂蚁,也流着口水跑了过来。 “小夫(姑)抱。” 刘雅忙着去空间做实验呢,她只能敷衍他道: “笑笑乖,去找你娘,等小姑有空再来跟你玩儿。” 说完,刘雅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 结果小家伙就哭了起来。 贺娟本来是在院子里晒衣服,听到孩子哭,连忙走过来,把他从地上给抱了起来。 她不敢对刘雅有半点儿埋怨,毕竟她可是家里唯一的宝呢。 “笑笑不哭,小姑一定是忙着做大事呢。 等她有空了,就一定会来抱你的。” 刘雅就算是听到了也装听不到。 这小孩子不懂事儿,大人也不懂事儿吗? 不过她不怪他们。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啊。 她只管做自己觉得对的就行。 刘雅把拿到的东西进入空间,扔在了那些空置的储物柜中。 接着就出现了时间条码。 刘雅注意到,因为得到的东西不同,所以时间也不同。 似乎鸡蛋是最先能拿到的,需要半个小时。 像猪肉什么的,时间就要长一些,大约需要两个小时。 反正也不急,刘雅也不必在那儿等着。 只管到了时间再进空间就是了。 当她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院子外面也安静了。 没听到贺娟和刘笑的声音。 就在刘雅想着,今天中午会有什么吃的时候? 门就被人敲响了。 接着听到余红的声音: “雅雅,晌午了,吃点儿东西吧? 娘给你煮了面,你开开门,我给你端进来,你坐在床上吃。” 咳,这原主以前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连吃东西还要送到床上来,又不是坐月子。 “不用了,我马上起床。” “那你赶紧过来给娘开开门。” 余红声音却带着急迫道。 刘雅赶紧去给余红开了门。 就见女人端了一大碗淋了油,还卧了鸡蛋的面条站在外面。 见她开了门,余红赶紧把大土碗往她手里一塞,筷子则放在碗面上,对她神秘兮兮道: “赶紧端进去吃,别让你大嫂和笑笑看到。” 刘雅一听她这话就明白,这又是让她吃独食呢。 “娘!” 她语气里带着嗔怪,然而余红却是完全不在意道: “你病还没好呢,身体需要营养,快把这面趁热吃了吧。 我还得去给你爹和你哥他们送饭呢。” “那他们吃什么?” “这你别管。” 余红说完,就出去了,还顺带把门给带上了。 就仿佛生怕别人看到刘雅在吃挂面和鸡蛋一般。 看着这一大碗,冒着热气,卧了鸡蛋,还淋了煎熟的菜籽油的面条。 刘雅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看来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让她娘改变给她开小灶,让她吃独食的习惯了。 她只能慢慢儿让她改变,又或者家里要是不缺这些吃的,不就可以不用给她单独开小灶了吗? 刘雅忙了一早上,还真有些肚子饿了,也不多想,便稀里哗啦,把那碗面吃了个干干净净。 原身应该是真的饿了吧。 否则以现代人吃东西吃得精细程度,真不该觉得,这样一碗没什么油水的素面有什么好吃的。 不过刘雅这会儿回味起来,觉得这碗面大概是她来到这儿以后,吃过最好的东西了。 刘雅放下面碗,从门缝里看到,余红在跟贺娟说话: “娟儿,我去给你男人还有你公公他们送饭,你在家看着点儿啊。” 贺娟连忙应了一声,余红就拿着装了吃食的篮子走了。 刘雅抹了抹嘴,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贺娟正在门边儿给刘笑喂吃的。 他们手上拿着的,正是用玉米渣蒸出来的窝窝头。 一看那窝窝头,就是又硬又难吃的。 一想到自己刚刚吃的可是有鸡蛋,还有油水的挂面呢,刘雅的心中很是惭愧。 她心一横,对贺娟儿道: “这东西怎么吃啊?等着,我去把鸡蛋拿出来,给笑笑煎一个。” 贺娟摆手阻止道: “雅雅,别!要是被娘知道了,会挨骂的。” “别怕,有我,娘是不会骂人的。” 刘雅说干就干。 她去了厨房,学着平常看他们生火的方法,把灶火给生了起来。 尽管还真是费了点儿劲儿。 生好火以后,又从土罐子里找到了油。 这油已经不是纯粹的菜籽油,也不是猪油,而是混合油。 平常如果有肥肉的时候,就会把炼出来的油倒进这个土罐子里,经年累月的,这土罐子里就变成了混合油。 而此时罐子里大概也只有三分之一的油,根本经不起刘雅折腾。 把油拿出来放了一大勺在那锅里烧热。 刘雅又去厨房里唯一可以存东西的柜子里翻找鸡蛋。 到这时才发现,就连鸡蛋也只剩下三枚了。 要是全拿出来弄了,可就一点儿也不剩了。 可一想到家里刚好有三个人需要吃饭呢,刘雅就把三枚鸡蛋全煎了。 锅里的油烧热了,刘雅把三个鸡蛋一一磕破蛋壳,蛋液倒入油锅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瞬间就凝成了香喷喷的煎鸡蛋。 再撒上一点点盐,两面翻一翻,俗称的螃蟹蛋就煎好了。 没有盘子,只有大土碗,刘雅便拿了两个大土碗,一个碗盛了两个,另一个碗盛了一个。 盛两个的是给贺娟母子的,另一个是给瞎眼奶奶的。 刘雅的奶奶,今年也不到七十的年纪,可是眼睛很早就看不见了。 据说是以前做针线活太多,把眼睛给累瞎的。 具体原因是怎么回事儿,也不得而知。 而贺娟在看到那盛了两个煎蛋的土碗时,哪里敢去接? 吓都快吓死了! “使不得使不得,雅雅,你把鸡蛋全都给我们吃了。 娘回来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贺娟甚至怀疑,刘雅这是在变相害她啊。 谁知刘雅却是硬塞到她手里,对她道: “大嫂,我早说过了,我不会让你们再吃苦的。 等着吧,今天晚上我还要给你们煎鱼吃。” “煎鱼?” 天啦! 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就算是过年,也没想过,能吃到用油煎的鱼啊。 那得是多奢侈的事情! 贺娟微张了嘴,完全不敢相信,刘雅说的是真的。 第9章 众星拱月 小姑娘见她还是不接碗,威胁她道: “你要是不吃,我才要告诉我娘,说你故意不吃的,就是要找我的麻烦。” 被她这么一说,贺娟还真被吓到了。 她倒不怕刘雅怎么作,就是怕她去告状。 余红对刘雅是偏爱,对自己的儿媳妇儿可就没有那么和颜悦色了。 因此,贺娟只好答应道: “那嫂子吃这鸡蛋,你别跟娘说好不好?” “好,当然没问题。” 说罢,刘雅就笑着去给自己的奶奶送煎蛋去了。 尽管老人家吃这玩意儿,似乎对健康不太好。 可是那时候的老人哪儿有什么油水啊?也没什么三高。 一个煎鸡蛋而已,完全不用担心健康问题。 当刘雅把那土碗端到老太太面前,并笑着对她道: “奶奶,猜猜这是什么?” 老太太眼瞎,但是鼻子尖啊,一下就闻出来了,一脸欣喜道: “是煎蛋?雅雅,你哪儿弄来的?” “当然是我煎的啊?奶,你想吃吗?我喂你。” “这……” 老太太只犹豫了一秒,连忙摆手道: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吃这么贵重的东西? 还是你吃吧,你不是前段时间生病了吗? 吃了病好得快。 奶不吃,都留给你吃。” “奶,我吃过了,还吃了一大碗面呢。 你把这窝头掰开来,把鸡蛋夹进去,这样可好吃了。 我帮你。” 刘雅说着,就真的替老太太把窝头拿出来,把煎蛋给放了进去,还拼命往她的嘴里喂。 结果老太太还是从她的手里接过窝头,对她道: “我自己来,自己来。” 见老太太也没推迟,刘雅也就放心了。 她对老太太道: “奶,你放心,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就喜欢闹的刘雅了。 我会带着您和家人,一起过好日子的。” 老太太真激动啊,浑浊的眼里都在闪着泪花。 “你懂事就好,奶奶真替你高兴啊。” 不知道为什么,刘雅专注看着老太太的眼睛的时候,总觉得,这眼睛应该不是先天就瞎的。 是不是还有救? “奶,你这眼睛到底什么时候坏掉的? 以前能看得见吗?” “当然能,只不过这十年,一年比一年坏,如今就什么都看不到啦。” 听她这么一说,刘雅便仔细看了看老太太那双眼睛。 老年人眼睛不好,无非是因为大量过度用眼,或是青光眼,又或是白内障。 看老太太这眼睛,也逃不过是这几个原因。 如果加以用针灸或是外敷的办法,说不定真的能有效呢。 “奶,你想不想看见?” 一边吃窝头,加煎鸡蛋的老太太,听到这话,嘴里含糊道:“当然。” “那就好办。” “什么?” “没事儿,奶,我会想办法帮您的。” 刘雅把空碗拿进了厨房,随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刘雅重新进入空间,然后打开了之前有碎蛋壳的储物盒。 令她惊喜的是,储物盒里真的多了满满一盒鸡蛋。 随意拿起一颗,看起来都是个大饱满,对于在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真是太宝贵了。 刘雅心中欢喜。 但她知道,这也算是无中生有了,尽管也是用碎蛋壳变出来的。 不能多拿出去。 既然之前用了三枚鸡蛋,就再拿三枚出去好了。 大不了拿一倍多的出去,也就是六枚鸡蛋。 到时候要是余红问起来,就说是院子里的鸡生的好了。 这么一想,刘雅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她就把鸡蛋用一个布袋子装好,打算拿出空间。 同时,她还去看了看放了鸡毛和猪毛的盒子。 上面显示时间还未到,自然不宜打开。 那就等着吃晚饭的时候再说吧。 刘雅先把鸡蛋拿出了空间,随即趁中午时间休息了一会儿。 一边休息的时候,她就在想,以她现在的年纪还有所处的时代,出去做生意是不太现实的。 倒不如做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 那就是读书。 虽然这个年代,学校也没几个学生,而且也一样是要交学费的。 学费大概就是每学期两块钱。 可是对于一般农村家庭来讲,一个月的收入也不会超过十块钱,哪里有两块闲钱给孩子交学费呢? 因此,她决定好好跟家里商量一下。 就在刘雅睡得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屋外一阵吵闹声,应该是上工的人回来了。 紧接着听到水井旁哗啦啦的声音。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是自己家里有那种压水井,把水压出来用盆子接水。 一定是老刘家出工的人们回来,在院子里压水擦洗呢。 刘雅听到自己的爹娘在对话: “余红,小雅呢?还在睡吗?” “是啊,中午吃了就歇着了,我看这孩子身子有点儿弱。” 大哥刘能的声音也传来: “我今天挖了两个大红薯,一会儿给妹子蒸了吃,可甜了。” 二哥刘勇则道: “我抽空去摘了几颗桃,藏在怀里呢,一会儿也拿给小雅。” 三哥刘盼则有些不甘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都能拿到好东西? 我什么也没有。” 刘雅就算没看到这三兄弟,也能想象出他们现在是什么表情。 这三位哥哥,从小到就把她当公主一般宠着。 即使大哥二哥有了媳妇儿,也没忘记要对她这个小妹好。 想到原身以前是什么态度呢? 同样的情况下,一定会把那红薯不屑一顾地扔掉。 至于桃子,她也一定会嫌弃不好吃,然后咬两口就扔掉。 一说到桃子,如果得到桃核,不就可以种出桃树来了吗? 再加上灵泉里的水。 一定可以让桃子结得又大又好吃。 就算不能拿出去卖,可是自己家里还是可以吃啊。 这么一想,刘雅心里就有了数。 她立刻穿上黑布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见她出了门,几个哥哥们都眼巴巴望着她,就像是看到了仙女儿下凡似的。 三个哥哥心里都是一个想法,咱家的妹子,就是漂亮。 的确,尽管刘雅才不过十三岁,加上生在农村,吃的穿的不比城里的姑娘,可人家就是生得水灵啊。 皮肤又白又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小脸儿还有自然的红晕,一双杏眸,又大又圆,眸光晶亮,仿佛有万千星辰一般。 大嫂抱着小侄子,二嫂高翠也都在看着她。 全家对她简直就是众星拱月。 第10章 大米可以生大米 为了对得起大家如此看重她,刘雅站在大门口,冲众人道: “哥哥,嫂子们,还有爹,娘,我今天钓了不少鱼,一会儿我就煎给大家吃啊。” 谁知余红马上道: “哪儿能你亲自动手啊?你以前可从来不做饭的。” “那是以前,娘,你忘记了吗? 我这可是在学习怎么做家务的技能,这样以后嫁出去,才不会被婆家嫌弃呢。” 事实上,刘雅也并不完全是这么想的。 她是独立的人,总不能依靠别人一辈子吧? 就算是不嫁人,也应该学会洗衣做饭。 只是这样说,让余红他们更加无话可说。 毕竟农村里的女孩子,不就是要谈婚论嫁的吗? 就连瞎眼老太太也赞同道: “雅雅说得没错,余红,你就让她学着做吧。 你们帮着她就是。” 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余红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不让她进厨房还有一个原因。 那菜籽油可就只用一只玻璃瓶装了一瓶,没多余的给刘雅折腾。 要是被她一下把油用光了。 那剩下这大半年,这一家子还拿什么油来做菜呢? 这是最实际的问题。 但刘雅却满不在乎。 反正她有那个空间嘛,只要把菜籽弄一点儿进储物柜,就能得到很多菜籽,还怕没有菜籽油来榨油? 所以她安慰余红道: “娘,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好的。 要不就让小哥来帮我吧。” 家里刘盼比她大不了多少,今年也不过十五岁,青葱少年一枚。 长得憨直可爱。 家里也只有他没有娶媳妇儿。 毕竟年纪也不算大。 刘盼听说能帮自己妹一起煎鱼,心里自然高兴。 他还对其他人道: “你们瞧好了,我跟妹子今天晚上一定让大家吃上大餐。” 刘雅也道: “对。” 两个人脸上都是得意无比的表情。 二嫂高翠更是提议帮他们烧火: “那灶膛有些大,我来帮你们凑个火吧。” 刘雅却是婉言拒绝道: “二嫂,你在地里干活够累了,做饭就不让你操心了,我和三哥来就行。” 见两个人坚持,高翠也就乐得清闲,笑呵呵点了点头。 一家人非常和谐。 就连当爹的刘强都笑眯眯地点点头道: “咱家雅雅真是懂事儿了。 我看谁还敢说,她不懂事儿来着。” 刘雅也冲自己的爹笑笑,拉着刘盼就进了厨房。 厨房还是黑漆漆的,即使是大白天,外面太阳不错,里面的谷草也有一股子霉味儿。 没办法,这地面都是凹凸不平的泥地。 扫地的时候,必须得洒点儿水,然后用那种高粱做的扫帚来扫地。 如果不事先洒水,扫帚一扫上去,满层都是灰。 刘雅打发刘盼生火,她则负责去淘米做饭。 说起来,这纯玉米渣做出来的糊糊,真是难以下咽。 所以刘雅学着农村人做蒸锅饭。 一般来讲,如果是蒸大米,是要用上蒸屉的。 就是那种专门用来蒸饭的。 将米放在烧开的水里煮个半熟,再滤去水,放到蒸屉里,直到蒸到全熟。 然后就可以吃了。 而刘盼也注意到,刘雅在淘米的时候,用葫芦做成的水瓢里,有一半儿是玉米渣,一半儿是白花的大米。 这可就奇了。 要知道,每年每个人的大米是可是定量发放。 一般都会省着吃。 就算家里还有白米,大概也不足十斤。 要知道,这大米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吃。 就好比挂在厨房房梁上,那块熏得黑不溜秋,几乎看不到本来颜色的腊肉是一个道理。 因为少,所以珍贵,一般情况根本舍不得吃的。 而刘盼就怀疑,刘雅是不是拿了半斤大米出来给大家吃。 “雅雅,你弄这么多白米,不怕爹娘骂你败家?” 尽管她平时败的家还真不少。 但刘雅却满不在乎道: “放心吧,没多少,而且,我根本没用娘留下来的那些大米。” “那你这些大米是怎么来的?” “是那些大米生出来的呀。” 刘雅眨着眼睛道。 刘盼当时愣了一会儿,而后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雅雅,你可笑死我了。 你跟我说大米可以生大米?” “难道不是吗?不然你吃的米是从哪儿来的?不是水稻种子发芽,然后结出的穗子生出来的吗?” 刘雅这一番话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刘盼停止了笑声,疑惑地看着她道: “你这话没错啊,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然而刘雅却继续忽悠他三哥道: “好啦,你就当是那些大米生出了这些米不就成了? 以后我们家会有吃不完的米的。” “吃不完的米,真的假的?” “你信我就对了,这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刘盼心思单纯,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拿刘雅的话说,有好吃的,干嘛不吃呢? 更何况,这用大米蒸出来的米饭,就算是加了玉米渣,也一定比玉米糊糊好吃,而且更扛得住饿。 于是,两兄妹配合着,蒸出了满满一屉混合了一半儿大米一半儿玉米渣的米饭,足够一大家子吃一顿的了。 接下来就是做煎鱼。 把剖净洗好的鱼抹上一些盐,让之入味。 一会儿煎的时候,就不需要再加盐了。 刘雅指挥刘盼把火烧起来,让油烧热。 而这油,就是那一玻璃瓶。 刘雅一口气倒了大半瓶。 这要是让余红看到了,估计得心疼个半死。 毕竟,那可是一家子一年吃的菜油。 但刘雅不管那么多。 这鱼就是要油多煎着才好吃。 一闻到菜油烧热后散发出来的那股油香,坐在灶膛前烧火的刘盼儿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农村家里的锅一般都很大,蹲一个小孩子在锅边,都怕小孩儿掉下去捞不上来。 刘雅个子不高,得搭个小竹凳,才能够得着那灶台。 刘盼说帮她,被她拒绝。 “说了我自己来就自己来。” 既然她坚持,刘盼也不再跟她争。 小姑娘拿着大大的铁质锅铲,将装在大土碗里的参参鱼,一条条往烧热油的锅里扔。 那小鱼一到热油里,就被煎得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子油香夹杂着鱼肉被煎熟后的肉香扑面而来。 不仅刘雅直吞口水。 负责烧火的三哥刘盼也差不多。 两个人互相看对方一眼,都被对方的馋相给逗笑了。 刘盼先开了口:“雅雅,说真的,我从来没见你这么笑过。” 第11章 姑侄互动 刘雅被他这么一说,不禁回想起原身以前的表现。 的确,她从来不会用这样真诚的,率真的笑容来对待别人。 仿佛从小到大,她都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尽管是生活在这样贫苦的时代,她也把自己当成旧时代的公主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 从来不把父母兄长放在眼里。 别说是笑了,就连说话也从来都是用喂来代替。 “喂,去给我倒点儿水。” “喂,我要吃这个。” 那种颐指气使,其实就是从小被家里人给惯的。 三个哥哥宠她,父母更是纵着她。 生怕她有一丁点儿的不高兴。 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件新衣裳,寻死觅活,把自己给作没了。 刘雅感叹了一下,对刘盼道: “哥,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自然明白了很多道理。 我要再像以前那样作下去,我迟早是要被所有人给唾弃的。” 谁知刘盼却马上道:“哪儿能啊,家里人怎么也不会嫌弃你的。” “哥,你现在是单身,你当然这么说。 你以为以后娶了媳妇儿,你能保证你媳妇儿也能一辈子对我好?” “她敢不对你好。” 刘盼儿说着狠话。 刘雅没再接他的话。 再吹下去,这鱼怕是要煎成渣了。 她把两面成了金黄色的鱼盛到了一个大土碗里。 把剩下的鱼也扔进了油锅里。 用大半啤酒瓶的菜油煎出来了一大土碗的煎鱼。 那煎鱼香在厨房里满屋子飘香。 拿刘盼的话说,就算没有这煎鱼,光是闻着这鱼香味儿,都能吃一大碗饭了。 听了他这话,刘雅咯咯笑了。 但她心里明白,刘盼说的是真的。 这不好比画饼充饥是一个道理。 如果实在是饿得慌,干脆画一个饼的形状,假装自己吃得很饱。 在这个年代,吃不饱简直就是常态。 所以一个个看起来都是面黄饥瘦,孩子也不长个个儿。 别看刘雅都十三岁了,但她的身形和现在十岁左右的孩子差不多。 估计身高连一米三都没有。 这哪里是十三岁的孩子应该有的身高呢? 不过现在有了作弊神器,灵泉空间就不怕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可以以形换物的储物柜呢? 如果可以,刘雅真想给自己的小侄子弄点儿奶粉来喝喝。 这样也能让孩子长得快点儿。 在这个时代,像奶粉这种东西,应该十分稀缺。 她甚至怀疑,有没有厂家在生产? 就算是有,这类东西也一定不是农村人可以享用的。 怎么也应该是城里的高官吧。 至于富人,那是没有的,不被拿去斗就算不错了。 刘雅把鱼煎好以后,就可以吃饭了。 每个人用大土碗盛了一大碗饭,就着煎好的鱼,还有切好的酸菜。 饶是如此,一家人围在破旧的八仙桌前,也有一种过年的感觉。 因为自从过年的时候吃过了猪肉,他们差不多好几个月没见到什么肉了。 除了由刘雅捡回来的兔肉,还有这一次的煎鱼。 刘强不得不感叹道: “我们家能吃到这么好的煎鱼,多亏了雅雅了。” 余红也同样感叹:“是啊。” 说罢,目光看向刘雅,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喜欢,就多吃点儿啊。” 刘雅巴不得能看到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吃着饭,脸上有幸福的表情。 刘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坐在自己母亲的腿上,由她一点点把鱼身上的肉用手指掐下来,再喂进他小小的嘴里。 小家伙眼睛大大的,萌萌的,四处张望着,看到自己的小姑就冲她乐个不停。 嘴里还不断道: “小夫(姑),小夫(姑)。” 刘雅也喜欢他,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 贺娟见刘雅一看着刘笑,问她是不是也想抱抱。 “你愿意让我抱吗?” 刘雅有些卑微地问道。 不是她多此一举。 实在是因为,原主给别人的印象不好,生怕她会抱着孩子,把孩子掐哭一般。 如今穿越来的刘雅自然是不会。 但从前的刘雅的确会这么做。 因为在这个家里,她最恨的就是外来人。 比如两个嫂子。 她们抢了她的哥哥们对她一半的爱。 又比如小侄子刘笑。 他的到来,让自己的父母也把一半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总之,原主因为嫉妒,早已面目全非。 以前还真有假意抱着孩子,然后偷偷掐人家小孩儿屁股的事情发生。 掐得小奶娃哇哇大叫,当时把贺娟给吓得够呛。 还不等她对刘雅有所责备,那小丫头就先发制人,对自己父母道: “他把尿拉在我身上,我才掐他的,这尿多脏啊。” 瞧瞧,这就是以前原主作的孽啊。 导致贺娟后来根本不敢把孩子拿给她抱,就怕她哪天对孩子做出更恶毒的事情来。 可是自从刘雅被人从水里救上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就跟换了个芯子似的。 当然,刘雅不会告诉他们,的确是换了一个灵魂。 她如今可是从二十一世纪的平行时空穿越来的孤女刘雅。 自然不会做出虐待小孩子的事情。 而刘笑似乎也感觉到,如今的小姑和从前那位不同。 所以在刘雅询问贺娟愿不愿意自己抱孩子的时候,那孩子已经伸出了短短瘦瘦的小胳膊,想让刘雅抱他。 孩子如此热情,刘雅自然不会辜负了他。 于是她起身,从贺娟的手里,接过了刘笑。 小男孩儿已经开始冒牙,一笑露出上下四颗门牙,冲刘雅笑得可开心了。 他还指着桌上碗里的鱼,想让刘雅给他弄鱼肉吃。 桌上的其他人看着这对姑侄的互动,脸上都挂着欣喜的笑容。 余红却是有些心疼刘雅道: “雅雅,抱孩子挺累的吧,让娘帮你。” 谁知刘雅却拒绝道: “娘,笑笑也没多重,怎么会累着我呢? 我也应该学着抱抱孩子才是,对吧?” 她故意这么说,还调皮地眨眨眼睛。 全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二哥刘勇却是有些好奇地问余红道: “娘,我们今天怎么没有吃玉米糊啊? 竟然是有白米在这饭里面呢。” 这话提醒了余红。 其实饭端上来的时候,余红就有这个疑问。 他们家白米的存货不多。 总共都只有几斤。 就想着省着点儿吃。 大不了就是有机会给刘雅一个人煮来吃。 谁知这傻丫头,是把存货都拿出来,煮给全家人吃了吧? 第12章 让全家吃好 可是饭都煮出来了,总不能再倒回米缸里吧? 而且这饭还是刘雅亲手煮的,竟然没有煮成半熟的夹生饭。 这也是让人心生疑惑的地方。 毕竟,这孩子以前可没煮过什么饭。 很容易把饭煮得半生不熟。 余红心里有很多疑问。 再加上这一碗煎鱼。 那碗底都汪出了油。 可见这油水有多足。 余红又是一阵心口疼。 怀疑刘雅是把家里唯一储存的那点儿油也给用得差不多了。 这让她怎么舍得吃这些鱼和饭呢? 那可都是打算留给她的呀。 余红一边小口刨着碗里的饭,一边用心疼地目光看着大家吃。 恨不得告诉他们,都别吃了。 这是一家人大半年的口粮,还有菜油了。 就在余红不忍心吃的时候,刘雅却是主动把一条炸好的小鱼放进了她的碗里。 在她愣神的时候,刘雅更是把那鱼夹起来,放余红的嘴里碰了碰,并对她道: “娘,这鱼被你的嘴给碰了,所以只能你吃了,你赶紧吃吧。” 余红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这个转变颇大的闺女。 而刘雅也冲她俏皮地眨眨眼睛。 “娘,你看着我干嘛?赶紧吃啊,这鱼我炸得酥酥的,可以连骨头一起吃下去。” 刘雅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把这鱼骨都给炸酥了,可以想见,她用了多少油。 这鱼外酥里嫩,吃着就很好吃。 余红是有苦说不出。 不好在闺女面前跟她说,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可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所以她抓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雅,答应娘,以后不要进厨房,好不好?” 虽然煮的饭好吃,鱼也很香,可就是费油,还浪费大米。 “娘,瞧你说的,我还打算以后天天进厨房做饭呢。 这样大家都可以吃到好吃的。” 刘雅一脸笑意地扫视大家一眼。 除了刘盼一脸欣喜,还端了碗支持刘雅,其余人都闷不坑声。 因为他们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别说吃好吃的。 估计就连玉米糊糊也吃不了几顿了。 见大家不相信她的话,刘雅只好宽大家的心道: “你们放心好了,我现在运气可是超好的,随便出去一趟,也能捡点儿东西回来。 让大家可以吃到好吃的。” 这话不假。 别人钓不到几条鱼,刘雅一出去,就能钓好几十条回来,简直就是丰收呢。 她还能去山上的树桩子下面捡到撞晕的兔子,还敢说不是运气爆棚吗? 就连她爹刘强也劝余红放宽心: “雅雅有这个心,你就让闺女做呗。 你只管吃你的饭就好。” 余红一想,既然都是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刘雅再次把那条鱼放到她嘴里,余红便欣然咬住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饭,有说有笑的。 尽管屋子里光线十分暗淡,只有一个小窗口透出丁点儿亮光来。 但家庭氛围的确是比从前好太多了。 要知道以前的刘雅,甚至都不跟家里人同桌吃饭的。 而余红从来都是给她吃小灶。 家里唯一有点儿白面儿粉,挂面什么的,都是煮来给她吃了。 还有鸡蛋什么的,也是同样如此。 就连小侄子刘笑也没这样好的待遇啊。 谁会想到,有一天,他们一家子还会坐在这儿,吃着刘雅煮的玉米加白饭,还有煎的小鱼。 刘雅想好了,一会儿去空间,就把鸡肉和猪肉准备好。 第二天给大家改善伙食。 至于要怎么说明这些物资的来源,她也想好了。 就说是去市集上的黑市换的。 用什么换呢? 那当然就是她去钓的小鱼啦。 只要她明天再装模作样去钓鱼,一定可以蒙混过关。 打定主意,当天晚上歇下后,刘雅就去空间看了看。 不仅去看了用猪毛得到的猪肉,还是那种肥瘦都有了。 还看到了用鸡毛得到的鸡。 不过不是活鸡,而是已经褪了毛,就跟二十一世纪超市卖的那种。 只是还没有开膛的那种。 看到这些,刘雅兴奋不已。 这样一来,就可以做猪肉和炖鸡给家里人吃了。 至于怎么来的,还是同样的话,就当是黑市,又或者撒谎说,是鸡病死了,不得不杀来吃。 反正家里也养着鸡,鸭之类的,这话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刘雅打定了主意。也没把东西给拿出来。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冰箱,放在空间的储物柜里,还能保持肉质的新鲜。 要是拿出来放着,恐怕很快就会臭掉,那可就不妙了。 再说,这肉是生的,放哪里也不合适吧。 刘雅查看完空间,又把哥哥们给她吃的桃核泡在了空间的灵泉中。 倒不至于说是为了要在空间里种桃树。 只是想着泡过这灵泉以后,这桃树的生长期应该可以缩短一点。 到时候把它种在农家院子里,也说得过去。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关系于读书的。 村子里不是没人读书。 比如大队长的闺女就在乡上的学校读初中。 还有几个跟队长的闺女也一起在乡上读书。 刘雅有点儿记忆,那个学校的教室都是土坯房。 夏天还好,冬天真是四处灌风。 老师也只有一个,要把几个年级全教了。 基本上是,一个班在上课的时候,另一个班的孩子就要求做作业。 一块刷了黑色油漆的木板,就是所谓的黑板。 粉笔也是稀缺的,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石灰块来充当粉笔。 总之读书的条件十分艰苦。 吃饭的要求就是,从家里带米去,放在食堂里,由食堂的煮饭阿姨统一煮好。 至于菜,通常就是水煮白菜,要么就是白萝卜,见不到一丁点儿油荤。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饭菜吃下肚,没过多久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哪儿还有心思听课呢? 可是一想到一定要在这个时代闯出点儿名堂来,没文化怎么行? 至少这也是一块儿跳板吧? 刘雅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想了很久。 第二天,她娘在厨房里煮玉米糊外加红薯粥的时候,刘雅便去了灶前烧火。 余红想要阻止来不及。 见刘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不由问道: “雅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娘,我就是想问问,我可以去读书吗?” “读书?” 显然,余红也没想到,小姑娘会提到这个要求。 “不是你说的,你不喜欢读书吗? 连初小都没毕业,你就没去读了。” 第13章 又见顾辰 那时候的初小,其实就是小学一到三年级。 四五年级则为高小。 经余红这么一提醒,刘雅才想起来,的确是这样。 刘雅成天好吃懒做,真到了读书的年纪,也不肯去读书。 这个村子里的孩子,大多都去读过书。 不过家里穷一点儿的,拿不出那两三块钱,也只能当睁眼瞎。 刘家也把孩子送去读过书。 大都是高小毕业,初中就没再去上了。 一是读不起,二是不是读书的料。 刘雅是几个孩子当中,读书最不认真的一个。 不好好读书也就算了,成天说这儿疼那儿疼,还赖老师说,是老师对她有惩罚。 那时候的老师的确是可以对学生严加管教的。 不听话,或是违纪的,甚至拿细棍子抽也是可以的。 而刘雅就是那种为数不多,被老师体罚的学生。 只因一次和同学发生争执,还故意把同学给推倒,再加上撒泼耍无赖,被老师打了以后,刘雅就死活再也不去上课了。 原身不仅认不了几个字,连最简单的算术题都成问题。 而现在,她竟然说她要去读书。 可把余红吓得不轻。 还以为刘雅是不是真的脑子被撞糊涂了。 “雅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你真打算去读书?” 一想到原身的泼皮无赖,刘雅都替她感到脸红。 但她还是坚定地点点头道: “娘,你是不知道,知识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我以前这么不懂事,一定是书读得太少。 我想读书。” 她很认真地对余红道。 余红沉默没有说话。 如果刘雅真的想去读书,就意味着要给她凑学费。 别看就是两三块钱的事情,可如今这年月,一个鸡蛋也不过三分钱。 要凑够学费,就得拿好几百个鸡蛋去换。 而且还没地方会收,只能去黑市。 稍不留神,就会被人抓,到时候可是得不偿失。 再不然就是拿工分去换,可一家人一个月大概也只能换到十块钱。 还要拿去买一些调料什么的,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 总而言之,就算在当时的情况下,能够读书的,也是家里还算好过一点儿的。 人口越多,家里的日子并不一定好过,因为挣得不多,吃穿用度,样样得花钱啊。 余红现在是家里面管钱的,存了这么久,身上统共也才十几块钱,还想着过年的时候,凑齐二十块,能到集市上买些物资回来,让一家子能吃上白米饭,猪肉和菜什么的。 现在刘雅却说她想读书。 仿佛看出了余红的心事,应该就是担心钱的问题。 刘雅便笑眯眯地对她娘道: “娘,你不必为我的学费操心,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但余红却瞪她一眼道: “你一个小姑娘,你能做什么?别给我想东想西的。” “我当然没有,但是你得相信我的好运啊。 我一定可以凑到自己的学费的。” 余红听她这么一说,半信半疑。 不过这几天刘雅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还不得不信,她真可以有办法。 “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还是去钓鱼啊。 我都想好了,我今天钓了鱼,就拿到集市上去卖。 一定可以卖到好价钱的。” 听到这话,余红忍不住道: “就你那几条小鱼,你觉得谁会买?” “一定会有人买的,您就放心吧。” 吃罢了早饭,上工的上工,带孩子的带孩子,操持家务的操持家务,刘雅趁着大家都离开了,自己也跟着出门了。 不过她可不是去钓鱼的。 就去山边随便瞎溜哒,时间差不多就回家来做饭。 反正余红一早上会忙家里的大小事务。 但她从不会让刘雅给她帮忙。 这会儿刘雅走在村子里,看到好几个对她眼神不善的老太太们在那儿嚼舌根。 还有一些小姑娘背着背篓去打猪草。 其中一个叫刘春花的,以前跟刘雅关系还算不错。 可她家里人觉得,刘雅性格乖张,怕自己的闺女跟她一起学坏了,就不让两个人一起玩儿。 这时,远远看到要去学校上学的队长的女儿,叫刘梅的。 这刘梅扎了两个羊角辫,还用的是红头绳,看起来倒是满精神的。 因为她爹是大队长,自然是不愁吃不愁穿,所以她能兴高采烈去上学。 不像有的小姑娘,只能牵着大队的牛出去放。 刘雅家男丁多,上工的人也多,所以才没轮上她去放牛。 否则可能连她也逃不掉当放牛娃的命运。 这会儿除了她在村里游手好闲,那些小姑娘哪个不羡慕呢? 羡慕归羡慕,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只能说些风凉话了,就跟那群光着腚洗澡的小子们是一样的。 大家一边嫌弃刘雅,一边又十分嫉妒她能如此悠闲。 刘梅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甚至正眼都没看一眼刘雅。 而刘春花想上前跟她打招呼,却被旁边另一个给拉住了: “你还是别去跟她说话。 一会儿她赖上你。” 刘雅是第二次听到这话了。 之前在小河边的时候,铁牛也说过同样的话。 而且是对那个白白净净的知青,名叫顾辰的说的。 刘雅想起来,她还送了鱼串儿给顾辰,不知道他有没有拿去炸着吃。 正这么想的时候,迎面走来的,穿着海魂衫,肩膀上还扛着把锄头,和旁边铁牛有说有笑的,不正是顾辰吗。 铁牛人如其名,壮如牛,还有些黑。 而顾辰皮肤白皙,五官俊朗。 两个人走在一起,简直对比强烈。 那些三三两两的小姑娘看到这两位,无不把爱慕的目光看向顾辰。 而顾辰待人和气,看到谁都会打招呼。 这会儿见到那群小姑娘,他也主动道: “你们好。” 那些小姑娘便嘻嘻哈哈跑走了。 都没敢多跟这位男神说句话。 刘雅百无聊赖,和这两位擦身而过。 很明显的,顾辰的眼睛就亮了。 “这不是刘雅吗?多谢你那天送我的鱼,味道很好,谢谢。” 顾辰朝她点头,主动跟她说话。 刘雅一点儿也不扭捏,大大方方道: “不客气,顾辰哥,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要不是你,那天我可能就真没命了。” 两个人很自然地打招呼说话,彼此都非常有礼貌。 丝毫没有往别处去想。 偏偏这个铁牛是会挑事儿的,对刘雅又有成见。 他和顾辰平常关系不错,还想靠着他认识几个字。 第14章 她要读书 这会儿见小作精刘雅跟顾辰在说话,就忍不住翻白眼儿道: “刘雅,就你那副德行,也配跟我们顾辰说话?” “你们顾辰?我看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刘雅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 这下就把铁牛给惹毛了。 他冲过来就要对刘雅动手。 被顾辰拦腰给抱住了: “铁牛,你怎么回事儿?就不能收敛点儿?” “你没听到这死丫头是怎么说我的吗?” “不是你先挑起的吗?” “李铁牛,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仗着你是男的吗? 男的打女的,看把你能的。” 刘雅并不知道,以前原身跟这铁牛有没有过节。 不过三番四次挑衅,也别怪她对他不客气。 趁着顾辰把男人抱住,刘雅上前去,就狠狠踢了那铁牛一脚,直接把男人的小腿都给踢青了。 别怪她先下手为强。 实在是因为,这男的太过分,老是说她的坏话,中伤她。 铁牛没想到,刘雅还敢跑上前来踢自己。 而顾辰又死死抱住他,不让他伤到刘雅。 他都怀疑,顾辰是不是刘雅的帮手了。 “顾辰,你也看到了,是她先踢我的,你还不把我给放开,让我好好收拾她。” 就在这时,刘雅也开口了,眉眼清冷道: “我踢你,是因为你刚刚骂我。 你可想清楚了,我就站在这儿,你敢动我吗? 我家里,我爹,我三个哥哥,还有两个嫂,我娘,还有我奶。 他们要是知道,我被人揍,你猜他们会怎么样?” 刘雅一口气把家里的人全都抬了出来。 果然,那铁牛一想到刘家一大堆人替刘雅出头,就真的气焰一下就灭了。 正好大部分人都要去上工。 他们俩也耽误不得,顾辰便对刘雅道: “你先回去吧,别再跟铁牛吵了。” “恩,顾辰哥,听说你是从城市里来的? 你应该读过书吧?” “读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我也想读书,想请你辅导我,可以吗?” “可以啊。” 顾辰没想到,一个农村的小姑娘愿意主动提出要读书,这是好事情。 但一旁的铁牛又是要冷嘲热讽。 可他刚想开口,就被刘雅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再不敢多嘴。 不是他铁牛打不过刘雅,实在是这丫头在刘家太受宠,谁也不敢惹她。 大家都去上工了,日头也跟着往上爬。 刘雅得到顾辰愿意教她读书的承诺,心里高兴极了。 她在村子里转了会儿。 和几个跟余红关系不错的大娘主动打了招呼,一致得到她们的好评,这才匆匆回了家。 回家后,她就钻进了自家屋子的床底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之前用过的课本找了出来。 不过这些课本都是初小的,一些简单认识字,还有算术的课本。 非常古老,完全没有一点儿难度和深度。 对她这个二十一世纪,读完高中,还有读了一个一般本科的人来说,其实真没必要找谁来教她读书。 以她在另一个时空的知识储备,等到几年后高考恢复,她完全可以直接去参加高考。 只是这个过程还是要的。 什么过程呢? 就是假装要好好学习,找人替自己把高小的知识给补起来,再从初中开始读起,一直读到高中。 反正初中加高中,就是六年的时间,等到她十九岁的时候,差不多高考也恢复了。 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读高中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做准备,并不晚。 她如今已经是十三岁了,总不能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读吧? 那样会被小学的学生给笑死的。 刘雅记起来,原身当初读初小的时候,就是和刘春花,刘梅是一个班的。 难怪刘梅看到她爱搭不理的,完全就是看不上她的意思。 刘春花性格一向懦弱。 以前刘雅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只有刘春花愿意跟她玩儿,她对刘春花也就还不错。 刘雅收回心思,回到家里,吃了中午饭。 是她娘给她弄的酱油拌饭。 这酱油在当时的农村也是稀罕物。 一般人家吃点儿盐就不错了。 而酱油这种调味料,简直就是奢侈了。 因为提色和提鲜的作用都比较大。 加上酱油也需要花更高的钱来买。 所以,农村人一般是不舍得吃的。 刘雅吃了酱油拌饭,觉得很香。 下午便又跑出去到处闲逛。 主要就是给余红造成一种错觉。 她刘雅其实是在忙的。 “娘,我把鱼养在别处了,我下午就拿到集市去卖,你不用管我了。” “小雅,你还这么小,你怎么去集市啊? 你张叔的牛车上午就走啦。” 这是她没想到的。 当时的公交车还没通到他们这里,一般去赶集,就是天不亮坐那个叫张叔的牛车去。 下午又统一回来。 所以去赶一趟集市来回都十分折腾。 这时,刘雅又想到了要买一辆自行车。 可这谈何容易呢? 先把钱赚到再说吧。 “娘,我知道了,那我把鱼先养着,明天一早再拿去卖。” 尽管余红还是不放心,可也不得不答应她。 以免她脾气上来会大哭大闹。 当天晚上,刘雅又自靠奋勇去给家里人做饭,然后把柜子里的三枚鸡蛋给煎了,烧成了汤。 还撒了些青绿色的葱花。 那蛋汤就鲜香无比。 余红看到刘雅做的蛋汤,又是一阵心疼。 但家里人却吃得乐呵。 “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大家吃好的。 等我明天去城里把鱼给卖了,大家就都有好吃的了。” 刘雅十分笃定道。 尽管三个哥哥和刘强并不赞成刘雅钓鱼去卖。 那鱼本来也值不了几个钱。 加上做买卖是会被抓的,他们就十分担心。 然而刘雅却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道: “你们放心好了,一定没问题的。” 刘雅其实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空间里储物柜里的鸡蛋拿去卖了。 能卖点儿钱是一点儿。 她还发现,那空间里除了神奇的储物柜,还有一本《医科全说》以及一个能生百草的药园子。 说起这药园子,也是系统告诉她的。 因为她与这家人相处了五天,时间越长,积的功德也多。 后面会陆续开发出不少功能。 而这个药园子里有不少功能显著的药材。 治疗各种疾病的都有。 刘雅不一定可以把这些药材拿去卖。 但她可以替人治病。 只不过,这也是需要契机的。 第15章 去赶集 为了得到这个契机,她在去赶集的那天早上,好好在空间的灵泉里泡了一会儿手,并诚心祈祷。 希望这灵泉能给她带来好运。 第二天天不亮,刘雅就挎着一个竹编篮子,来到了张老头儿家门口。 张老头儿的牛车就停在门口。 刘雅跟张老头儿打了声招呼,便上了牛车。 不一会儿,那些要去赶集的婶婶们也来了。 大多是一些在家里做事情,不用去挣工分的老太太们。 她们见到水灵灵的刘雅也要坐牛车去赶集,都联想到这小姑娘是不是又拿着她娘的钱去集市吃好吃的。 毕竟这集市上还有供销社,只要有钱,是可以买到东西的。 老刘家那点儿花销,全给这刘雅败得差不多了。 所以几个婶婶们看到她,也都在调侃: “刘雅,又去赶集买好吃的?” “刘雅,你娘这次又拿了多少钱给你啊?” “刘雅,你可真有福气呢。 你大嫂把新衣服给你了没有?” 说起这件事情来,刘雅忽然想起来,其实原身并不知道,她大哥给大嫂做了新衣服。 而是同村一个叫李寡妇的,看到了,使坏来跟她说的。 当时李寡妇的女儿本来是要嫁给刘能做老婆的。 但余红觉得李寡妇家的女儿不够好,就拒绝了这门婚事。 于是就造成两家一直有些膈应。 加上刘雅很会作,更是被李寡妇利用来对付余红他们,弄得家宅不宁。 而此时,那李寡妇就在车上,说起衣服的事情,也是她挑起的。 这李寡妇有一双狐狸眼,一看就是那种心术不正的。 也难怪余红会不要她家的女儿给自己做儿媳。 主要就是怕她女儿跟她娘一个德行,搬弄是非,弄得家宅不宁。 这会儿见使作俑者提起来,刘雅也没给她好脸子: “李婶儿,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们家家宅不宁吗?我跟我大嫂争新衣服,于你有什么好处?” 小丫头突然这么能说话,字字针对她,气得李寡妇立刻就反驳道: “咳,你这丫头片子,我这是为你好,你要是争过来,不就有新衣服穿了?我能讨什么好去?” “怕不是这样的吧?你是巴不得我跟我大哥大嫂吵,好离间我们兄妹的感情。” 刘雅一针见血,指出了李寡妇的险恶用心,气得那女人胸口一直上上下下的。 同车的人则劝两个人道: “都少说两句吧。 李寡妇,你也是,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别人家的事情,你也少掺和吧。” 很多都为着刘雅说话。 小姑娘脸上有得意之色,聪明的在这时闭上了嘴。 李寡妇虽然不服气,但也还是听众人的劝没再说下去。 只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真是没想到,这刘雅敢这么跟她说话。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因为李寡妇很会来事儿,原身跟她还走得比较近。 主要就是李寡妇时常给她点儿小恩小惠,比如好看的头绳什么的。 这刘雅就觉得,这李婶儿人还不错。 倏不知却是个包藏祸心的。 她闹着撞墙,跳河,也是这个李寡妇唆使的。 只不过刘雅没有跟自己的爹娘说过而已。 刘雅的性格会这样,一半儿是家里惯出来,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被旁人唆使的。 否则她一个小姑娘,又怕疼,又怕水的,怎么敢去撞墙和跳河。 都是李寡妇跟她讲,只有这样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如今想来真是觉得讽刺啊。 家人对自己这么好,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她还不知足。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镇上。 牛车不能再往前,只能停在镇上统一停放牛车的地方。 毕竟这牛是活物,会排便排尿。 如果拉进镇上去,随地大小便,是会被别人嫌弃的。 因此,张老头儿把牛车拴在了镇外一处小树林里。 这里也已经停着附近四乡八里的牛车。 大家平常也都认识,还会打招呼。 刘雅也不是第一次坐牛车来赶集。 不过这是现代刘雅穿越来以后第一次赶集。 集市其实也挺热闹的。 来这儿做买卖的也不是一般人。 毕竟在这个时代私人做生意是不被允许的。 刘雅发现,尽管是在农村,一样有人骑自行车来赶集。 不过一般能骑上自行车的,也是那种可以穿中山装的,一看就是单位上的工作人员。 比如有公办资格的老师,他们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只要攒够一定数量,是可以买一辆自行车。 有了这种代步工具,真的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走哪儿也方便。 只可惜,她家在农村,想要拥有这么一辆自行车,绝无可能。 光是这样那样的票,就非常麻烦。 刘雅只是想想,便进入了集市闲逛。 这逛集市的人们,大多也都是看热闹,真正出手买东西的人不多。 大家的手头都不宽裕。 刘雅发现,农村集市,卖小猪的倒是不少。 而一般买小猪的,也都是各个生产队的采购员。 他们把小猪负责买回去,再分给农村家庭喂养。 等到需要宰杀的时候,再收回来。 猪肉再平分给生产队每家每户。 就算在这种时代,想要在摊点上买点儿好吃的,也只能是想想了。 哪里可能真有这些东西卖啊。 一般都是在公社的小卖部可以买到,还得要票。 刘雅出门的时候,是打算拿手上的东西换钱的,自然不会问她母亲要钱。 转了一圈儿,日头也快到中间了,肚子也饿了,刘雅便把目光转身了集市旁的小吃店。 这些小吃店也都是国营的。 吃东西得进店,先开票,交钱,再要东西吃。 一般的小吃也就一两毛钱,尤其是带肉的,比如饺子,馄饨什么的。 不带肉的,比如一碗素面,八分钱。 刘雅肚子是有些饿了。 接着,她就看到,李寡妇大摇大摆地进了小吃店,在那店门前的位上坐下来吃东西了。 看到刘雅的时候,那李寡妇还白了她一眼。 刘雅立刻转过了脸去。 她在思考,李寡妇是怎么有钱进小吃店的? 后来她想起来,这李寡妇的男人以前是矿上的,因为牺牲了。 因此矿场一次补了些钱给这李寡妇。 相当于是抚恤金。 大概她就是拿着这个钱才能过得这么滋润吧。 刘雅不想跟这李寡妇再有牵扯,就去了另一边。 这时,刘雅注意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满头华发的老者推着一辆她梦寐以求的二八型自行车,与她正擦身而过。 第16章 做人工呼吸 谁知那老者刚从刘雅身边走过,却突然发出一声哀嚎。 随即就捂着胸口,倒地不起。 刘雅听到声音,赶紧回头。 就见老者倒在地上,身上都被地上的灰给弄脏了。 他的自行车也倒在了一旁,车轱辘还在转呢。 而老者面如金纸,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不少看热闹的群众也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时候的人们没什么急救意识,看到有人晕倒,也只会凑个热闹。 遇到懂事一点儿的,会把人送去医院。 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老者。 刘雅在现代读二本就是学的临床医学。 她连忙走过去,拨开众人,来到了老者的身边。 伸出三指摸了摸老者的劲动脉,几乎没什么跳动了。 看来有可能是突发心脏病,导致心跳骤停,得做心肺复苏才行。 于是,刘雅便开始双手叠加,按压在老者心脏位置的胸骨处,一下一下,希望能帮他恢复心跳。 四周围观的人们则一脸好奇,不明白这个农村小姑娘是在做什么。 “这丫头在做什么?” “这老人都快死了,她还在那儿摁他的胸口,是嫌他死得不够彻底?” “就是就是,一会儿这老人的亲戚找来了,可就有好戏看了。” 本来这李寡妇是在小吃店吃东西呢。 见有热闹可瞧,也跑来围观,一下就看到了是刘雅在那儿给老人做心肺复苏呢。 可她不懂啊,还以为她真的是在把老人往死里摁呢。 于是,她就闹开了: “天啦,刘家妹子,你也太不懂事儿了吧? 你怎么能欺负一个病重的老人呢? 你这样,我回去得告诉你爹娘去。” 然而,刘雅此时只管给老人做心脏按压。 她还不想做人工呼吸。 在这个时代,大家的思想都很保守。 要是做到那一步,还不得让他们闹翻天去。 如果能通过心脏按压,就能让老人缓过来是最好的。 又或者会有人去把医护人员找来。 想到此,刘雅一边给老人做心脏按压,一边对周围的人道: “有没有人去帮忙叫叫医生?这位病人可能需要送去医院急救。” “我来帮你。” 声音来自一个少年,有些熟悉。 刘雅抬头一看,正是英俊帅气的知青大哥顾辰。 “顾辰哥,你在这儿?” 刘雅的眼睛也亮了。 “你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做心肺复苏,我在一本儿书上看到的。 顾辰哥,你在这儿就太好了,快来帮这位爷爷做一下人工呼吸吧?” “就连这个你也会?” “我不会,你来。” 刘雅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让顾辰来做。 顾辰也没客气。 他们家里也有当医生的,自然是懂心肺复苏的急救手段,有人工呼吸这一环的。 顾辰也明白,刘雅为什么不能做? 毕竟她还是一个农村的小丫头呢。 于是,顾辰就代替她,继续给老头儿做人工呼吸,还有按压心脏。 一旁围观的人们看到顾辰嘴对嘴给老人做人工呼吸,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明白这少年究竟是在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那老人总算是能自主呼吸,胸口也开始有了起,伏。 刘雅凝重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也有热心的村民去把附近卫生院的医护人员给找了来。 大家拿来了担架,把老人给抬了上去,送去了卫生院。 到这时,危机才算是解除。 顾辰抹了抹额角的汗。 而刘雅却笑着对他道: “顾辰哥,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不应该是被救的大爷吗? 刘雅,你也太客气了。” “不管怎么样,你也帮了我呀。” 小姑娘性格十分开朗。 顾辰也笑了。 但他想不明白,一个农村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心肺复苏? “你刚刚说,你帮他做心脏按压,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李寡妇没想到这刘雅真的救了那老头儿,这才灰溜溜地离开了。 而刘雅完全无视那女人的存在,对顾辰道: “我就是无意间听人说起过,不记得是谁说过了。 你别问我了好吗?” 再问就露馅了。 总不至于跟他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吧? 刘雅觉得自己真是大意了。 可救人要紧,她也没想太多啊。 这时,刘雅的肚子清晰地传来了咕噜的声音。 被顾辰给听了个明白,对方就忍不住笑了。 刘雅有些不服气: “我出门忘了带钱,不行吗?” “没有,不如我请你吧? 你上次请我吃了小鱼,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那有什么?你不是还救了我嘛。” “就当是朋友,请你吃东西,总可以吧?” 顾辰十分真诚道。 他穿着红色的内衬背心,外罩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衣,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按理说,这红色背心真是土掉渣了。 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就一点儿土味儿都没有了。 于是两个人就进了另一边的小吃店,要了两碗馄饨。 这馄饨的分量很足,尽管说的是二两,但绝对比后来的二两分量足,且面儿上洒了葱花,汤里还有浓浓的油花子。 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更何况,这个时候的面儿和肉那都是绿色纯天然的,一看就很好吃。 刘雅闭上眼睛,先在汤碗上面深深吸一口气,就跟做什么仪式似的。 把一旁的顾辰都给看乐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不懂,我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地道的食物了。”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顾辰只当这小姑娘很久没吃到猪肉,所以才感叹。 而事实上,刘雅只是感叹,如今的时代,和后来高速发展的时代的不同。 食物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什么东西都可以作假的时代,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美味可以吃到呢? 而在平行时空的七十年代,就连空气都是新鲜的啊。 如果可以,刘雅真想把这里的空气打包,然后拿回她的时代去贩卖,一定可以卖到不少钱的。 顾辰已经开动,也催促刘雅赶紧吃。 小姑娘也不客气,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馄饨。 就在这时,吃罢了饭的李寡妇,故意来到这家店前,冲刘雅道: “哟,也吃上啦?” 说完,还给了刘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扬长而去。 刘雅就不明白了,这女人怎么这么讨厌? 吃罢了饭,刘雅给顾辰道了谢,两个人这才分开了。 第17章 想要自行车 顾辰是跟着生产队里的会计一起来的。 因此他们回去的时候,是有手扶拖拉机可以坐的。 本来刘雅也想蹭一蹭。 但那手扶拖拉机只能坐两个人,根本没她的位置。 好在她也不急,便让顾辰先走了。 刘雅又四处转了转,这才拿出空间里那一提鸡蛋,去了小镇上一个巷子里,跟一位纺织厂的家属达成了买卖协议,一篮子鸡蛋,换了两块钱。 拿着这两块钱,刘雅十分高兴,小心地把这两块钱收入了衣服的里包里。 这时,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定睛一看,是李寡妇。 这女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而且她不单叫着自己的名字,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可逮到你了!”女人道。 刘雅有些发懵。 不明白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因为自己私卖鸡蛋,被发现了? 就在这时,刘雅才发现,李寡妇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戴着一副眼镜儿,身着浅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亮。 似乎也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她到底做什么了? 被这两个大人给围堵? 刘雅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先下手为强。 直接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头也不抬。 这下,倒是李寡妇先慌了手脚: “刘雅,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回家告诉我爹娘去,告你欺负我。” 李寡妇是知道老刘家的为人的,有多宝贝这刘雅。 这会儿见小姑娘哭得伤心,李寡妇也被吓到了。 她干脆摞挑子道: “可不是我要找你,是这位同志要找你。” 果然,就听那个戴眼镜儿的中山装男人道: “请问你就是刚刚救了我们老头子的小姑娘?” 听到这话,刘雅这才抬起了头,一脸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男人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 “我们老头子想请你去一趟,请跟我来吧。” 那李寡妇还一副幸灾乐祸看戏的样子,对刘雅道: “你完了,一定是你把人家老大爷给撞倒了,所以才找上你的。” 李寡妇才不会同情刘雅呢。 谁叫这死丫头在来的路上,那样跟她说话? 虽然刘雅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道那位送去急救的老人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不过她觉得,既然自己今天在灵泉洗过了手,那运气就不会太差。 再说了,刚刚李寡妇也不是因为抓到她做生意,她还怕什么呢? 于是,刘雅便真的跟着那眼镜儿往镇上的卫生院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老人住的病房内。 这里的一切都很简陋,完全跟现代的医院病房没法儿比。 就连墙上的石灰都有些泛黄,可见年月有些长了。 刘雅打量了一下这病房,方才把目光转向床上的老人。 老人身上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病情似乎稳定了很多。 如果没有猜错,他刚刚应该是心脏病犯了。 还好送医院救治比较及时。 而老人一看到她,就道: “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跟我刚好擦身而过的小姑娘。” 老人眼中泛着慈祥的光,但难免还是让刘雅心中警惕。 这老人到底想说什么? 不会真是要讹上她吧? 这在现代社会也是常见的。 比如掺扶摔倒的老人,反倒被人诬陷。 只要狡辩,就会被人议论: “人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一定就是你了。” 更何况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这种东西,更容易被人误会了。 于是,刘雅有些怯怯道: “老爷爷,您真不是我撞的。 我跟你擦身而过,就听到你倒地的声音。 怎么可能是我撞您的呢?” 听了她的话,老人也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年轻人也笑了。 这一笑,可把刘雅给笑懵了。 “到底什么意思呢?” 这时,才听到老人道: “小姑娘,我找你来,可不是要赖上你,而是为了感谢你。” “感谢我?” 刘雅更疑惑了。 “我都听说了,是你救了我。 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还懂得心肺复苏地急救手法。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死了。” 老年人有些感慨道。 而年轻人在这时向刘雅介绍道: “你还不知道吧?这一位是龙县长。 他今天是来你们凌水镇调研的。” 县长?调研? 刘雅真的惊到了。 再仔细打量这位老人。 年龄约在六十岁上下,精神其实蛮好的,如果不是有心脏病的话。 至于他之前的穿着打扮,还有推着的自行车,足以说明,他真的有可能是县长呢。 这对一个农村的小姑娘来说,县长应该是大官儿了吧? 尽管比不上市长和省长。 刘雅当即就受宠若惊道: “您真是县长?” “怎么,你看我不像吗?” 老人笑了。 刘雅也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不得不承认,她这一趟来小镇可真是运气爆棚了。 居然让她救了县长。 太不可思议了! “县长爷爷,您真是太客气了。 救您是应该的,您不用感谢我。” 谁知老人马上严肃了一张脸道: “那怎么行?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死在马路上了。 多亏了你的急救手段。 小姑娘,你真是好样儿的。 说吧,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礼物? 刘雅突然想起来,救他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还有顾辰呢。 所以她马上道:“不是我一个人救你的,还有一个人给你做了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 刘雅比划了一下动作。 就连一旁的年轻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 因为那时对这种急救手段并不普及,所以其实没几个人知道。 连老人也一脸吃惊道: “还有这种手段?” “当然。” “那顾辰去哪儿了?” 是刘雅告诉他,少年叫顾辰的。 “他搭拖拉机回村了吧?” 刘雅回答道。 “他的恩情,我会慢慢去还的,倒是你,刘雅同学。 你想要什么,不妨大胆说出来。” 刘雅在想,这或许就是灵泉带给她的好运? 如果她不接受,是不是不太好? “您真想感谢我?” 刘雅试着问道。 “当然,说吧,想要什么?” “那我想要一辆自行车,可以吗?” “自行车?” 一旁的工作人员和龙县长齐齐道。 显然,他们也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要的是自行车。 “对啊,如果我有了自行车,我就可以骑车来逛集市了,就不用天不亮就去坐牛车。 有了自行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方便多了。” 第18章 搬弄是非 刘雅说得头头是道。 病床上的龙县长也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遂对刘雅道: “这样吧,要买一辆新自行车给你得去县城。 不如你把地址留给我,我买了自行车,让人给你送来,你看怎么样?” “好啊。” 刘雅也没跟他客气。 对方是县长,想要买一辆自行车给她一定是没问题的。 反正也算是灵泉给她带来的好运嘛,干嘛不要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更何况,她也不是让这位县长爷爷白送自行车给她的。 “龙爷爷,我们家是学医的,祖传有一个护心保心的秘方,到时候我可以送给你。 你拿着方子去抓药,一定可以让你以后心脏棒棒的,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突然病倒的。” “哦?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你等着吧,我以后一定会让你明白的,我没有在说谎。” 刘雅眼睛很亮,说出来的话不由人不信。 龙县长点了点头。 “那什么,天色不晚了,我还得坐牛车回村呢。” 这是真的,刘雅担心,她这会儿已经没机会回去了。 龙县长则把刚刚那位穿中山装的年轻小伙儿叫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小伙儿就出去了。 龙县长把刘雅叫过来,又问了些别的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还在读书吗?家住在哪里?” “我叫刘雅,今年十三了,正打算去读书呢。我家住在大湾村九组。” 刘雅口齿清楚,思维敏捷,深得这位县长爷爷的喜爱。 老人点了点头,又问了些别的。 这时,出去的小伙子又回来了,手上多了两个网兜。 网兜里则提了很多东西,刘雅注意到,全是当时一些奢侈品,比如水果罐头,午餐肉罐头,麦乳精还有大白兔奶糖,还是一整袋,大约有二百五十克。 两个网兜里面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刘雅看到这网兜里的东西,猜测估计得接近十块钱了。 真是太奢侈了。 要知道,农村里面一个人一天能挣到的工分换算成钱也不超一行,一个月也只能挣到两三块钱。 这网兜里竟然会有这么多奢侈品,而且还全是吃的。 农村人是绝不可能舍得吃这些的。 而龙县长的秘书小何就把这两个网兜按照他的吩咐,提到了刘雅的面前,并对她道: “龙县长除了答应送你一辆自行车,今天还请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其中一份是送给你说的那位叫顾辰的年轻人的。 能帮忙带到吗?” “没问题。” 刘雅再次觉得,这位县长爷爷真是太客气了。 不过她也没推辞。 这是别人的心意,东西也买来了,她为什么还要假惺惺拒绝呢? 再一个就是那个叫李寡妇的,因为知道何秘书把她找去了。 还不知道回村子怎么说她的是非呢? 刘雅提出了另一个难题: “我可能搭不上回村的牛车了,龙爷爷,你可以请人送我回去吗?” 龙县长一愣,一拍脑门儿道: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这事儿。” 随即又是小何被叫住了: “小何,你替我把刘雅同学送回去吧,就骑我那辆自行车。” 小何马上答应道: “是,那龙县长,你先好好休息,我把刘雅同学送回去了,再来照顾您。 这会儿我让护士帮忙看着。” “不必了,我自己也可以的,你们先去吧。” 就这样,刘雅跟龙县长告别,双手提着那个网兜,心里美滋滋的。 怀包里还揣着卖鸡蛋的两块钱。 她想,这次赶集,真是不虚此行呢。 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就在刘雅被小何送回村的时候,正如她所料,那李寡妇就跑去刘雅家搬弄是非去了。 当时余红才去地里把饭送给刘强父子四人吃,刚走到家门,就见李寡妇冲着自己吼着,跑了过来: “他婶子,你先别急着走,我跟你说,你们家刘雅出大事儿啦!” 听到这话,余经一急,赶忙从石梯上走了下来,一直走到李寡妇面前,一脸焦急道: “他李婶儿,你说我家小雅怎么啦?你把话说清楚?” “我跟你讲,她今天撞倒了一个推自行车的老头儿,那老头儿倒下后,她还使劲儿摁别人的胸口,我看那老头儿直接快被她给摁死了。” “后来呢?” 余红怎么也没想到,刘雅出去一趟,会出这样的岔子。 “后来别人就找来啦,我估计是要找她赔钱了。” “真的?” “我骗你作甚?你瞧瞧,我们人都回来了,你家闺女还没回来。 你说,她要怎么回来?” 的确,坐牛车去集市,大概是两个小时左右。 如果走路,怎么也要四五个小时。 现在好了,已经是午后了。 刘雅没有跟牛车一起回来,她一个人要怎么回来? 余红一下就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闻声出来的贺娟抱着刘笑,也跟着余红一起着急。 “不如这样,我去地里把刘能叫回来,让他想办法借张叔的牛车去镇上,把小雅接回来,你看怎么样?” “只能这样了,把笑笑给我吧。” 余红伸手要去抱笑笑。 李寡妇却还在那儿聒噪: “我早说过啦,你家刘雅真不是省油的灯。” 这时路过的七大姑八大婶儿也听到了些端倪,纷纷询问李寡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们是不知道,刘家这闺女刘雅有多厉害。 在牛车上就跟我吵,把我这个婶子不放在眼里。 末了还跟那个村上的知青,那个叫顾辰的,在那儿有说有笑吃东西。 我怀疑这两个是不是在搞对象呢。 更厉害的就是,她把一个老头儿给撞倒了,还使劲儿在人家身上摁来摁去,不知道在搞什么。” 李寡妇这番话,简直就是坏刘雅的名声。 气得余红当场就要拿扫帚揍她,奈何她手上还抱着个孩子。 余红只好冲李寡妇不客气道: “你少编排我家闺女,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货色? 还有你家闺女,当初不就是因为你这个娘,我才不敢要她做我家儿媳吗? 你现在就来打击报复我女儿? 我告诉你,李寡妇,我女儿要是因为你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两个人差点儿因此吵了起来。 旁边的其他人就在那儿劝。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了起来: “丁铃铃--” 第19章 心思 接着,就是一个年轻的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子,骑着一辆二八圈儿的重型自行车,载着刘雅由远及近。 最后男子把车刹在了刘雅家门口。 说实话,这一路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刘雅的表情就没有轻松过。 实在是因为,当时的农村几乎都是泥坎路,没什么水泥和柏油路。 回到村子里以后,也是同样的坑坑洼洼,七拐八弯。 还好是刘雅给何山做向导,这才让他把她安全给送回了家。 刘雅一来,余红便撇开其他人,慌忙朝自己女儿奔去,第一时间把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的刘雅上下打量了个遍: “雅雅,你没事儿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听到这话,何山也乐了:“这位大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刘雅手里还拿着好东西呢。 不过另一份已经送去给顾辰了,这一份是给她家的。 那些刚刚还在一旁劝架的婶婶们也看到了刘雅手上提的好东西,不由也是一愣。 刘雅则向余红介绍道: “这一位是何秘书,是他送我回来的。” 刘雅看到一旁的李寡妇,一副讪讪的表情,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依照她的个性,应该是跟自己的母亲大吵了一架。 因此,刘雅马上问余红道: “李婶儿又跟你说我什么了?” “她说你把一个老人给撞倒了,是真的吗?” “哪有啊?你别听她胡说。 不信你可以问何秘书。” 这何山当然明白,自己不仅是要来送刘雅,还要跟她的家人解释,她为什么被自己送回来。 “这位大姐,刘雅同学是做了好事儿,她救了我们龙县长,所以这些东西也是县长让我拿来的。 说是要感谢她和你们全家。 过两天,龙县长就会把刘雅同学要的自行车也送来。 我今天就是来认认路的。” 余红听了这话,简直喜极而泣。 她热情地邀请何山进屋说话,喝茶。 但何山还忙着回去照顾龙县长,拒绝道: “不了,大姐,我们县长还等着我回去呢。 刘雅同学,你就在家安心等着,过两天自行车一定会送到。” “谢谢何秘书,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不必客气。” 男人说罢,便潇洒地重新上了自行车,然后离开了刘雅家。 这下,那七大姑八大姨才知道,刘雅到集市上做了什么。 不仅救了人,还得到了很多礼品,最重要是,过两天还会有自行车送来。 如果一旦有了自行车,那刘雅家大概就是他们村上唯一一家有自行车的人家了。 可不得让其他人家红眼死啊。 李寡妇因为刚刚提供了假情报,此时脸上真是青红交加。 刘雅还不忘记到她的面前讽刺她道: “李婶儿,我不是被人扣下来挨揍,而是得了这么些礼品,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讽刺的话语,简直如巨掌扇在女人的脸上,气得满脸通红。 其他围观的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完全就是对李寡妇的嘲讽,笑她这次算是踢到了门坎。 更多的人是没想到,老刘家这个小作精一样的小女儿,如今却不仅能救人,还得了这么些好处。 刘雅把那网兜里的好东西提给余红看的时候,有几家是不羡慕的呢? 水果罐头,一般人是轻易不会买来吃的。 大多是逢年过节,走亲戚才会下血本买来送人。 至于麦乳精和午餐肉罐头什么的,也是一样的,绝对不会轻易买来家里人吃,一般都是作为高级礼品送人。 一般人家也买不起。 刘雅这一趟去集市,不仅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带了回来,据说过两天还会有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到家。 真是把刘家给乐死了。 当天晚上,刘雅还把空间里的猪肉,还有鸡肉也拿了出来。 炖的炖,炒的炒,让一家子坐在屋子里吃饭,跟过年似的热闹。 而这些猪肉鸡肉什么的,刘雅也解释地明明白白。 那位县长大人可亲切啦,所以这些东西也都是他让人送的。 只是没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儿拿出来。 这个解释简直就是完美。 刘雅还把网兜里的东西分了分。 麦乳精和大白兔奶糖就送给了刘笑,权当作是奶粉这类营养品了。 贺娟和刘能都不好意思收,坚决拒绝。 一开始余红没说话,后来才斥两口子道: “雅雅给你们,你们就收着。” 至于午餐肉,则留着家里做菜的时候吃。 但大家都有些舍不得。 毕竟,刘家真是太穷了。 刘盼坐在刘雅旁边吃饭,忍不住一脸艳羡问道: “雅雅,听说他们还要送一辆自行车给你,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刘盼就更羡慕了,商量的语气道: “那自行车要是送来了,让三哥也骑骑?” “你会骑吗?” 一句话后,全桌的人都笑了。 刘盼脸有些红,不禁反问:“那你会吗?” 刘雅答得很爽快:“我可以学。” 其实她在穿越之前是会骑自行车的。 毕竟当时共享单车是很普及的。 只不过她偶尔也看到过关于七十年代的片子。 如今这个时代的自行车可没后来的那么轻巧。 都是很重的,车轱辘也很大的那种。 以她现在的身量,根本没办法把脚踏板给蹬上。 即使把车座放到最低。 听到刘雅说,她可以学。 刘盼也马上道: “那我也可以学。” “行啊,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学。” 学归学,这个村子里,怕是没几个人会那玩意儿啊。 好在刘雅马上想到了一个人可以教他们。 “到时候我们可以去请教顾辰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陈国志那小子应该也会。” 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国志最近老是跟他套近乎,还真让刘盼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提到陈国志,刘雅想起自己穿越后跟他见的第一面,似乎对那人的印象不太好呢。 “三哥,你怎么认识他?” “他最近喜欢跟我一起干活儿,还请我喝茶呢。 他好像有不少茶叶。” 刘雅想起来,在这个时代,什么都是精贵的。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都少不了。 哪一样都需要钱。 老刘家因为钱不多,带去地里的水都是白开水,用竹编水瓶装了,提到地里去。 渴了就用搪瓷缸倒上开水,晾凉了,一口气喝干。 第20章 她想读书 可要是有点儿茶叶,就更美味了。 谁叫茶水是国人必备的饮料呢? 就跟外国人喝咖啡是一个道理。 刘雅有些不高兴地对刘盼道: “三哥,你可别被他的茶给收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哥刘勇思索了一下也道: “我也觉得这陈国志不怎么踏实,我们一起干活,他做的活是最粗糙的。 每次都差点儿返工。” 这时,刘盼还替他说话道: “那是因为人家是城里人嘛,大概做不惯这种活。” “那个顾辰和他的朋友也是城里来的,怎么没见别人如此呢?” 刘勇的话把刘盼的话给堵了回去。 刘雅更是觉得,这个陈国志给人的印象不好。 偷奸耍滑,偷工减料,可不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他那天跟着她去小河边,到底想做什么? 再说这顾辰,因为和刘雅一起救了县长,还得了份礼物。 知青站里的其他人谁不羡慕他啊? 好几个女知青都想跟着他沾点儿光,让他把那些吃的分给她们。 顾辰这个人也大方,从来不会吃独食。 只有那个叫陈国志的酸溜溜道: “听说你是跟刘雅一起救的人? 该不会你看上别人了吧?” 这话让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 其他几个跟顾辰关系好的知青对陈国志不满道: “姓陈的,你这是嫉妒吧?” “对,就是嫉妒。他平常去讨好那个叫刘盼的本地青年目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想要接近人家里唯一的妹妹嘛。” “还别说,听说刘雅现在越长越漂亮了。” “那小作精也不作了,越看越水灵了嗨。” 几个男知青一谈论起村子里的姑娘们,就没完没了起来。 也有人觉得,刘梅也不错。 还有说刘春花也好看的。 然而,顾辰从来只是拿着一本书看着,完全没有理会大家的意思。 他的好友戴鹏则看一眼他手里的书,不由惊诧道: “你竟然在看高中物理课本? 看这玩意儿有用吗?” “怎么没用?我相信,迟早会恢复高考的。 等着吧。” 这话听着,都觉得顾辰是不是也穿越了。 不过他的的确确是那个时代的人。 只不过他一直有一份渴望读大学的梦想。 所以即使被下放到农村,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读书。 这也是刘雅提醒他的。 一个农村小姑娘都知道要读书的道理。 他怎么能忘记呢? 他还记得刘雅曾跟他说过,要请他辅导功课呢。 如果连他自己也不会,要怎么辅导呢? “我觉得吧,以后要是有机会回城,这才是最实际的。 既然你这次救了龙县长,不如去找找他,让他给你想想办法。 把你送回城里?” 戴鹏替顾辰出主意道。 “这件事情可不能急,相信以后一切都会有的。” 说罢,顾辰又继续埋头看书去了。 至于何秘书送来的东西,顾辰都分给了大家。 这些东西虽好,对这些知青站的知青们来说,也不是没见过。 所以大家嘻嘻哈哈,开了水果罐头,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净。 除了麦乳精留给了顾辰,午餐肉罐头也是拉开拉环,打开来,拿一把刀划成十几块,一人一小块儿就分完了。 毕竟,这午餐肉也就两百多克,也没多少可以分的。 顾辰看着剩下来的麦乳精,灵机一动。 他拿着这东西,就朝外面走去。 戴鹏本来拿着搪瓷缸,还想着能蹭点儿冲水来喝喝。 毕竟,那东西在当时也是好东西呢。 谁知顾辰竟然一整瓶都拿走了,不知道要出去做什么。 陈国志却像是福至心灵一般,对戴鹏讽刺道: “你就别想着他能分给你,他一定是拿去送给刘家的人了。” 戴鹏白了陈国志一眼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然而,这一次,陈国志还真猜对了。 顾辰还真是拿着那罐麦乳精,去了刘雅家。 很快,就有人出来给他开了门。 “哟,是小顾,这么晚了,你有事儿?” 开门的是刘雅的爹刘强。 四十多岁的庄嫁汉子,披着一件满是补丁,不太看得出本来颜色的外套。 顾辰有些面红耳赤,大概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把那瓶麦乳精递到刘强的面前道: “叔,这次多亏的刘雅,县长才会得救的。 这东西就送给您。” 说罢,顾辰把那麦乳精往刘强的怀里一塞,自己就转身跑走了。 刘强想要叫住他。 奈何外面天黑风急,他又实在追不上顾辰。 只好把那罐麦乳精拿进屋,再另想办法。 一家子都知道,这顾辰把剩下的一瓶麦乳精送给了他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雅明白,这个顾辰在跟她客气呢。 先把这麦乳精收着,以后再想办法还给顾辰吧。 反正她是有办法让他收下的。 所以她对刘强道: “爹,先在你们屋里放着。 回头我需要的时候,再向你们拿。” “好,听你的。” 因为刘雅,一家人当天又是鸡,又是猪肉,真真像过年一样。 只不过没让外人知道而已。 就连瞎眼奶奶都瘪着嘴,脸上笑开了花。 她抓住刘雅的手,一个劲儿夸她道: “我们家雅雅就是能干。 看看我们全家都沾了她的光呢。” 刘雅被夸上了天,但她却并没有因此而得意。 她只是反握住奶奶的手,对其他人道: “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对你们好也是应该的。 大家对我也很好啊。” 余红看着自家唯一的女儿如此懂事,激动地眼泪直流。 刘雅便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 “娘,以前女儿不懂事,让您费心了。” “谁说你不懂事了。 雅雅,娘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 刘雅当然明白,刘家的人是真的从来就没有嫌弃过她。 但原身有多讨厌,却是众人皆知的。 从现在开始,她要努力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行。 “对了,娘,我今天卖鱼,赚到了两块钱。” 这话,让余红的眼睛又亮了。 刘雅把两块钱的票子递到了余红的面前。 女人几乎是抖着手接过。 但很快,她又收回手,对刘雅道: “这是你自己挣的钱,你留着花吧。” “你帮我存着吧,等到新学期开学,我就可以去报名读书啦。” 刘雅脸上是兴奋的表情。 但家里的其他人却是一脸疑惑。 第21章 灵泉的作用 大哥刘能更是不解道: “雅雅,你说你要去读书?” “对啊,大哥,你会支持我吗?” “可你以前死活也不去读书的。 还说一读书就觉得头疼。 作业也从来不想做的。” 那是原身好吃懒做的小作精刘雅,可不是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刘雅。 因此,她是不会放弃读书这个想法的。 就在一家人因为刘雅要读书这件事情而保持沉默的时候,一个奶呼呼的声音却大声道: “窝支持小夫(姑)。” 本来有些压抑的家庭气氛一下就轻松热闹了起来。 全桌吃饭的人都笑了。 原来是刘笑说出了这句话。 可他明明连大人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支持。 刘雅更是把刘笑从贺娟怀里抱起来,使劲儿亲亲他的小脸道: “那小姑以后赚钱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好。” 两岁的刘笑生得虎头虎脑,煞是可爱。 当天晚上,刘雅就去了空间,查看自己的药园,又把那本《医科全说》翻出来好好看了看。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的思维如此清晰明朗。 但是现在,她觉得记忆力却是超好。 她也没忘记,要给龙县长开一个治疗保心护心的方子。 只是骗对方说,自己家是祖传学医的,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 谁知第二天,刘雅在吃早饭的时候,问余红家里祖上有没有学医或是做别的营生的时候,余红眼睛亮了一下,拍着脑门儿道: “好像还真有。” “真的?” “当然,我记得是你外婆家一个远房亲戚,他们家是学医的。” 刘雅默默用指头掰了掰,外婆家的远房亲戚,那真是八竿子才打得着的关系呢。 “本来你舅公以前也可以去医馆做学徒的,可他不愿意学。” 余红又解释道。 总而言之,刘家世世代代住在这个村子里,就没听说跟学医有什么关系。 刘雅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从她这儿开始学医就好了。 “娘,你说要是我以后考上大学,去学医怎么样?” “好啊,娘也希望咱们家能出一个大学生呢。” 余红非常支持道。 刘雅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家人都会支持她的。 “我打算先从奶奶的眼睛着手。” “啥?你要给你奶治眼疾?” “对啊,她说她以前眼睛并没有坏的,我估计就是后来用眼过度,才会坏掉的。” “啥叫用眼过度啊?雅雅,你什么时候学会给人看病,还要给你奶治眼睛了?” 显然,余红对刘雅说的话非常吃惊。 “娘,我只是想试试,我无意间得到一本书。” “一本书?” “对,一本医书。” “可你并不认识很多字啊。” 这还真让刘雅为难了。 说起来,就连余红也是斗大字不识一筐的。 刘雅说她有一本医书,还认识里面的字。 这对余红来说,那都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娘,你别管了,总之我想试试。” 余红仔细看了会儿刘雅,没错,是自己的女儿。 绝对没错。 她也不想纠结刘雅为什么会认识字。 试问做父母的,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呢? 因此,余红便拍拍刘雅的手背道: “你想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谢谢娘。” 刘雅便蹦跳着回到屋里,然后进入了灵泉空间。 她的想法很简单,这灵泉空间里的水,就是一剂良药。 如果用那个灵泉里的水给奶奶洗眼睛,一定会让她的眼睛里面的毒素尽快袪除,再配上一些草药。 说不定就有奇效。 当然,这个治疗的过程自然不会太短,至少也需要三个月。 不过没关系,她愿意用时间来等待奇迹的发生。 因此,刘雅用一个搪瓷缸子把灵泉里的水给舀了起来,然后走出了空间。 同时带出来的,还有那棵桃核。 刘雅将那搪瓷缸的水倒进了洗脸盆里,端到了老太太的房间,拿出一块已经旧到看不出颜色的洗脸巾,浸了那灵泉里的水,递到了老太太的手里,对她道: “奶,我这里有一些可以治疗你眼睛的水,你把它敷在你脸眼睛上,试试效果。” 老太太对自己唯一的孙女儿的话深信不疑。 真就把那毛巾敷在了脸上。 刘雅则离开房间,找了一把小锄头,来到了院子角落里,准备种下那颗桃核。 这时,小侄子刘笑也看到了,赶紧迈着小短腿儿朝她跑来道: “小夫(姑),你在干啥?” “我要种桃树。” “桃?好欺(吃)吗?” “好吃啊。” “到时候种好了,就请你来吃?” “好哦,好哦。” 贺娟听到刘雅说要种桃树,也忍不住笑了: “雅,你哪儿来的桃核啊?” “就是上次二哥在外面给我摘的啊。” 说实话,那野山桃的味道真不怎么样。 但刘雅相信,在灵泉里泡过的种子,一定可以种出一棵好桃树。 但是贺娟不知道啊,只以为自家妹子是不是在异想天开? “雅雅,你这样能种出桃树来吗?” “能。” 刘雅十分自信道。 看看时间,老太太的眼睛应该也敷得差不多了。 刘雅打算把那敷过眼睛的水也不浪费,一会儿拿来浇这桃树,说不定能早点儿发芽,长出小树苗来。 这么一想,她就朝老太太的房间走去。 如今这农村真是又穷又落后,连时间都没办法掌握。 也不知道几点了。 全凭感觉在记录时间。 像手表之类的东西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罕物,跟自行车一样精贵,还是限量销售的。 一块表卖到七八十块,上百,绝对是正常价。 以前就在网上查过资料,七八十年代的人们,家里只要有三转,那就是富裕得不得了的了。 哪三转呢?一是自行车轱辘转,二是缝纫机踏板转,三就是手表表盘在转。 那时候没有电视机,就连黑白的都要等到八十年代才会有。 一般人家要是有一个收音机,能听个广播电台也非常满足了。 而收音机还有一个作用,可以报时,也能掌握时间。 不过刘雅觉得,虽然时间掌握是很重要,但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自行车重要。 她会一点一点把这些东西都置备齐的。 就在刘雅种桃核的时候,就听到院门响起来,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刘雅,刘雅,你在吗?” 第22章 替人传话 一听这声音,挺熟的。 刘雅站起来,走到了门口,打开门一看,是穿着红底白花粗布衣外套的刘春花站在外面。 她还扎了两个麻花辫,身上谈不上有多干净,但也还能将就看。 见到刘雅的时候,刘春花还一脸羞涩道: “刘雅,你要去割猪草吗?” 刘雅想起来,以前刘春花就爱来叫自己一起出去割猪草。 可刘雅更喜欢在院子时跳猴皮筋。 现在,见刘春花主动来找自己,刘雅当然很高兴。 贺娟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儿,余红在灶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刘雅就拿起一旁的竹编箩筐,还有一把镰刀,对贺娟道: “大嫂,我跟春花一起出去打猪草。” “雅,你以前不做这些的,今天怎么……” 贺娟对自己小姑子如此转变有些不解。 刘雅却大大方方道: “我以前小不懂事儿嘛。 大嫂,我先出去了。” “那好吧。” “一会儿你跟娘说一声。” 两个人便高高兴兴出了门。 刘春花在离开刘雅家大门口,两个人去往山上的时候,话就渐渐多了起来。 “雅,你现在变了好多啊。” “是吗?你也觉得我变了吗?” 刘雅冲刘春花微微一笑。 她本就长得不丑,加之用那灵泉洗过脸,这张脸就越发青春泮溢,美丽动人起来。 连同为女孩子的刘春花看到刘雅那动人而迷人的微笑,也一时看呆了。 怎么说呢? 那时的农村女孩子,几乎是穿不上什么好衣服,有的甚至穷到出门没衣服可穿, 不过刘雅不一样,是家里的独女,又备受宠爱,所以倒不至于没衣服穿。 但衣服上一样是有补丁的,且补丁重补丁。 头绳什么的,也很少去买,大不了就随便找点儿毛线就充当头绳了。 至于气色,吃不饱的年代,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可是由于刘雅的情况特殊,她的脸色和刘春花比起来就好了许多。 两个人在山间一边打猪草,一边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了好远。 刘雅忍不住问刘春花道: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一起打猪草呢?” 刘春花突然就沉默了。 刘雅怀疑,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印象中,原身和刘春花虽然关系不错,但也不至于好到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所以她怀疑她有什么目的,也就是理所当然。 果然,刘春花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 “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跟那个知青顾辰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俩没有真的搞对象吧?” “啊?想什么呢?我们才多大?搞什么对象? 难道要早恋?” “早恋?” 好吧,这个词对刘春花这个农村丫头来说,一定也是新鲜得很。 她听不懂的。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不过你应该不是自己想来问的吧?” 印象中,刘春花可不是什么长舌妇,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女孩子。 她应该没那么八卦,关心自己和顾辰的关系。 所以刘雅继续问道: “应该不是你想问的吧?到底谁想知道我跟顾辰的关系呢?” 刘春花却是没想到,以前刘雅虽然刁蛮任性,但一定不会这么直接问自己,是谁让她来问的。 刘春花以为,刘雅应该会很大方地说,自己就是在跟顾辰搞对象。 要知道,在这个村子里,这些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谁不喜欢那些从城里来的知青呢? 人家是有知识有文化,长得也好,皮肤还白。 哪里像这里的本地农村青年,举止粗鲁,说话还带脏字,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皮肤晒得黑红黑红的,难看死了! 因此,刘春花怀疑刘雅喜欢顾辰也不是没道理。 原身究竟有没有喜欢过顾辰,刘雅不知道。 不过自从上次送给顾辰小鱼,后来又在集市上一起救了龙县长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是比从前好了些。 但刘雅知道,那跟爱情没什么关系。 她才多大,对方又才多大? 难道好好读书,好好赚钱,不是更重要吗? 她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才不管以后嫁不嫁人呢。 要嫁也一定要嫁一个值得嫁,对自己好的人。 而顾辰,迟早是要回城里的吧? 她又何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不过现在要搞清楚的是,究竟谁在通过刘春花来打听这件事情的。 刘雅的眼神太过犀利,仿佛能洞穿刘春花的心事。 对方果然心虚地低下了头,而刘雅则在猜测道: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队长家的刘梅在向你打听吧? 她许了你什么好处呢?” 刘雅笑眯眯道。 刘春花怎么也没想到,刘雅竟然一下就猜中了。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嘴巴一撇,快哭出来了。 刘雅有些无奈。 这些个农村的丫头也太不经吓了吧?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要哭了。 刘雅把一把够叶扔进自己的背篓里,对她道: “你也别哭了,我只问你是不是?” “雅,你千万别生我的气,我也没得她什么好处。 只是她说,如果我不帮她,以后就不理我了。 你也知道,我不没什么朋友的。” 刘雅当然明白,刘春花为什么会怕刘梅不理自己。 对方可是生产队长家的女儿,权力大着呢。 所谓狗仗人势吧。 以前原身也想巴结刘梅的,但是没这个机会。 大家都觉得,刘雅不是一般的作,不喜欢跟她拿玩儿。 又是个典型输不起的角色。 但是现在,现代的刘雅穿了过来,也就不屑于跟刘梅她们一起玩儿。 自己发家致富,带着家人过好日子它不香吗? 因此,刘雅在得知是刘梅找刘春花来打听自己跟顾辰的关系,心里便有了数。 时候也不早了,刘雅便对刘春花道: “你就跟刘梅说,我跟顾辰什么关系也没有。 她要是喜欢呢,就自己想办法去追咯。” 尽管刘雅觉得,或许刘梅根本就没那个胆量。 说完这话,刘雅就背着打好的猪草朝山下走去。 原身以前好吃懒做,根本就没打过什么猪草。 对穿越人刘雅来说,也是一样的。 但是现在,她竟然背着一箩筐猪草回去了。 不得不归功于她这双泡过灵泉的手。 只要是她所过之处,几乎都是猪草。 动动手,用镰刀一割,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割了一背篓。 在刘雅回去的时候,还和一些同村的大婶们遇到了。 第23章 新自行车 她们也是来割猪草的。 看到刘雅割了满满一背猪草,都羡慕地不得了。 不停向她打听,是在哪儿打的猪草。 刘雅往山坡上随手一指:“就那儿啊。” 然而,等那些大婶儿们去割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猪草啊? 还以为刘雅是骗人的呢。 只不过是同人不同命而已。 刘雅在回去的路上就在想,这个刘梅不亲自来问自己和顾辰的关系,偏偏要找刘春花来旁敲侧击。 是几个意思呢? 所以当她走到村口,看到刘梅正昂首阔步走来的时候,便径直走向了她。 这刘梅用眼角余光也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刘雅。 许是心虚,都不敢看刘雅这个方向。 但还是被她给叫住了: “刘梅,你等一下。” 刘梅听到刘雅叫自己的名字,头微微倾斜,一副很看不起她的样子道: “叫我干嘛?” 和刘雅比起来,刘梅似乎天生有一种优越感。 谁叫她爹是生产队的队长呢? 算是这村子里最大的官儿了。 而刘雅他们家比起刘梅家,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刘梅有理由瞧不起刘雅。 这会儿被刘雅叫住,刘梅的目光自然是不屑的。 “我问你,你找刘春花来问我跟顾辰的关系,是几个意思?” “我什么时候让她做这件事情了?你少胡说八道。” 刘梅完全不肯承认这件事情。 也是,没有当面对质,她怎么可能承认呢? 就算是把刘春花叫到面前来,只要不是当场被抓住,她也不可能承认的。 刘雅便冷冷一笑:“行吧,不承认也没关系。 也就是说,你其实对顾辰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对吧?” “刘雅,你害不害臊,成天把男人的名字挂在嘴上,我都替你脸红。” 呵呵,这会刘梅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刘雅只觉得好笑。 “唉哟,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对这个男人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啊? 那我怎么记得,有一次你主动去给顾辰送玉米呢?” 这是原身的记忆,亏得她还记得。 刘梅被戳穿了谎言,脸上有一丝慌乱,但很快替自己找到借口道: “是我娘让我送的,我有什么办法? 可不像某些人,走到哪里都要赖着别人。 就连跳河也要当着别人的面儿跳,就盼着人家把你捞上来吧? 不要脸!” 好一个不要脸! 刘雅一点儿也不在乎。 她只是走近刘梅,眼神十分犀利可怕地看着她道: “刘梅,你最好不要做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我刘雅的厉害。” 刘梅当场就被刘雅的气势给吓住了。 但她也不示弱: “你一个初小都没毕业的睁眼瞎,你以为顾辰那样的城里男人会看得上你?” “我是不是睁眼瞎,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刘梅,不如我们来试试,看看谁先考上高中?” “高中?我为什么要读高中?我爹说了,我只要读完初中就行了。”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浪费钱,完全就没必要。 她爹早就想好了,只要她初中毕业,就想办法把她送去公社小卖部做营业员。 有工资拿,工作也轻松。 她哪里需要读什么高中呢? 但刘雅却是讽刺她道: “你不读高中?你是根本考不上吧?” 说罢,她就背着猪草,扬长而去。 那一刻,刘梅实实在在感觉到了压力。 她恨恨瞪着刘雅的背影,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瞪出个窟窿出来。 就在这时,刘雅突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张大团结。 这可是当时面值最大的纸币了,可能买很多东西呢。 刘雅捡起那张钱,把它高高举起,看了好半天。 心里美滋滋的,不由想,是不是今天真的走了狗屎运,还能捡到钱? 谁知离她不远的刘梅也一眼看到了那张大团结。 她赶紧跑过来,伸手对刘雅道: “你捡的钱刚刚是我的。” 刘雅手里还拿着那张大团结,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刘梅道: “你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能把它叫答应吗?” 但刘梅却坚持认为,刘雅反正是从地上捡的,就一定是她的。 刘雅才不认为,这么一个穷学生,家里又不是有万贯家财,怎么可能舍得给她一张十块钱的巨款。 由此推断,这钱绝对不可能是她的。 谁知刘梅却无耻道: “这钱也不是你的,你捡到了钱,不是应该交给生产队长,也就是我爹吗? 你把它给我,我拿去交。” 刘梅还真是厚颜无耻。 但刘雅却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只对她道: “刘梅,刚刚是谁骂我不要脸的? 这句话,我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才不要脸。 我捡到的钱,你却想要。 要不成就让我交公。 我偏不交,我就坐在这儿等。 失主丢了钱,迟早会来这儿找的。” 刘雅是铁了心不会把钱给刘梅。 刘梅气死了。 如果有那十块钱,可以买好多好东西吃。 她早就想买的头绳,还有小人儿书什么的,只要有那十块钱,就通通能买到。 偏偏这个刘雅就是不给她。 从她手上抢吧,看样子也不一定能抢得过来。 刘梅灵机一动,直接威胁刘雅道: “你不给我是吧?那我回去告诉我爹去。 这钱反正也不是你的,你不交公,等着被公安抓起来吧。” 刘梅说完,就真的跑回家去跟她爹告状去了。 只要她爹出面,她就不信刘雅不把钱交出来。 刘雅才不怕她爹呢。 这钱虽然是她捡的,可她也没打算私吞啊。 她相信,这么一笔巨款,肯定失主会回头捡的。 她就不信,等不到失主。 所以刘雅背着猪草,便站在路边,看看会不会有人来寻东西。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公社里的大喇叭响起来的时候,刘雅还在那儿死等。 就在日头照是人都快化了的时候,一个男子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那人还是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来的,一脸焦灼的样子。 一看到刘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转忧为喜: “刘雅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是何秘书。 你是来找我的吗?” 刘雅一眼就看到了男人骑的那辆自行车。 “是啊,我是奉龙县长之命,来给你送自行车的。” 刘雅定睛一看,可不是嘛。 这自行车还是崭新的,一点儿划痕也没有。 刘雅当即心里就乐开了花。 “谢谢你啊,何秘书。” 第24章 谁在搞事情 刘雅想把自行车推过来。 何秘书也没客气。 任由刘雅把自行车推了过去。 同时还拿出了买自行车的收据,对她道: “这些是购买自行车的票据,你收好了。 以后别人问起来,你也好说出它的来历。 不然非得说你是走私不可了。” 刘雅点点头。 买走私品可是重罪呢。 她可没那个胆子。 同时,何秘书还是忍不住问她道: “刘雅同学,你有没有在这附近看到过钱之类的?” 听他这么一问,刘雅方才想起来自己在这儿是做什么的。 她连忙问道:“何秘书,你掉了多少钱?” 何山一听她这么问,就觉得有戏。 他用两根十指做了个交叉的手势,代表的就是十块钱。 刘雅又问他,这钱有没有什么特征。 何山仔细回忆了一下,便道:“这钱我是得拿回去交公的,所以我写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工资。” 刘雅立刻转过身,把那张大团结翻出来看了看。 果然,这大团结的背面真的写了工资两个字。 这也正说明,这钱真的是何山掉的。 不过像何山这种公务员会有十块钱,其实才说得过去。 农村里的人大都手捏一把零钱,应该很少有这样的十块钱。 刘雅见对上号了,便大大方方把那钱拿了出来。 不过她并没有马上把钱拿给何山,而是对他笑道: “我先不急着把钱给你,一会儿有人来找我要钱,你得当着他们的面儿,把钱的特征说出来,我才把钱给你。” “这是为什么?” 何山表示不解。 “因为有人想要讹这钱,说是她的。” 何山听了这话,非常气愤。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雅把自行车推到一旁放着,还仔细给上了锁,手里拿着那把车钥匙。 两个人站着说了会儿话,刘梅果然带着她爹刘大庆朝他们这儿走来。 随行的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正是这村子里的知青。 刘雅注意到,有陈国志,还有顾辰。 只不过顾辰走在最后面,眼神里带着探究。 刘雅也没想到,这个刘梅会带这么多人来。 大概是想看她怎么出丑吧? 正好,她也可以好好当众打打刘梅的脸。 果然,刘梅一来,就对她爹道: “爹,就是她把你给我的十块钱给捡了,我让她还,她赖着不还。” 那刘大庆别看是个生产队长,向来也是个护短的。 他早就听说了,这钱很有可能就是刘雅运气好捡来的,不会有失主来认领。 所以他也帮着自己的闺女,斜睨着刘雅道: “刘雅,我知道你以前就是个浑不吝的。 怎么?我这个当叔的都来了,你还不肯把钱还给我家阿梅?” 刘雅对刘大庆谈不上什么印象。 反正也没什么交集,原身也是一样。 但是现在,他自己找上门来被打脸,那就别怪她了。 这时,就连陈国志也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 “刘雅,我看你人长得插漂亮的,怎么会连拾金不昧的道理都不懂呢?” 顾辰一直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这群人表演。 他之所以跟来,也是想看看,刘雅会怎么处理。 而他相信,刘雅并不是一个拾到钱会私吞的人。 不过对在场每一个人来说,这十块钱可都不是小数目。 谁捡到不会眼红呢? 就在众人对刘雅捡到钱,而且还是生产队长给女儿的钱,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好像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何山有些看不下去了,赶紧要上来帮刘雅。 这时,刘雅自己却开了口,目光坦荡地看着刘大庆,语气不屑道: “叔,你也是一把年纪,又是生产队长,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钱,究竟是不是你给刘梅的?” 刘大庆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如此牙尖嘴利,还敢这么跟他这个生产队长说话。 翻了天去了! 他立刻沉声道: “怎么?你还怀疑我是在撒谎吗?” “是,如果你撒了谎,那就是在全村人的面前闹笑话。 你可要想清楚哦!” 这刘大庆一直没太注意,刘雅身边还有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以为也就是来村子里问路的。 因此,这刘大庆十分笃定道: “区区十块钱,你以为我这个做队长的拿不出来?” “你当然能拿得出来。 但我告诉你,我捡到的这十块钱,绝不可能是刘梅掉的。” 刘梅却在这时跳出来指着刘雅道: “你怎么知道一定不是我掉的?” “我早问过你了啊,你能把它叫答应吗?” 刘雅拿出那十块钱,在刘梅的眼前晃了晃。 整整十块啊,所有人看到那钱,眼睛都发直了。 刘大庆也不例外。 他吞了吞口水,想着一定要把这十块钱拿到手,到时候还可以买点儿好酒喝。 所以,连他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拿那十块钱。 谁知刘雅手上动作更快,一下就把钱给收了回来,藏在了身后。 这时,她才目光示意了一下何山,对刘大庆道: “不巧,这位叔叔也说,钱是他掉的。 那么我应该信谁呢?” 谁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 一看这人的穿衣打扮,就是不是本村人。 竟然也敢来冒认这十块钱? 刘大庆仗着自己是生产队长,对何山道: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你说这钱是你的,他就是你的了?” 何山都忍不住气笑了,对刘大庆道: “你真是这村儿的生产队长?” 刘雅看到何山跟刘大庆说话,心里可真是乐坏了。 这何山可是县长的秘书。 县长是什么官儿?是大官儿。 他的秘书级别也一样不小。 区区一个生产队长,敢跟县长秘书叫板,真是让他翻了天去了。 刘雅在那儿冷笑不已,这才提出道: “刘梅,你说我捡到的这个钱是你的,那你说说看,这钱有什么特征?” “特征?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对刘雅的提问表示一头雾水。 陈国志却是帮刘梅说话道: “刘雅,你就别搞那么多事儿了,快把钱还给刘梅吧。” 刘雅冷冷看着这个曾经尾随自己去河边的男人,当时就觉得他心术不正。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混在人群当中,对自己的话提出质疑。 她连睬都不想睬他。 而是看向后面的顾辰道: “顾辰哥,你也觉得我是在搞事情吗?” 第25章 打脸 “当然没有,你做得很对。这钱究竟是谁的,我想丢钱的人应该心里最清楚。” 他这话是在帮刘雅说话。 刘雅冲他感激一笑。 顾辰也回以她一笑。 两个人这么笑着,一旁急红眼的刘梅更是疯狂嫉妒道: “还说你们俩没搞对象呢?” 刘梅这话一出口,顾辰先变了脸色: “刘梅同学,亏你还在读书,怎么连这种道理都不懂。 钱是不是你的,你心里不是也很清楚吗?” 被顾辰这么一说教,刘梅一下面红耳赤。 而刘雅则紧迫盯人道: “我再问你们一遍,既然你们说这钱是你们的,那它上面有什么标记没有?” 这话真是问住了刘梅和刘大庆。 钱不是他们的,他们哪里知道这钱上还有标记呢? 而刘大庆却是认定了,这刘雅是不想交这钱。 “反正这钱也不是你的,刘梅,你要是不交,我就把你交给公安,让他们来收拾你。” “唉哟,我好怕怕啊。” 这时,何山站出来替刘雅说话道: “这钱明明就是我掉的,是我发的工资,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 这位生产队工,你的为人就是这样的吗? 回去后,看来需要派人来好好查查,你这个队长究竟是怎么当的呢。” 何山这话,气势如虹。 加上他一身中山装,连个补丁都没有,一看就是城里有单位的人。 在那个时代,单位上的人日子可比农村好过几十倍呢。 什么奶粉,肉制品,以及新做的成衣,他们都是主要消费品。 而单位上的人随时能摸出十元大团结,也比农村人要爽利得多。 原因无它,单位上就是有钱。 农村人一个月拿十块八块钱,一年收入堪堪上百。 但是单位上的,不管是事业还是企业,这一个月少说也有二三十吧。 一年的收入也有好几百了,岂是农村人相比的? 何山的气度和穿着,着实懵住了一干农村人。 不过顾辰早看出来了,这何山不是一般人。 毕竟上次送刘雅回来的时候,他也看到过。 之所以没说出来,也是想看看,这刘梅父女究竟闹哪们。 现在好了,直接被打脸了吧? 当何山说出自己为了说明钱的来历,专门在上面用铅笔标注了工资两个字。 刘雅就把那钱拿出来,双手展开,高举过头顶。 就是为了让众人看清楚,那上面写的什么。 而刘梅却在这时还不忘记讽刺刘雅道: “你一个初小都没毕业,你认识字吗?” “那你认识吗?” 刘雅同样讽刺刘梅道。 这刘梅成绩一般,工资两个字她是认识的。 而刘大庆是生产队长,自然也要认识基本的几个字。 至于跟着他们一起来的,那几个是知青,更不可能认识了。 而刘雅却也道: “我就算是不认识,我也会查字典学会的。” 她说查字典。 没错,她在床底下找到了一本非常老旧的字典,完全可以用那个来查字。 刘梅闷声不说话了。 而刘大庆的脸却是胀得通红,忍不住就当众给了刘梅一耳光。 这次他这个当爹的,跟着他这个贪便宜的女儿一起吃了大亏。 而何山也亮出自己的红色工作证,正是本县的工作人员,职务还是县长秘书。 那刘大庆虽不认识几个字,可也认出了工作证几个大字。 一般上面来领导视察什么的,也会有工作证,还有介绍信的。 现在好了,连上面的人都给得罪了。 刘大庆不愧是生产队长,立刻点头哈腰,对何山态度恭谨道: “看来我家闺女丢的钱不是这张,是我们弄错了。 我向你们,向刘雅赔不是。 还有刘梅,赶紧给刘雅道歉。” 尽管刘梅不愿意,但碍于她爹的威严,她也不得不给刘雅这个往日的小作精低头。 亏得刘大庆反应够快,尽管不能赖到这十块钱。 但还知道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那话的意思就是,刘梅确实丢了十块钱。 不过不是这十块。 这样就可以摆脱想贪污这十块钱的嫌疑。 刘雅也暗暗佩服这生产队长的应变能力。 既然他这么快承认错误,也没必要纠结着不放。 反正她目的达到了,替自己洗脱了冤屈,也狠狠打了对方的脸。 还让刘梅给自己道歉,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刘雅便也大度挥挥手,对刘大庆道: “叔,你也心太大了吧?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十块钱给小孩子呢? 掉了是真可惜。” 她这么上道,刘大庆还能说什么呢? 假装很诚心地听她用这种教训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吧。 反正他现在也不占理啊。 不过两家人这怨算是结下了。 刘雅也知道,但她不在乎。 刘梅在自己老爹的逼迫下,不得不给刘雅道歉: “对不起,刘雅,是我弄错了。 这钱不是我掉的。” “知错就改,你也不赖。” 刘雅故意这么说道。 这女人会不会改,还真不知道。 反正呢,她今天是吃了瘪,以后看她还敢嚣张不? 何山把自己丢失的十块钱捏在了手上,这才对刘雅真心实意道了声谢,并对她道: “我替龙县长把自行车交给你了,这就离开。” 何山说完,指了指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同村一起出来的大人小孩儿,全都围了过去,啧啧称赞。 “真是自行车啊。” “刘雅,你可成了咱村第一个有自行车的人了。” “刘雅,你啥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大官啊?” “刘雅,你可真能干。” 各种溢美之词从众人的嘴里出来,简直了! 刘雅可还不至于为了一辆自行车就飘了。 毕竟,她也是见过世面的。 未来社会,什么东西没有啊? 就从现在这个时代往后数五十年,液晶电视,平板,手机,什么没有呢? 就连器官移植都可以用人工培植的了。 只是普及率不高而已。 对刘雅来说,在这个时代找到发财致富的路,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呢。 只是要悄悄的来,悄悄致富而已。 这辆自行车不过是只是她想要的交通工具而已。 以后就不怕走哪儿不方便了。 于是,刘雅对众人的夸赞道了句谢,就打车自行车锁,推着车朝家里走去。 顾辰和陈国志因为之前的不同表现,自然也在刘雅那儿被标上了可以交往和不可交往的符号。 这陈国志也是个见风使舵的。 第26章 全员夸 在刘雅要推着那辆自行车往家里走的时候,他就跑上去要帮忙。 “刘雅同学,让我来帮你吧。 刚刚是我搞错了,让你受委屈了。” 这男人以为她刘雅就是这么好糊弄的? 于是,小姑娘转身瞪着那陈国志道: “你谁?” 被女生如此问,陈国志愣住了。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见风使舵的人,我可是见多了。 别来烦我!” 刘雅凶起来,还真没人敢惹她。 更何况,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老刘家的女儿可是不好惹的。 刘雅依旧推着自行车往前。 倒是顾辰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小姑娘叫住他道: “顾辰哥,当初答应的事情,可还算数?” 顾辰回头,与小姑娘亮晶晶,坦白纯真的眸子相遇。 丝毫不觉得,这小姑娘有什么不对劲。 对他来说,反倒是刘雅提醒了他,应该多读书。 “刘雅同学,你真的想好要去读书吗?” “当然。” “那我晚点给你出几道题,看看你的基础怎么样?” “好啊。”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顾辰还帮着刘雅把车给推回了家。 最主要就是,她个子太矮,这车虽然已经是买的女式的,但依旧不算轻。 毕竟那时候就没什么轻巧的自行车卖。 顾辰也问过刘雅,这车是哪儿来的。 小姑娘没有隐瞒他,一五一十道: “当然是我救了县长,他答应送我的。” 顾辰点点头,也觉得这是刘雅应得的。 要知道,当时县长突发心脏病,如果不能及时将他救治,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所以县长送她自行车,报答救命之恩,也是应该的。 当刘雅把自行车带回家之后,老刘一家简直高兴坏了。 更绝的是,一直看不见东西的老太太对刘雅道: “雅雅,雅雅,你用来给我洗眼睛的水究竟是什么啊? 我的眼睛怎么觉得,能看到点儿东西了呢?” 听她这么一说,全家人都围到了老太太的面前,纷纷指着自己问她道: “能看到我吗?” “能看到我吗?” 而老太太扫视全场,只道: “我只是大概看得到一点儿,你们是谁,我还分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至少老太太是恢复了一些视力了。 这就是好事儿。 一旦她完全恢复,就不需要找人特别看护照顾她,也算是给家里减轻负担。 何乐而不为呢? 刘雅明白,奶奶的眼睛会慢慢好起来,多亏了灵泉的治疗效果。 不过她可不能跟家里人说,是自己空间中的灵泉带来的好处。 她只是跟着他们一起,替奶奶感到高兴。 反正农村人最相信的就是什么老天爷啊,菩萨什么的。 她只需要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奶奶诚心祈祷的结果。 “奶,一定是你心地善良,诚心对老天爷祈祷,所以老天爷才让你的眼睛一点点好起来的。” 但老太太却是把刘雅搂在怀里,激动道: “奶更愿意相信,你就是菩萨派来拯救我们老刘家的。” 老太太这么一说,其他围在身边的家人也点头称赞。 尤其是三个哥哥。 大哥刘能道: “雅雅真是懂事儿多了,也不跟她大嫂争东西了,还给笑笑奶糖和麦乳精。” 大嫂贺娟也道:“我们家雅雅就是人美心善。” 二哥刘勇则道:“可不是嘛,我也觉得我家雅雅就是天上派来的,那叫什么来着?” 二嫂高翠笑着提醒他道:“你想说是天使吧?” “对啊,不过这天使是什么玩意儿?” 刘雅也笑了。 三哥刘盼更急了,赶紧对众人道: “我也有功劳吧,如果不是我,也盼不来雅雅啊。” 其他家人都对他的话表示不屑。 家庭氛围如此好,刘雅也十分欣慰。 这让前世是孤儿的她感受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与和谐,更坚定了她要带着全家过好日子的想法。 她激动地对一家人道:“爹,娘,还有大哥,二哥,三哥,两位嫂嫂。 你们放心吧,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不懂事儿的小姑娘了。 你们相信我,一定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的。” 余红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情绪也很激动道: “雅雅,娘可不指望你带我们过什么好日子,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这大概是每个做父母的都想对子女说的话吧? 刘雅从余红的怀里抬起头来,真诚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道: “娘,我肯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说不定,因为那个空间和灵泉的关系,她还有可能成仙呢。 到时候可不就真的长命百岁了吗? 刘雅心里想道。 不过在这个时代,她只能暗暗做一点儿小买卖,先把钱赚到再说。 读书这件事情,也不能放松。 这时,刘盼走到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旁,对刘雅道: “雅,三哥能试试不?” “三哥,你会骑吗?” 别说,这东西真是好啊。 就因为刘雅家多了这么一辆自行车。 几乎全村都出动了。 大家全都涌到了刘雅家来,就为了看这么一辆自行车。 谁叫这个村子里,就没有谁家有这玩意儿嘛。 记得李寡妇家男人生前给她置办了一台缝纫机,也是全村的人都跑去看。 可把李寡妇给得意的。 而且她还曾说过,到时候她嫁女儿,就把那缝纫机做为陪嫁。 如今这缝纫机的新鲜劲儿也过了,大家也不稀罕了。 但是这自行车就太实用了。 骑着它就能到处跑了。 刘雅记得自己在资料上看到过,其实到了八十年代,很多农民家里也就能买得上自行车了。 那时候供应量扩大,不现限制购买,所以很多家庭也都能拥有。 可是在七十年代的时候,就真的是很少。 很多都是城里的人们才能买得起自行车。 这也是大家常用的代步工具,至于小汽车什么的,一般都是很大的官儿才会有。 就比如县长之类的,应该会有公车配置,就是那种军绿色的小吉普。 刘雅家的这辆自行车,就如同后来的网红物件儿一样,就差十里八乡都来参观了。 刘雅扶额,这么多人来他们家窜门儿,怕是过年过节也没这么热闹呢。 加上从前的刘雅,天天都在家里面作。 不去读书,不去干活,好吃懒做,简直就是被村子里唾弃的对象。 以前谁一提到刘雅,不是摇头叹息呢: “老刘家怎么会生这么个玩意儿呢?” 第27章 他来当老师 “一个赔钱货,小丫头片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还当个宝似的。” “就是就是,也就老刘家仨儿子,才得这么一个闺女,把她看得稀奇。 搁别家,谁喜欢啊?” “我看啊,以后怕是嫁不出去咯。” 如今得了这辆自行车,村民们的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有和余红关系不错的,拉着她的手道: “没想到你这闺女这么能干,赶趟集市,就给你弄一辆自行车回来。” “就是就是,你家闺女真是老能干了。” “以后谁家要是娶了她,真是有福啦。” 然而虽然大家都在夸刘雅,可她并没有因此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或是怎么样。 毕竟,她现在可不是小作精刘雅啦,而是一心一意要带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刘家独女。 因此,当别人当着她的面儿夸她能干的时候,刘雅也只是淡淡地笑笑。 目前她主要就是做几件事情,一是治好奶奶的眼疾,二是托人把治心护心的方子给龙县长送去。 她自己是不可能去的,主要就是太远了。 当时何山来给她送自行车的时候,她忘记了把方子给何山,只好找人捎带了。 再一个,就是想办法补文化知识了。 这天吃罢了晚饭,天色还早,刘雅在院子里陪刘笑玩儿。 没有玩具球什么的,只能动手自己缝一个圆形的布球,跟个沙包似的,这样也能和孩子一起玩儿。 贺娟在一旁纺线,看着小姑带孩子,心生欢喜。 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刘雅,又有爱心又有耐心,连人都变漂亮了。 圆圆的脸上,一双眼睛聪慧动人,闪着明亮的光,鼻梁高挺,唇不点而红,实在是好看。 加上刘雅是家中独女,之前就倾全家之能,让她吃好的穿好的。 所以刘雅的脸色可比外面的女孩子好太多,穿着上也几乎没有补丁,这样看起来,哪里有半点儿农家女孩儿的样子呢? 反倒可以和城里那个花枝俏的女孩子相比了。 贺娟一时看得怔愣,都有些羡慕起这个小姑来。 刘雅和刘笑玩儿得正高兴,发现贺娟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她是不是还在担心孩子跟着自己不安全。 于是停下手上动作对贺娟强调道: “大嫂,你别不放心了,笑笑是我唯一的侄子,大哥对我又那么好,我不会害孩子的。” 一句话说得贺娟都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忍不住实话实说道: “雅雅,你可别误会,大嫂不是不放心你。 只是觉得,你长得可真好看,跟我们村子里的其他女孩子不一样。” 被自己大嫂表扬,刘雅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时,就有人在外面敲门了。 刘雅赶紧去开门,却是有些腼腆不好意思的顾辰站在外面。 刘雅一见到他,便笑着邀请他进屋: “顾辰哥,是你啊,找我有事儿?” “我这儿给我出了几道题,你要不要看一下?” 原来他真是为自己读书来的? 刘雅挺高兴的,更是极力邀请他进屋。 “我就不进来了,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收作业,你觉得怎么样?” “你就不怕我做不来吗?” “你有哪儿不会做?” 刘雅便把作业本打开来看了看。 还别说,顾辰的字写得十分刚劲漂亮,一看就是练过的。 刘雅自愧不如。 她随便扫了扫这些题,其实都是很简单的一些数学题,主要是应用题。 不过都是小学题目,对穿越人刘雅来说,自然是没有问题。 考虑到原身是初小毕业,如果什么都会做,就有些神奇了。 于是刘雅装作读不懂题,认不来字,问顾辰那个应用题怎么做。 这是一道典型的进出水管,何时把水池灌满的问题。 对一般的小学生来说,也就是两个单位速度相减,再用水池量去除,就能得到时间。 其实是和路程速度还有时间是同一类型的题。 如果没有学过,可能就会什么都做不来。 顾辰听她说这道题不会,一看就是高小题,心里暗暗怪自己给一个初小没毕业的学生出高小题,实在是自己的错。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种题会让你为难。”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明明是我太笨嘛。” 两个人在那儿互相谦让。 余红见他俩在门口站着说话,便招呼顾辰道: “顾同学,进来给雅雅讲吧?婶儿去给你们抬桌子。 家里唯一可以用来做功课的,就是厨房里那张八仙桌。 几个哥哥们也听说顾辰要来给刘雅补课,便帮忙把桌子给抬了出来。 一家人围在桌前,看两个人讲题。 刘雅听得很认真,她喜欢听顾辰说话。 他的讲题的思路也十分清晰,刘雅相信在场的其他人都听懂了。 尤其是三位哥哥们,他们大多也是高小毕业,没机会读初中。 主要就是家里太穷,没多余的钱给他们读书。 再说,这个时代,与其多读书,倒不如早点儿干活儿挣钱娶媳妇儿更好。 大多农村人是觉得,读书就是浪费时间,且并不是人人都能考上初中,高中,甚至大学。 所以农村的孩子大多初小,高小毕业之后,就很少再去读书的了。 刘雅想读书,是因为她知道,只有多读书,将来才能更好地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 经过顾辰这么一讲解,那作业本上的作业也就讲得差不多了。 刘雅虽然知道怎么做,但还是喜欢听顾辰讲课。 她听得很认真很专注,还会故意提一些问题给顾辰,得到他的表扬。 诸如“这个问题提得很好” “你问得很有意思,说明你动了脑筋。” 被他表扬的时候,刘雅嘴角上扬,笑起来更好看了。 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 就连二嫂高翠都忍不住跟大嫂贺娟讨论起来: “这城里来的娃就是不一样,跟他一比起来,我们刘家这三位,跟黑碳似的。” 贺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结果小家伙刘笑听到后,很不满道: “窝不是黑炭。” 哈,他还听懂了。 把贺娟和高翠都给逗笑了。 等到都讲明白了,语文题目则是背几首唐诗。 其实都是一些小学生就会的题目。 刘雅却是看着题目,紧咬住唇,愣是没背出来。 当然,她是故意背不出来。 因为题目其实很简单,就是那首《春晓》。 第28章 不嫁人,只想读书 这是现代一些幼儿园的孩子就会背的唐诗。 但刘雅表示,自己连春晓的晓字都不认识。 顾辰意识到,刘雅初小毕业,这基础实在是太差。 “这样吧,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我来给你补两个小时的课,你觉得怎么样?” “两个小时是多久?” 刘雅故意问道。 农村人几乎都不戴表的,公社里有广播,每天固定时间会响。 也会给大家报时。 一般晚间八点左右,就是广播的最后时间。 顾辰便指了指自己手上戴的一块机械表: “我这里有。” 刘雅立刻像看稀奇似的,抓住顾辰的手腕,仔细看着那块表。 还别说,她真是很好奇,这个年代的人,用的表是怎么样的。 “它会一直走吗?” “当然不会,得定时上发条。” 没错的,那时候的机械表不是后来的石英表,用的是锌电池。 机械表得每天准时上发条,才能维持表针一天的走动。 如果忘记了上发条,这表针就会罢工。 刘雅其实很少看到这样的老物件,所以觉得好奇。 但她并没有想要有这么一块表。 倒是顾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是一块男表,不太适合你们女生。” 那意思仿佛在说,如果刘雅要戴,应该是戴女士表。 刘雅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两个人一下都觉得尴尬起来。 一旁的其他几个人也看到了顾辰手上戴的表,一脸艳羡。 估计在他们这个村儿,恐怕没人有这样一块表。 谁家要是有这样一块表,也值得吹嘘一番了。 高翠一向快言快语,她也围在桌前,便对刘雅道: “以后咱们雅雅出嫁,可以考虑让男方送块表呢。” 此话一出,刘雅当即脸红了,连忙道: “我才多大呀,二嫂,你也想太远了。” 余红也帮着道: “我还想多留雅雅在家几年,嫁什么人啊?” 高翠反倒闹了个不是,还被自己老公瞪了一眼。 关键是,现在顾辰还在给刘雅讲题呢。 结果从机械表就扯到了嫁人上面。 顾辰都忍不住看着她开玩笑道: “你们农村女孩子是不是结婚都很早?” 的确,高翠和贺娟,都是十六岁就进了刘家的门。 至于结婚证,不到年龄自然拿不到,但是不妨碍她们这么早就嫁人。 因为刘家两个儿子踏实肯干,所以贺家和高家才放心把女儿嫁了过来。 尽管一家人过得非常清苦,但家庭氛围还算不错。 顾辰在把作业本上的题给刘雅讲了一遍,又把那首古诗写了出来,一字一句教刘雅认识,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他才匆匆离去。 临走时,刘家人为了表示感谢,把晒干的一饼葵花子送给了他。 这就好比是现代的瓜子了。 只不过是纯天然,没有加工过的。 以前刘家种在院子里,结出葵花后,一直舍不得吃。 顾辰推辞不掉,只好拿着葵花子离开。 刘雅则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远,这才把门给关上。 一转身的时候,就发现家里人全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毛。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老实说,雅雅,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顾辰的?” 余红是她娘,自然大胆问了出来。 “娘,你想什么呢?我才多大呀。” “不管你有多大,你可得想好啦。 人家可是城里的娃,咱高攀不上。” 据说顾辰是从省城来的,那得多大的城市啊。 他们这些农村里的人,想都没敢想。 余红也只是提醒自己的闺女,别真的喜欢上别人。 到时候爱而不得,自己痛苦。 但刘雅却在这时用坚定的神情道: “爹,娘,还有哥哥嫂嫂们,我今天就把话摞这儿了。 我,刘雅,是要好好读书学习的人,我是不会随随便便出嫁的。 我一定要读高中,考上大学。” 她爹刘强蹲在屋檐下拿着长烟杆抽了会旱烟,表情凝重。 他明白,自己这个女儿虽然不作了,可也更懂得怎么费钱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中年男人把手中的烟在沿坎上磕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 “既然雅雅想读书,我和你三个哥哥们就好好挣工分,挣到钱供你读。” 要知道,那时候的农村,一个青壮年一天也就挣一毛多钱。 三个人一天连五毛都挣不了。 一个月也就十几块钱,加上家里十几口人要吃饭,还要买各种日用品。 根本就没什么余钱给孩子读书。 可刘雅在听到她爹说要供她读书的时候,却是笑眯眯道: “爹,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挣钱的。” 男人吃惊地看她一眼道:“你?你拿什么挣钱?” “我会钓鱼啊。” 刘雅道。 其实她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 不过还是可以想别的办法的。 反正她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怕什么呢? 随便在空间里想办法种点儿什么,不就可以换钱去读书了吗? “总之,读书这件事情,大家都不用为我操心。 三个哥哥们赚了钱,应该养自己的家。 三哥虽然没有成家,也应该存老婆本儿。” 刘盼听到刘雅的安排,连连摆手: “我反正年纪还小,你都不急着结婚,我也不急。 我挣钱供你读书吧。” 刘盼诚恳道。 别说,刘盼是家里唯一没有成家,也就没什么负担的人。 刘雅觉得,倒是可以让他帮自己做很多事情。 比如一起做生意什么的。 只是在这个时代,明着做生意是会被抓的。 所以得悄悄地来。 那天晚上,刘雅把空间里得到的牛肉拿出来,切成丝,拌了红薯粉,又切了些芹菜,炒了一大碗芹菜牛肉给一家人吃。 这牛肉可比猪肉和鸡肉还要香,吃起来很筋道。 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就连刘笑这个小朋友都用小碗拌着牛肉,吃了整整一碗。 还是自己坐在桌子旁吃的饭。 两个儿媳本来是没资格上桌的,还是刘雅说,大家都是一样的,凭啥不让嫂嫂们上桌呢? 两位嫂嫂才跟大家一起坐在桌前吃饭。 而刘家老太太以前眼睛看不见,现在能模模糊糊看得到一些东西。 刘雅想办法弄了一些青豆,放在石磨上磨了成了糊状,在大锅里煮沸,洒上一些花椒磨成的粉,还有盐,就变成了一道美味的青豆泥。 第29章 老太太能看见啦 这个牙口不好的老人吃最合适不过了。 而且刘雅用了点儿空间里灵泉的水,对老太太道: “奶奶,吃了这道菜,你的眼睛很快就会好啦。” 老太太对自己唯一孙女儿的话,自然是信服的,所以就让刘雅给她舀了一碗。 这道菜以前在刘家也没做过,是刘雅从现代带去的做法。 余红一开始都闹不明白,为什么青豆要磨成这种浆,再来煮开了吃。 但是因为这味道的确是不错,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清香味儿。 所以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就连刘笑也一边喝,一边道: “好欺(吃)。” 一家人喝着青豆泥,都开心地笑了。 刘雅看着家人吃自己做的饭菜,心里也很高兴。 不过余红还是闹不明白,刘雅是从哪里弄来的牛肉,还有这些青豆。 刘雅则道: “当然是我们家院子里种出来的青豆啊。” 至于牛肉嘛,“是我用鱼去换的。” 其实如今的农村里,除非过重大的节日,否则一般是没有猪肉和牛肉可以吃的。 刘雅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自行车放在家里,自然也不能浪费,几个哥哥们轮流学着骑。 刘雅很大方,也从不计较。 刘盼则替她可惜道: “你就不怕以后你没有机会骑?” “怎么可能?” 给他们做示范的是顾辰。 因为他是从省城来的,以前家里就有自行车,所以他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是骑自行车上学。 在他的指导下,几个哥哥们很快就学会了骑自行车,虽然有些歪歪扭扭,还时不时会摔倒,但至少敢上车骑了。 至于刘雅,其实她是最不需要学习的。 因为在现代社会,骑共享单车上班的她,哪里还需要学习呢?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自行车,有那个横杠,且车座很高,自己的身量很小,要想坐在车座上,还能蹬到那个踏板,是真的不容易。 没奈何,刘雅只好遗憾道:“等我长高一点儿再说吧。” 她已经做好了长高的计划。 那就是,每天给自己吃鸡蛋,把营养补充够,再加上勤锻炼,一定可以的。 所以她制定了周详的长高计划。 刘雅注意到,余红和刘强的身高都不算低。 两个人平均身高应该有一米六五。 余红应该是一米五左右,刘强则接近一米七。 这两个人的身高在当时来看,都不算太矮。 所以两个哥哥们的身高都超过了一米七。 刘盼最小,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大概也有一米六五的身高。 这样算下来,刘雅觉得,自己怎么也应该长到一米六以上吧。 可是现在,她才一米四都不到。 所以,她一定要努力长高。 她也催促刘盼好好儿学,她就在后面跟着他道: “你学好了,就可以带我去集市啦。” 刘盼听她这么一说,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道: “好咧,你瞧好了,三哥一定学好了,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话听着就觉得窝心,刘雅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道: “这可是你说的。 只要你好好干,等你结婚的时候,我送你块表,怎么样?” 刘盼却是拍着胸脯道: “等你结婚的时候,三哥才应该送你一块表,做你的嫁妆吧。” 余红听到两兄妹的对话,心里十分高兴。 这说明自家孩子相亲相爱,是好事儿啊。 她笑着对兄妹俩道: “你们俩能想到对方,就说明有心啦。 刘雅则挽着余红的胳膊道: “改天等我挣了钱,我就就去给你买一件新衣服。” 余红欣慰地拍着刘雅的手背,一脸慈祥地看着她道: “娘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娘就知足了。” 刘雅趁机蹭着余红的脸撒娇。 她是真的希望,自己也曾有这样一个对自己真心好的母亲,感受亲情的温暖。 在心里,她更是暗暗发誓,一定要对这一家人好。 就在这时,老太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曾经浑浊的目光变得丝丝清明。 她甚至拄着一根树枝做成的拐杖,准备无误地走到了余红和刘雅的面前。 她一双老眼望住自己的宝贝孙女儿,打量了好几遍,方才道: “原来我家雅雅都长这么大,这么漂亮了啊。” 余红和刘雅互相望了对方好一会儿,这才齐声道: “能看见了?” 这时,就见老太太盯着余红,十分不满道: “怎么?我看得见,你不高兴?” 老太太以前就强势惯了。 只是后来看不见,也懒得说,懒得管。 这会儿能看见了,便拿了些许做婆婆的威严。 余红自然是替自己的婆婆高兴的,连忙一迭声道: “哪儿能啊?娘,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这还差不多,以后啊,家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也可以帮忙做做。” 这时,贺娟带着刘笑从屋子里出来,晒晒太阳。 老太太一下就被刘笑给吸引了。 要知道,就贺娟还没有嫁进来的时候,老太太的眼睛就看不见了。 别说是这重孙没见到过,就连这孙媳妇儿长什么样也没看到过呢。 很快,家里陆陆续续上工的都回来了。 老太太就把他们一一拉到自己的面前来,仔细看了个究竟。 “强子,原来你也老了不少啦。” 刘强激动地抓住老母亲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老母亲还有能看到的一天,这绝对是刘强想不到的。 “娘,您真的能看见了?” “可不,多亏了雅雅,我的好孙女儿啊。 她拿水给我洗脸敷眼睛,我的眼睛就一天比一天清亮了。 一开始还觉得这眼睛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可是后来就越来越清楚啦。 现在,我能看清楚你们每一个人。” 说罢,老太太还朝刘笑招招手,亲切地对他道: “笑笑,来老祖这儿来。” 老太太是刘能的奶奶,自然就是刘笑的老祖了。 刘笑虽然不懂,但还是知道老太太是对自己好的。 老太太把自己省下来的水果糖,拿了几颗给刘笑。 小孩子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 可见有多喜欢这糖。 不过刘雅还是对贺娟道: “笑笑还小,牙齿还没长齐,可不能吃太多的糖。 转而又想,这农村里实在没什么可吃的。 几颗糖而已,自己是不是大惊小怪了? 但贺娟却点点头:“小姑说得对,以后小姑应该是咱们家最有文化的人了。” 第30章 三哥出事了 这话听起来倒有那么点儿意味。 生在农村,的确是怕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更何况这个时代本就对学文化知识的意识淡薄。 刘雅没有本事带动全家人读书学习,但一定不能让大家都当睁眼瞎。 所以这更坚定了她要读书的想法。 这天,刘盼出去一整天都没回来。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刘雅把饭都做好了,还用空间里的猪肉做了一道红烧肉,却谎称是用素菜做的,只是加了酱油做调味料。 但那阵阵肉香都快把人馋哭了,还是让人怀疑根本不是什么红烧素菜。 但刘雅却坚持说,这就是素菜烧出来的肉味儿。 全家人都聚到了桌前,余红也开始往桌上端饭,这才发现,刘盼没回来。 正要打算问问一起上工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门外就有人飞跑来报告情况: “刘强大叔,刘强大叔。” 刘雅的父亲听到唤,连忙起身出去看,就见同村一个叫刘军的小伙子跑来道: “不好了,你们家刘盼跟着我们一起去山上采石,被落石砸断腿啦!” 听到这话,真是犹如晴天霹雳,全家人都一片鄂然的表情。 还是刘雅马上问那刘军道: “我哥现在在哪儿?” “他们用一个树枝做了个担架,把他抬到了村口。” “他为什么会去采石?” 刘雅表示想不明白。 “还不是因为你,他说想多赚点儿钱,供你读书。” 那刘军马上道。 刘雅知道,这刘军不会撒谎,他平时跟刘盼是最好的。 这更让刘雅心中难过了。 但刘强却吼了一句: “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这怎么能怪我家雅雅?” 但刘雅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要马上去看看自己的三哥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性子活泼,对她最好的三哥。 她不能让他有事。 边往村口飞奔的时候,刘雅就觉得眼眶湿漉漉的。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 可还是憋不住。 还在往村口跑的时候,就遇到了顾辰。 她只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往村口跑去。 顾辰一看她的神情不对,连忙把手边的锄头给了旁边的戴鹏,匆忙说一句: “我也去看看。”便立刻离开了。 戴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能摇头叹息。 而另一边的陈国志却是眼中隐隐带着恨意。 “一个农村女人,还把她看成是宝了。” 陈国志这话酸得不得了。 戴鹏直接白他一眼道:“也不知道是谁,今天盯着这个看,明天盯着那个看。都是农村女孩儿,你别盯着人家看啦。”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这个陈国志心术不正。 此时的刘雅已经跑到了村口,一眼就看到了担架上的刘盼,正在那儿哼哼呢。 他的一只右腿,血肉模糊一片,就连那骨头也仿佛若隐若现。 这是真的被石头把腿给砸断了。 他还没有因为疼痛而昏迷过去,已经是万幸了。 刘雅想起了自己上一世可是真正的医生,可惜学的不是骨科。 但好歹的一般急救法是知道的。 像刘盼这种情况,是一定要清创,复位,还要固定断掉的骨头,保证它能重新长好。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救治过程,如果没有医疗设备根本不行。 这个时候想要把刘盼送去镇上的卫生院也根本不行。 而农村里除了一个赤脚大夫,平时为大家治疗一些小病。 如果真有什么重伤或是重疾,他也无能为力。 那些围着刘盼转的,也是指指点点。 还有人把矛头直指刘雅: “还不是怪他家里那个爱作的妹妹。 想什么不好?想读书?咱农村人是读书的料吗? 她三哥就是想着她要读书,才跑去跟他们采石的。 这石头有那么好采的吗?” 刘雅听到这话就更难过了。 而担架上的刘盼却想为自己的妹妹说话。 但疼痛让他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话。 整张脸因为疼痛,微微扭曲,变形,一片苍白。 刘雅赶紧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跟他说话: “三哥,你别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刘雅坚定地对他道。 而旁边的人又开始说风凉话: “你救?你拿什么救?小丫头片子! 就会说大话。” “我相信她!” 这时,刘强扶着老太太也来到了刘盼的面前。 全村人都震惊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刘家老太太好几年前就瞎了,从此不再出门。 有人过年的时候去窜门儿,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老太太的眼睛是怎样一片朦胧。 但是现在,老太太的眼睛比谁的都亮。 甚至比年轻人还要亮。 而刘雅却没时间跟他们说话。 这时,顾辰也走了过来,看到了这个情况,明白刘雅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果然是兄妹情深呢。 顾辰二话没说,便招呼几个同村的,对他们道:“我们得想办法把他送去镇上的卫生所才对。 就用那种推板车吧。” 这是个办法。 以前农村的人要是需要把病人往很远的地方送。 一般都是采取这样的方式,用那种木头做的推板车,把病人放在推板车上,盖上被子什么的。 然后再由人推着往镇上,或是更远的地方送。 刘雅明白,刘盼的伤不能再拖,否则就容易因伤口感染,得败血症,或是其它并发症。 严重会危及生命。 所以,她也不能让他耽误。 听了顾辰的话,刘雅同意了他的安排。 但就在众人要把刘盼往镇上送的时候,没想到他却是坚决不同意。 “我不去卫生院,我宁肯去死!” 刘盼的情绪激动起来,愣是要从推车上滚下来。 这就奇怪了! 他为什么不同意去镇上的卫生院? 这时,围观的其他人才说出原因。 有人叹息道:“还能是为谁?肯定是心疼钱呗。 去看病难道不花钱吗? 看他这个伤口这么严重,连骨头都断开了,肯定更花钱。 他这是想回家等死呢。” 刘雅更难过了,她俯身看着自己的三哥,愣是没让自己流眼泪,只是目光坚定道: “三哥,你听我的,我有钱,我花钱给你治。” “不!我不要你花钱替我治病,你还要拿钱去读书的。” “钱还可以赚,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三哥。” “你要是花钱给我治伤,我宁愿立刻去死!” 刘盼还真是说到做到,又要往推车外滚。 刘雅真是怕了他,死死把他往推车上推,不许他往外滚。 第31章 顾辰的礼物 刘强只是叹息,一语不发。 余红哭成了泪人儿,却是劝刘雅道: “你就听你三哥的吧,把他抬回家。” “可是妈,三哥的伤要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 一句听天由命,道出了当时多少家庭遇到这种情况时的被逼无奈。 刘雅明白,家人不是不愿意送刘盼去治伤。 只是因为,他这伤去了卫生院,不仅花钱,还有可能治得不彻底,最终落下残疾。 但刘雅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既然他们坚持不送他去医院,刘雅就决定回去自己亲自给他治。 “好吧,我答应不送你去镇上治病,咱们回家。” 虽然家里人心里都很痛,却还是一起把刘盼往家里推。 顾辰却在这时拉住了刘雅道: “你也打算把你哥往家里送?他有可能会死的!” 顾辰皱起眉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但现在不是发花痴的时候,刘雅只能一点点把胳膊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眼睛和表情都有些木然。 顾辰把这个理解为心如死灰。 或许刘雅也不想吧,但在那个时候的农村,还能怎么办呢? 把刘盼送回屋以后,刘雅就组织家里人忙了起来。 她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了,一进屋,就进入空间,从空间中拿出了很多医药物资。 但她并没有让家里人看到。 她只是把他们全部都赶了出去,只留她一个人和刘盼在一起。 她的理由就是,三哥是为她受的伤,她要守着他。 任由家里人把门都快敲破了,她就是不开。 她还用了点儿气雾镇痛的,将刘盼直接送入了梦乡。 接下来就开始了她表演。 刘盼的左腿有开放性伤口,是被大石砸下来的时候,砸破了皮。 不仅伤到了骨头,伤口创面也很大。 她不得不考虑再给他正骨的同时,还要将创面清理干净。 如果需要缝针还得缝。 她还吩咐外面的家人道: “你们多给三哥烧点儿开水,一会儿好给他擦身子。 记住一定要烧开。” 用开水可以做消毒工作。 当然最重要的是,能掩人耳目。 刘盼在昏迷当中,方便刘雅为他做手术。 将骨头断裂移位的部位,借助外力,牵拉,再复位。 之前错位的骨头断裂处就在刘雅的帮助下,完全拼接好了。 接着就是用固定板将骨头固定好,缠上绷带。 而创面较大的地方也做了清创。 需要缝合的地方也用现代医学上用的手术线一一缝合好了。 这样以后伤口长好以后,也不会留下太多的疤痕。 做完这一切时,几乎花去了近三个小时。 不过做完之后,看到刘盼的伤腿虽有丑陋的疤痕,但总算是没有之前那样伤口张开显得狰狞。 刘雅也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但是现在还没完,刘盼必须得吃点儿消炎的药才行。 否则他非得出现高热症状不可,也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因此,刘雅又从空间中找到了一些可以帮助他消炎的口服药,趁着他昏迷的时候,把药送进了他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刘雅又去了空间里的药田,扯了一把可以帮助伤口尽快愈合的草药。 把这些草药也敷在了刘盼的腿上。 看起来黑糊糊的一片,也能遮住他的伤口,这样不会被人发现,其实他的伤口是被缝合过的。 在就在刘雅给刘盼的腿敷草药的时候,外面就听到余红的声音道: “雅雅,我们把热水烧好了,你快出来吧。 娘替你照顾你三哥。” 刘雅此时的确是累到不行。 毕竟刚刚给刘盼治腿的时候,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 因此,刘雅便答应一声,去把门打开来,将余红迎了进去。 “娘,三哥这会儿睡着了,可我担心他半夜会发烧,你得拿这热水,将毛巾弄湿了,给他敷在额头上。 必要时,要给他全身擦拭,但是不能碰到伤口,明白吗? 那儿我已经弄了些草药给他处理过了。” “草药?你哪儿来的草药啊?” “这您就别管了,我悄悄从山上采来的。” 这话也没什么毛病。 他们村儿后面的确是产草药的。 余红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她抓住刘雅的胳膊,看着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有些憔悴的面容,强忍心里的难受对她道: “雅雅,你三哥受伤是意外,你千万别听外面人的话,你听到了吗?” 刘雅懂事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有些心酸道: “娘,你放心吧,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一定可以治好三哥的。” 听到这话,余红却是一愣。 刘雅意识到,余红可能是不信自己。 所以她又轻松一笑道: “你别不信啊,你看看咱奶不就知道了。 我没有说谎。” 这时,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余红旁边,也对她道: “我信咱雅雅的话。” 其余家庭成员也都围过来,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对刘雅的肯定。 小姑娘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对余红道: “娘,今天晚上三哥就拜托你了,我去睡一会儿。” 谁知就在这时,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啊? 刘雅好奇,便跑去开了门。 却见顾辰站在门外,手上还拿着一些水果罐头。 一见刘雅来开门,少年就把那水果罐头递到了她的面前。 脸还胀得通红道: “我没什么送给你三哥,希望这些可以给他补补。” 水果罐头在那时候可是好东西。 因为水果不是一年四季都能吃到。 还必须得在季节上。 刘雅看到顾辰诚心送来的东西,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刘盼的伤。 之前坚持要把刘盼送去镇上看病的也是他。 刘雅相信,他是好心的。 所以她冲他笑笑道: “谢谢你,顾辰哥。” “跟我还客气,我以为,至少我们是朋友的。” “恩,朋友。” 刘雅的眼睛又明亮又清澈,很漂亮。 顾辰多看了一眼,就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出于羞涩,他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刘雅也没有挽留他。 只是再次跟他说谢谢,让他路上小心。 因为农村的路在晚上真是崎岖难走。 拿着水果罐头,目送羞涩少年远去,刘雅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暖融融的。 当顾辰回到知青驻地时,好友戴鹏就围了过来,一脸八卦道: “听说老刘家出事儿了?” 第32章 礼尚往来 顾辰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脱下身上的白色衬衫,准备拿着脸盆和洗脸巾去洗漱。 然而就在这时,陈国志却是和一旁其他几个男知青道: “你们是不知道,我听说了,那个刘家的老三去采石,把腿都摔断了。 结果他是为了让他妹刘雅能读书,才跑去采石头的。 你说这女的是不是个灾星?害她哥腿都折了。” 这话果然引起其他几个说话知青的共鸣,纷纷附和: “还真是这样。” “别说,就是个灾星。” “就是就是。” 这话被顾辰听到了,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本来他也不打算和这些人理论,毕竟他跟刘雅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强要为她出头,怕是又有风言风语。 但偏偏这个陈国志却非要把他喊答应道: “我说顾辰,你刚刚是不是也跟着那女的在一起啊? 我跟你说,她就是个灾星,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啊,以后连你也祸害。” 这话就真的把顾辰给惹毛了。 他把手上的搪瓷盆往旁边一摔,就冲到了陈国志的面前,一把封住他的领口道: “陈国志,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儿!” 那陈国志也不甘示弱道: “姓顾的,你什么意思?你还要为那个灾星打我一顿不成?” “我打你又怎么了?” 两个人眼看就要打起来,空气中的火药味儿十分浓重。 这下,其他几个男知青便跟着来劝架。 戴鹏立刻来拉顾辰,让他消消气。 刚刚跟陈国志一起起哄的男青年也帮忙来劝架。 那时候的人没多少坏心眼儿,也不过是背后说说风凉话罢了。 但陈国志似乎因为刘雅对他的态度不好,是真的恨上了她。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而顾辰最瞧不起的,就是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 那些大妈大婶儿们做长舌妇也就算了。 这个陈国志可是个男人,也在背后嚼舌根,简直就是丢男人的脸。 因此,虽然顾辰放开了陈国志,但还是一脸鄙夷道: “你连个女人都不如,你好意思说别人?” 这下是陈国志不干了,冲着顾辰道: “你说谁不如女人?你是说我不如那个灾星? 顾辰,你他么就是喜欢她吧? 所以才处处护着她吧? 刚刚是不是去她家了?去献殷勤了? 你是打算去他们家入赘,小心人家还不一定瞧得上你!” 这话真是刺激地顾辰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男人欠揍,就别怪他对他不客气了! 顾辰毫不犹豫地给了陈国志面门上一拳,顿时男人的鼻血就流了出来。 陈国志怎么也没想到,顾辰真的敢打他。 两个人便扭作了一团。 旁边的人真是好不容易才把他们俩拉开。 结果俩人脸上都挂了彩。 当天晚上熄了煤油灯,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个人都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才不知不觉睡着。 结果没多久天就亮了,又要开始一天的下地干活的日子。 然而陈国志因为挨揍,直接就耍赖不起了。 还说,一定要找到带队的队长,告顾辰的状。 顾辰的额头和鼻梁上也有伤,但他却是冷着一张脸,和其他人一起去下地了。 刘雅那天晚上睡得也不太踏实。 梦中仿佛看到刘盼发烧很严重,快要死了的感觉,而余红在一旁哭得很伤心。 刘雅以为自己这次救不了自己的三哥了。 所以她从梦中惊醒过来,也是满头大汗。 她掀被下床,套上黑色的布鞋,便往门外冲。 然后跑向刘盼的房间。 一边跑一边叫着三哥。 直到冲进房,才看到余红端着一盆子水出来,有些嗔怪地对她道: “你喊什么啊?你三哥睡得好好儿的。” “娘,我三哥怎么样了?他晚上有没有发烧?” “应该没有,倒是我啊,伺候了他一晚上,我得去睡会儿。 再晚点儿要给你哥他们做饭了。” “不是还有别人吗?娘,你去睡,早饭我来做。” 刘雅立刻道。 她让她娘一晚上照顾刘盼,肯定是累的。 刘雅跑进房间,看到刘盼还躺在床上。 他的患肢,也就是伤到的右腿,还用黑糊糊的草药好好包着,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大碍。 刘雅摸了摸刘盼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的确是不烧了。 看来做梦果然是反的。 家人们陆陆续续起了床,准备下地干活儿。 高翠则起来为家人们做早饭。 毕竟这早饭也不能天天由余红来做吧。 更何况她这个做娘的还照顾了老三一个晚上。 刘雅看望了刘盼后,替他把身上的被子掖了掖,也去厨房帮忙了。 而且她拿出了十几个鸡蛋,全都煮了。 看到那些鸡蛋的时候,高翠眼睛都瞪直了: “雅雅,我们家哪儿来那么多鸡蛋?” “我去黑市换的。” “黑市?” “对啊。” “你拿什么换的?” “二嫂,你就别问了,这些都煮了。 一会儿让哥他们每个人吃一个,才好去上工。 这地里干活不比在家里轻松,让他们多吃点儿。 也别跟外人说,自己吃的什么。 要是被知道了,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想呢。“ 高翠点了点头。 反正他们家妹子自从跳河没死成,被救上来之后,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可会找吃的了。 高翠也就习惯了。 鸡蛋直接用清水煮的。 白水煮蛋。 等到要下地的人们起来吃的时候,蛋已经煮好了,用小簸箕装着。 还真是一人一个,都还有剩。 刘雅就把剩下的打算留给刘盼。 毕竟他受伤了,吃东西一定要吃得有营养。 不仅要给他弄鸡蛋吃。 刘雅还打算去集市给他买点儿猪骨头,或是猪蹄给他炖汤喝。 所谓以形补形。 他是腿受的伤,一定要喝点儿骨头汤,这样腿才会好得快。 刘雅打定了主意。 这时,她又想到了昨天来给刘盼送水果罐头的顾辰。 便想着让刘勇给顾辰也带两个水煮鸡蛋去。 “二哥,能不能请你带两个鸡蛋给顾辰哥?” 这话一出,在吃东西的人们都停了下来。 显然,他们不太明白,刘雅干嘛要把鸡蛋送给外人? 但刘雅的理由却很简单: “昨天顾辰哥是想帮我们把三哥送往医院的。 还有,他昨天晚上很晚还来给哥送水果罐头。 难道我们回他两个鸡蛋,不应该吗?” 听了这话,刚从外面进厨房的余红马上赞同道: “应该的,应该的,雅雅做得对。” 第33章 诊出喜脉 得到自己母亲的表扬,刘雅总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简单送两个鸡蛋,他们不会想歪了吧? 算了,要是他们要往别处想,那她也没办法。 刘勇满口答应,就把那两个鸡蛋装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吃罢了早饭,家里的男人,除了受伤的刘盼,就全都去上工了。 高翠也不例外。 但刘勇却劝她在家里道: “你现在身子不是不爽吗?就别去了。” “不……不太好吧?” 高翠面红耳赤道。 刘雅听出了弦外之音,忍不住道: “二哥,二嫂这是怎么啦?” 刘勇也有些脸红,不好意思道: “她有可能是……怀上了。” 说完自己都笑了。 这下好了,刘雅脸上一下就有了笑容。 “这是好事儿啊,我又要当姑姑了。 二嫂,二哥,恭喜你们啊。” 高翠依旧是一脸羞涩,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余红的表情淡淡,对于带孙子这件事情,她是没什么感觉的。 而刘雅的反应倒是让她不太满意,所以忍不住道: “雅雅,你一个女孩子,你嫂子怀上了,你在那儿瞎激动什么?” 毕竟,农村女孩子,还是应该更矜持才对。 “娘,我要当姑姑了,你又要当奶奶了,难道你不高兴?” 这时,老太太也从屋里柱着拐走出来,听到说高翠有了,也笑得合不拢嘴道: “小翠这是怀上了?” 高翠有些不好意思道:“该来的时候没来,都快四十天了,所以多半是……有了。” 说完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刘雅想到了在现代社会,要是年轻夫妻有了孩子,都是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发个朋友圈儿什么,都非常正常。 可是如今这个年代,哪儿有什么朋友圈儿可以发啊? 就算是有了,也要小小心心的,不敢在外面四处张扬,就觉得这事儿有些丢人似的。 像刘雅这样的大姑娘,更不应该掺和别人小夫妻的事情。 所以余红刚刚才那么说她。 幸好是在老刘家,刘雅一直受宠。 若是别人家,非得被骂不要脸不可。 不过刘雅觉得,这生孩子多正常的事情啊。 她想起了之前在《医科全说》上看到的,关于诊脉的说法。 尤其是喜脉。 她想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判断出来。 于是她主动问了高翠,让她把手腕给她,让她可以枕着一本儿书摸摸。 一开始余红还不相信刘雅可以给别人诊脉。 但小姑娘坚持说她想试试,余红也拗不过她,只好让她试。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小雅,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诊脉啊?” “娘,您放心,我不可能乱来的。 我就是突然想试试嘛,你不是说,我们有远房亲戚是学医的吗?” 余红点点头。 刘雅又振振道:“所以我一定是有一点儿天分的。” 刘雅笑起来,怪好看的。 加上余红本来就宠她,也只好随她了。 反正这诊不诊得出来,都没什么关系。 等到显怀了,自然就看出来了。 余红也相信,高翠跟刘勇结婚也快一年了,有孩子也属正常。 要是早一些的话,应该结婚没多久就怀上了。 他们这也算是比较迟的。 反正余红也不着急。 刘笑还小,老二家又怀上,她这个奶奶也怕忙不过来。 刘雅给高翠把了把脉,果然就像古医书说的那样。 一般的喜脉被称为滑脉,形容为像是一把把小珠子,从血管中流出一般,能感觉到其跳动非常有力。 而高翠的脉象正是如此,由此也能判断,她的确是怀上了。 如果是在现代,就更简单了,药房里有卖验孕试纸的,一试便知。 这会儿刘雅高兴自己诊出了喜脉,就对高翠道: “二嫂,你这头三个月可得小心些,不要随便提重物什么的,也别爬高,别太劳累,知道吗?” 然而,在这个时代的农村,怀了孩子的孕妇也不一定非得在家里休息。 有时候挺着大肚子,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 至于什么流产,滑胎啊什么的,不存在的。 即使真的因为怀得不稳,滑胎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 绝不可能有养胎这么个说法。 那是旧时代,豪门阔太太才会有的待遇。 因此,刘雅在叮嘱高翠要注意身体的时候,她也只是羞涩一笑: “那可不行,家里的卫生,还有衣服什么的,还得洗呢。” 刘雅也有些无奈。 她明白,这些事情,她不能代替高翠,只能由她自己来。 “那你自己要小心些,别太累着。” “恩,雅雅,你懂得真多。” 刘雅也不好意思起来。 她这全是靠上一世的记忆啊。 哪里是这一世的刘雅懂得多呢? 刘雅跟高翠又说了会儿话,就去刘盼房间看他。 给他弄了副中药方子,从空间里把药给抓了,就来到厨房,找了个黄泥糊的小炉子,就给他熬起了药。 因为没有煤,只好用木柴烧火给他熬药。 余红说要帮她,但刘雅坚决不同意。 她道:“三哥是为我受伤的,我为他煎药也是应该的。” 余红也不当回事儿,反正刘雅的草药应该是从后山上采的。 至于这刘雅为什么会给自己的三哥开方子,拿刘雅的话说,她是去问了村子里那位赤脚医生,他给开的方子。 余红也就深信不疑了。 刘盼喝了刘雅开的药,感觉身上的疼痛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这也是刘雅给他开方子的目的,消炎镇痛,愈合伤口。 然而刘盼还是担心这买药需要花钱。 结果刘雅跟他说,这药不花钱。 “怎么就不花钱了?你又骗我。” “是真的,说实话,三哥,我真没想到你会为了我去采石。” 那工作多危险啊。 他以前又没有做过,结果一去就出这种事情。 本来搞采石就很危险,一不小心把命都送了的都有。 不过采石这种工作虽然危险,能挣钱却是真的。 因此,刘盼才会去铤而走险,想做采石工给刘雅交学费。 刘雅就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刘盼,严肃对他道: “三哥,等你好了,以后再不要我为冒这样的生命危险,听见了吗?” 刘盼此时也没什么力气,只好虚弱地点点头。 他伸手抚了抚刘雅毛茸茸的小脑袋,一脸宠溺道: “小丫头片子,还会教训人。” “不是我想教训你,是你真的太不小心了。 这次多亏是我啊,不然谁能救你?” 第34章 打上门来 她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 把刘盼也给逗乐了。 自己的小妹妹,他还能说什么呢? 宠着呗。 刘雅想到自己要去集市给刘盼买猪蹄来炖。 也不敢耽搁,便推出那辆笨重的新自行车,骑上它就离开了。 其实她也吃不准,集市上还有没有猪蹄卖。 如果没有,猪骨头也行啊。 至少可以拿来熬汤。 那个时代的人们,其实对吃肉的要求也很简单,油水越足越好。 因此,一般肥肉才是最畅销的,最不受欢迎的应该就是瘦肉了。 至于猪蹄,算是稀缺货,不太好买。 没办法,刘雅去集市转了一圈儿,也没买到猪蹄给刘盼炖汤。 她只好自己想办法了,在菜市场捡到了卖猪蹄剩下的蹄尖壳。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空间里长出猪蹄呢? 刘雅决定试一试。 就把那蹄壳多捡了些。 她打算如果可以长出猪蹄,她就把剩下的蹄壳也一并丢进空间里去培养。 如果不能,也没什么损失,再另想办法就是了。 主意打定,刘雅就带着蹄壳回去。 到家后,她就钻进自己的屋里,进入空间,把那蹄壳扔进了储物盒里。 很快,那盒子上就显示出了生长时间,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看来,这就跟得到之前的猪肉和鸡肉是一样的,得需要一些时间。 趁着还有空,刘雅又看了一会儿医书。 各种医药方子就仿佛一串串字符一般,钻进了她的脑子里,让她心明眼亮。 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想起来,因为刘盼摔断了腿,顾辰都没来给她按时上课。 她是不是应该去提醒一下他呢? 不过想想家里最近乱七八糟的,二嫂又怀了孕,不能再外出打猪草。 她应该多分担些。 于是,刘雅便打算把学习的事情先放一放。 反正就是不学,她也一样能考上的。 就是她突然要求去读书,学校有可能不会收。 她得想想办法才行。 那时候的学校读书,即使是初中,也是要考的,成绩差了,没办法去读初中。 她当时只是初小都没毕业,什么文凭都没有。 初中学校肯定是不会收她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忙,把她介绍去读初中。 刘雅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那位她救过的龙县长了。 可是一县之长,就算是大官儿了,应该很忙的吧? 恐怕还不等她找到县长办公的地方,就被人给轰出来了,真是让人头疼。 先不管了,去看看空间里的猪蹄怎么样了。 果然不出刘雅所料,当她来到空间的储物柜查看猪蹄情况时,那猪蹄已经长出来了。 刘雅将猪蹄取出来,拿布袋装了,这才离开了空间。 当她正打算把猪蹄拿到厨房去炖的时候,隐隐听到隔壁屋里有哭声。 是谁在哭? 刘雅看了看厨房旁边的房子,正是大哥刘能和大嫂住的房间。 当时刘家没有什么瓦房。 住的还是那种茅草房,也就是所谓的土坯房子,茅草盖顶的那种。 天气晴朗还好。 遇到恶劣的天气,诸如下雨,或是冬天刮北风的时候可就惨咯。 外面温度低,屋内也别想暖和到哪里去? 加上床上铺的还是稻草,状如蛛网的垫絮。 被子还是缝的那种,因为一年也浆洗不了几次,不仅脏,也不暖和。 一床被絮也不知道盖了多少年,早就盖得又薄又稀。 同样是夏天还好,冬天一点儿也不保暖。 因为刘家有三个儿子,两个儿子都成了家。 所以让他们有单独的房间住着。 刘盼和刘雅的房间则在另一边。 刘雅可以肯定,这哭声应该是大嫂贺娟的。 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不好直接问,就只好等她一会儿出来再说。 刘雅便去了厨房。 把那猪蹄放在一个盆子里,准备拿水洗了,再宰开来,炖在锅里。 刘雅注意看了看,这猪蹄其实处理地挺干净的,都不夹毛什么的。 因此,她把那猪蹄直接放在一个大大的菜板上,拿起砍柴刀便把它剁成了小块儿。 余红本是在院子里忙着,听到厨房里的响动,便匆匆走来瞧。 发现刘雅真的把猪蹄给买了回来,心疼地跟什么似地问道: “雅雅,你这是花了多少钱啊?” “没花多少,我拿鸡蛋换的。” 余红瞥一眼院子里喂的那几只芦花鸡,根本不相信这鸡下的蛋够换猪蹄。 但刘雅却是抬起头来看一眼余红道: “娘,你就相信我吧,真是用鸡蛋换的。” 想想这闺女越来越懂事,没理由不信她啊。 这时,刘雅想起自己刚刚听到的哭声,连忙又叫住余红道: “娘,你过来,我有事儿要问你。” 余红心生疑惑,便走了过来。 刘雅则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附在她耳边小声道: “我刚刚经过大嫂房间,听到里面有哭声。” 余红听完,却并没有大惊小怪,而轻叹一声道: “这事儿不怪你大嫂,她大概也是着急。 可我们也没有办法。” “什么情况?” “你是不知道,你大嫂家的情况有多复杂?”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了喊话声: “贺娟,贺娟,你给我出来!” 闻言,余红从刘雅身边站了起来。 本来是在处理猪蹄的刘雅也站了起来。 她跟余红相视一眼,便跟着往外面走。 接着,哭得满脸通红的贺娟从房间里出来,把刘笑塞到余红的手里,对她小声道: “娘,我出去看看。” “去吧,好好跟他们说啊。” “恩。” 刘雅不明所以。 但她觉得,余红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不然她不会这么叮嘱贺娟。 接着,就看到贺娟把门打开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就冲了进来,揪着贺娟的头发就是一阵猛打。 余红手里的刘笑一眼看到院门口被打的是自己的亲娘,吓得立刻哭了起来。 刘盼则在自己的房间大吼: “怎么回事儿?” 他想去帮自己的大嫂,但是没办法。 刘雅也急了,抄起地上一把杈头扫把,就要去跟那个女人打。 这时余红却喝止她道: “雅雅,你别去,那是他们贺家的事儿。” “贺家?” 刘雅恍然,原来是娘家人来闹事儿? 这打人应该也要看看是在谁家打吧? 高翠也出来想要劝架。 结果刘雅却把她叫住了: “二嫂,你别去。” 第35章 打脸啪啪啪 那个打贺娟的女人,看起来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年龄和余红差不多大。 刘雅清楚地听到贺娟在求饶: “娘,别打了,你打死我,我也拿不出你说的五十块钱。” “拿不出,那就打死好了。” 这女人真是铁了心地打贺娟啊。 把女人身上的衬衣都撕破了好几个洞。 余红也在一旁抱着孩子劝: “亲家母,你就不能消消气,有话好好商量?” 那女人却是在气头上,一边打贺娟一边对余红不客气道: “跟你们一家穷鬼有什么好说的? 总之拿不出这五十块,我就把这丫头打死好了。” 刘雅越听越不是味儿。 这是一个当娘的跟自己的女儿说话的语气吗? 难道贺娟不是她亲生的。 刘雅气不过,举起杈头扫把对那女人道: “你再不停手,我可就对你不客气。” 那女人轻蔑地看一眼刘雅: “哟,是你个小践蹄子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个家里是作威作福? 怎么,还敢对我这个亲家母动手? 你来试试啊! 看我不连你一起揍!” 余红一听,这贺娟的娘家妈是疯了吧。 跑到自己家的院子里打人也就算了。 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敢打。 余红连忙把刘笑交到老太太手里。 便气势汹汹走了过来,要把刘雅护在自己身后,然后冲着那中年女人大吼道: “李秀月,你别太过分! 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试试?” 那李秀月也不示弱,冲余红吼道: “我动她又怎么样? 要不是你们当初骗婚,你以为我会愿意把我们贺家水灵灵的姑娘嫁到你们这个穷家来受罪? 瞧瞧这破房子,连块瓦都没有。 再瞧瞧你们穿的那是什么啊? 怎么能眼我们贺家相比? 你们今天要是拿不出这五十块钱给我小儿子订婚用,我今天就把贺娟拉回去。 我让你们刘家以后再也没有这大儿媳。” 余红一听这话就急了。 原来这贺家的小儿子,也就是贺娟的弟弟要订婚。 对方要一百块的彩礼钱。 贺家也拿不出来,于是就想到了来逼贺娟。 硬是要她拿出这个钱来。 如果拿不出,他们就打算把她从刘家带走,然后把她另嫁。 因为有人愿意出五十块钱,娶她。 可她一个已经给刘家生了娃,在刘家安心待了这几年的已婚妇女,怎么能再嫁? 于是,今天这个李秀月就上门来亲自抢人了。 事实上,这贺家今天为了这五十块钱,硬是带了好几个人来。 在李秀月打了贺娟的时候,那些人也跟着进了院子,强行要把贺娟给带走。 刘雅真是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这样荒唐的事情发生。 她的大嫂嫁给她大哥也快四年了,孩子都两岁多了。 她的娘家人竟然会为了五十块的彩礼钱,要把她带回去重嫁。 以为嫁人是什么? 农村人最讲究的礼义廉耻,全被他们给丢了。 眼见着贺娟硬是要被拖出去。 有可能从此刘笑就没有了娘,而刘能也会失去自己的媳妇儿,余红和刘雅都急了。 刘雅直接冲出院子,朝着外面大喊: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要抢人啦!” 贺娟大哭着不肯走,那中年女人还在对她拳打脚踢,简直就不是个人。 刘雅气急了。 但她的吼叫声还真管用,刚好有第一批去上工的人回来了。 一见刘家出了事儿,便跑来帮忙。 “刘雅,出什么事儿了?” 其中一个跑得最快的,正是顾辰。 他身后还跟着戴鹏和另外几个男知青。 也有女知青也跟着来了。 至于陈国志,本来也是一起的。 结果却跑了。 还有和刘盼关系特别好的刘军,正打算顺路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就遇到了这档子事儿。 “我大嫂要被她的家人给拖回去,你们得想办法帮我把她救下。 他们这是明抢呢。” 顾辰和其他人听到这话,都义愤填膺。 果然去把那些人拦住,不准他们把人带走。 贺娟披头散发,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不堪。 而她的娘家妈,也就是李秀月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 “你们谁敢拦我?我把我自己的闺女带回去,拦我干嘛?” 余红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一耳光打在李秀月的脸上,冲她大吼: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秀月,你别忘记了,贺娟可我们刘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儿。” 李秀月挨了余红一耳光,自然不服。 她刚想还手,就被刘雅挡在了前面,手没收回来,又被顾辰一把抓住,再狠狠甩到了一边。 “有理讲理,动什么手?” 顾辰一脸黑气,还真是怪可怕的。 那李秀月一下就蒙住了,没想到会有一个年轻小伙儿会来帮刘雅。 她还尖着嗓子问顾辰:“你是谁?” 这时,余红从刘雅的身后走到李秀月的面前,义正言辞道: “我再跟你说一遍,李秀月,贺娟嫁到我们老刘家,就是我们老刘家的人了。 你打她,也要看看够不够格?” 那李秀月没想到余红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一想到这老刘家就是一群穷鬼,李秀月却是冷哼道: “余红,你以为你们家养得起这么一大家子吗? 我把贺娟带回去,也是给你们家减轻负担。 你们应该感激我才是。 瞧瞧你们家都吃些什么啊?大概除了玉米糊糊就是玉米糊糊了。” 刘雅一听,这李秀月就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她灵机一动,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打打这个女人的脸。 让她知道,他们老刘家是不是真的穷得什么都吃不起。 “你等着,我让你看看,我们家今天晚上吃什么。” 刘雅说完,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其他人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明白她到底要证明什么? 在他们看来,只要刘家有那么一个像样的菜,那么这李秀月的脸就真的会被打肿了。 刘雅去了厨房,很快就把盆子里砍成小块儿的大猪蹄端了出来。 那新鲜的,带着特有腥气的猪蹄块儿躺在盆子里,看起来是那样诱人,引得这些七十年代的,十天半月没见过油荤的人们,肚子里钻出一片馋虫。 所有人看着那盆子里的猪蹄,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尤其是李秀月,简直打脸啪啪啪。 就算他们贺家日子过得再好,也不过是多吃两顿白米饭。 第36章 语出惊人 像猪蹄这种好东西,哪里能天天吃得到? 而刘雅却是能把这猪蹄摆出来给他们看,可见他们家的伙食简直不要太好。 当即那李秀月就盯着猪蹄看了好久,连声音都变了调道:“这是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跟你有关系吗?大婶儿,你不会觉得,这东西是我们家偷来的吧?” “就是偷来的,否则你们家怎么吃得起?” 呵,这女人还真是得寸进尺了。 刘雅立刻变了脸,冲她大吼道: “你竟然血口喷人了!” 其他人也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刘雅。 但余红和高翠她们却是支持刘雅的。 余红立刻对李秀月道: “亲家,你自己吃不起,就说我们家也吃不起,是什么道理? 就这么看不起我们老刘家? 我还告诉你,我闺女就是天生好运,出门都能捡到好东西,这猪蹄又算得了什么?” “对,这猪蹄可是我用鸡蛋换回来给我三哥炖了喝汤的。 大婶儿,我告诉你,别瞧不起我们老刘家,改天让你刮目相看,这茅草房就变大瓦房。 还有我大嫂,你今天也休想带走。 不管你带多少人来,也别想。 别说我们不答应,我们全村儿的人也不会答应。 你今天要是敢继续在这儿闹,我就敢骑车去派出所,找警察来抓你。” 刘雅提到了自行车。 很快,她就把自行车也推了过来。 这下,那些同李秀月一起来的村民们也都眼珠子瞪圆了。 本村的人早就见识了,这是村子里唯一的一辆自行车。 还是出自大家都觉得穷得叮当响的老刘家。 而这车,还是县委秘书亲自送来的,谁敢说是他们老刘家偷的呢? 那李秀月盯着那崭新的自行车,眼睛里满是羡慕。 但很快,她就有了新的主意。 她也不对贺娟动手了,直接换了张脸,笑眯眯地对余红道: “亲家,看来你们家真是过得很好呢。 这又是炖猪蹄,又是有新自行车的。 不如这样,今天晚上请我们这么些人在你们家好好吃一顿,再把这自行车转送给我们。 就当是抵那五十块的彩礼钱了。 贺娟的人呢,我们就给你们留下,以后大家还是好亲家。”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口! 就绝了! 刘雅都竖起大拇指,把这女人好好反讽了一番: “大婶儿,亏你把这些话说得出口。 你脸呢?你的脸是不是不要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都哈哈大笑了。 唯有李秀月和她带来的人笑不出来。 余红更是将刘雅拉到一边,对着李秀月毫不犹豫地啐了一口道: “不是看不起我们老刘家吗?不是说我们家骗婚吗? 当初你们家要二十块的彩礼钱,我们给没给? 你倒是说,我们给没给?” 虽然老刘家确实穷,但当初迎娶贺娟的时候,还是东拼西凑,甚至把家里的一头猪赶去供销社卖了,才凑够了这二十块的彩礼钱,将贺娟给娶回了家。 然而,因为刘家的确是穷,这李秀月就一直说刘家骗婚。 没少她一分钱的彩礼钱,哪里来的骗婚? 倒是贺娟陪嫁的时候,就拿了两个暖水瓶过来,统共值不了几个钱,就算是嫁妆了。 这李秀月也好意思今天上门来撒泼耍无赖,还想把嫁出去的女儿拖回去,为了五十块的彩礼再嫁一遍。 脸呢?简直极其的不要脸了! 余红在这儿啐了一口李秀月,啐得对方脸红脖子粗。 两个人还要继续吵,老刘家几个上工的也全都回来了。 刘能还在院外的时候,就发现家门口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还听到有人在对他道: “刘能,你老婆要被她娘家人给拖回去了。” 一听这话,刘能二话不说,扛着锄头就往院子里走。 一看到李秀月,忍不住道: “娘,你这是干啥哩?” 这李秀月一直觉得,刘能就是个老实人。 这会儿见自己的女婿回来了,这丈母娘又想坑骗起他来。 “刘能,你回来了?你就说吧,你们家买得起自行车,凭啥不给我家这五十块钱?” “那我家凭啥要给啊?” 刘能也不是软杮子,任人揉捏的。 可无赖总是有她的理由的。 “那咱不是一家人吗?我们两家都是亲家了。 你们家又是自行车,又是吃猪蹄的,日子这么好过,凭啥不让咱们这些亲戚也沾点儿光?” 说完,她还好意思问众亲戚。 别人都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顾辰更是一直在那儿摇脑袋。 这李秀月自然看到他了。 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的,一眼就让人心生欢喜。 这老不要脸的便走到顾辰的面前道: “这后生娃应该还没娶媳妇儿的吧? 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们家还有一个闺女,今年快十五了,长得可俊了,怎么样?” 顾辰没想到这厚脸皮还敢跑到他面前来,要让他给他们家当女婿? 而贺娟在这时忍不住劝她娘道: “娘,贺佳不是腿有些残疾吗?您别这样好吗?” 这话可把刘雅给气炸了。 这老女人,到底是要侮辱谁? 她立刻跳出来对李秀月道: “大婶儿,能不能些自知之明?怎么什么话你都敢往外面说?” 连戴鹏都听不下去了。 把他朋友当什么了? 人家顾辰好歹还是高,干子弟呢。 只为了下乡锻炼才跑到这里来。 竟然被一个无知村妇当成一般人,还要把一个残疾女儿嫁给他。 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余红在这时道:“亲家母,赶紧带着你的人有多远走多远。 咱家不伺候,当初娟儿生笑笑的时候,你们娘家人嫌弃咱们家,连娃也不来看一眼。 我们也只当没你们这门亲家。 娟儿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刘家的人。 敢上我们刘家来抢人,先问问大家同意不同意? 这会儿趁我们大家好好说,就好好散,别给脸不要脸!” 余红这番话,气势凌厉,容不得有半分质疑。 那李秀月还想再耍横下去。 但是刘家这么多人全都一一逼了过来。 再加上贺娟刚刚被打,刘能这会儿正帮她查看伤势。 末了转头看向李秀月的眼神,简直是杀气腾腾。 闹了这么一出,李秀月也算是明白了。 如今的老刘家,可不像从前,那个小作精刘雅不见了。 如今的刘雅,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老刘家也变了,能吃得起猪蹄,还能拥有一辆农村人做梦都想要有的自行车。 第37章 大家一起吃肉 所以,他们如今真的是惹不起了。 李秀月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这会儿老刘家硬杠起来,她自认是招架不住。 只好灰溜溜又带着人走了。 其他人也跟着散去。 顾辰和他的朋友则被刘雅给挽留了下来。 “顾辰哥,请留步。” 刘雅叫住了顾辰。 白衣少年依言停住脚步。 “你还有事儿?” “不,没事儿,今天多亏你们来给我们家撑场子。 请和您的朋友一起留下,喝点儿猪蹄汤再走,成吗?” 顾辰觉得不太好,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家,也不是天天都有肉吃。 如果因为刘雅家炖猪蹄就留下来,是不是太功利? 但余红,还有刘能,刘勇也都一起来劝。 刘雅更是添油加醋道: “大家都来请你,要是不留下来,是不是不太好?” 这戴鹏本来也是个吃货。 他可巴不得顾辰能答应呢。 所以他不停地在给顾辰使眼色,还悄悄做了一个吞口水的动作。 顾辰明白,他这好友肚子里是真的缺油水了。 他们驻地的饭菜也的确是不太好吃。 所以最后他才勉为其难道: “那谢谢叔叔婶子,还有哥哥们的邀请了。” 戴鹏也跟着他一起道: “谢谢叔叔婶子,还有大哥二哥。” “不客气。” 余红亲切道。 她是对这几个知青的印象越来越好了。 尤其是顾辰,越看越让人满意呢。 难怪这李秀月才看他一眼,就想让他做女婿。 连残疾女儿都搬出来了,脑子真是长坑了! 刘雅将猪蹄交给余红拿去炖。 这两只猪蹄加起来,足足有五斤。 尽管让这么多人来吃是不太够的。 好在刘雅之前早有准备。 把剩余的猪蹄壳之后也扔进了储物盒里。 想来这会儿储物盒里应该已经有新的猪蹄了。 至于要怎么说出它的来历。 很简单,直接就混在刚刚那一堆里面,就神不知鬼不觉啦。 谁会知道,这两只猪蹄究竟能炖出多少肉呢? 多一些少一些,也不能完全看得出来。 大家只管吃肉就行。 家里面还剩了些往年收的花生,正好可以用来炖猪蹄。 花生猪蹄汤,绝对是补血,养颜,胶原蛋白充足,营养丰富的一道汤。 刘雅将另外一只猪蹄宰出来的肉块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大锅里炖着的汤里。 接着就坐在灶膛前帮着一起生火。 余红则负责准备一些炖汤的配料,比如大葱,还有生姜什么的。 母女俩配合默契,相视一笑。 余红更是欣慰道: “雅雅,还好你现在懂事儿了,不然你大嫂今天真的有可能被她娘家人给带走呢。” 刘雅不明白的是,这李秀月怎么可以这么嚣张? 连嫁了人的女儿也敢再从老刘家带走。 余红这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这贺娟跟刘能虽然结了婚,也办了酒,有陪嫁和彩礼。 但因为当时两个人年龄不足,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去领结婚证。 这在当时的农村是很普遍的。 因为没那个证儿,法律上是可以不承认的。 这就给了李秀月钻空子,强行要把人带回去的理由。 听了余红的话,刘雅也才恍然大悟,马上道: “娘,你得让哥他们吸取教训,改天抓紧时间把证儿给办了。” 要说起这个年代领取结婚证,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得双方所在的村子上开证明,开介绍信,才到办证儿的地方去领取结婚证明。 而且当时的结婚证也不像现在,是盖钢印的小红本本。 那时候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纸一样的证书,上面写明两个人的生日,及所在的村子,证明两个人结婚就完了。 跟奖状似的。 有些夫妻保存地好,可以保存几十年,但也容易随时间而变得更加薄脆,易烂边,破损。 保存不好的,到了新世纪,就已经不知所踪,只好重新补办。 但是像刘能跟贺娟这种,连结婚证书都没有,就真的是一点儿保障也没有了。 新婚姻法可是在五十年代就开始执行了。 那就是一夫一妻,而不是旧时代的一夫多妻制。 夫妻之间是要彼此忠诚的。 贺娟的娘家竟然想到一女多嫁,来赚取彩礼钱,实在是不要脸至极! 当天晚上,当一大盆花生猪蹄汤炖出锅的时候,大家的眼珠子就紧紧盯住那白花花,肉乎乎的猪蹄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就连唯一的小朋友刘笑都拍着掌道: “哦,哦,有肉吃咯。” 他的母亲贺娟有些无奈,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小男孩儿懂事地望着自己娘亲的脸,然后抚上她脸上的淤青道: “娘,还疼不疼?” 想到自己被打的时候,儿子就在一旁看着,贺娟都心如刀绞。 刘雅看着这一切,也劝慰贺娟道: “大嫂,你放心,有我们在呢,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贺娟看一眼曾经跟自己争抢新衣服的小姑子,感激一笑。 觉得她现在这样懂事,真是太好了。 要是换作从前的刘雅,指不定是巴不得她再被抢回娘家。 到时候就没有人同她争抢她大哥对她的爱。 还有那些新衣裳。 刘能也劝自家媳妇儿道: “高兴点儿,还有客人呢。” 顾辰和戴鹏毕竟是从大城市来的,坐在桌前,非常有礼貌,也不会直直盯着那盆子猪蹄汤看。 毕竟,这是在别人家做客呢,可不能太失礼。 刘强,也就是刘雅的爹则招呼两位客人道: “小顾,小戴,你们俩别客气,得多吃点儿啊。” 说罢,还主动替他们夹了肉块,放到了他们的碗里。 顾辰和戴鹏都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说着感谢的话。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心情愉快极了,不管是谁,都十分高兴。 同时留下来吃饭的,还有刘军。 也就是刘盼最好的哥们儿。 刘雅则亲自端了一碗有汤有肉的猪蹄汤去给刘盼。 本来今天炖猪脚,也主要是为了他。 只是没想到李秀月他们会来闹一台。 刘盼当时在床上可着急了,想要下床,又不能走,急得他直捶床沿。 他当时想的就是,不能让刘雅吃亏,更不能让大嫂被人给带走。 大嫂在这个家,和他们也都相处出了感情。 谁也少不了。 还好刘雅跑出去嚎了那一嗓子,把其他人都给带来了,这才没能让李秀月得逞。 一说到这个,刘盼有些情绪激动道: “那家的大婶儿没对你怎么样吧?” 第38章 解锁新技能 看来她这个三哥就是病在床上,也还想着她的安危呢。 刘雅便摇摇头道: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三哥,你好好养伤啊。 我再去给你采点儿草药回来。” 刘雅要假装去采药,就背着背篓出门。 正好顾辰从厨房走出来,本打算去看看刘盼的。 就见刘雅要往外面走。 “你去哪儿?” “我去采点儿草药。” “我陪你一起吧。” 那怎么行? 她又不是真的去采草药。 只是去后山转转。 主要还是进空间里采草药。 她的药田里什么药没有? 就连那些珍贵的雪莲,人参,灵芝什么的,也都有。 刘雅还打算哪天弄几棵灵芝,去黑市上逛逛,看看能不能卖出去,也好攒一笔钱。 这样她就能想办法给家里修房子了。 如今的农村修房子很简单,人工也花不了多少。 主要就是买材料,诸如红砖,黑瓦,木材什么的。 那时候的农村大都是土坯房,用砖砌墙的很少。 一是红砖是烧制成的,成本高价格也贵,不像土坯,在农村随便找地挖土来做就成了。 再有就是瓦。 这瓦也是烧制的,几分钱一匹,买个上千匹也就够了。 因此,这修房子可是要花不少钱。 粗略算下来差不多上千。 如今刘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一百多元,什么时候能凑够修房子的钱呢? 刘雅预计,怎么也得花个半年的时间吧。 如果短时间内把这钱凑够了,不被人怀疑才怪呢。 通常在农村里面,日子比较好过,有钱的家里,一般都是有单位有工作的,一个月工资能有二三十块的那种。 这样一年也有几百块的收入。 假如家里多几个这样能挣钱的,修房子也不愁了。 刘雅心想,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一定要把这个房子给修起来。 这会儿顾辰要跟着她去后山,她当然不能带他一起去。 所以只好道:“天有些晚了,那还是不去了,我去看看三哥。” 顾辰也没怀疑,却是跟着她去看了三哥。 过了一会儿,他就和截鹏一起告辞回了知青驻地。 刘雅则继续在刘盼的房间待着,想着修房子的事情。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三哥,再过几年,你也要娶媳妇儿了吧?” 本来在啃猪蹄啃得正香的刘盼听到这话,笑了: “雅雅,你不怕我娶了媳妇儿,就不疼你了?” “不怕,你娶一个疼我的三嫂,我不就有了两个人疼了吗?” 这话听着特别顺耳,可不是以前的刘雅能说出来的。 刘盼都有些感叹道: “雅雅,你真是让三哥不敢相信啊,以前的你可是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是吗?那是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啊?” 刘盼白了她一眼道:“废话,肯定是现在的你懂事,可爱啊。” 被三哥说可爱,刘雅一点儿也不害羞,大大方方道: “那就对了嘛,我还打算年底的时候,把咱们家的房子修一修。” 一说到修房子,刘盼还真吃了一惊,喝汤都差点儿呛到了。 咳得不行。 刘雅以为他是不小心,连忙去帮他抚背道: “三哥,你慢点儿喝啊,又不是没有了。 你喝完了,我再去帮你盛一碗。” 谁知刘盼却是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妹妹道: “雅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要帮着家里修房子?” “不行吗?我觉得可以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家哪儿有钱修房子?” “挣不就行了?” “靠什么挣?” “我们……大家啊。” 刘雅哪里敢说,是靠自己一个人。 这真不合理的。 一定会被人怀疑的。 所以只能说是大家。 这下刘盼是真没好气了。 “你看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农民,能挣的,也就是去地里挣的那点儿工分。 我想去采石赚钱,你瞧,还把腿给伤了。 你说,这钱真的很好挣吗?” “那还真不好挣。” 刘雅实话实说。 但她依旧坚信道: “三哥,你信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挣钱啊。” 刘盼把碗放一边,缩到被窝里睡了。 他又一次觉得,自己伤到了腿,简直就是个废物,这腿要是真废了该怎么办? 刘盼的心情十分复杂。 就在这时,系统却是在刘雅的脑海里提醒她道:“恭喜你,解锁新技能,倾听他人的心声。” 心声? 这是什么意思? 刘雅不明所以,但她分明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声音带着回音,正是刘盼的声音。 原来,刘盼在担心自己的腿会断了。 刘雅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哥,你在想什么呢?难道吃了我的药,你还怕腿断了? 我告诉你,你的腿以后会完好无损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刘盼本来是侧卧在里面,根本没有面对刘雅。 但他想不明白,他心里的想法是怎么被刘雅知道的? 他转身,瞪着刘雅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你自己说的啊。”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 刘盼自然不敢相信,是自己说的。 “因为你的脸上写着呢,我的腿断了,该怎么办?” 刘雅故意装作很伤心的样子,模仿刘盼的心声说道。 刘盼就更不好意思了。 这也能被自己的妹妹看出来,他还真是太藏不住心事呢。 刘雅也微微叹一声,正了脸色对刘盼道: “三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她离开刘盼的房间回了自己的屋子,很快进入空间。 从里面找到了继续给刘盼治伤的外敷草药,把这些草药砸碎,挤出汁水,敷在刘盼的腿上,很快就会好的。 当她去给刘盼换药的时候,明显能看到,草药下的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就连缝合过的伤口,也只是蜿蜒的一条线,不再是狰狞的伤口。 也就是说,刘盼的骨头长好以后,他就能下地了。 本来这骨折也不是什么绝症,只要及时复位治疗,慢慢治愈,就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而在刘雅给刘盼重新换药的时候,她又听到了他心里说的,以后还要去挣钱的想法。 于是她提醒他道: “三哥,不管你以后要怎么挣钱都要记住一点,别去做那些危险的,明白吗?” 刘盼再次吃惊,刘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完全就像是在回答他心里的想法。 尽管刘盼怀疑刘雅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第39章 卖药材 小姑娘也只是回以他灿烂的笑容: “三哥,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都对。” 兄妹俩相视一笑。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高翠开始有了些早孕反应。 比如吃不下什么东西,闻不得油烟什么的。 好在农村其实也没什么油烟可闻。 可是院子里还喂鸡鸭什么的。 这些家禽多多少少身上带着味儿,院子里也因为打扫不及时,会有鸡粪鸭粪,闻着就让人不舒服。 更何况是孕妇呢? 刘雅就跟余红道: “娘,我看还是把鸡鸭这些关进笼子里吧。 这样在院子里也不是办法,还把院子也弄脏了。” 那时候没有水泥铺地,只有那种泥地。 一下雨,脚上就能踩一脚的泥。 扫起来也很麻烦。 余红觉得刘雅说的有道理,从此就把鸡鸭给关了起来,以免将院子弄得更脏。 那棵被刘雅种在院子里的桃树也长得极快。 都快有半人高了,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估计一年过后,就能结桃了。 这段时间以来,刘雅一直想的就是怎么赚钱修房子的事情。 她还专程找刘强问过,刘强之前也去帮邻里修过房子。 不过一般都是修的土坯房。 这种房子造价低,土什么的几乎都不花钱。 可毕竟不好看啊,还有就是院坝什么的,也都是泥地,一点儿也不好打扫,至少应该弄点儿水泥来把地铺一下也是好的吧。 刘雅提出要重新修盖房子的事情时,刘强真是吓了一跳。 他本就在抽着长长的旱烟,一听这话,差点儿被烟给呛了。 余红也嗔怪刘雅道: “雅雅,你现在虽然懂事了,可你的想的也太多了吧? 咱们家这情况,怎么修房子?” “想办法多挣点儿钱来修啊.” “你也不想想,我们家上哪儿去挣钱啊? 如今能挣钱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不知道? 你要真把钱给挣了,估计你爹就得去挨批了。” 余红说的是实情,刘雅也明白,现在这个时代,的确是家家都不富裕。 有个自行车,缝纫机什么的,就不得了了。 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 刘雅决定再去集市碰碰运气。 所以那天一大早,她就把自行车给推了出来。 刚好顾辰也来敲门:“叔,婶儿,你们在吗?” 一听这声音就是他。 刘雅赶紧把车架好,雀跃着去给顾辰开门。 还没离家的刘强和余红相视一眼,也都默不作声。 打开院门,顾辰见是刘雅,脸微微一红,便道: “刘雅,我来找叔他们借一下自行车。” “借自行车做什么?” “我想去镇上发个电报。” 没错了,这农村是没有电报所的,如果要打电报,就只能去镇上了。 “正好,我也要去,不如你带上我吧?” 刘雅笑得很灿烂。 顾辰表情微微一僵。 大概是没想到,刘雅会提这样的要求。 余红没说话,刘强则道: “行啊,你们俩在路上也有一个伴儿。 小顾,刘雅可是妹妹,你得好好照顾她。” “知道了,叔。” 于是,两个年轻人高高兴兴出了门。 今天的顾辰依旧是蓝白横杠的海魂衫,外罩白色的的确良衬衣,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但贵在干净整齐。 刘雅扎的是双辫,还绕了个圈儿,搭在胸前,用蝴蝶结做装饰,看起来又青春又时尚。 这或许就是当时农村最新潮的打扮了吧。 刘雅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虽然路途坎坷,有些硌臀。 胜在两个人一边赶路一边说话,也就不觉得疼了。 两个人一路闲聊着,大都在讲关于读书的事。 “顾辰哥,你说我能初中毕业吗?” “当然没问题,你很聪明,哥相信你可以。” 虽然自称是哥,连顾辰自己都觉得有些违心。 不过他还是愿意当刘雅的哥哥的。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离开乡村小道,很快就上了去往小镇的大道。 路上还遇到了别村去镇上的马车。 马车得得儿的,由驾车人用鞭子赶着。 车后面坐着去小镇的人们。 大家看到自行车上的少男少女,这闲话也就多了起来。 “这是谁家的啊?都有自行车了?” “你们不知道吗?是咱们隔壁村儿的,就那老刘家。” “老刘家?不会就是翠儿嫁的那个老刘家吧?” “就是啊,听说是买了一辆自行车,可厉害了。” “怎么个厉害吧?难道他们家有人有三头六臂?” “我看也差不多了。 听说那家的闺女厉害,出门就能捡到好东西。 这自行车听说也是她去镇上捡到的。” “这就奇了。” 刘雅坐在车后座上,手微微拉住了顾辰的衣服后摆,怕自己被抖下车。 但听到刚刚那些人的议论声时,刘雅还是忍不住笑了。 就连顾辰也微皱了眉道: “你真有三头六臂?” “你看像吗?” “像。” “顾辰哥,你好坏。” 刘雅也笑了。 她当然知道,顾辰是跟她开玩笑的。 “对了,小雅,你去集市做什么?” “去给我三哥买点儿营养品,看看有没有。” “你带够钱了吗?不够的话,我这儿有。” 顾辰立刻要给刘雅钱。 但小姑娘却是连连摆手道: “不用不用,顾辰哥,你要去电报所给家人发电报吗?” “恩。” 一说到发电报的事情,顾辰却没有多说。 刘雅也聪明地闭了嘴没有多问。 去到小镇上后,两个人就分开了。 “顾辰哥,一会儿我在小镇口上等你,咱们一起回去。” “好。” 顾辰便重新翻身上车,去往电报所。 刘雅则把自己准备在包包里的好东西按了按,确定没有问题,便悄悄去往之前卖鸡蛋的那条小巷。 这里几乎就是黑市之所在了,很多家里有富余的,就会拿到这里来换。 不过这里也不会随时聚集很多人,毕竟人一多就会引起怀疑,到时候被抓了就麻烦了。 刘雅来这儿的时候,注意到几乎没什么人。 如果一直这样,她的好东西也就别想卖出去了。 她今天包包里装的就是一些名贵药材。 在这个时代能种植的并不多。 但不排除有人家家里一直有存货。 名贵药材放十年八年也不是没可能。 在小镇上卖这些东西,也要考虑买主的购买力。 刘雅也在想着,在这里能不能卖出去? 不过她在灵泉里狠狠泡了泡自己的手,还问过系统,会不会有好运。 第40章 不相信她 系统肯定道:“没问题的。” 她就放心了。 就在刘雅等着客户上门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仔细分辨了一下,这声音并不是有人在对话,而是有人在自言自语。 看来应该是谁在心里说的,应该就在拐角处。 那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心声:“我儿子这病,医生说能找到上好的灵芝最好,不知道这玩意儿去哪儿弄呢?” 刘雅觉得,这就是瞌睡的时候找到了枕头,不就正好嘛。 她手里就有上好的灵芝啊,就是自己的空间药田里种出来的。 这个女人既然要,那她正好可以卖给她。 不过不能太光明正大。 她得想想办法才行。 刚好走到拐角处,就看到那个刚刚自言自语的女人。 其实她根本没有说话,只是刘雅听到了她心里所想。 这会儿见大妈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刘雅故意走到她面前道: “大妈,你是想买点儿什么吗?” 这里本来就是黑市交易最多的地方。 这大妈也只是来碰碰运气。 见眼前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不过从穿着打扮上看,却是有些土气的。 应该是哪个村儿里的。 那大妈猜测这乡下小丫头是不可能有她想要的东西的,便驱赶她道: “去去去,我这儿正烦着呢。” 大妈态度不好,但是一看就有钱啊。 身上穿的都是时下流行的,连脚下穿的都是黑色皮鞋,带绊儿的那种。 头发齐耳,梳得整整齐齐。 刘雅被驱赶,却并不急着走,只道:“这得了虚劳,肝功能不好,还老是咳嗽啊,就一定要吃点儿灵芝之类的补品来补补咯。 大妈,我这儿刚好有上好的紫芝一枚,你要不要瞧瞧?” 一开始大妈还没反应过来,可这会儿听刘雅这么一说,眼睛就放亮了。 这小姑娘莫非是活神仙?她怎么知道自己需要灵芝? “小丫头,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那倒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自己说的啊。” “我说什么了?” “你说,这东西上哪儿去买?” “我真的说了吗?” “说了啊。” 刘雅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里也没别人,就她们俩,说没说,只有天知地知,刘雅知。 这女人也是急糊涂了。 她儿子才二十岁,刚被送去下乡当知青,结果就因为不堪重负,生了场大病,被送回来了。 医生让给弄点儿补药来吃吃,或许能让他恢复地快一点儿。 大妈就来这儿碰运气了。 谁会想到,一个农村的小姑娘身上竟然就带了这上好的灵芝。 “你没骗我吧?” 当刘雅把灵芝拿出来给大妈看的时候,女人还在怀疑。 “你当我是骗子吗?大妈,我上哪儿去找这玩意儿来骗你啊? 你闻闻看,香不香?” 那是一朵上好的紫芝,朵形漂亮,芝脚完整,还带着新鲜的根须,一看就是刚采摘的。 “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大妈,我还能从哪儿拿来啊?当然是从山上采来的。 你仔细看看,怎么样?” 刘雅把这灵芝递给大妈闻。 那大妈一闻,这清香扑鼻,正是灵芝特有的香气。 大妈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便问道: “这怎么卖?” 其实刘雅也不太懂,这灵芝在当时的市场价是多少,她就问系统,应该卖多少。 系统装死。 刘雅只好把这个问题踢给大妈:“您看着给吧,如果给少了,您自己也不好意思对吧?” 那大妈果然也是个实在人,就给了刘雅五块钱。 “这钱应该够了吧?” 想想看当时的猪肉也不过几毛钱一斤。 这五块钱也够买近十斤猪肉了,的确是不少了。 刘雅也不贪心,便把那灵芝给了大妈,并道: “如果您以后还想买,我还可以提供,怎么样?” “你真的还有?” 大妈一脸惊喜。 这灵芝一朵肯定是不够的,也就用来泡水,或是炖服,几顿就没有了。 大妈当然还想要。 但刘雅却是摇摇头:“今天没有了。” 大妈眼中有刹那失望。 刘雅却道:“如果你还想要,不如我们约个时间,再做交易吧?” 大妈猛点头:“那说好了,小姑娘,你可不能失约。” “当然。” 只要对方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不过刘雅听到大妈在心里说,要是被抓到了怎么办? 不管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可都怕遇到这种事呢。 刘雅则宽她的心道:“放心吧,一般不会有人来这儿抓人的。” 她这么自信,不过是因为她有了这个读心的新技能。 就连隔着老远的都能听到人家在想什么。 真有人来抓他们,她就可以提前预判的。 刘雅把灵芝卖了出去,赚到了五块钱,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不过这五块钱可不能做什么。 她只有多拿点儿药材,多换点儿钱,才能凑够修房子的钱。 这样零零碎碎地卖药材也不是办法。 但因为当时没有什么私人的诊所或是医生。 人们要看病也只能去正规的医院,收药材的也都是公家在收。 要是私人有太多的药材拿去卖,早被抓了,这些问题就变得很实际。 刘雅决定回去再好好合计一下。 她来到镇子口,就见顾辰骑着车,慢慢悠悠地过来了,没让她等多久。 而顾辰还以为,她在这儿等了很久呢。 “久等了吧?” “没有。” 两个人便一起骑着自行车回去。 刘雅不小心就听到了顾辰心里的想法。 原来,顾辰家有人生病了,是他爷爷,似乎肺不太好,老咳嗽。 “顾辰哥,你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去打电报吗?应该是家里有事儿吧?” 她这么说,是不想让顾辰知道,她能听到他心里的想法。 顾辰并没有把实话说出来,只道:“是有点儿事儿。” “如果是为了看病的事情,我这儿倒有一个方子,你要不要拿去试试?” “你真的会看病?” “你不相信我?” 刘雅反问道。 顾辰也不是不相信她,只是觉得有些疑惑。 一个连初小都没毕业的孩子,怎么会给别人开处方? “你瞧好了,我奶奶的眼睛已经治好了,我三哥的腿也很快就能下地走路。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在撒谎了。” 刘雅说完,不再说话。 第41章 寻找野山参 顾辰却是为自己爷爷的病情而继续烦恼着。 听说是要找什么野山参来给老人家补补,或许还能再延缓一下。 可是现在这些名贵的药材种植的人不多,就连药房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更何况,现在的药房少之又少,都是国营的,就更别想买了。 听说黑市都卖到上百元一棵了。 “一棵就上百元?” 刘雅惊到了。 那她刚刚卖了一棵紫芝才卖了五块钱,岂不是亏死? 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人种植这类名贵药材。 什么东西都是稀缺货,尤其是关于药材方面的。 别说是灵芝,就连野山参也要卖到上百元一棵。 原因就是,这些东西都得去山上找得到才行。 那时候没人大量种植,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她怎么给忘记了。 如今要想再卖上高价,可就不能再卖给那位大妈了。 刘雅心里盘算着。 而顾辰却被她刚刚的话给惊到了: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 刘雅是因为刚刚听到了顾辰心里所思所想,所以才突然出声。 但她很快意识到,不能让顾辰知道,她其实听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要怎么样让他说出来呢? “顾辰哥,我可以帮你治你爷爷的病,你信我不? 你要是不信我,回去看看我哥的腿,你再决定要不要让我治?” 顾辰骑着自行车,略为思索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因为刘雅的身上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还记得小姑娘跳河的时候,那歇斯底里的样子。 简直就是不依不饶,完全不把老刘家的人放在眼里。 可是自从她那次跳河以后,就判若两人,仿佛真的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或许她真的会看病也不一定。 回到刘家的院子,顾辰帮忙将车抬进了院子。 因为刘雅家的院外是一个高约一米多的台阶,得把车给抬上去,才能进到院子里。 顾辰把车抬上去之后,就准备离开。 这时,刘盼的房门打开来,某人踮着脚,真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一个月没有下床的缘故,所以他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 但他的确是可以自己走了。 刘雅赶紧走过去扶住他道: “三哥,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刘盼都有些长胡子,面容有些憔悴,但精神很好地看着刘雅道: “三哥也想出来晒晒太阳,这样说不定会好得更快。” 刘雅觉得是有些道理。 这病人就该多晒晒太阳,况且刘盼还在长身体,长个儿,晒太阳能补钙。 顾辰的注意力则在刘盼的腿上,他真的能走了。 那腿伤岂不是真的好得七七八八了。 而刘老太太也看到了顾辰,还问道: “这是哪家的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 顾辰的确是好看的,不同于农村的孩子。 结果被老太太一说,脸都红了。 但他还是自我介绍道: “奶奶,我是顾辰,你不记得了吗?” 老太太哪里记这些啊,只是道: “以前我老婆子眼神儿不好,都快瞎了。 如今能看到你这张脸,也不亏了。” 老太太一笑起来,掉了牙的嘴都是瘪的。 而顾辰却是一脸疑惑地看向刘雅,向她证实道: “你奶奶以前的眼睛真的看不到?” 结果刘雅还没说话,刘盼先说了: “那可不。也不知道我妹子用了什么办法,我奶现在就能看到了。 所以我相信她也可以把我的腿治好。” 刘雅则有些低调道: “哪儿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只是运气好而已。” “真的只是运气吗?” 顾辰认真地看着刘雅。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太看得懂这位小姑娘了。 “顾辰哥,我早说过了,你要相信我。” “那我问你,你知道这山上能挖到那种野山参吗?” “山参?” 其实刘雅当然知道,顾辰心里在想什么的。 而且她还知道,这野山参要卖到上百元一棵,且基本上找不到有卖这玩意儿的地方。 刘雅便道: “我去试试看。” “你真的可以找到?” “我都说了是去试试。” 顾辰眼中的希望之光破灭。 刘雅看在眼里,马上道: “你别失望啊,我都说了可以去试试嘛。” “你以前挖过山参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你挖到的就是?” “我当然有医书啊。” 刘雅便进了自己的房,很快从空间里把那本儿书给带了出来。 这书很破旧,也很符合在他们这种农村家里的条件。 顾辰接过刘雅给他的书,也翻到了介绍野山参的那一篇。 还别说,图文并茂,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这书是从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就我家床底下找到了。 好像之前拿来垫床脚了。” 农村人不认识字,像书这一类的东西,大多不是拿来烧了,就是拿来垫桌脚,或是床脚了。 “那你认识这里面的字吗?” “认识一些,比如山字。” 刘雅实话实说。 “不认识字,你却知道这一页是野山参?” “因为形状像啊?我听我娘说过,我们家祖上有人学过医。 我娘也认识这玩意儿的。” 把余红给抬了出来,是不想顾辰再怀疑自己。 刘雅觉得自己尽力了,再问下去会不会露馅儿。 “你哪天去山上采药,带上我吧。” 顾辰要跟着她一起去采药。 那可不行! 她明明是用空间在作弊,带上他不就露馅儿了? 刘雅摇摇头:“我不确定会不会挖到,我怎么能带上你?” 顾辰想了想,小姑娘说得也对。 他也不耽搁,打算自己回去再去四邻八乡打听打听。 他给家里打电报也是在说这件事儿。 如果有机会买到野山参,家里就会想办法来拿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晒干,然后再用邮寄的方式给寄回去。 要知道,如今这个时代没有快递业务,也没有什么飞机运送货物。 东西要是不作处理,根本没办法带出去。 除非找人带出去,这舟车劳顿的,路上也要好几天呢。 不然根本没办法把东西带到目的地。 顾辰走了以后,刘盼坐在屋檐下的小竹椅上,一脸疑惑地问刘雅道: “顾辰这小子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听说是他爷爷病了,好像咳得有些严重。” “所以呢?” “他们家让他在农村想办法,找些野山参。” 第42章 逼她去劳动 刘盼点点头,但很快又道:“可我从来没听说我们这儿的山上有过野山参。” 刘雅当然明白,这盛产野人参的地方,也不是这样的地方啊。 可她有作弊神器,她怕啥? 没有就瞎编呗。 “三哥,这不是我们能考虑的,改天我上山去碰碰运气? 你知道的,我一向运气很好。” 这倒是,刘盼也就不再跟她争辩。 晚上家人们回来的时候,刘雅已经把饭都烧好了。 白花花的大米饭,另外还有红烧肉。 现在大家都习惯有刘雅在,就有肉吃的日子,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因为习惯所以成自然。 由于刘雅得罪了生产队长的女儿刘梅。 加上上次的那十块钱的事情,就连队长也对他们家生出了报复心理。 所以这次刘家有好几个人没有上工,工分就少了许多。 生产队长刘天就拿老刘家上工的人太少来找他们的麻烦。 “我跟你们说,你们家才三个老爷们儿上工,这可不行啊。” 刘天蛮横道。 “那还能咋的?我家那几个都不能上工,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强跟刘天辩解道。 “咋不能上工?你们家大儿媳妇儿带孩子,二儿媳妇儿又没有孩子,为啥不来上工?” 刘勇马上对刘天道:“我家媳妇儿怀上了,咋上?” 刘天听到这消息倒是吃了一惊: “哟,有了?真的假的?不会躲着不想来上工吧?” “当然是真的。” 刘勇没好气道。 就算是得罪了刘天又怎么样? 他还敢像从前一样,把老刘家往死里整? 刘家可是三代贫农,他根本整不到。 这刘天自然有他的办法: “你们家不是还有一个劳动力嘛,她也可以来上工啊。” 刘天说的就是刘雅了。 刘强却是和两个儿子交换一个眼色,不明白这刘天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你们家刘雅,跟我在这儿装什么傻? 她也十好几岁了吧?可以上工了吧? 你们咋不把她带来?” 这地里的活儿的确是又苦又累的。 别说男人们干着挥汗如雨,女人们更是叫苦连天。 为了那点儿可怜的工分,不少女人是天不亮就跟着出来了。 最近棉花地里要锄草。 这活儿算是轻的了。 一些劳动力不是很强的,就派去棉花地里拔草。 一天能拔掉一亩地的就算是不错的了。 那天干完活之后,刘天就对刘强道: “明天把你们家刘雅也带来锄草吧,不然你们家的工分还不够交公的呢。” 刘天说完,冷笑着离开了。 他一个生产队长,怎么跟地主老财似的? 还要逼着人家家里的人上工呢? 刘强恨恨瞪一眼刘天,知道他是在打击报复。 所以那天回去的时候,大哥刘能,二哥刘勇,还有刘强坐在桌上吃饭,都没有说话。 就连红烧肉到了嘴边都不香了。 刘雅不明所以,看一眼一旁的余红。 余红就提醒刘强道: “你们几个上工回来,这是咋的啦? 为啥都不说话?” “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刘雅干脆问刘勇:“二哥,你来说。” “对,二哥,你说,我觉得你们都有心事。”刘盼也道。 其实刘雅光看他们一眼,就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了。 哪里还需要去刻意问他们呢? 但如果直接说出来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最好是由他们自己说出来。 二哥刘勇也是个直肠子,见大家都在问,便实话实说道: “那个刘天说我们家只三个人出工,连交公都不够,想让雅雅也下地干活。” 刘勇说完,看向刘雅。 谁知小姑娘马上道:“好啊。” 她倒是想试试看,这活究竟有多难干。 谁知余红听完之后马上道:“我去,雅雅留在家里。” 她不能让自己的闺女跑去晒得跟个黑炭似的。 “等雅雅读书了,我看他还能说什么。” “原来刘梅去读书,就是为了不上工啊。” 刘雅都忍不住笑了。 她这样天性乐观,家里人也放心多了。 刘雅还对余红道: “娘,就让我去试试呗。 万一我能行呢?” “你行也不能去,太阳太大,会晒伤的。” “那我就用上草帽。” 大夏天的在地里干活,带草帽是很正常的,谁也不能说什么。 而且草帽可以自己编,竹子的,蒲草的,都行。 刘雅打定了主意要去农田里试试,她就不信自己不行。 第二天,刘雅把早饭做好,一人一个鸡蛋,一碗玉米粥,清甜可口,大白面馒头管饱,还有一些咸菜。 吃罢了饭,刘雅就跟着大哥,二哥,还有爹一起去了棉花地。 那时种地,几乎都是靠农民双手双脚,勤干加实干出来的。 不像现在,插秧有插秧机,收割有收割机,收稻谷还有打谷机。 七十年代的农民,大都靠家里人去地里干活挣工分来赚钱养活家里。 钱不多,还累死累活。 这会儿刘雅跟着家里人一起来到地里。 很多人都觉得稀奇,毕竟刘雅以前可没下过地。 就连戴鹏他们也看到了刘雅,不觉得好奇道: “怎么刘雅也来地里了?难道也要下地干活?” 顾辰和陈国志也看到了。 由于顾辰懂点儿机械技术,所以他负责开拖拉机,是一辆唯一的农用拖拉机,也是生产队的,可以帮着农民在地里干活。 也就他的活儿要轻松些。 为此,陈国志一直有些不服气。 他给生产队长送去过不少好处,诸如从家里带来的茶叶什么的,就是希望上工的时候,能做些轻松的。 果然,这刘天就跟大家说明,陈国志身体不太好,不用做太重的活儿。 他可以跟女人们一起,去棉花地里锄草。 而陈国志此时也看到了刘雅,还有脸嘲笑她道: “这不是刘雅吗?第一次看你来地里干活,能干得下来吗?” 明明对着这张明艳动人的脸,这陈国志就没安什么好心思,但偏偏嘴上还要冷言嘲讽。 戴鹏都看不下去了,回击他道: “陈国志,你也好意思说人家女孩子,你不也一样吗? 只会在地里拔草,还会什么?” 被人戳到痛处,陈国志也不服气,就要跟戴鹏吵起来。 这时,刘雅却是大大方方走过去,示意戴鹏不必跟陈国志吵。 她自己面对男人道: “姓陈的,不是觉得我不行吗? 不如我们来比比,看看谁不行? 要是我赢了,你今天的工分可就是我的,怎么样?” 第43章 比赛挖坑 陈国志微眯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刘雅。 虽然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个子也不高。 但胜在五官精致,肌肤如雪。 试问,有几个女人不羡慕小姑娘这水嫩嫩,吹弹可破的好肌肤呢? 再加上明眸善睐,如同画儿里走出来的一样。 大家都有些看愣住了。 更何况刘雅这会儿还特别自信地要跟陈国志比一比。 之所以她有这样的自信,主要就是,她相信自己的福运。 还有她的灵泉空间,既然是老神仙留下来的东西,那么借她一点儿仙力应该没问题吧。 不就是比拔草吗?看谁拔得又快又干净。 这刘天也听到了两个人要打赌的对话,便也来凑热闹道: “好啊,我这个生产队长来给你们做裁判,其他人也都看着呢。” 这陈国志一听这话,心里慌的一匹。 他平时跟其他农村妇女一起拔草,就有些偷懒的架势,什么时候见他认真做过? 今天还想来碾压小姑娘。 不过是看刘雅第一天来上工,好欺负罢了。 刘勇怕刘雅吃亏,要代她来。 被她拒绝了:“二哥,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输的,相信我。” 刘雅说完,俏皮地给她的二哥眨了眨眼。 刘勇也只好随她了。 刘强和刘能都对刘雅道: “输了没关系的。” 但刘雅还是强调道:“我是不会输的。” 比赛正式开始以后,两亩已经长得有快半人高的棉花田就成了两个人比赛的场地。 这棉花地里还真有不少杂草,草也很深,得把它们全拔光。 比赛开始以后,刘雅就一马当先,钻进了棉花地里,开启拔草模式。 所有人连自己的活儿都不干了,就在那儿看着这两位在棉花地里拔草。 现在,刘雅就像是一个拔草机器人一般,没有感情,没有表情,更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她手上的动作又快又准,一拔一个准儿,而且还不会伤到棉花植株。 再看陈国志,当他发现小姑娘比他动作又快又准的时候,他也下意识加快了速度。 就连那些在一旁看他们俩比赛的大妈大婶儿们都议论纷纷: “刘雅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做过这活儿了?” “可看她的动作真不像是第一天干啊?” “所以她是在家里做过吗?” “他们家哪里来的棉花田?” “那可真神。” “就是就是,这小姑娘可不得了。” “所以说老刘家捡到宝了嘛。” 不到一个小时,刘雅就把整整一亩棉花田里的草都给拔光了。 她把草帽摘下来,抹了一把头上湿漉漉的汗,招呼当裁判的人们道: “我完成了,接受大家的检验。” 再看陈国志,却连一半儿的草还没有拔干净呢。 他直起腰,觉得腰都要断了。 却不敢相信,刘雅真的干完了。 他甚至怀疑,刘雅是不是作弊了? “你骗人!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怎么可能做得完?” “我有没有做完,你自己不会看吗? 陈国志,别以为自己做不完,别人也做不完。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 陈国志被刘雅奚落没本事,气得脸都胀成了猪肝色。 想要骂人,却被知青队的队长给吼住了。 这知青队长也认识刘雅,知道她以前是个好吃懒做,爱撒泼耍浑的主。 也不知道听同村儿的大妈们聊过多少回八卦了。 诸如刘家娶一房儿媳,刘雅就要闹一回,不是绝食就是要上吊。 还把她的哥哥们掐得满胳膊都青青紫紫的,就差出血了。 可见这小姑娘有多霸道,又多浑了。 但是现在再看,这刘雅不仅农活儿做得好,哪里有半分娇气和撒泼的样子呢? 倒是这个陈国志,自己输了,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知青队长就出来说公道话道: “陈国志,输了就是输了,别给自己找借口。” 但这男的偏偏就是不长记性,还要提出挑衅道: “这拔草我不擅长,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比怎么样?” “你想比什么?” 刘雅才不怕他呢。 一个大男人,做事情还没她利落,还敢跟她比。 这会儿已经快临近中午了。 这边是在棉花地里拔草的人们。 不远的山腰上,却是有一群农民和知青在挖树坑,打算种树。 那个时代,开荒种地,上山种树,都是常有的事儿。 陈国志联想到刘雅就是个小姑娘,这挖树坑这种活儿,她可能就不擅长了吧? 且这个活儿比起拔草来,劳动强度要大得多。 但刘雅却是满口答应道: “好啊,比就比。 你打算怎么比?” “就比比看,谁挖的坑又深又多。” 呵,刘雅笑了。 “行,我们以三十个树坑为目标,每个坑的深度为四十公分,怎么样?” 说实话,这四十公分的坑深,真不算浅了。 一般人一天大概也挖不到三十个树坑。 这知青队长便给他们重新规划了任务: “三十个太多,就十个吧。 看谁先完成,公平公正公开。” 知青队长都发话了,其他人也不说什么。 顾辰都有些担心,刘雅能不能吃得下这个苦来? 通常这挖树坑,用的是铁锹,一锹一锹把土给铲起来,再一点一点往深处挖。 一个坑四十公分的深度,绝对不容易。 顾辰还记得,自己才来的时候,也挖过树坑,结果手掌心处打出好几个水泡。 一摊开手掌,那水泡亮晶晶的,用针一戳,就有水流出来。 疼得那叫一个钻心。 而刘雅一看就是之前没做过这种事情的,她何苦要答应陈国志来挖这个树坑呢? 那陈国志其实也是硬着头皮上。 之前就是知道挖坑太辛苦,所以他才要给生产队长送茶叶,让他少派点儿活儿给他。 现在好了,为了跟刘雅赌一把,连自己也搭上去了。 陈国志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戴鹏倒不担心刘雅了,而是一脸戏谑地看着陈国志,还故意把手上的铁锹递给他道: “小陈同志,好好表现哦。 别给咱们知青队伍丢脸。” 这话明着是在鼓励他,实则就是在暗讽。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陈国志根本干不下这份活儿来。 而顾辰又一次拉住刘雅,劝说道: “你非得去比吗?” “当然,放心吧,顾辰哥,我没问题的。” “我知道没问题,我怕你的手。” 说罢,他干脆就把自己手上的绷带缠到了她的手上,并对她道: “提前做准备,这样才不容易起泡。” 第44章 大获全胜 刘雅算是明白了,他这是在好心帮她呢。 怕她手上因为拿铁锹而起水泡。 冲少年甜甜一笑,刘雅道谢道: “那就谢谢你了,顾辰哥,我去了。” 比赛开始以后,陈国志和刘雅各自拿着铁锹上了山。 大家则在山下不远处看着。 刘强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替刘雅捏一把汗。 希望她真的能赢过陈国志。 即使输了,其实也不丢人。 谁又会想到,当知青队长一声令下,这两位就真的干劲十足地铲起土,挖起树洞来。 而刘雅就跟突然又化身机器人似的,全身充满了力量,每一铁锹下去,都能铲起好大一抷土来。 三下五除二,不过一会儿功夫,一个圆圆的,深足有四十公分的树坑就挖好了。 顾辰带着手表,替她卡过时间,五分钟,就五分钟。 她就能挖好一个坑。 这效率,大概堪比机器了吧? 她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刘雅一言不发,埋头苦干。 大概也就一个小时之后,十个树洞就整整齐齐挖好了。 再看陈国志,还在那儿挥汗如雨,挖两下,歇两下,一个小时也才挖了不到五个树洞,而他整个人都快累瘫了一般。 人家小姑娘也不过就是小脸红扑扑,但精神气十足啊。 还走过来看了看他挖的树坑道: “请问,你这有四十公分吗?” 陈国志气得好想打人。 而知青队长则敲了一下锣,宣布比赛结束。 胜方就是刘雅。 陈国志今天劳动所得工分,全部都算在刘雅身上。 她今天自己的工分,也是她的。 刘雅不仅在棉花田里锄了草,还在山上挖了树坑。 就这一天,她就在这群农民和知青的心里,彻底颠覆了好吃懒做的形象。 那些看他们比赛的大妈们不禁都夸奖起来: “这老刘家的老闺女可真厉害啊。” “就是就是,我都自愧不如。” “年轻就是好啊,水灵灵的,跟朵花儿似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夸得刘强心里直得意。 刘能和刘勇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再看陈国志,跟个斗败的公鸡似的。 他大概是生来就是给别人当陪衬的吧。 还以为可以轻轻松松赢下人家小姑娘,却没想到丢人真是丢大发了。 就连知青队长都走过来,语气不满地对他道: “陈国志,你瞧瞧你,比拔草比不过也就算了。 怎么连挖树坑这种对男人最有优势的活儿,你也比不过呢? 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来乡下是做什么的? 要是吃不下这个苦,干脆别来了。” 知青队长这一番话,就是对陈国志最大的羞辱。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能上山下乡去劳动锻炼,可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被人说成是废物,可还行? 陈国志真是羞得满脸通红,但对刘雅的恨意就更深了。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女孩儿知道他的厉害的。 而刘雅也在看着陈国志,完全不在意他心里恶毒的想法。 想要让她知道他的厉害,就等着瞧,看究竟是谁知道谁的厉害? 那天回去的时候,刘雅特意把绷带拆开来,让顾辰看她的手。 除了有些红肿以外,还好没有起泡,也没有破皮。 不然的话真的会有些疼。 其实就算是真的起泡,破皮,有疼痛感,刘雅也不怕的。 大概就是去灵泉泡一泡,就全部都好啦。 但她还是对顾辰道了谢: “谢谢你,顾辰哥,还好你把绷带借给了我。” “客气什么?倒是你,哪里学来的本事?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第一天干活儿呢。” “我也不知道啊,就觉得拿着那铁锹浑身都得劲儿。” 回去的路上,大家三三两两同路,聊着天,也不觉得这路走起来有多累多难了。 刘雅望望四周的山山水水,觉得在这个时代也挺好的。 虽然没有电视,手机和电脑,唯一的娱乐就是听公社里的广播,唱那些红歌。 但人们的精神生活是富足的,大家就像拧成一股绳,劲儿都往一处使。 像陈国志这种,只知道偷奸耍滑的,很少。 大多都像刘雅这样,有多大力出多大力。 倒不是说要挣多少工分,就是要多为国家做贡献,绝不做废人。 刘雅今天也是专程来体验一把。 那天过后,刘天也没再为难。 她还要上山去采野山参,哪里有空天天去上工呢? 再说了,这工分也挣不了多少啊。 所以刘雅还是老老实实在她的空间里培养更多有价值的药材,种各种食材。 没事儿就骑着车往集市上转,看看大家都缺些什么,她也好拿东西来换。 那个年代的人,几乎什么都缺。 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 怪只怪刘雅生在农村,如果去离城市近一些的地方,说不定还真能换到更多的钱。 可是去县上,就一定要坐班车了,而且每天就只有一班车来回。 通常早上出去,晚上才能回来。 刘雅也没想好要去县上买什么。 只是去读书的时候,可能真需要去找那位龙县长把介绍信给开来才是真的。 到时候就不怕校长不收她啦。 刘雅在集市上转了一会儿,拿一些普通的药材换了些钱,统共也就十几块钱。 这十几块钱拿到手以后,她就去了供销社。 二嫂眼看肚子一天一天大了,得买些营养品来补补身子。 还有三哥,这伤虽然好得七七八八,吃些好的也能好得快一些。 所以刘雅买了些红糖,又买了牙膏牙刷这一类的日用品。 刘笑也快三岁了。 农村娃再不讲卫生,也该学着刷刷牙,不然生了蛀牙,会影响以后恒牙的长出的。 刘雅用这十几块钱,换了零零散散一堆东西。 她打算下次赚到钱,把家里的被子和床单也换一换。 尤其是那个床下面垫的谷草,睡着实在是太不舒服,都怕有虱子。 还有洗澡用的香皂,还有洗头用的洗头膏。 没错,那时候洗头用的都是那种膏状的,可以用一些玻璃容器来装,要多少装多少。 价钱是一毛钱二两。 不过一般农民家里是不会买这玩意儿的,大家可以在农村的林子里采摘皂角来充当洗头的。 但皂角洗过的头没有这种洗发膏洗的香和干净。 所以刘雅觉得,应该买一些回去,让家里人也学着用来洗头。 第45章 相信她的好运 当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网兜装回去的时候,刘笑就迈着小短腿儿飞跑着来迎接她了。 “小姑,你回来了,又买了啥好东西?” 长大一些的刘笑,再也不会说话漏风了。 刘雅就捏捏他软乎乎的小脸儿,把牙刷递到了他的面前: “喏,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 刘笑拿着牙刷,挠挠头,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这是牙刷,以后笑笑也要用这个来清洁牙齿,知道吗?” 贺娟闻声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刘笑手上拿着的牙刷,愣了一下,不由笑道: “雅雅想得真周到,可咱农村里的娃,还真没几个刷牙的。” 刘雅便一本正经地跟她道:“那可不行,别看孩子还小,牙也没长齐,可这牙齿要是被糖什么的给腐蚀了,那就麻烦了。” “可是笑笑平时也很少吃糖的。” “这也不全是吃糖的问题,再说了,其它食物,就算是大米白面儿里面也含有糖分的,食物残渣在口腔里,都会对牙齿不好。 所以要养成早晚刷牙的习惯。” 刘雅还给刘笑做了示范,怎么刷牙。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便认真地学起来。 他还仰头对贺娟道:“娘,我要刷牙,我要保护牙齿,以后才能吃更多的肉。” 小孩子也知道,肉好吃。 刘雅满意地摸摸小朋友的头。 想到今天卖出去的东西,也把钱花光了,下次还得多拿点儿东西去换钱才行。 就在刘雅准备进屋的时候,顾辰又来了。 他把刘雅拉到了一边,问她野山参的事情。 “顾辰哥,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上山去碰碰运气。” “你确定一定可以吗?” “你忘了,他们都说我的运气很好的。 十有八九是能挖到的。” “那你记得到时候要收钱,知道吗?” “知道,亲兄弟,明算账。” 刘雅一笑,露出整齐的两排白牙。 显然,她是说话算话的。 如果不收钱,估计顾辰自己也会有负担。 不过刘雅有自己的担心。 她收起笑脸道: “顾辰哥,你说我能去读书吗?” “当然没问题。” 尽管顾辰这么说,刘雅还是担心入学是个问题。 毕竟她之前是初小也没毕业的。 送走顾辰后,下午上工的家人们回来以后,刘雅把她买回来的东西分了分,并对余红道: “娘,改天重新去弹几床褥子吧,家里的都不能用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雅雅,你就别抄这个心了。” “娘,这不是应该的嘛。 夏天没褥子也没什么,可这谷草睡着,我总担心有虱子呢。” 一说到这个,家里好几个人都红了脸。 在农村,这床上的谷草里长虱子似乎也很正常。 刘雅又把洗头膏拿出来,对他们道: “这是洗头用的,以后大家都尽量用洗头膏来洗头吧。” 二哥刘勇直肠子,看到这玩意儿,忍不住道: “雅雅,你这是打算让我们过城里人的生活? 这得花多少钱啊?” “钱什么的不重要,挣了就是来花的嘛。 二哥,你可得把二嫂照顾好一点儿,多给她买点儿好吃的补补。” “好,我知道了。” 说到这个,刘勇也不知不觉脸红了。 不是他不想给高翠买好吃的,主要还是囊中羞涩。 刘雅一眼就看出了刘勇的担心,就对他道: “改天你跟我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弄点儿好东西,也好拿去换钱。” 刘勇一想,也是,他这个妹子运气一向很好,说不定真的可以呢。 “这样,我明天要去山里挖野山参,等挖到了,就拿去给顾辰哥。 他们家需要这个,到时候卖了钱,你就留着,怎么样?” 刘勇就更加吃惊了。 这样的好事儿,刘雅也愿意? 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是一愣。 不过刘能马上就接嘴道:“老二,咱妹子是在帮你呢,你还不答应?” 既然大哥都发话了,刘勇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连忙点头:“雅雅,那二哥先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啊?” 刘雅摆摆手。 她看向一边的刘盼。 他的腿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但似乎还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三哥,你这是有心事吗?” 其实她早看出来了,刘盼心里说的是,咱妹子这么能干。 自己却还是个瘸腿,他什么时候腿伤才会好呢? 刘雅便安慰他道: “三哥,我再给你敷几帖药,大概也就三副的样子,你的腿就能完全痊愈了。 到时候你想跑想跳,都没有问题了。” 刘盼转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刘雅道: “雅,你真懂三哥啊。” “那是,我不懂你,谁懂你啊。” 兄妹俩相视一笑,气氛又和睦了许多。 刘强和余红也相视一笑,觉得自家这闺女真是上天派来的呢。 刘雅在看向父母的时候,却是对刘强表达不满道: “爹,我看你那肺上也不太好,还是少抽些烟吧。 这玩意儿抽多了对你没好处。” 刘强被自己的女儿教训一通,一开始还很尴尬。 毕竟在这个家里,可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大概也只有刘雅有这个胆子。 可她说的又都句句在理,不容人反驳。 连余红也笑着道:“听到没?可不是我一个人唠叨你了,连雅雅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改?” 刘强哪儿敢说什么,一迭声道:“是是是,我改还不行吗?” “爹,只要你把烟给戒了,改天我去给你买一副象棋回来,让您下?” 别看刘强生在农村,可以前家里就有一副自己自制的象棋,他可喜欢玩儿了。 后来成了家,有了娃,又有那么重的家庭负担,渐渐也就不怎么玩儿了。 但是现在被刘雅这么一说,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雅雅,你怎么知道爹喜欢那玩意儿?” “我当然知道啦。” 这也不过是刘强藏在心里的秘密而已。 当初有扫盲班开到这个村子时,扫盲班的老师就喜欢下象棋,拉着村里的孩子们一起下。 刘强在那个时候就学会了下象棋。 可是后来老师走了,也没人陪他下了,也就这么搁置了。 家里每一个人需要些什么,其实刘雅都清楚。 她能读懂别人的心事,还有什么她不会的呢? 在一个人回到房间,进入空间的时候,系统也跟刘雅聊起了天儿: “宿主,你可以考虑去山上好好转转哦,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第46章 挖到野山参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个系统竟然不明着跟她说,这山上究竟有什么。 野山参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这里也不适合生长那东西。 但刘雅肯定是要从空间里拿到野山参给顾辰的。 不管他相不相信,总要为自己的爷爷考虑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刘雅就带着刘勇上山了。 两个人一人背了一个竹筐,想着去山上的同时,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山货。 诸如竹笋什么的。 谁叫这山上也产竹子呢? 刘雅还带了一把小锄头,看到竹笋,得用小锄头挖不是?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山。 刘勇走惯山路,比刘雅走起来可快多了。 小姑娘身娇体弱,别说是这一世没怎么走过山路,上一世住在城市里,更没机会上山锻炼了。 所以刘雅走起来很慢。 早知道就用灵录泡泡脚,说不定可以给自己的腿上长点儿力。 刘勇回头发现刘雅一副走不动的样子,不由调侃她道: “雅雅,你这个走法,我们何年何月能走到山上呢?” 被她这么一说,刘雅也不服气,连忙紧跟着往山上走。 可下了雨的天,山路有些湿滑,刘雅差一点儿摔倒。 好在刘勇及时把她给拉住了,也不敢再说她,只道:“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山去找怎么样?” “找到了,你认识吗?” 刘雅反问他道。 这还真难住了刘勇。 这野山参究竟长什么样啊? 刘雅却是知道的,所谓野山参,其实就是野外山上生长的人生,因为是纯天然的,不是人工培植的。 所以药用价值更高,常常用来制成药品,用来补充人体所需,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增强免疫力,提高人本的抵抗力。 不过刘雅还是同意跟刘勇分开来,否则怎么把空间里的野山参给拿出来呢? 不仅要拿,还要连植株一起拿出来。 不然就太假了。 所以刘雅打发刘勇先走,自己去往另一边。 刘勇也没有怀疑,便自顾上了山。 刘雅走到了一处山坳处,放下了竹筐,便通过意念进入空间,很快在药田里找到了野山参。 这野山参的叶子很大很宽,一棵成熟的植株上,会有那种结着红色圆珠形的果子。 是极有特色的。 刘雅小心用锄头把野山参从地里给挖出来,只一眼就看到,那根须十分完整,像极了一个全身长着胡须的人形。 这种野生人参,就是长得越像人越好,药用价值也就越高。 刘雅只挖了这么一棵,就把它移植到了她所在山坳的地里,接着就冲刘勇离去的方向大喊: “二哥,二哥快来,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刘勇听到刘雅的叫声,微微一愣,随即就朝她在的方向跑来,很快就看到了那株头顶上顶着一串红色小珠的植株。 刘勇一脸震惊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野山参啊?” 刘雅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我可从来没见过这种草呢,它真就是野山参?” “不信你挖挖看?” 刘雅鼓励他道。 为了不让刘勇看出来,刘雅做戏还是做了全套,使出看家本领把这野山参埋在土里,还给它踩实了,铺了和周围一要的地钱草,不容易被人发现是她才刚刚移植的。 在刘勇蹲下身来挖野山参的时候,刘雅还叮嘱他道: “二哥,你得小心点儿,听说这野山参可娇气了,要是把根须弄断了,就不值钱了。 刘勇点点头。 他以前虽然没挖过,但是听说过呀。 这种名贵的药材绝对是可遇不可求。 刘勇便按照刘雅的指挥,一点一点把那野山参从土里给挖了出来。 当把那根须齐全,看着就像个人似的野山参拿在手上时,刘勇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雅雅,这就是你说的野山参?” “对,没错,跟书里画的一模一样。 二哥,你只要把这个交给顾辰,他一定会给你报酬的。” 刘勇笑着点点头。 挖到了一根野山参,时间也耽误了半天。 刘雅不贪心,她也并没有打算再去挖第二棵。 尽管她的药园里这种名贵药材可不少。 反正来日方长,等到以后有机会可以做生意的时候,再拿出来卖也不迟。 更不可思议的就是,刘雅在打算跟刘勇回去的时候,却不小心又摔了一跤。 这一跤上她发现了把自己绊倒的石头有些不寻常。 刘雅仔细一看,这石头竟然是某种金属矿石。 也就是说,这山上搞不好可以开始矿石。 刘雅把这石头递给刘勇,问他认不认识? “这石头随处可见啦,雅雅,你这又是怎么啦?” “没事儿,我捡两块回去研究一下。” 或许这就是系统提醒她的吧。 如果这山上真的有矿石,就得报告给地质队的。 他们应该会派人来勘探。 一旦探测出来,那应该就会进行开采。 到时候就可以解决一系列问题。 诸如交通,人工等等。 到时候,大家也可以上工来做采矿工,不愁没有钱拿了。 刘雅忽然觉得,这还真是个办法。 尽管不能私人进行矿产开发,但是能解决农民一部分的工作问题,不也挺好的吗? “二哥,我们这儿附近有没有矿场啊?” “你说什么?” “就是开矿的地方?” 被她这么一提醒,刘勇想了想道: “好像这山背后,的确是有一个矿场,不过早就被附近村子里的人们把劳动力给占了。 人家根本不需要人了。” 刘雅当然明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 她就笑着对刘勇道: “那假如我们山上也发现矿石,国家是不是也会来开发呢? 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来这儿当工人?” 刘勇听刘雅这么一说,就笑了: “雅,你可想得真远。 我咋不知道,我们这儿可以开发矿场呢?” “你就瞧好吧。” 刘雅不再说话,下山的时候,脚步可是轻快了很多呢。 刘勇跟着她一起往山下走。 回到家以后,刘勇献宝似的,把那野山参拿来给余红看: “娘,瞧,我跟雅雅一起在山上挖到的。” 刘雅把背篓放下,把挖来的新鲜竹笋倒在院子里,自己则去洗了个手。 余红则一脸欣喜地围着刘勇手上的那只野山参看。 “这野人参看着还真像个人哈?” “可不,所以这卖的可值钱了。” 第47章 何山到访 “是嘛?能卖多少?” 余红问道。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雅雅应该知道。” 刘勇把这个问题丢给了刘雅。 小姑娘便随口道:“大概一百块一根。” 一听说是一百块一根,余红和刘勇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这一百块相当于一些一个家里一年的收入了。 有时候一个人一年还挣不到一百块呢。 这野山参竟然这么值钱? 刘勇简直不敢相信。 而刘雅则利落地把竹笋外面的壳给剥了,打算把里面的笋心拿来炒着吃。 这东西可是很新鲜的。 在后来超市里卖的,可没这个野生的香。 刘雅想好了,一会儿拿点儿肥肉出来,先熬成油渣,再拿油渣来炒这个竹笋,一定会很香。 至于汤,就拿后院里种的小白菜好了。 农村里的人吃菜,基本都是自家种的。 绝不可能还去外面买。 刘雅在想晚饭的事情,刘勇还沉浸在野山参如此值钱这件事情上。 他甚至对刘雅道: “雅雅,这山上还能再挖到野山参吗?” 刘雅听他这么一问,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当然是不知道的,毕竟这野山参可不是真的从山上挖来的,而是她从空间里移出来的。 总不能漫山遍野都移种这东西吧? 果然到了下午吃罢了晚饭,顾辰就急匆匆来敲门了。 一来是为了给刘雅补课,二来就是关于野山参的事情了。 刘勇就把自己挖到的野山参,拿一个包装盒装了,放到了顾辰的面前。 一看到那野山参,如同人形一向,四肢健全,根须也整齐,顾辰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你们真的挖到了?” 他看向刘勇,刘勇则看向刘雅,挠挠头道: “是啊,多亏了雅雅,她运气好,是她发现的。 我负责挖出来的。” 顾辰二话没说,便欣喜地把野山参给收下来,然后拿出了一叠大团结,交到了刘勇的手上。 “这是野山参的钱,你数数。” 刘勇拿着那一叠钱,觉得十分烫手。 要知道,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多钱。 因此,他是真的有点儿受宠若惊。 但顾辰却催促他道:“刘勇哥,你倒是数数啊。” “不用了,你肯定不会少我们的,对吧?” 刘勇马上笑着把钱给收了起来。 刘雅见如此,也只好道:“顾辰哥,你把这野山参收好,要么早点儿寄回去,要么就把它晒干,这样也好保存。” “恩,我知道了。” 按照顾辰的说法,这人参要拿回去给他的爷爷,至少要坐两天的火车。 所以最好就是早点儿拿回去的好。 去省城,就得去县城坐火车。 为此顾辰还打算专门请两天假,亲自把野山参给送回去。 这东西来之不易。 还是那句话,在那个时代,就算是卖得再贵,也会有人买,但是不一定有人拿出来卖。 刘雅是因为有空间在手,才会这么顺利拿到这样的野山参。 送走顾辰以后,刘勇就把刘雅叫住,带着她一起去找余红,并把那一叠大团结拿了出来。 一共是十张,刚好一百块。 刘雅并没有收顾辰高价。 据说这野山参就是再贵也有可能卖得出去。 谁叫物以稀为贵呢? 能吃得起一百块钱一根的野山参的家里,也是非富即贵。 也就是说,要么顾辰家应该都是单位上的,一个月有固定收入,甚至上百的这种。 要么就是当大官儿的,也消费得起这样的野山参。 否则一般城市的工人,工资一个月二三十块,一人要供养一家人这种,恐怕根本吃不起这样的山参。 刘雅也没打听过顾辰家里是什么情况,只知道他的家人让他想办法看看农村能否找到这样的野山参。 没想到还真被他遇着了。 刘勇把刘雅带到余红这儿,主要就是想把这一百块分一分。 他只拿了二十块,打算给高翠买些营养品来补补。 剩余的,他都交给了余红: “娘,这钱我不能要,我就拿这二十块就可以了。 其它的,您存起来,到时候雅雅要读书也有钱了。” 那时候读初中也三五块钱,余红那儿有八十块,自然就够了。 刘雅也道:“娘,这钱您就留着吧,到了冬天就可以弄新褥子啦。 就算我们家不盖新房,可这屋顶总是要换的吧? 换成青瓦做屋顶,也免得这茅草屋顶漏雨不是?” 刘雅这番话,让余红热泪盈眶。 她明白,如果不是刘雅带着刘勇去挖野山参,根本不可能拿到成色这么好的。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个消息给走漏了出去,或许就是知青们传出来的。 说是刘家在山上挖到了野生的人参,还卖到了不少钱。 这村子里不少人就想到了要去山上挖人参,再拿去城里卖。 可惜大多数进了山,都是无功而返。 而刘雅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上,捂嘴偷笑。 还真以为有这么好的便宜可以占吗? 美的他们。 不过刘雅也有愁的。 那就是她要读书的事情,还有手上的那块铁矿石。 她已经在空间里找仪器验过了,那真是一块铁矿石。 按照刘勇的说法,这铁矿石在山上的储备可不少。 一旦报告给国家,一定会进行大面积开采,到时候开山修路,挖矿运矿,自然就会让这个村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何况,这绝对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但现在就是要怎么让别人信服自己? 她依旧想到的就是龙县长。 他是一县之长,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听自己说呢? 刘雅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找找这位有一面之缘的县长大人。 就在刘雅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一天清晨,就有人来敲刘雅家的大门了。 余红去开了门,就见到门外一个穿灰色中山装,推着凤凰自行车的男子对她道: “大嫂,你还记得我吗?” 余红想了想,这才想起来,惊喜道:“这不是何山同志嘛?” “大嫂,是我,我来找刘雅同学的。” 刘雅还在屋里,就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立刻翻身下床,披好衣服,就往外冲。 第48章 石头有价值 何山来了,那么很多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刘雅冲出屋的时候,何山已经走到了院中间,见到小姑娘匆匆走来,对他笑得一脸灿烂。 “何秘书,你可算是来了。我正有事想请你帮忙呢。” “是嘛?我也正好有事儿找你呢。咱们坐下说?” 屋檐下有一根长条凳。 两个人便坐在凳子上说话。 何山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龙县长的病情来的。 “刘雅同学,不得不说,你开的那个方子很管用呢。 所以我这次特地来,是替龙县长再开一剂方子的。 他不方便走动,就没有亲自登门。 他说好了,打算以后有休息时间,一定要亲自来找你,向你登门道谢。” 听了这话,刘雅却是摆摆手道:“龙县长太客气了,送了我这么好的一辆自行车。 这下我们家走哪儿,都可以用自行车,实在是很方便呢。 我哪儿敢再让他登门拜访呢?” 刘雅很谦虚,但她知道,如果她的药方子对龙县长的心脏病管用,他感谢她也没什么不妥。 不过现在她还有读书的事情要请县长帮忙,就把这件事情跟何山说了。 “何秘书,我虽然会开药方,但我的学历不高。 以后也没办法让别人相信我会看病,所以我想去读书。” “好啊,这是好事儿,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就想请县长爷爷帮忙写一封介绍信,我就可以去镇上读初中了,然后是高中,还有大学。” 说到大学,那时候没有恢复高考,大学几乎是处于停摆状态。 不过高中还是可以读的。 刘雅的想法很好,何山没有反对。 他对刘雅道: “这样吧,我回去就跟龙县长反映反映你的情况,改天一定把介绍信给你送来。” “那就太感谢您了,何秘书。” “不客气,上次要不是你帮我捡到那一百块钱,可能我现在还被我家那口子唠叨呢。” 刘雅也想起来,那一百块差点儿被刘梅和她那个当大队长的爹给私吞了。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刘雅现在只想着能去读书。 何山肯答应帮忙,就是最好。 末了,刘雅又给何山开了个方子,是交给龙县长的。 “让他尽量按这个方子去捡药,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没问题。” 何山一边说着,一边把方子往中山装胸前的包里塞。 同时,刘雅又把自己捡到的石头也一并交给了何山。 “我们这山里不少这种石头,我掂着有些分量。 如果何秘书不嫌麻烦,可以拿到城里的地质所去研究下,看有没有开发的价值?” 何山听到她这句话,连忙把那石头拿在自己的手上掂了掂。 果然似乎与一般的石头不同,分量更足,仿佛真的蕴含着某种矿物质一般。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何山愿意按刘雅说的拿去化验一番。 “真想不到,你这个农村小姑娘没读几年书,懂的东西还真不少呢。” 何山也觉得,刘雅其实很不简单。 按理说,一个连初小都没读完的农村丫头,怎么会懂得急救?还会开方子。 还知道找地质勘探来探测矿石。 的确是不可思议。 不过想到很多东西都是可以自学的,天赋异禀的。 也就不奇怪了。 “刘雅同学,你真是让叔叔刮目相看呢。” 刘雅却是谦虚道: “还要拜托叔叔帮忙啦。” “好,没问题。如果真如你说的,这些石头含有矿物质。 那国家也应该感谢你。” 在那个时代,物质匮乏,如果真能开发出更多的矿产,对国家和人民都是有利的。 刘雅也明白,一旦有机会开发,对村子里的每一个人也有利。 到时候说不定刘家的男丁就有机会去矿场上班了。 至少也是增加收入的办法吧。 何山拿着方子和石头跟刘家人打了招呼,就骑着他的凤凰自行车离去了。 余红则对刘雅之前跟何山说的话表示疑惑: “你拿个破石头给那位何秘书,是几个意思?” “娘,那可不是普通的石头,我怀疑是含有铁的矿石。” “啥?铁?” “对,就是我们平常用来做农具的铁。” 余红都听呆了,她怎么不知道,这铁是含在石头里的呢? 刘雅觉得跟她娘说得太多也不会明白,索性没必要继续。 如果何山把这块铁矿石拿去地质研究所研究,很有可能很快就会派人下来实地探测。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而且专业性极强。 她不是搞地质的,自然不会懂太多。 只不过系统提醒她有好事儿,她才怀疑会不会是铁矿石。 至于其它的,就听天由命吧。 刘雅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有没有机会拿到去镇上读书的介绍信。 对未来,她充满信心。 晚间做饭的时候,刘雅又跑去小河边钓了一条大鱼。 这条鱼足足有两三斤。 在那个年月,能钓上这么大条鱼的,着实是不赖。 刘雅用一根谷草把鱼从鳃处穿过去,从鱼嘴里穿出来,提着谷草就往家的方向走。 此时已经是各家各户炊烟袅袅的时候了。 刘雅就是想着,弄条鱼来,今天晚上做红烧鱼来吃。 反正她在灵泉里洗过手来,也祈祷过能钓到大鱼,结果没想到,还真钓到了。 这次为了钓这条鱼,刘雅可是费了些功夫,浪费了她娘用来缝补衣服的大针,把它给弯成了鱼钩状。 只可惜不能像真正的鱼钩那样有倒钩,全靠运气。 没想到这运气的确是好到爆。 刘雅提着这两三斤的鱼往家里面走的时候,迎面就看到村子里有名的无赖,刘二朝这边走来。 这刘二没什么本事,泼皮耍无赖却是出了名儿的。 在村子里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儿。 欺负妇孺和弱小也是他的强项。 有人说,他跟李寡妇的关系不正当,也不知道真假。 刘雅在还是小作精的时候,这个刘二倒是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 毕竟,有这么作的农村女娃儿,真是少见。 这会儿刘二却是眼珠子粘在刘雅手上的鱼身上,一刻也没有转开过。 一看到那鱼,这刘二瞬间就像是变成了闻到腥的猫似的,跌跌撞撞就过来了。 这刘二平时没事儿爱喝几口。 所以成天都是醉醺醺的。 当他看到刘雅过来的时候,是直接撞过来的。 刘雅一时不察,差点儿就和这无赖撞到了一起。 第49章 比钓鱼 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小姑娘相撞,这怎么说都是小孩子吃亏啊。 可刘雅当时并没有真的跟他撞在一起,而是堪堪躲了过去。 主要就是看着人是过来了,刘雅一下就闪到一边儿了。 所以还是她的福气好呢。 没撞到,那就是运气。 可这个刘二没撞到人,却直直坐在了地上,开始泼皮耍无赖了。 “唉哟,唉哟,撞死人咯。” 他这一喊,一些附近扛着农具往回走的农民就被吸引了过来。 “刘二这是怎么啦?” “你们快帮我把她给抓住啊,她把我撞了,还想跑。” 刘二指着前面还在拿着鱼走的刘雅对其他人道。 有人认出是刘雅跟刘二擦身而过,忍不住也问道: “刘雅丫头,这是咋回事儿啊?” 刘雅一眼就看出,这刘二是想讹她手上的鱼,想要让自己白送他一条鱼。 想得倒是美。 她最近这几天都没有来钓过鱼。 也没钓到过这么大条的鱼。 这刘二只想耍点儿无赖,在地上打几个滚儿,就想把她的鱼给骗走,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她刘雅是傻子嘛?专给他钓的鱼。 刚刚叫住刘雅的,也是同村的叔辈,叫刘昌。 这会儿把刘雅叫住了,问人是不是她撞的。 “叔,你觉得这可能吗? 我多大?他多大?我撞得过他?” 刘雅说的没错,这刘二怎么也是个成年男子了,有一米六几的身高。 刘雅才十三岁,但身量不到一米四。 两个人之间差不多有三十厘米的身高差。 身高差那么多也就算了,从身形上看,这刘二虽不胖,那也是个成年人,体重足有八九十斤以上。 再看刘雅,小小一只,体重五十左右。 究竟谁能撞倒谁呢? 其他乡民也都围了过来,觉得这刘二不像话。 平时偷鸡摸狗也就算了,连小姑娘也敢讹。 “我说刘二,你也好意思说是人小姑娘把你给撞了。 你不把小姑娘给撞倒就算不错了。 你就说,是不是你自己耍无赖吧?” 那刘二没想到,自己的谎言这么快就戳破了。 可他不依啊。 非得让人去找生产队长来。 他是吃定了,这生产队长要帮他说话。 只因为这生产队长有把柄在他手上。 什么把柄呢? 还是跟这李寡妇有关。 这乡村里面出桃色新闻,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大家不说出来,也就相安无事。 但要是真的被人捅破了,大家面子上都无光。 刘二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趁着酒劲儿非得让人把刘天给他叫来。 这刘天早就听人说,那刘二要赖刘雅的鱼。 可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得让他得逞才行? 谁叫那天半夜他从李寡妇家出来的时候,正好被起夜的刘二给看到了呢? 刘天只好硬着头皮去主持公道。 可这刘雅也不是省油的灯,刘天表示有点儿头疼。 果然,到了现场之后,刘天就先发制人了。 他避重就轻,直接对刘雅道:“怎么又是你?” 那话的意思好像就是,刘雅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倒是把刘雅给弄懵了。 不过她可是看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了。 这男人就是虚张声势,想以大欺小。 所以刘雅十分不屑道: “队长大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怎么又是我?” 这时围上来的人可不少,那些下工回来的知青也在里面。 顾辰则走过来,问刘雅是怎么一回事儿。 “还能怎么回事儿?看到我手上有鱼,有些人眼馋了呗。” 刘雅这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试问,有几个人不眼馋她手里的鱼呢? 可一般人也没她这好运啊。 “她说她这鱼是钓的的,你们信吗? 这分明是从我那儿偷来的。” 这刘二不要脸起来,可真是不要脸极了。 “你那儿偷的?你哪儿啊?你们家还能养得起鱼? 你不怕被批斗?” 刘雅一番话,刘二面红耳赤。 “不是我家养的,是你把我钓的给偷了。” “你钓的?你的钓具呢?你拿什么钓的?你再钓一条试试?” 刘雅一连串的质问,霸气十足。 顾辰也点点头,对刘天道:“队长,这很明显就是刘雅自己钓的,这个刘二是讹人小姑娘的鱼吧。” 尽管顾辰开了口,但刘天却还是道: “不能听片面之词吧。 这鱼就算不是刘二钓的,可这刘雅也不可能钓到啊。 谁知道她又是从哪儿来的? 来历不明,可不得好好问问。” 分明就是找茬,还要问问? 刘雅都看不起他。 现在只能戳破他们俩的谎言了。 “队长大叔,我知道你有把柄在刘二的手上,所以你要来帮他说话。 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就和他再去河边各凭本事钓鱼。 再来评判谁在撒谎。 至于我手上的这条鱼,就当作一会儿谁先钓到鱼的奖励。 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真是我输了,我就把这鱼给刘二,没问题吧?” 刘雅这番话,赢得了大多数人的赞赏。 主要呢,刘雅也不想把这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捅出来。 她能预感到,就刚刚她说的那番话,已经可以让刘天家掀起巨浪滔天。 毕竟,刘梅她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一个小姑娘家也不适合把刘天,刘二,还有李寡妇的事情说破。 就先这么着吧。 用钓鱼的方式来决定公平性,是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很多村民也都想见识一下,今天这钓鱼技术究竟谁强? 所以很多人跟着来到了小河边。 那刘二却在这时站不稳道:“我都没鱼钩,我怎么钓?” 这不是自扇耳光嘛。 刘雅便回头对他道:”你这是承认我手上的鱼不是你钓的咯?” 她笑得那样灿烂,有村民已经开始在嘲笑刘二了。 那刘二长得本就獞头鼠目的,但还是耍横道: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刚刚就是我用你的钓鱼竿钓的,你不承认罢了。” 呵呵,人要是不要脸起来,那可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呢。 刘雅也不跟他计较,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弄钓鱼竿来。 刚好刘天家里就有。 他就派了个人去家里面取。 而钓鱼竿取来之后,大家都看到了。 那是真正的鱼钩,有倒钩的那种。 可见这队长家里工具还真齐全。 而刘雅手上的,仍然是绣花针做的鱼钩。 从钓鱼工具来看,刘雅似乎就已经输了。 但是不急。 第50章 大获全胜 她可是锦锂附身呢,没有鱼钩又怎么样呢? 不照样能钓鱼吗? 不过周围的村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两个人用的钓鱼工具是怎么样的。 于是议论纷纷: “这刘家丫头搞什么?拿绣花针来钓鱼?” “这比姜太公那个强多了,愿者上钩。” 看来有些村民还是有见识的,知道姜太公钓鱼,连鱼钩都没有。 而刘雅好歹还弄了个绣花针来做鱼钩。 正式开始表演钓鱼之后,这刘二就信心十足了。 他的信心就来自刘天给他的鱼钩。 没有鱼食,他就霸道地把刘雅的鱼食给抓了一把过去。 刘雅也没跟他计较。 反正呢,她是赢定了。 两个人各自占据一方开始了钓鱼。 不知道为什么,刚一把鱼钩甩下去,刘雅所在的水域内,就是成群结队的鱼。 刘雅的鱼钩很快就被鱼咬住了。 她将鱼竿一提,那鱼就被甩上了岸。 顾辰连忙替她把鱼给按住了,然后串在了之前的那条大鱼上。 此时刘雅钓的这些鱼,很多都没有之前的大。 但总强过什么都没钓到的好。 再看刘二这边,他的鱼钩一甩出去,那些鱼不但不来吃食,好像还避着他走。 就像他身上有瘟疫似的,就是这么奇怪。 这可把刘二给急坏了。 他怀疑这个刘雅是不是施了什么魔法? 于是叫嚷开来: “臭丫头,你是不是提前喂了窝子?这些鱼只在你那边,不在我这边。 我不管,我要换位置,你到我这边来,我到你那边去。” 这么无理的要求,这么明目张胆的耍无赖。 刘雅当然不想搭理他。 然而,刘天作为裁判,还是对刘雅道: “听到了吗?刘二怀疑你作弊,你们俩还是换换位置吧?” 刘雅也不恼,只淡淡道:“行啊,如果换了位置,他还是钓不到该怎么办?” “我,我就把你刚刚钓的那条鱼生吃了。” 谁知刘雅马上道:“那可不行!我钓的,凭什么给你吃? 这样吧,如果你钓不来,我直接踹你去河里,怎么样?” 那刘二不知好歹,认准了刘雅是喂了窝子,所以鱼全跑她所在的那片水域了。 如果换了位置,他一定能钓到,便满口答应了。 刘天也不好说什么。 顾辰则一直在关注刘雅,都没来得及回去吃晚饭。 很多人也都在那儿关注着这场比赛。 夕阳将天边染得如血一般红。 按理说,天快黑了,鱼儿们也会想着躲到水底去,不再出来。 两个人换了位置之后,刘雅依旧是一钓一个准,从不失手。 而自从两个换了位置后,那鱼就像是有灵性一般,跟着刘雅跑了。 刘二手上即使拿着有鱼钩的钓鱼竿,还用了刘雅准备的鱼食,依然是什么鱼都没钓到。 他越来越浮躁,看刘雅的眼神也越来越充满恨意。 他简直恨不得扑上去,把刘雅钓到的鱼抢过来,拿在自己手上。 就在刘雅在新的水域又钓到鱼后,刘二按捺不住,便气冲冲朝她走来。 钓不到鱼,他就想来明抢了。 刘雅眼疾手快,看到男人朝自己走来,不慌不忙,站到了比男人高一些的石头上,再抬起脚,狠狠一踹,直接把刘二这个无赖给踹到了水里。 接着刘雅就对周围的村民道:“各位叔叔伯伯看好了,是他输了,我才踹他的。 愿赌服输,怪不得任何人吧?” 刘雅说完,就和顾辰一起,提着那串鱼朝家的方向走去,再不理刘二。 而刘天也只是唾骂着水里的刘二道: “你就蠢死好了,连个小女娃儿也不如。” 那刘二现在才发现,自己是真够蠢的。 以为能骗到小姑娘的鱼吃,却不曾想,把刘天请来也没用。 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刘雅在回去的路上,跟顾辰道谢:“今天谢谢你了,顾辰哥。” “谢我做什么?该说谢谢的是我。 对了,那棵野山参我送回去了。 不过我妈说,如果还能收到,让我再收五根回去。 钱她都给我了。 你能再找到五棵野山参吗?” 顾辰将一叠厚厚的钱摆在了刘雅的面前。 看得她一阵眼窝子热。 整整五百啊! 这在一般的农村家里,得多少年才能有这么多钱? 顾辰家不是一般的有钱。 刘雅都在怀疑,他们家是不是资本家? 可一想不对啊,这个时候谁家敢做资本家?那不是等着被斗嘛? 所以,只可能是顾辰家自己存下来的,家里应该不缺这些钱。 “顾辰哥,你这突然要这么多,我上哪儿去给你找?” “很为难吗?我想也是,可我妈她……” 顾辰知道,这野山参之所以这么贵,就是因为它很稀有。 不可能随时能找得到。 但刘雅又怎么好意思跟他说出实情? 其实在她的空间药田里,这种野山参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呢。 只可惜这个时代,即使物质再缺乏,也不敢把东西随便拿出来卖。 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交情不错,刘雅也不敢这么大胆把野山参拿出来,交给顾辰。 “这样吧,等我先去试试,能不能帮你挖到,你再考虑把钱给我,怎么样?” “恩,我相信你,相信你的好运。” 顾辰笑起来很好看,眉眼那样精致,不同于乡下人的粗犷。 刘雅一时看傻了。 直到少年把鱼串交到她的手上,让她赶紧拿回家。 “一定是想吃鱼了吧?所以才会跑去钓鱼?” “你不想吃吗?我把这条大的拿回去,你把小的带回去好不好?” 刘雅跟着他商量道。 本来是想邀请他去家里吃饭的。 又觉得名不正言不顺,也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本来有关他们俩的闲言碎语就够多了。 只不过两个人都不在意。 “不了,还是你拿回去吧,你们家人多,这点儿鱼怕也是不够吃的。” “没关系的,本来想请你去我们家,可我们家又太破了。 所以也不好意思。” 两个人推辞了一会儿,最终顾辰并没有拿刘雅的鱼,便匆匆告辞而去。 刘二从水里好不容易扑腾起来,一身湿漉漉的,看到两个人为了他想要的鱼在那儿推辞好一阵。 刘二就有了新的想法。 这个刘雅,他非得好好治治她不可。 跟个小白脸儿眉来眼去,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等着吧,看他怎么收拾她! 刘雅在回去的路上,就在想着要不要替顾辰再抽五根野山参。 第51章 商量修屋顶 一根卖一百块,五根卖五百块,就可以把家里的茅草屋顶换成青瓦屋顶了。 这样一来,也不怕下雨天家里又潮湿又发霉的。 人住着也容易得病。 反正卖给顾辰也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被揭发。 其实是一次不错的买卖。 大家各取所需。 她需要那笔钱给家里修屋顶,顾辰则拿着那野山参,让家人们得到强身健体的灵药。 这买卖绝对是公平公道的。 这么一想,刘雅决定,把这件事促成,再跟父母商量修屋顶的事情。 刘雅回去后,就招呼母亲把鱼剖了做红烧鱼。 “娘,你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看着刘雅手上那一串鱼,早就听说小河边跟刘二比赛钓鱼的事情,余红可是吓得不轻。 这刘二不是什么好人,真怕刘雅吃亏。 “雅雅,答应娘,以后遇到这种泼皮无赖,人就绕着他走,好不好?” “娘,我不怕他的。” 刘雅把鱼交到余红的手里,信心满满道。 “可娘怕啊。” 余红是真的怕刘二对刘雅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坏了小姑娘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毕竟,这刘二是真泼皮无赖,出什么事情,大不了他也就是被打被骂一顿。 但是小姑娘有可能就毁了一辈子。 当娘的自然不放心。 “总之你听娘的,以后出门都让人陪着。”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出事?” 刘雅心里想着的就是,如果真有人对她不利。 她直接就能看出对方有什么坏心思。 还怕别人对她不利吗? 余红的担心有点儿多余。 不过她刚刚在读余红的心事时,似乎读到了余红的想法。 那就是,这个刘二是地道的地痞流氓。 谁家姑娘要是跟他走得近,别管多大,都有可能被他坏了名声。 这才是余红最担心的事情。 刘雅便留了一个心眼儿。 就按余红说的来,以后不会再跟那个刘二正面硬刚。 “娘,我答应你,以后看着他躲着走就行。” “这才是娘的乖囡囡。” 余红捧着刘雅的脸,眼中尽是宠溺道。 做晚饭的时候,余红下厨。 她的手艺不错。 刘雅负责烧火。 来这儿也快半年了,刘雅对这种活儿都已经驾轻就熟了。 今天是上有鱼吃。 上工的两个哥哥和刘强回来就闻到了鱼香味儿。 高翠如今早孕反应也变轻了,也能吃下东西了。 刘笑更是拍着手叫好,眼睛亮晶晶的,大大的,煞是可爱。 “哦,有鱼吃,有鱼吃。” 刘雅便招呼他到自己身边,问他道: “你有好好刷牙吗?” “有,刷牙可好了,牙膏味儿是甜的,要是不辣就好了。” 刘雅笑了。 只可惜她穿越的时候没有屯什么物资,否则依照后来人们生产的儿童牙膏,都是什么啫喱状的,根本没什么薄荷味儿。 应该适合小孩子刷。 但是这个时代是没有什么儿童专用的。 只能将就着用了。 刘雅又问他道:“笑笑想不想学文化?” “想。” 小孩子答得又快又清楚。 “那好,小姑有空就教你数数好不好?” “这个我会。” 说罢,小男孩儿就掰着自己的手指数了起来:“1,2,3……” 一直数到十,刚好把自己的手指给数完。 就没再数下去了。 刘雅则继续教他道:“10过了以后是11,然后是12,13,明白了吗?” 小孩子很聪明,一副恍然的样子道:“然后是14,15.对吗?” “对。” 刘雅觉得,他能从11,12,13,推出下一个数字是14,15,就很不错。 至少他懂得这个逻辑。 而不是死记硬背。 刘雅表扬了刘笑,小男孩儿笑得可高兴了。 贺娟在一旁看着,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对刘雅道: “雅,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去读书呢。” “谁说不是呢?” 贺娟在帮着弄一些做红烧鱼的调料。 三个女人很快就把饭给端上了桌。 如今刘家上上下下,每顿都有白米饭,有各种肉吃。 他们聪明地不去外面说,也不问刘雅是从哪儿来的。 总之就是她会想办法把这些吃食弄出来就对了。 刘雅也很高兴,自己的家人们可以生活过得滋润,营养也跟上了。 尤其是老太太的眼睛好了,也能帮着做事,还能帮着贺娟看孩子。 让她也可以去上工。 本来是不用贺娟也去挣工分的。 但想到多一分劳动力,就多一分收入,她也就跟着去了。 家里就剩余红,高翠,还有刘雅,还有老太太跟小重孙刘笑。 那天晚上吃过饭以后,刘雅就把余红和刘强留在了厨房里,跟他们商量这挖野山参的事情。 “顾辰哥说了,他家里人让他想办法再收集五根野山参。 所以我打算哪天上山再去碰碰运气。” 一听说她要去挖野山参,而且还是以之前同样的价格由顾家收购。 余红的眼睛也跟着亮了。 还有刘强。 他本想把旱烟拿出来抽。 结果同时收到刘雅和余红嫌弃的目光,他就老老实实把烟杆扔到了一边。 接着开口道:“你说顾辰愿意出五百块收那野山参? 这钱也太多了吧?” “爹,这钱要是拿来换我们家的屋顶,并不多。 剩下的也可以留着,以后攒够了,还可以用来修房子。 刘雅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家里变个样。 不过一旦开始动工,肯定会有人怀疑这刘家的收入从何而来。 刘雅也想好了,她不是救过县长爷爸嘛。 就说这钱是人家用来感谢她的,不就成了? 反正谁敢去质疑呢? 又不是后来还要调查别人的收入来源。 再说只是换一个屋顶,几百块钱应该是能拿下来的。 找几个邻里乡亲帮忙做人工,再去把青瓦给买回来,找牛车或是马车运回来,就可以了。 这附近不远处就有瓦厂,不算很远。 刘强见刘雅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说什么。 但余红提出疑问道:“雅雅,这野山参真的那么容易挖到吗?” 她眼里有深深的担忧。 但刘雅却是拍拍她的手背,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道: “别人我是不清楚的,但是我去的话,一定是可以的。” 余红点点头。 刘强则强调道:“雅儿,爹知道你现在很能干,但是在外面,还是不要跟别人争强好胜,知道吗?” 刘雅明白,刘强指的是跟刘二,还有陈国志比试的事情。 第52章 带人捉贼 其实如果不是这两个人主动来招惹她,她也没必要跟他们比试的。 可她也不能任由别人随便欺负不是? 这天,刘雅在院子里还着刘笑。 拿了一根树枝,在院子的地里写他的名字。 小男娃很聪明,教过几遍,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刘雅打算教家里的其它成员的名字。 这时,门外却传来敲门声,还有一个弱弱的女声: “刘雅,你在吗?” 是来找她的。 刘雅便把手上写字的树枝一扔,朝院门外走去。 一边走的时候,一边就听到外面女孩子的心声。 原来又是刘春花来找自己了。 而她心里说的却是,不知道刘雅会不会上当? 原来,这刘二跟刘春花算是亲戚关系。 这个刘春花是按照刘二的吩咐来找她的。 刘雅倒要看看,这个地痞的侄女儿有什么话跟她说。 她把门打开后,目光冷冷地看着刘春花,声音也淡淡道: “找我有事儿?” 这个刘春花,就是那种村子里最没脾气,最没个性的女孩子。 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上一次刘梅派她来打听刘雅是不是喜欢顾辰。 这一次,刘二又派她来,是想把她约出去,然后占她的便宜。 想得倒美。 看来这个刘二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她倒是要想个好办法,也治治他才行。 所以刘雅在得知刘春花的来意之的,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 “刘雅,对不起,上次是我的不对,你别怪我好吗? 我也是没办法。 你也知道,刘梅她脾气不太好。” “不好意思,我的脾气也不太好。” 刘雅硬刚道。 以前她还是小作精的时候,脾气比现在还不好呢。 这个刘春花也没见她有多怕自己。 现在似乎自己做了亏心事,倒怕起她来了。 听刘雅这么一说,刘春花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惧意。 眼睛一直眨一直眨,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说吧,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的?” “我二叔说,他得罪了你,想让我来好好代他向你赔罪。” 没错,这二叔指的就是刘二了。 “呵呵,我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跟一个大人一般见识呢?” “那你愿意去我家里玩儿吗?” 刘春花眼睛一亮,趁机邀请刘雅道。 让她去他们家,好让她落单,再把刘二引过来。 这主意倒是不错呢。 亏她刘春花想得出来。 如果是换作从前的刘雅,是不是就被刘春花和刘二得逞了呢? 一个小姑娘,名声被一个地痞流氓玷污。 那她以后还怎么嫁人?还怎么在农村立足? 刘雅现在还没有想好,究竟要怎么做。 所以她不会轻易答应。 “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想好了再来答复你。” 刘雅打算采取缓兵之计。 打算一会儿等刘春花走了,再想办法跟着她,看她去哪儿。 刘春花听刘雅说要考虑考虑,觉得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要刘雅答应考虑,就没有完全拒绝,也就有希望。 一会儿也可以去跟刘二回话。 因此,刘春花就高高兴兴离开了刘雅的家。 等她走了没多久。 刘雅就把刘笑留给奶奶,自己追着刘春花的脚步,往目的地走去。 这刘春花果然是去找刘二了。 这刘二就在一棵村中的一棵大枣树下等着。 亏得刘雅能听到对方心里的想法,很快察觉到,这两个马上要在枣树下碰面。 她就没再跟过去。 即使远远地躲在一堵墙根下,也能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最好就是能把她跟姓顾的那小子关在一个屋子里,才能坏了他们俩的名声。 明白吗?” “可是二叔,这要怎么关呢?” “笨!不知道想办法吗?” “我是让刘雅去我们家,可顾辰不一定会愿意啊。” 一提到顾辰,刘春花的小脸儿也是红通通的。 刘雅从她的心声中读到,这小丫头对顾辰也是爱慕的。 所以她并不愿意害顾辰。 “二叔,你要整的是刘雅,干嘛要把顾辰给扯进来?” “那小子处处帮着那小丫头,你就别指望他会喜欢你。 不喜欢你,你干嘛还把他留着?” 这是要把他俩一起毁掉的意思啊。 刘雅真是服了这个刘二的恶毒伎俩。 不要脸至极! 自己男女关系不简单,还敢来毒害她和顾辰。 他们俩可是清清白白的,还是师生关系。 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得想个办法,让刘二自己作的孽,自己来受。 就在刘雅想着要怎么收拾刘二的时候。 他自己却送上了门。 在他跟刘春花商量好了要把顾辰和刘雅关在同一间屋子的时候,刘雅却听到了刘二心里的另一个声音: “得赶紧把这件事了了,李寡妇还等着我呢。” 没错了,这个刘二平日没什么事儿好干,除了偷鸡摸狗,就是去勾搭李寡妇。 这李寡妇自从男人因公去世以后,也没再找。 可她也不过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又岂会甘心寂寞。 因此,她不单跟队长关系不一般,跟这个刘二也一样。 这刘二是快三十岁的光棍儿。 平时好吃懒做,同村有女儿家的,谁愿意嫁他? 没人嫁,这刘二自然就会四处勾搭。 一来二去,就跟那个李寡妇勾搭上了。 两个人那什么的地方也非常搞笑。 竟然是在河坝旁一处最浓密的玉米地里。 因为是自家的玉米地,也不担心有人会去那儿看到。 所以两个人就估摸着时间,跑去那儿幽会。 这会儿正是到了刘二跟李寡妇见面的时间,他很快就把刘春花给打发了。 然后自己则四处瞧了瞧,没发现有什么人,他这才急匆匆朝玉米地里走去。 刘雅当然不知道李寡妇家的玉米地在哪儿,可是刘家人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既然这刘二对自己没安好心,她就不用给留面子。 掌握了这么好的把柄,非一击即中不可。 只可惜这个时候找家里的几个人去捉奸是不大可能的。 去哪儿找人呢? 刚好迎面走来了村子里几位跟余红关系不错的大婶儿。 她们是去河边洗了衣服过来的。 于是,刘雅就上前跟她们假装打听事情: “几位婶婶,我刚刚听到刘二在自言自语,说是要去偷李婶儿家的玉米。 你们说,我们该不该去把他抓起来啊?” 这个时候的民众都是非常热心肠的。 第53章 被赶出村子 大家也都知道,这刘二惯会偷鸡摸狗。 一听刘雅这话,立即一个个义愤填膺道: “这小子,就只会欺负李寡妇这样没男人的妇女,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另一个提议,先去找找李寡妇,跟她说一声。 刘雅觉得,这样也好,如果李寡妇还没走,那么也就没必要去捉奸。 但是假如李寡妇已经去了,那就别怪她刘雅不客气了。 这两个人都对她抱有敌意,都想报复她。 她就先下手为强。 去了李寡妇家后,刘雅就说明了来意。 李寡妇家也有一个闺女,比刘雅大一点儿,一心想要嫁个城里人。 成天就做着嫁人的白日梦,人长得是不错,就是心术也不太正。 大概是跟她娘学的。 这会儿听说刘二要去偷她家的玉米,自然也急了。 便要跟着他们去捉人。 刘雅却道:“你还是别去了,万一他半路上改了道,你也不好说。 我跟婶婶们去探个究竟就好。” 那女人本来就懒,去他们家的玉米地还要走上一会儿。 她巴不得有人去帮她抓贼,于是说了些好话,把几个女人给打发走了。 几个婶婶们颇有微词,觉得李寡妇的女儿实在是太懒。 但她们就不一样了,身上闪耀着正义之光。 绝不能在知道刘二要去偷李寡妇家的玉米的情况下,还能坐视不管。 一路上,还有人问刘雅道:“你能肯定是他吗?” “绝对没错,我远远儿瞧着他上这儿来了。 你们说,他要是不来偷玉米,他跑这儿来做什么? 而且还鬼鬼祟祟的,贼头贼脑的。” 被刘雅这么一描述,几位婶婶们自然就更相信她说的了。 路上还遇到了队长刘天的老婆,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 脑子也十分灵活的。 她见刘雅带着几个村子里的妇女往河边的玉米地里走,也忍不住道: “几位嫂子这是要去哪儿?” 那几个便异口同声道:“去抓贼。” 刘天老婆叫肖霞。 见她们说是去抓贼,自己男人就是队长,抓到贼自然是要交给队长来处理的。 她也得跟着邀一份工,于是她也加入了去往玉米地里的队伍。 一群人,大约是四五个,离李寡妇的玉米地越来越近。 这时,刘雅却是叫住大家道: “我们是来抓贼的,就不能有太大的动静,不然一会儿这刘二听到声音吓跑了怎么办? 我们得从四面八方包抄,这样不管他从哪个地方出来,就都不怕他会逃了。” 大家觉得她这个办法好,便按她说的,从不同的地方进入玉米地。 而刘雅不想看到男女苟且这种晦气的事情,所以她聪明并没有进入玉米地。 而是让那几个村子里的婶婶们去发现那对狗男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进行到什么地步。 如果是正在那什么,估计被人发现后,这男的怕就要废了。 一想到此,刘雅忍不住发笑。 其实她已经听到那几个婶婶们的心声了。 小贼,抓到你,可不得把你暴打一顿。 就在刘雅看着不远处的河床,有河水潺潺流过时,终于听到了玉米地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天杀的!你们俩……你们俩在做啥?” 刘雅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其中一个婶婶爆发出来的。 如果没猜错,这是被发现了? 还不知道是怎样狼狈的画面呢。 刘雅本想冲进去,又怕自己长针眼儿,只好远远在外面喊道: “婶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雅,你千万别进来,你一个姑娘家家,绝对绝对不能进来。” “好,我不进来,你是不是抓到小偷了?” 正如刘雅所想,刘二的确跟李寡妇正在那儿快活呢。 谁知道就被村里几个女人逮了个正着。 这些个女人虽是过来人。 可农村人是最忌讳看到这种肮脏的画面。 于是几个女人联合起来,把刘二狠狠揍了一顿。 玉米地也被踩踏得不成样子。 而李寡妇却是聪明地号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为自己辩解道: “几位嫂子们,你们可得帮我作主啊,我是被他给强的啊。” 李寡妇这么一嚎,那些妇女们也不知所措起来。 刘二却是为自己辩护道: “李寡妇,我什么时候强了你?你别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一旁抓小偷的大婶儿们哪里知道,这两个会跑到玉米地里来鬼混。 还是大白天的,亏他们想得出来。 这件事情自然没完。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有骂的,有吐口水的。 那个肖霞,早就对李寡妇和自己男人的事情有一些了解,所以逮着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报复她。 上前去又是骂又是打的,借着李寡妇败坏村子里的清誉和名声,骂得十分难听。 很快,这两个人就被正义的大妈们直接扭到了刘天的面前。 这刘天也没想到,两个人胆子那么大,大白天的就搞在了一起。 现在人在他的手上,等着他来定夺。 生产队里还有队委,大家都一致商量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现在两个人的口供不一样。 一个说,自己是被强的。 另一个则说,是对方主动的。 是被强的,女方就是受害者,就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但如果是双方自愿的,这两个就都应该被扭送去司法机关。 按照当时的相关法律,这两个非得坐牢不可。 不过刘天有把柄在刘二的手上。 所以在没有人的时候,刘二就威胁上了刘天。 “你要是敢昧着良心来,偏袒那个女人,就别怪我进去以后,把你也给供出来。” 空口无凭,但是刘二却是有证据的。 他把刘天的内裤给藏了起来。 这就是男人为什么忌惮他的原因。 一旦拿出证据,他跟李寡妇的事情也会败露。 因此,刘天不得不重新考虑,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刘雅并没有参与这件事情。 但她知道,如果真正按照当时这种被当场抓奸的情况来看,这两个人都有可能要抓去坐牢。 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不过因为这件事情还有刘天在上面顶着。 依照这三个人的关系,很有可能大事化小。 至于小事能不能化了,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如果还想继续留在这个村子里,估计大家都不乐意。 所以李寡妇和刘二注定是要被驱逐出村子的。 第54章 通过考试 至于他们能去哪儿,就不是刘雅想要关心的了。 她只是给这两个人一个教训,以免他们找上自己的麻烦。 自己身子不正,也怪不得会有如此下场。 刘雅是带着战战兢兢的神态回去的。 因为她要装作自己闯了大祸的样子。 由于她的检举揭发,让两个大人大祸临头。 在这种情况,一个小孩子要是显得太淡定,是不是不太正常? 这件事情因为几个喜欢聊八卦的农村老太太的一番添油加醋,李寡妇和刘二的桃色新闻就传遍了整个大湾村。 刘雅回家的时候,吓得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再也没出来。 她把自己有棉被裹起来,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余红发现不对劲,才跑去房间看她。 见她如此,忍不住轻拍她道: “雅雅,你这是怎么了?” 刘雅一开始显得很慌乱,目光慢慢抬起来看向自己的母亲。 余红一脸担忧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忍。 但她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娘,怎么办?我闯大祸了。 我……” 余红早就听说了,是刘雅带着人去捉的奸。 但没人会想到,不过是去抓偷玉米的贼,怎么会撞到那等丑事呢? 更何况刘雅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也是受害者啊。 被这种龌龊事给连累的受害者。 所以余红坐在床边,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拍着她的脊背,安慰她道: “雅雅,别怕,有娘呢。 这事儿不是你的错,明明就是他们的错。 不关你的事儿,明白吗?” 刘雅也紧紧回搂住自己的母亲,想要从她的身上汲取温暖。 未来会怎么样先不管,有这样对自己好的家人,刘雅感到十分欣慰。 她的坏情绪来得快,好得也快。 余红拍着她的背的时候,她就已经笑出声儿来了。 倒是让余红有些诧异: “雅雅,你不怕了?” “不怕,有娘呢,还有爹和三个哥哥们,我怕啥? 我什么也不怕。” 余红听到她这么说,知道她是真没事儿,不由也欣慰道: “这就对了嘛。 我们家雅雅会有什么错。 那两个自己作下孽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余红是单纯地认为,刘雅就是带着婶婶们去捉贼,结果不小心碰到这么晦气的事情。 这在农村要是看到别人苟且,是要倒大霉的。 最终,刘二被扭送去派出所,李寡妇也没讨到好去。 尤其是刘天的老婆,肖霞,理直气壮带了一帮妇联的,把她从这个村子给赶出去。 “李寡妇,你本来就不算是我们村儿的,你男人也死了。 你又做出这种事情来,没把你一起弄去关起来,就是我们对你最大的仁慈。 赶紧带着你女儿,还有你的东西,从我们村儿滚出去!” 尽管李寡妇想替自己争辩,但是她又不敢。 这件事情是她有错在先,只能认了。 灰溜溜带着她的女儿,还有家里一切细软,跟逃难似的,逃出了大湾村。 走出村子的时候,李寡妇还在频频回首,似有不舍。 她女儿更是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把她娘埋怨了个遍: “你怎么会这么糊涂?怎么会被人发现?怎么这么不要脸?” 自己的亲闺女骂自己可还行? 李寡妇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理亏不敢跟她女儿争执。 但她没有忘记,这件事情跟老刘家的闺女有关。 她咬着牙恨恨道:“等着吧,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这个刘雅,以后是个什么下场。” 带人捉她的奸,心肠实在是太歹毒。 然而李寡妇哪里知道,刘雅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在这件事情上,错的本来就是她李寡妇和刘二。 他们想要算计小姑娘,先被小姑娘算计了,怪得了谁? 这件事情就这么被揭过。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大湾村的人还在议论这件事情。 对整个村子来说,都是丑闻一件。 大家也不愿意这件事情再传出去。 因为每每说起,都会被邻村的人拿来攻击。 “你们九组可真是长脸啊,出了这么不要脸的两个人……” 然后就是一啪啦。 吵架的时候,都没什么底气。 说起闹架,吵架,在农村似乎也是司空见惯。 大多都是穷闹的。 刘雅才不去管这些是是非非。 她只想着怎么挣到那五百块钱才是真。 所以她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一点点集齐了那五根野山参。 然后让大哥在上工的时候带话给顾辰,让他到家里来取。 顾辰自然很高兴。 他妈妈早就打电报来催他了。 这下总算是有交待了。 来的时候,顾辰又给刘雅用手写的方式出了两套题。 让她把这两套题给做出来。 这对曾经大学毕业的刘雅来说,也根本不是问题。 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把卷子给做出来了。 顾辰惊讶于刘雅的解题速度如此快。 他还刻意出一些初二的一元二次方程什么的,交给她解。 结果她一样做是准确无误。 运用方程式来解题,她没有问题。 那她还需要去读初中吗?直接读高中应该都没问题了。 加上她的字迹娟秀,答题时思路清晰,条理清楚,完全看不出是初小都没有毕业的。 刘雅就在自家院子屋檐下的八仙桌上解题。 三岁的刘笑看到后,便也要跟着在桌上写字。 他觉得自己也可以读书习字了。 贺娟怕他影响到刘雅做题,这才把他抱走了。 并哄着他道:“你小姑把书读出来,才能给你买好吃的,知道吗?” 刘雅也一边答题一边哄小男孩儿道: “你娘说得对,小姑上街就去给你买好吃的。” 刘笑这才消停了。 刘雅做完了数学卷子,交到顾辰手里。 然后再做手上的语文卷子。 语文一般出的就是一些音形字的区别,一段文字,写出对它的理解。 还有就是作文和古诗词的默写。 而这些,同样难不倒刘雅。 顾辰给她出的默写古诗的题目是李商隐的那首无题。 也就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那首诗。 刘雅很流利地把它给写了出来,也把整首诗的意思给翻译了一遍。 顾辰在替她看完数学卷子以后,又拿起了语文答卷。 只觉得小姑娘的字虽然娟秀,也很大气,并不完全只是秀气二字可以概括。 第55章 不能太早嫁人 那个时候的人们虽然文化水平高的人并不多,但只要能习得一手好字,都会给人留下好印象。 而且那时候的人们也喜欢练字。 因为没有刷手机刷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新闻。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生活非常规律,有一些文化的人就喜欢练字,也一定会沉下心来,把字练好。 像顾辰自己,他的字就非常刚劲有力,又十分飘逸潇洒。 这上穿越而来的刘雅自愧不如。 刘家的其他人也都认识一些字,但文化水平显然不高。 他们也围过来看两个人在那儿讨论解题的思路和方法。 都觉得十分神奇。 刘能甚至指着那个数学卷子上的x字母,表示不知道这个读什么,还以为是叉。 刘雅则告诉自己的大哥道:“这个读艾克斯。” “艾克斯?”大哥更是一头雾水了。 刘雅也不好跟他多解释,毕竟,这是英文字母。 那时候的人们大多学的还是俄语。 而小学生是没有这项课程的。 顾辰也点点头道:“对,的确是艾克斯。” 听到两个人都在用他们听不懂的词对话,大家都觉得稀奇极了。 刘雅在想,在这个时代讲英文,会不会太奇怪? 还是收敛点儿比较好。 不过数学题里面用英文字母,罗马数字,还有拉丁字母来表达都很正常。 不必大惊小怪。 顾辰一边看刘雅答出来的卷子,脸上就露出了欣慰之色。 然后将卷子放下后,顾辰就非常肯定地对刘雅道: “以你现在的水平,读初中没有任何问题。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读得很好。”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院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刘雅,有你的信。” 竟然是邮递员来了。 有她的信,会是什么信呢? 刘雅赶紧打开房门,跳了出去。 几步走到台阶下,接过了邮递员送来的信封。 “谢谢啊。” 邮递员推着送信的自行车走了。 刘雅从那信封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便将信封举起来,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但明显的,就是一张信纸。 打开来方才知道,这正是龙县长为她开的介绍信,还盖了鲜红的公章。 同时,龙县长还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 信中夸赞刘雅给他开的方子,让他觉得心脏的确是比从前好受多了。 也鼓励她好好学习,以后有机会会去学校看她。 刘雅高兴极了。 本来按理说,应该回一封信的。 就按这信封上的地址回过去,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想到县长应该很忙的,也就不想去打扰他了。 反正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刘雅拿着那封介绍信,朝顾辰挥手,一脸喜悦道: “县长爷爷给我寄来了介绍信。” 顾辰接过介绍信,也替刘雅高兴道: “如果你去读书,就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了吧?” “恩,顾辰哥,我也劝你好好学习,将来一起考大学啊。” “好,一起考大学。” 两个人相视一笑,友谊之花在彼此之间绽放。 就在两个人兴高采烈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外面其实是有人在偷窥的。 刘雅不去刻意查看别人的心事,也不可能随时知道,有人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读心术也适合随时使用。 毕竟有些不道德嘛。 刘雅想留顾辰在家里吃饭。 刘家的其他人也极力挽留,但顾辰还是没有留下来。 他怕别人说他老往刘家跑,对刘雅不好。 本来也是一件光明坦荡的事情,到了别人的嘴里,就会变了味儿。 所以在给刘雅补完课之后,顾辰就回了知青驻地。 他很高兴今天刘雅把题都答出来了。 那个女孩子绝对不简单。 以后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瞧她一副聪明伶俐的样子,就看得出来。 还有,以前都说刘雅是个小作精,只会泼皮耍无赖。 可是顾辰却发现,从他和刘雅熟悉以来,小姑娘就从来没有撒过泼,耍过浑。 前段时间因为刘二和李寡妇的事情,是由她揭发的,还吓得听说在家里待了好几天。 这件事情,顾辰也略有耳闻。 想来小姑娘也不想因为他,害了两个大人。 不过这两个大人着实做得不地道。 顾辰觉得,肯定怪不到刘雅的头上。 在顾辰回到知青驻地时,好几个知青就围了过来。 都是跟顾辰关系不错的。 尤其是戴鹏。 他故意撞了撞顾辰,对他一脸神秘道: “又去找刘家的小丫头了?” 在这群知青眼里看来,虽然刘雅如今又瘦又小,完全还是个小姑娘。 但五官生得却是极好的,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汪着两潭水一般,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以后长大了,绝对是个大美人儿。 试问,谁不喜欢这样乖巧伶俐的小姑娘呢? 这些个知青们也跟后来的人们一样,爱八卦。 议论姑娘们的容貌,自然是不避讳的。 他们经常谈论到的,就是刘雅,刘梅,还有那个刘春花。 三个农村丫头长相上都有特色。 但最美的,还属刘雅。 毕竟,她是拥有灵泉水的人,那水不仅能让庄稼长得好,同样也能让人容貌越变越美。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潜移默化的,却也是肉眼可见的。 刘雅在慢慢变美,她的活泼大方的性格,也是让她变美的助力。 而从前的刘雅,就算是不难看,可也因为太作,太闹腾,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会儿戴鹏撞顾辰的意思,就是问他是不是又去看小姑娘了? “有没有觉得这刘雅更好看了?” 戴鹏只是随口一问,顾辰却是后知后觉道: “我哪儿注意她好不好看?” 这话就让戴鹏觉得,他很虚伪,不由指着他不满道: “阿辰,你可不是这么口是心非的人。 你跟我老实讲,你就没对姑娘家动心?” 顾辰没好气地白一眼戴鹏道: “人家才十三岁,你让我喜欢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我是不是有病?” 顾辰这么一说,戴鹏抓抓头,觉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咳,你管年龄干嘛?你不知道农村有的小姑娘十五六岁就嫁人了? 你就不怕他们家也早早把她给嫁了?” 顾辰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算是真的要嫁,那也是他们刘家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怕? 不过戴鹏这话,倒真是提醒了顾辰。 他应该跟刘家人好好说说,可千万别让刘雅太早嫁人。 第56章 二嫂摔了 因为她还要读书呢。 小姑娘如果想要读高中,考大学,怎么也要十七八岁以后的事儿了。 早早嫁了人,还怎么读高中,怎么读大学呢? 这时,陈国志从外面洗了脸回来,听到这两个人的讨论声,忍不住酸道: “你们也真是瞎操心,人家父母都没你们这么操心。” 陈国志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但他觉得,刘雅肯定没那么简单。 从她那次在上工的时候赢了自己,陈国志就一直耿耿于怀。 “我觉得这小丫头没那么简单。 我怀疑她就是个妖精。” 陈国志说出这么没有根据的话,顾辰都懒得理他。 但他偏偏还来挑,衅道: “你怎么不替小姑娘跟我吵了呢?” “你有病!” 顾辰送了他几个字,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陈国志气得脸儿都绿了。 戴鹏也一直看不惯陈国志,上工只会偷懒,讨好两个队长的时候,他比谁都跑得快。 再说这天下午,刘雅一家吃罢了饭,一直拄着拐的老三刘盼突然对大家道: “我宣布一件事情,大家要不要好好听我的?” 一家人,除了刘笑在院子里面玩儿,其余人都在饭桌上,听到刘盼这么说,便齐齐看向他。 刘雅更是望着刘盼,一脸兴奋道: “三哥,你要宣布什么事情?不会是有对象了吧?” 刘盼朝她不满道:“去,别闹!” 实际上,刘盼也不到十七岁,的确是不到结婚的年纪。 可谁叫农村结婚都早呢? 早有人看上刘家那辆自行车,跑来给刘盼说亲了。 要求就是,到时候这自行车得给女方。 余红直接就把媒婆给赶了出去,再不要人上门。 那自行车是刘雅得来的。 她娘还打算把它当作刘雅的嫁妆,以后随刘雅出嫁呢。 怎么可能拿来给刘盼娶媳妇儿呢? 不是她这个做娘的偏心。 事实就是,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会儿刘盼一脸郑重地跟大家说事儿,一家人就都看着他。 老太太甚至道:“盼儿,你到底要说啥?奶还等着呢。” “奶,你别着急啊。 我要说的就是……” 刘盼从长条凳上站了起来,然后将那一对刘强用树枝给他做的双拐一扔,对大家欢呼道: “我的腿全好了。” 说罢,他还在原地跳了两下,以表示他的腿真的好了。 全家人都被这个好消息给震到了。 尽管之前一直就觉得,刘盼的腿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没想到,是真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既不跋,又不残,真是太好了! 余红激动地跑过去,撩起他曾经骨折还有被砸破的右腿。 只见那腿上还有浅浅的伤痕,有刘雅缝线的时候,留下的一条细细线痕。 至于别的,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了。 全家人都为这个好消息而振奋不已。 刘雅也露出了笑容。 看来她对这个家是有贡献的。 没有让大家失望。 她也对自己很满意。 余红去抱了刘盼之后,就走过来,将刘雅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她的额头道: “雅雅,多亏了你啊,有了你才有了你三哥的今天。 他这辈子都应该感谢你的。” 刘雅回抱住余红,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怀中,撒娇道: “娘,他是我三哥,我不帮他谁帮他?” 的确,对一个农村男人来说,要是把腿弄瘸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仅娶不到好媳妇儿,有可能就是打一辈子光棍。 至于挣钱养家,也就有困难了。 试问这瘸着一条腿,怎么去上工?怎么去赚钱呢? 这也就难怪,余红和一家人这么激动了。 恨不成把刘雅当菩萨给供了起来。 加上顾辰拿到五棵人参,给了刘雅那五百块钱。 这钱也交到了刘强的手里。 一家人商量着,改天测个好日子,就准备把家里的茅草屋顶,换成青瓦屋顶。 这样一来,就不怕下雨天,或是大风天,茅草屋顶不结实了。 一家人也觉得,生活有了很好的盼头。 就在一家人为刘盼的腿伤好了,家里又要弄新屋顶高兴的时候。 二房家却出了点儿小问题。 高翠的身子越来越笨,似乎腿还有些肿。 这会儿也不知怎么的,出门竟然还摔了一跤。 就听她在院子里唉哟唉哟直叫唤。 吓得余红脸都白了,立刻招呼刘勇把高翠给扶进房里。 “翠儿,你觉得怎么样?没事儿吧?” 高翠疼得大汗淋漓,看样子是要早产啊。 刘雅也看到了,心里着实也乱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想起自己最近在《医科全说》里看到的,有关围产方面的知识。 在这个时代,像孕妇如果出现早产的痕迹,就会找稳婆来,合适就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绝不可能往什么医院送的。 至于大人小孩能不能保得住,那也只能听天由命。 可高翠是自己的二嫂,刘雅可不能坐视不管。 在余红跟刘勇一起将疼得大汗直冒的高翠扶进房间以后,刘雅也跟着走了进去。 高翠如今是七个多月的身孕。 按理说,孩子也成形了。 可是这个月份生下来的孩子,绝对是早产,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身体也会比常人弱。 刘雅不想高翠这么快就生产。 她想起了医书上有关如何给孕妇扎针保胎的方法,不妨一试。 她相信,以自己的好运,应该没什么问题。 所以她马上对余红道: “娘,不如让我给二嫂扎针吧?” 至于针包,只能用空间里的了。 不过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余红显然不信,刘雅连孕妇的病情也能治。 所以她马上严肃道:“雅,你别闹,快去请稳婆。 让她来帮你二嫂接生。” “生什么呀?这孩子还不到八个月,能好带吗?” “那怎么办?我看你嫂子这样子怕是要生了。” 她只是不小心摔了,没那么快就要生的。 我给她扎扎针,让她缓一缓,把胎给稳住。 “这样能行吗?” “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娘,你相信我啊。 三哥的腿都被我治好了,还有奶奶的眼睛。 相信二嫂这胎,我也能稳住的。” 被她这么一说,余红也只能相信她的确是可以做到。 便缓缓点头道: “那你试吧,我去厨房让你大嫂多烧点儿热水。” 如果还是不行,余红还是打算让高翠把孩子给生下来。 第57章 风波又起 就算是养不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刘勇差点儿急哭了。 那可是他媳妇儿,他的孩子,他怎么忍心看着这么揪心的事情发生呢? 他巴不得马上去请个大夫来给高翠看看,能不能再保住孩子。 刘雅则劝他道: “二哥,你去门口帮我守着,一时半会儿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二嫂把孩子保住的,你信我吗?” 刘雅此时的眼中闪着智慧之光。 她诚恳地盯住刘勇的脸。 此时的刘勇本就六神无主。 有句话说得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更何况,刘盼的腿恢复地那样好,他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刘雅呢? “那好,雅雅,二哥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你一定要把你二嫂给治好,知道吗?” “恩,你就在外面守着,没我的允许,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好。” 刘勇答应着走了出去,就真的在外面好好守着。 就连余红来了都不让进。 “为什么不让进?你妹妹在里面做什么?” “她说会想办法给翠儿治,你就别进去了。 我们都相信她吧。” 余红想进,但是刘勇一脸恳求的样子,让她没办法不心软。 “娘,我们都相信雅雅好吗?” 现在不相信又能怎么办呢? 一家人除了刘雅在房间内,一个个都在外面,十分紧张。 就连空气中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此时的房间内,刘雅趁人不注意,从空间取出了银针。 接着,她就开始在高翠的几个重要穴位施针。 她对高翠道:“二嫂,你放心,你现在没有出血症状。 刚刚可能只是稍微动了胎气。 我给你施针,你好好躺着,让你减缓疼痛感。“ 刘雅还顺便给她用耳朵听了听肚子里孩子的胎心。 如果是在现代社会,是有专门的听胎心的仪器。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设备。 只能拿一个简单的内似听筒的东西,在孕妇的肚子上听一听。 刘雅听到了,那胎心非常有规律,很有节奏,有力。 这就表明,孩子在肚子里好好儿的,并没有什么危险。 她只需要施针,让孕妇放松,或许就一点儿事儿也没有了。 刘雅施针没多久,高翠就睡着了。 这一睡,似乎全身也跟着放松起来,一切不适就慢慢过去了。 等到刘雅将针施完,从施针,到收针,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 她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但是高翠睡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住了。 一切就跟之前一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余红和刘勇都围了过来,问她怎么样。 “没事儿了,大家不用担心,二嫂的孩子好好儿的。 一定能等到平安出生的那一天。” 听她这么一说,全家人都沉浸在入释重负的喜悦当中。 刘勇第一时间冲进了房间,去看高翠怎么样了。 但是孕妇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十分均匀。 如果把她弄醒了,反倒不妥。 刘勇眼含热泪,替高翠把被角掖了掖,这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差点儿给刘雅跪了。 要不是他妹妹,他们可能真的会让高翠把孩子就这么给生下来。 可是不足月的孩子,生下来也会很难养了。 保胎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显然刘雅刚刚的施针,是对高翠保胎有很好帮助的。 余红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厉害。 “雅雅,你是怎么做到的?连施针你都会?” 既然她娘这么问了,刘雅也不客气道: “你忘记了吗?你曾经说过,我们有远房亲戚是学医的。” “是吗?可这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娘,你不知道吧?我们家床底下有医书。” 这就更奇怪了。 不过刘强却在这时回忆起来道: “我记得很早以前,我们家收留过一个奇怪的客人,他好像留下了些书。 难道是那书上写的?” “对,就是那书上写的。” 刘雅知道,这不过是她在胡诌而已。 但总要师出有名嘛。 总不能说,她是跟着空间里的医书学的啊。 让他们知道有那么回事儿就行。 余红和刘强也都相信了,刘雅是从书里学来的。 “爹,娘,我以后要考大学的,专门学医。 以后可以救治更多的人。” “这个志向好,以后我们家里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也不用去找大夫了。 雅雅就可以帮我们治。” 刘强笑着说道。 刘雅则拍了拍胸口,表示绝对没有问题。 一家人都很高兴。 唯独大嫂贺娟似乎心事重重。 刘能则陪着她道: “你也不要太担心,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的。” 刘雅一看贺娟的心思,就知道她肯定有事儿。 但又不好说破,只好不经意问道: “大哥,大嫂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雅雅,你上次帮了我们大忙。 这次你就别管了。” 本来嘛,这贺家的事情,怎么能轮得着刘家来管呢。 只是那李秀月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她竟然打起了刘盼的主意。 还说刘盼现在应该是腿瘸了,配他们家的瘸腿姑娘正好。 这是打算把贺娟的妹妹贺佳给嫁到刘家来。 当然肯定要收彩礼的。 他们的目标就是那辆自行车。 为了这辆自行车,不惜把一个残疾姑娘给嫁过来。 也不问问刘家会不会答应? 这件事情是让人带话给贺娟的,让贺娟劝刘家同意这门亲事。 贺娟十分为难。 一边是娘家,一边是婆家。 她如今是嫁出来的女人,自然应该为婆家说话。 更何况,在贺家的时候,李秀月重男轻女。 家里一子两女,最受宠的就是那个唯一的儿子,贺子休。 巴不得什么最好的都要往贺子休手里放。 贺娟平时在婆家稍微攒了点儿钱,只要被李秀月知道,就会来给她搜刮干净。 这李秀月脸皮是超厚的。 自从上次来刘家后,知道刘家连猪蹄都吃得起,就想过没事儿过来蹭饭吃。 哪怕来来回回要走上好一阵儿路,她也在所不惜。 每次一听说李秀月来了,刘家便要有所准备。 绝不能让这个贪婪的女人知道,刘家有好吃的。 一来二去,发现刘家平时也只是吃玉米糊糊,还是那种最糙的,吃进嘴里割喉的那种。 李秀月也就不时常来了。 这次,为了得到自行车,竟然想出了让贺娟劝刘家同意这门亲事的想法。 第58章 说亲 当刘能好不容易把这事儿给说出来,刘家上下一致反对。 尤其是刘盼。 他是这件事情的主角,人家要把残疾姑娘嫁的是他,也得问问他愿不愿意啊。 “大嫂,你娘可真想得出来。 她就这么想要我们家的自行车? 那她自己想办法挣啊。” 一句话后,贺娟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脸胀得通红。 她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叔娶她家那个妹妹。 可李秀月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刘雅也看出来了,这件事情让大嫂贺娟很为难。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大嫂性格太懦弱才导致的。 也是因为刘家始终被当成是好欺负的对象。 以前说亲的时候,刘家的确是对贺家有求必应。 就连刘能跟贺娟结婚的时候,李秀月带着娘家人来送亲。 愣是在刘家住了好几天,还要好吃好喝地让人供着。 没有大米白精面吃,就不依,一天天都要把余红和刘强拿来骂好几回。 说他们这是在怠慢亲家,不想要儿媳妇儿了。 当时气得余红都想把这门亲给退了。 要不是想到两个孩子感情是真的不错,也看对了眼儿。 余红还真打算这么做。 如今孩子也有了,李秀月依旧还是那死性子。 还想来拿捏刘家,那就真不用对她客气。 刘雅就对余红道: “娘,这门亲事既然我们都不同意,就不必再继续说下去。” 刘强则愁道: “那亲家母来了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 爹,你们可不能任由她搓扁揉圆。 像上次一样,她还想把大嫂从这里带走,就不能什么都听她的,知道吗?” 刘雅这话自然是有道理。 刘强和余红相视一眼,都叹了一声。 道理大家都明白,就是真的面对李秀月的时候,又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来狠心拒绝。 而刘盼也再次表明自己的心意道: “我是绝对不可能娶大嫂家的妹妹的。” 这李秀月就是想要得到刘家的彩礼钱,还有自行车。 不然不会这么做。 “对了,她是说,我三哥腿有残疾,觉得他有可能娶不上媳妇儿,所以她才打了这个主意。 可我三哥不是残疾,凭什么要找一个腿有问题的女孩子呢?” 余红也觉得有道理: “对啊,我们家盼儿又不是真的腿有问题,她还有什么脸来提这个亲?” “所以,这就是拒绝她的最好理由。” 刘雅指出道。 倒不是说瞧不起残疾的意思。 利用嫁女儿来贪图别人家的财物,这才是李秀月最大的问题。 所以刘家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这天晚上,大家各怀心事,各回各屋去睡觉。 刘雅也有自己的心事,眼看九月就要到了。 是该开学的时候,她要做好去上学的准备。 可是连个像样的书包都没有。 本来是可以去镇上买一个的。 不过刘雅决定,还是让余红给她缝一个。 觉得那样一来,背着一定很有感觉。 但她不知道的,就是因为一个缝制的书包,后来让她成了全班的笑柄。 这是后话。 第二天,天刚亮没多久,贺娟担心的事情就来了。 李秀月带着人上门来了。 这次不是来抓贺娟回去的,而是来给刘盼提亲的。 之前还想占顾辰的便宜。 但是知道顾辰是知青,人家以后还有可能要回去的,岂是他们这等乡民能高攀的。 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把主意打到了刘家最小的儿子,还没成亲的刘盼身上。 这刘盼虽然没有顾辰长得好看,全身上下有一股贵气。 但人刘盼胜在年轻,五官也还不赖。 毕竟这刘强和余红两口子也是耐看型的。 最重要就是,刘家有自行车。 如果能把这车搞到手,她李秀月也可以在他们那个村儿扬眉吐气一把。 还可以解决瘸腿姑娘的婚姻问题,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而李秀月吃定了刘强夫妻人老实,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能乖乖听话。 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拿刘盼腿断了,一定是落下了残疾为由。 找不到媳妇儿,就只能跟贺佳凑成一对儿。 这想法倒是不错,只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 李秀月刚一来到刘家,刘家人客客气气招待了她。 李秀月还一股傲气道: “我说亲家,我看这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今天我把自行车推走,改天我就把闺女给你送来,怎么样? 当着王媒婆的面儿,我们可说好啊。” 没错,她今天可是带了媒婆来的。 那王媒婆能做媒婆,自然是有她的本事的。 她的谢礼也不多,就让两位新人结亲的时候,给她送一块猪肉就行。 可这亲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刘雅则躲在屋子里,跟刘盼在那儿偷窥。 还不时调侃她三哥道: “三哥,看来这贺家大婶儿是真看上你了呢。” 刘盼气得想打她。 刘雅灵活地躲过,讨饶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不过三哥,我要去镇上读书,你会送我去吗?” “我不送你,谁送你? 到时候三哥骑着车,载着你,拿着粮食就去。” “好嘞,我们可说定了。” 两个人在商量着读书的事情,差点儿忘记了眼前的正事儿。 余红和刘强在堂屋里跟李秀月和王媒婆还在说着婚事的事情。 贺娟忍不住插言道: “娘,这事儿得问问人家三弟同不同意,你们可不能随便做主。” 李秀月却是白眼儿翻过天去,瞪一眼贺娟道: “有你什么事儿啊?你这个当大嫂的不帮忙劝和也就算了。 你瞎说什么? 什么叫随便做主?难道我们做父母的,还会害你们不成?” 说完,她又厚脸皮地对余红道:“亲家,我说的对吧? 咱们贺家的闺女都嫁到你们刘家,那是你们刘家的福气,不是嘛? 你瞧,这娟儿一到你们家,就给你们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等到佳佳嫁过来,指定就给你们刘家又添砖加瓦了。 到时候,你们老刘家那就是福上加福,也不愁刘盼娶不上媳妇儿不是?” 她这话,完全就是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就好像刘盼离了他们贺家,就娶不上媳妇儿一般。 余红却在这时看一眼刘强,开口道: “亲家母,我承认这娟儿到我们家来,的确是我们家的福分。 可我们待她也不薄啊,待她如亲闺女一般。 至于你们家佳佳,还是要听听我家盼儿的意思。” 第59章 把脸打肿 余红的话说得很客气。 这就让李秀月觉得有机可乘。 她连忙趁机道: “他能有什么意见?他一个跛子。” 这话简直就是侮辱人。 刘强马上反驳道: “亲家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敢情你觉得,咱盼儿脚跛了才要娶你们家瘸腿姑娘?” “不然呢?那你觉得他一个跛子,能娶到正常姑娘吗?” 余红却在这时道:“照你的意思,如果我家盼儿腿没有问题,是不是就没必要娶你家瘸腿姑娘了?” 李秀月没弄明白这两口子一唱一搭什么意思。 她只是板了脸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刘盼是什么情况? 上次我来的时候,他连床都下不了。 我早打听过了,这刘盼是为了他那个赔钱货妹子,去山上采石。 才把腿给弄折的。 你们家又舍不得给他花钱治。 他这腿不折才怪。” 她说得振振有词,就好像她亲眼所见,刘盼就是个瘸子一般。 而余红在这时却是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李秀月道: “那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我家盼儿还真不是瘸子。 所以绝不能娶你家瘸腿姑娘。 更不会把自行车给你当作彩礼钱。 那是我家雅儿得来的,以后可得给她做嫁妆。” 余红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不料却让李秀月恼羞成怒。 甚至从椅子上起身道: “什么?要给你家的赔钱货做嫁妆? 用得着嘛? 你们家真是宠女儿宠得没边儿了。 就她那样儿的,她能嫁得出去?” 这是在侮辱谁? 李秀月显然不知道,老刘家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编排刘雅是非的话。 不仅余红两口子不答应,就连从前瞎眼的奶奶也不答应。 这会儿老太太从外面颠颠跑了进来,冲到李秀月面前,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巴掌。 接着就虎着一张老脸,冲她恶狠狠道: “瞎了你的狗眼,自己是赔钱货,还好意思说我家孙女儿。 我告诉你,我家雅雅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娘,是最能干的。 瞧好了没?我这个老婆子的眼睛,就是她治好的。 你凭啥说她嫁不出去? 凭啥说她? 你个老**!” 老太太情急之下,连脏话都说出来了。 刘强怕把自己的老娘气出个好歹来。 就把她拉到了一边。 李秀月吃了一巴掌,那脸色更难看了。 就连王媒婆都觉得,站在这儿脸上甚是无光。 这刘家人怕是说不通了。 李秀月想撒泼耍赖。 望住屋子里的贺娟,又想把她拉走。 尖着嗓子道: “你们老刘家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们家老三腿都瘸了,还在这儿跟我说他是好的。 他腿要是好的,让他出来走两步啊? 咋还在屋子里关着,不肯出来呢?” 她认定了,刘盼的腿是好不了了。 所以才敢这么多嚣张。 而刘雅忍不住,先一步跑出去,对着李秀月道: “大婶儿,我劝你还是别太嚣张。 一会儿自打脸怎么办?” “你个小丫头片子! 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刘老太太马上指着李秀月开骂: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跑我们家来指指点点! 你给我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不得不说,李秀月自己也很吃惊。 老太太以前的确是眼瞎的。 但是现在看她的眼睛,哪里有半点儿像瞎子的样子。 眼睛瞪得溜圆,亮晶晶的。 一般人老后会眼睛浑浊。 可是在她这儿完全看不到。 可以想见,她的眼睛是一点儿没有问题。 不仅眼睛没问题,就连以前人老了会驼背的情况,在她身上也看不到。 难道真是有什么奇迹发生? 接着,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少年声音从刘盼屋子里传来: “看来我要是不出来见见婶婶。 婶婶怕是真的觉得,我刘盼是个瘸子了。 这辈子除了娶你家瘸腿姑娘,就再也找不到好姑娘了。” 刘盼说着,便打开房门,穿着一身干净的,带着补丁的粗布衣服就出现在了李秀月的面前。 他走起路来呼呼生风,哪里有半点儿像是脚有问题的呢? 走到李秀月的面前时,就见对方嘴张得能塞下一整颗鸡蛋,眼里是不可置信。 然而李秀月仍然是怔愣了好半晌,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 “你这腿,真的没问题?” “婶儿,你没看到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吗? 难道你还怀疑自己眼花不成。 真是让你失望了呢。 我这腿啊,早好了。 不信我再跳给你看看。” 刘盼原地跳了跳,动作还挺好看的。 跳了好几下,又跺了跺,简直比没受伤前还能折腾。 “你这腿是怎么好的?你们家花钱给你治了?” “没错,你说对了。 就是花钱治的。” “你们家哪儿来的钱?”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刘盼一脸得意道。 说罢,他还把自己右边的裤腿拉了起来,让李秀月和王媒婆看了个清楚。 “我腿之前是折了,也坏了,可是现在好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伤疤。 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我不是瘸子。 所以不能娶你们家残疾姑娘了。” 刘盼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瞧不起瘸子,这就是她的下场。 李秀月还能说什么呢? 人家刘盼腿没有问题。 凭什么要娶他们家贺佳呢? 那辆自行车,她终究没能肖想成。 不仅肖想不成,还被刘家上上下下骂了个狗血喷头。 怎么难听怎么来。 反正这李秀月以前怎么对刘家的,如今刘家就怎么对她。 余红更是开口道:“亲家,贺娟这个儿媳妇儿,我们是喜欢的。 但是请你以后不要随便上门来叨扰我们的生活。 以你的个性,我们真不喜欢你上我们家来。 以后不来往也没关系的。” 一句话概括就是,刘家不喜欢李秀月这个亲家母。 气得李秀月又想跺脚开骂。 而余红直接指着她道: “不好听的话就免开尊口。 你可是在我们家!” 余红这一番气势十足的话,让李秀月一下就没了再开口勇气。 带着王媒婆灰溜溜离开。 刘盼则抱住刘雅,又是跳,又是闹,跟个小孩子似的。 “雅雅,今天看到这李家大婶儿气坏的脸,我简直太高兴啦!” 刘雅也明白,这次拒绝地这么彻底,也让李秀月看到了,刘盼根本不是什么瘸腿。 她自然不会再敢上门来提亲了。 至于自行车什么的,也别想再拿回去了。 第60章 换钱 刘雅也替他高兴道: “三哥,你不去找军哥玩儿吗? 他可好久没来找你一起玩儿了。” “去,怎么不去? 我不单要去找小军。 我还要去找其他小伙伴儿们玩儿。 这腿好了之后,我还没怎么出过门呢。 改天得跟大哥二哥他们一起下地挣工分才行。 不然都不好意思在家白吃白住了。” 刘盼说话实在,也是当时很多人的想法。 绝不会想要躺平,什么事儿都不做。 那种好吃懒做的人,在那时候是极少部分的。 刘盼果然说话算数,很快就跟着家里几个青壮年下地干活儿去了。 刘家就剩下老弱妇孺,在家操持家务,做各种事情。 给队里喂猪喂牛,也可以挣工分。 去河边洗家里人换下来的衣服,喂养家里的鸡鸭等等。 刘雅发现,她从空间里带出来的泉水喂鸡鸭,长得特别快。 连下出来的蛋,也比一般的鸡大一些。 应该是因为泉水的灵气的原因吧。 再加上高翠也快要生产了,身体越来越笨。 这些蛋都要存起来,给她坐月子的时候吃。 刘雅也在积极给家里屯物资。 又想到了冬天来了,得把家里的褥子全部换了,再不能睡谷草。 这些都要趁着九月没来的时候,把它给完成。 毕竟,等到刘雅去了学校,就帮不上任何忙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余红说了一遍: “娘,抽空我们就去供销社看看,能不能换回点儿褥子什么的吧?” “可家里没棉花票,人家不一会同意给我们换呢。” “那就拿点儿可以拿去换的。 娘,你想想,我们可以拿什么去换?” 一般来讲,要想得到棉褥子,最好就是拿棉花去换。 可现在还不是收棉花的时候。 就算是到了,那也是集体的东西,私人怎么可能会有? 都得拿东西去换的。 能换的也很少。 刘雅便想到了黑市。 她决定再去镇上碰碰运气。 那天,刘雅在自己空间的药田里挖了几颗天麻,打算拿去看看能不能换点儿她想要的东西回来。 主意打定,刘雅就做好了准备。 拿一个很旧的帆布包包装着,便骑着自行车去了小镇。 临走时,她对余红道:“娘,你给我缝一个书包吧?” “缝书包?” “对啊,我想背着你亲手缝制的书包,最好能绣上我的名字。 这样就不怕别人偷拿了。” 余红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是给了我们很多钱嘛,给你十块,自己去买一个吧?” “不,我就要你亲自缝的。” 余红说不过她。 的确,她以前的女红还是不错的,也缝制过书包。 小的时候,刘雅去读一年级,她就给她缝过一个。 可她嫌余红缝得太土,硬是不要。 最后还是去给她在供销社买了一个书包,她才去读的书。 那时候基本没有什么双肩背包,都是军绿色带红五角星的书包比较多。 很多孩子也以背这样的包为时尚和流行。 而且不背这样的包,就被视作是异类,被人瞧不起。 余红不明白,刘雅为什么非得让她给缝一个书包。 但她已经说了,当娘的也只好答应。 刘雅去了之前的那条巷子,希望能找到需要买天麻的人。 这天麻在当时也是稀有的,一颗怎么也能卖二三十块吧。 毕竟,这东西吃了也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 还能保护心脏。 改天刘雅打算弄点儿来送给龙县长,也能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 可是刘雅在那巷子里待了半天,也没见有人上前来问自己要买东西的。 还以为今天这生意是做不成了。 看来这手在灵泉泡的时间还不够。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剪齐耳短发,有些面熟的女人走了过来。 行色匆匆。 刘雅看一眼女人,一下认出来了,就是上次给了她五块钱,买走她的紫芝的那位。 于是刘雅便上前拦住了女人。 “大婶儿,还记得我不?” 那女人匆匆看一眼刘雅,一下就抓住了她。 她这个动作倒把刘雅给吓了一跳。 她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 谁知下一秒,女人却是一脸惊喜地嗔怪道: “你怎么才来?” 这是怪她咯? “大婶儿,你什么意思?” “唉呀,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大婶儿,你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看看你那儿还有没有好东西啊? 怎么样?今天是拿了好东西来了吧?” “算……算是吧。” 刘雅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找了自己很久。 可惜上次似乎没留什么地址给她。 也不敢啊。 万一发现两个人是在做买卖,还得了了。 刘雅只好小声在女人耳边道: “这次虽然不是灵芝,可也不比灵芝差。 是天麻。” 一说到天麻,那女人更来劲儿了。 “真的?你还能弄到天麻?” “瞧您说的,我们住在山里,不就是靠挖药来卖吗?” 大婶儿点点头: “你这天麻准备怎么卖?” “恩,我也不要你多的,两棵你给五十吧。” 上一次灵芝五块钱就卖给了她。 女人应该知道,是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这会儿女人还想讲价。 刘雅却是一句话给她堵死了。 “大婶儿,我大老远从农村来不容易。 这天麻也是好不容易才挖到的。 您要就要,不要也别跟我还价,成吗?” 那女人见刘雅一副不妥协的样了,也只好道: “小姑娘,你这么说,我要是再还价,就成了我的不是了。” “大婶儿,大家互相体谅吧。 我可是有一大家子要养呢。” 这大婶儿一想道: “行吧,我也是农村里嫁出来的,能体谅你的难处,五十就五十。 不过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不如你跟我去取?” “这……” 刘雅不由有了提防之心。 的确,五十块在当时不是小数目,说它和现在的五千相比也说得过去。 可是就这样去一个陌生人家里拿钱,也说不过去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更何况刘雅还是个穿越人,这种觉悟还是有的。 那大婶也看出了刘雅的犹豫,连忙解释道: “姑娘,你别怕,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我家男人是这镇上中学的老师。 我就是老师的家属,这你总放心了吧?” “老师?你是说这镇上的初中老师?” “对。” 刘雅知道,她马上要入读的,就是那所学校。 这样看来,这老师的家属的确应该值得信任的。 第61章刘雅是妹妹 “这样,你一会儿就在学校门口等我,我取了钱就给你拿来,怎么样?” “大婶儿,我不是信不过你。那我一会儿就在门口等你吧。” 两个人商量好以后,刘雅就随着女人来到了镇上的中学门口,等在那儿。 两个人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过多久,女人就真的拿了钱出来,交到了刘雅的手上。 刘雅也把两颗天麻交给了她。 两个人银货两讫,便要各自离开。 这时,女人又叫住刘雅道: “小姑娘,你以后有好东西,能不能再卖给我啊?” 这女人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呢。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月吗? 是想她刘雅被抓不成? 小姑娘只好悄悄对女人道:“大婶儿,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买卖不好做吧?” “没事儿,我们各取所需嘛。 你有货,我拿钱给你。” 两个人这对话,跟地下工作者一样。 刘雅都觉得好笑。 两个人说定了之后,这才分开。 有了钱,刘雅就有了去买棉被,褥子的底气。 那时候这些东西也不过几块钱的事情。 当她去到供销社,跟销售员说要买棉被和褥子时,却被问要棉花票。 “你有票吗?” 刘雅这才发现,自己只顾换钱,都忘记了要换一些棉花票了。 那个时候买东西,什么都得要票呢。 买粮食用粮票,买油用油票。 什么票都没有,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失算。 刘雅只好拿着五十块钱,利用手上仅有的票,买了点儿糖,红糖白糖各买了两斤。 这样就把手上的糖票给用完了。 怪只怪这个时代,几乎都是定量供应各类商品,根本不能敞开了买。 刘雅带着失望的心情,拿着买好的糖准备往家里赶。 可她又不甘心。 她手上有钱,没有票,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可以拿钱换票呢? 相信应该有人愿意这么做的。 她得把家里的棉被彻底换了,否则秋天一来,天气一冷,那种褥子睡着,肯定会把人给冻坏的。 正当刘雅愁眉不展的时候,就见顾辰远远走了过来。 他似乎也是到镇上来买东西的。 看到刘雅,远远跟她挥手打招呼。 “刘雅,你怎么在这儿?” “顾辰哥,我想来买点儿棉被什么的,可是没票。” 刘雅说完,眼中尽是失望之色。 “怎么不早说?我这儿有啊。” 顾辰那儿的确是有,是他妈带给他的。 就是想到他冬天也需要加棉被,怕他冻着,所以给他准备了棉花票。 刘雅心里一阵激动,顾辰已经把手上的五斤棉花票拿给了她。 还冲着她笑得十分好看。 但刘雅却不好意思收他的。 “我拿了你的棉花票,那冬天来了你怎么办?” “怕什么?到时候再想办法就行咯。” 顾辰说得很轻松。 他也知道,刘雅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一大家子,大概连床像样的棉褥子都没有吧。 刘雅想了想,干脆就给了顾辰十块钱,对他道: “这样吧,你这五斤棉花票,就当是我买的。” 顾辰看着手上的十块钱,却不肯收。 他坚持塞回刘雅的手上道: “你这是看不起我这个哥哥吧?” 两个人又坚持了一会儿,顾辰甚至板着脸道: “你要是不收,以后就别指望我再给你补功课了。” 这才让刘雅勉强收下了他的票。 顾辰还自告奋勇道: “一会儿你拿得动棉被吗? 不如我帮你吧?” 刘雅一听,求之不得呢。 她本来是打算把东西全放在自行车后架上的。 可也不太好拿。 如果有了顾辰,那就简单啦。 男孩子总是比女孩子有力气得多。 两个人返回供销社,利用手上的棉花票,买了两床棉被。 至于褥子,刘雅想好了,农村也可以自己用棉花做褥子的。 不一定非得买。 再说了,家里的旧棉被也可以充当褥子,把谷草给换了就行。 打定主意,刘雅拿着买好的新棉被,手上还拿着两包买好的糖,用网兜装了,放在车把手上。 顾辰负责骑车,刘雅坐车后,抱着棉被。 两个人就这么摇摇晃晃,骑着自行车,朝大湾村骑去。 等到进了村儿,刘雅就从后座上跳了下来,由顾辰推着车,两个人有说有笑朝刘雅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叔叔婶婶,刘雅很有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 “二叔。” “三婶。” “大嫂。” 然而,那些农村人看她的眼神却是异样的。 尤其是看到她跟顾辰一起回来,就更异样了。 大家表面上跟她打招呼,背后就说起了她的是非。 “这老刘家的姑娘是咋回事儿? 不作了,可也太不讲究了吧?” “就是就是,怎么说也是黄花大闺女。 怎么会跟下乡的知青走这么近?” “这是打算要嫁到城里去?” “看看这农村里的丫头,有几个有那种命的? 没文化,总是要吃亏的。 还好意思跟在人家后面吗?” 刘雅快气死了,想跟人对骂回去。 但又觉得没必要。 倒是顾辰有些惭愧,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刘雅: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走太近。 让他们说你的闲话了。” 顾辰的道歉有些莫名其妙。 “顾辰哥,你也觉得,这男女走在一起就是有问题? 我才多大,你又有多大。 你的家人会允许你十五六岁就娶老婆吗?” “当然不可能。” 顾辰答得很干脆。 “这就对咯。 我家也不会。 我才不到十四岁。 我还要读初中,还要读高中和大学。 所以我也不会这么早嫁人的。 我想,你也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对不对?” “当然,是当妹妹了。” 顾辰毫不犹豫道。 “这不就结了。 以后再有人说咱们俩的是非,你就理直气壮的回道。 刘雅是我妹。” 刘雅这么一说,憨直可爱,实在是很有魄力的样子。 顾辰也逗乐了,不由道: “你说得对,哥哥和妹妹在一起,怎么就能被人说是非呢? 咱们行得端坐得正,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顾辰把刘雅送到刘家门口,拒绝进门留下吃饭,便匆匆离去。 刘雅则把新买的棉被交给了余红。 “娘,这次多亏了顾辰哥。 他那儿有棉花票,我才买到了这两床棉被。 你分一分,看看大哥二哥和三哥谁更需要。 先给他们其中两家。 改天我再去买。” 刘雅要操持的是整个刘家。 第62章换屋顶 余红都有些心疼道: “雅,你还那么小,不该你来操这份心的。” “什么操不操心的? 我们不是一家人嘛。” 刘雅坐在堂屋里,一口气喝干了大茶壶里的水。 她是觉得吧,家里很多东西都应该买新的。 只是如今的条件不允许了。 当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罢了饭,就商量着把新棉被拿来分了。 刘雅还提到了修屋顶的事情。 因为要换屋顶,屋子里就暂时不能住人。 第一间要换的就是二哥刘勇的屋顶,还有大哥刘能家的。 毕竟,一间是孕妇住的,得保证不受潮。 让他们那间屋先换。 刘能家有小孩儿,也不能住太潮湿的房子。 所以把刘能家的也换了。 至于另外几间房,就慢慢儿来。 当天晚上,刘能和刘勇两家便把东西细软收拾一下,先搬到了堂屋里放着。 第二天刘强出去后,就跟队长刘天请了假,然后又请了村子里一些熟识的叔叔伯伯们,来刘家帮忙把茅草屋顶给掀了。 找有夹板车的人家借来了夹板车,到十公里之外的瓦厂,花钱和工业票买回了上千匹瓦,便开始了浩大的换屋顶的工作。 这工作比起修房子,就要简单得多。 但也算是村子里的大事儿。 刘强两口子在村子里的人缘儿不错。 以前别家要修房子,或是盖新屋顶,也会找刘强去帮忙。 红白喜事什么的,余红也会去帮着洗菜,刷碗,摆桌子什么的。 这在农村也是普遍。 总之就是互帮互助。 因此,刘家要修新屋顶,盖瓦片儿,乡里乡亲自然来帮忙。 按理说就连跟刘家沾亲带故的,都应该来帮忙的。 这帮是情分,不帮也没人说什么。 只不过大家都会在本子上记上一笔,谁谁家帮过忙,谁谁家没帮,下次再有什么事儿,也别想别人家会帮你了。 在修屋顶的时候,刘雅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但她得跟余红一起,帮忙做饭给大家吃了。 这厨房的屋顶也要换成瓦片儿的。 他们家的厨房早就破破烂烂的。 按理说也该推倒了重来。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次性又是把茅草屋顶给换了,又换厨房的,肯定会被人说闲话的。 毕竟刘家在别人的印象当中,是很不富裕的。 突然可以大肆修这样修那样,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刘雅决定,等下一步再来重新修厨房。 余红则在跟她商量做饭给大家吃。 如果全部拿白米出来,肯定也会被起疑心的。 毕竟到岁末还有一段时间,家家户户都没什么细粮。 粗粮也不多了。 刘雅就决定,带着余红去山里摘野菜,看能不能找到些野让蘑菇。 正是雨水大的时候,这山里很容易就长出大朵大朵可食用菌。 加上那时候没有什么飞机播洒种子和农药,也不担心吃了中毒。 当然有些野生菌本身自在带毒性,就另当别论。 本来刘雅其实不是太懂这野生菌哪些可以食用的。 但是余红和贺娟知道。 家里这几个女人,都得为这个做饭的事情出力。 因为是雨季,植物生长自然茂盛。 那些野菜也跟雨后春笋似的,冒出大片大片的来。 叫得出名儿来的,叫不出名儿来的,长势都十分喜人。 贺娟和刘雅,还有余红三个人,一人背了个背篓,就把这些野菜采了大半篓背回去。 这些菜有的味道不错,有的就有些回苦。 其实在当时的农村,也没几个人会在意这些。 只要有吃的就不错了,谁会挑三拣四呢? 刘雅想了想,还是去空间里种了点儿肥猪肉出来。 她的想法很简单。 上次家里面吃猪蹄的时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一点儿油荤都不拿出来给大家吃。 别人会怎么想? 你们老刘家舍得给摔坏了腿的儿子吃猪蹄儿,舍不得花钱请帮忙修屋顶的乡里乡亲吃猪肉? 刘雅这么做,也只是不想大家觉得刘家抠门儿。 既然以前能花钱买猪蹄吃,还可以有钱修屋顶,就一定能请得起吃肉。 至于钱怎么来的。 其实也说得过去,刘家三个都是男丁,挣钱应该比那些一家子都是老弱妇孺的强吧。 因此,刘雅把这肥肉拿出来的时候,余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雅,你这肉从哪里来的?” “娘,您这话问的,当然是我去买的啊。” “你去哪儿买的?我都没见你出过门。” “我之前就买好了,只是没拿出来而已。 最近天不是还凉快嘛,我就把它镇在山外的水池里,不会坏的。” 尽管她是胡诌的,余红还是相信了。 其实她也想拿出点儿肉来给大伙儿打打牙祭,奈何总觉得钱不够花。 事实上,之前刘雅先后卖了六根人参,就拿到了六百块钱。 这次修屋顶,买瓦片,请人工,大约花了三百多。 其实家里是还有结余的。 但是余红还是不太舍得把钱拿出来买肉。 主要还是觉得家里太穷,眼看高翠要生娃,刘雅要去读书,都是需要钱的地方。 不敢把钱花得太大手大脚。 刘雅倒是觉得,这钱赚来本来就是要花的,没必要省。 这会儿反正肉也有了,余红也就不再操心这件事情。 她把肥肉洗净,直接切成小块儿,煮在了那堆野菜汤里。 因为吃饭的人多,起码也有一二十个。 因此刘家把灶都架在了外面,把大铁锅也拿了出来,用那肥肉熬出点儿油来,再烧上一大锅水。 把洗好的野菜扔进这漂着油花子的开水锅里。 然后用大锅铲不停地翻搅。 而肥肉坨坨就隐藏在这些野菜当中,浮浮沉沉。 那之前煎出的油香便在院子里飘出香味儿来。 那些工人们在屋顶上铺瓦的时候,就闻到了院子里野菜加肥肉的香味儿。 一个个勾得馋虫都出来了。 刘盼和刘军儿也在屋顶上,两个人帮忙递瓦,便在房顶上对起话来: “盼儿,你家是不是煮了肉?” “不清楚。” 刘盼当然不会告诉刘军,其实他们家差不多快顿顿吃肉了。 而且还是换着法儿,吃着不同的肉。 想要吃鲜肉,刘雅就会去河边钓。 她还会顺手在外面捡各种毛和物质的一部分。 然后拿到空间里去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为。 刘盼当然不知道刘雅的秘密。 但他就是知道,他家妹妹是福运高照,出门能捡野兔回家的那种。 第63章懂兽语 所以刘家什么时候缺过肉吃呢? 只是大家心照不宣,不出去说而已。 谁都清楚,一旦被外人知道自己家的伙食如何,一定会遭嫉恨的。 搞不好还要来抄家都有可能。 说他们在做买卖,做生意,才会比别人家吃得好。 因此,刘家人埋头只管有啥好吃的往肚子里塞就好,绝不往外面说。 就连刘笑这个小屁孩儿也知道,他家小姑只是运气好。 每天还能随时摸出一颗糖来给他解解馋。 临到太阳照到当空,公社的广播也响了起来。 就是大家吃午饭的时间。 余红便在屋檐下热情地招呼房顶上的工人们道: “各位,赶紧下来吃了饭再做吧。 辛苦你们了。” 大家肚子早就饿了。 毕竟早上在自己家也吃不到两口饱饭。 就等着来帮忙的时候,在人家里能混口饭吃。 去上工的时候,是吃的大锅饭。 可是也不一定能吃饱呢。 家里条件好一点儿的,就会送点儿饭去。 因此,余红这一招呼,刘军便对刘盼道: “走,下去看看,你娘和你妹妹做了什么好吃的。” 刘盼肚子也饿了。 他想,不会他妹妹真把大鱼大肉都拿出来,招待邻居们了吧? 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被人敌视。 事实上,是他多虑了。 桌子除了那一大盆肥肉煮的野菜汤,还有余红自己泡的一些酸菜,也没别的菜了。 饭也是煮的玉米渣子外加白米饭。 就这饭,口感也比纯玉米糊糊要好得多。 余红和刘雅更是热情地招呼大家一起坐在桌前吃饭。 因为人多,还有一半儿的人是站着吃的。 但大家都觉得,刘家人实在是太地道了。 终于让他们吃到了点儿荤腥,还有油汤。 加了酱油跟盐。 这汤喝起来更加鲜美了。 毕竟是有油水的嘛。 刘军更是喝了一口咂嘴,一脸艳羡地对刘盼道: “好想住在你们家啊,吃这么美味儿食物。” 刘盼就撞了撞他的肩膀,给他一个白眼儿。 心道,看把你美的。 还想住他们家。 “你有什么资格住我们家?你倒是说说看。” 本来是开玩笑呢,结果刘军一脸娇羞地看一眼刘雅的方向。 此时小姑娘正在用大勺给野菜盆子里加汤呢。 刘盼就明白了刘军的想法,然后再一次狠狠撞在他身上道: “你可别忘记了,大家都姓刘。” 一句话,浇醒了刘军。 是啊,他也姓刘呢。 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不姓刘,就可以娶刘雅啦。 “唉,算了算了,刘雅是咱妹子。 咱真不能乱想。” “快吃吧,吃完了继续干活儿。” 刘盼也认真看了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打算以后也去帮别人铺瓦片儿,算是一个手艺活儿。 也可以挣点儿辛苦费。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非常高兴,也有力气继续干活。 且刘家的饭是管够的,完全不用担心只有那么一点儿,定量供应。 大家都是敞开了吃,刘家依然是毫无怨言。 整个劳动的现场气氛也十分活跃。 刘强则被同龄的几个好友表扬: “你家媳妇儿是真能干,给你生了三个小子不说,这两个小子都娶到了老婆,就差老三了。 女儿也生得漂亮,将来不愁嫁。” 刘强则很谦虚地回应道: “你们真是抬举我了。 咱村子里,哪儿家不是像我这样呢?” “得了吧,别谦虚了,刘强,你们家这日子是真的越过越好呢。 瞧瞧,现在连瓦房都要住上了。” 的确,在广大农村,还有一些依旧是住的茅草屋顶,冬天和下雨天,简直就是苦不堪言。 像刘强家以后换上青瓦屋顶,再也不担心这屋顶会漏雨了。 刘强知道,这可都是他家闺女能干,挖得到药材,这才挣到钱。 他们家里也只有刘强和余红赚得到钱。 刘强也想让自家闺女带着一起去挖药材。 可这后山虽然植被茂密,但刘强从来就没有在那山上发现过什么名贵药材。 偏偏只有刘雅有这个福气。 这天晚上,刘雅躺在床上,就听到系统对她道: “宿主,你可以升级,解锁新技能了。” 还有这种好事儿? 想想她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已经解锁了几个新技能。 一是空间灵泉,可以帮她种各种想要的食材,还有药材。 她还学会了怎么给人治病。 尽管穿越以前,她就懂一些。 但是现在,她就不止懂一些了。 几乎叫全懂。 然后是解锁了听别人心里在想什么的技能。 这个技能刘雅不常用,不过也能帮她解决一些非常实际的麻烦。 比如坏人想害她,可以提前预知。 又比如提前知道,家人和朋友们的苦恼。 至于平时,她也很少用这项技能。 毕竟随时窥探别人的内心,似乎有些不道德。 每个人的心里多少会有一些秘密的。 不去窥探这些秘密,对大家都好。 而现在,系统却跟她讲,又有了新的功能。 “什么功能?别再是什么窥探别人内心的秘密啊。” “不是,就是可以听懂动物的语言,你觉得这个功能怎么样?” 这功能还真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 刘雅只是好奇,这有什么用? “我能听懂兽语,对我有什么好处?” “也可以提前预知一些危险啊。 比如一般有自然灾害发生的时候,最敏感的就是小动物们了。” 这话不假。 后来人们都研究过,假如动物有异动,比如烦躁,或是倾巢出动,大都是有大灾发生了。 因此,能听懂兽语,也应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技能。 刘雅接受了这个新技能。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刘雅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耳边很吵,是各种奇怪的声音在说话。 仔细一听,才是他们家喂的鸡跟鸭在吵架。 这内容就有些笑死人了。 大意就是,这母鸡有公鸡护着,这鸭就什么也没有。 可是不对。 这鸡和鸭都不是一类种群,它们互相吵架能听懂吗? 果然,这鸡和鸭吵了半天,愣是没能吵赢。 但鸡说的话,刘雅却听明白了。 原来他们家打鸣的公鸡打算带着母鸡逃跑。 原因是,这里有可能会有洪水过境。 洪水? 刘雅一个激灵,翻身下了床。 不会是真的吧? 如果真要来洪水,会不会把他们家才修好屋顶的房子给冲垮。 想到在现代社会看到电视中,人们在洪水中苦苦挣扎,刘雅觉得十分后怕。 第64章吵起来了 而公鸡要带着母鸡跑,也是因为洪水。 鸭根本就没有听懂鸡在说什么。 但它也知道,是有洪水要来了。 目前整个大地都处于多雨季节。 虽然长势很好,但是这洪水要是来了,可就麻烦了。 大湾村之所以叫大湾村,就是以前有洪水过境,把这里冲出了一个大湾。 假如再有洪水来,连房带人,冲得干干净净,也不是不可能。 刘雅一慌,赶紧穿衣起了床,就去找余红和刘强。 此时也不过是早上天刚蒙蒙亮。 还不到上工的时间,刘雅就心急火燎把全家都给叫了起来。 “爹,娘,奶,还有大哥,二哥,三哥。 我问你们,咱这儿是不是经常会遭洪水?” 这话倒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尤其是刘强,笑着对刘雅道: “雅,我们这儿还真没什么洪水。 最多也就是那小河边儿涨水比较严重,会河面加宽而已。” 说到这个,刘雅才想起来,他们村子旁的确是有小河流过。 但不代表不会有洪水啊。 这雨水要是大了,河水上游水体增大,很有可能就会有洪水袭来。 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信服,真的会有洪水来呢? 又什么时候来呢? 就在刘雅一筹莫展,也不能确定洪水什么来时,村子里的喇叭响了起来。 原来,是在播报关于夏季多雨季节,注意防洪减灾的宣传。 估计这也是上面的气象专家在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防洪减灾。 大湾村居民所住的地方,大都地势低洼。 如果洪水来了,真怕就这样把整个村都给冲走了。 那样一来,很多家里怕是只有逃难似的,逃到别处去了。 不过真要是洪水来,能把人和家里仅有的东西保住,就算不错了。 还能指望能在洪水中连命也保住? 刘雅明白洪水的可怕。 她得救全村人才行。 “爹,我们要不要去生产队长家,跟他们说说,村子里可能会有洪水过来?” “雅雅,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 总不能是听家里的鸡和鸭们说的吧。 不过动物会有异常反应,那也是正常的。 “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我们家养的那些鸡和鸭的反应。 看它们是不是老老实实趴窝里的? 这话提醒了刘强。 他真的跑去了院子里,关着鸡鸭的笼子里。 发现它们早就乱作了一团,又是扇翅膀,又是瞪眼睛,仿佛真的十分烦躁一般。 的确是和之前不太一样。 余红也跟着过来,看到这一幕,也一头雾水。 “家里的鸡和鸭这是咋的啦?” “或许雅雅说的并没有错。 这老天爷真有可能说下暴雨就下暴雨。” 现在要躲去哪儿呢? 不管是真是假,听刘雅的准没有错。 刘强对自己说。 “我相信闺女说的,但是村子里的其他人不一定信。 要怎么办?” “我得去通知隔壁刘向家。 他们家离我们家最近,让他们有所准备。” 余红说的是跟他们住了好几十的邻居。 之前家里换屋顶的时候,刘向家出力可不少。 还把仅有的一点儿水泥也拿了出来。 余红不想看着他们家遭灾。 刘盼则要去通知刘军家。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刘能和刘勇也在村子里有自己的死党好友。 但是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传话,根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通知道。 这大湾村九组大约有几十户人家。 再说了周围附近还有别的村组,七组,八组,十组。 距离他们也有一些距离。 要全部通知到,也不可能靠人啊。 最好就是找到有威望的人来说服大家。 绝对不可能是刘雅这样的小角色。 但刘雅想到了用敲铜锣的办法来通知大家转移。 还有生产队的大喇叭,十里八乡也可以听到。 但这个消息也不能由刘雅发出去。 她说的话,没人会相信的。 刘雅想到了一个人。 所以连早饭也没吃,刘雅就朝着村上的知青驻地跑去。 这还是刘雅第一次主动上这儿来。 以前都是顾辰往他们家跑,给她送自己出的考卷。 但这次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所以一来到知青驻地,刘雅就使劲儿拍木门,大声叫着顾辰的名字: “顾辰哥,顾辰哥,你在吗?” 这知青驻地住的是大青瓦房,算是村子里最好的房子。 院子也扒拉地很整齐。 两间大大的正房,分男女知青住着。 刘雅这一来敲门,就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给惊醒了。 男知青们倒也没什么。 女知青里面有几个对顾辰有好感的,自然听到这声音就觉得特别讨厌。 “这是谁啊?”女知青之一的王曼道。 她本就在这群女知青中长得最好看,人也傲气,说话语气很冲。 另一个叫李青的马上道: “还会有谁,就是村子里出了名儿的那个小作精,刘雅呗。” “他们家也好意思给她取这么雅致的一个名字,对得起这名儿吗?”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名叫肖玉的,马上起身道: “我去看看,她在叫什么魂儿? 还有没有一点儿廉耻心。” 于是,在顾辰还没有起身的时候,这个肖玉就一个翻身下了床,然后离开房间去院子里开了门。 刘雅拍门拍得急。 不留心对方突然开门,差点儿摔了进去。 这会儿总算是把步子站稳了,就看到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孩子站在那儿。 年龄也就十五六的样子。 “刘雅,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在这儿鬼叫什么?” 一开口说话就极难听。 顾辰也听到了刘雅在叫自己。 只是睡得有些死,醒来晚了些。 等他出去的时候,就听到肖玉在怼刘雅,声音真难听。 他忍不住吼了一句道:“肖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刘雅还是个小姑娘,你怎么这么说她?” “我说她什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一大早的在这儿鬼吼鬼叫。 像什么话? 把我们全都吵醒了。” 刘雅也不是受气包子。 直接对肖玉道: “看来这位姐姐一定是自己想男人了,所以看谁都像是想男人的。 我没说错吧?” 肖玉没想到刘雅还能伶牙俐齿,反过来怼她。 气得她想上手打人。 但顾辰却是一把抓住了肖玉的手,狠狠甩开道: “肖玉,你要是敢动手,我瞧不起你!” 顾辰难得的发火。 但他发起火来的样子,着实吓人。 第65章预测洪灾 “他们家也好意思给她取这么雅致的一个名字,对得起这名儿吗?”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名叫肖玉的,马上起身道: “我去看看,她在叫什么魂儿? 还有没有一点儿廉耻心。” 于是,在顾辰还没有起身的时候,这个肖玉就一个翻身下了床,然后离开房间去院子里开了门。 刘雅拍门拍得急。 不留心对方突然开门,差点儿摔了进去。 这会儿总算是把步子站稳了,就看到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孩子站在那儿。 年龄也就十五六的样子。 “刘雅,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在这儿鬼叫什么?” 一开口说话就极难听。 顾辰也听到了刘雅在叫自己。 只是睡得有些死,醒来晚了些。 等他出去的时候,就听到肖玉在怼刘雅,声音真难听。 他忍不住吼了一句道:“肖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刘雅还是个小姑娘,你怎么这么说她?” “我说她什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一大早的在这儿鬼吼鬼叫。 像什么话? 把我们全都吵醒了。” 刘雅也不是受气包子。 直接对肖玉道: “看来这位姐姐一定是自己想男人了,所以看谁都像是想男人的。 我没说错吧?” 肖玉没想到刘雅还能伶牙俐齿,反过来怼她。 气得她想上手打人。 但顾辰却是一把抓住了肖玉的手,狠狠甩开道: “肖玉,你要是敢动手,我瞧不起你!” 顾辰难得的发火。 但他发起火来的样子,着实吓人。 更何况肖玉平时对他不错。 时常对他嘘寒问暖的。 但是没想到,男人却是这么对她。 把肖玉真是气到半死。 整个人都快气疯了的感觉。 肖玉转身擦着眼泪跑走了。 顾辰看也没看她跑走的方向,只是一脸愧疚地对刘雅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儿出来,就不会让你为难了。” 刘雅这会儿哪里听得进他道歉的话,只一把拉住他道: “顾辰哥,你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讲。” 说罢,就把他拉出了知青大院儿的门。 而随后出来的戴鹏看到了,嘴角却是带着笑意,对一旁的其他人道: “瞧见没,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的。” 然有,陈国志却在一旁酸道: “我看你还是别坏人家姑娘的名声比较好。 回头刘家人会找你们拼命的。” 这话不假。 在农村,姑娘家的名节顶顶重要。 容不得一般人去诋毁的。 顾辰和刘雅两个人走得很近,要是传出什么闲言闲语,绝对对刘雅没好处。 但是现在,刘雅之所以大胆跑来找顾辰,主要就是想借助他的能力去劝说生产队长通知大家赶紧转移。 当刘雅说明来意的时候,顾辰都惊呆了: “什么?有洪水过境,要大家转移?” “对,顾辰哥,我人微言轻,我要是去跟队长说,他们一定以为我是疯了。” 顾辰心里也在想,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洪水的? 此时天也就刚亮,大约是上午的七八点钟。 天边一片红霞,一看就是大晴天,哪儿来的洪水呢? 但刘雅又说得极认真。 顾辰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刘雅道: “你跟我来。” 刘雅没有怀疑,真的跟着顾辰朝河边跑去。 来到小河边之后,顾辰就捡起一颗石子,丢进了河里。 从而判断出,这河床里的水流变缓了。 这说明了什么? 按理说,正常河流从上游到了下游,会非常急。 越往后,越急。 尤其是在雨季,下游的河水湍急,才是正常现象。 但是现在,水流不仅没有变急,反而变缓了。 那就真的是出了问题。 问题就在于,上游有可能出现了堰塞。 一旦这种堰塞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强大的洪流倾泻而下,从而能判断出,的确是有洪水来临。 顾辰这一扔小石子,也情知大势不妙。 他马上转身对刘雅道: “你说的没错,我马上去通知我们队长,还有刘天队长。 你回去安排家人赶紧转移吧。” 刘雅点点头。 现在家里行动最不方便的就有好几个人,的确是要早做准备。 刘雅便撒丫子朝家的方向跑去。 顾辰也不敢怠慢。 这可是关系到全村人的性命,不能不越快越好。 等到顾辰回到知青大院儿的时候,队长刘越就找到了他。 原来这肖玉被顾辰教训,被她告去了队长刘越那儿。 一番添油加醋就变成了顾辰帮着小作精说话,其实就是在跟人家搞对象。 顾辰没好气道:“队长,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你们也想得出来。 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应该好好感谢刘雅,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她是来告诉我,村子有可能会有洪水过境。 再不转移,恐怕就没时间了。” 刘越皱了眉头,有些半信半疑: “你说的是真的?” 肖玉却还在那儿蛮横道:“明明就是你想包庇那臭丫头!” 但顾辰却是瞪她一眼道:“有本事你就别转移。” 接着他才扭头对刘越道: “队长,我去小河边看了那水位,有下降趋势。 这在雨季是很不正常的。 说明上游有堰塞。 我们还是赶紧转移。 您最好去跟生产队长也说一声,通知全村的人转移。 越快越好。 不管你们信与不信,这次都是刘雅先提出的灾情预警。 如果不是她,我也没想过会去小河边查看情况。” 顾辰说完,就回到了另一间大屋子,然后让大家什么都别问,收拾好东西,就往高地上走。 这里有群山。 村子地势较低,去往高处就安全了。 刘雅回到家里以后,也二话不说,就让刘勇想办法拿自行车驮着高翠走,往高的地方走。 家里的其他人虽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但很快就从广播里听到了有关要转移的通知。 大家也都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还是跟着收拾起来。 也有性格倔强的老太太,老头子们不肯走的,非得留在村子。 还说要跟村子一起共存亡,死活不愿意离开。 别人怎么劝也没办法,只好随他们。 但大多年轻人都只好把该拿的东西拿上,随着大部队转移。 很快,大湾村的村民们几乎倾巢而动。 大人牵着孩子,女人们拿着衣物细软,家里一些值钱的东西。 还有连痰盂这种东西也带着的都有。 第66章安全转移 大概是觉得搪瓷的比较精贵,被洪水冲走了就可惜了。 刘家人口庞大,刘强夫妇,刘能一家三口,刘勇一家,也算是三口了,尽管这肚子里的还没有出世。 老太太,还有刘盼和刘雅,一共加起来就十一口人。 队伍浩浩荡荡往山里走。 刘家算是最和谐的一家,低头忙着赶路,绝不会说什么怪话。 其他家人口多的,大房二房三房闹不和的,那就热闹了。 有时候还会吵起来。 就比如刘军一家,和刘雅家是差不多的。 但他的大哥二哥,还有大嫂二嫂就没有刘雅家相处这么和谐。 大老爷们也不知道心疼自家媳妇儿,东西不拿,自个儿甩着手在前面走着,着实看着让女人们心寒。 可大多数农村女人们又不知道该如何改变现状,只好继续拿着东西,艰难地往前走。 还时不时会被甩手掌柜的男人说上几句风凉话: “怎么走那么慢?没吃饭是怎么的?” 说实话,还真是很多人都没吃上早饭,这就让转移了。 大人们还受得了,可是小孩子们就有些难了。 有孩子饿得直哭。 刘雅家里就刘笑一个小孩子。 刘雅想办法在空间里弄了些熟鸡蛋,放在了刘笑的包包里。 孩子被大人抱着的时候,在很多人的掩护下,还能吃上几口,肚子也就不饿了。 但是像熟鸡蛋这种吃食,可不敢在大家的面前吃,不被别人眼红才怪。 更何况刘家虽然换了新屋顶,可不代表他们家就是有钱人家了。 这家里最好过的,还得属生产队长家。 至少吃的穿的是不愁的。 刘天家老婆肖霞一直就觉得,自己过得比别人都好。 她从前念书的时候,就跟余红是一个班的。 尽管成绩没有余红好,但是她嫁得好啊。 当年刘天要娶她,还不是什么生产队长。 至于这个队长是怎么当上去的,也只有刘天自己清楚。 总之肖霞觉得,自己才是人生赢家。 他们家虽然只有一子一女,年龄也不大。 但肖霞觉得,自己就是比余红过得幸福。 瞧瞧生了四个孩子,有几个是有出息的? 就刘雅这种作精,以后肯定没有他们家刘梅有出息。 刘梅只要读完初中,就可以在镇上找一份工作来做,体体面面的。 将来再嫁给城里人,那就更有希望了。 到时候她肖霞也就是城里人的丈母娘了。 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所以肖霞有意走到余红面前,在那儿说风凉话道: “我说余红啊,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你可真够命苦的。 当个奶奶,还得负责帮忙带孙子。 瞧瞧我多自在。 我男人又是队长,你们还得都听他的呢。 要不是他通知转移,你们有机会逃出来吗? 说不定洪水一来,全家玩儿完。” 余红听到这话,却是淡淡笑了。 走在她旁边的贺娟识趣地把刘笑从她的手里给抱了过来。 事实上,孩子其实一直是刘能两口子换着在抱。 但刘笑想要他奶奶抱一会儿,余红才接过来。 却不曾想到成了肖霞奚落余红的借口。 而余红在这时把孩子还给他父母之后,也开口对肖霞道: “你最好去打听打听,究竟是谁先发现会有洪水来的,你再来我这儿炫耀哈。” 余红说完,再也不搭理肖霞,自顾走了。 他们一家和和美美的,容不得他人来破坏。 余红也相信,她家雅雅才不是什么小作精。 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就在大家去半山腰上,各自找了地方安顿好之后。 刘雅家甚至找到了一个山洞,这样就不怕被淋到雨。 大约是在下午三四点钟之后,暴雨突然而至。 令人猝不及防。 除了刘雅家没有淋到雨,其它家几乎都淋了个落汤鸡。 而刘雅家之所以能找到山洞,是因为刘雅听到了树上有一对山鸡在开口说话: “这些人怎么都往咱们山上来了?” 另一只则道:“不知道啊。” “一会儿要下暴雨了,要是不赶紧躲进西边儿那个洞里,恐怕要被雨淋。” “是的。” 刘雅一听,这西边儿有个洞? 她赶紧拉着刘盼朝西边走去。 果然没走多久就看到了藤蔓缠绕的一个山洞。 把那藤蔓用砍柴刀给砍了,这洞就露了出来。 走进洞里一看,这里竟然十分干燥,适合藏身。 于是一家十几口,就全都躲进了这个山洞里,等着洪水过境之后,再搬回去。 电闪雷鸣过后,洪水如约而至。 听着那轰隆隆的声音,平生难得一见的人们也看到了那洪水的威力。 如果不是村子里提前通知去山上避免。 恐怕大家都要在这场洪水当中丧生,无人生还。 而今,因为有人提前预判,自然这天灾就算躲过去了。 大家都十分感激村子里的领导能提前做出预判。 而刘天也不敢居功,说出了实情:“大家要感谢的,应该是知青大队的顾辰同志。 是他先发现了河水里的水流变小,变浅,才预判出,上游有堰塞。 这才通知大家转移。 我可不敢居功。” 而顾辰刚要说出是刘雅的功劳,就被刘雅给拉住了: “顾辰哥,不用说出我的名字。 说了别人也不会信的。” “为什么?这本来就是你救了大家的命。 为什么不说?” “我就是……” 刘雅似乎有难言之隐。 顾辰似乎理解到,可能她不方便说出来。 顾辰只好对大家解释道: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小河里的水位不对,所以才发现问题的。 大家不必对我心存感激。” 话虽如此,但那些父老乡亲们还是对他千恩万谢,主动来跟他握手。 刘雅却在人群中,并不张扬。 这次能完美解决洪水的事情,还得归功于她的新技能,听动物们说话。 如果不是家里的鸡和鸭们在那儿讨论,她也不会提前预警。 所以在他们上山的时候,刘雅就那些鸡和鸭们全都收进了她的空间里,让它们不至于在洪水中丧生。 不仅是鸡和鸭,还有一些带不走,家里又很心疼的,刘雅都趁着大家离开的时候,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不出所料的,大家回到自己的家里时,就算幸运的房子没被洪水全部送走。 但是东西也已经冲没了。 只剩下一个空屋留给大家。 不仅如此,那屋子里的淤泥,简直有半人高。 第67章新生命的到来 不得不想办法把淤泥全都运出去才行,否则这房子怎么住人? 刘雅和家人们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家里的淤泥清干净。 当天晚上,余红给大家烧了很多热水,用来洗澡解乏。 大概是这一通折腾,高翠也受了些折磨,孩子还是比预产期早一个多星期到来。 不过这样也算正常。 谁也没有规定,孩子一定会在预产期当天降生。 孩子来得还真是时候,并没有在洪水当天出生。 而是等到大家都收拾地差不多,安顿好了再发作。 余红赶紧让刘雅去请村子里有经验的稳婆。 自己则负责去厨房烧水。 贺娟也加入到忙碌的队伍当中。 她找出了当初刘笑小时候穿过的小衣服,之前用开水烫过,早就准备在那儿的。 还有一条小毯子,也是用旧衣服改的,这个时期用来包孩子再好不过了。 刘雅去给高翠把过脉,一切正常。 从胎心的位置来看,她的胎位也很正,不存在臀位,或是脚位。 一般头朝下的胎儿,就是正常胎位,可以顺利生产。 只是高翠的骨盆似乎有些过窄,生产的过程当中吃了不少苦。 刘雅是未出阁的女孩子,像生产这种事情,她自然不能进去全程观看。 除了贺娟,余红和稳婆在产房里面待着,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 刘勇更是紧张地跟什么似的。 他可是第一次当爹,不紧张才怪。 刘雅则忍不住问他道: “你想有个女儿还是儿子?” “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我都喜欢。 我只是不想生太多。 看你二嫂这么多辛苦,我就不忍心让她再生孩子。 上次可是多亏了你呢。” 刘勇很感性道。 刘雅忽然发现,这老刘家的男人其实都挺重感情的。 不管是对妹妹,还是对自己的媳妇儿,都很心疼。 以前原主就是这么被惯得无法无天的。 所以才会跟自己的大嫂争新衣服,把自己给作死了。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的刘雅,很享受有哥哥和嫂嫂们的爱。 她在听到刘勇这番话后,也是感动道:“二哥,二嫂要是有你这句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要她高兴做什么?我只要她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别再受这种折磨了。” 不得不承认,女人生孩子的确是很辛苦的。 高翠的吼叫声,简直能把屋顶给捅破了。 穿越前,刘雅虽然已经成年,还在妇道科转过科室。 可她并没有亲自生孩子的经验。 不过想象得出,这生孩子一定是很痛苦的。 不然大家好也不会把生孩子比作是十级痛中的最高级。 可想而知,那种痛苦,是混合了当母亲的喜悦和生产过程的剧痛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痛并快乐着。 这是带来新生命的痛苦,却也是给人希望的痛苦。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产房内终于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稳婆王妈这才笑着跑出来恭喜道:“勇子,你媳妇儿终于生啦,是个小丫头!漂亮着呢!” 听说是丫头,刘雅才是最高兴的。 她有侄女儿了! 他们刘家终于又有第二个女儿了。 尽管和她不是同辈,可也是女娃啊。 和她一样姓刘的女娃。 刘雅激动地要往前冲,却被刘勇给拉了回来。 男人还一本正经道:“雅,那是我女儿,我得先去看。” 刘雅被她哥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乐了。 “是是是,父亲大人,你先请。” 其他人也跟着舒了口气。 刘盼更是伸长了脖子,似乎也想看看才生下来的小侄女儿。 这让刘雅想起了自己出生的时候,是不是全家人也这么多高兴? 她把这个问题抛给刘盼,刘盼简直太有感触了。 他马上道: “那还用说吗?雅,我跟你讲,你那天生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凤凰飞到了我们家门口。” “凤凰?” 刘雅差点儿没笑出声。 如果真有凤凰飞到他们家,那她什么了? 皇后娘娘? 这可不是在古代。 见刘雅捂着嘴偷笑,刘盼急了,连忙替自己辩解道: “我说的可是真的,真是凤凰。” “那你告诉我,这凤凰长什么样子?” 刘盼便回忆起了当天的情况: “有很长的尾巴,是五颜六色的羽毛,可不就是凤凰嘛。” 听刘盼这么一说,刘雅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 亏得他这个三哥会给她编排一个离奇的身世,还有凤凰。 那不就是只雉鸡嘛,亏得他想得出来,那是凤凰。 这大湾村背后就是大山,会有雉鸡飞下来也不奇怪。 还别说,这雉鸡拖着长长的尾巴,要是再加上漂亮的冠子,真就有点儿像凤凰了。 事实上,凤凰不过是杜撰出来的一种神鸟的,是不可能在真实的世界中出现的。 刘盼会觉得那是只凤凰,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而已。 刘雅也戳穿他,只继续问道: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后一定会是只凤凰呢?” “可不?我跟你讲,雅雅,你从小就很聪明,两岁的时候就能数数数到一百了。 你说是不是很能干?” “真的呀?那为什么我后来这么痛恨读书?” “谁知道呢?可能,大概,还是我们一家太宠着你了吧。” 刘盼不敢正眼瞧刘雅,只是是有此心虚道。 他还知道是因为太受宠了啊。 刘雅还以为,这一家子都不知道反省呢。 如果不是他们太惯着刘雅,太宠着她。 什么都要依着她来,也不会养成她刁蛮任性的性格。 更就不会因为一件新衣服,要跟自己的大嫂要死要活。 如果不是原主作死了,大概也没有刘雅的穿越而来。 尽管不能享受现代社会的方便快捷,却也见识到了这个年代人们的风物人情。 刘雅觉得这一趟也不虚此行。 而且她很喜欢如今的父母,哥嫂。 他们都是真心待自己的。 现在又有了小侄女儿,她觉得好满足啊。 小丫头被包在旧衣服做成的包被里,抱了出来。 一家人围着看稀奇。 高翠在孕期的最后几个月,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吃食也没亏着。 所以这孩子生下来足有近七斤。 这在当时,简直就算是巨婴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里出生的孩子,因为母体得不到很好的营养,所以很多孩子生下来也才五斤左右。 能有六斤多的孩子,绝对是个胖娃娃。 第68章有神相助 刘雅忍不住伸手想抱。 结果刚刚当爹的刘勇一脸紧张兮兮道: “雅雅,不是二哥不让你抱,实在是怕你把她给摔喽。” 这还是担心自己小宝宝啊。 刘雅能理解他的心情,便道: “那你抱着吧,我看着她就好。” 刘勇连连点头:“好,你就这么看着,等她大一些,再让你抱?” “好。” 刘雅才不会跟自己的二哥计较呢。 他这是刚当上爹,稀罕得不得了呢。 刘盼也围在刘勇的身边,两个人都在那儿逗弄着孩子。 这孩子五官生得不错,小鼻子很挺。 尽管人还小小的,眼睛也没睁开,头发有些稀疏,脸上还有些胎脂挂着。 但孩子的眼线很长,脸型小小的。 依据高翠和刘勇的长相,孩子长大肯定是不丑的。 应该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刘盼看着孩子,也觉得越看越喜欢,还不由抬头对刘雅道: “不觉得像你小时候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自己小时候。” 刘勇也在这时抬眼看了看刘雅道:“还别说,盼儿说得没错,的确是有点儿像你。 这小姑娘像小姑,以后也顶顶漂亮呢。” 这是在间接夸刘雅漂亮。 小姑娘也不红脸,也不娇羞,只道: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跟着我学,保准能成大器。” “那是。” 一家人相视哈哈大笑。 刚笑出来,马上又收了回去。 怕惊到人家小婴儿。 她才来这个世上没多久,小拳头还紧紧捏在一起。 可见是有些紧张的。 因为那笑声,她还故意睁了睁眼,瞪了一眼周围的人们,那意思仿佛在说: “你们吵死了,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 刘雅便对大家嘘道:“我们小声点儿啊,小姑娘都不高兴了。 在瞪我们。” 刘勇则自己的闺女解释道: “她是看到自己的小姑很漂亮,多看了两眼呢。” 刘雅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即使她二哥有了孩子,也一定会继续宠着她的。 从此刘家又多了一个女娃,刘家一样很宠爱。 很多乡里乡亲的,也都知道了老刘家添喜了。 尽管是个丫头,还是有人来道喜。 送一篮鸡蛋什么的。 条件好一点儿的,就会给一只鸡。 很少有人会拿钱来道喜,毕竟大家都不富裕。 刘强也一一记下了,到时候好请大家来吃好吃的,再包一个红蛋。 这是农村的习俗,也就是所谓的红蛋酒。 为了这顿红蛋酒,刘强考虑要不要把家里喂的猪赶去公社卖了。 也好拿钱出来请大家吃酒。 这在当时绝对属于奢华,但也很无奈。 刘雅很支持父亲这么做。 “没关系的,小猪崽还可以买来喂。 我们家的鸡鸭什么的,也都还在。” 这就比较神奇,因为洪水过后,很多没来得及把牲口赶出去的,大都什么也没有了。 就连种在河边的玉米地也冲刷得干干净净。 刘家居然还有猪可以赶去宰杀售卖,的确让人觉得很神奇。 不过刘家给出的理由就是,因为提前预判,所以猪早就赶到洪水冲不到的高处去藏起来了。 能存活下来也就很正常了。 总之,一头猪卖了之后,换回来的是三四十斤猪肉,用来办酒席,钱什么的并不多。 刘雅一点儿也不在乎。 反正她有办法弄到钱。 她在空间种的那些物资,随便拿出来一点儿,拿到黑市上去卖,也能换个二三十块钱回来。 办酒席足够了。 农村人家只需要买调味料什么的,比如油盐酱醋茶。 而蔬菜瓜果什么的,就可以自己种。 最神奇的是,那颗桃树,它竟然真的长大,且挂了果。 主要还是因为刘雅用空间里的灵泉浇灌,这桃树就长得快,跟有神力相助似的。 所以桃子挂果以后,没多长时间就成熟了。 刘家就把这桃子拿来招待客人。 而这个季节,也正是桃子成熟的时候。 只不过很少有人把桃树种在院子里,自然不知道刘家这棵桃树,还能结出这许多果子出来。 那天来了十几户人家,刘家找人借了碗筷,在院子里搭起了临时的锅灶,做大锅菜给大家吃。 用种出来的新鲜蔬菜做炒素菜。 猪肉直接切成墩子,肥的居多,然后用调味料烧成金黄色的,吃在嘴里简直满口流油。 这道菜一上桌就被人一抢而空。 没有人会嫌肥肉油水多,只会觉得吃不够。 其他的菜上桌,也被抢得差不多。 总之刘家这次给一个小女婴办红蛋酒,办得如此豪气,简直全村闻名了。 大家都觉得,这老刘家怎么运气会这么好呢? 还有那桃子,个儿顶个儿的大,摆在餐桌中央,大家也是吃得很开心。 又甜又爽口。 刘笑因为得了个妹妹,可稀罕了。 时不时就跑到房间里去看看。 这满月酒,孩子也不过刚满月,是不宜出来见客的。 坐月子的高翠几乎一直是戴着帽子,还全副武装,连澡和头都不敢洗。 但那时候可是农历七八月的天气,其实温度真的很高。 刘雅见她坐月子把自己捂得这样严实,都替她热。 便对她道: “二嫂,我看你还是去洗个头什么的吧? 你这么捂着,会生病的。” 高翠一脸苦相,也觉得刘雅说得对。 她就想让刘勇去厨房给她烧水洗头。 谁知刘勇去厨房的时候,说明了来意,就被余红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这是对你媳妇儿好吗?你这不是害她? 她要是洗了头,以后得头风怎么办? 你是怎么做人家男人的?” 刘雅本来是在院子里晒衣服,听到余红这么说,连忙过来劝说道: “娘,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这月子里的女人是可以洗头的。 就是洗了之后,尽快把头发弄干就可以了。” “你也来了,你才多大?你懂什么? 雅雅,娘知道以前宠你宠惯了。 可你不能这么害你二嫂吧?” “娘,我这怎么是害我二嫂呢? 她这么捂着自己,才是害了她啊。” 几个人正说着话呢,就听到高翠在屋子尖叫了一声: “啊!” 刘勇一听,也顾不上跟自己的老娘和妹妹说话了,赶紧跑去房间看高翠。 刘雅也跟着往里屋跑,被余红给拉住了。 “你一个丫头片子,别随便进月母子的门。” 刘雅愣了一下。 余红还真是有些迷信呢。 第69章去读书 这时,就听刘勇在对余红道: “娘,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为啥翠儿脸上还有身上都长这种小红点点了?” 小红点点? 刘雅在窗外听到,马上道: “还能是什么?是热痱子呗。 二哥,你赶紧让嫂子把帽子给摘了。 也别穿什么袜子了。 我去给她找点儿东西来。” 刘雅回了自己的房间,从空间里找到了里面现成配好的,清凉解署的膏药。 然后把这膏药拿出空间。 她来到刘勇门口,对里面的人道: “二哥,快把这个药膏拿去给二嫂擦。” 刘勇闻言走了出来,拿过那药膏闻了闻,觉得香气扑鼻。 他就欢天喜地地拿了进去,相信自家媳妇儿要是擦了,一定会好的。 余红走了出来,忍不住道: “你给你二嫂弄的什么?她能擦吗?” “能的。” 都是一些纯天然的材料,并不影响哺乳期使用。 刘雅特意看过配方,不然也不敢给高翠用。 否则就是害了自己的小侄女儿。 一些外用药,比如治疗外伤什么的,是有毒性的。 怕哺乳期的妇女外用后,会进入皮肤,渗入血液,从而进入到乳腺当中,婴儿吮吸过后,就会在体内沉淀毒素,久而久之就不好了。 所以刘雅对高翠的用药十分讲究。 这根本就是在坐月子的时候,捂得太严实了,所以才会长热痱子。 高翠用了那药之后,就觉得原先长痱子的皮肤冰冰凉凉的。 原本有红色点点,又痒又疼的地方,很快就止痒,不疼了。 高翠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连之前在哭闹的孩子,也因为把小棉被给挪了,变得凉快起来,也不哭闹了。 以前的人总以为,小孩子是没有三伏天的,非得穿很多,很厚,才觉得孩子不会被冻着。 倏不知,小婴儿要是嫌热,就会哭闹不止。 这也是刘雅告诉刘勇的,叫他别给小丫头穿太多。 否则会热出病来的。 刘勇觉得刘雅说的有道理,就按她说的,只给小丫头穿了一件薄薄的衫子。 还是有大人的秋衫改的。 没办法,那时候哪里去买专门的婴儿服呢? 就算是有,也不太好买,还得要布票什么的。 刘雅再一次感叹,如果当初自己的空间里提前准备些物资多好。 现在真是要多窘就有多窘。 又不能凭制造。 那次满月酒办完以后,刘家算是在村子里出了名儿。 因为这满月酒办得太隆重了。 有的乡亲觉得,生一个丫头,至于嘛? 这要是以后再生一个男孩儿,不得更隆重了。 刘家本来也不富裕,那时候除了生产队长,还有队里的会计什么的,有些余粮。 家家户户的情况都差不多。 谁敢说自己家是富裕的? 就算是真的有余粮,有钱,也绝不敢露富,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办了那场酒以后,肖霞回去就跟刘天道: “你说这刘强家到底哪里来的豪气,还敢这么大张旗鼓给自家孙女儿办满月宴?” 一说到这个,刘天也有怀疑。 “我还听说,他们家那丫头要去镇上读书。” “读书?那丫头连初小都没毕业,她读个什么书? 他们老刘家宠女儿也宠得没边儿了吧?” 肖霞瞪圆了眼珠子,心里的嫉妒之火油然而生。 她怎么能允许余红的女儿跟自己的女儿一样,也去镇上读书呢? 不管能不能读出来,这个想法就不该有。 否则这刘雅就跟刘梅平起平坐了。 那她这个队长老婆还有什么优势呢? 不行,绝对不可以! 所以肖霞决定,要好好去“教育”一番余红,让她打消让自己女儿去读书的念头。 这天吃罢了早饭,肖霞就端着一盆子衣服,假装朝河边走。 她知道,余红每天也要给家里大大小小洗衣服。 而刘雅却很少跟余红去河边洗衣服。 她每次去到河边,也不过是去钓鱼而已。 而且每次一钓一个准,可把村子里一些村民给羡慕得直流口水。 不过肖霞这次可是专程来找余红的。 所以在看到余红也端着一盆子衣服出了门,肖霞就朝她走去打招呼。 对于肖霞这个人,余红以前还真是羡慕她嫁了个好男人。 一家子不愁吃不愁穿的。 但是现在,余红觉得,自己家里有了刘雅这个好闺女,也就不必去羡慕别人了。 她也相信,以后家里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 肖霞主动上前跟余红打招呼。 余红却是对她爱搭不理。 这让肖霞十分冒火,便开门见山道: “我听说你们家刘雅要去镇上读书?” “你听谁说的?” 刘雅要去读书是事实,但余红记得没有跟外人说过。 这是他们刘家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哪些无聊的人在那儿听墙根儿,把这话给听了去。 “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儿吧?” 肖霞一副队长老婆的凌人架势。 “是又怎么样?这跟你们家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余红,你也不好好看看你家闺女,她是读书的料吗? 她去读书,不是白白花钱嘛。 你们家也太惯孩子了。 惯得有些过分!” 呵呵,自己家的闺女在读书,就不是惯着。 别人家的闺女去读书,就是被惯的。 这逻辑简直就是强盗嘛。 所以余红毫不客气道: “你们家刘梅不也在读初中吗? 她不也是惯的?” “那不一样,我们家梅子是自己考去的。 她读初中,是正该的。” “有什么不一样呢?我家雅雅也可以考的。 人家……” 刚想说顾辰这个名字,又怕落了肖霞的口实,余红这才道: “我家雅雅反正也可以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刚好刘雅也准备出门去钓鱼,就听到了余红跟肖霞的对话。 这肖霞心里想的就是,不能让刘雅超过自家的女儿。 刘雅读到她的心事,心里那叫一个气。 这个女人也太过分了吧。 自己的女儿能读初中,不想让别人的女儿读。 太自私了! 所以刘雅走这去对肖霞道: “婶儿,你们家梅子成绩恐怕还没我好吧? 不信你让她跟我比试比试?” 刘雅一来,就把刘梅贬得一无是处,算是对肖霞的还击。 果然,肖霞最听不惯的就是,别人说她女儿不行这样的话。 她恨恨瞪着刘雅,把她上下打量一番道: “刘雅,这说大话谁不会? 可你得有真本事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一提读书就头疼。 你以前跟我家梅子,还有春花不就在一个小学吗? 要不要找你们的小学老师来问问?” 第70章没有介绍信 这小学老师就住在村子里。 也只是个民办的,没什么待遇。 所以书也教得懒心无肠。 刘雅回忆起原主在小学的学习过程。 似乎那民办老师还把一些常用字都给教错了。 不是添笔,就是少笔。 比如武术的武,加了个一撇,就好像戴了刀一样。 武不带刀这话,大概那位老师都没听过吧。 所以刘雅对这位老师并不认同。 不过在那个时代,就算是教错了,也就是错了。 除非以后有机会纠正过来,不然就是一辈子的错。 这会儿肖霞跟她提从前,刘雅只好笑着道: “婶儿,人是会变的,这话你没听说过吗? 我以前读书不好,不喜欢读书,不代表我现在不喜欢啊。 也不代表我以前不如刘梅,就一辈子不如她,对不对?” 肖霞却是把前半段话听进去了,后半段选择不听: “对,你就是不如我家梅子。” “那就等着瞧吧,这书我读定了!” 刘雅说完,就催促她娘赶紧去河边洗衣服: “娘,别跟她在那儿浪费时间。 见不得别人好,什么人啊?” 这话就是在说,肖霞这是嫉妒。 气得肖霞在原地跺脚,还冲刘雅道: “刘雅,你也太不懂事儿了吧。 你去读书做什么呢? 不就是想跟人家姓顾的那个知青套近乎嘛。 你以为我不知道?” 这下,是余红不干了。 这肖霞这么说话,分明就是要坏刘雅的名声。 她当娘的怎么能同意? 所以余红把装衣服的盆子往刘雅怀里一塞,便气势汹汹走到肖霞的面前,冲她不客气道: “你以后要是再敢这么多说我闺女,我余红也不是好惹的。 我闺女用得着套什么近乎吗? 人家就是学习,学习你懂不懂? 不懂你就给我闭嘴吧!” 肖霞也怒了。 她觉得余红这是在藐视她这个队长夫人,冲着余红不客气道: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肖霞,你男人只是生产队长,又不是旧社会的皇帝。 我还怕你不成? 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摆架子,小心我去告你们去!” 那时候的人们可不许什么在群众的面前作威作福。 凡事都要讲究的就是为人民服务。 越是农村干部,越是要作风过硬。 余红这番话,还真让肖霞吃了个哑巴亏。 这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什么人都能由着欺负的。 肖霞的气势也就跟着弱了许多。 余红则狠狠瞪她一眼,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这才朝刘雅走去。 看到以前只会唯唯喏喏,不敢跟肖霞叫板儿的余红,也硬气了一回,刘雅也觉得十分解气。 这些个当个小官儿就觉得自己不得了的,就该这么怼回去。 免得他们过于嚣张。 刘雅和余红有说有笑往河边走。 小姑娘冲自己的母亲竖大拇指道: “娘,你今天可威风了。” 余红其实哪儿有刘雅想的那样威风呢? 她只是苦笑一下,叫刘雅赶紧和她一起去把衣服给洗了,其它也不多说。 这肖霞回去之后,还在那儿生气。 刘天回来的时候,饭也没做,灶膛还是冷的。 这就让他十分不满,教育起肖霞来道: “你咋回事儿?大中午的也不做饭? 想饿死我是不是?” 肖霞却是瞪他一眼道: “你还好意思提吃饭。 你知不知道,老刘家的余红,都骑到我脖子上来撒野了!” 刘天一听,脱外套的动作一顿,马上道: “不能吧?” “怎么不能?她现在把她那闺女宠得更是无法无天。 还想让她跟我家梅子一样,去镇上读初中。 你说是不是疯了?” 刘天一听是这事儿,他早有耳闻。 随即他就笑了: “那她恐怕是不读不了。” “为啥?” 这话成功吸引了肖霞的注意力。 “你忘记了吗?这些孩子们要想去读书,得有介绍信不是? 我这个队长没有同意,你觉得这个刘雅能去镇上读书吗?” 肖霞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如今这个时代,去哪儿不要介绍信啊? 工作也好,读书也好,必须得要介绍信。 这刘天就指着他这点儿权力,觉得能掐住人家脖子了。 “你想,她没有介绍信,人家学校大门怕都不让她进呢。” 刘天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肖霞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心里越发高兴起来。 她一高兴,连忙要去讨好刘天: “我这就去给你做饺子去。” “这就对了嘛。” 肖霞去厨房忙着做饭,刘天则拿出了珍藏的酒来,准备喝点儿小酒,下饺子。 一想到可以把刘雅读书这件事情卡住,两口子那个得意劲儿。 刚刚肖霞还觉得自己没机会在余红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又满血复活。 没过多久,眼看开学季就要来了,但同时,大湾村却来了几个地质队的成员。 为首一名叫方维,是个年约三十,戴着眼镜儿的干瘦男人。 他带着两个年轻子,一进村,就打听刘雅家。 很快,有人便把他们三个带到了刘雅家门口。 由于这三个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农村人,所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老刘家是咋回事儿呢?尽吸引些城里人来光顾?” “可不是嘛,之前好像听说,连县长的秘书都来过他们家?” “好像是,听说那辆自行车就是秘书同志亲自送来的。” 而刘雅也知道了有人来他们家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在山里瞎转悠呢。 正碰运气,就捡了一篓子的野生菌回来。 当天晚上,刘雅就让家里人就着一些肥肉丁,和野生菌一起烧制,做成一道菜来招待客人。 而这个叫方维的地质队成员,还有他手上的两名手下,也打算驻扎在刘雅家,连粮食票什么的也都带来了。 不过他们之前还是要向生产队长出示介绍信,介绍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我们主要就是来勘探你们这儿的矿藏资源的。 可能会待上两三个月。” 方维向刘天自我介绍道。 刘天一听说人家是真正大城市来的,也很激动。 他这个队长也知道,一旦这大山里发现矿藏,国家就会来这儿搞开发。 到时候村民们就都受益。 可以跟着去做工程,来抵工分,也能拿工钱。 多少也能占点儿好处的。 刘天自然也是巴不得呢。 第71章遇到拦路虎 不过听说他们要住在刘强家,刘天有些不乐意道: “干嘛要去他们家呢?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别的老乡家里?” 但方维却笑着道:“你这位生产队长大概是不知道吧? 这最先提出有矿藏的,就是那位刘强大哥家的小女儿,刘雅啊。” 听了这话,刘天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雅还有这本事? 那她为什么没有提前跟他这个生产队长说? 这就好比是抢了他的功劳啊。 刘天真是越发觉得,这个刘雅更可恶了。 现在方维说出了理由。 小姑娘是第一个发现矿藏的。 那么她就可以带他们一起进山,进行勘探。 住在他们家,自然就是最方便的。 其实刘家并不富裕,突然来了这么三个陌生人,就得给他们安排住处。 刘雅就把自己的房间给腾了出来,让三个地质队员住。 她则去跟她的奶奶挤一间屋。 然后在三个队员拿着一些测绘仪器往山上走的时候,刘雅也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山。 方维他们是专业的地质队员。 所以他们不仅要勘探具体的矿藏资源所在地,就连周遭的环境,水纹,土质,也一并做了勘测。 这样一来,以后架桥修路什么的,也就有了依据。 这就是他们来这儿的目的。 大湾村后面的那座山名叫红翠山,方圆也有好几十公里。 所以要把它勘测准确,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拿不下来。 刘雅只是带着他们去了她发现铁矿石的地点,便留下他们继续勘测。 而她则要回去做去学校报名的准备。 她打听过了,镇上的初中部,就是九月一号开学报名。 她需要准备好书包,粮食,还有报名费和介绍信。 而刘天和肖霞最得意的就是,他们没有给刘雅开介绍信,她是不可能进学校读书的。 当天,肖霞也要送刘梅去读书。 她还特意对刘梅道: “这个刘雅自不量力,都没介绍信,她还想去读书?” 刘梅也笑了:“我要是遇到她,也好好笑话笑话她。 我还要带着学校里的其他同学,一起看看她的笑话。 刘梅本来就对刘雅越发美丽的容颜嫉妒地发狂,这会儿恨不得马上跳到刘雅的面前,得意地问问她。 没有介绍信,你怎么去读书? 就在刘梅和肖霞坐着村里老大爷赶的马车往镇上走的时候,刘雅则坐在刘盼骑着的自行车后座上,两个人一起朝小镇上行去。 在经过马车的时候,刘梅见刘雅超过了他们赶的马车,心里有气,忍不住刺她道: “刘雅,你跑那么快干嘛?你又进不了学校大门。” 听了这话,刘雅却是不理她。 她早看出来了,刘梅和她老娘肖霞都以为她刘雅没有生产队长开的介绍信,所以根本没办法进学校读书。 但她却不想告诉他们,她刘雅可是有县长爷爷的亲笔介绍信。 哪儿还需要什么生产队长的介绍信呢? 和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浪费口舌而已。 所以刘雅只对刘盼道: “三哥,我们再骑快一点儿,不用理他们。” “好嘞。” 送自家妹子去读书,刘盼浑身都是劲儿。 他也不想让刘雅比刘梅晚到学校。 所以刘强卯足了劲儿,把自行车蹬到飞起。 两个人把自行车骑到凌水镇中学门口。 就见学校大门敞开着,不少戴着红色袖套的学生站在大门口。 红色的横幅写着欢迎新同学。 颜色有些斑驳,应该是用了好几年的。 每一年拿出来用上。 学校里面则用红字写了很多标语。 不过这些标语大都不是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而是一些很有时代印迹的标语。 刘雅看到学校大门口的招牌,就心里一阵激荡。 穿过来也快大半年了,她终于可以做她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了。 否则天天在家里做农活,守着空间该多难过啊。 又不能出去上班,没文凭,没介绍信,能做什么? 所以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按部就班的完成学业,也好正式走上工作岗位。 即使是初中毕业,也有机会在镇上找份工作。 不是说瞧不起农民。 实在是在那个时代,农民的日子是最难的。 加之受时代的局限,要到八十年代后,才有机会出来做生意。 到时候再走一步算一步吧。 刘雅打定了主意,就打算背着自己的书包往学校里面走。 结果就被戴红袖章的给拦下了。 这戴红袖章的,是初三的学生,一个叫龙小虎,一个叫李章。 龙小虎人如其名,虎头虎脑的,十六岁的小伙儿,有些大人的模样了。 他拦住刘雅的原因是觉得,这小姑娘又矮又小,五官是生得好,但不像是来读书的。 倒像是来这儿添乱的。 刘盼也没走,连忙也过来道: “这位小同志,你拦着我妹妹干啥?” “我还没问你们俩来做什么的呢? 我们这儿可是学校,不是你们一般人随便来的。” “我们怎么是随便来的呢?我可是送我妹来读书的。” 刘盼连忙表明身份道。 “对,我是来读书的。” 刘雅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眼睛晶晶亮,精气神十足。 李章也看出来了,小姑娘精神头很足,就对龙小虎道:“算了,可能真是来报名读书的。” “怎么可能?既然是来读书的,就拿出报到通知,还有介绍信什么的。” 刘雅一听就知道,他们是不打算让自己进去了。 所以她连忙道:“我这里有县长爷爷的亲笔介绍信,能放我进去吗?” “你这是要走后门?” 一句话,让刘雅面红耳赤。 “我这怎么是走后门呢?我只是没有参加毕业考而已。 再说了,我的能力已经达到了读初中的水平,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报名?” “你走后门还有理了?一边儿待着去。” 龙小虎毫不客气道。 刘雅都快气死了。 她承认,她的确是请县长帮了忙,但那不是没办法嘛。 怪只怪原主太不争气,连初小都没读完。 也没参加高小的毕业考试,所以人家才说她是走后门的。 如果读不了书,那她岂不是白准备了这么久? 无论如何,她今天也要读书。 就算是等,也要等到校长来了以后,亲自说明情况。 刘盼有些怕兮兮的。 主要是这两个学生拦着他们不让进。 “他们又不是校长,怎么能拦得住我们?” 第72章去见校长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学校保安。 一般也就是有一个门卫。 这两个学生纯粹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尤其是那龙小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而刘梅和她娘也来了。 刘梅有上学期的成绩单,和报到通知单,自然就顺利进了学校。 看到刘雅他们没能进去,刘梅觉得自己又高人一等。 故意走到她的面前道: “刘雅,你怎么没进去呢? 不是跑得比我们快吗? 不一样被拦在外面了吗?” 说罢,还得意地冲刘雅笑。 那笑容着实可恶。 刘雅却是不想让人看了笑话,所以也轻松道: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成绩吧。 听说你在这个学校,成绩也不怎么样呢。” 这话果然让刘梅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敢瞧不起她,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是什么货色? 所以刘梅咬着牙斥道:“我再不济,也来读书了。 你呢?连门儿也进不了,哼!” 说完,刘梅就跟着肖霞朝学校走去。 两个人是要去找班主任报到,然后去宿舍铺床,还要把带来的粮食拿去食堂登记。 否则就没饭吃。 刘雅被拦在外面,自然也不甘心。 她见龙小虎比较轴,不配合,但李章人不错,便想找他通融一下。 所以她来到李章的面前,对他道:“同学,你能不能帮帮忙?放我进去跟校长说说?” 李章也有些为难,龙小虎直接走过来,推了一把刘雅道: “你这个农村来的丫头,脸皮怎么这么厚?瞧你这样子,像是来读书的吗?” 这话也激怒了刘雅,冲他也不客气道: “我怎么就不像是来读书的了?你倒是说说看?难道要像你这样,跟个凶神似的,就像是来读书的了?” 她这话拂了龙小虎的逆鳞,两个人便吵吵起来。 刘盼想来帮自己妹子的忙,但农村人总是露怯。 刘盼也只敢在一旁帮着刘雅小声说话,并不敢大声吵吵。 这就让龙小虎气焰更嚣张。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这里可是学校,不是你们农村人撒泼的地方。” 刘雅被这话完全激怒了,直接挽起袖子怼道: “瞧不起农村人是不是? 也不去打听打听?你家祖上是不是农村的? 没农村人种粮食,你们吃什么? 你喝西北风吗? 你知不知道,咱们全国上上下下,好几亿的农民,全靠他们来种粮食养活呢。 你就这么瞧不起农村人? 你还是不是人?” 刘雅牙尖嘴利,骂起人来得理不饶人。 那龙小虎哪儿说得过她呢? 而旁边很多学生也大都是农村来的,也肯定支持刘雅。 就算她不是来读书的,也由不得这个叫龙小虎的学生羞辱。 很快,就有负责招生的老师走了过来,问是怎么一回事儿。 刘雅便抢着道:“您是老师吗?” 这时,那位曾经跟刘雅做过生意的大婶儿也来了。 一看到她就道:“小姑娘,你怎么也来了?” “大妈,我是来这儿读书的,结果被这里的学生给拦住了。” 那龙小虎认得女人,正是他的师母,于是恭敬叫了一声“师母”。 那女人便跟招生处的老师道:“我认得这姑娘,很能干的。 听听她怎么说吧?” 刘雅见有门儿,便对招生的老师道:“我的情况很特殊,不过我有县长爷爷的亲笔介绍信,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刘雅说罢,就把盖有县委书记亲笔签名的介绍信,给了招生处的老师。 那老师大略看了下,便还给了刘雅,让她跟他去见校长。 而龙小虎在这时才恍然,这刘雅真是来读书的。 临走时,刘雅还瞪一眼龙小虎道: “以后别再说瞧不起咱农民这种无知的话,否则你以后连饭都吃不上。” 瞧不起农民,就别吃农民种的粮食。 刘雅就是这个意思。 那龙小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就连接下来的迎接新生的工作都做不下去了。 还是李章劝说他道:“你也想开点儿吧,别再用那种态度对别人。” 龙小虎还是面红耳赤,不说话。 刘雅才不管这龙小虎在想什么,她只是带着刘盼,跟着那位招生的老师,往校长办公室走。 而那位大妈则很快离开了。 两个人都绝口不提之前买卖药材的事情。 她们俩都知道,这是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不能轻易宣于口。 校长办公室在一幢两层楼的水泥墙砖混房内。 算是这个学校里面最好的一幢建筑物。 而一般的教室和宿舍都是那种青瓦砖房。 学校里面有两个长方形的篮球场拼出来的操场。 操场上则有一座旗台,是用来升国旗的地方。 此时这操场上也十分热闹。 有打扫卫生的学生,也有帮忙发放课本的学生。 刘雅注意看了一下那些课本,簇新的,给人一种特别的油墨味儿。 那时候的印刷条件应该是没有现在这么好。 刘雅记得在现代看过一些网上的资料,说当时的印刷技术是那种铅字印刷。 排版的时候,把一颗颗刻有字的正方形铅块排在一起。 且那种铅块的字是反着的,像是镜面那种。 这样印刷出来的字就是正着的。 总之电脑排版什么的,还有打字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一般的打字员都是在打字机上打字。 而学校里面印试卷什么的,就是靠用蜡纸来刻字。 刻好以后,用简单的油墨工具来印刷。 搞不好就会弄得人一身一手都是。 黑漆漆的,那气味儿,经久不散。 所谓的油墨香,就是这么来的。 但刘雅觉得,这气味儿真的称不上是香的。 这会儿刘雅睁着一双大大的,美丽的眼睛环视整个学校的环境,觉得新奇又好玩儿。 在这个时代,小学读五年,初中和高中依旧是三年。 不过真正能读到高中的,几乎是寥寥无几。 至于大学,如今可是处于荒废状态呢。 刘雅和刘盼带着东西,和负责招生的李老师一起,进入了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刘雅就被校长办公室的古朴给吸引了。 这里不愧是校长的办公室,的确像那么回事儿。 有一面墙立了一个简易的书架,有好几层的那种。 书架上全是书。 一张刷了黑漆的书桌上,也架着笔架,还有很多文件。 第73章打算跳级 而校长年约五十岁,两鬓有些斑白,一看长相就是那种慈眉善目,知识渊博的感觉。 总之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刘雅走进去后,负责招生的李老师便向她介绍道: “这位是林校长。” 接着又对林校长道:“林校长,这位是由龙县长介绍来的刘雅同学。 听说是初小没有毕业,但可以应对初中的学习生活,所以请您批准给她报名。” 林校长本来是在练习书法。 他的字体刚劲有力,笔锋极为犀利,有如蛟凤游龙。 刘盼倒是不懂这书法,但刘雅是会一点儿的。 只不过不是在这个时代懂的,而是在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 所以她当即就对林校长的书法大加赞赏道: “林校长,您的字写得太好了,跟您的人一样,一看就是刚正有力。” 她用了这么一个词,也足见她不是一般的乡野丫头,什么也不懂。 也不会简简单单用太好,不错这样比较笼统的词。 那林校长见她对自己的书法做出评论,便鼓励她道: “要不要仔细再看看呢?” “好啊。” 刘雅也不露怯,大大方方走到林校长写的字前面,仔细看着他的书法的间架结构。 又用了好几个词来形容,比如龙飞凤舞,笔走游龙,刚劲有力。 听了她的形容词,林校长被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道: “这位刘雅同学,我怀疑你这是在溜须拍马。” 刘雅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道:“不,我说的都是事实,林校长请一定要相信。” 小姑娘站在那儿,鼻头微微有些出汗,小脸儿红扑扑的,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非常漂亮。 林校长再次被逗笑了,指着她一脸慈爱道: “我相信你,一定不止是初小毕业。 当初为什么会没有读到高小呢?” “我……” 这时,刘盼见自己家的妹子回答不上来,马上替她解围道:“林校长,这不怪我家妹子。 是家里太穷了,所以没舍得让她继续读书。” 刘雅看一眼刘盼,心里充满感激。 尽管这是原主造成的,但如果不是刘盼这话,也不可能博得校长的同情。 林校长把那封介绍信打开来仔细看了看,确定是龙县长亲自写的。 他点点头,就对一旁负责招生的李老师道: “你去把张信叫来。” 这张信,就是这个学校初一新生班的班主任,是教数学的。 因为是高中毕业,但没有机会读上大学。 这个张信也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在这个学校教书的他,并不安于当一个教书匠。 他也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为社会有更大的贡献。 但由于从农村收上来的部分学生资质实在是太差。 经常让张信觉得火冒三丈。 因此,一般听说是农村来的学生,张信都不大乐意收。 在他看来,大多农村子弟读到初中,也不过是想混个文凭。 还有各种凭关系进来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混在这里读初中。 总之,李老师把张信叫去校长办公室,说是要送一个学生给他的时候,这张信的脸就拉得老长。 刘雅第一次看到张信,知道他就是初一的新生班主任,当时心里也是有一些犯嘀咕。 主要就是,这个班主任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不像是教书经验很丰富。 再来就是张信看她和刘盼的目光,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因为是龙县长介绍来的,林校长便和蔼地对张信道: “小张老师,这位刘雅同学以后就在你们班,你可得好好教导哦。 将来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张信在来时的路上就打听过了,这个刘雅是从下面的大湾村上来的。 这大湾村就是凌水镇所属的一个乡村。 那里的村民几乎世代务农,没出过什么读书人。 这刘雅除了看起来长得不错,读书能好吗? 更何况又是什么人介绍来的。 说明连高小毕业证和成绩都没有。 如果分到他们这个班,岂不是要拖他们班的后腿? 所以张信的脸色不太好,一口拒绝道:“林校长,我觉得我们学校要想比其他初中的成绩好,还是应该多注意一下收上来的学生的成绩和素质。 不能随便什么领导介绍来,我们就要看在人情上把人给收下,你说是不是?“ 这刘盼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听出来了,这张信是不打算收他家妹子啊。 是几个意思? 刘盼刚要说话,刘雅却先一步道: “张老师这是觉得,我没有什么实力,所以不打算收我?” 在她看来,在这个年代的初中生,知识程度会有多高呢? 或许也不过就是现代社会一些小学高年级的知识点而已,又有什么难的? 张信不收她,是不了解她的实力。 等到了解了,应该就不会拒绝了。 “张老师,你可以把你们初一学生做的任意语文,数学的卷子交给我做。 如果我达不到您满意的分数,我可以主动提出离开。 绝不会再打扰你跟林校长,您看怎么样?” 刘雅如此自信地说出这番话,倒是让张信有些刮目相看。 在他的印象当中,很多从农村出来的学生,最大的问题就是自信。 都不敢跟老师对视,更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主动要求答题来达到入学的要求。 林校长则举双手赞成道: “我觉得刘雅同学说得对,这通过入学考试来决定要不要把人留下,很公平。 你觉得呢?张老师。” 张信听他们俩这么一说,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刚好我那儿有上一学期的初一数学期末考试卷,你要不要做一下?” 没有学过初中,就让一个初小没有毕业的学生做初一下期的卷子。 难道不是为难人? 但刘雅却是满口答应了。 “好啊。” 张信一愣,林校长和刘盼,还有负责招生的李老师也都是一愣。 林校长先开口道:“你还没开始读初一,你就敢做初一下期的期末卷,你这是要准备跳级吗?” 刘雅其实也只是随口一答。 这会儿想到可以跳级,便也道:“行啊,没问题。” 张信也没想到,刘雅真的打算跳级。 刚好这刘梅不就在初二吗。 跳了级就跟她一个班,到时候可以与她一争高下。 也好灭一灭她那个嚣张妈的气焰。 第74章成功跳级 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她刘雅母亲的面前耀武扬威。 以为自己有个读初中的女儿就很了不起一般。 刘雅的自信让其他在场的人都十分吃惊。 而张信也在这时不忘记泼她的冷水道: “这位同学,你可别把大话说太早。” “我从不说大话,就请张老师把你说的数学卷子拿来,我可以当场做题。” 对她来说,估计初一的数学也就是一些关于解方程式,还有应用题的问题,没什么难的。 即使是出几何题也没有关系。 她对自己的初中数学知识储备还是有信心的。 张信觉得,如果再不把题拿出来让这小姑娘出出丑,她可能还会继续说大话。 于是他马上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卷子。” 心里想着的就是,不让你知道这试题有多难,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张信去拿卷子的时候,刘盼却替刘雅捏把汗道: “雅雅,你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三哥,你相信我啊。”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我相信没用。” 刘盼说着,又拿眼睛去看林校长。 而林校长则扫视这对农村兄妹一眼,笑得十分爽朗道: “刘雅同学,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这么多跟张信老师说话的学生。” 他这话倒是引起了刘雅的好奇心。 “林校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张老师真的很厉害吗?” “当然……很厉害。” 全校没几个学生不怕他的。 当外,刘雅是不知道的。 而张信去了办公室以后,很快找到了他所说的那张初一下期期末试卷。 如果刘雅真的能把这套卷子做出来,得到高分儿。 那么她就真的可以跳级直接上初二。 而张信在当时的想法就是,只要她考得好,他不介意去初二继续教她。 一个老师最想遇到的,就是善于学习的学生。 更何况,张信觉得,要是真的能遇到这么一个能学的,那也真是不容易。 林校长便把他的办公桌临时布置成了考场。 考试时间为一个半小时。 毕竟这数学题的题量还是不小的。 拿到试卷后,刘雅扫视了一遍全卷,发现不出她所料。 之前顾辰在跟她复习的时候,也没有仅限于小学,而是连整个初中都给她过了一遍。 本来她就是穿越来的,以前可是完整读过高中,甚至大学的人,知识也是相通的。 只是在解题的思路上,或许和现在的人有所不同,但绝不可能会有不同的答案。 所谓条条道路通罗马,就是这个意思。 刘雅拿到试卷后,便开始沉下心来,奋笔疾飞。 林校长和张信都有机械表,可以替她看着时间。 刘盼则也在一旁站立着,看自己的妹妹答题。 他从来不知道,刘雅会有这样沉静内敛的一面。 以前的她就跟一般的乡村野丫头差不多。 不是去钓鱼,就是去上树掏鸟窝,爬不动她也要跟着往上爬。 总之绝不能像现在一样,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手上拿着笔奋笔疾书。 数学是需要计算的。 因此刘雅答题的时候,旁边就是一个草稿本。 她可以在上面不断写写画画。 而这套初一的数学期末试卷,最后的压轴果然是一道几何题。 但题却非常简单,就是证明勾股定理。 这可是古代数学家的杰出贡献之一。 其实证明这个定理并不难,只要写清楚过程就行了。 对刘雅来说并不算难。 只是对这个时代的学生来说,就很难想象是不是难了。 张信其实也在猜测,刘雅能不能把这道证明题给写出来。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小姑娘。 大约四十五分钟之后,刘雅就把整张卷子都做完了。 不仅如此,她还花了十几分钟仔细做了检查,这才脸带满意的笑容,举手表示可以交卷。 此时距离考试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这小姑娘就急着要交卷了? 张信有些不敢置信: “你全做完了?” “做完啦。” “包括最后一道证明题?” “对。” 刘雅答得十分轻松。 许是外面天气还有些热。 毕竟这时间虽是有九月,但农历还是七八月呢。 天气热也是正常的。 刘雅的鼻头都沁出了汗,让她看起来越发调皮的样子。 刘盼都替她捏了把汗,出声道: “要不你再写一会儿?” “我都写完了,还写什么?” 刘雅笑着回答刘盼的话。 而张信则是将信将疑,当场拿出了他插在上衣口袋里的红笔。 这或许就是一个老师的自觉。 连红笔都是随身带着的。 张信接过刘雅交上来的试卷,当场批改起来。 他本人就是个数学很厉害的人。 一直觉得这初中数学简直就是小儿科。 让他来这儿教数学也纯属浪费。 他教过的学生里面,却是很少有把这些题目全部做对的。 但是,刘雅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尽管张信觉得,她的一些解题思路十分新奇,但并不代表那是错的。 相反,比他之前给学生讲解的解题思路更加简捷明了。 等到改完最后一道题的时候,张信在试卷的顶端划上了一百分的鲜红符号。 就连林校长也看到了那个一百分,不禁叹道: “这可真是神啦! 张老师,现在你还觉得,她没有资格入学吗?” 然有张信并不是个认死理的人。 错就是错。 他很郑重地对刘雅道: “我为之前自己的一无所知而道歉。” “张老师,您客气了。 您是老师,自然是有过人之处,以后我会好好向张老师学习的。” 刘雅的态度极好,非常谦虚有礼。 这也让张信颇为满意。 所以他主动对林校长道: “我建议刘雅同学从初二开始学起,由我来担任初二的班主任。” 这下,林校长反倒为难道: “你这是想让我把现在的班主任给换了?” “我相信钱老师会同意的。” 林校长沉默一会儿,也点了点头。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位钱老师是从工农兵大学毕业的。 究竟有几斤几两,大家心知肚明。 一个时常把错别字都能教出来的老师,又如何放心让他把学生给教好呢? 因此,林校长答应了张信的请求。 毕竟,张信和钱老师比起来,就可靠了很多。 是学生的福气啊。 刘雅也被批准,前往初二女生宿舍去安顿。 刚好去的就是刘梅她们那个班的女生宿舍。 第75章瞧不起农民别吃饭 由于当时的条件有限,一个小小的宿舍内,容纳下了几乎一个班的女生。 差不多是二十几个人。 所以睡的床也几乎是通铺。 刘雅会来刘梅班上的宿舍,就让她觉得离谱。 “刘雅,你怎么跑我们班的宿舍来了?” 刘雅正在空床上铺自己的床单,头也不回道: “我以后跟你们一起学习。” “一起?你没搞错吧?你连初小都没毕业,你跟我们一起读书?” “对,你有问题吗?” “怎么可能?一定是钱老师搞错了。 我要去问问他。” 这时,刘雅再次开口,淡淡道: “现在的班主任是张老师,张信老师。 钱老师会被调去初一。” 刘雅的话让刘梅更加吃惊不已。 她不相信,教了他们一年的钱老师会不教他们了。 那个钱老师因为刘梅时不时给他送一些农产品,还当着全班的面儿表扬过她。 刘梅自然舍不得钱老师。 如果换了新的班主任,她岂不是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溜须拍马? 还得送礼。 刘梅当然不愿意。 而刘雅如今大张旗鼓跑到他们班来,对她刘梅完全就是一个挑,衅。 因此,刘梅还是继续揭刘雅的短道: “你明明就是初小都没毕业,怎么可能上得了初二。” 而其他在铺床的女生也听到了这话。 和刘梅关系不错的王丽走到她面前,追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这位新来的同学初小都没毕业?” “是,我可没有乱说。 小学在乡上读书的时候,我们俩可是在一个班。 她的成绩差得要死。 十以内的加减法会算,超过十个,她就不会算了。 老师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没有更多的手指头,哈哈哈。” 说完,刘梅自己就笑了。 同宿舍的女生也跟着她笑,觉得刘雅真是太蠢了。 但是,现在这个连十以内加减法都算不好的女生却要跟她们一起初二。 实在是离谱至极! 因此,王丽也忍不住道: “那她究竟是怎么跑到我们班来的?” 刘雅面对大家的奚落和嘲笑,一点儿也不在意道:“以前不会,不代表永远不会。 与其嘲笑别人,倒不如拿出实力来比拼。 我是怎么进来的,你们可以去问问张老师,一切不就都清楚了吗?” 刘雅不卑不亢的态度,在刘梅看来,就是极度嚣张。 她十分愤怒道:“刘雅,你是怎么进来的,鬼才知道。 总之绝对不是靠实力。” “那我们就走着瞧啊。” 就在这时,又有另一个女生一把拿起一个全手工制作的书包拿了起来,一脸嫌弃道: “天啊,这是谁的包?好土啊!” 说完,就直接把那包给扔了出去。 刘雅眼疾手快,把那包接了过来,然后盯住刚刚扔包的女生,不客气道: “你家人没有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 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吗?” 那名叫丁珊的学生,家是这镇上的,父母也都是有单位的。 因此,这个丁珊称得上是小康家庭,一直都看不起农村来的学生。 而刘雅那由母亲余红亲手缝制的全手工的书包,就成了大家嘲笑的对象。 更被视为是贫穷落后的象征。 而刘雅却是一把将那书包抢了过来,还教训了一台丁珊。 责备她的没有教养。 这可把丁珊气得不得了,跟只青蛙似的。 小姑娘爱美,特意去把自己的头发烫了,花了好几块钱。 还在头顶上扎了一朵花,非常时髦的样子。 而在那个时代,其实很多女生的打扮都很朴实的。 就像刘雅梳两个羊角辫,垂在胸前,也非常好看。 这丁珊论五官和气质,其实并没有刘雅好看。 凭的不过就是她是镇上的人,而刘雅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子弟。 小镇姑娘的优越感油然而生,自然不甘被刘雅说成是没有教养。 因此,丁珊气得直接指着刘雅的鼻子骂道: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乡下丫头土包子。 用不起买的书包就直说。 瞧你那穷酸样!” 丁珊的话,如果换作是别的农村来的学生,自卑心重的那种,可能就会越发自卑,难过了,甚至有可能被她这番话给气哭。 但刘雅不一样。 她可是穿越人。 论优越感,不是应该她更有优越感吗? 如今这个时代的人跟后来的人们比起来,那可真是土得掉渣了。 可她什么时候瞧不起这个时代的人了? 反倒是她们,现在竟然会瞧不起农民,瞧不起农民子弟。 “你叫什么名字?敢不敢报上名来?” 刘雅一步步朝丁珊走来。 那丁珊没想到,刘雅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以往被她这么骂的农村丫头,不都是号啕大哭吗? 刘梅在一旁看好戏,觉得丁珊真是太厉害了,替她出了口恶气。 但她也没想到,刘雅不仅一点儿也不在意被骂,还一步一步逼近丁珊。 那架势,好像是要打人。 刘梅赶紧就跑了出去。 她预测刘雅会打人,所以她要去把老师找来,让老师来找刘雅的麻烦。 按照校规,一般在学校打架的学生,即使不被赶出学校,也会被处分的。 因此,刘梅觉得,这是让刘雅得到处分的好机会。 所以她就主动跑去找老师了。 而这个时候,刘雅和丁珊几乎是脸贴着脸。 只听刘雅对那自我优越感强的丁珊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敢说了? 是怕了吗?” 那丁珊自然经不起这般激将法,马上道: “我会怕你?一个乡巴佬。” 丁珊说完,就自报了家门:“丁珊。” “很好,丁珊同学,我想请问你,你家里吃饭吗?” “废话,谁不吃饭?” 其他同学也都笑了起来。 “我又请问你,你们家种粮食吗?” “我们家种什么粮食?我们家又不是农民。 你以为像你们家一样,个个是农民,身上都臭死了。” 丁珊捂着鼻了,一副嫌弃地要死的样子。 但刘雅根本没有要向后退的意思,而是一字一顿,气势也越发威严起来道: “既然这么多瞧不起农民,那你为什么还要吃饭? 你不知道这饭都是农民辛苦种出来的吗? 这么瞧不起农民,你干脆别吃饭啊? 你一边瞧不起农民,一边还要吃他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 这算什么? 你这是忘本,忘祖,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第76章差点儿打起来 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什么乡马佬,土包子什么的,我会让你知道,你究竟吃的是什么。” 刘雅那一声声质问,字字诛心,却也说出了一个事实。 城里人瞧不起农村人,就是最大的忘本。 如果不是广大的农民兄弟种粮食养活大家,恐怕大家都只有饿死了的份儿。 而丁珊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话。 她也从来都是口无遮拦的。 以前要是遇到哪个农村来的学生,她总是鼻孔朝天,嘴里轻哼,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然而,从来也没有哪一个农村来的学生,会像刘雅这样嚣张,还敢跟她这个小镇姑娘叫板儿。 丁珊吃了亏,气得小胸膛一起一伏的,真恨不得上前去跟刘雅打一架。 但这是在学校,打架是会被处分的。 所以很多学生也上前来劝,想让两个人都平复一下心情。 刘雅很实在道:“她有错在先,扔我书包,还随便贬低人,难道不是应该她跟我道歉?” “我凭什么给你这个……” 本想说乡巴佬,可是一接触到刘雅那可怕至极的眼神,丁珊自己都吓得不敢说那几个字了。 再说刘梅去了办公室后,还真把老师给找来了。 不过她找来的是前任班主任,钱老师。 这位钱老师本来文化水平也不高,还经常教错字。 这会儿来解决矛盾的时候,就有些粗暴简单: “到底怎么回事儿?是谁挑起来的?” 那丁珊仗着家里跟这位老师也有过交情,一定是向着她的,所以她马上恶人先告状道: “是刘雅,是她的错。 她背一个脏兮兮的书包,还扔在了我的床上。” 事实上,刘雅的书包只是挂在了床边的柱子上,并没有放在丁珊的床上。 她这纯粹就是诬赖。 刘雅也不紧不慢地回怼道:“抱歉,我不知道挂书包的柱子,是你睡觉的地方?” 一句话,惹来一些农村学生的哄笑。 她们早就受这些所谓小镇姑娘的气受够了。 嫌弃农村来的女生不干净,嫌弃她们用的东西土气,处处针对,处处嘲讽。 还真以为有人治不了她们。 而这里面,自然不包括刘梅。 她有一个远房亲戚在城里,所以她一直以城里人自居。从不承认自己是农村来的。 她平时跟丁珊也走得很近,处处以向她看齐为荣。 别人扎个什么花儿,她也要扎个什么花儿。 别人用什么样的文具盒,她也会央求家里买。 反正她爹是队长,比一般人家也好过一些。 这会儿刘雅反讽了丁珊,气得对方脸都绿了。 但她还是继续恶人先告状道:“钱老师,你看,她就是这么跟人说话的。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不知道在拽什么拽? 我听刘梅说,她其实才初小毕业,不知道怎么会跑到我们初二来读书。 钱老师,她刚刚真是太凶了,还想打我呢。 你想,我们这些小镇上的孩子,怎么打得过他们农村来的? 你可得帮帮我。” 这恶人先告状,还真是有些水平。 刘雅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了。 那钱老师也偏听偏信,马上道:“刘雅,我不管你是怎么跑到这个班里来的。 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想对同学动手? 如果是的话,就马上道歉。” “抱歉,我并没有要打谁,所以更不会给别人道歉。” 刘雅不卑不亢道。 但她的态度却让钱老师觉得,她这是目无尊长。 “呵,还反了你了,这是你跟老师说话的态度吗? 你今天必须写出保证书和悔过书,还要当着全班的面儿,给丁珊同学道歉。 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在这个班上读书的。” 这话一出口,引来丁珊和刘梅的一致叫好。 但其他农村来的学生却是沉默了。 大家都以为,刘雅这次算是败了。 因为丁珊把老师给搬出来了。 且老师还真的向着她说话。 然有,出乎意料的是,刘雅在听完钱老师的话后,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更没有悲伤。 相反的,她只是嘴角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声音更是清亮甜美道:“抱歉,钱老师,我听说您已经不是初二这个班的班主任了。 所以你没有权利对我做出任何处罚吧?” 一句话后,换钱老师张着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了。 因为在这之前,他的确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换了。 而做出决定的,正是这个学校的林校长。 钱老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道: “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她没有胡说八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这时出现在女生宿舍门口的,正是张信。 刘雅看到他,也如释重负。 尽管一开始,她跟这位张老师也不对盘。 但相信在她把初一期末试卷拿到一百分之后,张信老师已经对她大为改观。 这会儿他出现在这儿,也是因为听到有人在说,他新接任的初二班的女生宿舍,出现了矛盾。 有女生似乎吵了起来。 于是他便闻声而来。 没想到就听到了刘雅跟钱老师的对话。 而他也基本了解了一些事实。 在他看来,钱老师不问明事情的真正原由,就做出让刘雅给丁珊道歉的粗暴决定,伤害了广大农村女生的自尊,实在是不可取。 因此,他才现身,要纠正这个错误。 张信在这个学校是出了名的严师。 即使之前他没有教过这个班的学生,但学生们也都认识他。 特别怕看到他那张极具威严的脸。 这会儿张老师一来,扫视全场一周。 除了刘雅没做亏心事,也不惧他的威严,其他的学生,要不是犯了错不敢看他,比如丁珊。 还有就是那些农村来的女生,因为惧怕威严,所以也不敢跟张信对视。 那钱老师还想说什么,张信则对他道: “钱老师,刚刚刘雅同学说的没错,您现在已经不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了。 辛苦你跑一趟。 现在由我来接替您带这个班,不如把她们的问题交给我来处理?” 张信说得极自然,也十分有礼节。 钱老师知道,自己要是再继续管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看一眼一旁的丁珊道:“那你可要公平处理,否则人家家长是不会同意的。” 他把家长给搬出来,就是想到,丁珊家比这农村孩子的家里可是有权力得多。 希望张信不要得罪这些小镇上有权力的人。 第77章被刁难 但其他农村来的学生却是沉默了。 大家都以为,刘雅这次算是败了。 因为丁珊把老师给搬出来了。 且老师还真的向着她说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刘雅在听完钱老师的话后,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更没有悲伤。 相反的,她只是嘴角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声音更是清亮甜美道:“抱歉,钱老师,我听说您已经不是初二这个班的班主任了。 所以你没有权利对我做出任何处罚吧?” 一句话后,换钱老师张着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了。 因为在这之前,他的确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换了。 而做出决定的,正是这个学校的林校长。 钱老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道: “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她没有胡说八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这时出现在女生宿舍门口的,正是张信。 刘雅看到他,也如释重负。 尽管一开始,她跟这位张老师也不对盘。 但相信在她把初一期末试卷拿到一百分之后,张信老师已经对她大为改观。 这会儿他出现在这儿,也是因为听到有人在说,他新接任的初二班的女生宿舍,出现了矛盾。 有女生似乎吵了起来。 于是他便闻声而来。 没想到就听到了刘雅跟钱老师的对话。 而他也基本了解了一些事实。 在他看来,钱老师不问明事情的真正原由,就做出让刘雅给丁珊道歉的粗暴决定,伤害了广大农村女生的自尊,实在是不可取。 因此,他才现身,要纠正这个错误。 张信在这个学校是出了名的严师。 即使之前他没有教过这个班的学生,但学生们也都认识他。 特别怕看到他那张极具威严的脸。 这会儿张老师一来,扫视全场一周。 除了刘雅没做亏心事,也不惧他的威严,其他的学生,要不是犯了错不敢看他,比如丁珊。 还有就是那些农村来的女生,因为惧怕威严,所以也不敢跟张信对视。 那钱老师还想说什么,张信则对他道: “钱老师,刚刚刘雅同学说的没错,您现在已经不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了。 辛苦你跑一趟。 现在由我来接替您带这个班,不如把她们的问题交给我来处理?” 张信说得极自然,也十分有礼节。 钱老师知道,自己要是再继续管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看一眼一旁的丁珊道:“那你可要公平处理,否则人家家长是不会同意的。” 他把家长给搬出来,就是想到,丁珊家比这农村孩子的家里可是有权力得多。 希望张信不要得罪这些小镇上有权力的人。 然有张信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回答钱老师的话。 等到对方离开,张信就直接点了丁珊的名字: “我给你机会,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跟刘雅同学产生矛盾的?” 丁珊被点了名,这才抬起头来。 但只看了一眼张信那如炬的目光,便立刻低下了头,心跳得都快出嗓子眼儿了。 不是她胆子小,实在是她自己也知道理亏。 钱老师会向着她,是因为她家里和钱老师有不少沟通。 但是张信不一样。 他是不可能偏袒她的。 丁珊此时就觉得自己要丸。 她纠结了老半天才道: “我就骂了她乡巴佬,她就想打我。 同学们都看见了。” “她真的打你了吗?打在哪儿了?有伤吗?” 张信再次追问下去。 丁珊却是胀红了脸,不说话了。 “你不说话,是不是表示,你根本就是在说谎呢?” 张信步步紧逼。 丁珊却是哇一声哭了出来,指着刘雅控诉道: “她刚刚的样子好凶,明明就是想打我。” 张信没想到,还没问几句,就先哭了。 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所以他又问刘雅道:“你来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刘雅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道: “我觉得应该道歉的是丁珊。 她不仅该向我道歉,也应该向她瞧不起的广大农民道歉。 如果没有农民们种粮食,她能有饭吃吗?” 刘雅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而张信也扫视一圈在场的其他女生,对她们道: “刘雅说的是事实吗?” 大部分女生都点了头,只有刘梅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是想坚持表明,她是站在丁珊这一边的。 而张信在得到大部分学生的点头之后,也就有了计较。 “既然大家都承认,刘雅同学说的是真的。 那么丁珊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对一个新来的同学说出带侮辱性的语言,故意挑起矛盾事端。 还恶人先告状,诬赖别人要打你,丁珊。 该道歉的是你!” 张信极具威严道。 丁珊被他强大的气势吓到,直接又要哭。 而张信却是不耐道: “别哭了,哭也没有用,道歉!” 刘雅完全不同情丁珊。 像这种被骄纵的女生,和从前原主有什么不同? 恐怕有过之无不及。 这样的女生,活该被收拾被教育。 不然她还以为自己真的很不了起呢。 瞧不起她背的是母亲亲手缝的书包,简直就是目光短浅,毫无爱心。 丁珊迫于压力,终于给刘雅道了歉。 声音小得跟蚊子在叫。 张信很不满道: “我都听不见,大声点儿!刚刚给老师告状的时候,声音不是挺大的吗?” 丁珊被他一吼,嘴一扁,没敢哭出声来,却还是带着哭腔,给刘雅道了歉。 而刘雅也大方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也希望你是真心悔过。 以后别再说一些表现你无知的话。” 刘雅的这一番话,也是间接表明,丁珊说话不过脑子,简直就是无脑黑。 其他农村女生看到刘雅伸长了正义,也替她感到高兴。 所以接下来之后,刘雅就认识了不少除刘梅,丁珊以外的其他女生。 她们跟她关系相处不错。 刘雅很能干,不管是在宿舍还是在班里,表现都非常积极。 她把宿舍安顿好以后,就要去食堂登记粮食。 然而就在这时,却出了些意外。 在刘雅把那袋粮食拿去登记的时候,负责管理粮食的某高瘦男子却是在看她的名字之后,直接拒绝道: “我们不收你的粮食,也拒绝你在这个食堂打饭吃。” “这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不是农民家的孩子嘛,吃饭什么的,应该可以自己想办法吧?” 第78章去我家吃饭 当时去登记的可不止刘雅一个人。 有一些学生不明所以,却是看笑话一般盯着刘雅。 这让她更觉得莫名其妙。 那高瘦男子直接对她道: “你站一边儿去吧,哪儿要你的粮食你就去哪儿吃饭就行,反正这儿不欢迎你。” 刘雅看着排在她后面的学生都去那男人那儿做了登记,拿到了一个本本。 以后吃饭就用那个本本,吃多少登记多少,直到把带来的粮食数额用完。 而自己不仅不能登记,连粮食也不收。 很明显就是被针对了。 她还想起了刚刚那高瘦男子的那句话,既然是农民,就要自己解决吃饭的问题。 这跟农民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打扮地跟只花蝴蝶似的丁珊,还有刘梅也来登记粮食了。 两个人还手挽手的,而且很快就做完了登记,那高瘦男子还捏了捏她的脸道: “你妈晚上叫你回去吃饭。” “知道了,舅。” 舅? 这个负责食堂粮食登记的,是丁珊的舅舅? 这就难怪了。 会针对她刘雅也就不奇怪了。 刘雅从来都不是一个甘愿被欺负的人,所以她立刻上前去,跟那高瘦的男子理论起来: “你就是丁珊的舅舅?所以你才不让我在食堂吃饭的?” 刘雅这么直白地问了出来。 一旁的丁珊一脸得意之色,没有说话。 而高瘦男子却是完全不把刘雅放在眼里道: “是又怎么样?针对你又怎么样?小丫头,我是让你知道,别以为就凭你一张嘴,就可以对我外甥女怎么怎么样。 我们照样可以拿捏你。” 刘雅明白,自己果然是被针对了。 “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公报私仇咯?” “是又怎么样?小丫头,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还能把我这个大人怎么样不成? 你可别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有本事就去告诉你们班主任,让他来找我啊。 看看我让他在这个食堂吃饭不?” 那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真是要把人给笑死了。 刘雅明白了。 这个高瘦的男子不仅要针对她,还想针对张信老师。 毕竟,学生和老师都要在食堂吃饭,也都要交纳粮食的。 如果不交,就没资格吃饭。 “好,没关系,我就不信,离了这儿没有吃饭的地方?” 刘雅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其余那些和她一起从农村出来的学生,都很同情地看着她。 但,刘雅才不需要他们的同情呢。 不过就是个吃饭的问题,她真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拿着粮食从外面出来以后,刘雅也在积极地想着对策。 如果去跟校长和张老师说,的确可以解决问题。 但以后肯定还在别处等着她呢。 就先让这些人嚣张一会儿吧。 总有他们嚣张不起来的时候。 刘雅相信。 她站在食堂门口,昂了昂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就有人轻拍了她一下。 “小姑娘。” 有在唤自己。 刘雅回头,正是之前跟自己有交易的那位学校家属大妈。 “怎么是您?” “当然是我。” “你就叫刘雅?” “对。” “刚刚你跟李松的话,我都听到了。” 原来丁珊的舅舅叫李松。 这种公报私仇的人,是怎么跑到食堂来当管理的? 女人却是热情地对刘雅道: “他不让你在食堂里吃饭,没关系的。 如果你不介意,去我们家吃,怎么样?” 刘雅没想到,女人会跟她说这种话。 “不好吧?大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顾忌什么。 说起来两个人也算是萍水相逢,别人没理由这么帮自己的。 “这有什么?我要是告诉我家那位,他也会同意的。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公报私仇的人。 可是这个李松家的确是有点儿本事的。 就算是把他告到校长那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去我那儿吃饭,没问题的。” 刘雅还在犹豫。 女人又道: “我以前是不了解你,所以不敢跟你多说话。 既然你能成为这儿的学生,还听说是县长亲自写了介绍信来的,那就一定没有什么问题了。 走吧,去我家。 你要是觉得白吃不好,把你的粮食给我,就当是在我那儿开小食堂了。” 刘雅一想,对啊,把粮食给大妈,在大妈家拼伙食。 大不了再给点儿钱,不就完美了? 她平时下了课,也可以帮忙做点儿什么,没什么不好。 吃小锅里做的菜,可比在大锅里吃饭要美味得多。 刘雅在现代的时候,一个人生活,最喜欢的就是做一些好吃的。 穿到这个时代,也没什么机会吃到什么美食。 但基本的温饱应该是可以解决的。 这么一想,刘雅就欣然同意。 她扛着那袋粮食,便跟着大妈去了她家。 他们家就在学校一个四合院儿里。 这个院子住的全是学校的老师职工。 单身的一般就是几个人住一套。 这有家的,就是一家人住一套。 这位大妈自我介绍说是姓王,让刘雅叫她王阿姨。 王阿姨的老公也姓刘,是这个学校教初三语文的老师。 刘老师大约五十岁的年纪,眼看过不了几年也该退休了。 以前也是中等师范学校毕业出来的。 但那时候的中师生不比现在的,知识水平和结构是相当全面的。 因此,这位刘老师戴着厚厚的如瓶底一般的眼镜儿,整个人都带着书卷气。 房子的布局也很简单,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客厅,挂着珠帘,很古朴的感觉。 屋内摆放了两个单人沙发组,和现代的不同。 沙发扶手是木质的,只有座垫弹簧,外罩海绵和条形纹的粗布。 屋子里打扫地极为干净,也非常整齐。 东西都摆在应有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厨房,大概也就一个人能转得开,多一个人,连转身都困难。 卧室似乎有两间,门漆成了暗褐色。 这个时代,没有电视,更没有各种家用电器。 这位刘老师家应该算是条件不错。 有一个红色的玻璃花瓶,插的是塑料鲜花。 这在当时的一些城市家庭也比较普遍。 塑料花经久不败,还能装点家里。 一个半导体收音机,还有一辆自行车,在进门的左手边放着。 光是这收音机,还有自行车,还有刘老师手上戴的机械表,都足以表明,这一家子的生活是相当不错的。 第79章后生可畏 刘雅一来,就看到那位教语文的刘老师正坐在其中一个单人沙发上,正看着报纸。 那时候的人们,只要是居住在城镇里,条件不错的,都有订阅报纸的习惯。 刘老师是一名人民教师,自然也不例外。 她一进去,王阿姨就跟他们俩介绍道: “老刘,这位是我跟你讲过的刘雅同学,还记得吗?” 刘老师把厚厚的眼镜片儿架到了鼻子上,仔细看了看刘雅。 刘雅则礼貌地跟他问好:“刘老师。” “刘雅同学?我知道你,听说你让张信都刮目相看了。 小小年纪,不得了!” 刘雅很是吃惊,没想到就连这位刘老师也知道自己跳级的事情? “刘老师过奖了。” “后生可畏,不算过奖,以后要好好学习,报效国家才是真的。” “我一定会的。” 刘雅表示道。 王阿姨则道:“老刘,以后刘雅同学就跟我们一家吃饭,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当然没意见。” 刘老师十分爽快道。 反正家里做饭,里里外外的操持,可都是王阿姨一人的事情。 他就是个知识分子。 就在几个人谈话的时候,其中一间卧室却传来了呻吟声。 接着是一个沉闷的响声。 这可把刘雅吓了一跳。 家里还有其他人? 听到这闷响声,王阿姨脸色微变,立刻跑去房间查看。 刘老师也顾不上许多,跟着王阿姨往屋子里面跑。 刘雅在两个人身后,也好奇这里面是什么情况? 难道家里还有其他人? 为什么不见那个人出来? 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 刘雅来到卧室门口,就见屋子里光线很暗,一张一米二宽的木床上,一个高大男子被老两口一边一个,好不容易扶上了床。 接着就听到王阿姨道:“刘灿,你要做什么?你跟妈讲,你怎么自己下地了。” “妈,我是不是真的废了?难道我要在床上躺一辈子吗?” 那人似乎注意到门外有人,立刻一双犀利的,带着沧桑的目光看向刘雅,冲她大吼: “你是谁?快滚!” 刘雅吓了一跳。 王阿姨也才发现,刘雅还在门边呢。 仿佛是因为被她窥到了家里的秘密,王阿姨让刘老师在一旁陪着刘灿。 她则走到刘雅的面前,有些抱歉道: “不好意思,刘雅同学,我们家这会儿不方便接待你。 不如一会儿吃中饭的时候,你再来吧?” “王阿姨,有什么事我能帮你做的吗?” “不不不,不需要,你快走吧。” 显然,这个时候说这些也不合时宜。 刘雅咬了咬唇,离开了刘老师家。 等出了门,阳光正好,刘雅才发现,刚刚那男人的房间,连窗帘都没拉开过。 典型的要把自己装在黑暗当中,再也不见光明,是这个意思吗? 刘雅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想着,会不会是这人生了什么病,所以才这么绝望。 刘雅回想起来,刚刚老两口似乎是把那男人从地上给扶起来的。 他为什么不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就连回到床上,也要大人帮他? 难道真是残疾? 回想起这位王阿姨之前在自己这儿买紫芝,又买了天麻。 应该就是给这个残疾的儿子吃的吧? 除了他,也天麻和灵芝也都是药用价值极高的营养品。 因此,刘老师这样的脑力工作者,也有可能会需要的。 刘雅觉得,既然这位刘灿是生了病,其实她可以帮忙看看的。 否则她的《医科全说》不就白读了嘛。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得先回宿舍,第二天就要正式上课了。 不能再耽误时间。 回到宿舍的时候,同宿舍的张燕,凌佳,还有周晓都在。 她们无比同情的看着刘雅,只因为她没能在食堂打饭吃。 张燕跟刘雅一样,也是来自农村,就住在离大湾村不远的小湾村。 所以她对刘雅道:“实在不行,到时候吃饭的时候,我把我的一半儿分给你吧。” 另外两名同学也纷纷表示:“我们也可以分一点儿给你。” 那时候的学校食堂,也没什么可吃的,大不了就是一个素菜,一大锅饭。 菜和饭都是定量供应,怎么可能让孩子们有多余的饭分给刘雅呢? 假如她们一人分一点儿给她,她们自己就该饿肚子了。 所以刘雅对她们道: “没关系的,我已经找到吃饭的地方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其实那些国营的饭店,是允许搭伙的。 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刘雅没有说出自己是在刘老师家搭伙吃饭,也是不想给那个家里带来麻烦。 说出去终归是不太好的。 更何况这位刘老师家还有病人。 刘雅在想,看那位王阿姨平时很辛苦,很忙碌的样子。 应该就是为了照顾她的那个儿子了。 刘雅觉得,改天有机会,是该好好找王阿姨谈谈。 就在她跟几位同学说话的时候,刘梅和丁珊就有说有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两位似乎是去洗澡房洗澡去了。 所以头发还是湿的,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干净的,没有任何补丁,还是那种印着花纹图案的衬衣。 穿在身上,很有朝气,在那个时代也十分新潮的感觉。 而丁珊和刘梅一进来,两个人就轻蔑地看一眼刘雅,还自顾自说话道: “有些人以后怕是没机会在这儿上课了,连饭都没得吃,岂不是会饿死?” 这话就是针对刘雅来说的,觉得她没能在食堂登记粮食,以后就没地方可以吃饭了。 真是小人之心! 刘梅更是道:“还有那个澡堂子,也是要有票的,不然有些人连澡也洗不成。” 这可真是搞笑。 其实刘雅完全不在意洗澡这种事情。 她手上可是有空间的。 空间里的灵泉别说是洗澡了,洗什么都可以啊。 她会在乎没有地方洗澡? 无知的凡人! 刘雅也跟着轻蔑地轻哼一声,懒得再搭理她们。 其余几个农村来的学生,也不喜欢跟丁珊和刘梅说话。 还有一个也是和丁珊一样,来自小镇的姑娘,叫云霏,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姑娘。 她对刘雅道:“别担心,我们家有浴室的,你可以去我们家洗。”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家里有澡堂的,那可真不是一般家庭。 而丁珊在云霏的面前,都要低眉顺眼一点儿。 后来刘雅才知道,原来云霏来自大院儿。 第80章青梅竹马 难怪丁珊也不敢惹。 这大院儿是什么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 拿云霏的话说,她以后也一定会上高中的。 只是为什么会在凌水这个小镇待着,也是因为父亲在这儿执行任务,要待上一段时间。 全家也都搬到了这里来。 云霏不愧是大院儿里孩子,气质和为人处事,都十分大气,低调。 绝不像丁珊这种只是在小镇上有些人脉的家庭出身的孩子,只是有点儿人脉,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一样。 刘雅跟云霏渐渐熟识,也喜欢跟她一起说话,讨论问题。 中午的时候,刘雅就去了刘老师家。 和他们一起吃了中午饭,并且帮忙洗了碗筷。 本来王阿姨说,不用她帮忙,但刘雅却坚持道: “洗菜做饭什么的,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您要是不让我洗碗,那我以后可不敢来您这儿吃饭了。” 想想孩子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太累,王阿姨就同意了。 她坐在沙发上休息,看刘雅在厨房里忙碌,一边感叹道: “我要有你这么大个女儿,该多好。” 想来那个年代,都是多子多福。 子女越多越好。 像刘雅家,她是最小的,上面还有三个哥哥。 自己因为是唯一的女孩子,所以也是最受宠的。 刘雅就觉得,这位王阿姨有这样的感叹也不奇怪。 洗完了碗,时间也差不多了,休息一下,下午就得去教室。 刘雅告辞而去。 她本来想问问刘灿的情况,又觉得才来这个家,就问东问西,总是不太礼貌,所以她就忍住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就是周末了。 刘雅在想着,要么坐马车,要么就只有走路回去了。 谁知放学的时候,刘雅从学校大门出去,远远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站在不远处的白衣少年。 那英挺的眉,白皙的皮肤,还有笑起来,弯弯的眼角,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 是顾辰。 心里有说不出的暖流经过,刘雅忍不住朝白衣少年挥手:“顾辰哥。” “刘雅,快过来。” 少年也朝她挥手。 两个人见了面,相视一笑,似乎都有些激动。 “小丫头,自从你来这儿读书,还真是难得见到你了。 “是啊,你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刘雅也觉得,好久不见这么个人,其实还真挺想的。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唤: “小辰哥?” 声音听起来又轻又软。 刘雅回头,竟然是云霏。 顾辰也看到了云霏,有些吃惊道: “怎么是你,小霏?” 小霏? 这称呼…… 刘雅瞬间觉得有些不得劲儿了。 顾辰和云霏是认识的。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云霏似乎也很高兴。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云霏才问道:“你怎么在我们学校门口?” “哦,我是来镇上办事儿,顺便帮刘叔把刘雅接回去。” 没错,就是顺路的了。 刘雅还以为,顾辰是专程来接自己的。 可是想想看,他又凭什么要来专程接她呢? 云霏就跟两个人说了再见,对刘雅道:“刘雅,我们周一见了。” “周一见。” 周末回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刘雅坐在顾辰骑的自行车后座上,而自行车还是他们家那一辆。 刘雅都觉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因此,在回去的路上,她就一直没说话。 倒是顾辰话比较多: “在学校怎么样?和同学们处得来吗?” “你和小霏在一个班?” “看样子,你们的关系还不错啊。” 一直觉得顾辰挺老成持重的。 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话唠? 刘雅心里憋着一口气,根本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顾辰发现不对劲,也没再继续问下去,直到回到老刘家,顾辰帮刘雅把车扛回院子,跟她说了声再见,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刚好刘盼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顾辰离去的背影从院门口消失,不由问道: “那不是顾辰吗?他还真把你给接回来了? 你怎么就让他走了呢?” “我不让他走,难道还要留他在这儿吃饭?人家凭啥在咱家吃饭啊?” 刘雅没好气道,说罢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把自己关了起来。 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现在是下午,也不是睡觉的时间,可刘雅就是想偷懒,不想起来。 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却是顾辰跟云霏说笑的场面。 看情况,两个人应该是很早就认识。 青梅竹马? 一想到这个词,刘雅就觉得更不舒服了。 云霏家世好,住在大院儿里,人也不错,还邀请她去他们家洗澡。 顾辰和她认识,说不定他们两家条件应该是差不多的。 刘雅又想到了一个词,门当户对。 越想,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在穿越以前,她所在的社会已经高度文明与发达。 然而人们的婚恋观同样是门当户对的。 有钱人家,或是官宦世家,谁不是找和他们家境差不多的呢?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可能找比自己条件差距大的。 因为那样只会带来更多的家庭矛盾而已。 对本人的影响也甚大。 刘雅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后来发现,她在想什么? 她现在是十三岁的小姑娘,难道不该专注学业吗? 她大概是疯了吧? 居然会想到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一定是想多了。 立刻打住,把想法给拉回来。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家里的日子过好。 就在刘雅告诫自己不能再多想的时候,院子里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今天这趟收获不错,一会儿我去镇上给领导打个电话。” “应该的。” “天真热。” 接着就是刘盼的声音:“方叔,张哥,王哥,辛苦了,我去给你们倒水喝。” “刘盼,你别忙了,我们自己来。” 听到这对话,刘雅才想起来,他们家来了三个地质队的,负责勘测呢。 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 一想到这个,刘雅也不想休息了,翻身爬了起来,套上黑色布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方叔,张哥,王哥。” 刘雅一出现,三个地质队的也眼前一亮。 小姑娘精神抖擞,眼神很亮,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 难怪这矿藏会是她发现的。 不过就连方维也觉得,这小姑娘也太神奇了。 她是凭什么知道,这矿石里含有铁的? 第81章放她一马 一般来讲,这铁矿石的储备是在地层以下五到十米,并不是停留于表面的普通石头,容易发现。 刘雅之所以会判断她捡到的那块石头是铁矿石,自然也是因为有系统的提醒,还有这石头与周围普通石头的不同。 表面上看是乌黑色的,有些类似磁铁的感觉,再来就是其质量,比一般石头略重。 这就是其判断是铁矿石的原因。 而地质勘探队的成员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在那周围的山上搞勘探,目前来看,情况并不乐观。 所以,在刘雅问他们是否找到了大量铁矿的储备时,方维却是摇了摇头。 另外两名队员也跟着摇了摇头。 刘雅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还以为真的有矿藏资源。 见小姑娘一脸失望的表情,方维反倒安慰她道: “别灰心啊,你给我们的那块石头的确是含有铁矿石的,这一点不假。 而且还是最优质的磁铁矿,所以我相信,只要我们再继续勘探,一定会找到优质的矿源的。” 方维的话的确是安慰到了刘雅。 在她的认知当中,铁矿的提炼还是穿越前在化学课本上随便提到的,需要用碳做燃料,对铁矿石进行反复淬炼,才能真正得到需要的金属铁。 如今正是国家大力开发与发现各类矿藏的时代,刘雅觉得自己能尽到个人的微薄之力,也是好的。 就在大家闲聊的时候,家里去上工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刘雅对自己的小侄女儿更感兴趣。 因为家里年龄最小的女娃就是她了。 还别说,这小姑娘遗传到了高翠和刘勇的五官优点,从小就看得出,五官立体饱满,还是大大的双眼皮。 长大了应该会更漂亮。 刘雅就是孩子的小姑。 从高翠的手中把孩子抱过去,刘雅真是爱不释手。 小女婴也很配合,不仅不哭,还对着刘雅笑得十分开心。 没长牙的孩子,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刘雅一边抱着孩子,一边逗弄她: “小不点儿,小不点儿,长大了跟姑姑一起玩儿呀。” 被称作小不点儿的小女婴笑得更开心了。 余红走过来,把孩子从刘雅手中抱过来道: “读了一星期的书,不累啊? 回来还想抱小奶娃。” “娘,我不累,让我抱抱呗。” “不行,得把她还给她娘,该喝奶了。” 一说到喝奶,刘雅就问道: “二嫂的奶水足吗?别喂不饱吧?” “你瞎操什么心?你一个小姑娘,操心一个小婴儿没奶喝?” “我也是为了孩子好啊,要是没奶,我就去抓几条鲫鱼,给二嫂熬汤下奶。” 刘雅的这些经验都是来自穿越前。 看过一些同事交流的时候,提到过下奶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不过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来说,懂太多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就别操心了,你二嫂月子里吃得还不错,奶水也还足。” “那我就放心了。” 刘雅吐吐舌头,怪自己这人设有些超前。 就连二哥刘勇听了刘雅的话,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咱妹子以前是真不懂事儿。 如今懂事儿了,又懂得太多。 二哥都没你这么关心她们母女,我有错。” “知道就好。” 刘雅一脸得意。 刘盼这时过来,坐在刘雅旁边,轻撞她的肩膀,一脸神秘道: “今天是顾辰送你回来的吧?怎么样?你们俩聊得好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刘雅一脸嫌弃地看一眼刘盼,把脸转到了另一边。 “八卦?这啥意思?是搞封建迷信吗?” 好吧,在这个时代,可不兴什么八卦绯闻这类词,听起来就很另类呢。 刘雅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一口咬下去,顿时觉得,整个口腔都被那股果酸味儿给充满了。 她觉得的牙都要酸倒了。 “这苹果哪儿来的?这么酸?” “哦,是我们在勘探下山后,从山上摘来的。” 小张和小王互看一眼道。 刘雅这才知道,这是人家三位地质队员下山带回来的。 她的嫌弃也太明显了,场面一度尴尬。 就连刘笑都嘲笑起自己的小姑道:“小姑,你就喜欢吃甜的,小心对牙齿不好。” 这话还是刘雅教给他的。 以当时农村人对牙齿的保护意识,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而刘雅穿过来以后,就对刘笑的牙齿保护特别关注,不想小孩子小时候吃太多的糖,影响到恒牙的生长。 被小孩子嘲笑,刘雅的脸上还真有些挂不住。 不过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家可以自己种一棵苹果树啊,这样以后就有苹果可以吃了。” “小姑,我也想吃苹果,你可以种苹果树吗?” “当然可以。” 余红真是佩服她能折腾。 想到一出是一出。 刚好家里煮了些甜玉米,便端上了桌,招呼大家一起吃。 “农村没啥好吃的,大家别嫌弃,先吃点儿这个。” 那甜玉米是真的香,吃到嘴里也很糯的感觉。 刘雅当然知道,这也是自家自留地里的。 一看到玉米,刘雅又想到了之前找自己麻烦的刘二,还有李寡妇的那件事情。 按理说,这两个人应该是会被送去关起来的,该判刑的判刑,该受罚的受罚。 不过这件事情里面还有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刘天。 他和这两个人的关系都匪浅。 因此,刘雅认为,很有可能这个刘二会逃过一劫。 至于李寡妇,也有可能只是从大湾村搬去了别处。 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关于两个人在玉米地里被捉奸这件事情,刘雅认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们想算计她刘雅,也就别怪她对他们不客气。 而这里面,其实还有另一个人参与其中,那就是刘二的侄女刘春花。 考虑到她跟自己都是小姑娘,刘雅也就放她一马。 但要是以后再惹到她的头,就别怪她刘雅不客气。 说是去移栽苹果树,还真是闹着玩儿的。 刘雅央着刘盼就去了山上,把那棵野生的苹果树给挖了回来。 这棵苹果树长得并不高大,也不粗壮,也就一个成年人手臂那么粗的树干。 所以要把它挖起来移种,并不难。 因为野外生存的苹果树,没有施过肥,也没有做过什么嫁接,所以这苹果才会又酸又涩。 刘雅把苹果树移种到自家院子里,目的就是为了吃苹果。 第82章好吃的苹果 哪怕今年吃不上,明天也可以啊。 更何况,现在正是苹果成熟的季节。 然而这棵树结出来的果子却是又小又酸,口感一点儿也不好。 可见真是因为土质和营养的关系。 想到自己的灵泉水可是能让土质变肥沃,水果变美味的神器,刘雅自然想要试一试。 刘盼帮着刘雅把苹果树挖回来,就连那三位地质队的成员都惊到了。 方维走过来,看着他们在院子里桃树不远的地方挖坑,再把这棵苹果树给栽了下去,都忍不住道: “你们俩这是打算发展果园?” 发展什么果园啊? 只是不想吃水果还要到处去找,去摘而已。 有了这棵苹果树,以后结了果子,就可以自己摘着吃啦。 刘雅冲方维他们笑笑: “你们瞧好了,我们家这院子里的土质是有神奇功效的,特别肥沃。 这棵树移到这里来,就能结出又大又好吃的苹果了。” 大家听了刘雅的话,也只是笑笑,觉得这孩子应该是嘴馋,所以想吃苹果了。 说话的人也没太在意。 当天晚上,习惯日落而息的人们早早就去了床上睡觉了。 刘雅就等着大家都睡了,她才好行动。 她和奶奶住在一间房。 老太太睡眠还不错,睡着以后,还有轻微的鼾声传出来。 刘雅等四周万籁俱寂,确定家人都睡了之后,这才用意念进入空间。 接着,她就用一个小木桶,接了些灵泉水,还问了问系统: “统统,这灵泉水能帮我吃到新鲜又美味的苹果吧?” “祝您心想事成。” 这系统就是这么可心,从来不多说话,但每次说出来的话,都令人觉得舒坦。 刘雅点点头,从空间里出来,提着那桶灵泉水就出了门。 很快,她来到那棵苹果树下,一边往树的根部浇水,一边念念有词: “苹果树,苹果树,赶紧结出又大又好吃的苹果,不枉我用灵泉水来浇灌你哦。” 念完,把小桶扔到了一边儿,这才又勿匆回房躺下了。 她相信,说不定明天就有奇迹发生呢。 到第二天的时候,也就是刘雅放假的第一天。 因为是放月假,也就是一个月放三天,而不是每个周末都放假。 况且在那个时代的周末也只有一天,就是星期天,没有什么双休日的说法。 也因为农村比较偏远,学生上下学都不方便,有的要翻山越岭。 因此,一般就把假期集中起来放。 有时候为了配合农忙,到了收割的季节,或是播种的季节,还会放假,让学生们回去帮大人收割或是播种。 所谓的农忙假就是这个意思。 刘雅这会儿在家里待着,也就是月假。 下次回来,就要一个月了。 所以她还挺珍惜这个时间的。 一大早来到院子里,就为了看看那苹果树长得怎么样。 果然不出所料,刘雅分明感觉到,那树干似乎变粗壮了些。 就连苹果树的枝叶也变得茂密了不少。 最重要的就是挂的果子。 之前由地质队的成员采摘下来的苹果,又小又涩。 但是现在,这棵树不仅长势良好,且果子也变得又大又饱满,红通通的。 一看就像是好吃的样子。 刘雅走到院中间,搬来一个小竹板凳,搭在苹果树下,自己踩在上面,摘下了一个苹果。 这苹果又大又圆,拿在手上,放到鼻端闻一闻,也能感觉到,这苹果的气味儿真是好香。 刘雅一激动,就张嘴咬了一口,瞬间,不同于头一天的酸涩,这苹果的味道也太好了吧。 又脆又甜,最主要就是水分好啊。 刘雅忍不住,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闭上眼,静静享受苹果带来的唇齿留香的感觉。 这正是她想要的苹果味儿啊。 太好吃了! 一大早,不少人也起床了,地质队的几位出门来,就在院子里晨跑,或是做徒手操。 这大概也是他们一直保持的习惯。 而刘雅在苹果树下搭着竹凳摘苹果吃,就被他们给瞧见了。 方维忍不住道: “小雅,你在那儿做什么?” “吃苹果啊。” “方叔,你要不要也试试?” 刘雅说完,就打算上树帮他摘。 “你昨天不是说,这苹果又酸又涩吗? 今天就不涩了?” 方维才不相信,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可能,大概就是,昨天没有熟,今天就熟透了。 还有可能就是,哥哥们摘的时候,没有怎么挑选,所以才会挑到又酸又小的。 现在树上的都长成熟了,自然就好吃啦。” 小姑娘的逻辑没有问题。 就算是只隔了一天,那也是十好几个小时候过去了。 农村人没有时间观念,但是地质队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块机械手表。 这和他们的工作习惯有关。 如果没有手表,无法掌握时间,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因此,方维倒觉得,刘雅这个逻辑并没有什么问题。 有时候果子成熟,也就在那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里。 要是再多来几个十几个小时,很有可能果实又会在树上直接蔫掉了。 方维没有让刘雅帮他摘苹果,而是自己站在树下,很轻易就够到了树上挂的果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又大又圆的果子,的确跟他们在山上摘的不太一样。 方维把苹果握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气味儿,觉得这香味儿实在是诱人。 他也就没有多犹豫,随便在衣袖上擦了擦苹果皮,就放心往嘴里咬了一口。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水果,很少有打农药的,所以吃起来真是让人放心,更不必担心什么药物残留。 而这一口下去,方维也体会到了刘雅的那种感觉。 那就是,这苹果的味道也太好了吧。 看到他吃得一脸满足,另外两名地质队的也跑了过来: “方哥,真的很好吃吗?” “不信就自己摘来吃吃看。” 方维朝树上努了努嘴。 那树上还结了好几个。 一家人是分不够分的。 不过一人摘一个下来,再划成两半,还是够吃的。 因此,小张和小王就摘了一个,也学着方维的样子,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拿了菜刀过来,把苹果划成了两半。 一人一半吃了起来。 别说,所有吃了这个苹果的人都说,这味道真是绝了。 “要是有这样的苹果卖,我也愿意买点儿回去给我家人吃。” 按照当时的市场价,这水果应该也就在五六分这个价钱上。 第83章刘春花的目的 不过因为要凭票,又是限量供应,吃不吃得上,还看有没有供货的地方。 这个时候也没人鼓励种植果树来发家致富。 做生意,或是赚钱的说法都会被当成思想不正来批斗的。 因此,刘雅也没想过,要在这个时候大力种植果树来致富。 她的种植果树的主要目的还在于,自己解馋。 就这么简单。 不仅自己可以解馋,家人也可以跟着沾沾光。 刘雅请大人们又摘了些苹果,分给家里的其他人吃。 尤其是刘笑,没什么机会吃到水果,这苹果给小孩子吃,也能让他接收到水果的营养。 还有刘家老太太。 她人老了,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 这苹果味道不错。 她牙齿不好,刘雅把苹果摘下来后,削了皮,还切成了小块,再递给老太太吃。 老太太吃得很高兴,一个劲儿赞道: “我老婆子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苹果呢。” 刘雅便一脸得意之色。 心里道,也不想想这苹果是谁种的呢。 可是她用空间里的灵泉水种出来的呢。 这次月假,刘雅在家里跟家人们过了个愉快的假日。 而刘梅家可就不太好过了。 原因就是,她回去跟她老爹和老娘说了刘雅跳级的事情。 “娘,你说气不气?她怎么能跳级呢? 她明明该读初一的。” “好啦好啦,别跟她比,有什么好比的?” 其实肖霞也恨啦。 她怎么会知道,老刘家那死丫头竟然有其他人的介绍信,难怪这么嚣张呢。 真是气死她了! 但她还是要回过头来劝刘梅,不要为这件事情生气。 刘梅却是听不进去。 干脆直接跑了出去。 结果就在去河边的路上,遇到了割猪草的刘春花。 刘春花没有刘梅的好命,还可以去读初中。 读完高小后,就没再继续读书。 每天除了割猪草,就是喂猪。 这会儿出来,也是背了一个大大的背篓,准备去河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猪草可以割。 遇到刘梅的时候,刘春花欣喜地跟她打招呼: “梅子!” 听到这声唤,刘梅没好气地回头,发现是刘春花,更是没有好脸色道: “叫我干嘛?”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镇上读书吗?” “放假就回来了,你不懂别乱说话。” 刘春花一下就沉默了。 她的确是不懂啊。 她又没有去读初中。 知道刘梅嫌她烦,刘春花就不打扰她,打算默默去别处割猪草。 但偏偏刘梅又把她给叫住了。 她是打算让刘春花去把刘雅给找出来。 她要当面问问刘雅,究竟跟顾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刘春花听到刘梅是让她去把刘雅给叫出来,就有些怯怯道: “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们俩以前不是关系不错嘛?你连这点儿小事儿也办不好?” 说罢,刘梅把颗水果糖塞到刘春花的手里,对她道: “去把她叫来,等我收拾了她,给你更多。” 刘梅完全忘记了,刘雅又是一般人能收拾得了的? 不自量力。 看到水果糖,想到自己家还有一个小弟弟,什么好吃的都没有。 刘春花想把这颗水果糖留给自己的弟弟。 拿别人的手短,刘春花便答应了去帮刘梅叫刘雅出来。 让她出这口气。 刘梅就站在小河边,想着一会儿来了,先发制人,直接推刘雅入水。 她就不信,还治不了那小丫头。 就算是不能把她怎么样,让她吃点儿苦头,也能消消自己心头这口气。 于是,刘梅就站在小河边一块大石头上,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往小河里扔。 刘春花连猪草也不割了,就跑去了刘雅家。 此时刘雅正在家里享受难得的假期。 作业在学校里就做完了,回来后,她就最喜欢和刘笑一起玩儿,再逗一逗小不点儿。 时间就打发过去了。 没想到刘春花会来叫自己。 刘雅一看到她,再稍微用读心术就知道,她是替刘梅来传话了。 早就知道,这个刘梅对自己没安什么好心。 从在学校里跟丁珊联合起来对付她,刘雅就知道,这丫头一直都是不甘心的。 觉得自己是队长的女儿,就要比别人高人一等似的。 也不想想,自己也是农民出身,究竟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借着别人的光环来抬高自己,更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刘雅知道刘春花是得了刘梅的好处才来传话的。 如果不去,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反正这刘梅想出糗,就让她出好了。 刘雅成全她。 于是,她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去。 “雅,快吃饭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娘,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时在屋子里倒饬木工模型的刘盼也跑了出来,问道: “要我陪你一起出去吗?” “三哥,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 你要真喜欢木工活儿,改天我帮你把东西配齐可好?” 木工当然需要很多工具的,什么锯子,刨子,还有凿子,甚至更多。 刘盼想去做木工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是个技术活儿,也能养活自己,挺好的。 刘雅也非常支持。 所以刘盼说要跟她出去,她拒绝了。 刘雅独自一人跟着刘春花出了门。 “你不是要去割猪草吗?去忙你的吧?” “恩,梅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就让着她点儿吧。 算我求你了。” “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替她求情呢?” “雅雅,你们家里宠着你,那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家人。 你在外面可没人应该惯着你,你说是吧。” 刘雅冷笑着,觉得刘春花今天话还挺多。 “所以你觉得,刘梅就不该让着我,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我应该让着刘梅。 就因为她是队长的女儿,对吗?” “梅子只是对顾辰有想法,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她对顾辰有想法?那又关我什么事儿?” 刘雅说罢,便打发刘春花去割猪草。 而她就去了刘梅正在等着她的小河边。 还没走到近前,就看到刘梅在那儿扔石头,一副苦恼不堪的样子。 她的内心解读出来就是,刘雅那个贱人为什么还不来? 顾辰为什么要去学校接她? 呵呵,这个善妒,又可恶的丫头,还敢在心里骂自己。 以为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想推她入水? 第84章打水仗 到时候就看看,谁把谁给推下水吧? 刘雅走到河边,双手抱在胸前道:“刘梅,听说你找我?有事儿?” “刘雅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 刘梅冲刘雅招手道。 刘雅早看出来了,刘梅心里在想什么。 但她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跟她面对面。 自己以前也算是顶级作精,而刘梅可就算得上是高级绿茶。 连说话都是茶里茶气的。 在刘雅站到她的面前时,刘梅就想要来接她的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古怪。 一副要讨好刘雅的样子。 “刘雅,我们是同村一起长大的,也算是发小了。” 乖乖,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发小? 关系好是发小,关系不好,那就是宿仇吧? 她怎么好意思说发小这个词的。 “刘梅,我们俩从小就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你就说,找我来做什么吧?” “我知道你也喜欢顾辰哥,所以才让他去学校门口接你的吧? 可你知道吗?你们俩不合适,我怕你陷入太深,对你以后造成很大的伤害。 所以还是放手吧。” “然后呢?你就有机会了?” “我……” 刘梅一向自恃,觉得自己长得很漂亮。 事实上,她也就是比一般农村女孩儿好看一点儿罢了。 见刘雅并没有打算好好跟她谈,刘梅突然就抓住了刘雅的手。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我……” 不等刘雅争辩,谁知刘梅就自己把自己往后一仰。 不等刘雅去抓住她,她就自己掉下水了。 刘雅当时都惊到了。 就见女子从自己的手中滑了出去。 她根本都没来得及动一下啊。 刘梅掉下水以后,在水里扑腾着站起来,冲着大石头上的刘雅哭嚎道: “刘雅,我只是好心劝你,你跟顾辰是没有结果的。 你干嘛要推我下水?” 就在这时,小河边传来一个男声: “你们在那儿做什么?” 是顾辰的声音。 刘雅突然有种一大盆狗血迎头泼下来的感觉。 这个刘梅竟然使的是苦肉计。 利用和她挨得近,干脆就诬陷她刘雅推她下水? 她能不能动动她的猪脑子,这种把戏好玩儿吗? 刘雅此时冷着一张绝美的小脸,望住岸边的顾辰,干脆手一摊,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开门见山承认道: “你都看见了,她阻止我们在一起,所以我就把她给推下水了。” 还在水里扑腾的刘梅没想到,刘雅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主儿。 她刚刚说了什么? 说是她自己把刘梅给推下水的? 她把刘梅想好的词给抢了,导致水里的那位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岸边的顾辰竟然一个没忍住,直接就笑喷了。 他的确来的不是时候,看到的就是刘雅把刘梅给推下水了。 等等,以顾辰对刘雅的了解,她怎么可能做这么不上道的事情? 最主要就是,她说的理由,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就要笑。 因为她说,她推刘梅下水,是因为刘梅要拆散她跟自己。 他什么时候跟刘雅有了恋爱关系的? 顾辰走了过来,伸手对刘梅道: “需要拉你上来吗?” 刘梅当然求之不得,立刻就把手递给了顾辰。 少年向来乐于助人。 当然不会看着别人落水不管。 刘雅反倒觉得,他这是多管闲事儿。 “你拉她干什么呀?她愿意在水里待着,就让她多待会儿呗。” “你这是什么话?在水里待着会生病的。 忘记了你上次下水是什么滋味了吗?” 刘雅不想谈自己以前是怎么落水的。 那都是原主小作精的行为,不是她这个穿越过来的刘雅的行为。 刘梅此时羞羞答答,任由顾辰把她给拉上了岸。 还听到顾辰对她道: “赶紧回去换件衣服吧。” 刘梅感激地看一眼顾辰,真的打着喷嚏,一溜小跑回去换衣服了。 刘雅却是看着她跑走的身影,总有一种作贼心虚的感觉。 这才想起来问顾辰一句道: “你怎么跑河边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让你来,好让你看我怎么把刘梅给推下水的?” 这逻辑,怕是完全说不通吧。 顾辰微眯了一双漂亮的黑眸,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在里面: “你想说什么?” “动动你的小脑子,不就知道了。” 刘雅说完,也不想跟他废话,转身就想走。 谁知顾辰却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猛地往自己身边一拉。 两个人差点儿一起落水。 还好刘雅动作机敏,用手抵在了对方的胸前。 不仅让两个人保持距离,还保证不会落水。 等稳住身形后,刘雅才发现,自己似乎按的地方不对。 怎么会手抵在少年稚嫩的胸前了。 别说,虽然顾辰也不过十六岁的年纪,但他的肌肉是真的结实。 看来有好好健身哦。 于是,刘雅下意识到了个动作,她竟然捏了捏手下的那块肌肉。 配个音就是,biubiu那种。 捏完之后才发现,这个动作好像有些不对,是不是太暧昧了? 于是刘雅的脸就全红了。 而顾辰还在她耳边道: “捏着好玩儿吗?” “好玩儿个鬼啊!” 这一次,刘雅不遗余力,往前一推,顾辰没来得及,就真的掉下了河。 这下好了,刘雅心中一急,连忙弯身,要把顾辰给拉上岸。 “快把手给我!” 刘雅一脸焦急,伸出一只玉臂。 然而,少年也只是轻笑了一声,嘴角一抹坏笑,直接在把手触到刘雅的时候,把她也给拖下了水。 于是,两个人就在水里打起了水仗,哪儿管身上是不是湿透? 刘雅在这边跟顾辰打水仗。 另一边,几个村子里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却是在另一边打起了水仗。 大家互不干扰,画面也还和,谐。 谁知过了会儿,那些小孩儿见两个大孩子也打得如此起劲,便提议一起。 还拉帮结派。 刘雅带着一群小女孩儿,和一群由顾辰带的小男孩儿,把水仗打了个痛快。 等到该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上几乎都湿透了。 还好这身上穿的是粗布衣,不是现在的那种一落水就透光的面料。 因此,就算刘雅身上全湿透了,也没有露出什么来。 只是轮廓更分明了些。 等到刘盼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家唯一的妹妹竟然在水里跟人打水仗,就叫了声祖宗。 “你还在这儿玩儿啊?还不赶紧跟我回去!” 第85章贼喊捉贼 “回去做什么?” “你到底对刘梅做了什么?她老娘带着她气急败坏找到我们家。 说要找你讨个说法。” “找我?” “是啊,你赶紧跟我回去。” 顾辰也想到了什么,便也对刘盼道: “我也跟你们回去吧。” “你去我们家做什么?” 刘盼觉得这件事情多半跟顾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凡是对刘雅不利,也就别让他对某人有什么好印象了。 刘雅一想,这刘梅竟然敢告她的黑状。 那么还真是只有顾辰去才说得清了。 “顾辰哥,辛苦你走一趟了。” “不必跟我客气。” 尽管刘盼不乐意,但还是拉着弄得一身是水的刘雅,任由顾辰跟着身后,三个人陆续回到了老刘家。 地质队的成员也在休息,他们也没想到,小孩子会玩儿得这么疯。 当刘梅和肖霞看到刘雅和顾辰也是浑身湿透回来,一时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余红真是没想到,刘雅现在懂事了,不作了,可玩儿得也更大了。 不仅把刘梅给推下了水,还把自己也弄得跟落汤鸡似的。 她倒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推刘梅下水。 可刘梅偏说,是刘雅自己亲口承认的。 余红也就不知道怎么为她辩驳了。 这会儿刘雅跟着刘盼回来了,肖霞一脸怒意,直接先发制人道: “刘雅,瞧你干的好事儿?为啥把咱家刘梅推下水? 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好心啊,免得她头脑不清醒,尽想些不实际的。” 大家都没想到,刘雅会这么回答。 院子里还有方维他们几个,也被刘雅这话给逗乐了。 把人推下水,还说是好心? 刘雅这次玩儿得可真大。 就连一起跟着来的顾辰也跟着乐了。 “刘雅,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顾辰提醒她道。 “正好你来了,你说吧,我是不是好心?” 然而,顾辰却并没有接刘雅的话,而是对肖霞道: “阿姨,刘梅落水可能只是个意外,不能怪刘雅。” “你这是在为她说话?” 肖霞一副质问的表情。 然而,顾辰却只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还要我说得更详细吗? 为什么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偏在那个时候会落水。 而且我去河边的时候,是有人通知我的。 是以刘雅的名义。 那么我现在想问,刘雅约我去河边,就为了让我看到她把刘梅给推下水?” 顾辰这一番反问,顿时就让这件事情变得异常地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在心里有一个疑问。 刘雅是不是脑子有病? 约人到小河边,就是为了看她怎么把人给推下水? “所以,你们觉得,这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刘梅当时就听不下去了,直接对顾辰道: “你别说了!” 说罢,她就第一个冲出了院门。 而这场闹剧究竟因谁而起,也就不言自明。 刘盼却忍不了了,直接把肖霞拦住道: “婶儿,这就是你们家刘梅的不对了。 明明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事儿,她凭什么要栽到我妹的头上。 我妹就这么好欺负,你们谁都要踩她一脚?” 刘盼的质问声让肖霞顿时面红耳赤。 她怎么会知道,自家女儿只是为了陷害刘雅,才做了这种事情。 但还要狡辩,余红都听不下去道: “自从我家雅雅去了镇中学,我看刘梅就没有看她顺眼儿过。 她们可是同班同学,又是一个村儿的,咋就不能互帮互助,互相爱护呢? 肖霞,我跟你也算是一个班出来的。 你嫁得好,我不嫉妒,我也不羡慕。 但请你把你的女儿管好,别再来找我的女儿麻烦好不好?” 余红说话还算客气,但肖霞哪儿听不出来的呢? 这就是在怪她没有把女儿教好,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肖霞想要辩驳,而刘盼却在这时发怒道: “还不走?明明就是刘梅陷害我妹,你还想留在这儿干嘛?” 肖霞哪里想到,刘盼如今护他的妹妹护得更厉害了。 她只好胀红了脸,声音发抖道: “好,今天算你们厉害,咱们走着瞧!” 说罢,肖霞这才离开了刘家的院子。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顾辰也有些无奈。 他是接到村子里一个小伙伴的通知,说是刘雅在小河边,说找他有事儿要谈,他才去的。 本来心里也有疑问,这刘雅有什么要跟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又想到他们知青院儿里,一此女知青似乎的确是对刘雅有成见,不想看到她。 所以她才让人带话的吧。 这么一想,顾辰觉得逻辑上也说得过去。 所以这才匆匆朝河边走去。 去的时候,就刚好看到刘雅和刘梅在说话,然后就是刘梅落水。 而顾辰在那时就在怀疑,刘雅既然约了他,又怎么会把刘梅也约去。 还故意在他面前把人给推下水。 这显然不合逻辑,直到刘雅开口主动承认,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把刘梅给推下水,顾辰才恍然大悟。 依据他对刘雅的了解,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为了喜欢他而推另一个女孩子下水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故意这么说,而真正约他去小河边的,其实是刘梅。 刘梅在平时明里暗里,甚至借口去知青大院儿送东西,都会有意无意跟顾辰说上两句话。 而少年对她却总是爱搭不理。 就连自己的好友,戴鹏都看出来了,提醒他道: “我看那丫头八成是看上你了。” 顾辰还不以为然道:“有可能看上的是你。” “得了吧,如果我要有你这样的皮囊,我就相信。” 顾辰一直对自己的长相不甚在意。 但从小到大,还在大院儿的时候,他就是很多人喜欢的对象。 不管是长辈,还是在读书的时候,学校里的女同学。 这一点,顾辰是知道的。 没想到响应上级号召,来到大湾村插队当知青,还是会被这里的农村姑娘给盯上。 怪只怪,这桃花可真是有点儿多了。 顾辰有刘雅家也没多待,余红也劝他赶紧回去把湿衣服给换了,以免感冒。 而刘雅还故意大摇大摆过来,身上依旧是还在滴水的衣服,对他满不在乎道: “谢啦,哥们儿!” 瞧那痞气的样子,刘盼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爆栗。 “你跟谁称兄道弟呢?人家可是男的。 你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不能和男的称兄道弟。 三哥,你的思想也太老土,太落后了吧。” 第86章对症下药 刘雅懒得跟刘盼多说,自己就去屋子里换衣服去了。 她还打算去灵泉好好泡一泡,去去霉气。 顾辰在听到刘雅跟自己称兄道弟的时候,只是傻笑了笑。 歪歪头,便自顾去了。 就连他也说不清楚,在听到刘雅跟自己称兄弟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当兄弟其实也挺不赖的。 所谓友谊地久天长嘛。 将来他离开这儿,也有可能会想到有这么一个好朋友而感到欣喜呢。 把刘梅跟肖霞给打发走了,刘雅也满血复活了。 她从灵泉出来以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 因为泡灵泉的关系,她的长相和皮肤也越发好了起来,简直白到发光,美到冒泡。 只不过她的年纪尚小,所以并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之前两个小姑娘还有顾辰的关系,也被人拿来八卦了一番。 余红身为她的老母亲,把她抓到一旁耳提面命道: “雅雅,你可别读了书,就学那些心比天高的女孩子,觉得自己可以嫁进城里了吧?” “为什么不行?哎哟,妈,我才多大,你就想着让我嫁人?” 余红听到她这话,又好气又无奈。 她继续问道:“那你老实告诉娘,你有没有喜欢那个叫顾辰的知青?” “没有没有,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要是喜欢他,天打五雷轰。” 这农村是最忌讳发誓的。 偏偏刘雅刚说完,这天边就打起了响雷。 轰隆隆一声。 就连院子里的刘盼也听到了。 还在带着刘笑在院子里玩耍的大嫂贺娟。 以及二哥刘勇。 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刘雅只觉得实在是太窘了。 这老天爷是在玩儿她不成? 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嘛。 好在这件事情很快就揭了过去。 刘梅也再不敢上门来找她的麻烦。 这次还嫌丢人丢得不够的。 在快要回去的时候,刘雅突然想到了刘老师家的那个儿子。 她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他。 好在空间是随时可以拿到的,只要用意念就可以进去。 因此,刘雅也有了深厚的底气。 刘雅也跟家里人说了,自己现在在一位老师家里搭伙吃饭。 “这会不会太麻烦那位老师家?” 余红向来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没事儿,我想给刘老师家拿点儿红薯去。” “拿,尽管拿,家里最近正好有。” 也算是红薯丰收吧。 之前余红种红薯的时候,刘雅就偷偷弄了点儿灵泉的水在红薯地里。 因此种出来的红薯,个大饱满,味道还很甜。 就算是生吃,也可以当水果的。 只是生红薯吃多了也不太好,所以就算是农村人也很少把这当顿吃。 红薯用来熬粥也十分香甜。 因此,刘雅说要带点儿红薯给刘老师,余红自然同意。 不仅有红薯,还有落花生。 同样的,也是刘雅用了灵泉水,这花生的产量也比一般人要高一些。 刘雅带了一袋红薯,一袋落花生,让刘盼载着自己,去了学校。 这一次,她有了学校办的学生证,门卫也就不再为难她。 偶尔在学校会遇到龙小虎还有李章,那龙小虎依旧是一副傲慢不屑的样子。 而李章的态度就好了很多。 刘雅去到学校以后,就把红薯和花生拿到了刘老师家,交给了王阿姨。 见到小姑娘一个人抬那么重的东西来,王阿姨马上道: “你来就来,又是交了粮食的,干嘛还要拿这些东西啊。” “王姨,我们家就是农村的,除了给你们这些,也没别的。 最近也没猪可杀,等杀了猪,我再给拿肉来,成吗?” 刘雅说得很坦荡,倒弄得王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让你在家里吃饭,可不是为了得到你的这些东西。” “我当然明白,王姨只是同情我没有机会去食堂吃饭而已。” 王姨叹息一声,对刘雅道: “好孩子,你太懂事儿了。” “王姨真是客气。 不过有件事情我不太明白,王姨,你能跟我说说吗?” “什么事情?” 刘雅便指了指那间刘灿住的房间,小声道:“是怎么回事儿啊?” 王姨却是一脸愁苦,然后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意提及。 谁知就在这时,卧室里面的人却叫了起来: “妈!妈!我要尿尿!” 这分明就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但却说出了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出来的话。 这上厕所的事情,还要大人来帮忙? 难道自己不能起床? 刘雅忽然想到了上次看到两个老人扶着一个成年男子去床上的画面。 刘雅终于明白,这刘灿估计真的瘫痪在床了。 那他又是怎么瘫痪的呢? 这时,系统却在脑海中提醒她道:“恭喜宿主,开启新的技能。” “什么技能?” “x光透视。” 纳尼? x光透视? 也就是说,她能看清楚人体骨骼? 不对不对。 她记得以前的爽文小说里,这透视的功能可是有点儿那什么的呢。 是看别人脱光光的样子吧。 刘雅就觉得,这系统是不是不正经了。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难着你想让我去看别人不穿衣服的样子?” “那倒不是,这对你来说,以后学医可能用得着。 你可以看到别人的病灶在哪里。 才好对症下药。” “还有这么功效?” “不信你可以找附近的人试试。” 因为是和系统用意念交流,旁边的王阿姨自然不知道刘雅在跟谁说话。 只是发现小姑娘在一旁发呆而已。 而她却是推开房间,去给刘灿接尿去了。 因为行动不便。 所以刘灿上厕所,也是用的便盆。 也就是医院里用的那种。 接了之后,再拿到厕所去倒掉。 被刘雅看到家里这种情况,王阿姨也感到十分抱歉。 就在这时,刘雅就发现,王阿姨的五脏六腑,果然被她看了个一清二楚。 不仅清楚,就连消化的过程也能看到,这也实在是太神奇了吧。 接着,刘雅就发现,王阿姨的胆囊里似乎有阴影。 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人们经常说的胆结石吧。 在这个时代,应该可以在医院做体检的,不知道她有没有做过。 “王阿姨,我有话要跟你讲。” “你说。” “您有没有去过体检?” “体检?” “对,就是全身的检查,包括超声波什么的。” 超声波,就是后来经常说到的b超。 第87章死马当活马医 在那个时代,大一点儿的医院,应该也有这类检测仪器。 所以刘雅才会问王阿姨。 显然,女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更不知道,刘雅竟然可以看到她身体里的毛病。 就在这时,刘老师也回来了,刘雅往他身上一扫,就发现了他的问题。 原来,这位刘老师以前工作很拼,常常伏案工作,所以他的颈椎出现了变异。 刘雅在看到他的病变之后,给他建议道: “刘老师,你是不是经常脖子疼?” “你怎么知道?” 刘老师是出去寄信的。 一回来就听到刘雅这么给自己下诊断,不由有些吃惊。 “我看您走路的时候时常佝偻着背,脖子往前伸,应该就是颈椎病变的问题。” 这在现代社会更普遍了,通常喜欢长时间玩儿手机,玩儿电脑的人,多半会有颈椎病。 刘雅不过是比一般人多了些透视的能力,自然就能看到别人的病变在哪儿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治吗?” “这种病只能控制,不能完全治好。” “什么意思?” “就是说,颈椎发生病变,是不可逆的。 只能通过理疗的手段,防止病变再严重下去。 否则会压迫神经,影响到大脑的。” 刘雅这么一说,刘老师更觉得有道理。 “怪不得我时常有头晕的症状,难道是颈椎引起的?” “很有可能。” 王阿姨就觉得更神奇了。 两个人围着刘雅道: “你会看病?” “会一点儿,我有一本儿医书,常常拿出来研究。 对了,我三哥有一次腿被砸折了,也是我想办法给他治好的。” 听到这话,两位老人相视一眼,都仿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王阿姨更是把刘雅拉到一边,小声对她道: “你能帮我家刘灿看看吗?”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是搞地质工作的。 结果有一次去山上勘察的时候,被山上的落石滚下来,砸到了腰椎……” 王阿姨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 “没办法,他的腰以下已经没了知觉,算是瘫痪在床吧。” 果然如她所料。 刘雅不敢保证能百分百替男人治好。 但一般像这种瘫痪在床的病人,应该是神经丛受损,导致无法操控运动神经,从而表现外在就是无法动弹。 肌肉也会因为长时间没有运动,会逐渐萎缩。 刘雅问王阿姨道:“那他出事到现在,有多久了?” “大概……两年了。” 两年? 这个时间也真够久的。 她还真没把握,能不能把他治好。 不过从那本《医科全说》上,倒也记载过如何医治这种下肢瘫痪的病人。 因为这个时代的医学不够发达,所以当时刘灿在出事以后,应该没有做什么精密的身体检测,比如确定哪条神经出了问题,需要怎么样做手术,把该有的神经进行缝合治疗。 这样就导致这两年都没有恢复。 但要想把断裂的神经连接起来,已经过了两年,还能做到吗? 刘雅忽然又想到了空间里的灵泉水。 还别说,那东东可是能解百毒,治百病的。 刘雅觉得,她可以先用自己的透视眼看一看,刘灿究竟伤到了哪根神经。 再给他弄点儿灵泉水来喝喝。 如果能把坏掉的神经修复,那么下一步也不过就是替他恢复这两年来常年卧床不起的肌肉记忆。 一旦他能慢慢有了知觉,也就会慢慢好起来。 保守估计,这个时间应该需要三个月到六个月。 毕竟,他躺了快两年啊。 刘雅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你们让我进他的房间,好好看看他,或许才能知道,他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王阿姨和刘老师相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如果信不过我,那我也没办法……” “不,信得过,我完全信得过,就这么办。” 这次说话的是刘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小姑娘是值得信任的。 反正刘灿已经这样了,他们做父母的还能怎么办呢? 要么照顾他一辈子,要么就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吧。 于是,在吃罢中午饭之后,刘灿照例会睡午觉。 而且他睡眠质量很好,一般情况是吵醒不了他的。 因此,刘雅这才蹑手蹑脚走进他的房间,站在他的床边。 即使屋内光线暗淡,但她还是借着自己的新技能,透视的功能,看清楚了他身体里的各个关节,还有神经通道。 果然,在从下肢通向大脑的一根蓝色神经线,中间似乎出现了断裂。 且因为时间过长,这断裂处也越来越大,有萎缩的迹象。 如果想要让病人恢复,就必须让这根蓝色的神经线,重新连接起来。 借助手术是一种方法。 但是不适合现在。 因为以当时的医学条件,就算是找国内顶级的外科神经专家来,也不一定能把这手术做得成功。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灵泉水了。 它能洗髓伐经,自然也能重塑断掉的神经。 刘雅看清楚了病症的所在,就退出了房间。 “我目前不能说一定能治好他,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 要让他学着把理疗做起来,才有恢复的希望。” “做理疗?” “对,就是给他扎针,使其恢复知觉。” “知觉?” 这是王阿姨和刘老师想都不敢想的。 毕竟,自从刘灿瘫痪以后,他的下肢是真的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无论是刀砍,还是开水烫,都毫无反应。 否则他也不可能瘫痪在床。 刘雅在王阿姨给刘灿盛饭的时候,趁其不备,把灵泉里的水滴在了他的饭里。 希望这灵泉水进入他的身体,对他的机体有一个修复作用。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刘雅一共在刘灿的饭碗里倒了三次灵泉水。 混在其中之后,无色无味,也看不出来。 王阿姨将饭菜喂给刘灿之后,也没见什么异常。 但这变化却是悄悄在进行的。 大约一周之后,刘雅再趁刘灿睡着后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上次断裂的蓝色神经线已经修复好了。 也就是说,他的神经没有问题了。 但他依旧不能下地走路,最主要就是,两年瘫痪在床,他已经不会走路了。 所以刘雅对王阿姨道: “你要不要去试试,看看他现在有不有知觉反应?” 第88章恢复知觉 “不会吧?他可是两年都没有知觉了,现在就有了?” “我想应该是有了。” 刘雅拿出了一根消过毒的银针,对她道: “您就拿这根针去戳戳他的下肢,试试吧。” 王阿姨半信半疑,不敢相信刘雅说的话。 可她又着实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如刘雅说的。 假如刘灿真的有知觉,是不是就有恢复的希望了? 刘雅还在鼓励她拿住自己给她的银针,朝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尽管王阿姨其实很害怕给自己的儿子扎针,怕他一会儿跳起来。 可一想,他都在床上瘫了两年,怎么可能跳起来? 如果真的能跳起来,就说明他真的可以恢复了。 于是,王阿姨只犹豫了片刻,眼中就有了坚定。 反正横竖也就那样了,倒不如一试。 王阿姨接过刘雅手上的银针,两个人还互相点了点头。 她就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别说她紧张,就连在屋外等着的刘雅也跟着紧张。 此时的王阿姨跟做贼似的。 悄悄来到她儿子的床前。 刘灿还睡在那儿,一张脸因为胡子太长,脸也凹进去了,也看不出到底长相如何。 就连王阿姨都觉得,她快不记得自己这个儿子也不过刚过二十的年纪。 没有刮胡子的样子看起来,跟有三四十岁的年纪一样。 着实作孽! 如果能在刘雅的帮助下把他治好,王阿姨决定,一定要把刘雅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因此,王阿姨拿过那根银针,轻轻掀开盖在刘灿身上的被子一脚。 再掀开他的裤腿,露出满是腿毛附着的肌肤。 一狠心,一闭眼,便深深扎了进去。 快进快出,反正这针也是消过毒的。 谁知不过是一秒钟的时间,那一针下去,直接把刘灿给扎叫了起来。 只听“嗷”一声,刘灿就被扎醒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腿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蜇了,害得他又疼又痒。 习惯性叫妈的刘灿马上高声喊了起来: “妈,妈,快来帮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蜇我的腿?” 然而,王阿姨却是站在原地,手上还拿着那根银针。 因为扎了针,那针头还带着血。 她此时手抖地看着床上的儿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在这儿呢。” “妈,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为什么我会被东西给蜇?” 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恢复了知觉吧? 刘雅就在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个房间,正在看书备课的刘老师也听到了刘灿的尖叫声,立刻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啦?” “刘老师,快去看看刘灿吧,他好像腿恢复知觉了。” 刘老师一惊,非同小可。 他连眼镜儿都从鼻梁上给取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家小灿他怎么了?”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腿部恢复知觉了。 可喜可贺啊。” 刘雅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如果能帮刘老师他们把刘灿给治好,岂不是大功一件? 以后他们也不必再为这个生病的儿子而发愁了。 刘老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一眼刘雅,便急匆匆进了那屋。 就听到王阿姨激动地对刘老师道: “老刘,是真的!是真的!” 接着就是号啕大哭。 刘雅在客厅里听着,也觉得十分心酸。 可怜天下父母心。 因为刘灿的瘫痪在床,刘老师和王阿姨没少费心。 明明都不到五十岁的人,可白头发已经多了很多。 刘雅都替他们心疼。 两个都是好人,不该受这样的罪。 如果刘灿能好起来,也是好事一桩。 如今看来,一切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她不会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灵泉空间里的水在起作用。 简直就是包治百病。 奶奶的眼睛也是因为那个灵泉水而变好的。 就连刘盼当时的腿摔断了,伤口后来愈合得不错,也是因为那灵泉水。 当然,刘雅给他配的那些草药也是有效的。 而今就是躺在床上两年的刘灿了。 因为神经受损,没办法重新连接起来,导致下肢毫无知觉,只能瘫痪在床。 如今喝了灵泉水,自动修复了受损的神经,也让他的下肢恢复了知觉。 不过这离他能成功站起来,还有相当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那就是,他需要进行理疗和恢复性训练。 如果在现代,医学中有一门医疗复健科,主要就是帮助一些受过伤的病人,恢复正常运动的学科。 如今在这个时代,应该是没有的。 但只要刘灿肢体恢复知觉,加上扎针等办法,应该可以让他重新恢复肌肉记忆与运动能力。 刘雅觉得可以一试。 于是她在客厅内对老夫妻道: “刘老师,王阿姨,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可以让我给刘灿大哥扎针,他应该很快就可以下地试着行走。” “外面是谁?” 刘灿声音微哑道。 “是刘雅同学,你忘记了吗?在我们家吃饭的小姑娘。” “她刚刚说什么?要给我扎针?” “你还不知道吧?小灿,你的腿恢复知觉了。 这应该就是刘雅同学的功劳。” 如果不是她,王阿姨也想不到,还会有谁能帮刘灿。 要知道之前刘灿被送去省医院治疗的时候,医生就下过诊断,刘灿这辈子是站不起来了。 他伤到了是脊椎神经,直接影响到了双下肢。 没想到如今还有这样的奇迹发生。 王阿姨激动地真想叫刘雅一声活菩萨了。 所以从刘灿的房间里出来以后,王阿姨就要给刘雅跪下。 “刘雅,你简直就是我们家的活菩萨,大救星啊。” 说着说着,王阿姨哭得更厉害了。 刘雅吓得赶紧把她给扶了起来,哪里敢让她给自己跪下。 “王阿姨,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在做,哪里需要你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你这不是折煞我嘛。” 的确,在一些旧的观念里有这样的说法,老辈子给辈分小的人磕头,就是在折对方的寿。 也因此,刘雅会说出折煞她的话来。 王阿姨明白,她这也是急糊涂了,连忙给刘雅道歉道: “阿姨是太激动了,没有想要折你寿的意思。” “阿姨,你可千万别激动,还是那句话,我只是在尽力做这件事情而已。 刘灿大哥能恢复知觉,再好不过。 不过他想要恢复,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第89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刘老师从房间里出来,关切问道。 “就是我刚刚说的,给他做扎针理疗,使他的肌肉更快地恢复运动能力。”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他的下肢发生肌肉萎缩,没办法再直立行走。 她所要做的,就是通过扎针还有药物的辅助治疗,恢复他的双下肢运动功能。 最终,刘灿是被迫让刘雅扎针的。 因为扎的时候,需要露出下肢。 所以病人只能穿个短裤,露出腿和腰,这样方便扎针。 第一次扎针的时候,刘雅就要求把窗帘给拉开。 刘灿死命不同意。 他这房间的光线有两年没有亮过了。 刘雅一来就要求打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 按她的话说,如果不开窗,别说是对病情没帮助,更容易让人患上别的疾病,诸如对光过敏,或是空气不新鲜,造成呼吸道感染。 所以勤开窗,勤通风,这是常理。 再说这刘灿的房间正对的是学校的操场。 只要一打开,就能看到学生们在操场上追逐嬉闹,还有打篮球。 大家都是箭步如飞,能蹦能跳。 这或许就是刘灿不愿意开窗的原因。 他不想看到大家都是健健康康的,唯有他是个瘫子,内心有多难受,多痛苦! 然而现在,刘雅觉得,他需要的是生活的勇气。 开窗以后,呼吸到新鲜空气,感受到外面的美好世界,或许能刺激他更快地好起来。 第一天给刘灿扎针,刘雅把自己的双手做了净手处理,这样就不怕细菌感染。 接着便让王阿姨和刘老师把人给翻了一转。 让刘灿趴在床上。 一开始他在嘴上大声拒绝,并大声道: “她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她会什么扎针? 你们就不怕她把我扎出毛病来? 你们怎么能相信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喂,你哪儿来的乡下丫头? 你哪儿凉快待哪儿去? 别碰我!千万别碰我!” 然而,刘雅对他的聒噪充耳不闻。 他越是叫得厉害,吼得凶,刘雅越不理他。 要不是看在王阿姨的份儿上,她也不想给这种偏执狂扎针。 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近两年,毫无斗志,说他是废物一点儿也不为过。 这个世界上,像他这样的人又不是没有。 别人又是怎么做的呢? 有的人会利用自己有限的精力,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把希望放在远方,即使不能动,下肢瘫痪。 但至少上肢是可以动的啊。 难道就不能做事了吗?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就是在双目失明,全身瘫痪的情况下,还要写出一本小说来。 不正是具有正能量的代表吗? 失去了健康不可怕,最重要的就是,失去对生活的信念,把自己关在黑暗当中。 让自己的家人也跟着陷入痛苦与黑暗当中。 这样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如果不是为了王阿姨和刘老师,刘雅想,她也一定会不救这样的懦夫。 因此,刘雅在给他扎针的时候,还不忘记出言讽刺道: “你一定没有吃过什么苦吧? 所以你会觉得,自己瘫痪在床,就是最痛苦的那个人。 你有没有想过,王阿姨和刘老师,因为你的自暴自弃,他们又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呢? 为了爱你,保护你,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为你操碎了心。 只要有一线生机,也希望能把你治好。 你应该庆幸,遇到我这个神医,否则你很有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还会拖累他们一辈子。” 刘雅一边扎针,一边义正言辞。 她开始念《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的名句: “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时,他没会因为虚度年华而后悔,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 “征服畏惧,建立自信的最快最确实的方法,就是去做你害怕的事情,直到你获得成功的经验。” 感谢曾要在现代社会的语文老师。 在学习这篇课文节选的时候,就要求全班同学背诵里面的经典语句。 否则她也不可能这么流利地把这种话讲出来。 然而,刘老师自己就是语文老师。 当他听到刘雅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的经典语句背了出来,不由激动道: “刘雅同学,你竟然看过这本书?” 刘雅当然知道,刘老师为什么这么激动。 这本书在这个时代其实是很火爆的。 然而,对于农村孩子们来说,可能了解地就比较少。 而她不过是连高小都没读过的农村丫头,竟然能知道这本小说里面的名句。 也难怪刘老师会激动了。 刘灿这个时候却是有些不解道: “爸,她背的这是什么酸诗?瞧把你激动的。” 刘老师听到自己儿子竟然说刘雅是背的酸诗,忍不住就狠狠拍了他一下: “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刘雅可是在开导你呢,这是那本小说里最经典的句子。 你要牢牢记住。 你的痛苦和难过都不算什么。 虚度光阴,把自己沉浸在病痛的痛苦当中,才是你最大的遗憾。 从现在开始,振作起来,你的人生才刚跨过二十,日子还长着呢。 以后记得要感谢刘雅同学才对。 此时负责扎针的小姑娘却是小脸儿红扑扑的,动作又快又麻利。 她在刘灿臀部和大腿上,都插满了银针。 随便数数,也有好几百根。 光是扎针和收针,估计就要好几个小时。 每次施针和收针之后,也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十分辛苦。 然而,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刘灿能尽快好起来。 王阿姨更是激动不已。 把家里的积蓄也拿了出来,每天都去供销社给刘雅和刘灿换着花样做好吃的。 今天是红烧肉,明天是人参鸡汤。 甭管这菜有多贵,需要花多少钱,王阿姨都豁出去了。 她不能让刘雅饿着肚子,吃不好给自己的儿子扎针吧。 再说了,她还要在课堂上课,也不能不把营养加强,影响学习。 刘老师更是对刘雅的知识积累刮目相看。 他觉得这孩子应该可以直接升入高中,接受高中教育,再直接进入大学。 只可惜那时候的大学可还是停摆状态,令人遗憾。 总之,刘老师也在暗中观察刘雅。 在她空余的时候,问她读过哪些书? 严格说来,那时候的初中生也没什么机会读很多的书。 第90章栽赃陷害 除了在上学的,还有家里有储备的。 然而,书在那时候也不是每家都会有的。 刘雅的文学知识积累,全依赖于穿越前。 她不敢把一些和那个时代崇尚的精神文明不符合的书名说出来。 那样容易穿帮。 像《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世界名著,在当时的国内应该是很有思想内涵的。 也非常适合用来激励刘灿这样的残疾“巨婴”。 像刘灿这样的家庭状况,可是比农村那些孩子们强多了。 母亲慈祥,父亲学识渊博。 家里不愁吃不愁穿。 他却因为瘫痪在床而一蹶不振。 实在是太不应该。 第一天,刘雅把他全身给他插上银针,让他看上去跟个刺猬没什么区别。 而他因为恢复了知觉,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每一根银针扎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那滋味,别提有多酸爽了。 因为动不了,只能任由刘雅摆布。 他骂刘雅的时候,女生也不出声。 因为她觉得,他这种骂法实在是太蠢。 不过也看得出,这位哥哥年纪也不大。 也就比他大几岁吧。 刘雅还问过王阿姨,刘灿今年贵庚。 王阿姨跟她说,再过两个月就满二十一了。 也就是说,还不到二十一。 他骂人的精神气倒是挺足的。 在王阿姨家替刘灿施针,吃过了晚饭就得去上晚自习。 刘雅在学校的学习生活也越发充实起来。 然而,这让丁珊和刘梅对她感到极其不满。 总想着要用什么法子来给她难堪。 “她真在那个刘老师家里吃饭?” “可不。” “怎么她运气就这么好?我还以为她不能在食堂里面吃饭,就没地方吃饭了呢。” 丁珊的脸上写着满满的失望。 一旁的云霏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批评她们道: “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云霏这么一说,刘梅和丁珊就缩了缩脖子。 等她离开以后,刘梅有些不服气道:“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丁珊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对她道: “别让她听见啊,你想死吗?” 刘梅一惊,不明所以。 “她爸可是有真家伙的。” 刘梅一听这话,果然吓得面色苍白。 她们只是对那个特殊职业的人群有一种特别的崇拜感与畏惧感。 所以谁还敢说云霏的坏话呢? 不过云霏跟刘雅关系不错,这让丁珊觉得,可以在其中挑拨一下。 她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刘梅说了一遍。 “看到云霏桌上那只钢笔了吗? 听说是她爹在沪市给她买的,花了十几块钱呢。 所以,如果我们把这笔扔到刘雅的书包里,你说会怎么样?” 两个人恶劣地相视一笑,预感那样结局一定很完美。 刘梅朝丁珊竖了个大拇指,觉得她简直太聪明了。 两个人说干就干。 趁着教室里也没什么人,丁珊负责放风,刘梅负责把钢笔拿到手,然后放到刘雅的那只由余红给她缝的书包里。 然而,刘梅实在是太慌了,她都没看清楚,就把笔给扔到了其中一个跟刘雅的书包长得差不多的包包里。 所以等到晚自习时间到了以后,大家陆续回到了教室,坐在自己的课桌上,开始上自习。 这时,需要写作业的云霏开始到处找自己的钢笔。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 “奇怪,我的笔呢?明明就在这里的啊。” 她把桌上,文具盒,还有书包,及书桌里面,还有地上,都找了一遍,就是没看到那只钢笔。 刘雅就坐在离云霏隔了一条过道,还有一列书桌的另一边。 见她找东西,还关切道: “云霏,你什么东西掉了?” “我的钢笔掉了。” 其他同学都在安静写作业。 显然大家都不希望被打扰。 这时,丁珊却一脸吃惊道: “云霏,你掉的是不是你爸爸送给你的那只钢笔?” “对,你看到了吗?” 云霏很自然地问道。 “我怎么会看到?不过这么贵重的钢笔,不会是有人想要得到它,就……” 丁珊没把话说完,留了个悬念,但大部分同学都听出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梅趁机阴阳怪气道: “搞不好就是我们班有同学想要那只笔,把笔给藏起来了吧? 不如搜一搜?” “搜?这个主意好啊。” 丁珊跟刘梅像唱双簧似的。 其余同学都感到莫名其妙。 云霏也觉得不太好。 莫名其妙就要搜同学们的包或是课桌,没有这个道理。 刘雅看到刘梅跟丁珊,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下就猜到了她们俩在想什么。 原来,竟然是想栽赃陷害? 这俩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刘雅都忍不住想笑。 别的同学,如果不是丁珊在说,那支钢笔是云霏的爹从沪市买来的,怎么会知道它的贵重。 再说了,这个时代的人,都十分淳朴,非常注重思想教育,和道德素质的教育。 尤其是在校的学生,别说是偷东西,路不拾遗也是有可能的。 偏偏这两个蠢货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栽赃。 她倒要看看,她们要闹个什么花样出来? “那你们觉得,最有可能是谁拿了那支钢笔呢?” 刘雅的透视眼也不是吃素的。 她不用去自己的书包里面找,也知道她的书包里没有。 反倒是她的同桌,一个来自镇上另一个有些背景的家庭的男生,似乎从不爱说话。 他的包包里有那支钢笔。 而且他的书包,也是和刘雅差不多的,是用布缝的。 这或许就是那两个想要栽赃的同学没有搞清楚他们俩的书包,所以给弄混了。 这下,如果不马上提醒那个男生,他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刘雅便好心对他道: “龙小强同学,你要注意哦。 一会儿有可能会从你那儿搜出笔来。” 两个人的对话,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得到。 龙小强在班上一直是很佛系的学生。 至少刘雅跟他同桌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多说什么。 唯一说话最多的,大概就是数学课了。 因为张信老师非常欣赏龙小强,认为他的数学思维非常不错。 也因此把他们俩安排成了同桌。 是希望两个人有空的时候,可以共同探讨数学知识。 不过张信老师太过乐观。 这个龙小强似乎不太懂得怎么跟人交流沟通。 他从来不会主动跟刘雅说话。 而女生也懒得每次都主动跟他说话,而且还说不到点子上。 第91章真相大白 这会儿也不过是在提醒他,要注意而已。 经他这么一提醒,龙小强还真的把手伸到了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拿出了那支钢笔。 并且,他还后知后觉道: “这是谁的钢笔?” 那憨厚老实的样子,让刘雅怀疑,他是不是生活在真空里? 刚刚大家都在议论,云霏的钢笔掉了。 现在倒好,龙小强毫不犹豫地找了出来,还问是谁的。 也就是说,刚刚云霏和丁珊,还有刘梅的对话,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刘雅身为他的同桌,都替他感到脸红。 大哥,你的反向弧能不能别这么长? 应该说,他刚刚压根儿没把人家的话给听进去吧? 云霏都忍不住惊讶道: “我的钢笔怎么会跑到你的书包里面去了?” “我怎么知道?” 这对话十分诡异。 全班同学都看着他们俩。 然而,蠢笨如刘梅,竟然指着刘雅道: “是不是你干的?” 这时刘雅才冷冷站起来,对刘梅道: “这话应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是不是你干的?刘梅。” 刘梅一下就意识到,穿帮了。 她怎么这么蠢? 然而,问出口的话怎么收回? 丁珊都快被她气到吐血了。 多好的栽赃机会,愣是被她给浪费掉了。 现在好了,难道要顺坡滚驴,冤枉说是龙小强偷了云霏的钢笔?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龙小强是谁? 他可是镇上书记的儿子。 冤枉书记的儿子偷了云霏的笔,有几个有那个胆子? 刘梅被刘雅这话问得哑口无言,一时无话可说。 只站在那儿,脸胀红地跟猴子屁股似的。 班长一看不对劲,赶紧跑去办公室跟张信老师说了。 很快,张老师就到教室里来,把几个相关的,全都叫去办公室问话了。 云霏是失主,龙小强则被暂定为嫌疑人。 然而,身为嫌疑人,龙小强却是一无所知。 他反复就是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这钢笔是怎么跑到我书包里来的。” 刘梅却是一口咬定,是刘雅把钢笔放到了龙小强的书包里,想要转移赃物。 刘雅也不客气,翻着白眼儿问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这钢笔是我拿的,又哪只眼睛看到,我把钢笔放到了龙小强的书包里? 倒是你,刘梅,你一直针对我,在村子里是这样,冤枉我,说我推你下水。 结果是你自己掉到水里去的。 到了学校,你又冤枉我说,是我把云霏的钢笔给偷了。 你是不是觉得栽赃陷害都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要不要我们请公安叔叔来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看看究竟是谁拿了那支钢笔? 那笔应该是在下午云霏去吃饭的时候,在晚自习之前掉的。 在那个时间段里,你敢说你不在教室里吗?” 刘雅一番逻辑推理,没有任何问题,倒是问得刘梅哑口无言。 张信自然也不相信,刘雅会拿云霏的钢笔。 就连失主云霏也马上替刘雅说话道: “张老师,我相信不是刘雅做的。 这只钢笔在之前,我就跟刘雅介绍过,是我爸从沪市给我买的。 但我看不出她有丝毫动心。 说明她根本不需要对这支钢笔有所留恋。 倒是刘梅和丁珊,她们俩有些古怪。 因为之前在我笔掉了以后,是她们俩故意说,有可能是别人拿了。 她们又怎么会知道,一定是别人拿的呢? 还引导我们去搜全班同学的书包和课桌。 结果是龙小强同学把钢笔给拿了出来。” 张信听完云霏的分析,就把目光集中到了丁珊和刘梅的身上了。 而其余人就全都退到了一旁。 张信虽然年轻,也知道,这些学生都存在什么问题。 丁珊是被娇惯的,之前和刘雅有过节,想要伺机报复,绝对说得通。 而刘梅也一样,一直觉得刘雅的到来对她造成了威胁,也想对刘雅采取报复。 两个人因为私仇而栽赃陷害,不是不可能。 现在采取的方式就是一哄二诈。 先是好言哄劝两个人说出实情。 如果没有悔过之意,就是第二招,那就是疾言厉色,以恐吓的方式,逼其承认错误。 通常做了错事的学生都会心虚胆寒,绝不敢再跟着老师对着干。 再把公安什么的抬出来一吓,基本都能查个水落石出。 所以,很快,这两个人就经不起老师的一番哄诈,心理防线溃败,不得不老实交待了自己栽赃陷害的全过程。 刘梅讲到最后,痛哭流泣,一边抹着泪一边承认自己的错误道: “张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信真是气到脸色铁青,对两个人进行了严肃地批评: “我不求你们俩读书要取得多好的成绩。 但做人的基本原则是要有的。 那就是诚信,以诚待人。 可你们呢?三番五次对同学不友好,加以陷害,人品有极大的问题。 如果你们要是不想学好,我可以让你们的家长把你们领回去,反省好了再回来。 又或者,你们可以不用再读这书了,我们学校也不欢迎人品差的人来这里读书。” 被张老师这么一吓,两个女生差点儿给跪了。 哭得列厉害了,并且保证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 张信指着刘雅和云霏,还有龙小强的位置,对她们道: “不用给我道歉,应该道歉的对象在那边。” 刘梅和丁珊转了个方向,看向班上的三个同学。 刘梅知道,这次自己是彻底失败了。 假如还有下一次,她可能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不甘心给刘雅道歉,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低头给她道歉。 她对自己所犯的错误,认识依旧不够清楚和深刻。 在她看来,这次栽赃陷害,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把刘雅的书包给弄错了,所以才会把钢笔放到了龙小强的书包里。 来日方长,她就不信,以后没有机会。 丁珊的想法跟刘梅不相上下。 她们可以给云霏和龙小强道歉,但绝不想要给刘雅道歉。 在她们俩看来,刘雅可比她们俩的身份低多了。 一个农民家的女儿,怎么能跟她们俩比。 她们俩一个在镇上长大,一个还是生产队长的女儿。 就觉得怎么也比刘雅高人一等一般。 看得出两个人的心里还没有真心悔过。 刘雅也只能摇头叹息。 教训不够深刻,以后还会出妖蛾子。 第92章教训深刻 或许终有一天碰得头破血流,她们俩才会有深刻教训吧。 今天的事情大概也就这样了。 迫于班主任的压力,两个人依次给另外三个相关的同学道了歉。 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云霏也好奇道: “她们俩怎么这样?拿我的钢笔来栽赃你。” “很简单,她们想离间我们俩的关系。” “什么意思?” “因为她们觉得,我们俩关系不错,而你的家世也很好。 我刘雅是在攀附于你。 如果我们俩的关系变差了,她们俩就有机会再欺到我的头上了,明白吗?” 刘雅的话明明白白,云霏也不是不明白。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个人的心思会这么复杂。 “我们都还是学生,她们俩怎么会想得这么复杂?” 刘雅耸耸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云霏解释。 毕竟那是别人的想法,不是她的。 她只需要防着这些小人就好。 “你又是怎么知道她们的想法的?” 她会读心术,能告诉云霏吗? 当然不能。 刘雅还在想着,要回教室去做作业的事情。 谁知就在这时,龙小强把她给叫住了。 刘雅回头,就见男生胀红了脸,一脸羞涩的样子。 刘雅不由停在原地,看着他道: “龙小强,你干嘛脸红?” “我想跟你说谢谢。” 龙小强终于开了口。 “谢我什么?” 这可真有意思,平时从来不主动跟她说话的男生,一开始竟然跟她说谢谢。 “如果不是你,我就有可能是偷钢笔的贼。” 龙小强非常认真说道。 刘雅恍然。 原来男生是在感谢她,替他解了围啊。 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为了给他解围才说出来的啊。 对方只是把钢笔放错了地方,她们真正要栽赃的对象是她刘雅啊。 所以刘雅走过去,拍了拍龙小强的肩膀,对他道: “该说抱歉的是我,因为我,让你受连累了。 龙小强同学,你不必再跟我道谢。 明白吗?” 然而,龙小强还是胀红了脸道:“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是你替我洗脱了冤屈。” 刘雅忽然觉得,这龙小强挺拧的。 算了,跟他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于是欣然接受道: “好,那我接受你的道谢。” “你真的接受我的道谢? 不如改天我请你吃东西吧?” 龙小强笑着对刘雅道。 “你还要请我吃东西?” 刘雅惊到了。 这孩子,什么时候还学会用请客来讨好别人了? 还说他情商低,这不是挺高的嘛。 刘雅一下乐开了花: “好啊,你想请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你都能请。” 男孩憨憨地点点头。 “我想吃烤鸭,我想吃卤猪蹄,我想吃红烧肉……” 刘雅说的都是硬菜。 况且在凌水镇,就算是有国营的饭馆儿,也不一定有她说的这些菜。 所以龙小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刘雅看到他那张戏剧变化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跟你开个玩笑,瞧你那脸色。” “不,我是认真的,你说的这些菜,我好像没怎么见过。 不过我听说,这烤鸭好像要去京市才有吧? 还有卤猪蹄,得去大饭店,还有红烧肉……”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你也别太当真。 这样吧,你一片好心,我也不好拒绝,你就请我吃根冰棍儿吧? 这总没问题吧?” 冰棍儿? 龙小强的脸色瞬间又由阴转晴。 他一迭声道: “没问题,叫冰棍儿没问题的。 你想吃多少?” “我想吃多少?”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问话有多蠢? 就算是他能请刘雅吃十根冰棍儿,也要她能吃得肚啊? 再说了,这冰棍儿吃多了,是会闹肚子的。 他不懂这个常识吗? 刘雅只好遗憾地摇摇头,对龙小强道: “你啊,连怎么问话都不知道,还是应该好好修炼才行。” 说完,刘雅就转身往教室方向走。 龙小强完全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便追上她问道: “刘雅同学,我刚刚说错话了吗?” “也不算是吧。” “那就是有咯?” 这会儿他倒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刘雅却懒得给他指出来。 这时,云霏追上刘雅,对她道: “你跟这个书呆子说得清楚什么呀? 真太费力了。” 说罢,就拉着刘雅往教室方向跑去。 留下龙小强,还一副十分无辜,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站在那儿。 自从栽赃的事情过后,刘梅和丁珊老实了一段时间,连看到刘雅都要绕道走,再不敢来找她的麻烦。 刘雅也懒得主动去招惹她们。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反倒是班上的其他同学,因为刘雅的热情好学,对她的印象越来越好。 还有人提议让她当学习委员。 在老师比较忙碌的情况下,可以带着全班同学自学。 当时的课程设置也比较简单,数学,语文是基础。 其它科目的设置没有这两科重要。 至于外语,也不算是什么难的,入门的时候有些难掌握,但一旦入了门,就简单了许多。 因为和后世的英语是不同的,刘雅也是当成新课程来学的。 尽管一开始的确是有些困难。 但她的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不管是什么科目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她曾经在空间的灵泉中浸泡过,就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 不管是什么科目的内容让她看一眼,就可以深深记在脑海当中。 超强的学习能力无疑对她有很大的帮助。 刘雅在学习之余,最忙碌的,大概就是帮助刘灿进行恢复训练。 在她给男人扎了一周的针之后,突然有一天,趁他不备,这可恶的家伙就故意踢了她一脚。 没错,真踢。 当时就把刘雅给踢坐在地。 没想到这家伙一边道歉一边笑出来了: “对不起,刘神医,我不是故意的。” 神他么不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于是,那天在施针的时候,刘雅“一个不小心”就把他的全身都给扎满了针。 就连脑袋上也是一堆针。 当然,为了以防他挣扎,刘雅一针扎在了他的穴位上,如同被点了穴一般。 男人根本动弹不了,刘雅这才开始给他施针。 所以在整个扎针的过程当中,刘灿都在鬼哭狼嚎,却又动弹不得。 谁叫他刚刚故意踢她呢?刘雅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睚眦必报。 谁要是对她不好,她就加倍奉还。 刘灿就是最好的例子。 此时刘雅施针的时候,刘老师还在教学区。 王阿姨去买菜了,她打算给两个孩子做蒸蹄?。 就是把猪肘子用各种调料码好入味,再往到大锅里去蒸。 蒸好以后端到桌上来,那香味儿,简直百米之外都能闻得到。 第93章像个野人 王阿姨把菜买回来后,就专心在厨房里做饭。 时不时听到房间里传来刘灿的鬼哭狼嚎声。 她就会问一句,刘雅就会马上道: “王阿姨,没事儿,我在给刘灿哥扎针呢。” 然而刘灿会大叫道:“妈,快救我,她这是要杀了我!” 但,王阿姨只是嘴角带着笑道:“你就谢天谢地吧,没有刘雅,你现在也只是个瘫子。” 这话不假,因为是刘雅,他的下肢才会有了知觉。 但是现在,小丫头却把他全身都插满了针。 他又不是全身瘫痪,她到底在干嘛? 明明就是打击报复。 可是他控诉她的“暴行”的时候,两位老人还说是他不知足。 刘灿还能说什么呢? 从心底里,他自然是感激小姑娘的。 用脚踢她,也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 但没想到,她报复起人来,这么厉害。 头也扎满了针,让他看起来就跟只刺猬似的。 刘灿一脸痛苦的样子,那画面又滑稽,又搞笑。 等到施完了针,刘雅还在一旁笑眯眯地对刘灿道: “灿哥,等着哈,一会儿才给你拔针。 我先去找人来欣赏一下。” 她其实哪里找得到人来欣赏呢? 不过就是逗刘灿玩儿而已。 然而,正当刘灿一身都是针,趴在床上的时候,窗外的操场上,刚好有篮球滚到了窗边。 一个学生模样的孩子来捡球,无意间从窗户上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似人非人,却是满身插着针的怪物,直接把学生给吓傻了。 比看恐怖片儿还恐怖。 本来刘灿还想用眼神告诉对方,他的悲惨遭遇。 谁知那个学生捡了球,嗷一声惨叫,就飞也似地逃走了。 一边跑,还能听到那学生一边吼: “妈啊,太恐怖了,那是谁家的房间?里面关了个怪物!” 怪物? 说的是他吗? 刘灿当时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他完全想象不出,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 所以,在刘雅再次进来,准备给他拔针的时候,就听到他沉声对小丫头道: “把镜子拿来,我要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刘雅有着最美丽娇俏的容颜,歪了歪头,对他道: “你确定要看你现在的样子?” “对。” 她的眼睛眨啊眨,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好,我满足你。” 刘雅便去拿了一面镜子来,让刘灿看。 谁知镜子太小,只能照着他的脸。 他才不要光看脸呢。 反正他这脸也不能看,头发老长,胡子还是络腮的,把整个脸都给遮完了。 他要看的是能照到他全身的。 刘雅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找王阿姨要了一面大约五十厘米长,四十厘米宽的半身镜。 然后把镜子举到了离刘灿有些距离的地方。 接着就让男人好好欣赏自己如同刺猬的样子,欣赏个够。 刘雅知道,这样做会让男人清楚看到自己是有多丑。 但没想到,对他的打击却是如此之大。 当看到自己趴在那儿,下身还没怎么穿衣服,全身都插满了银针之后,只听刘灿发出了非人类的吼声,一秒直接晕过去了。 刘雅当时也被震到了,不是吧? 这么脆弱,就把自己给吓死了? 刘雅只好采取非正常手段打算把他给叫醒了。 在此以前,得把针给他拔了,看看他能不能醒。 于是,刘雅便一根一根开始拔针。 这施针的时候,要找穴位,要扎针,还要调针,所以扎起来,比较慢。 而拔针的时候,相对就要快一点儿,一边拔,一边要用酒精消过毒,再把针插回针囊里。 刘雅已经是熟练工了,所以做起来十分顺手。 等到把针都给拔完了,这人还没醒。 不能让他一直这么昏迷着。 刘雅就想了一个好法子。 她打算采取冷水刺激法。 就是往这男人脸上喷冷水,促使其醒过来。 当刘雅去厨房拿葫芦瓢舀冷水的时候,王阿姨还问她要做什么。 “没什么,王阿姨,你忙你的。” 刘雅说完,就把舀好了水的瓢拿走了。 当她把瓢拿到刘灿的卧室,对着那床上的人儿道: “你要是再不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灿此时心里一惊,想着这个臭丫头到底想要干嘛? 难道打击报复他还做得不够吗? 结果一针眼就看到,小姑娘正鼓着腮帮子,不等他开口,便一口水朝他喷了过来。 刘灿气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指着她大骂: “刘雅,你也太脏了吧,敢喷我的水?” 刘雅看到他一下惊坐起来,也哈哈大笑起来: “喷的就是你,谁叫你要装晕的?” 王阿姨也跟着跑了过来,看到两个孩子在那儿,一个笑,一个愤怒不已的样子。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然而,最令人惊奇的就是,刘灿竟然坐了起来。 他之前可是一直躺着的,根本就没有坐起来过。 而现在,他竟然因为刘雅喷他的水,从床上坐了起来,简直就是奇迹啊。 所以喷水又算得了什么? 能坐起来才是应该关注的点吧。 王阿姨激动地当场抱着刘雅又哭又笑。 还指着刘灿道:“小雅,他真的坐起来,他真的越来越好了。” 刘雅倒没有王阿姨这么激动。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也早就预测到,刘灿会有一天坐起来。 甚至是站起来。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的应激反应,还是可以的。 然而床上的某人却是十分不满。 如今他脸上还有刘雅喷的水,他觉得脏死了。 要是可以的话,他想立刻马上起身,跑去把自己洗干净。 但两个女人却是激动到根本不打算理她。 刘灿只好一遍一遍道: “妈,你能不能帮我打盆水来,让我洗一洗? 这臭丫头喷了我一脸水啊。 还是从她的嘴里喷出来的。” 也不知道他说了多少遍,王阿姨终于听清楚了。 却把他给训了一顿: “小雅喷你的水,还不是为了你好。 就算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也知道,她是为了你好。” 刘灿当场就无语惨了。 你确定是我亲妈吗? 你儿子被人给喷水了,被人整了。 刚刚还被学校里的学生当成怪物,吓得当场跑走了。 你还敢说,这臭丫头是为我好? 刘灿就这么恨恨地盯着两个相拥的女人,完全成了被忽略的对象。 直到他鼓得跟只青蛙似的,刘雅才回过头来对他灿烂一笑道: “刘灿大哥,别那么小气。 王阿姨可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不比我娘差。 她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好呢。 以前就找我买过灵芝,还有天麻给你吃。 她对你还不好吗?” 谁知刘灿听了这话,立刻反驳道: “搞了半天,就是你这个臭丫头卖那些难吃的东西给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