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主又病娇了》 第一章 男主,我们来愉快的玩耍吧! 陈言发誓,他绝逼只是看了一部动漫而已。鬼知道怎么看着看着就头晕眼花,再睁开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陈言嘴角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己面前那颗会发光的“鸡蛋” 凭着陈言多年死宅得出的经验,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系统君了。 百闻不如一见,还真他妈和鸡蛋长的一毛一样。 “叮–––––宿主您好,本系统是编号2806,接下来我将引导您进入平行界面。” 一个机械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在陈言的脑袋里响了起来。 陈言冷笑:“老子可没那个兴趣去什么平行世界,你他妈快给老子送回家!” 他干嘛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劳什子的平行世界,脑抽了不成。 “叮––––宿主反对无效,传送空间启动,预计十秒后到达第一个世界。十,九,八,七……一……” 陈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狠狠的在心里骂道:他妈的再看到那个鸡蛋,一定要把它煎了。 再次醒来,陈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这张床还是kingsize的。 还没等陈言搞明白什么情况,脑子里便传来“叮–––”的一声。 2806机械的声音传来: “宿主成功到达第一个世界。 世界背景:校园。 攻略对象:苏彦。 主线任务:拆散男女主,压倒男主,使男主对宿主一心一意。 现在进入副本……副本载入中……副本载入成功……正在存档……存档完毕……人物信息导入中……导入完毕…… 叮–––– 使男主对宿主好感度达到100。副本任务启动。” 2806的声音在陈言的脑子里回响着,陈言知道和系统交流只需要通过意识交流就可以。 所以并未张嘴,只在心里问道:“为什么选了我来做这该死的任务?” 2806机械道:“宿主权限过低,无法询问。” 陈言:“……” “那我如果不执行任务会怎么样?” 2806:“不执行任务则抹杀!本系统温馨提示,请不要挑战系统的权威。不然,本系统会让你死的很惨。” 陈言:“……” 妈的,这系统真是欠操! 如果可以,他想捏爆系统的狗头。 然而这时,陈言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一个一脸冷漠,穿着一件白衬衫的面瘫男走了进来,虽然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然而那张脸却是好看到了极点。 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如黑曜石般,完美的唇形却紧紧的抿着,然而那种禁欲的美感足以让任何一个gay想要压倒他,想要看这样的一个美人儿在身下啜泣。 陈言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却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如同看苍蝇一般的厌恶。 他这是被嫌弃了吧。 根据系统给出的信息,他了解到这个男孩就是苏彦,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公子哥。 然而,在苏彦20年的人生里,他过的并不是那么风光。家族里的所有人都对他严格要求,从小就没享受过像普通孩子一样的生活。 母亲是典型的贵族小姐,对他始终态度淡淡的,谈不上什么亲近。至于父亲则是一个工作狂,几乎把大半生都贡献给了公司,对苏彦更谈不上什么关心。 这也造成了苏彦变得如此冷漠。 然而,陈言却清楚的知道,这倒霉孩子不过就是被爹不疼娘不爱给弄的别扭了点而已,随便哪个人对他多一点关心,他就会对那个人很特别 很不巧,陈言现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是一个对苏彦有意思的gay。 陈言几乎要掩面泪奔。 在脑子里疯狂的对着系统咆哮着:“你他妈的让老子刷好感度,可之前的陈言竟然想要强上苏彦!!你他妈的让老子怎么刷好感度!你是想让我被苏彦强上一次吗!” 系统君:“宿主请淡定。原来的陈言没有强上成功,苏彦还没有想杀他的心,所以宿主现在并无生命危险。本系统只提供显示好感度这一服务,其他服务将随着宿主等级的提高而增加。本系统现在要去修炼了,请宿主不要再打扰本系统。” 系统君说了一大串以后就消失了。 陈言:他妈的这系统怎么那么欠揍!果然小说里又萌又暖的系统都是骗人的。 然而,这时陈言果然看到了苏彦头顶上出现的一个蓝色进度条。 陈言仔细一看,脸都绿了。 好感度为–30。 陈言的心都碎了一地。 他妈的这个陈言还真是作死,现在他要来接这个屎盆子。 话说陈言的这具身体也是一个身份不俗的贵族子弟,不过却是一个gay。他对苏彦觊觎了很久,使了手段,和苏彦分到了一个寝室。两个人在同一个宿舍呆了两年。 大二的课程比之大一要少一些,所以“陈言”更是整天围着苏彦转。 而苏彦表面上冷漠,内心深处却渴望着别人的关心,便也把“陈言”当成了哥们。 然而…… 苏彦把“陈言”当哥们,“陈言”却是想上了苏彦。 终于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陈言”给苏彦下了药,打算强上他,奈何我们的男主自制力过强,还存有一丝理智,一拳把“陈言”打趴下了。 而今天,就是发生了下药事件的第二天。 陈言现在脑仁有点疼。 怎么让苏彦对他的好感度达到一百?这是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里,男主苏彦就是一个浑身发着1800伏,堪比拥有金大腿的牛逼到屌丝怀疑人生的存在。 而他陈言,虽然也是个贵族子弟,然而比起苏彦还差的远了。 下药事件过后,苏彦之所以没有把陈言抛尸荒野,完全就是念着之前的那点情分。 陈言挂着一脸忠犬的笑容凑到苏彦的身边,一把夺过苏彦的行李箱:“在这儿住的也挺好的,就不用换寝室了。阿彦……” “滚。”苏彦看也不看一眼陈言,继续收拾着行李箱。 之所以住学校的宿舍,不过是想低调一些。然而昨天,“陈言”这个人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郊区的那栋别墅也已经收拾妥当,虽然离学校有些远,但好歹不会和陈言在同一个屋檐下。 苏彦好看的侧脸一片冰冷,整个寝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陈言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主意。 第二章 男主很纯情 “苏彦!” 陈言猛然带着怒气的吼了一声。把苏彦的行李箱狠狠的摔在地上。 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别看陈言表面上这么威风,实际上内心里已经怂逼的在向苏彦跪着求饶了:大哥我不是真的想摔你的行李箱,跪求原谅! 然而,表面上,陈言仍然是努力的维持着盛怒的样子。 苏彦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这是下药事件过去后,苏彦第一次正眼看他。 正常人干出这种事之后肯定是各种讨好,求饶。毕竟以苏彦的背景,想对他做点什么真是太容易了。而陈言却反其道而行之…… 陈言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不做点什么就白瞎了他那一吼了。 陈言猛然发了狠一般,一把拽过苏彦的手腕,把人逼至墙角。 苏彦眼底冷光更甚,刚想一拳招呼到陈言的脸上。 陈言却猛然一个拳头打到了墙壁上,眼底通红一片,身子颤抖着,似乎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他缓缓抬起了头,用着深情中夹杂着痛苦和求之不得的不甘: “阿彦,如果我不是太爱你,我会对你做这样的事情吗?你知道吗……我爱你,爱得很痛苦……” 陈言捂着脸,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 其实他是在掩面无声痛哭,他陈言居然沦落到装基佬的地步了。 暗搓搓的偷看苏彦的表情,苏彦虽然表情不变,但是眼睛里却已经露出了很明显的震惊。 苏彦有些困难的说:“我们……是兄弟……” 陈言痛苦的摇摇头,把头靠在了苏彦的肩膀上,闻着苏彦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刻意忽略掉苏彦身体的僵硬。 “阿彦,如果不是那天看到你和那个路微微走的那么近,我又怎么会嫉妒到给你下药的地步?我不想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苏彦虽然平时表现的冷漠,可是说到底只是一个20岁的大男孩,心里纯的要命,怎么可能斗得过心里年龄30多的糙大叔陈言? 苏彦一下子就被陈言给弄得手足无措,一双清冷如霜的眼睛里出现了几分无所适从。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让纯的一塌糊涂的苏彦脸上甚至出现了一层类似尴尬的情绪。 他之前以为陈言是把他当成外面那些女人一样,兴致来了想玩玩,但没有想到陈言竟然是真的喜欢他。 苏彦想到之前陈言对他的好。 陈言会在每天睡觉前帮他把床铺好,会帮他打水…… 陈言竟然对他抱着这样的心思?! 其实,苏彦完全就是多想了。 之前的“陈言”对他好,不过就是想讨好苏彦,让苏彦对他放下警惕而已,从而顺顺利利的爬上苏彦的床。 但是刚刚陈言说的那一番“告白”的话,再加上以前“陈言”的所作所为,倒真像是对苏彦爱的要死要活的。 姜还是老的辣,经过陈言的一番胡邹,陈言看到苏彦头上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蓝色进度条正在缓缓向右推进,好感度由–30变成了0。 虽然离100还差十万八千里,但是,总归是有了点起色的。 陈言对此感到很欣慰。 他不是gay,剩下的100好感度他打算用兄弟爱,朋友情去捂暖苏彦。 哪怕是石头,也能被人给捂热了,更别提苏彦这个从小就缺爱的孩子了。 陈言突然有了一种用爱去浇灌祖国的花朵的错觉。 陈言整理了一下情绪,眼底的爱慕被隐藏了几分,却能让人感觉到他很伤感。 “阿彦,你放心,那样的事情只有一次,我再也不会那么混帐了。” 苏彦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他仅有的朋友就是陈言,他也确实把陈言当作兄弟。但……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陈言又对他有那种心思,他当真能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吗? 这时,陈言的脑子里却猛然响起了系统2806机械的声音。 “叮–––使苏彦亲口说出对女主路微微没有关系。任务达成后,可增加宿主30%的魅力。” 陈言眼睛一转,继续他的情深意重:“阿彦,我们……以后还是兄弟,好吗?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会努力忘掉你,看着你和路微微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们。” 陈言的表情悲哀而绝望,嘴角却竟然是带着祝福意味的温柔笑意。 再加上陈言本身就长的不错,阳光俊秀的大男孩如此情深的告白,真是让人心都要化了。 2806冷冷吐槽:装13 苏彦鬼使神差的不想看到陈言的这幅神情,想都没有想的开口道:“我和那个路微微没有关系。” 系统提示音在陈言脑子里响起:“叮–––任务达成,宿主成功增加30%的魅力值。” 陈言笑了,这回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妈蛋!这是第一次从系统那里得到了点东西,好激动!激动到想满地打滚有没有! 第三章 气跑女主 陈言猛然上前抱住了苏彦:“阿彦,我说过,我再也不会伤害你,我们从此以后还是兄弟,我再也不会对你抱有那样的想法。” 苏彦一个人惯了,不喜欢旁人和他有肢体接触,就算是之前陈言有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他也会不由自主的觉得反感。 但是现在…… 苏彦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陈言现在抱住了他,他居然没有任何反感。 相反……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那么,他是真的从心底就把陈言当成朋友了吧? 苏彦想了想,把陈言推开了,表情冷冷淡淡,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好歹不是之前的厌恶了。 “做朋友,可以,但,你我之间,仅是朋友。” 苏彦在刻意强调最后一句话。 “当然。” 陈言满面笑容的说道。 废话,他又不是gay,身为一个直男,他怎么可能对苏彦做出那种事情来? 陈言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陈言估摸着苏彦也没有吃饭,就要拉着苏彦一起去吃饭。 苏彦看了看拉住自己胳膊的手,心里并没有反感,便默许了陈言的这种行为。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说:都是男人,不应该还斤斤计较着那件事,既然选择了原谅,那兄弟之间有些肢体接触也是正常的。 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他刚刚设计男主说出与路微微没有关系的话,就在学校外的餐厅遇到了女主路微微。 2806机械的声音在陈言脑子里响起:“叮–––––警告!警告!女主出现!距离宿主七米! 支线任务启动:破坏男女主产生奸情的机会。 任务达成后,将给予宿主100点任务积分。” 陈言开始打量起了路微微,以他这个直男的眼光来看,路微微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眉眼如画,身上有着一股子很文艺的气质,长发飘飘,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 路微微穿着一件白色蕾丝长裙,款式简单,但凸显气质,看上去倒是和苏彦挺配。 陈言让系统调出女主路微微的信息,终于明白了男女主两个人是怎么产生奸情的。 女主路微微是家族里的嫡女,为人却大方,让男主觉得很不一样。 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图书馆,路微微和男主同时看上了一本书,男主虽然为人冷漠,但是家教是极好的,良好的修养使他绅士的把那本书让给了路微微。 路微微对男主一下子好感爆棚。 之后好像是因为剧情的强大,两人经常在图书馆遇见。在原剧情里,男女主两人一来二去的熟悉了,奸情也开始发展。 但是现在,陈言这个“奸情终结者”出现了,女主想要接近男主?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陈言假装很热络的招呼着路微微:“真是巧啊,我们家阿彦刚刚还说起你呢,没想到现在就看到了路小姐。” 路微微看到了苏彦以后,俏脸一红。 有些羞涩的说道:“是……是嘛?阿彦说我什么了?” 说完,欲言又止,眼含秋波的看着苏彦。这是赤果果的放电啊! 陈言扬唇,恶劣一笑道: “刚才我问我们家阿彦,他是不是喜欢路小姐,结果……阿彦说他不喜欢路小姐这样的,唉,结果现在又在餐厅遇见了路小姐,你说巧不巧?” 陈言的话让路微微直接苍白了脸。 路微微看了一眼苏彦,发现苏彦正面无表情的靠着窗坐着,一点都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心下有些难过,苏彦原本看到她还能对她点个头示意一下,怎么突然之间又变成了刚认识时的冷漠? 路微微勉强对陈言勾起了一抹笑:“不必了,我突然没有什么胃口,你们慢慢吃。” 说罢,急匆匆地走出了餐厅。 可怜的女主,还不知道导致苏彦对她这么冷漠的罪魁祸首是我们的陈言。 “叮–––––目标达成,1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 陈言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后,笑呵呵地给苏彦夹了菜:“阿彦多吃点,这么瘦怎么成。” 苏彦没有说话,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言。 陈言被苏彦看得心肝儿都在颤。 他该不会是气他把女主气跑了吧? 谁知,苏彦十分自然的把陈言夹给他的菜吃了下去,然后又十分自然的给陈言夹了一筷子菜。 这是……在告诉他,他没有生气吗? 2806:“宿主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陈言:“……” 他这个系统是专业吐槽系统吧? 整个吃饭的过程苏彦没有说一句话,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做有修养的公子哥。 陈言的心也放下来了。 第四章 无意间的撩拨 回到宿舍后,殷勤的帮苏彦铺好床,就差把自己塞进去给苏彦把床暖了。 苏彦洗完澡出来后,看到陈言在他的床上坐着,倒也没生气,不含情绪的道:“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陈言一抬头,就看到苏彦没有擦干的头发正滴着水珠,水珠滑到苏彦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最后隐没在苏彦的睡袍里。 好吧,陈言承认,他这个直男也被诱惑到了。 陈言随手拿过毛巾,给苏彦擦了擦头发:“以后洗完澡记得把头发擦干,不然晚上头会痛。” 苏彦身子僵硬住了,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陈言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在他的耳边,那种感觉,让苏彦差点都崩不住那张面瘫脸。 两人身高都差不多,贴的这么近,气氛一时有些旖旎。 反射弧比较长的陈言在给苏彦擦完头发以后,才发现这种旖旎的气息。 陈言急忙的离苏彦远了一点。 “我去洗澡。” 陈言急匆匆地就进了浴室。 该死,他刚才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要是被男主误以为他还对他有那种企图,连兄弟都没的当了。 当不成兄弟,他怎么刷好感度?刷不了好感度,鬼知道这个贱贱的系统会对他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进了浴室的陈言却没有看到苏彦的表情。 苏彦此刻已经褪去了方才的冷漠,眼中竟然有着些许温柔,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刚才陈言慌忙之下,唇不小心的在他的耳垂扫了过去。 那种柔软而又温暖的触感,停留在苏彦的心里,久久难以散去。 苏彦发了一会儿呆以后,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回头看了看浴室的门,确认陈言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低沉而又冰冷的声音在深沉的夜里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把盯着陈言的那些人撤掉。” “嗯,陈言在外面胡来的照片也不必寄到陈家了……” “做得利索些,不能让任何人查出我曾经做过这些……”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苏彦皱眉,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沉沉的目光落到浴室紧闭的门上,半晌以后才冰冷无情道: “以后,凡是爬上陈言床的女人,都处理干净了,只要不杀了,随你处置。” 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将苏彦的脸映的惨白一片,将他本就冰冷得似能结冰的眼睛衬的无情。 陈言冲了个澡出来,发现苏彦在阳台站着,顿时黑了脸。 “在阳台傻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回头着凉了有你好受的。” 要是他刚刚穿来的那会儿,他肯定不敢对苏彦这样说话。 但是,像苏彦这种有深度洁癖的人,居然在餐厅吃了他夹给他的菜,还给他夹了菜,可见苏彦还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2806:宿主你眼瞎了吗?你哪儿看出苏彦好相处了? 苏彦把手机收回口袋里,乖乖的回到了屋子里。 陈言刚刚洗完澡,他没有穿浴袍的习惯,只大大咧咧的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 裸露的上身呈健康的小麦色,精壮的胸膛,八块腹肌……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 陈言对这个身体还是很满意的。 苏彦看着陈言的上半身,不知怎的,觉得身上有些热。 但还是绷着脸,刻意不去看陈言,冷声道:“不早了,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陈言觉得苏彦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具体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也许是他多想了。 关了灯后,屋内一片漆黑,陈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本应该闭着眼睛睡觉的苏彦,却睁开了眼睛。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纱,让他看着陈言的目光竟然多了几分柔和。 陈言,为何我感觉你变了?为何我对你,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一夜,苏彦都在紧紧的盯着睡得如死猪一样的陈言,而陈言,除了在梦里觉得自己周围凉嗖嗖的,倒是一夜好梦。 第五章 男主的邀请 未来的几天,陈言一直以“兄弟爱”温暖着苏彦。 各种对苏彦好。 陈言很满意的看着苏彦对他的好感度达到了60。 果然是个缺爱的孩子,随随便便一关爱,好感度就能刷到60。 但是,这个好感度就好像卡死在了60。 陈言对此感到很蛋疼。 无奈之下,求助系统2860:“剩下的好感度怎么办?” 2806机械的声音响起:“压倒男主,好感度就可达到100。” 陈言:“(⊙o⊙)?” what?系统君你弄啥咧? “我是直男。” 2806:“本系统知道。” “我对男人硬不起来。” “硬不起来可以,你想被本系统抹杀吗?” 陈言:“算了吧。” 看到自己的宿主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2806难得的多了几分人情味: “鉴于宿主是直男,本系统可给予宿主帮助。 叮–––––支线任务启动,在本周六邀请男主去游乐园。” 陈言:“完成这个任务有什么好处?” 2860:“没好处,但可让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上升,帮助宿主尽快压倒男主。” 其实……陈言还真不想压倒苏彦。 苏彦那种人,背景硬,手段狠,谁知道会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危及生命的事情?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言把意识从系统那里拉回现实。 无奈的看了看紧闭的门。 面瘫男主什么都好,对人绅士有礼,做事沉稳,骨子里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但是…… 总是出门忘记带钥匙是怎么回事? 男主每天出去多少次,他就要给男主开多少次的门。 作为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癌晚期患者来说,这很痛苦。 陈言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喊:“阿彦,等等,我马上就来。” 等陈言把门打开以后,面对他的,果然是男主的一张面瘫的俊脸。 苏彦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件大裤衩的陈言,微微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陈言笑着把门关上:“不麻烦不麻烦。”男主你一天麻烦我六七次,我都快麻木了。 苏彦从怀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烫金请帖,递给了陈言。 刻意把头偏过去,苏彦似是不经意的说:“我周六过生日,你会去吗?” 苏彦的话成功的让陈言一愣。 周六?这不是系统给他安排任务的日子吗? 2806:“苏彦过生日的那天需要应酬,不会开心,所以宿主需要把男主拐跑,使男主被宿主感动。” 搞了半天,还是需要完成那个任务。 陈言有些丧气的想。 感觉到陈言情绪的低落,苏彦拿着请帖的手一僵,唇也紧紧地抿了起来,眼神变得更冷。 苏彦冷冷道:“没时间,就算了。” 陈言这几天总是和他说话时走神,难不成是交了女朋友了?刚刚他一脸为难,难道是周六佳人有约,要去陪别的女人了? 苏彦不由得胡思乱想了起来,脸色也更加难看。 陈言如果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高呼冤枉。 为了剩下的百分之十的好感度,简直就要让陈言愁掉了头发。 他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压倒男主?压倒,可他过不了心里的这关。不压倒,他会被系统抹杀掉。 终于,陈言还是在节操和小命中,选择了后者。 节操什么的,拿去喂狗吧,狗屁直男,以后他陈言就做个只喜欢男主的gay! 既然选择了要压倒男主,亲昵的举动是少不了的。 感觉到苏彦身上的低气压,陈言轻轻的搂住陈言: “怎么会没时间,咱俩什么关系,就是将来我有女朋友了,她也没有你重要。” 陈言的话取悦了苏彦。 苏彦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陈言赶紧松开手,和苏彦保持距离。抱个一两秒钟就够了,制造出一种亲昵却不过分旖旎的感觉。 第六章 男主的质问 然而,苏彦的脸色缓和还没一会儿,又变得僵硬起来。 陈言已经在心里开始哀嚎:男主你怎么这么喜怒无常,我等小虾米简直hold不住你。 苏彦冷冷道:“怎么了?现在你有女朋友了?带出来给我瞧瞧。” 苏彦最后一句话是完完全全的命令语气。 陈言汗。 他只是说“就算将来有女朋友”,这只是个假设好吗。 2806:“愚蠢的宿主,你没看到我们的男主吃醋了吗?” 陈言看了看苏彦面无表情的脸,对2806吐槽:“吃醋?苏彦那种高冷之花会吃醋?系统君你脑子瓦特了?” 2806:“宿主智商突破下线,本系统屏蔽宿主中……屏蔽完毕。” 陈言再叫2806,2806则毫无反应。 陈言傲娇的决定,他也不鸟这个欠揍的系统了。 陈言收起方才嬉皮笑脸的表情,一本正经的看着苏彦: “阿彦,暂时,我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你别多想。” 毕竟我可是要压倒你啊。系统说了,你注定是我的男人,我怎么可以对不起你。 最后那几句苦哈哈的话,陈言默默地在心里说。 苏彦长长地睫毛微微颤了颤,虽然他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突然放松了的身体来看,陈言的话还是让他满意的。 陈言看着苏彦奇怪的举动,心中的有了一个猜想:难道苏彦对他真的有意思? 可……他们才认识了没有多久吧? 陈言突然想到,在他刚刚穿过来的那一天,他对苏彦做了很多亲密的举动,然而苏彦除了一开始的厌恶以外,之后都能够接受他的亲近。 陈言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像苏彦这种冷漠无情的人,对他这样纵容,似乎真的是……有点令人心惊肉跳。 苏彦注意到了陈言有些怪异的表情,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 苏彦的眉头微皱:“不舒服?”作势就要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陈言赶忙制止他:“没事,我没有不舒服。” 苏彦不信:“真的?” 陈言:“没事的。” 苏彦黑沉沉的目光压在陈言的身上,让他莫名感觉到了压抑。 “女朋友不交,那男朋友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陈言以前的那点儿破事儿。 风流的紧,男女不忌。 以前他不在乎,现在,他貌似有点在乎陈言了,如果陈言还死性不改,他不介意帮他改了。 苏彦的目光落在了陈言的下身,陈言感觉到下三路有些冷。 对上苏彦黑沉沉的眼神,简直想拔腿就跑。不是他怂,没出息,而是苏彦的气场实在太过于强大。 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他,虽然目前还是个学生,但是那气场却已经颇有商界大佬的风范,那眼睛轻飘飘往你身上一瞟,就能让人感觉到气场之强。 幸好,陈言之前的三十多年还是没白活的,他挺住了。 陈言用着半真半假,却又让人不会觉得轻佻的语气道:“男女朋友,哪抵得上阿彦一个人?” 第七章 女主的敌意 最后,陈言还是在周六的那天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准备去苏家大宅参加苏彦的生日宴会。 苏彦今年已经20岁了,等他大学毕业以后,就会在苏氏集团担任举足轻重的职务,所以近几年来,苏彦的生日宴上,苏家家主总会逼着苏彦去应酬那些商界大佬,来给苏彦铺路。 虽说苏家家主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可苏彦却不见得喜欢。 陈言坐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看着苏彦冷着那张面瘫脸,却又不得不放低了身段去应酬,心里一阵感慨。 这就是世家公子哥的烦恼啊,幸亏,他那便宜老爹知道他陈言就是个纨绔,也不对他有什么指望,只盼着他以后能守住这份家业就行。 “警告!警告!女主正在接近男主中……女主已成功和男主说上话……男主正对女主笑……警告!警告!宿主你死了吗?” 2806机械的声音冷冷的在陈言脑子里响起,把陈言炸的一个机灵。 摸摸脑袋,陈言还真是巴不得男女主好上算了。 2806:“女主与宿主是情敌关系,宿主必须把女主秒成渣!” 陈言突然有些同情女主,本应该和男主一对,却被他这个外来者横插一脚。 幸好,男女主没在一起,否则要他去攻略男主,他不就成了男小三吗。 看了看远处的路微微和苏彦说话时的眼里藏不住的爱慕,陈言在脑子里翻了翻系统给的剧情。 原剧情中,在男主生日的这一天,男主由于应酬了很多人,心中烦闷不已,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然而出席了苏家宴会的女主,发现了男主心情不好,便主动的和男主说上了两句话。 男主对这个之前经常在图书馆遇到的女孩也抱有好感,并没有反感她的接近。 终于,在宴会还没有结束时,女主就把男主拐到了游乐场,两个人玩了一下午,感情又进了一步。 陈言突然有些囧。 “2806,这剧情……好眼熟。” 2806:“没错,就是宿主你想的那样,你要抢了女主的戏份,一会儿把男主拐到游乐园。” 陈言看了看穿着一件高级定制礼服显得格外美丽动人的女主,默默地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大步朝着苏彦走去。 路微微看到陈言时眼神一僵。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陈言她都会感觉不舒服。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还是挺准的,陈言就是要来和她抢男人的。 路微微朝陈言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学长,好久不见。刚刚我问阿彦怎么不见学长的人,阿彦说学长肯定又窝在哪个角落里睡觉呢。” 路微微大一,比他们小一届。 然而称呼陈言为学长,称呼苏彦为阿彦,亲疏远近,一下子就显露出来。 2806在陈言的脑子里叫嚣:“宿主,快上!秒了女主!” 陈言十分温和的一笑:“阿彦总是这样,喜欢数落我,让路小姐见笑了。” 苏彦颇为玩味的看了一眼陈言,陈言居然还会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 第八章 女主的嘲讽 陈言自然看到了苏彦那个带着明显的戏谑意味的笑容。 心里一下子就不爽了。 在路微微看不到的角度,陈言狠狠瞪了一眼苏彦: 好啊苏彦,你竟然帮着外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陈言的胆子越来越大,包括瞪苏彦,因为他发现男主的脾气其实好到不能再好了嘛! 2806:“宿主,你眼睛是真瞎了。” 苏彦微微勾起了嘴角,和方才对路微微露出的笑容一样,是关于陈言,就会露出的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读懂了陈言眼神里的意思,张口,做了个口型: “乖,我最疼你。” 陈言从苏彦的口型里读出了这一句话。 顿时,陈言很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男主你竟然在**我? 2806:“宿主你终于不蠢了。” 苏彦嘴角的笑意扩大了许多,虽然这个爱好听起来很恶劣,可是他就是喜欢看陈言那副愣愣的呆头呆脑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以后陈言就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但是,莫名的,他对现在的陈言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而陈言看着苏彦陡然间变得更加灿烂的笑容,不屑的撇嘴。 幼稚的小屁孩。 心理年龄30多岁的陈言,下意识的把只有20岁的苏彦当成了小屁孩。 他对自己总有一种“20岁的外表,30岁的内心”的优越感。虽然就连系统2806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而在一旁看着陈言和苏彦“眉来眼去”的路微微,则是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陈言和苏彦两人的小动作,总感觉心里很怪异。 并不觉得他们这是在互相闹着玩,反而觉得他们是在**。 路微微觉得自己疯了。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自己怎么会这样想? 可她总是觉得陈言和苏彦之间的关系。似乎并非好兄弟这么简单。 与此同时,陈言的脑子里响起2806机械的提示音: “叮––––––达成支线任务‘眉来眼去’。获得积分1000点,获得大力丸一颗,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大力丸已存入宿主的意识仓库。” 陈言有些懵。 “什么?眉来眼去?什么时候发布的任务?” 2806:“隐藏任务,恭喜宿主达成。” “叮–––––支线任务开启–––将女主从男主身边气走。任务达成将赋予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 温馨提示,宿主任务积分已达3000点,可在意识商城中购买物品,请问宿主是否购买?” 陈言的脑子里出现了两个英文单词,一个yes,一个no。 整得还挺高大上。陈言默默的吐槽,然后点了yes。 翻开商城一看,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是灰色的,显示着权限不足,无以访问。只有一颗淡蓝色的药丸呈可购买状态。 陈言仔细定睛一看,赫然是“毒舌毒毒丸”,听名字就能知道,这药丸能让人吃了以后变得毒舌。 2806:“宿主是否购买毒舌毒毒丸?yes或者no。” 算了,任务既然是把女主气走,他这么绅士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吃颗毒舌丸,来给他神助攻。 于是,陈言点了yes。 2806:“叮––––商品购买成功–––宿主可凭意识在意识仓库中取出商品–––该商品消耗宿主3000点积分––––目前宿主账户余额为0。” 别看陈言和2806说了这么多,其实在外界看来,他顶多是走神了两三秒钟而已。 陈言在想,怎么才能把“毒舌毒毒丸”吃下去,一低头却看见自己正端着一杯拿来装逼用的红酒,不禁心中感叹: “谁说装逼没用的?这不是有大用处了吗?” 意识一动,从意识仓库里把“毒舌毒毒丸”直接转移至红酒杯里,药丸入水即化,陈言直接一口闷,把一杯红酒当二锅头全喝了下去。 这颗药丸可花了他全部家当,他不能浪费,全部喝下去才对得起自己。 只是他这样喝红酒的方式却落在了旁人的眼里。 苏彦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他全程都在看着陈言仰起脖子喝酒时,他露出的,性感的上下滑动的喉结。 不知怎的,苏彦也觉得有些口渴。 至于路微微,则是抿唇一笑,带着调笑的口吻说道: “学长你还真是放荡不羁呢,今儿个来参加阿彦生日宴的公子哥儿,估计再也没有和学长一般喝酒的了。” 陈言一开始没有仔细去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话难听的紧。 然后在宴客厅打量了一阵,不由露出了一抹讽刺意味十足的笑容。 苏家在上层社会中也是属于上层人士,而至于他陈家,则是一个上层社会的中等级别的。 虽然他们两家在商界可以比肩,可陈家没有从政人员,而苏家从政的人有很多,再加上苏家是世家大族,身份尊贵,小辈争气,家族势力越来越庞大,而他陈家则是越来越落没,还是勉强才挂着一个贵族的头衔。 所以按理说他没有来参加苏彦的生日宴这一资格的,可苏彦邀请了他,他便也有了这个资格。 所以今日除了他,来参加苏彦生日宴的人,应当都是上层社会的上层人士。 他们喝酒的姿势规规矩矩,确实不像他这般失了规矩。 陈言对于路微微这样的幼稚的讽刺感到可笑,可却也觉得,路微微表面上看上去是个温柔可人的大家闺秀,可内心里也是刻薄的很。 温柔可人,只是展现给旁人看的,作样子罢了。 说句实在的,就是一个披着真善美的外皮的绿茶*。 第九章 秒了女主 苏彦在听到路微微的话以后也是脸色一沉。 周围的温度都瞬间降到冰点。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陈言突然就跟变异了似的,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 苏彦决定静观其变。 他默默的看着陈言,虽然表面上仍是一张面瘫脸,但是心里却已经对陈言接下去的表现期待不已。 只见陈言缓缓的将红酒杯放下,然后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西装袖口,随后,露出一个邪魅至极的笑容: “呦,路小姐还真是见多识广,说我喝酒姿势浪荡?可路小姐巴巴的对着一个才认识了没几天的男人献殷勤,不是更荡漾吗?啧啧,一口一个阿彦叫着,路小姐以为你和阿彦是什么关系?你配叫他叫的这么亲密吗?” 陈言就像是一个一直不会打鸣的公鸡,猛然间进化为战斗机一般,嘴里吐出的一个字就跟原子弹似的,能炸的人灰飞烟灭,灵魂出窍。 路微微自然也被炸的个震天响,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言。 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男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别的男人看到她,无不是殷勤的献好,就连苏彦,也不是对她才会变得不一样吗?可陈言居然敢和她说出这样的话?! 可以读取女主内心想法的2806,默默吐槽:太不要脸了,我们家男主明明更喜欢我家的宿主才对。 吃了“毒舌毒毒丸”的陈言也很无奈,他现在一张口,就是各种怼路微微,他也控制不了。 可路微微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人讽刺? 她开口回呛道:“我与阿彦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只有心思龌龊的人才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为你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很光彩吗?” 路微微这已经是在威胁着陈言了。她自从对苏彦有了好感以后,便关注着苏彦身边的人。 然而苏彦身边的人,似乎只有陈言一个。 所以,路微微便关注着陈言。 通过多方打听,她才知道“陈言”私生活祸乱,床伴一大堆,男男女女都有。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留在阿彦的身边? 路微微为苏彦担忧的同时又深深的嫉妒着陈言,嫉妒着他与苏彦的亲密与苏彦对他的特别。 陈言呵呵笑了两声,皮笑肉不笑的:“呵呵,我那点事儿都是之前的,可比不上路小姐,一口一个阿彦的叫着,却叫我学长,亲疏远近一下子就表明出来,这不是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路小姐上赶着阿彦吗? 还有,路小姐一直在说陈某的不是,那陈某理所当然的应该反击回去,路小姐身为大家闺秀,怎么可以还和陈某计较? 你爹妈教你的知书达理,温柔可人,你学到什么肚子里去了?你对得起你妈生你的不易吗?你对得起你爹在你身上花的这么多钱吗?你对的起你身上的这件高级定制吗?你对得起阿彦因为我,才对你露出的那一个笑容吗?” 陈言就跟开挂了似的,那嘴巴就跟机关枪扫射似的,突突的个不停,直把对面的敌人扫射的连个渣都不剩。 路微微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竟然还要她一个弱女子不要和计较?绅士风度丝毫没有,说的话一句连一句,让她想插个嘴都插不上。 每次刚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他的话给堵上。 路微微被气的急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求助一样的看向苏彦: “阿彦,你看看他,怎么可以对我这样,你难道就看着我被他这么骂吗?我在你心里,难道连他都不如吗?” 路微微的大眼睛闪着泪光的看着苏彦。 身着一身华美礼服的长发美人,眼含泪光,美目中的流光流转着,被这样的美人盯着,恐怕就是心也要化了。 可是我们的男主不是寻常人,他皱起眉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言的脸色,不知怎么的,他害怕陈言误会他对路微微有意思。 苏彦对于路微微的求助采取冷漠措施,装作没有看到。拿过刚才被陈言喝过的红酒杯,又给自己重新倒满酒,微微晃动着透明的高脚杯,殷红的液体微微晃动着,好看极了。 配上苏彦那双白皙而又富有骨感的手,他那张极其禁欲冷漠的脸,仿佛吸血鬼一般,高贵又性感。 但是…… 陈言在心里咆哮:“男主你喝酒的杯子是我用过的啊!我用过的!用过的!过的!的……” 但是他还没有进化到和男主叫板的地步,于是,陈言只敢幽幽的小声在苏彦耳边说道: “阿彦,这是我的喝过的杯子。” 苏彦淡淡瞥了他一眼,淡定道:“我知道。” 陈言:“……” 男主,说好的洁癖晚期呢?剧情君,莫非你给了我一个假男主??! 第十章 我应该,喜欢你 2806:“宿主,本系统求你,不要再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男主用你的杯子喝酒,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而苏彦那自然而然的动作,却是狠狠的打了路微微一个巴掌。 苏彦并没有替路微微说话,反而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他更帮着谁。这就是赤果果的偏心陈言了。 路微微嗔怪的看了一眼苏彦,苏彦正慢条斯理的品着红酒,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路微微只要一想到,现在苏彦手中端着的酒杯是陈言用过的,就不由全身汗毛竖起,对陈言更加多了一层厌恶。 如果不是这个臭男人,她应该都已经和苏彦在一起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以后,路微微提起裙摆离去。 临走时,还目光幽怨的瞥了一眼苏彦。看的陈言是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陈言默默的召唤着系统: “2806,女主在原剧情里的性格没有这么作啊,她现在怎么变成这幅德行了?” 2806竟然反常的沉默了。 陈言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随后,2806机械道: “由于宿主介入剧情,剧情走位开始发生变化,女主已经黑化,请宿主小心。” 原来如此,怪不得原剧情中的女主是朵温柔善良的白莲花,现在变成了一个说话带刺的黑莲花。 2806:“叮–––––支线任务‘气跑女主达成’,10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 “叮––––副本任务载入中––––副本画面载入中––––副本载入完毕。 叮––––支线任务开启–––请宿主将男主拐到游乐园。任务达成将赋予宿主10点武力值。” 陈言看了看宴客厅里的人无不在同他人交谈,他们在这个小角落里干什么都没有人注意。 陈言有些庆幸,刚才自己欺负女主那一段幸好没有被人看到,不然这脸就丢大发了。 系统没皮没脸的,欺负个女人也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可他陈言被迫去欺负个女人还是觉得蛮丢脸的 陈言缓缓凑到苏彦的身边,食指轻轻的在苏彦的掌心挠着,苏彦很明显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陈言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算了,弯就弯了吧,男主这种长的那么好看,性格又好,有身材有背景的男人,他陈言弯了也是理所当然的是吧。 当然,如果系统没有给他颁布压倒男主的任务,他还真想和男主做一对没有奸情的好基友。 “阿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陈言轻声在苏彦的耳边说道。 他们两人隔的非常的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苏彦的眸子里出现了一抹异色,他不着声色的向陈言靠近了一些,用着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 “嗯?你想带我去哪里?” 陈言听到那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感觉腿都要软了。 剧情君,你到底是给了男主多大的金大腿,他说一句话都能让我腿软。 陈言怎么可能被苏彦撩到羞涩的地步,他离苏彦又近了一些,几乎已经是面贴面的地步,陈言那双似乎含着深情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苏彦: “我想带你私奔。” 苏彦愣了一下,就好像是霸道总裁突然转变成天然呆似的。 陈言失笑,到底还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情爱的大男孩,纯的一塌糊涂。 唉,30多岁的糙大叔其实最喜欢**美少年了。 陈言低声问道:“你们家有没有后门?我们从后门溜出去。” 苏彦点了点头。 两个人光明正大的从后门溜了出去,这场生日宴的主人公离去,这场生日宴便和商业酒会毫无两样的了。 出了苏家大宅以后,苏彦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的任由陈言牵着他的手,两个人走在街上,喧嚣中却又很宁静。 至少苏彦的心很平静,没有以往生日那天的焦躁。 苏彦看着陈言的侧脸,目光深沉。 陈言脑子里响起2806的声音:“叮–––––恭喜宿主得到男主‘爱的注视’,男主对宿主好感度已达80。” 陈言咧嘴一笑,笑的没心没肺,傻缺的很: “阿彦你看着我干什么?爱上我了?” 苏彦幽幽的看着他:“我在想,你这张嘴,究竟对多少人说过甜言蜜语,你这张眼睛,又用深情的目光注视过多少人,你这张脸,又被多少人亲过。” 路微微说的那句话不假,陈言早先的私生活极其混乱,男男女女只要长的好看的,都敢往床上带。 一想到这一点,苏彦就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暴躁,他甚至有一种想把陈言给掐死的冲动。 这样陈言就对他一个人好,陈言只会对他特别。 苏彦并不认为自己这是对苏彦有了那种特殊的情感,他只是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除了他以外,还和其他人牵扯不清。 读取到苏彦心里活动的2806:“男主你就装吧,自己吃醋了还不承认……” 陈言赶忙陪着笑脸,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私生活不检点可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可不能让男主对他有什么偏见,那这辛辛苦苦刷上来的好感度掉下去,他想哭都没地儿哭。 “没有啊,阿彦,我除了你,没对别人这么好过。” 虽然一开始是迫于系统的淫威,所以他才对苏彦好的,可是时间一长了,苏彦对他也不错,他也了解到苏彦并不是像剧情里说的那样霸道,专制,冷漠,反而骨子里很温柔,所以他真的把苏彦放在了心上。 苏彦板着脸,轻声“嗯”了一声。 不过陈言的话真的取悦了他。 陈言最后带着苏彦去了附近最大的游乐场,玩了一下午。 晚上,当两个人坐摩天轮的时候,苏彦的唇轻轻碰了碰陈言的。 陈言当时是懵逼的。 男主……你……你这是弄啥咧? 谁知苏彦竟然只是轻声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而已,你别多想。” 陈言愣愣道:“那……你喜欢男人吗?” 苏彦轻轻一笑,刹那间,陈言只觉得,亿万星辰也不及他一个笑容。外面有人放起了烟火,零碎的星光,将苏彦的面容映的有些梦幻。 他笑着说:“我应当是不喜欢男人的,但是,我应该,喜欢你。” 陈言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苏彦,是真的在乎他。 那样一个温柔的人,用冰冷作伪装,来保护他自己,这一刻却坦然的和他说,他喜欢他。 第十一章 男主太病娇 “苏彦,你真的……喜欢我吗?”陈言仍觉得苏彦对他的喜欢来的太突然,就好像做梦一样。 剧情里的男主虽然渴望着感情,可他并不会如此轻易的献出自己的感情。 谁知,苏彦竟然满脸疑惑的看着陈言: “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头些日子那个女人怀了你的种,我给了她一千万打掉,你说呢?” 陈言愣住了,满脸震惊的看着苏彦:“什么?孩子?” 苏彦脸一沉:“怎么,你还想要那个孩子不成?是不是还想把那个女人也给娶了!” 苏彦此刻浑身的气压低的不行,陈言只觉得快要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陈言发觉了苏彦的异常,在脑海里疯狂的叫着2806: “2806!2806!苏彦这状态不太对,他精神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2806冷冷吐槽:“男主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病娇,对自己在乎的人充满强烈的占有欲,温柔只是作给你看的。你以为男主真像你想象的那么无害吗?呵呵,宿主太天真。” 陈言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系统说的都是真的。 苏彦就是一个对自己在乎的人充满强烈占有欲的人,甚至已经达到了病态的地步。 早在他们两个人之前关系并不是太过于亲密的时候,苏彦就已经表现出这种性格特点了。 就拿上一次,他只不过偶尔在苏彦面前发呆,苏彦便以为他是因为谈了女朋友才疏远他的,陈言至今还可以回想的起来苏彦当时难看的脸色,就像恨不得弄死他似的。 现在回想起来,陈言仍然是心有余悸。 那时的苏彦应该也是把他当好朋友的,就对他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 陈言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 2806:“男主有性格缺陷,宿主应当包容,如果宿主不压倒男主的话,宿主这个世界的任务则判定为失败,宿主会被抹杀,请宿主量力而行。” 陈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的脑子很乱。 等等…… “阿彦,你说孩子,那个孩子确定是我的吗?几个月?”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才一个月。那个孩子肯定不是他的,那就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作的孽。 苏彦冷冷的盯着他道:“两个月。是你的。不然我为什么要给那女人一千万打掉那个孩子。” 陈言如果和苏彦解释他什么都没做过的话,苏彦肯定不信。 只得向苏彦保证道:“以后我绝对不会出去鬼混,如果你再发现我出去鬼混,就拿一个砍刀砍死我吧。” “噗嗤。”苏彦被陈言逗笑了。 苏彦发现,陈言变了很多,包括变得幽默了这一点。 2806:“恭喜宿主得到男主‘灿烂一笑’,男主好感度已达90,获得20点魅力值。” 苏彦双手捧起陈言的脸,用着轻柔的语气却隐含锐利的语言道: “陈言,所有人都怕我,或是想巴结我,那是我厌恶的。你和他们不一样,至少目前来说,你是我唯一在乎的,放在心上的。 我不喜欢你把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我也不希望你对别人好,因为我只对你好,所以你也只能对我好。这是我才能有的资格,别人,都不配。 所以,你不要因为这些而惹我生气。我们交往吧,至少在我前20年的人生里,你是唯一会让我上心的人。” 那天晚上,苏彦说了很多。 他说的很霸道,他的语气却很轻柔。他一直都对陈言很特别,那完全是下意识的。 陈言给他夹菜他会自然而然的吃下去,陈言用过的杯子他也不嫌弃。 重度洁癖的他,却从来都没有嫌弃过陈言。 也许苏彦对陈言并没有很深的爱情,但是他把陈言放在了心里最重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一个叫陈言的人。 而总一天,这种在乎会变成深刻的爱。 陈言轻轻叹了一口气,握住苏彦的手: “苏彦,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只有你,我存在的意义也是因为你。所以除了你,我不会对旁人好。” 陈言不知道自己是在说苏彦是自己的任务目标,所以自己才对他好,还是在说,他真的这么喜欢苏彦这个人。 但是这一番话就仿佛没有经过大脑一般,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仿佛这种话,他已经说了千百次。 陈言总觉得,他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 苏彦突然笑了,他微微靠近了陈言,然后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陈言的唇上,一个不带有情欲的青涩的吻。 他悄悄在陈言耳边说:“这是定情吻。你难道不回送给我一个吗?” 夜色下的苏彦,褪去了冰冷,殷红的唇如罂粟般蛊惑着陈言的心,他的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俊美的容颜上,似乎挂着一抹魅色。 陈言被蛊惑了。 他低下头,接触着他的柔软。 那样熟悉的气息,那样熟悉的吻,令陈言一向精明的脑袋变得有些混沌。 为什么,如此熟悉? 苏彦搂住了陈言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然而他的眼角闪烁着一抹晦暗:陈言终于是他的了,旁人休想夺走他的目光!陈言只能是他的!妄想染指陈言的人,他不会让她们有好下场。 呵,那个怀着陈言孩子的女人,头些日子来学校,想凭着肚子里的孩子,让陈言娶了他。 那时,他趁着陈言不在,把那蠢女人骗出去,提出给她一千万的条件,如果她愿意同时被七个男人轮的话。 那女人不知廉耻的同意了。 他叫来了他的七个保镖,就在那透不进月光的巷子里,那女人被七个男人轮,孩子自然而然的没了。 他不想闹出人命,见那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便扔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随后离开。 那女人现在应该正在大肆挥霍着那一千万。 苏彦并不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你情我愿的事情。他想要教训那个爬上陈言床的女人,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女人为的是钱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倒还觉得自己手下留情了。 第十二章 日常 很多年以后,陈言仍然记得那个夜晚,路灯下,两个青年亲吻着彼此,彼此试探着对方青涩的吻技。 关于吻,有个浪漫的说法。 吻,是爱的表现。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吻你,虔诚的,珍视的。 有性无爱的人,可以有性,却不一定会接吻。 晚上的风大了,苏彦有些困,主动的往陈言的身上靠。 陈言微微一笑,蹲下身子,让苏彦跨上他的背。 苏彦笑弯了眼:“看本少爷泰山压顶。” 苏彦一下子跨上陈言的后背,陈言配合的大喊了一声: “哎呦,少爷你轻点,小的要被你压坏了。” 苏彦不怀好意的在陈言耳边道: “嗯?轻点?轻点你还会舒服吗?” 陈言“啪”的一声拍了拍苏彦的屁股: “老实点,再闹,本攻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苏彦轻声笑了笑,他咬了咬陈言的耳朵,是那种让人觉得心里发痒的那种咬。 陈言努力忽视掉耳朵上的痒和心里的痒,不然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 苏彦悄悄在他耳边道:“我们找个旅馆。” 心理年龄30多岁的糙大叔陈言一下子就想歪了。 “这样……是不是有些快了?” 他还没准备好。 他们两个人感情还需要再发展发展,无爱而性,是他最反感的。 苏彦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言: “陈言,你想什么呢?再急色也不能这么急吧。” 然而,苏彦话是这么说的,嘴角却悄悄翘上去一个恶劣的弧度。 陈言真是恨不得就地把苏彦按在地上胖揍一顿。 但是…… 好吧,他承认他不敢。 潜意识里他还是有些怕苏彦的。 陈言心中感叹,怪不得那些娶了比自己强悍的媳妇的男人都叫苦连天,现在他可算领会到了。 最后,陈言还是听苏彦的,两人没有回苏家大宅,而是找了个干净的旅馆过了一夜。 苏彦说,为了满足陈言的欲望,所以他才订了个单人间。 所以,当两个人晚上躺在一张床的时候,苏彦更是十分理解陈言似的,暗示陈言可以做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可谁知,陈言沾了床就睡,还是地震了都不带醒的那种。 于是,苏彦就和陈言这样,睡着同一张床,盖着同一床被子,十分纯洁的睡觉。 第二天,陈言是被苏彦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那厮睡的比他还要熟。 陈言无奈的想起了昨天前半夜他打呼噜被苏彦一脚给踹醒的事情,苏彦说他睡的比猪还要沉。 可现在…… 他这个睡的比猪都要沉的都被吵醒了,苏彦你还在睡…… 咳咳。 陈言没有那个胆子说苏彦的不是。 陈言轻轻推了推苏彦:“阿彦,醒醒,电话。” 苏彦睁开迷迷糊糊的把电话接过来,眼睛都没睁开:“喂,你好,苏彦。”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彦马上睁开了眼睛,声音也变得清醒了许多: “爸……” “嗯,昨天和朋友出来玩,比较晚,就没回去……” “嗯,好,一会儿我就回去。” 挂了电话以后,苏彦慢悠悠躺下。 陈言推了推他:“赶紧起床,一会儿你不是得回家吗。” 苏彦横他一眼:“这么希望我走?不想我?” 陈言在他额头上轻吻一口:“想你。” 苏彦一脸嫌弃:“脸没洗,你也亲的下去。” 陈言无奈:“下次不这样了。” 苏彦目光又变得黑沉沉的,压在陈言的身上:“你嫌弃我。” 2806:“宿主获得男主的‘死亡凝视’,血量不足50,请问宿主是否要花费500点任务积分提升血量?” 陈言简直要吐血了,怪不得他会觉得呼吸不畅,要喘不过来气了,原来男主还有这种让他掉血的金大腿, 陈言觉得越来越喘不过来气了,于是选了“是”,花了五百年任务积分,获得了50血量。 “叮–––––宿主血量已满,宿主账户余额为500点任务积分。” 陈言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系统是看他陈言的账户里有点东西就心痒,非要让他破产了不可。 刚被系统宰完,陈言立马对苏彦陪着笑脸:“我怎么会嫌弃你?阿彦怎么弄都是好的。” 陈言的求生欲可以说是很强了。 苏彦他惹不起,但是他哄的起吧。 虽然他很想说,男主你这么阴晴不定的,让我压力真的山大。 苏彦傲娇的点了点头,表示他原谅陈言了。然后去洗漱,恢复了在外人眼里的高冷贵公子形象。 随后,待两人洗漱完毕,出了酒店,便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低调的停在某个角落,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见苏彦出了酒店门,便迎了上来,接着一路护送着苏彦上车。 苏彦全程一声不吭,连对陈言说4 一声再见都没有,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偷偷的捏了捏陈言的小拇指。 陈言目送着那辆劳斯莱斯离开,不知怎的,觉得心头有些酸。 难怪苏彦会变成现在这样。 在这样的家庭里,一切都是循规蹈矩的,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长大,苏彦只是性格上有一些缺陷,而没有患上自闭之类的病症,简直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2806: “叮–––––支线任务‘拐跑男主’任务达成。30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请宿主查收。” 陈言有些惊奇:“为什么这个任务达成后,奖励的任务积分会这么多?” 2806:“由于宿主与男主之间感情迅速升温,有了质的飞跃,且男主好感度已达90,3000点任务积分中有奖励成分存在。” 陈言了然的点点头。 昨天他带着苏彦去游乐园玩完以后,苏彦对他的好感度就已经直线上升。 而在他们两个人坐了摩天轮,确定了关系以后,苏彦对他的好感度为85。 今天早上在酒店睡醒,看了一眼身旁躺着的苏彦,他头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进度条好感度为90。 只是睡了一觉,好感度就已经达到了90,陈言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了。 第十三章 回家见爹娘 陈言看了看表,已经8多左右了,他打算回陈家看看。他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便随意打了一辆出租车。 刚上出租车,2806机械的声音就在陈言的脑子里冷冷响起: “叮––––宿主个人主页已生成,请问宿主是否要浏览个人主页。yes或者no。” 个人主页? 听着倒是蛮新鲜的。 陈言选了yes。 2806:“宿主个人主页载入中……载入完毕…………” “叮––––––” 姓名:陈言。 年龄:20 职业:在校大二生 属性:忠犬温柔攻 隐藏属性:腹黑强大攻(尚未开发) 攻略对象:苏彦 攻略进度:百分之九十 武力值:30/100 智商:50/100 魅力值:40/100 忠犬值:100/100 深情值:70/100 陈言粗略的看了一下,还是不错的。 不过忠犬值100是什么鬼? 他有那么忠犬吗? 不过武力值30他还是满意的。他陈言在现实世界,想当年也是当过特种兵的,虽然后来因伤退役了,但是他的武力值还是可以对付对付小混混啥的。 这时,出租车司机向陈言搭话道: “先生是本地人吗?” 陈言抬起头,道:“嗯,本地人。” 陈言这人就是这样,对着和自己比较熟的人,会显的比较阳光和傻缺,但是在外人面前就会显的极其的冷淡。 司机似乎也看出了陈言的冷淡,便不再向他搭话,将陈言送到目的地以后,狐疑的看了看陈言。 不用想,陈言都知道他在狐疑什么。 能住这么高档的别墅的人,还会打车? 好吧,他陈言就是。 别墅区外面的保安刚想拦着他,但是看到他的脸以后便也没有再拦着。陈老板的儿子,出了名的纨绔,谁不认识? 陈言走到便宜爹妈的家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按了门铃。 一个中年妇女来开的门。 见了是他以后,立马眉开眼笑的。 “哎呀,少爷你回来了,这下先生和太太都该高兴坏了。” 从系统里调出原主的记忆,陈言笑呵呵的走进了门: “李阿姨好久不见,我妈呢?这么多天不见,可想死我了。” “太太在二楼呢,我这就去叫她。” 李阿姨笑的合不拢嘴的上了楼。 一小会儿,只见一个保养得当,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子缓缓下了楼梯,陈言露出个标准的公事化微笑,刚想向自己的便宜母亲问好,却见那中年妇女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陈母一边哭一边捶着陈言的肩膀: “你个小没良心的,离开家那么久都不回家看看,净在外面鬼混!看你瘦的,在外面哪里比得上家里?你爸他虽然打骂你,可也是为你好啊。” 陈言的心一下子就变得柔软了。 他原本以为这不是自己的家,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除了苏彦以外,其他人都在他的生命里无关紧要,充当着配角的身份。 可是当他看到这位母亲对他的关心时,心好像又一下子暖了过来。 “妈,我没事,我在外面过的挺好的。我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儿都太混帐了,这不是专门回家向您请罪呢么。” 陈言陪着笑脸。 原主之前因为在外面玩男人的事情被家里发现了,陈父雷霆震怒,被气的就差七窍生烟了。 狠狠的臭骂了陈言一通,又上手揍了几下,并扬言后悔生了陈言这样的纨绔,要把陈言扫地出门,从此以后再也不让他踏入陈家的大门。 陈言年轻气盛,怎么可能忍得了? 于是就真的搬出了家住,拿着陈母给的钱,在外面租了一件高档公寓,学校放假了,他就回公寓,隔三差五往公寓里带人,也没有人会管,玩的也更嗨。 所以,可以说陈言自从和家里闹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一离开家就是一年多,这一年多都没回来过一次。 可怜了这两个老人,想儿子吧,也觉得,就这样让儿子回来似乎是他们做错了似的,于是就这么一直僵着。 要不是今天系统给他发了任务,他不得不过来,他其实也不想来。 毕竟这里并不是他的家,他只是一个外来者罢了。 陈母拉着陈言的手,两人坐在沙发上说话。 其实一直都是陈母在说,陈言一直都在充当着听众的身份。当然,偶尔陈母有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也会模棱两可的应两句。 陈母说的那么一大堆,其实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爸也不容易,你多理解理解”“去向你爸服个软,道个歉”这样的。 中心永远围绕着这几点。 陈言表面上看是在很认真很认真的听着陈母的话,并且思考陈母所说的话里含着的哲理。 但是实际上,他的魂魄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没错,陈言就是这样一个不喜欢听大道理的人。 不一会儿,陈父从书房里出来。 脸上还带着几分刚处理完文件的疲惫。 陈母在这时一个劲儿的给陈言打眼色。 陈言也笑呵呵的向陈父打招呼了: “爸,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老当益壮了。” 陈母听到这话以后,哭笑不得。 这孩子这么长时间没见,这嘴巴还变得这么毒了。 老当益壮?亏他想的出来。 其实陈父今年不过才五十来岁,并不算很老。 但是被陈言那么一说,就好像真的老掉渣了似的。 陈父狠狠瞪了一眼陈言:“小兔崽子!不省心!一回来就气你老子,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言厚颜无耻的继续笑。 陈父肯定还没有完全消气,恐怕还压根就不想搭理他,晾他一阵子。 但是他这么一说,陈父还能和他说上两句话。 虽然都是骂他的话。 但是好歹,这也是一种进展么不是? 第十四章 正经谈恋爱 陈言突然表情变得很严肃: “爸,妈,以前是我不懂事,给你们惹了许多是非,我以后会改掉我以前的那些毛病。” 陈言的话很真诚。 原主做的那些事儿,让他只是翻了翻剧情,了解个大概,就气的不行。恨不得狠狠骂一句人渣。可是原主和他同名同姓,他骂了原主不就骂了他自己吗。 还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打架闹事,不知糟蹋了多少个姑娘,搞大了人家肚子,也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让人姑娘自己拿着分手费去打胎。 也有的姑娘不肯打胎,他便威胁那些姑娘,如果不打胎就等着倒霉吧。 陈父平时忙于公司的事情,对原主没有太多的关注,只以为陈母能管好陈言。 但是以陈母那样宠爱儿子的性格,凡事以儿子为主。儿子喜欢干什么,都依着他。 所以把原主养成了在陈父面前是个乖宝宝,实际上就是个纨绔,二世祖外加草包。从里到外,也就这张脸拿的出手。 但是自从原主玩男人的事情被陈父知道了以后,陈父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调查了原主一番以后,才知道原主只是在他面前卖乖!实际上就是一纨绔,二世祖。 陈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要学好了?不玩男人了?” 陈言一愣。 他没有想到陈父会问这个问题。 陈言道:“爸,我们那是正经谈恋爱。” 他敢玩苏彦?找死呢吧。 他虽然对苏彦目前没有太深的感情,可他已经决定把自己掰弯,和苏彦交往。 他陈言虽然不是什么高富帅,但是他对于感情是认真的。 既然开始了,他就不会放手。 陈父见陈言态度强硬,脸色狠狠的沉了下来: “我陈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东西!你玩什么不好你玩男人!还正经谈恋爱?呸!同性恋是病!” 陈父的情绪比较激动,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陈母赶忙替陈父顺气,责怪着陈言: “你这孩子,和你爸抬什么杠。快点,去洗洗手,一会儿吃午饭了。” 陈母给陈言打着眼色。 陈言勉强对陈母笑了笑,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陈言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同性恋是病? 虽然他之前并不是同,可却也并不反感,如今他想要和苏彦认认真真的谈感情,却遭到了家人的反对。 依着陈言的性格,他想做什么事情,旁人再怎么说都没用。 更何况陈父和陈母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可陈母对他的关心还是让他生出了一种有了家人的感觉。 唉,现在问题比较棘手。 2806:“叮–––恭喜宿主达成回家探亲任务。12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 陈言有些头疼的对2806道:“2806,陈家反对我和男人在一起,我和苏彦的事儿也不能一直瞒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陈父陈母消除对同性恋的偏见吗?” 2806:“系统查询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叮–––––宿主账户余额为4700点任务积分。不能购买商城中物品。” 陈言悲催的发现,自己的任务积分攒来攒去,一直就是这么点。 昨天得到了男主“死亡凝视”,而掉了50血量的他,还花了五百点任务积分买血量。 陈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2806:“宿主可先多做任务,获取任务积分,2万点任务积分可购买商城中的‘搞基合理化’,届时宿主则不用担心陈父与陈母的施压。” 陈言乐了。 “搞基合理化是什么?” 听着就很牛逼,搞大上。两万点任务积分,他得做十来个任务才能赚回来。 “搞基合理化即指国家颁布同性恋合法,可登记结婚的条例。届时宿主可明目张胆与男主搞基。” 陈言突然觉得自己的系统很高大上。 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 2806:“检测到宿主正在侮辱本系统,本系统决定将‘搞基合理化’提高到3万任务积分可获取。” 陈言:“……” “喂,系统,系统,你不能这么缺德……压榨劳动人民的血汗钱,会遭雷劈的。” 陈言愤怒的对着2806狂吼。 2806:“叮–––––本系统已将宿主屏蔽––––” 陈言又想起了当初见到2806时的样子,那个会发光的鸡蛋。没错,陈言现在又想捏爆那个鸡蛋,然后把它扔进锅里炸。 没错,那个陈言想痛扁一顿的鸡蛋就是2806。 陈言阴狠一笑:小样,你不是屏蔽老子了吗,老子把你骂的狗血喷头。 最后对着镜子,陈言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发型,才推开洗手间的门。 走进客厅,他又恢复了脸上的笑脸。 “妈,还是你疼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爱吃的菜。” 陈言拖开椅子坐下来,嬉皮笑脸的,刚才与陈父的矛盾似乎没有发生过。 陈父根本理都没有理陈言,一言不发的在吃饭。 陈母踢了踢陈言,一个劲的给陈言打眼色,让陈言给陈父道歉。 陈言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也自顾自的吃着饭。 他不觉得觉得和男人在一起就是病,他凭什么向陈父道歉? 陈父认为他自己的观点是对的,他陈言也不认为自己的观点是错误的。 陈言只是说道: “爸,妈,你们再好好想想吧,我不会在外面胡来的,但是我会坚持自己的看法,在你们想明白之前,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陈言吃完饭以后就离开了。 任由陈母如何挽留,陈言也表示,他希望父母尊重他的决定。陈母和陈父怎么可能同意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两人便也任由陈言离去。 陈言并没有回原主租的公寓,而是出了别墅区以后,打了车回学校。 明天有课得回学校,寝室的卫生需要打扫一下。 之前寝室的卫生都是苏彦在打扫。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转变,系统不是说他的属性是忠犬深情攻么,所以打扫卫生的这种活,还是他来做吧。 第十五章 想你了 回到学校的宿舍以后,陈言刚想躺在床上歇会儿,就听见脑子里又响起了2806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开通家务技能。 请宿主在30秒之内扯下两张床单,达成后奖励宿主200点任务积分。” 陈言一听要做任务,哪里还敢歇会儿,麻溜儿的从床上爬起来,动作飞快的扯下自己的床单。扯下自己的床单以后,陈言又把苏彦的床单扯下来了。 他现在为了那个什么“搞基合理化”可得拼命的做任务攒积分了。 不然到时候要顶着社会的压力不说,还要顶着家里的压力。 这倒不是他陈言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只是害怕别人会怎么看苏彦。毕竟苏彦以后是要接管苏家的,舆论对于他来说,都是污点。 “叮–––––2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 叮–––––请宿主在一分钟之内跑去洗衣房,并花费十元钱使用洗衣机将床单洗干净。任务达成奖励宿主500点任务积分。” 陈言暗想:这都是些什么破任务,该不会是这个臭鸡蛋在报复他吧? 但是为了任务积分,他忍了。 陈言拿着两张床单跑去洗衣房,不要问他为什么要跑着去,因为这是该死的系统规定的,陈言觉得自己的行为傻透了。 报复!这个破系统一定是在报复他! 呼哧带喘的跑去洗衣房,陈言在一群人惊讶的眼神中,黑着脸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扔进了钱箱。 什么破学校,洗个东西,用洗衣机还得掏钱。 旁边一哥们认出了陈言,惊讶的拍了拍陈言的肩膀: “陈言?真是你。你居然会来洗床单?我记得你以前都是脏了直接扔掉买新的啊。难不成……” 那哥们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胳膊肘捅了捅陈言的肚子: “难不成你家的公司破产,倒闭了?” 陈言黑着脸看着那哥们。 “咱俩很熟吗?” 那哥们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脸疑惑: “不熟吗?高中咱俩一个寝室的啊,上次你女朋友被你搞得肚子大了,还是你让我带她去医院打胎的啊。” 陈言的脸已经黑透了。 妈的,别再提打胎的事情好吗,这都不是他干的,这锅他不背! 几分钟过去以后,陈言见床单洗的差不多了,直接拎出来,甩干,走人。 那哥们儿他是再也不想看到了。 果然,原主真是奇葩,交的朋友也这么奇葩。 那哥们儿愣是趁着洗衣机洗床单的几分钟,和他唾沫横飞的讲了一大串他们高中时候干过的架,泡过的妞。 你以为很光荣吗?你以为这很值得炫耀吗? 陈言很无奈,他想冲那哥们大吼一声:神特么泡妞打架,老子特种兵出身,三观正常,那么low的事情老子怎么可能做过。 可他披着的皮是“陈言”的,他得听,他还得绅士的,面带笑容的,假装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的听。 所以,当床单洗好了以后,陈言迫不及待的把床单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然后迅速的甩干。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捞金子,那么殷勤。 “下次聊啊,我回去晾床单啊。” 陈言冲那哥们儿打了个招呼,然后抱着床单回了宿舍。 他发誓,以后见到那哥们儿他绕着道走。自来熟他见过,见他态度冷淡,还这么自来熟的,简直是一场灾难。 “叮––––5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 “请宿主打扫地面,达成后奖励宿主100点任务积分。” “请宿主倒掉垃圾桶里的垃圾,达成后奖励宿主200点任务积分。” 一个一个任务发布下来,陈言开始认命的干活。 足足清扫了一个小时才完成任务。 听到任务达成的提示音以后,陈言舒了一口气。 好歹赚了1000点任务积分,倒也是值了。 2806:“叮––––宿主已达成今日的日常任务。” 陈言躺在苏彦的床上,枕着苏彦的枕头。 不知怎的,有了一种薰薰然的感觉,整个人脑袋都晕乎乎的。 他又想起了那晚他与苏彦热烈的吻,苏彦的气息,似乎有些令他着迷。这个枕头上也沾染着苏彦的气息,陈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苏彦的气息里。 陈言觉得自己真的被掰弯了。 2806冷冷吐槽:“真正的直男是不会被掰弯的,某个一直说自己是直男的人,其实骨子里就有gay的倾向。” 陈言很少听到系统除了机械的提示音以外的语气。虽然还是那副机械音,但是陈言还是听出了系统对他的满满的嘲讽和深深的不屑。 陈言默了。 貌似真的是如此? 他第一次见到苏彦的时候,便觉得很惊艳。 苏彦偶尔露个身体什么的,都让他觉得很性感并且偷偷看了很多眼。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是因为苏彦长的太好看了,所以他这个懂得欣赏美的直男才对此想要多看两眼。 但是自欺欺人过后,陈言也觉得不太对劲。 身为一个男人,却想要多看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体两眼,貌似……咳咳,就算是欣赏美,也不至于这样。 管他呢,反正他敢肯定的是,除了苏彦,其他男人他是不想多看两眼的。都是糙老爷们,你有的我都有,有啥好看的。 但是苏彦……不一样。 突然,陈言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 陈言打开微信,发现苏彦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陈言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苏彦:在干嘛。 陈言回道:“躺在你的床上想你。” 不一会儿,苏彦的消息就来了。 苏彦:把我床单洗了。 陈言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过去: “你居然嫌弃我?” 苏彦:“谁让你今天让那个男人碰你了。” 陈言突然觉得背后直冒。 男人? 今天碰过他的男人…… 不就只有那自来熟的哥们儿吗?那哥们每说到激动的时候就要拍一下他的肩膀。 靠,不过苏彦怎么知道的? 苏彦又来了一条信息:“你和他聊的不错,回头我找人剁了他。” 敢和陈言这么亲密的人,不教训一顿难解他心中之气。 陈言:“……” 哥们儿,我对不住你啊。 第十六章 莫名躺枪 陈言当然知道苏彦是在开玩笑的,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苏彦肯定安排了人监视他。 至于这些人究竟是学校里的学生还是苏彦特意安排的,对于陈言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苏彦该是对他有多么的不放心?居然连监视他这种招数都使了出来。 2806: “男主由于小时候的心理阴影,所以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很偏执,男主并不是故意监视宿主,还请宿主不要误会男主,男主只是害怕失去宿主而已。” 陈言听着2806诡异的充满了人情味的话,心里冒出来了一个极其荒唐的想法:尼玛,这系统怎么就像是苏彦的脑残粉一样,这么拥护着苏彦。 2806是可以读取到陈言的内心的,听到了陈言心中的质疑,2806用着机械的声音道: “该平行世界的主角是男主,男主大于天,本系统应该维护男主的一切利益。” 陈言不想再和这个脑残系统说话了。 尼玛你派老子来拆散男女主,破坏男主的姻缘,你这叫维护男主的利益? 还有,既然有男女主,那么这个世界主角就有两个人,那你怎么不维护女主,却来维护男主? 陈言已经不想和这个脑残系统较劲了。心累。 刚刚做了那么多家务,他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虽然现实世界中,身为退役特种兵的他,身体素质好的不能再好,可是他穿过来以后的这具身体素质不咋地。 平常就是上课,泡妞,哪里有什么运动,只是偶尔去健身房罢了。 所以陈言做了那么点儿家务就累的想要倒头就睡。 陈言关掉了手机,躺在苏彦的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在他睡着的前一秒钟,他隐隐约约看到个和苏彦极其像的人缓缓推开了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大概自己出现幻觉了吧。 陈言迷迷糊糊的想着。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以后有个人缓缓靠近着他。 那人盯着陈言的睡颜很久,才缓缓的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陈言的唇上。 苏彦此刻的目光如果被别人看到,别人一定会怀疑眼前的这个叫苏彦的人,是不是真的苏彦。 旁人眼里的苏彦,冷傲,清高,不屑旁人奉承,独来独往,高岭之花般的贵公子的存在。 他那庞大的身世背景,足以让人觉得他不可接近。 然而,苏彦了解他自己,他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走到他心坎里的人。 一切的变故似乎都源于那天陈言突然的表白。 那一刻,即使他憎恨着对他下药,想要强上他的“陈言”,他还是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为何,那一刻,他感觉他面对着的不是陈言,而是另外一个人。 陈言对他好,是不带目的的。他感觉的到,刚开始陈言对他的好,很机械,就像是为了完成某种任务一般。 一开始他并没有想着拆穿他,只是想让他继续这么演下去,看看他能演多久。 直到那次,陈言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他毫不留情的责怪着他不懂得爱惜自己,苏彦只觉得,那时,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 他想,陈言于他而言,或许真的是特别的。 至少,这种让他鼻子发酸的感觉,他不讨厌。 或许连苏彦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着陈言的目光是多么的温柔。而这份温柔,却又是独独对陈言才会有的。 苏彦脱下了外套,上了床,躺在陈言的身边。 苏彦是霸道的,所以他把睡梦中毫无知觉的陈言的手放在了他的腰间。 这样便好像陈言在搂着他一般。 苏彦满意的勾了勾唇,他喜欢陈言的体温,仿佛能温暖了他的整个身体。 第十七章 他的渴望 陈言自从和苏彦确定了关系以后,两人就每天都睡一张床上,苏彦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这倒让陈言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爱人躺在身边,苏彦还时不时的撩拨着他的身体,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憋坏了。 所以,每当苏彦把他撩拨的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直接给对方抚慰一下,仅此而已。 始终没有越过那道线。 主要是陈言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发展简直是太快了,可以堪称神速。 他和苏彦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热情没有消退一丝一毫不说,他反而越发的热情高涨 每天积极的完成系统发布的日常任务,以便于快速获取那三万点任务积分,然后获得“搞基合理化” 他一直都觉得,他和苏彦之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所以,他这个直男才会被掰弯。 2806:“宿主你又想洗直。” 一旁的苏彦见起风了,便把窗给关上了。 见陈言低着头坐在窗边认认真真的看笔记,忍不住屈指弹了弹陈言的额头: “临阵抱佛脚也没必要时时刻刻抱着,这些笔记和我给你画的重点,你看个大概就能保你不挂科。” 陈言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阿彦你就是我不挂科的外挂。” 陈言毫无节操的夸着苏彦。 苏彦冷哼一声:“要不是看你每天和我睡一张床上,我才懒得搭理你。” 陈言觉得苏彦这幅傲娇的不要不要的样子可爱到爆炸。 陈言把书桌整理好,搂着苏彦的肩膀出了宿舍,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阿彦你要吃什么?” “随便。” 陈言思索了一会儿,道: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川菜馆,咱俩去试试怎么样?” 苏彦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变: “你喜欢就好。” 他并没有比较明显的喜恶的情绪,一切都以陈言喜欢的来。 陈言高兴,他才能高兴。 所以,在外人看来,这幅场景十分的诡异。 传说中,金融系的高岭之花苏大校草竟然和另外一个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 看两个人的架势,似乎还要出去吃饭? 顿时,目睹了这一幕的吃瓜群众纷纷表示自己的钛合金狗眼快要被闪瞎了。 天啊!男神竟然融化了! 男神竟然对人笑了! 男神竟然笑的那么暖! 吃瓜群众将陈言和苏彦举止亲密的照片发到了学校贴吧以后,学校的贴吧立马就炸开了祸。 苏彦脑残粉一:男神竟然会笑!我一直以为他是面瘫! 苏彦脑残粉二:那个拱了男神的猪是谁!快人肉他! 苏彦理智粉三:只是好朋友吃个饭,我们再嫉妒也不应该这样…… …… 学校贴吧里头,那张苏彦对着陈言微微歪了歪头,然后轻轻一笑的照片刷屏整个贴吧。 所有对校草大人抱有歪歪想法的人,都恨不得拿180厘米的大砍刀,把苏彦旁边的男人给剁了。 而隔着手机屏幕,坐在川菜馆里的路微微正刷到了这个劲爆消息,脸色一沉。 陈言,没想到你还真是有两下子。 不过,苏彦只能是我的!你休想得到他! 路微微扭曲的面孔此刻看上去有些可怖。 而不知道何时自己已经被广大人民群众憎恨上的陈言,正兴趣盎然的带着陈言进了川菜馆。 陈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微笑着来询问道: “请问两位先生是否需要包厢?” 陈言暗道,应该是看他们身上都是名牌,所以才觉得他们是会要包厢的那种人。 虽然他和苏彦今天穿的比较平常,但是这只是在他们的眼里,在普通人的眼里,他俩穿的衣服可得要他们一个多月的工资。 陈言刚想开口说要一个包厢,因为大厅里的杂音比较多,没有情调。 但是却被苏彦打断了。 苏彦说:“不用包厢,就在这里。” 陈言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彦。 苏彦以往不是最讨厌吵闹的吗?怎么现在变了性子了? 不过苏彦说不要包厢,那就在大厅里吃吧。 陈言点了宫保鸡丁,麻婆豆腐,鱼香肉丝等比较有名的川菜。 没有点太多,就点了四五个菜。 因为点的多了他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到时候也是白白浪费。 吃饭的时候,陈言疑惑的看了一眼苏彦: “阿彦,你为什么突然改性子了?你不是最讨厌吵闹的吗?” 所以刚才他才想要一间包厢,在以往的时候,他自己出去吃饭是从来不会再开一个包厢的。没那闲情雅致花钱。 苏彦抬头看着陈言,刚才的冷漠已经消失了,有的只是在单独面对陈言时才会露出的柔和。 苏彦道: “小时候我就很向往着这种生活,和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可是逐渐长大的我,却逐渐明白了,我和家人永远也不会这样,他们只会管教我,逼迫我学我不喜欢的东西。” 陈言好奇了:“所以呢?” 苏彦垂下眸子,眼里闪过一抹讥讽: “所以我开始厌恶起来喧闹,因为我总觉得那好像是在嘲笑我一般,嘲笑着我会一直这么孤独。” 这是陈言第一次听到苏彦谈及他的家人。 但是显然的,苏彦不仅对他的家人有偏见,而且还是很深的偏见。 这种偏见是从小就有了的。 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 陈言又刚起了那天他和苏彦刚刚确定关系,并且去了酒店偷偷过了一夜之后,苏家派车来接苏彦的场面。 那几个保镖全程护着苏彦。搞得那个派头就像是黑道太子爷出行,闲杂人等莫要靠近。 陈言突然觉得,有钱也是一种烦恼? 苏彦给陈言夹了一口菜。 “以前觉得所有的热闹都是令人厌恶的,但是,和你在一起,却觉得这种热闹,却是锦上添花,它让我更加高兴。” 第十八章 女主的挑衅 陈言其实对苏彦的父母也存在一丝偏见。 养孩子哪里能这么养?简直就是在养一个家族继承人,而不是儿子。 原剧情中的男主是一个偏执,冷漠,却又在内心渴望着温暖的人,所以当女主出现,给予了男主温暖,男主便以为爱上了女主,并和女主恋爱。 实际上,看过剧情的陈言表示,男主应该根本就不爱女主。女主只是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一束阳光,所以他才想要抓住。 所以在后面的剧情中,男主才会因为父母亲的阻止,而和女主在大三时轻易的就分了手。 按照男主这样强势,偏执的性格,自己要和心爱的人分开了,不应该采取一切措施,想方设法和女主在一起吗?但是,原剧情的男主就是没有采取一丝反抗的措施。 而是默默在心里想:现在自己羽翼未丰,不能与父母硬来,不然只会增加父母对微微的厌恶,待自己足够强大了,一定会和微微永远在一起。 看到这里的剧情,陈言简直就想把2806扔到剧情君的身上了: 尼玛,你没看出来男主这压根就没有对女主有什么真爱,你还硬让男主说出这么深情款款的话,当我们围观群众的眼睛都是瞎的? 陈言告诉自己要冷静,剧情君这种生物,迷的很,他计较个什么劲?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女声: “学长,阿彦,好巧,今天出来吃饭也遇到了你们。” 路微微一边说一边撩了撩头发,嘴角的笑容带了一丝魅惑,但是眼中却已经有着黑沉沉的阴郁。 陈言暗道:女主黑化的可真他娘的彻底,之前明明是一朵白莲花,却隔了几天以后就莫名其妙的黑化成了黑莲花。 看来他的出现,给这个世界的剧情走位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幸好,他有系统傍身,可以知道剧情走位,不然说不定他就能分分钟死翘翘了。 苏彦皱眉,他并不想看到路微微,路微微的出现,让他想起了那天路微微对陈言的侮辱。 陈言是他的人,他的人,被一个女人侮辱,他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路微微居然还敢巴巴的凑上来。 本来之前苏彦对路微微还是有很大的好感的,这个之前总会在图书馆遇见的女孩,给了他一种心动的感觉,虽然他对这个女孩仍然是冷冰冰的。 2806屏蔽了陈言,自己一个系统在自言自语:男主啊,你那哪是心动,根本就是被剧情不可逆所控制的。 苏彦又想起了,在遇见那天向他告白的陈言以后,他再见到路微微,就再也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了。 好像之前的所有心动都是幻觉。 2806:那当然,男主你和宿主是天生一对啊。 路微微看着苏彦的冷漠,又暗暗恨起了陈言。 陈言无辜躺枪,不知道自己在路微微心中的仇恨值又升高了百分之十。 路微微还带来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看起来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拉着路微微的手就坐到了苏彦旁边。 路微微在被那个女孩拉着手坐在苏彦旁边时,还挣扎了两下,然后羞怯的看了一眼苏彦,似乎在暗示苏彦邀请她坐到他旁边。 但是苏彦一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直低着头吃饭,时不时给陈言夹菜。 陈言却觉得这么晾着路微微有些不太礼貌,主要是上次他吃了那个毒舌丸以后,不受控制的疯狂怼路微微,他有一种诡异的负罪感。 “路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路小姐也喜欢吃川菜。” 陈言微微一笑,但是笑意并不是很深,仔细看就能看出来陈言只是在客套。 路微微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倒是路微微身边的那个女孩,貌似被陈言的话惹恼了: “我们家微微好欺负,所以你们就欺负到她头上来了?我告诉你们,有我给我们家微微撑腰,你们休想再欺负她。” 陈言:“……” 苏彦:“……” 这个女的……脑子有病吧? 欺负路微微?他俩啥时候欺负路微微了? 貌似那天在苏彦的生日宴上,也是路微微先疯狂怼他,他才会不得已吃了那个药丸,狂怼她的吧? 陈言黑了脸。 路微微的“好朋友”说道: “虽然微微瞒着我,但是那天在苏家发生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再敢欺负她,我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路微微制止道:“别,那天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不知名的女人:“不行,这两个混蛋欺负你,我必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路微微抱住不知名的女人的胳膊,道: “不要啊,学长说不定会向我道歉的,一切都可以和平解决的啊……” 路微微和那女人一唱一和。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连自己也要觉得“陈言和苏彦真不是东西”“路微微真是太善良了,心胸太宽广了。” 陈言忍不住了,脸又黑了一层。 现在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了? 苏彦放下筷子,抽出一张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继而就抬起胳膊,拄着脸就那么看着陈言。 没错,就这样看着陈言。 陈言表示,自己很想当众出柜。 苏彦拄着脸,盯着他的样子,真他娘的可爱,好看到他想亲两口。 淡定。 陈言告诫自己,反正是自己的男人,跑不了。 陈言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两个一唱一和,给个戏台就能唱起来的两个人,道: “路小姐,这位姑娘,我想你们应该搞错了吧,那天在阿彦的生日宴上,可是路小姐一句接着一句的侮辱陈某啊。 怎么,这年头,被人骂了不还嘴的,是出来卖的吧?是不是?难不成,路小姐想当那样的人?哦~” 陈言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狠狠的拍了两下脑门: “怪不得路小姐拦着你这位朋友不要再数落我们,目的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路微微再也控制不住,一个激动,把手中提着的lv包包扔在了陈言的身上,破口大骂: “陈言你这个死变态!你怎么不去死!” 第十九章 前夕 陈言:女主真的黑化的好彻底,骂人居然都还带上脏字的了。 2806冰冷机械的声音在脑子里面炸开: “叮––––随机任务启动。 请宿主在1个小时之内使女主对宿主的仇恨值达到100。 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一……开始!” 陈言听着系统的话,脑子里已经开始了n多遍的骂娘。 这不是有病嘛。 让他想方设法被女主记恨。 这不是就跟把脑袋瓜子凑到人家的面前跟人家说:“你抽我,你抽我两下,你快抽我,你抽的越多我越高兴”一样么。 虽然后者更加简单粗暴一点,但是都有一个共同性质–––找虐。 系统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儿,净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2806似乎看出了自家宿主那副不爽的样子。 “叮––––任务达成后,将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嗯,这任务太好了,又不费力气,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嘛,5000点任务积分,这得他做多少个任务才能攒出来。 陈言突然之间看着女主顺眼了很多。 瞧瞧,女主人多好,长的美,哪儿哪儿都好。 虽然如此,他还是不会改变路微微的情敌地位的。 路微微肖想着苏彦,哼哼,这个是不会被允许的。 2806吐槽着陈言:“宿主,你快一点做任务好吗?再不快点,女主估计就要因为生气离开这里了。” 陈言这才突然想起来现在做任务才是最要紧的。 于是,陈言拉过了苏彦的手,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看起来十分的搭配。 陈言摸着苏彦的手,陈言不用看路微微的表情,就能猜的出来,这对路微微的是一种多么大的刺激。 路微微冷冷道: “怎么了,你们两个已经搞上了?这姿态挺亲密的啊。” 2806:“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女主对宿主仇恨值已经高达60,宿主再接再厉。” 陈言还没说话,苏彦却已经忍不住拉着陈言的手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路微微的侧脸,用着冷掉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 “我们两个人再如何也不用你操心,如果你不是女人,我现在就已经把你打的哭爹喊娘。” 2806:“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女主对宿主仇恨值已经高达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叮––––5000点任务积分已经存入宿主账户,宿主请注意查收。” 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陈言高兴一笑。这任务还真是简单,被骂一骂他就能够得到5000点任务积分,要是这样的话,陈言宁愿每天被骂,那每天不就能得到5000点任务积分了? 2806:“做梦!” 陈言自顾自笑着,却不知他这个笑容落在苏彦的眼里多么的蠢。 以至于一向不善于言辞的苏彦也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 “蠢啊。” 听到这里,陈言不高兴了: “我哪里蠢了?” 苏彦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难道你有哪里不蠢的吗?” 陈言:“……” 陈言相信,自己现在一定是一脸黑线。 陈言和苏彦的身影越来越远,被两人完全忽视在川菜馆里的路微微,眼里闪过阴狠。 呵,苏彦,陈言,你们不是不怕吗?好!明天我就让你们身败名裂! 第二十章 突变 自从和苏彦在一起以后,陈言已经变成了一个好学生,再也不干逃课这种事情了。 两人都是金融系的,上课在一起上。陈言上课累了,转过头就能看见苏彦那张极其禁欲,完美的侧脸,顿时,什么疲倦无聊全部都没了,精神抖擞的做笔记,认真听课。 搞得金融系的老教授,上课时动不动就往陈言和苏彦的那个方向望去,心中直感叹: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瞧瞧,以前上课总开小差的小言,被小彦带成了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学生。” 只是今天,陈言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 周围的人虽然声音很小,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很收敛,但是陈言还是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 “听说他们两个真的是同性恋?” “我去,我早就感觉他们两个之间怪怪的,没想到还真是。” “恶心死了!” 也有一些微弱的反对声, “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繁衍。” “就是,同性恋碍着你们了?” 这些声音最终还是被那些呼吁同性恋恶心的声音压了下去。 陈言的心中一跳,他慌忙的去看苏彦的脸色,见苏彦的脸沉了下来,陈言的手握上苏彦的。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苏彦的身子方才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他的手心也渗出了冷汗。 陈言略带一丝紧张的问他: “阿彦,你……怕吗?” 苏彦愣了一瞬,随后绽开了一抹笑容,那张如雪冰冷的容颜仿佛一瞬间可以暖了冬风。 周围那些本来用着鄙夷的眼神偷看着苏彦和陈言的人,见到苏彦那抹笑容,顿时都被迷的七昏八素的。 苏彦反手握紧陈言的手,轻声道: “你不离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怕的,从来就不是外人的看法,而是陈言会不会因为外人的眼光而离开他。 而陈言既然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可以怕的? 周围有人出声嘲讽道:“不要脸!同性恋还这么正大光明!苏彦平时看着一副高龄之花的样子,没想到就是个死基佬!” 陈言听到这话,顿时火气就上了脑。 想都没想,冲了过去,提起那人的衣领子,眼里通红一片,陈言怒吼道: “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遍!” 那个人虽然被陈言的气势震住了,但是教室里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们,如果他就这么服软了,那该有多丢脸,而且苏彦就是个死基佬,他又没有骂错。 陈言给过他机会,可是他错过了,他抻着脖子大声道: “怎么着!我就骂了,苏彦家世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对着女人硬不起来的死基佬!” 陈言眼里的血红又多了几分,他疯了般在那人的肚子上狂揍了几拳。 “老子让你他妈的骂他!” 陈言在现实生活里是个退役的特种兵,知道打哪儿能让人最疼,再加上来到这个世界后,系统给他加了百分之十的武力值,被他揍的人毫无反击之力。 只能像是案板上的鱼,任由陈言宰割。 周围的人来劝架,十来个人把陈言拽开了,劝道: “算了,算了,别打了。” 陈言看着被他打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人,最后狠狠踹了他一脚,眼神阴鹫的盯着那人,眼中一片血红,遮掩不住的杀气和凛冽的气势。 那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陈言平时看着挺阳光,跟谁都笑嘻嘻的,可特种兵出身,不知手上沾了多少血,当他体内的血性被唤醒时,那人就自认倒霉吧。 “阿彦,我们走。” 陈言拽着苏彦的手,走出了教室。 陈言身上的杀气太过于浓重,旁人都不敢看他们两人一眼。在他们眼里,此刻的陈言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哪里还有平日的随和,整个一杀神,谁不知好歹撞刀口上,下场只有一个:死! 当金融系的老教授走进教室时,发现一向好学的苏彦不在,自然而然的,和苏彦一向形影不离的陈言也不在。 而且教室里的桌椅倒了很多,有打斗的痕迹,周围的同学正在摆好那些乱七八糟的桌椅。 老教授实在忍不住,向一个身着粉色裙子的可爱的女孩子问道: “同学,你知不知道苏彦同学和陈言同学哪里去了?” 女孩儿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激动的光: “苏大校草自然是和他男朋友私奔了啊!” 老教授没有听懂,女孩儿笑而不语。 艾玛,苏大校草和那个帅哥真是配了一脸! 出了学校大门,陈言和苏彦沉默的走在马路上,他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或许,所有地方都不愿意接受他们。 苏彦突然问陈言:“疼么?” 苏彦伸手摸了摸陈言被打的有些肿的嘴角。 陈言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嘶”了一声。 “当然啊,疼死了。” 苏彦轻柔一笑:“我亲亲,就不疼了。” 苏彦揽上陈言的脖子,轻柔的一个吻落在陈言的嘴角。 苏彦对所有人都很冷漠,可是如果碰上陈言,他似乎就会变得很柔软,也会变得很软弱,也许,每一个都会有一个克星,会让他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你真是我的克星。” 苏彦低头轻笑着。 陈言突然想起了原主曾经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公寓。 摸了摸兜,幸好,钥匙带了。 他们两个人现在是回不了学校的,家里也回不去。 他们家里的人现在肯定在满世界找他们两个人。 陈言想一想就不由觉得好笑,原剧情里应该被拆散的人是男女主,而现在却变成了他和苏彦。 苏彦却在这时,脸色一变,他拉住了陈言的手: “陈言……” 陈言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不由变了。 他们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手拿铁棍,面色凶狠的大汉。 这架势,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 苏彦向前一步,把陈言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找来的?多少钱,我给你们。” 这些人一看便是街头的混子,绝对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黑帮,用钱,也许能够打动他们。 领头的是一个体型壮硕,满脸横肉,脸上还有刀疤的男人。 此刻,刀疤男人骂骂咧咧道: “老子拿了钱就得替人办事儿,你给多少钱也不顶个屁用!” 第二十一章 打架 苏彦眉头不由一皱,看来这群人是给钱也不会买账的了。 “你们想做什么?” 陈言冷声问道,刚刚在学校里他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还有人来招惹他,真当他陈言没脾气了? 那刀疤男猥琐一笑: “做什么?嘿嘿,有人出钱让老子教训你一顿,老子拿了钱就得办事儿不是?” 刀疤男盯着陈言,啧啧有声。 瞧瞧这身材,这脸蛋儿,可不是比那夜店里的mb强了一百倍吗。 这差事还真不错,有男人可以上,还能狠狠的赚一笔。 苏彦的拳头攥紧了。如果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那无所谓,可他就是个傻子也能看的出来那混子的企图,他盯着陈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滚!知道苏家吗,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们玩儿完,识相的,就离开。” 这些人不看重金钱的诱惑,可苏家的权势却能压死他们,除非他们的后台比苏家还硬,那…… 苏彦的心沉了一沉。 刀疤男嚣张一笑:“小公子,你还是离开吧,哥儿几个今儿个办的事儿不带你的份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虽然眼前这个眉眼清冷的小公子更招人,可他们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他怎么着,那边儿吩咐的门清,他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他们就别想活了。 陈言呸了一声: “他奶奶的,冲着老子来就冲着老子来,你他妈的还视奸老子,你配吗?有种的和老子痛痛快快干一架,老子一高兴就赏你一根黄瓜,让你自己爽去!” 苏彦仿佛完全不认识了陈言了一般,几乎是呆愣的看着陈言。 他印象里的陈言是阳光,俊秀,温柔的。 可却从未见过他像一个糙老爷们儿一样的,满口荤话。 不过,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竟然觉得,陈言唾沫横飞的把那个刀疤男骂的狗血喷头的样子很帅。 刀疤男没有想到陈言竟然骂起人来比他还难听,顿时羞恼的脸上横肉颤抖不已。 妈的,你骂老子可以,可老子是攻,你居然骂老子是受?! 刀疤男冲手底下十几号混子一声吆喝: “兄弟们,今天不把这个小子揍的哭爹喊娘,咱们就不在道上混了!” 陈言翻了个白眼,道上?你们充其量就是收收保护费价格的小混混吧,人苏彦家里,背后也有些黑道背景,人家就像你们这样咋咋呼呼,喊打喊杀的? low爆了。 十几个大汉手中拿着铁棒冲着陈言的方向冲过来。 陈言冷笑一声,脱下外套,挑了一个比较瘦弱的人,套在他的脖子上,狠狠一拽,把那人拖在地上,再恶狠狠的在那人胸口补上了一拳。 再将那人手中的铁棒夺了下来用作自己的武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过专门的训练过的。 一旁的苏彦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却并未多想。 他的大长腿一扫,狠狠踹在一个人的下半身,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那人躺在地上捂着命根子痛的死去活来,苏彦趁此时捡起了地上掉落的一根铁棒。 见苏彦和陈言竟然这么快就解决掉了两个人,刀疤男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但是看到苏彦竟然也动手了,刀疤男冷笑一声: “小公子,我们不会动你,你还是离开吧。” 苏彦冷冷勾唇一笑: “我男人,我当然得护着!” 陈言表示他被男主的狂霸拽给撩到了。 谁说这是只有女主才能享受到的福利?他陈言不就是个例外? 第二十二章 男主为猪脚打架 刀疤男狠狠呸了一声,似乎也是忍受不了小年轻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刀疤男吐掉嘴里的烟,不装逼了。 冲着手底下的小弟说道: “只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谁敢伤了那个,就等着提脑袋吧!” 刀疤男指了指陈言,手底下小弟一阵点头,表示明白。 顿时,十来个小混混扛着铁棍,呼啦呼啦的跟一窝马蜂似的冲了过来。 通过陈言刚刚露过的那一手,他们都看出来了,陈言是个有本事的,而且身手不凡。 如果他们分散着冲上去,也许会被他逐个解决掉。倒不如这样十来个人一起冲上去,任是他陈言再厉害,也是寡不敌众,一定会被他们给揍的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一两个混混的战斗力基本可以定义为渣,陈言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像这样的,十来个小混混一起冲上来,这战斗力可就惊人了。 但是陈言一转过头一看,发现苏彦这家伙竟然还在跃跃欲试,眼里闪烁着兴奋,竟然是还打算同十来个小混混来个“亲密接触”。 陈言心中哀叹:唉,不知人间疾苦的男主,你有主角光环加身,我可是一不留神就会死翘翘的啊。 十来个大汉冲上来,一开始陈言还可以应付,一脚踹飞一个,一拳打跑一个,可是身上多处还是受到了创伤。 血液向外流逝着,陈言知道,再拖下去,自己一定会被打的连还手之力也没有。 苏彦见陈言的额头上淌着血,脸色不由白了几分。他冲到陈言的身边,猛然扑到陈言身上,用自己的身子将陈言死死护住。 苏彦的声音颤抖着: “阿言……你撑住……别睡,千万别睡……” 陈言的脑袋刚才被那几个小混混狠狠的用铁棒击了一下。 陈言此刻只是意识模糊了许多,并没有晕过去,已经是他强撑了。 陈言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苏彦的脸,感受着苏彦滚烫的泪落在他的脸上。陈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陈言心中骂娘:他妈的,这具破身体弱爆了,要是他以前的那具每天都经过高强度训练的身体,怎么可能会被一棒子打在地上起不来。 陈言脑中响过2806机械的提示音: “叮————请宿主原地倒下不动,假装昏迷的状态,直至男主将混混打趴下。任务达成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立刻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身上变得暖和起来,连身上的伤也不痛了。 不由心中有些疑惑:“2806,我怎么感觉我身上的伤轻了许多?” 2806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鉴于宿主身体状况较差,本系统推出了人性化服务,修复宿主的伤。” 闭着眼睛装昏迷的陈言乐了。原来系统并不是那么死板。 但是系统的下一句话让陈言直接黑了脸。 2806:“本系统修复宿主创伤以后,会于下个世界扣除宿主1万点任务积分。” 陈言心中怒骂:mmp!万恶的剥削系统! 第二十三章 男主霸气 “不想死,就滚!” 苏彦看着已经“昏倒在地”的陈言,已经心急如焚,却还是不得不故作镇定。 陈言方才昏过去的时候,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也让他意识到,他绝对不能失去陈言。 刀疤男嘿嘿了两声,猥琐一笑: “小公子,你男朋友就交给我们伺候就成了,我们保管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虽然奸尸咱们兄弟几个还没干过,可是耐不住您男朋友长的招人稀罕啊!” 刀疤男搓了搓手,给手底下的小弟们打了个眼色,想要对陈言做一些不轨之事。 躺在地上装晕的陈言心中怒骂:已经饥不择食的想要上老子了?这群人真他妈应该被黄瓜爆菊100遍。 苏彦顿时眼睛红了起来,一个横踢狠狠的将刀疤男扫在了地上,刀疤男的小弟们见情况不对,便都从苏彦的方向冲过来,打算制度苏彦。 可苏彦学过跆拳道,还是黑带级别的,应付这些人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方才陈言和那些人搅和在一块儿,他不敢擅自出手,以免伤了陈言。 所以,这时,苏彦就跟开了挂一样的,横踢,后踢,侧踢,一样不少的使了出来。 只过了不到一刻钟,这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混混都被苏彦给解决了。 躺在地上装昏迷过去的陈言心中吐槽:男主就是不一样,主角光环6到爆。 2806:“任务达成,5000点任务积分已经存入宿主账户,请宿主注意查收。 主线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95 叮———隐藏任务启动。 请宿主达成‘爱的负担’,使男主抱着宿主回苏家大宅。任务达成后,将给予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 叮———宿主,你死了吗?请宿主睁开眼睛,目前不需要宿主继续装死。” 陈言几乎每一天都在怀疑他的这个系统是吐槽系统。 他这个系统说话不是一般的难听,动不动就是“宿主你死了吗”“宿主你还活着吗”“宿主你蠢的一批” 啊呸! 这个破系统! “阿言,你等着,我马上带你回苏家……” 苏彦这时已经失去了镇定,他手指颤抖的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然后拨出了一个电话。 陈言只听到苏彦对电话那边说道: “我的手机定位你们赶紧查到,来接我……” “通知家庭医生立刻去苏家大宅内的医务室等着。” “限你们十分钟内搞定一切,不然你们就都可以领工资走人了!” 苏彦有些烦躁的来回踱步。 陈言看到都要眼花了,忍不住出声道: “阿彦,你别来回走了,我看的头晕。” 苏彦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陈言。他不敢相信陈言这么快就醒了。 陈言被他看的怪不好意思的,忍不住摸了摸额头。 然而,手往额头上一摸,粘稠一片。 陈言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 系统给他修复了身体,只是从外表上看还是一副重伤的马上就要死过去的样子,所以他的脸上依旧全部都是血,摸上去,粘稠一片,血腥味大的厉害。 苏彦蹲下身子,将陈言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阿言,你放心,不管是谁,只要是害了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把他们都杀了怎么样?你别离开我,只要你别离开我。” 苏彦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般,搂着陈言的手死紧,明明眼睛里一个劲儿的往下掉眼泪,然而嘴角却挂着笑容。 苏彦的放在陈言的头顶,所以苏彦的下巴上也沾染上了陈言的鲜血。 陈言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诡异的很。 让他忍不住后背发凉。 杀了所有害过他的人?即使根据系统所说,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虚拟世界,但是这个世界上的法律也是和现实生活中的一样。 杀人,是犯法的。 “阿彦,你……” 陈言觉得这个时候男主的偏执病又犯了,便想着劝他几句。 然而,苏彦却立马变了另外一副温柔的面孔,问道: “阿言,你痛不痛?我给你擦擦,一会儿回家上了药就不疼了,以后你再也不会疼了,我会护着你……” 陈言脸上表情不变,心中却已经开始各种惶恐了。 男主怎么回事好像精神不太对劲? 上一次精神不对劲就已经把他给吓坏了。 孤立无援的陈言只能再次求助于系统。 “2806!苏彦到底是怎么了?他这个精神看上去很不正常啊!” 陈言的话让2806吐槽模式又开始了。 2806冷冷道:“因为一开始男主觉得宿主伤的太重了,他觉得他要失去宿主了,而宿主又是男主喜欢的人,如果宿主出了一点什么事情,男主自然是要崩溃的。 而害了宿主的人,则是触碰了男主的逆鳞,因为剧情君给男主设置的性格特点,所以他会说出这样疯狂却又无不对宿主表现出爱意的话。 原本这样的男主是针对女主才会这样的,现在宿主得到了男主如此的特殊照顾,宿主是不是感觉很荣幸?” 2806的语气仿佛是陈言占了很大的便宜似的。 陈言又一次生出:他的系统怎么好像是苏彦的脑残小迷妹似的?处处护着男主。 陈言想起了系统给他的那个任务,不由装作虚弱的道: “阿彦,你带我出去好不好,这里好冷。” 说出这话以后,陈言自己都忍不住暗骂一句自己的矫情,怎么就跟小受似的?一点都没有攻的气场。 苏彦听到陈言说他冷,立马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套在陈言的身上,关切的道: “现在还冷吗?有没有觉得暖和了一点点?放心,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我们回家,你再坚持一会儿,别睡觉,千万别睡觉。” 苏彦弯腰,拼了全身力气才把陈言给抱了起来。 毕竟陈言和他的身高差不多高,两个人的体重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苏彦把陈言抱起来有些费劲。 但是,苏彦最终还是凭着自己的全身力气,将陈言给抱出了那条胡同。 那条胡同,苏彦日后仍然会回想起来,那萦绕在鼻间的陈言的血的味道,陈言倒地的身影……这些,都让他几乎快要当场崩溃。 即使日后陈言一脸无奈的解释说:“我当时只是在地上躺着。”苏彦也不信他的话。 陈言:好无奈……难道还能告诉他,其实在我倒下去的时候系统就给我治好了伤……不能的。 所以这个秘密得烂在心里,一辈子。 第二十四章 皮肉伤 苏彦的人办事很有效率,不出十分钟就找到了他们。 陈言装作很虚弱的样子,所以,在车上,苏彦也一直让陈言靠着他,并时不时的安抚他,让他不要担心自己的伤势。 整个劳斯莱斯里坐着的黑衣保镖,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们这么温柔的少爷和靠在自家少爷怀里的男人。 真是闪瞎了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自家少爷怎么有一种人妻的即是感? 苏彦的眼睛冷冷的瞥向一旁控制不住表情的几个保镖,冷冰冰道: “看什么看?本少爷的男人,你们看个没完了?” 黑衣保镖们立马转移了目光,正襟危坐,正视前方,就害怕被自家少爷误以为自己肖想他的男人。 陈言有些不好意思,系统说要让他被男主抱回苏家大宅,可是没说怎么抱,是不是一直抱着,所以这里面可以玩的文字游戏可不少。 他现在是靠在苏彦身上,只要等一会儿下车的时候由苏彦抱回苏家大宅的大门,他的任务就可以判定成功。 主要是他觉得一直让苏彦抱着,就像个娘们一样,娘了吧唧的,他受不了。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才停了下来。 陈言靠着苏彦都快要睡着了。 “阿言,我抱你进门。” 苏彦看着陈言脸色苍白,心狠狠地疼了两下,然后不顾众保镖阻拦,自己把陈言抱进了苏家大宅。 丝毫用场没有派上的保镖面面相觑:咱们是不是多余了? 苏彦抱着陈言走进苏家大宅,步履匆匆的直奔二楼的医务室。 原本在客厅里坐着,同另外一个贵妇人聊天的苏母,见到自己儿子抱着一个身上满是血的男人,脸色慌乱,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 那贵妇人也注意到了苏彦,不由“诶呦”了一声道: “你们家小彦这是怎么了?别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苏母眉头一皱,冲那贵妇人微微颔首,含着歉意道:“失陪了,路夫人,我上去看看小彦。” 那贵妇人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贵妇人就是路微微的母亲。路家早就有意愿让路微微与苏彦订婚,毕竟他们两家的身份背景差不多。 陈言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接受着剧情的输入。在原剧情中,女主路微微的父亲被查出收受贿赂一事,所以路家家产该收的收,房产该封的封,女主一时也由贵族小姐变成了灰姑娘。 当然,女主的父亲是被冤枉的,于是,这时候人人都不愿意帮助女主为他父亲洗白,可是男主不一样,男主爱女主爱的死去活来的,自然要帮自己的心上人了。 于是,在两人想办法帮助女主父亲洗白,查找真相的过程中,男主被女主的魅力深深吸引,发誓自己这辈子非女主不可……巴拉巴拉,以下省略十万字狗血剧情。 陈言在医务室里,脑子里剧情连篇,他都要吐了。 如此狗血的剧情,剧情君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没办法,他还是得看那些剧情,于是陈言在脑子里接着往下翻剧情。 男女这时候你侬我侬,被家里人发现了,而此时女主哪里有配的上男主的家世?所以家里人死活不同意,男主母亲甚至拿着一千万,要求女主拿了钱滚蛋,女主多真善美啊,怎么可能拿钱? 所以,女主觉得自己不要耽误男主的前途,就这样带着满满的伤心出了国,一分钱也没拿。男主伤心欲绝,然后奋发图强,自己凭一己之力开了个公司,成为世界企业前100强…… 瞧瞧,多么狗血而又俗套的故事啊? 这个世界的剧情,根本就是一部前半部分披着校园恋爱,后半部分披着各种虐身虐心,虐中带宠的总裁文。 然而,2806告诉他,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小说世界,这个世界就是个虚拟的世界,因为有了男主,所以这个世界才存在着。没错,男主才是最重要的,女主什么的,就是个陪衬。 这时,苏家的家庭医生李老医生在给陈言做了个全面检查以后,闷不吭声的开始收拾医药箱,准备走人。 苏彦见状眉头一皱,抓住了李医生的手,语气阴沉: “李医生,他伤的这么重,你要安排手术还是麻醉,人手不够我也会给你找来,这里的医疗器械也是全国最顶尖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家人有个怪癖,都不喜欢去医院。所以二楼有个医务室,面积达600平方米,医疗器械也是全国最顶尖的,就是装修也全是按着无菌手术室做的。 就是有人犯心脏病了,有李医生这个一流的医生在,再叫上几个李医生自己带出来的徒弟做辅助,这场手术也能完美的做出来。 所以苏彦在看到陈言重伤以后,第一反应不是带陈言去医院,而是带陈言回苏家大宅。 李医生被苏彦拽着,再加上苏彦一脸阴沉,李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公子啊,你的这个朋友他只是屁肉伤,擦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就好了,你要是再来晚一些,你这朋友的伤估计都要愈合了。” 李医生无奈的摇摇头,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大惊小怪,多大的小事情,居然整的这么兴师动众。 这满身是血的模样确实怪唬人的,可是确实没怎么伤到。 片子他也给拍了,全身检查也做了,显示的结果无一不是健康。 听闻李医生的话,陈言心中暗暗惊奇。 看来坑爹的系统并不是只会压榨他辛辛苦苦赚来的任务积分,最起码,还是有点本事的。 那时候他被打的神智不清,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但是经过系统修复过身体以后,竟然成了只是些皮肉伤。 苏彦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看了看脸上满是血,浑身狼狈不堪的陈言。 才对李医生说道:“那他……” 李医生大手一摆,从医药箱里拿出个药膏扔给了苏彦。 “就这个,每天擦两次就行,两三天他这伤口就愈合了。” 李医生看了看苏彦对陈言紧张的不行的神色,心中叹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 第二十五章 男主又病娇了 李医生走了,陈言将脑子里的剧情梳理完,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突然,医务室的门敲了两下,苏母身着一件紫色旗袍走了进来,步伐优雅,保养得当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言脑子里只出现了一个字:假! “小彦,你怎么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了家,母亲是怎么教你的?” 苏母的眼神从陈言身上略过,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但是转向苏彦时,便是眼里含着责怪。 苏彦眼中一冷,也不顾念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冷道: “我带我男朋友回家怎么了?” 苏母虽然早就知道儿子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搅和在一块儿,可是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彬彬有礼的儿子,今天居然会顶撞她。 苏母脸色有些难看: “路微微,路家的大小姐你应该认识,下个月,你们订婚,和不三不四的人搅和在一起,成什么样子!” 今天路微微母亲来苏家大宅,想必就是同苏母商议这件事情。 陈言心中无不嘲讽的想着。 现在路微微的父亲还没有被人诬陷收受贿赂,路微微的家世自然是与苏彦配的上的,苏母便已经打了让苏彦和路微微订婚的主意。 可若是路微微的父亲提早被人诬陷受贿呢?他不介意让剧情提前进行。 陈言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真当他是死人?他可做不出来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订婚的窝囊事儿。 苏彦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最终还是忍不住,拽着陈言的手走出了医务室: “陈言,我们走,我说过,这辈子我非你不可!任何妄图拆散的我们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苏彦冷冷的目光扫过苏母,苏母在感受到那抹冰冷的目光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她的这个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对家人毫不关心,心狠起来连自己的血亲都不在乎的人。 苏母看着陈言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他的儿子,怎么可以真的和男人搅和在一起!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他们苏家的脸,也一定会丢尽! 苏彦这人,冷血的很,也病娇的很,看上了谁就是一辈子,谁想拆散他和他看上的那个人,他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排除掉障碍。 即使,那个障碍是他的母亲。 陈言觉得男主这么冷血真的不太好。在被苏彦拉到他的房间后,陈言皱着眉,开口道: “阿彦,对你的母亲那样冷漠,她应该会很伤心的。” 陈言只是在委婉的提醒苏彦,不要因为他而与他的母亲起了矛盾,伤了母子间的感情。虽然他们母子二人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苏彦却似乎误解了陈言的意思。 他赤红着眼睛,眼中闪着几许疯狂: “陈言,你什么意思?难道因为我的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就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陈言,我告诉你,如果你离开我,我一定会把你杀了!” 苏彦的情绪波动很大,他搂着陈言,也不顾陈言身上还带着干涸的血和浓重的血腥味,他死死的搂着陈言,身子微微颤抖。 陈言是他唯一在乎的人,他喜欢陈言带给他的温暖。只要能和陈言在一起,什么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他都可以放弃! 他原本以为他并没有那么喜欢陈言,但是刚才听到了陈言那番类似于迫于家里人的反对,而要与他分开的话,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疯。 其实有时候爱上一个人真的只是一瞬间。 那天陈言和他说,他喜欢了他很久时,他垂眸看他时,眼底的温柔,即使不想承认,但是,那一瞬间,他便已经心动了。 有人说,在遇到让自己心动的同性之前,人们都会以为自己是异性恋。 曾经对路微微的那点懵懂的感觉,和对陈言的感觉比起来,似乎好像是牛毛细雨和狂风暴雨的差距。 苏彦把脸埋在陈言的颈间,嗅着陈言身上还未来得及清理的鲜血的气息。 他缓缓吻上了陈言的下巴,轻柔的,温柔的。 苏彦的所有温柔都因为眼前这个叫做陈言的男人。 “陈言,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会发疯。如果哪天你死了,我也会陪着你死,你要什么,我也都会给你,但是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苏彦的嘴角染上了陈言的血,那张清冷的容颜也变得妖冶了几分。他苍白的唇和唇上殷红的血刺激着陈言的大脑。 陈言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他不答应苏彦的要求,苏彦就真的会杀死他。 陈言揉了揉苏彦的头发,无奈却又含着一抹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包容: “我不会离开你的,阿彦。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你。你的性格有缺陷,我相信你也知道,可你要知道的是,无论你怎么样,我也喜欢着你,其他人,我陈言是不会像对你一样的态度。” 只喜欢着他一个人,只因为他变得柔软的苏彦,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也许一开始真的只是因为系统给他的任务,所以他才和苏彦在一起,可和苏彦相处了这么久,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他被男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给掰弯了,唉! 曾经还是直男的他,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听到陈言的话,苏彦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然后推了推陈言。 陈言:“嗯?怎么了?” 苏彦:“去洗澡,血腥味太重。” 陈言:“……” 半晌,陈言恨恨的捏了捏苏彦那张面瘫男神脸: “我还以为你喜欢闻我身上的血腥味。” 苏彦的脸一红,嘴硬:“哪有。” 陈言邪邪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颈间: “哦?是吗?那刚才是谁家的小奶狗跑了出来,在我的颈间蹭来蹭去的?” 苏彦扳起脸,把陈言推进了浴室: “快洗澡。” 刚才那么丢脸的事情一定不是他做的。 苏彦打算死活不承认。 陈言也不难为他了,在浴室门关上的时候,偷亲了苏大校草的脸,然后满意的在苏大校草期待的眼神中关上了浴室门。 苏彦:“……” 还以为他想做些什么呢…… 看来想多了。 第二十六章 被强行帮助洗澡 苏彦想到陈言没有拿衣服,便去自己的衣柜给陈言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长裤。 苏彦存了私心,没有拿新衣服,而是拿了自己穿过的衣服。想到陈言将会穿他的衣服,这件衣服上将会夹杂着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苏彦的脸不由热了一热。 在认识陈言以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要和另外一个人的亲密接触,而感到有什么期待与兴奋的。 但是,当苏彦走到浴室门外时,已经恢复了面瘫。 苏彦镇定的敲了敲门。 陈言刚刚把花洒打开,已经脱光了,便对门外道:“门没锁。” 然而,当陈言说完以后就后悔了,这话说的怎么就好像是他故意留着门,为的就是让苏彦进来似的…… 随后,门开了,苏彦扳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然而目光还是时不时的往陈言的身上瞄。 陈言的身材真的很好,小麦色的肌肤看上去很健康,阳光,并不会显的粗犷。腹肌也是八块,那腰看上去,就很有力…… 苏彦脑子一热,忍不住摸了摸。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苏彦赶紧把手抽出来,把换洗的衣服放在了衣架上: “我只是进来给你送衣服,你接着洗,不打扰了。” 苏彦走的时候步子刻意放慢了很多。这是多么明显的暗示。 但是陈言这个伪直男虽然已经弯了,可脑筋还是直的很。 他并没有注意到苏彦放慢了的脚步。 只是见苏彦还没有出去,便随口说了句: “出去记得把浴室门带上。” 陈言拿起花洒就要往身上冲,却见苏彦关上了浴室门,然后走了回来。 陈言面露诧异: “怎么了?你还想摸我的腹肌?” 陈言自以为苏彦是对他的腹肌有很大的兴趣。 这个笨蛋还能再蠢一点吗! 苏彦心中狂骂陈言的低情商。 浴室里雾气弥漫,朦胧一片,两个人处于一个空间里,其中一个人还没穿衣服,气氛旖旎朦胧的刚刚好,陈言这个笨蛋居然还能一本正经的洗澡? 而且…… 苏彦看到陈言肩膀上的伤口,便把陈言手中的花洒夺了过来。 陈言一脸懵的看着他。 我要洗澡,男主你要干啥?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配上没穿衣服的我,感觉我自己好猥琐啊…… 苏彦皱着眉头道:“我帮你洗,水溅到你伤口上会发炎。” 苏彦指了指陈言肩膀上的一道不明显的伤痕。 陈言顺着苏彦的目光去看,才发现:哦,原来我肩膀上也受伤了,男主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陈言哭笑不得:“只是皮外伤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苏彦却态度异常坚定:“小伤口也是伤口,我帮你洗澡。” 陈言推脱:“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大不了我注意一点,不会让水沾到伤口的。” 虽然说他和苏彦已经是男男朋友关系了,但是洗澡这种事……总是让他觉得特别能让人脸热。 难道是换了一具身体以后,就连脸皮也变薄了不少吗? 苏彦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怎么,你嫌弃我?所以我要帮你洗澡你才会如此抗拒我?” 听到苏彦一秒钟就切换到了病娇鬼畜模式的话,陈言立马就怂了: “怎么会,阿彦这么好看,我怎么会嫌弃你?” 陈言心里已经内牛满面:找了一个一秒钟就可以变脸的病娇+鬼畜的男朋友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听到陈言的话以后,苏彦才重展笑颜: “第一次帮别人洗澡,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你担待着点。” 陈言:“我怎么有一种要被欺负了的感觉?” 苏彦无害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会。” 卖萌可耻! 陈言第一次看到苏彦这么无害的模样。 那柔软的唇在浴室里看上去透着些粉,眼睛里也透着雾气般,往日里的高岭之花,苏大校草,此刻眼中似乎含着一丝魅惑。陈言从来不知,原来当冰雪消融,会是这么惊艳的美…… 不对。 我怎么感觉男主在引诱我呢? 2806:“恭喜宿主猜出隐藏支线任务‘男主的诱惑’,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30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请宿主注意查收。” 陈言听着大脑里传来的机械音,无奈的很。 个破系统,动不动就隐藏任务,他如果没有做出那个隐藏任务,不就代表他与任务积分擦肩而过了么。 苏彦真的是在很认真的帮陈言洗澡,陈言就那样靠着墙,苏彦在他身上的手时而轻,时而重的动作着。别误会,苏彦真的只是在帮他搓澡。 至少陈言这个gay中直男是这么以为的。 陈言向自己最为骄傲的腹肌上看了看。 尤其苏彦的手正在他腹肌上停留着。 从陈言这个方向看去,正好可以看见苏彦高挺的鼻梁,微微向上勾起的唇角,还有苏彦若有若无看着他的视线。 陈言觉得自己快疯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陈言心中反反复复的念叨着 但是……貌似不太管用啊…… 陈言欲哭无泪。 苏彦却仿佛很吃惊的“啊”了一声。 随后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陈言: “阿言,我是不是碰到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了?真的是对不起。” 陈言:男主你当我傻子么……这么拙劣的演技…… 所以说,高冷傲娇路线不走,你偏偏要来惹老子是闹哪样?老子现在火很大,你懂不懂! 陈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苏彦还放在他身上乱撩的手拨开: “阿彦,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解决一下。” 不然一直这样冒火他也很绝望啊。 苏彦一本正经的道: “阿言,你自己弄,不会很舒服的。既然是我让你不舒服了,那么我就得帮你解决麻烦。” 陈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男主,你这样犯规! 苏彦露出了一个堪称邪魅的笑容,说出了所有男主的经典台词:“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陈言:怎么感觉男主似乎在对他表忠心是的。 不过苏彦真的是在玩火。 第二十七章 搞基合理化 两人一边亲一边走到了床边,陈言的身子狠狠向前一扑就将苏彦给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苏彦翻了个身,用力将陈言压在了身下。 陈言有些懵。 这什么情况? 苏彦邪邪一笑: “放心,我会让你欲仙欲死。” 陈言这才恍然大悟,男主想要做攻? 不过系统已经判定了他是忠犬深情攻,他怎么可以做受? 于是,陈言也翻了个身,两个人的位置倒了个个儿。 陈言摸了摸苏彦的脸: “谁能压倒谁,谁就做攻,凭实力说话。” 苏彦眼中精光一闪,趁着陈言不注意的时候就要压倒陈言,然而,他还是失算了,陈言依旧死死的压着他。 陈言调笑苏彦道: “小美人儿,今天你是爷的了,就别挣扎了。” 陈言亲吻着苏彦的唇,眼底含着情意,似乎要将这一生的温柔,都给身下的男人。 算了,被压就被压吧,只要那个人是陈言。 苏彦闭上眼睛,他修长的手指插进了陈言的头发里,两人忘情的亲着,一吻过后,陈言刚要进入正题,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却被一阵尖叫声给打断了。 陈言眼含戾气的看着门外的方向,只见苏母捂着嘴巴,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屋内的情景。 她刚才只是想要上来叫苏彦下楼见见路微微的母亲,她敲了苏彦的房门几次没有人应答,便打开了门,谁知道竟然看到这一幕。 她那一向冷傲的儿子此刻正眼含春意的躺在一个男人的身下,他的胳膊还环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红润的唇泛着水润的光泽,一看便知道他们刚才干了什么。 陈言也没有想到扰了他们好事的是苏母,顿时什么火气都去了,只剩下尴尬。 欲火也没了。 苏彦见陈言就这样熄火了,心中暗骂陈言一句没出息。 在苏母看不到的角度,苏彦的脚趾轻轻的撩拨着陈言,陈言被撩的差点又要起了火。 陈言捏了捏苏彦的脚,警告他莫要再撩他。 苏彦眼里闪过一模戏谑的笑意,倒是没有再为难陈言。 陈言赶忙把自己的浴袍给拢好,他现在这幅样子就像是女婿第一次上门和人女儿干些羞羞的事情,被丈母娘撞破了一般。 陈言有些尴尬的道: “您老人家过来所为何事?” 陈言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为了表示尊重,所以下意识的用了“您老人家”来称呼苏母。 苏母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她看着在床上慢条斯理穿衣服的苏彦。苏彦脖子上的暗紫色吻痕无不在提醒她,她的儿子刚刚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干些什么事情! 苏母在等着苏彦向她解释些什么,但是苏彦穿好衣服以后,就一直看着陈言,那眼里的欢喜多的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哪里还有对着他们冷言冷语的模样? 苏母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苏彦!平时我们纵着你,不代表你可以这么胡闹!你和一个男人搅和在一起算什么样子!他能和你结婚吗?他能给你生孩子吗?他能把自己的家产全部给你吗?” 陈言忍不住咳了一声,打断了一脸怒火的苏母,然后扬起了一抹标准的公式化笑容: “苏夫人,除了生孩子那条我不能做到以外,其他两样,我想我可以做到。” 苏彦:“……” 苏母:“……” 气氛一时很沉默。 半晌后,苏彦开口道: “你……愿意和我去国外结婚?” 他注意到的是这一点。 陈言不由笑了笑,翻出来手机,搜到了一个网页以后,便把手机递给了苏彦。 苏彦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看到网页上显示的信息,他的眸子瞬间瞪大了许多。 陈言宠溺的揉了揉苏彦的头发: “傻瓜,没必要去国外,我们国家今天已经颁布了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法律了。” 今天他达成任务以后,系统便提示他,任务积分已经存至3万,是否要购买“搞基合理化”,当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便选了“是” 如今,再也没有什么比他和苏彦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更让他在意的了。 苏母听到了陈言和苏彦的对话以后,心里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言不怀好意的一笑,将手机递给了苏母,苏母看到网页上显示的“我国已于xx年xx月xx日颁布了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字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言虽然也不想刺激苏母,可是他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就把人家儿子拐走,于是,陈言无比真诚的道: “苏夫人,我对阿彦是真心的,如今国家也认同了同性婚姻,您大可不必担忧受到旁人异样的眼光。 而且,我的一切都是阿彦的,身为家族继承人的我,虽然家道中落,光有钱却无势,但是以后我的个人财产不会低于九位数。 如果您还不相信我,我可以在婚前就做财产转让,将我名下的房产,股票等不动产全部转让到阿彦的名下。” 苏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陈言的话,却听陈言又道: “您如果是担心孩子的事,我们以后可以找代孕妈妈,苏家绝对不用担心后继无人等一系列问题。” 苏母已经有些呆住了。 任哪个父母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被另外一个男人拐走,都会有想死了的心吧。 苏母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冷冰冰道: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那十几个混混为难?那都是我派人做的,呵,我们可不是普通人家,今天这样对你已经算是手软的了,来日更狠的招数,我们也使的出来! 而且,苏彦的父母对你百般刁蛮,你当真心里对苏彦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芥蒂吗?” 苏母眯起了眼睛。 苏彦心中火起。这不是在变相的威胁陈言离开他的身边吗? 第二十八章 在一起 陈言听到苏母的话却反而没有什么惊讶。 在那些混混说绝对不会动苏彦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起了疑心了。 那领头的混子更是对他的身体一副垂涎的样子,按说苏彦长的比他还好看,没可能看上了他陈言却看不上苏彦。 如今听苏母说了这些话,倒是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不过苏母方才说的那些话有着很浓重的威胁意味。 这他就不喜欢了。 他讨厌被人威胁的感觉。 陈言漫不经心一笑,生出了几许往日里刻意隐藏着的锋芒。 “爱屋及乌,既然我想要的是阿彦,苏母对我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我又怎么会计较呢?” 陈言话说的好听,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满是锐利。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苏母再这般,他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苏母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儿子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再阻止又有什么用? 苏母有些后悔这些年对苏彦的疏远。 她是贵族出身,大家闺秀,每日习惯了同其他贵夫人一起品茶,插花,陶冶情操,所以对自己的儿子也并没有太过于关心,只留给家中的佣人照看。 可谁知晓,这孩子现在竟然和一个男人搅和在了一起。 她也阻止了,可是没有用。 罢了,随他们去吧,这同性婚姻合法又怎样,她就不信他们能真的过一辈子。 男女之爱尚且有保质期,更何况是两个男人? 苏母下了楼,和路母又商量了订婚之事。 苏母总不好对人家说:我儿子喜欢一个男人喜欢的死去活来,不能和你家女儿订婚了 这么说的话,他们苏家的脸都没了。 苏母只得找了一个牵强的理由。 “我们家苏彦和微微现在感情还不太深,就这样订婚了反而让两个孩子心里不舒服,倒不如先把订婚这码子事儿拖着,等他们两个人对彼此都有了好感的时候,再说订婚这码事。 路母心道:要不是我女儿早就喜欢上你们家苏彦,怎么可能会同意我给她订婚这码事。 这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于是路母便也同意着苏母那牵强的话,并在心里替自己的女儿鼓了鼓气,希望女儿可以早日赢得苏家这位贵公子的心。 然而,苏母却是知道,他们苏家和路家的这场联姻,是可以说告吹了。 送走了路夫人以后,苏母在客厅里坐了许久。 很久以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苏彦变成现在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和她脱不了关系,如果,能有一个人使苏彦改掉这种冷冰冰的模样,那……他是男是女又何妨?只要苏彦喜欢不就得了? 况且,现在同性婚姻合法,就是苏彦真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别人也不能说三道四的。 所以当苏父也得知了这件事情以后,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便也由着年轻人自己折腾去了。 于是陈言就这样在苏家住了下来,陈言与苏彦两个人晚上睡在一张床,难免会擦枪走火,但是陈言和苏彦一直没有做到最后那步。 按着陈言的话说就是:婚礼都在紧张筹备当中了,初夜还是留到洞房花烛夜的好。 也不差这几天。 虽然……陈言的这具身体的初夜是肯定不在的了,但是他精神上的初夜还在啊。 这天,苏父与陈言在院子里下棋。 蓦然,陈言发出一声感叹: “我又输了,爸,你技术高超,我甘拜下风。” 经过几天的相处,陈言已经和苏家人混熟了。原本以为苏父和苏母一定会再反对他和苏彦,或者难为他一阵儿,但是没想到苏父和苏母现在都已经意识到自己当初对苏彦的疏忽,所以对苏彦抱有愧疚,很容易的就接受了他。 果然,“搞基合理化”还真是厉害。 苏父让人把棋盘收了起来,道: “小言啊,你们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啊?” “下个月18号。”陈言道。 苏父点了点头。 “那找个日子见见你父母吧,这都快要结婚了,总要见见亲家。” 陈言想了想此刻正在外国各种旅游的父母,无奈的道: “他们现在正在国外旅游,他们回来了,我就找个日子安排你们见面。” 前天他带着苏彦回家,同父母说了这个事儿,他父母说要再考虑考虑,于是……他们出国旅游了。 多么令人绝望的操作。 等他们回来,估计他和苏彦的婚礼都办完了吧。 其实陈父陈母骨子里就是有一些老旧思想,他们觉得现在即使同性恋婚姻合法,但是自己的儿子要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找了个借口去外国玩儿去了。 陈言对此感到很惆怅,为此,苏彦甚至还安慰过他: “到时候,他们如果真的想开了,一定会在我们婚礼之前回来的。” 陈言轻声应了一声,但愿如此吧。 苏父又对陈言道: “小言啊,早些年我和你妈都因为个人原因,而对小彦没有太多的上心,等我们注意到他性格有缺陷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时候他对谁都是冷言冷语,根本不懂得如何同人正常的交往,他似乎被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而又不凑巧的是,他还不想从自己的世界里出去。” 苏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陈言想起苏彦对着旁人时的冰冷,心中又一阵心疼。 每一个人的性格,大都是由于家庭环境影响的。 第二十九章 儿大不由父母 回到房间时,发现苏彦竟然在看手机。 陈言有些惊讶。 因为苏彦平时很少玩手机,他的手机的用作只有两个。给他发微信的时候用,打电话的时候用。 其余时候,苏彦几乎不玩手机。他更喜欢看书,捧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装书籍他都能津津有味的看上一天。 陈言有些好奇的凑到苏彦的身边,想要看看苏彦在看什么。 谁知竟然是学校的论坛。 d大的论坛上面铺天盖地的是他和苏彦的照片。 他们两个人一起在静谧的小路散步时,十指相扣的照片。他和苏彦一起上课时,他时不时走神,盯着苏彦,满眼专注的照片。他和苏彦在d大的樱花林里,偷偷接吻的照片…… 种种种种…… 陈言一时间有些懵。 苏彦此刻戴着金丝边眼睛,本就禁欲的脸,此刻更是多了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禁欲感。 苏彦沉声道: “这些照片,被人蓄意上传,并且都是**,目的应该是想使我们两人身败名裂。” 陈言皱着眉头,想不通会有谁会处心积虑的算计他们。 突然,陈言脑子里,那双带着狠毒的眼睛一闪而过。 路微微的脸蓦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陈言有些无奈的道: “我想我应该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路微微。那天咱们俩在川菜馆里似乎把她刺激的不轻,临走的时候她那似乎要化成刀片的目光,我至今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想忘都忘不掉。” 女主如今黑化的很厉害,因为苏彦本来是她的,却因为他的横插一脚,她和苏彦之间的恋情算是告吹了。 只是那时候女主已经爱上了苏彦,而苏彦之前也对她表露过好感,所以她潜意识里就以为苏彦是她的,如今苏彦和他在一起了,不就是“背叛”了她吗。 陈言默默叹息。 女人这种生物,真是,哪里有男人干脆。 不对,我貌似弯的很彻底啊。陈言有些欲哭无泪的想。 苏彦听到陈言的话以后,表情瞬间更冷下了几个度。 他拨了个号码,那边很快就有一个人接通了。 陈言只听到对方叫了苏彦一声“少爷”,其余的没太仔细听。 苏彦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他单手插在裤兜里,虽然面无表情,却已经能让人感觉到此刻他周围的气压低的很。 “给我查路微微这个女人最近的动作。” “给你们一个小时,查不到,就辞职吧。” 养着这么一群废物,在他和陈言被那一群小混混堵在胡同口的时候,这群蠢货还不知道在哪里。 其实苏彦还真是误会人家这群全能系保镖了。 那群小混混可是苏母找来教训陈言的,他们自然都知道那些小混混不敢伤了他们家少爷,便没有出现。可谁知因为这事儿,他们被自家少爷骂了好几天蠢货。 好冤枉啊。 一群近1米九的大汉默默咬手绢恨唧唧。 大概是真的被苏彦的那句“蠢货”给刺激到了。 在过了半个多小时以后,苏彦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苏彦按了免提,所以陈言也能够听到那头在说什么。 只听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少爷,我们找到了那群攻击陈少爷的混混,他们称除了被一个夫人花重金,要求他们教训教训陈少爷以外,也被一个女孩花了重金,要他们强了陈少爷,并在之后拍下照片,将照片传到网络上。 经过多方核查,这个女孩就是路微微。 对了,少爷,那群混混担心事发,便偷偷的录了音,希望在事发以后他们搏个是帮凶的名头。而路微微说的话都在录音笔里。 而且,通过我们对ip地址的查询,查到d大的校园论坛上,您和陈少爷的亲密照,也是由路微微发布的,论坛上的恐同言论,也是她散布的。” 听完手下的汇报,苏彦眼里已经充满了阴狠。 竟然真的是路微微。 那个女人真的不知死活,算计什么不好,竟然偏偏要算计他的男人? 找死! 苏彦正在想办法,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那女人。 陈言看出了苏彦在想什么,顿时吓得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虽然你是男主,你有牛逼闪闪的金大腿,但是杀人犯法的事儿咱不能干啊。 陈言轻声在苏彦的耳边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把查到的东西公布在d大的校园论坛上,路微微就算是完了。” 苏彦觉得这样的做法真的是太轻了,这样太便宜那个女人了。 但是当他触及到陈言担忧的眼神时,知道了陈言是为他着想,顿时心里也高兴了许多。 苏彦的声音的都不似方才那么阴沉了。 “将你查到的东西还有录音都公布在d大的校园论坛上,嗯,就这样。” 苏彦挂了电话。 摘下了眼镜。 把眼镜摘下来以后的苏彦,少了几分方才的锐利感,多了几分慵懒。 陈言摸着苏彦好看的手指,觉得少了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陈言兴致满满的拉着苏彦要出门。 苏彦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陈言捏了捏苏彦的脸: “咱们俩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结婚戒指还没有买,现在当然就是要去看看结婚戒指喽。” 听到陈言的话,苏彦的耳垂红了红。 陈言又再一次发现了,他家的阿彦似乎很容易就不好意思了。 虽然他的脸上表情仍然是冷冰冰的,但是他的耳垂已经出卖他了。 陈言兴致勃勃拉着苏彦的手下了楼。 在客厅里坐着聊天的苏父和苏母见陈言和苏彦要出门,而且一副高兴的样子,不由问道: “去哪里啊?要不要司机送你们?” 陈言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和阿彦去挑结婚戒指,可能时间会久一些,我们自己开车去就好。” 苏父苏母闻言,不由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无奈。 真是儿大不由父母啊,平时冷冰冰的儿子,如今却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第三十章 高调秀恩爱 陈言和苏彦挑了一家高端首饰店便走了进去。 两个人都是一米八几的身高,又都是看上去很多金的模样,更是帅的一塌糊涂,让首饰店里头的销售小姐们一直盯着他们两个人看。 陈言选了一款铂金戒指。 他试戴了一下,觉得不错,便问苏彦: “阿彦,这款戒指怎么样?” 苏彦看着套在陈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缓缓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嗯,很好,戴在你手上,好看的紧。” 自从苏彦进了首饰店,便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首饰店里销售小姐们都被他那浓浓的禁欲气质给深深的吸引。 奈何这位禁欲帅哥全程冷冰冰,一直跟在那位阳光俊朗的帅哥身后。 两个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又很意外的,看上去般配的很。 就像是火与冰,看上去是相克的,但是又奇异的可以相融。 尤其是当这个阳光俊朗类型的帅哥对这个禁欲系的美男说话时,禁欲美男猛然间绽放出来的一抹笑容…… 真是让人觉得惊艳的快要哭了。 陈彦知道了苏彦也喜欢这款戒指,便对销售小姐笑着说道: “麻烦将我手上的这款戒指再拿一个,谢谢。” 销售小姐听到了陈言的话,脸上的表情很吃惊。 “先生,这是男款的,您还要一个男款的吗?” 陈言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我和爱人,都是男的,当然应该都戴男款。” 陈言这番话说完以后,伸出小拇指勾住了苏彦的。 顿时,首饰店里的销售小姐们都眼冒绿光。 恨嫁女:“现在的高富帅都内部消化了吗!我们这些大龄剩女该怎么办!” 腐女:“好配好配!妥妥的温柔深情攻和禁欲清冷受!” 销售小姐微微一笑:“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随后,她拿出了另外一只,和陈言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样款式的铂金戒指。 “这款由tiffany首席设计师andrew先生设计的“永恒”系列的铂金对戒,坚韧珍贵的铂金戒指纯洁华美,是恒久真情的绝佳载体,仅以这一对纯净的指环,把两个恋人的的过去,未来连在一起,从今以后两个人的世界成为一种永恒,是爱情坚贞的一种信物,忠贞爱情的完美见证。” 销售小姐面带微笑的讲解着这款铂金戒指。 “那就这款了。” 陈言决定了以后,就去刷卡了。 他去刷卡的时候,苏彦则在柜台旁的椅子坐着。 方才看上去温柔美丽的销售小姐,现在则是八卦兮兮的问着苏彦。 “先生,你爱人是怎么搞定你的?” 这样禁欲系的帅哥,可是很难攻略的,那位先生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说到陈言,苏彦的表情便不由柔和了许多。 看着苏彦的表情,完美的由冰冷转为柔情,销售小姐不由感叹爱情的伟大。 “他处心积虑的对我好,所以,我也就顺其自然的和他在一起了。” 苏彦说话时则是看向远处的陈言,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销售小姐压低声音道: “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苏彦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一个陌生人会给予他和陈言最真挚的祝福。 苏彦微微回以一笑: “谢谢。不过,他也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 销售小姐:嗷!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好霸道!心脏要受不了了! 第三十一章 现代校园结局篇 在他们婚礼举行的前一个礼拜,他们便向公众曝光了他们将要结婚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出,d大的校园论坛炸了锅,媒体炸了锅,网友炸了锅,苏氏企业和陈氏企业也炸了锅…… 人们都不敢相信,苏氏企业的继承人和陈氏企业的继承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偏偏如今国家也出台了同性婚姻合法,人家要结婚了,可是受法律保护的。 不过,媒体普遍关注的是苏氏企业和陈氏企业的大老板,是不是因为两家没有女儿,所以才让这两个高富帅内部消化了。 所以,自从陈言和苏彦要结婚的消息一出,苏父和陈父便日日都会被媒体提问: “请问苏氏企业和陈氏企业是商业联姻吗?” “请问苏氏企业与陈氏企业在未来会有战略性的合作吗?” 苏父性格温和,跟媒体打太极,给出的答复是模棱两可的。 而刚从国外旅游回来的陈父,面对媒体的穷追不舍,暴脾气却是上来了: “老子的儿子结婚干你们什么事?滚一边儿去!别来烦老子!” 旷课好几天陈言和苏彦回了学校,给同窗们发了喜糖。 就连金融系的老教授也没落下。 老教授笑容温和的拍了拍陈言的肩膀: “不错,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小彦配的很,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啊!不过,以后可不能再逃课了。” 陈言有些吃惊,大家对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并没有再表现出如同之前一样的强烈反对的模样,反而大部分都是支持他们的。 这大概,就是搞基合理化的作用?国家不反对,人们便也都接受了同性恋情? 至于路微微,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学校,离开了这个城市,去了国外。 苏彦的手下办事很有效率,在头几天便已经在d大校园论坛上,公布了路微微和那些混混的对话录音,她收买混混,让那些混混强了陈言,让他身败名裂的话语。并且之前在学校论坛上,他们两个人的照片,也拿出了证据,证明了这些都是路微微所为。 路微微被学校勒令退学。 这种行为已经可以构成犯罪行为。 于是路微微不得不出国,在国外求学。 一切尘埃落定,陈言握着苏彦的手,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美好的,几乎让他以为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还有苏彦,也是真实存在的…… 陈言想到这里,和苏彦相握的手不由紧了一紧。 苏彦察觉到了陈言的不对劲,看着陈言的眼神里便不由多了几分担忧: “阿言,你怎么了?” 陈言看着眼前的苏彦,还是不敢相信他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物。 陈言搂住苏彦: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以后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样。” 是不是你就会消失,这个虚拟的世界也会消失。我们之间曾经的种种也会消失。 苏彦好笑的捶了捶陈言的肩膀: “怎么会?放心,你去哪里,我就会追你到哪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谁让我栽在你手上了?” 听到苏彦的话,陈言的心中却更为苦涩。 完成任务以后,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你所说的一辈子,于我来说,恐怕做不到…… 在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 刚刚温存完,高/潮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散去,陈言便听见脑子里响起了2806机械的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压倒男主’完成。男主对宿主好感度达100。 奖励宿主一万点任务积分。鉴于宿主此次任务完成出色,该积分可留至下个世界。” 陈言侧躺着,他看向躺在自己身边已经睡着的苏彦。 他的脸上还带有一丝红潮。 方才太激烈了。 陈言有些愧疚。 “2806,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陈言问出这个问题时,并不抱有任何希望。 谁知,2806却是说道: “可以。” 陈言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可2806又说道:“宿主可以留在这里,直至男主去世,这个世界因为有男主,所以才存在,只是男主如果去世,该世界会崩塌。 宿主可以留在该世界,只是本系统在这个世界今后的日子里将不会再出现,更不会给予宿主任何帮助,也就是说,宿主将会和该世界人民毫无区别,不再有外挂和辅助。” 陈言对此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够留在这个世界,和苏彦过完这一辈子,他就知足了。 此后的日子里,2806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和苏彦的婚后生活很甜蜜。 用苏父和陈父的话来说,就是“两个大男人天天过的就像新婚燕尔”一样。 结婚了几年,他和苏彦之间感情越来越深厚,什么七年之痒,喜新厌旧,完全不存在。 陈言很珍惜在这个世界里的日子,因为过一天,就意味着他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快了一天。 苏彦在他的影响下,对人也不似从前那般冷漠,勉强算的上是温和,然而和对他时的热情比起来,那都不算什么了。 反正陈言是从未想过苏彦竟然会那么热情。 刚刚结婚的那几天,陈言甚至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苏彦给榨干了。 他用“新婚燕尔”来安慰自己,这是刚刚结婚,也许时间长了就不会这样了。 但是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他错的很彻底。 即使后来,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苏彦对他还是那般热情,从前的青涩完完全全褪去,现在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挑起他的欲望。 陈言默默抹了一把泪,娶了一个如狼似虎的媳妇儿该咋办?还能咋办?把自己也变得如狼似虎呗! 陈言在这个世界生活了30年。 他50岁的时候突发心肌梗塞,送往医院抢救,还是没有抢救回来。 陈言死的时候,仍然记得苏彦看着他的目光,含着那么多的深情,陈言知道,苏彦一生的温柔,都给了他。 而他一生的深情,也全部给了苏彦。 他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依稀听到苏彦说: “阿言,别怕,明日我处理好遗产,我便来陪你。” 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苏彦此刻正抱着他冰冷的尸体,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他们都老了,头发也白了,可似乎,他们还是那么爱着彼此。 有人说男人间的爱情很脆弱,但,他还是和苏彦在一起了一辈子。柴米油盐,磕磕绊绊,他20岁那年爱着的人陪着他走到了50岁,50岁时,他们比20岁时更相爱,他知足了…… 第三十二章 攻略丞相进行时 “叮–––––正在生成该世界信息––––信息载入中……信息载入完毕……” 陈言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等他恢复了神智,便听见一阵机械的声音在自己的脑子里回响。 陈言无语。 在上一个世界里,后面的30年他没有见过2806,有时还蛮想念的,可现在再次相见,他只想把这个烦人的系统给扔到爪蛙国去。 好好的睡一个觉,它在那里“滴滴”“叮叮”的响。 “叮––––黄牌警告!不允许宿主辱骂本系统!如有下次,扣除宿主1万点任务积分。” 陈言暗暗咬了咬牙。 老子在心里偷偷的骂你都能让你知道?靠! 如果可以,陈言想要点一首陈小春的《算你狠》,送给这个欠揍的系统。 “叮––––– 世界背景:古代架空 攻略对象:夏侯清欢 主线任务:拆散男女主!压倒男主!使男主对宿主一心一意! 现在进入副本……副本载入中……副本载入成功……正在存档……存档完毕……人物信息导入中……导入完毕…… 叮–––– 使男主对宿主好感度达到100。副本任务启动。”” 陈言抽了抽嘴角 这主线任务可不是和第一个世界里的一样吗。 除了换一个世界背景和攻略对象的名字,这台词是丝毫也没有改变。 “夏侯清欢?男人的名字弄的娘们唧唧的。” 陈言听到了这个世界的男主名字以后,不由撇了撇嘴。 2806:“宿主果然智商低,不懂得欣赏名字的美感。” 陈言:“……” 一会儿后,陈言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我……真的要去攻略这个世界的男主?压倒他?” 陈言一想到除了苏彦以外,他要去碰别的男人,心里就止不住的犯膈应。 他是弯了没错,但是不代表他对除了苏彦以外的男人也可以弯。 “本系统为压倒男主系统,立志要将所有霸气,屌炸天的男主压成小受,所以宿主就算弯不了也得把自己给掰弯,不然,本系统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又来了。 陈言发现,“本系统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是这个系统的口头禅。 只要他有一点点不想做任务的念头,这个欠揍的系统就会拿这个来威胁他。 “叮–––––宿主个人主页信息更新中……更新完毕…… 宿主是否要查看个人主页?” 陈言选了“是” “叮–––– 个人主页显示中: 姓名:陈言。 年龄:22 职业:楚国大将军 属性:忠犬温柔攻 隐藏属性:腹黑强大攻(在本世界养成) 攻略对象:夏侯清欢 攻略进度:0% 武力值:30/100 智商:50/100 魅力值:40/100 忠犬值:100/100 深情值:0/100” 陈言有些疑惑。 “深情值上次查看不是70吗?怎么现在变成了0?” 2806:“上一次查看个人主页,是宿主和男主感情正在发展阶段,所以深情值并没有很高,只是70,但是在上一个世界的最后宿主的深情值为100。 然而在这个世界,宿主还未遇见男主,对男子并没有感情,所以深情值为0。” 2806的解释让陈言了然。 “将军将军!那夏侯丞相来咱们将军府了!” 耳边传来一个小厮焦急的声音。 陈言猛然睁开了眼睛。 顿时,他的眼里锐气尽显: “吵什么!成何体统!” 陈言自认自己演技还是挺不错的,这将军就得有个将军样子,气场得足,才能撑得起场子。 不过…… 男主这么快就来了?他还没有准备好啊。 第三十三章 妖孽丞相很妖娆 “呦,陈将军起了啊?本官还以为陈将军从马上摔下来得修养个一年半载的。 毕竟,陈将军可是夜夜笙歌,醉卧美人塌,身子恐怕早就被掏空了。这一摔,恐怕从此以后身子更虚了吧!” 还未见到那人,便听到着实让人恼怒的话。 奈何,说这话的人声音柔媚,听到他充满着讽刺意味的话语,也不会有生气的念头。 陈言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便心中暗骂一句: 这么荡漾,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2806:“黄牌警告!男主还有0.5秒到达,拒绝宿主侮辱男主!” 0.5秒过去后,那人缓缓走了进来。 只见那人身着红衣,身段曼妙。唇上似抹了胭脂般的殷红,诱人的很。他那一双似乎含着绵绵情意的桃花眼,流转间,尽是连女子也比不上的风情。 此刻,那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中,含着七分嘲讽,三分戏谑,似乎看不起任何人般,像是一只孔雀般的高傲。 三千青丝也只是用一根红色丝带松松的系着。 一眼望去,此人便是一位媚骨天成的绝世美人儿,但是再仔细看看,便能看到那人白皙好看的脖子上,那凸出的,象征着他是男人的喉结。 陈言愣住了。 不过他不是被眼前这妖孽的盛世美颜所迷倒,而是因为…… 这张招摇过市,完全不符合科学的脸,和他家苏彦的脸是一毛一样啊! 陈言赶忙召唤2806: “2806,2806!这是怎么回事?苏彦难道也和我穿到这个世界来了?” 2806:“宿主总算聪明一回,本系统甚是欣慰。” 陈言已经快要乐疯过去了。 尼玛,这张脸不是苏彦的还是谁的? 他和苏彦在上一个世界共同生活了30年,他还能不清楚他媳妇儿长啥样? 这张脸,和苏彦的脸根本就是复制粘贴的 只不过,苏彦的气质是禁欲系,高冷范,而眼前这个人,那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二字。 这张逆天的好像只有小说里才能存在的脸,更是透露出“妖孽”一词。 如果说,苏彦是冰,那么眼前这个人便是罂粟,长的招人不说,也足以魅惑世人,颠倒了众生。 “陈将军一直这么看着本宫坐什么?难道你也想同本官行断袖之癖?可惜,本官最恶心此种作为,尤其与陈将军,本官怕是会吐出隔夜饭。” 那张看上去就让人想要狠狠亲下去的嘴,此刻却说着无比恶毒的话。 夏侯清欢虽然嘴角带着笑意,可是眼里却是带着极大的厌恶的看着陈言。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他?平日里只听说他府上养着那些个小倌,大行断袖之风,可如今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只觉得恶心无比。 如果不是皇帝非逼着他来看望意外从马上摔下来的陈将军,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看这个莽夫。 呵,一个将军,从马上摔下来还昏迷了三天三夜,说出去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陈言发现,换了一种性格的苏彦,第一次,让他有了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 那傲慢的言语,那不屑而又轻蔑的眼神,让他想要把他按在床上狠狠的揍一顿。 边揍边让他哭着喊:我错了。 陈言发现这个想法貌似有一点变态,便甩了甩脑袋,将这个想法快速的从自己脑子里甩了出去。 “叮–––––” 2806的提示音响起: “请宿主达成支线任务‘压制女王妖孽受’,将男主按在床上打屁股,直至男主服软。任务达成后,将奖励宿主1500点任务积分,并增加宿主10点武力值。” 我去,真是困了送枕头。 他刚刚想要把夏侯清欢按在床上狠狠打两下屁股,2806便给他下达了这个任务。 果真是天助我也吗? 不不不,也可能是系统也想看男主被打屁股,所以才给他下达了这个任务。 2806:“一向蠢笨如猪的宿主竟然聪明了一回,本系统的意图竟然如此就被它看破了” 所以,陈言在2806心里的形象,不用说,诸位应该也能猜出来了吧?那就是:蠢笨如猪,朽木到不可雕,也不能刻。 陈言看了看夏侯清欢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的脸,还是觉得自己打他屁股不大好下手。有一种猥琐大叔欺负小孩子的即是感。 便故意刺激他道: “夏侯大人虽然没有断袖之癖,可是夏侯大人长着这样一副容颜,恐怕会被不少男人垂涎吗?怎么,夏侯大人就没有看的上眼的?” 夏侯清欢顿时眼里便出现了一抹暗色,晦暗的很。 他朝陈言看了一眼,眼里带着很明显的敌意: “陈言,本官告诉你,再胡说,本官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侯清秋长的好看是不假,可是他这嘴里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招人稀罕了。 这样美的一个人,说起脏话来,竟然如此自然,一看便是经常说脏话的那种人。 陈言嘴角的笑容不由变得有几分戏谑: “喔?吃不了兜着走?本将军吃了谁,又兜着谁走?夏侯大人想要试试吗?” 陈言下了床,走至夏侯清欢的身边。 夏侯清欢感受到这人与往日里似乎有些不同,便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以后,顿时在心中骂了自己一通,接着,挺直腰杆,那张朱唇轻启,刻薄讽刺的话连串的冒了出来: “凑的离本官如此近做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啧啧,陈将军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连母癞蛤蟆也咬不着,也想肖想着天鹅。” 其实旁人不知晓夏侯清欢有个毛病,便是他在紧张的时候,说的话比往常更加刻薄。 主要是他很少有紧张的时候,旁人自然也不会见识到他的这个毛病。 陈言不由皱了皱眉。 夏侯清欢这张嘴,就跟抹了毒药似的,说出的话能毒死人。 “你……” 夏侯清欢见陈言一直盯着他看,目不转睛的,认真的盯着他,心中莫名其妙的又开始紧张了。 “你看本官做什么?胸无半点墨的莽夫!你……唔……唔唔……” 剩下的话,全部被陈言堵在了嘴里。 第三十四章 猪脚硬气了一回 “陈……唔……” 他们的夏侯清欢只觉得自己就要被陈言给吻的断了气。 陈言的舌头长驱直入,攻略了夏侯清欢的牙关,狠狠的掠夺着。 夏侯清欢被动的承受着陈言给他的疾风暴雨,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手脚也软绵绵的。 往日看上去便厌烦的人,今日一瞧,看上去竟也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等夏侯清欢反应过来以后,发现陈言的唇竟然已经离开了他的唇。 陈言的唇上泛着水润的光泽,竟然看上去……还有些好看。 疯了,自己真是疯了。 竟然会觉得一个男人好看?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厌烦的很的老对头? “夏侯大人不喜欢吗?我看你方才挺享受的啊,还回应我了。” 陈言这人,一开心一点,这嘴便是管不住的犯欠。 这不,刚刚惹了夏侯清欢,便不由调笑他,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毕竟,这人的灵魂是苏彦,这是系统告诉他的,再加上这幅面容是自己在上个世界看了几十年的,那种炽热的情感便忍不住流露了出来。 只是,夏侯清欢方才被陈言亲吻时的难堪,在这时全部的冒了出来。 他摸了摸被亲的有些红肿的唇,眼底闪过阴狠,和浓烈的杀意。 他一沉下脸,那身红衣便好似穿在了地狱修罗的身上似的,哪里还有那抹撩人的魅惑? 陈言心中感叹: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夏侯清欢冷冷的呵斥道: “混帐!本官岂是你能肖想的!陈言,你居然敢对本官做出如此之事!看本官以后如何整治你!” 夏侯清欢一想到自己方才面对陈言的突然袭击竟然没有反抗,甚至还迎合了的事实,他就恨不得把陈言杀了灭口。 这件事可万万不能传出去,传出去,他的脸面就全部丢尽了。 陈言也来气了。 和你亲热亲热,你还一副想杀了老子的模样? “今天,我非要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我让你知道,什么样的人你不能骂!” 陈言这具身体受了伤,他刚刚醒来,便不由感觉身子有些虚弱。 难不成真的如同夏侯清欢所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沉迷于美色,夜夜笙歌,所以才将身体弄得这么虚? 不过它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打男主屁股了。 陈言心中是有一些不好意思的。 不过随后,他也狠狠的骂了自己一通:不就是打自己媳妇儿的屁股么,轻点打也不疼,反而是增加情趣不是么。 陈言虽然身子有些虚,所以,他一下子便把夏侯清欢捞进了怀里,随后快速的点了夏侯清欢的穴道。 顿时,方才还一副毁天灭地的气势的夏侯清欢,此刻却只能受制于人。 不要问陈言什么时候学会的点穴。 他只是接收了这个身体原主人的所有记忆罢了。 身为一个将军,点穴什么的,完全就是轻轻松松,小意思。 “你……陈言,赶快给我解开!不然本官以后定让你好看!你后院里藏着的那些小倌,本官全部给你送人!” 夏侯清欢也是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他唯恐眼前这个“臭流氓”做出什么让他难堪的事情。 方才他一不留神,居然就被陈言给算计了。 第三十五章 系统卡死中 一声重重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夏侯清欢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你这莽夫难不成是失心疯了?!” 夏侯清欢羞恼的瞪着陈言,似乎要把陈言给生吞活剥了。 那双极好看的桃花眼中充满着惊愕,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陈言。 奈何他被陈言点了穴,除了嘴巴和眼球能动,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动不了。 “怎么着,老子就是打你了!有本事你解了老子给你点的穴道。” 陈言的语气有些得意。 夏侯清欢眼底一沉,眼里闪过杀意。 该死的东西! 虽然他的武功比陈言高不假,可是他已经被陈言点了穴道,他要冲破这穴道需要个把时辰。 “啪!” 又是一巴掌。 陈言捏过夏侯清欢白皙的下巴,眼底暗沉: “夏侯大人,你这张嘴,长的如此好看,说出的话可是让本将军不满意,所以,本将军要惩罚你。” 许是陈言今日的举动太过于大胆,夏侯清欢便一直处在被动的状态。 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陈言,夏侯清欢眼底冷光一闪,随后,他便扬起了嘴角,笑的三分媚,七分惑人。 “陈将军,本官一直以来都对你青睐有加,是以一直以来才对你刻薄以对,用以掩饰我对陈将军的爱慕。如若让陈将军心中厌烦了,还望陈将军莫要怪罪。” 夏侯清欢微微闭上了眼,那眸光被敛去了大半,看上去倒像是害羞了。 不过了解了剧情的陈言,却是知道,这男主可是一个极度变态的腹黑丞相。 他害羞?开玩笑呢吧。 不过夏侯清欢愿意演,他自然也得配合着。 于是便微微低下了头,状似很惊喜的问道: “什……什么?真的吗?夏侯大人你没有诓我?” 原剧情里的陈言可是一个有龙阳之癖的男人,并且他对夏侯清欢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奈何人家夏侯清欢是丞相,官品比他大一阶,他不敢贸然出手。 于是只敢暗中关注夏侯清欢的一举一动。并且每每与夏侯清欢说话,都用一种:“我喜欢你,我想上你”的眼神暗示这夏侯清欢。 所以,总的来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对夏侯清欢是爱的深沉。 如今,夏侯清欢说出了他爱慕的话,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反应,一定是欣喜若狂。 于是,陈言便也做出了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清欢,你……真的对我有意?我以为,你是因为厌恶我,所以才总是对我恶言以对。” 陈言看着夏侯清欢的目光充斥着极度强烈的爱意。 夏侯清欢的心不由颤了颤。 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真正目的。 夏侯清欢轻轻一笑: “你难道非要我亲你一口,你才相信?既然如此,那你低下头来。” 夏侯清欢目光流转,似乎含了一池春水。 上辈子的爱人的面容近在咫尺,陈言忍不住的,受了蛊惑般听从了夏侯清欢的话,低下了头,缓缓靠近了夏侯清欢。 即使他的理智告诉他,夏侯清欢只是在演戏,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爱意汹涌,想要狠狠的吻上他那张刻薄的嘴,堵住他所有想要说出口的伤人话语。 然而,就在他低下头以后,他的脸与夏侯清欢近到贴在一起,夏侯清欢张开嘴,狠狠的咬在陈言的脸上。 “嗷!” 陈言被夏侯清欢狠狠的“亲”了一口,力道之大,让陈言“幸福”的嚎了出来,混着左脸被咬出的血,和夏侯清欢留下的牙印。 陈言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夏侯清欢。 夏侯清欢此刻动不了,然而他的眼里尽是讽刺和得意: “本官能看上你这等莽夫?本官喜欢女人,漂亮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 虽然嘴上说的难听,可是夏侯清欢看着陈言左脸布满了的血,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愧疚。 等反应过来以后,他便心中暗骂自己,何时变得慈悲了。 这个臭流氓害他丢尽了脸,他咬他都算轻的。 陈言却突然轻声叹息了一声。 他伸手在夏侯清欢的身上点了两下。 “你走吧,今日,便当是我错了。” 陈言默默的转过头,掩饰掉眼里的悲伤。 那张俊朗,刚毅的面孔此刻也显的黯淡无光。 夏侯清欢看着这样神色的陈言,不由想起了方才陈言对他的所作所为。 夏侯清欢站起来后,面色冷傲的弹了弹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妖孽的容颜上,一片冰冷。 “陈言,本官不会放过你,你记着!以后看到本官便滚的远远的!” 其实,这句话根本没有什么力度。 就连夏侯清欢自己也清楚,他根本就是要把陈言打了他屁股的事情当作没有发生过。 不知怎么的,看到陈言方才那个落寞的表情,他便不想再去追究了。 “清欢……” 陈言看着夏侯清欢,眼里有情深千种,百种。 他的眼里似乎只有夏侯清欢一人,除了他,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 夏侯清欢心中微微动了动,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陈言的脑袋里突然响起了2806的机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达成任务,1500点任务积分已经存入宿主账户,10点武力值已为宿主充值。 叮———宿主是否要查看男主当前的好感度?” “是。” “叮———当前男主好感度为0%,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陈言:“……” 算了算了,好感度为0就为0。 一切从0开始也刚刚好。 “叮———数据库更新完毕,正在为宿主生成最佳攻略路线……刷新中……刷新中……持续刷新中……没信号没网络持续刷新中……” 陈言:原来数据是靠着网络和信号给他发布任务的?那他回头想办法找到系统的总部,然后把他们总部的网线拔了,嘿嘿嘿…… 猥琐大叔,陈言正在心中嘿嘿笑着。 “将军~~奴家来看你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极其柔媚的声音。 那一句话的音,便可以堪比山路十八弯,让人听了,便忍不住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夏侯清欢的声音是柔媚到恰到好处,让人听了便觉得心痒痒。而这人的声音,却是媚的有些过了,让人听了,便忍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第三十六章 相好 陈言翻了翻原主的记忆,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后,果然见一个涂脂抹粉,打扮妖艳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身着一件绿色长衫,他的脸上不知涂了多少粉,让他的脸看上去白皙的很,化了浓重的妆容的脸,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丑陋,反而美艳的很。 这个男子的媚,是由后天被人调料所行形成的,这和那生来便是妖孽的夏侯清欢不一样。 慕容清欢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是谁?” 陈言刚想开口解释,但是这时他的脑子里响起了一声极其扰人的机械提示音。 “叮———数据正在连接……连接成功。 叮———请宿主承认与浓妆男是相好,任务达成后,将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系统你确定你没有说错?你不是专业攻略男主的系统吗?这样在男主面前说自己同另外一个男人是相好。 而且还是在我刚刚向男主表明我对他的心思的时候,你让男主怎么想?男主真的不会对我的印象急速下降?就连之前都不如? “宿主必须完成此任务,否则,本系统将要采取特殊措施。” 2806一向是秉承着自己简单粗暴的方法对付自家宿主。 因为,对于某些人,你就得暴力蛮横一些 陈言咬了咬牙,他斗不过系统,他娘的他认了! “我和他……便是相好的关系。” 陈言有些艰难的说。 心里默默在滴血。 男主你要相信我啊,我对你是忠心耿耿,精神上的还有肉体上的,这个相好不是我的! 是这具身子的… 操,这话说出来,别人能信吗? 不能信。 陈言也不得不承认。 “呵呵,相好的?” 夏侯清欢的目光中含着一抹暗沉。 心里不舒坦到了极点。 反正他就是觉得心口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压的他想要弄死眼前这两个人。 “陈言你好生厉害,刚和我表示出你对我情根深种的模样,可是府上还养着别的男人! 怎么着,那些青楼楚馆里的男人就是好是不是?床上功夫了得是不是?呵呵,枉本官还觉得,既然你对本官情根深重,那么本官便不再追究你伤了本宫脸面的事情,可是现在……” 夏侯清欢看了一眼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吓到的男人,那男人原本就害怕夏侯清欢。 因为夏侯清欢做在丞相之位上数年,身上的气势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的。 甚至就连陈言,即使他在现实生活中是退役了的特种兵,他身上的戾气也没有夏侯清欢的重。 那男人被夏侯清欢看了一眼以后,便不由朝着陈言的那个方向小心翼翼的靠近着。 陈言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夏侯清欢身上的气场可是能把人给吓坏了的。 这个打扮妖艳的男人自然也是怕他的。 夏侯清欢嘴角勾出一抹笑容:“你往他身边躲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那男人看到到夏侯清欢嘴角挂着的笑意,瞬间就被吓得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了。 笑里藏刀什么的,这种人,最可怕。 第三十七章 初见女主 夏侯清欢最终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男人,随后衣袖一甩,负气离开。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很想陈言能够出言挽留他,或者冲上来和他解释,然而,终究,陈言没有任何动作。 夏侯清欢眼里闪过浓重的戾气。 呵呵,果然说什么喜欢都是假的吗。 其实夏侯清欢真的误会陈言了,不是他不想追上去,而是他身上还挂着一个。 陈言自认个人修养还是可以的,但是面对着在自己身上死死扒着的男人,他是真的想要骂娘。 然而,扒在他身上的男人死活不肯下来,他哭的梨花带雨的: “将军,那丞相大人好可怕,心儿好怕……” 陈言心里泪流满面。 这都什么人。 心儿?一个大男人叫心儿?真的要给剧情君跪了。 原剧情中,“陈言”喜欢夏侯清欢,然而夏侯清欢不喜欢他,于是他便在府里养了许多小倌,用以麻痹自己。 这个心儿便是其中一个小倌,这个小倌比较受宠,他也知道“陈言”对夏侯丞相有意思,于是便每次在“陈言”与夏侯清欢独自相处时出现,用来恶心夏侯清欢。 对此,陈言表示:这手段也太幼稚了。这和电视剧某某传里的宫斗差远了。 “给老子滚下来!虽然你娘们唧唧的,但是你只要是个男人,招惹了老子,老子能把你揍的喊娘!” 陈言冷冷的瞪了一眼那小倌,眼里的不耐烦很明显。 他一向不是多么有耐心的人。 被一个娘们唧唧的男人抱着,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奈何他不能把这个男人拽下去,因为……压根拽不下去啊! 这男人就跟个狒狒似的,挂他身上。 那小倌也看出了陈言真的动怒了,便也不敢再造次,乖乖的从陈言的身上下来了。 他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时“吧嗒吧嗒”的掉两滴眼泪,却故作善解人意的道: “是……是心儿不懂事,给将军添了麻烦了……” 这幅梨花带雨的俏模样,要是搁其他男人心都要酥了,奈何陈言不吃这一套。 陈言就这么走了,走了,了…… 那叫做心儿的小倌在原地僵住,只听见走远的陈言留下一句话。 只听陈言道:“知道你自己不懂事就好,别在给老子扯些没有用的,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这下子,那心儿是真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将军今天怎么了,将军不爱他了,将军居然凶他。嘤嘤嘤,不活了,他上吊去。 谁知,刚走没多远的陈言又回来了。 心儿的眼睛一亮,却只见陈言一脸严肃的说道: “以后再让本将军听到你说本将军未来媳妇儿的坏话,本将军不会轻饶你!” 说完后,陈言看也没有看一眼原地愣住的心儿。 又走了,走了,了…… 心儿眼里两行清泪流下。他不活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大金主都瞧不上他了,他还活着干什么! 连着几天,陈言一直在家。 之前原主从马上摔下来,在床上躺了几天就这么去了,他的灵魂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这具身体,也没有人知道这大将军的壳子里已经换了另外一副芯。 “叮———日常任务结束,20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 支线任务读取中……支线任务更新中……更新完毕。 已为宿主选定攻略路线‘以退为进’。 数据库刷新中…… 叮———支线任务开启,数据刷新完毕。 请宿主于今日前往‘春满楼’,并与女主搭讪。任务达成后,可奖励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魅力增加10,智商增加10。” 陈言有些疑惑:“之前有增加智商点这一项吗?” 2806平板的声音让陈言的额头上出现了黑线。 只听2806道:“鉴于宿主智商过低,本系统特意从总部申请特殊福利,给宿主增加智商点。不要崇拜本系统,本系统只是个系统,哈—哈—哈—” 想象一下,机器人机械的声音,发出平板的“哈哈哈”声,是多么的诡异。 尤其当这个机器人一边笑,还在嘲笑你智商低的时候。 陈言来气了,直接屏蔽了2806。 穿个外袍,再拿一把剑,陈言破有些自恋的抹了抹自己的头发,气场十足的出了门。 陈言敢断定,他今天气场肯定有两米八。 不然,为什么他来了青楼以后,里面的姑娘们都避着他走? 陈言嘴角抽搐的看着春满楼的大厅里,那些女子同男子嬉笑的模样,那些男子大多左拥右抱,一会儿亲一口这个美人儿,一会儿亲一口那个美人儿。同他身边的空荡荡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人家那里是热火朝天,他这里是秋风扫落叶。 陈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他长的不符合这里的人的审美?不然为毛一个姑娘都没有来和他搭讪? 电视剧里,帅哥不是总有美女搭讪的吗?难道……电视剧欺骗了如此单纯的我?nnd!老子要去告某电!神特么垃圾电视剧就往外面播,误导群众。 “嘿,兄弟!你带着把大刀来,怎么可能有美人儿来你身边呢?肯定都被你给吓跑了啊!” 陈言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同他说话那人面容清秀,唇红齿白,身着一件白衣,只往那里一站,便让人忍不住感叹:“这是哪家的小公子,长的真是俊俏。” 但是陈言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眼前这人可是一个女人。 不要问他怎么看出来的……眼前这个人的声音分明就是清脆的女人声音。 陈言心中吐槽:你扮男人也认真点啊,你一说话不就全露馅儿了吗。 2806:“叮——警告!警告!女主出现!请宿主与女主搭讪,把女主拐到包厢,并将女主灌醉。任务达成后,将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看了一眼面前的清秀公子打扮的女主。 城里人真会玩,闲着没事儿还玩cosplay。 陈言随后对苏妙妙道: “多谢公子提醒,在下与公子投缘,一见如故,不知……能否邀公子喝几杯?” 陈言看了看自己腰间配着的大刀,不得不承认,确实挺唬人。 女主果然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他身边没有女人的原因。 苏妙妙本就是见陈言面容俊朗,身姿挺拔,一身正气,所以才好意的来提醒陈言。 没错,我们的女主是个颜控,资深外貌主义协会会长。 如果陈言长的不好看,她是根本连看她一眼都不会看的。 第三十八章 男主的怒火 陈言把苏妙妙拐到包厢里以后,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灌着苏妙妙。 在剧情君的安排下,苏妙妙是一个大大咧咧,性格直爽,喜欢美男子的爽朗女孩。 如今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孤男寡女的,被灌的个酩酊大醉,还一点防备都没有,拉着人家手,说一些稀里糊涂的糊涂话。 陈言看着拉住他的手,一个劲儿的说个不停的女主,心里一万只***奔腾而过。 女主,你拉着我的手和我说了一个小时了,你不累吗?哦,应该是不累,毕竟有主角光环。 “叮——恭喜宿主达成支线任务,3000点任务积分已经存入宿主账户,请宿主注意查收。10点魅力值与10点智商值已为宿主充值,请宿主自己体会。” 陈言听到自己多了10点魅力值与10点智商值,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比以前变得有魅力了一点,也变得比以前聪明了一点。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只是因为心理作用。 “苏公子,你喝醉了,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如何?” 虽然陈言说这话是带着询问的语气的,但是他已经很强硬的把苏妙妙给架了起来,拖着她向门外走去。 “好……嗝……好啊……嗝……” 苏妙妙被陈言灌了好几杯酒,这时候一直打酒嗝。她脸上有几抹醉酒后的红晕,脚步虚浮,眼神飘忽,说话时断断续续的。陈言也不由感到有些愧疚。 但是他得抓紧时间完成任务,也没时间顾忌那么多了。 包厢的门一打开,与外面的人正好对上了眼睛。 陈言看着眼前一身红衣,骚的没边儿了的夏侯清欢,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算错时间。 夏侯清欢沉着脸,看了看被陈言“搂着”的苏妙妙,心中一阵翻腾,脸上乌云密布。 “陈将军找蓝颜知己都找到这里来了?呵呵,真是多情啊。” 夏侯清欢假笑着,虽然是笑着,可是谁都能看出他脸上那极其明显的戾气。 夏侯清欢今日本是被朋友叫出来喝酒。他本想推脱,却又想起了那天陈言对他的所作所为,便来了春满搂,想找几个美人儿,借此把陈言从自己的脑海里挤出去。 可谁知道,来了春满搂后,面对那群漂亮姑娘的敬酒他提不起兴致不说,有一个美人儿想要主动送上香吻,那一瞬间他想都没想,直接把那女人推开了。更可怕的是,那女人在快要亲上他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却浮现出陈言的脸。 所以他不得不出来透透气。 谁知,刚出包厢的门便见到陈言搂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两人举止竟然还如此亲密。 不知怎么的,夏侯清欢觉得心里酸酸的,甚至还有一些委屈。 见鬼的情绪! 这些情绪是他夏侯清欢应该有的吗? 而这时,颜控的女主开始犯病了。 她猛然冲到夏侯清欢的身边,拽住了夏侯清欢的衣袖,一双眼睛痴迷的看着夏侯清欢妖孽的像狐狸精的脸: “好美……美人儿……难得一见的……嗝……美人……” 夏侯清欢只见那“男人”拽住了自己的衣袖,心里顿时泛起狠来。 他大手一扬。 “啪”的一声,苏妙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巴掌印。 陈言惊到了,原剧情里,男主可没有打女主啊! 毕竟苏妙妙是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有点话唠,但是陈言担心她的伤势,便一步作两步的冲到苏妙妙身边。 陈言捧着苏妙妙被夏侯清欢打肿的脸,看着苏妙妙有些懵懂的眼神,有些担心: “没事吧?是不是很疼?我去找郎中?” 陈言真的只是出于关心一下的意思,一个女人被他男人打了,作为这个男人的老公,自然得出面。 只是夏侯清欢却不这么想,他看着陈言竟然一副如此紧张苏妙妙的模样。顿时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却勉强挤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容: “这么关心你的小情儿?你那小情儿却一个劲儿的往本官身上凑,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侯清欢没有意识到,此刻他在全力排挤着苏妙妙。 搁以前,这种事情是他最为看不起的,这个时候他却因为一个男人,而去排挤那个女人,甚至还说着那个女人的坏话。 陈言微微皱了皱眉头,见夏侯清欢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太好看,便也不顾因为醉酒而沉沉睡倒在地上的苏妙妙了。反正她应该只是脸疼,没有别的伤。 “夏侯清欢,你是吃味了吗?这话里的酸气,可是怎么遮都遮不住啊。” 陈言将夏侯清欢拽进了包厢的门,“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顿时,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夏侯清欢冷嗤一声 :“吃味?你算什么东西?只会打仗的莽夫!没什么能耐,找男人却是勤快的紧,你也不看看你找的那些都是些个什么东西!” 夏侯清欢光是想着“陈言”的那些男人,便止不住的心里犯膈应。 “把我的那些宝贝儿门骂的这么不堪,夏侯清欢,你真的只是出于厌恶?而不是出于嫉妒?或者是忌恨?” 陈言将夏侯清欢逼至墙角,两只胳膊撑在夏侯清欢身体的两侧。来了一个古代版的壁咚。 夏侯清欢脸上有些撑不住了: “本官就是不想让你亲过本官的嘴再亲亲别人,怎么着!本官膈应!”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看到陈言和别人拉拉扯扯,亲亲我我,他怎么会心里泛酸? 陈言噗嗤一声笑了。 他的唇贴着夏侯清欢的耳朵,声音低沉,却又很温柔,耳鬓厮磨,让夏侯清欢恍了恍神。 “既然你嫌膈应,那我以后就亲你一个人,好不好?” 陈言正经起来,能够让人沉醉在他的温柔里。 夏侯清欢的心微微动了动。然而,等他发现自己竟然对陈言的话有期待以后,不由黑了脸。 他一把推开了陈言,一脸高傲: “本官喜欢女人,摸起来又软又舒服的女人,你?哼,得了吧。” 说完,夏侯清欢便步伐匆匆的走了。 他不会承认他是落荒而逃的。 陈言可不会忘记,方才他可是看见夏侯清欢的耳朵红了一片。 明明就是害羞了,也不肯承认,真是……可爱啊。 陈言笑着摇了摇头。 喜欢摸起来又软又舒服的女人?男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剧情里的你,现在还是处男哦……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的处男。 纯情小处男居然还装情场老手。啧,该打啊!. 第三十九章 上了他的马车 “叮——数据库已经更新完毕,宿主是否要查看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 “是。” “正在查询中……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为30。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陈言有些惊讶:“30?竟然有这么多?” “男主性格比较特殊,想要攻略他,必须使用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的路线。在宿主刚刚对男主表示出情深后,却和另外的人纠缠,男主心中定然会不舒服。 借此,宿主会一直在男主心里以深刻的印象存在着,男主一定会时不时想起宿主,到时,男主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宿主有意,宿主这时候应该乘胜追击……” “好了好了,停!我自己的男人,自己追。” 系统啰嗦的话让陈言不禁想到了那些所谓的情感专家,专门忽悠那些有钱没脑子,一心只想着谈恋爱的蠢蛋。 “呵—呵—呵……以宿主的智商,攻略男主需要很久。” 陈言最忍受不了的就是2806那魔性的笑声,简直就是魔音入耳啊。 二话不说,陈言又屏蔽了2806 屏蔽是个好东西,自从陈言发现,原来他也可以使用这个屏蔽功能,他便隔三差五的屏蔽掉2806。 他看2806不爽已经很久了好伐。 陈言看了看倒在地上不起的女主,默默认栽,把她送回了苏家。 看在你和苏彦一个姓的份儿上,老子就做一回活雷锋。 陈言默默在心里道。 原剧情里,女主苏妙妙因为贪玩跑出家,并且女扮男装,进了青楼。后来因为贪杯,多喝了酒,醉醺醺的时候,看见了浑身散发着妖孽气场的男主,忍不住扑了上去,各种**夏侯大美人儿。 本应该当场发火的男主夏侯清欢,识破了苏妙妙女子的身份,却也没有和她计较,反而对苏妙妙产生了些兴趣。 就这样,剧情君给他们安排各种见面的机会,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爱情的火花也就被擦出来了。 然而…… 方才被他那么一搅和,男主更是气的直接打了女主一巴掌,压根就没看出来苏妙妙是个女的。 阴险的系统真是厉害。 陈言衷心的感叹。 让夏侯清欢以为他碰过他以后再碰别人,夏侯清欢一定会不爽。那被他碰过的人,夏侯清欢自然也是厌恶的。 男主和女主的首次会面以失败告终。 陈言表示很开心。 只不过等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陈言就不开心了。 因为之前原主从马上摔下来,多日没有上朝了,今日他上朝了,各位大臣都在那里慰问他。 他笑着应付了过去,说的是口干舌燥。 这群大臣太能扯了,一个个都来表示自己的同僚情意,他还得一一感谢回去。 皇帝来了,皇帝又呼啦啦说了一堆,各种慰问。 陈言挂着一脸的假笑,装作很开心一般,迎合着皇帝的话。 忽然,只听皇帝道: “哎呀,听说陈将军昨日又去花楼了?这大病初愈的,还是莫要孟浪啊!回头伤了身子可怎么好,过几日那周国又要来攻打我们楚国了,陈将军骁勇善战,可切勿因为男色误了大事啊!” 陈言微微点了点头,只不过他的嘴角却缓缓勾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怪不得一个个如此关心老子,原来是过几天又要打仗了。 不过……貌似这个国家对断袖之风并不排斥。 他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喜欢男人,这件事情全国都知道。只不过这大将军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人家想玩几个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妥。 陈言听着周围大臣和皇帝,你一句我一句的商讨着什么国家大事,只觉得无聊的紧。 他看向一旁站着的夏侯清欢。 只见夏侯清欢身着金银丝鸾朝凤绣纹朝服,整个人端的是贵气逼人,丝毫没有往日里身着红衣时的张扬魅惑模样。 陈言悄悄的对夏侯清欢眨了眨眼。 夏侯清欢似乎在很认真的听皇帝和大臣们说的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陈言自我安慰:一定是他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 2806:男主根本就是不想鸟你而已。 2806的话一说出口,陈言的表情就变得很精彩。 妈的,他不是屏蔽了2806吗?这个破玩意儿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终于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下朝。 陈言现在觉得,他这种情形和上班时的情形十分相似。 一上朝他就在想:领导什么时候能唠叨完?领导再不说完,我就要睡了,可是睡了会不会被老板骂?领导今天演讲的内容和上次差不多…… 陈言见夏侯清欢出了皇宫以后,就要坐马车回自己的丞相府,急忙的跟了上去。 他难得的恬不知耻,不要脸一次。 陈言动作麻利的进了夏侯清欢的马车。 夏侯清欢微微皱了眉: “滚下去!本官不想看见你!” 这个臭流氓 昨天陈言对他做的事情,他今天还记在心上。 陈言微微向他那里蹭了蹭: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了?” 陈言的话让夏侯清欢呆了一呆。 “什么考虑的如何了?” 夏侯清欢疑惑。 陈言神秘兮兮的凑到夏侯清欢的耳边:“就是我说,从此以后,我只亲你一个人的事情啊。” 陈言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搞得神秘的很。 就好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夏侯清欢的表情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他的耳朵却已经很诚实的红了。 夏侯清欢微微扬了扬下巴: “本丞相才不会与你这等只懂得打仗的莽夫混在一起。” “真的吗?” 陈言轻轻捏了捏夏侯清欢的耳垂。 “你的耳朵可是比你的这张嘴要诚实的多。” 陈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侯清欢的脖颈间,让夏侯清欢忍不住将身子移开一些。 往日,如果谁敢如此对待他,那人现在估计只剩下枯骨一堆了。 真是见鬼,面对陈言的再三**,他居然没有把他剥皮抽骨的欲望,真是奇怪。 陈言听着夏侯清欢自己在嘀咕着什么,便不由升起了好奇心。又凑近了一些夏侯清欢,却见这时,夏侯清欢突然抬起了头,见陈言凑的离他这么近,耳朵更红了。 第四十章 暗算 夏侯清欢整理了一下官袍,似乎含着无限风情的眸子就那样淡淡的瞥了一眼陈言。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瞥,却也是让陈言体内狼血沸腾。 陈言欲哭无泪。 他真的不至于这么好撩,被一个男人的眼睛看了一眼,甚至能够死了欲望。 恐怕就是这身体的原主人对夏侯清欢有很深的感情,所以他的身体也对夏侯清欢也有着很深的感情,哪怕只是夏侯清欢的一个眼神,夏侯清欢的一句哈。 “叮——副本任务开启,请宿主完成任务‘英雄救美’。” 2806的提示音刚刚落下,便听见一声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陈言几乎是想都没有想,扑到了夏侯清欢的身上。 不仅仅是因为2806给他发布的任务,更多的则是因为他骨子里对这个人的感情。 那时他叫苏彦,现在他叫夏侯清欢。 他变了性格,变了身份,唯一不变的是,那让他喜欢的模样。 一声锐气没入肉体的声音。 夏侯清欢不敢相信的看着把自己死死护住的陈言。 陈言的嘴里吐出一口血,他嘴角的笑容却和平日里一样的散漫: “英雄救美啊……本将军可不是只图色的,你跟了本将军,本将军……咳……自然疼你。” 陈言一番话说的磕磕绊绊,就好像是下一刻他就要归西了似的。 实际上,那只飞镖只是刺进了他的肩膀而已,对他的身体实际上造不成什么伤害。 然而,陈言就是存心想要逗逗夏侯清欢。 夏侯清欢有些慌了,他没有想到陈言竟然会为他挡暗器。 这只飞镖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有暗器冲着他来,只是他并不着急那么快躲,便拖了那么一一小会儿,可谁知道这个大蠢蛋竟然为他挡了这只飞镖。 夏侯清欢双手颤抖的捂住陈言的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来不急了,我真的……真的就要死了。” 陈言一副奄奄一息,马上就要归西了的模样。 夏侯清欢的眼睛不由红了一圈。 陈言很满意的看到了夏侯清欢头顶上那个只有他能够看见的蓝色进度条,缓缓向右推进。 从30的好感度增长到了60。 陈言表示很欣慰。 总算让男主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在我临死之前,叫我一声相公?虽然我这人孟浪的很,平日里不着调,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清欢……” 陈言的声音中含着太多的遗憾,他看着夏侯清欢的眼神充满了深情。这种深情,让夏侯清欢的心,都为之一震。 终究,夏侯清欢缓缓张开了口,他轻声说道:“相公。” 陈言听到了这两个字以后,心里真的是爽翻了。 听到男主服软,欺负男主,就让他很爽,这是怎么回事? 关键,像夏侯清欢这般高傲的人,是真的让人很想要欺负他,把他欺负到哭。 陈言猛然满血复活般,利索的爬了起来。 “得,有你这句话,我一定会活的长命百岁。” 第四十一章 别扭的男主 夏侯清欢看着突然满血复活的陈言,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 陈言嘿嘿一笑: “乖,你家相公方才逗你玩呢,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我还没把你给娶到手呢。” 陈言笑嘻嘻的模样让夏侯清欢黑了脸。 夏侯清欢狠狠的踹了陈言一脚: “耍我很好玩?” 陈言“哎呦”了一声。 捂着肩膀,陈言哀嚎道: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陈言捂着被夏侯清欢踹了一脚的腰。 陈言呲牙咧嘴的,表情极其痛苦。 夏侯顿时有些慌了。 “怎么了?真的特别疼吗?你还能不能忍忍?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馆……” 陈言看着夏侯清欢紧张的样子,猛然间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逗你玩的,就你那几道,还能真把我给踹疼了似的。” 陈言毫不客气的大笑着。 夏侯清欢怒从心中起,狠狠的一脚踹在了陈言的小腿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使出了七分力,直接把毫无防备的陈言给踹的个面朝地。 夏侯清欢抬脚在陈言的后背上狠狠踩了两下: “让你耍我!陈言,你胆子肥了是不是?” 果真是给点颜色他就想要开染坊了。 陈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幸好,没有变形之类的。 不过…… 夏侯清欢那两脚踹的可真是狠。 他感觉小腿现在还一一阵阵疼的厉害。 陈言慢腾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灰尘,无奈道: “瞧瞧你,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真是凶悍。” 陈言摇了摇头。 夏侯清欢回击道: “如果不是你骗我,我会踹你?” 陈言即使是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站着,他也能够感觉到肩膀上被飞镖刺进去的那部分,血正缓缓顺着那伤口流下他的背。 陈言的声音有些无奈: “清欢,我要是真的想要耍你,我会为你挡暗器?我这人一向惜命的很,还没有谁能让我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这是刺在我的肩膀上,如果稍微偏了一偏,刺在我的心口,我今天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陈言的话半真半假 他的确是想要护住夏侯清欢,但是他在现实生活中,好歹是一个退役特种兵,并没有那么弱。 从刚才飞镖还没有射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判断好了这飞镖大致的位置,所以他才敢扑到夏侯清欢的身上护住他,而他也不过是肩膀上受了一点伤罢了。 不过……如果那飞镖真的射的位置偏了一些,他也依然会扑上去护住夏侯清欢。 即使被伤重了要害处,一命呜呼,他也觉得值得。因为,他护住了他最爱的人,他最爱的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虽然夏侯清欢就是苏彦,但是他并没有在上一个世界的记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这个世界的男主,夏侯清欢,妖孽腹黑,长的好看是不假,可是也干过不少丧心病狂的缺德事儿。 陈言记得,男主便是周国的太子,只是在周国他的兄弟们个个不安分,明枪暗箭乱放。他想要屯兵,培养自己的势力,却又怕被发现,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挂上谋反的帽子。虽然他本来就是想要谋反的。 于是,为了培养精兵,他来到了楚国,隐姓埋名做了丞相,不仅可以获取楚国内部情报,也可以暗地里培养,壮大自己养的兵。 在周国,男主在少年时期便因为面容出众惹来不少麻烦,于是他索性带上了面具,所以,周国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如今的面容。 当然,在周国,身为一国太子的他自然得衣着得体,只有在楚国他才会这么放飞自我,穿的那么骚气。 摘下面具,又穿的那么骚气,就是他亲爹也认不出来这是他“充满着太子威仪”的儿子, 陈言看了看夏侯清欢艳丽的五官,心中一个劲儿的咋舌。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的这么好看的人呢?这让他情何以堪!羡慕嫉妒恨。 “看着我看什么?” 夏侯清欢见陈言一个劲儿的看他,不悦的皱眉。 因为他发现,对于陈言看着他的脸时,那痴迷的目光,居然让他心中生出了几分喜悦。 甚至因为这一度被自己嫌弃的稍显女气的脸,被陈言喜欢着,而心中生出了几分窃喜。 该死!他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奇怪?那天陈言把舌头伸进他嘴里的时候,难不成还偷摸着给他下了一种让他变得奇怪的药? 与此同时,陈言的脑子里响起了2806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达成支线任务‘英雄救美’,20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10点智商值和15点武力值已经充值到宿主账户。 叮——副本加载中……副本信息完善中…… 副本加载完毕。 正在存档……存档完毕。人物加载完毕……背景加载完毕…… 叮——请宿主和男主杀掉马车外的杀手,达成‘团结合作’,任务完成后,可增加宿主与男主的60%亲密度,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 2806的话音刚落,陈言便听见马车外传来了马蹄声以及利器划破长空的声音。 杀手a:还不出来受死! 杀手b:乖乖做吾的剑下亡魂,也免得你们受苦。 杀手c:老子一会儿还得去喝花酒,别耽搁了时辰,车里的人,出啦!老子给你一刀就完事! 陈言:“……” 这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这杀手abc,是专业搞笑30年? 看到他们这么逗,他突然不想杀他们了怎么办? 但是任务是要做的啊,所以,他得冲锋陷阵,做一个大英雄! 好吧,陈言承认,他只是想要试试自己新得的一个匕首究竟快不快。听说削铁如泥,啧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悬乎。 陈言刚想下马车,就被夏侯清欢拽住了衣袖。 夏侯清欢看着他肩膀上的伤,狠狠的皱了眉。 他训斥陈言道: “受伤了就好好在车里呆着!你这幅比猪还要蠢的模样,出去干什么?送死吗?给我老实在马车里呆着!” 夏侯清欢一如既往的别扭。 就算是关心陈言的伤势,担心他再被伤到,说出的关心的话,也是难听的紧。 第四十二章 男主又鬼畜了 接下来,陈言就跟开挂了似的,三十多个杀手,他秒杀了二十来个。 本以为陈言负伤,用不了多久就坚持不下去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跟切白菜一样的杀了二十来个杀手。 感觉到夏侯清欢的目光,陈言向夏侯清欢飞了一个媚眼: “不要迷恋你陈哥,陈哥只是个传说。” 夏侯清欢抖了抖身上瞬间起来的鸡皮疙瘩,解决掉那剩下的几个杀手。 两人解决三十多个杀手,前前后后不过用了半个时辰都不到。 不要问,为什么猪脚和男主会这么彪悍。 一切只是因为……剧情君给男主的金手指……作为男主内人的陈言,怎么着也能沾上男主点光是不是? 夏侯清欢见遍地都是杀手的尸体,血流成河,腥气冲天,嫌弃的皱了皱眉。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回丞相府了。” 这些杀手一看便是冲着他来的,十有八九是他的那些兄弟们开始怀疑,楚国的丞相夏侯清欢,便是周国的太子夏无殇。 他原本的姓名便是夏无殇,只不过到楚国以后为了伪造身份才改名为夏侯清欢。 “清欢,你就这样把我落下了啊?你这有点不厚道啊!好歹我替你挡了一个飞镖,你这是始乱终弃,忘恩负义啊!你……” 陈言絮絮叨叨的说着,让夏侯清欢的脸黑了下来。 看着一副被自己抛弃了的小媳妇模样的陈言,夏侯清欢没有好气的说道: “得,你跟我回丞相府成不成?” 他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然而,陈言却摇头,道: “不行。” 陈言的话,成功的让夏侯清欢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夏侯清欢怒声道: “那你想怎么样?” 如果不是你这个蠢蛋自己傻乎乎的跑出来替我挡飞镖,现在咱们两个什么事儿都没有,老子害还用的着在这里和你瞎掰扯? 夏侯清欢自己在心中想道。 陈言眼珠一转: “你跟我回将军府,将军府里备了伤药,我这肩膀上的伤也是因为你才受的,所以,你得替我上药。” 要是搁别人,敢和他这样说话,他早就冷笑着出手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通了。 但是…… 换成陈言,夏侯清欢只觉得浑身有满满的无力感,但是却没有出手教训陈言一顿的想法。 夏侯清欢看了一眼陈言受伤的肩膀,最后妥协:“行,就去将军府。” 陈言一乐。 终于把夏侯清欢带回家了。 上次夏侯清欢从他的将军府里负气离开,他便想着,该用个什么法子让夏侯清欢再次进他的将军府,这样以后夏侯清欢的心里不就是没有那个疙瘩了吗,以后那次不愉快就过去了,他再找各种理由让夏侯清欢去他的丞相府,夏侯清欢也不会过于抗拒。 谁知,此时,夏侯清欢脸色一变,阴沉的让陈言心里一惊,甚至开始在想:男主怎么突然生气了,我哪里惹他了?完了,要不要赶紧跪下认个错? 陈言觉得,有个阴晴不定的媳妇,自己学会最多的,就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赶紧把自己做错了的事情找出来,然后赶紧认错。 “你府上,那群小倌是不是还在啊?这段日子,是不是陪着你逍遥快活了啊?” 夏侯清欢嘴角轻轻一勾,风华绝代,如同狐狸精一般,让人觉得是一种魅惑。 然而,他的眼里却有着滔天的怒火和汹涌的杀气。 第四十三章 意外出现的女主 听了夏侯清欢带着浓重杀意的话,陈言瞬间就背后冷汗直冒。 陈言赶忙表忠心。 “那些男人,我一定都会让他们离开将军府,明天,明天我就让他们离开。” 陈言心里不由有些恼怒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连那将军府后院养着的男人们给忘了。 话说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是真的风流,虽然不近女色,可是将军府后院养着的男人之多,可以开一个小倌馆了。 陈言这段日子忙着刷日常,刷副本,以及看剧情进展,实在是忘了那群男人。 今天如果不是夏侯清欢提起来,他差点都了他现在还没有“遣散后宫” “明天就让他们离开?那明天我再来将军府也不迟。” 夏侯清欢心里犯酸。 这陈言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还不是朝三暮四的?就和他那无情的父皇一样,母后活着的时候对母后百般宠爱,母后刚死了没多久便又立了新后,从前对他的看重似乎也消失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他能活到现在,并且守住太子的身份,心早就已经凉透了。 “清欢,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酸?” 陈言这一次是很认真的问着夏侯清欢。 夏侯清欢碍于面子,不想承认,他一向口是心非惯了,便想要说反话。 可是当他与陈言的那双眼睛对视后,他发现,他应该说真话的。 夏侯清欢微微低了低头,低声道: “陈言,我承认,我的确是看见你和旁人在一起我就心里不舒坦,可是,我很清楚,那似乎是一种本能,从我灵魂深处就有的东西…… 很奇怪,这种感觉以前从来也没有过,只是自从前几日,你从昏迷中醒来,我便有了这种感觉……” 陈言听着夏侯清欢微微带了几分困惑的话,心里止不住感叹:傻瓜,那是在上一个世界里,烙印在你灵魂上的东西,爱吃醋,心眼小,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只是这些东西他不能和夏侯清欢说。 全新的一个世界,他们的感情要从零起步。 陈言仔细研究过剧情。 他知晓男主的性格特点。 比如说,男主自幼丧母,年幼时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受了多少苦,他的父皇在有了小儿子后,更是将他抛之脑后,不闻不问。这个太子的身份,也是那些,主张太子当立嫡长子的大臣给保下来的。 所以,夏侯清欢虽然看似风流多情,实际上他的心冷的很。 2806早先给他选定的攻略路线是“以退为进” 意思就是让他在亲了夏侯清欢以后,对夏侯清欢若即若离,让他吃吃醋,在不知不觉中让夏侯清欢对他上心。 但是,陈言觉得这时候应该改变攻略路线了。 夏侯清欢现在是很明显的待他与旁人不同了啊。 陈言将夏侯清欢搂进怀里,轻声道: “我知道你并不见得有多么喜欢我,可是我会让你逐渐喜欢上我。” 夏侯清欢,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现实世界,但是……如果这样在每一个世界都能够遇见你的话,我竟然在希望,我可以这样一辈子游走在这些平行世界,只为了可以再见你的容颜…… 夏侯清欢是第一次见到陈言这样的目光。 他见过陈言在军帐内沉着冷静的模样,也见过陈言和那些美人儿在一起时,快活的模样。他发怒时,打他屁股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深情的模样。 夏侯清欢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理智告诉夏侯清欢,他不应该因为一个男人而感到满心的欢喜,这不像他。 但是,当陈言牵着他的手,问他愿不愿意和他回家,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以后,他已经被陈言拐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 那一刻,他只觉得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真是太没有出息了……人家勾勾手指就跟着他回家了。 夏侯清欢微微扬了扬下巴,勾人的桃花眼比三月风情更要妙上三分。 “我只是不想欠你的情,别多想。” 陈言憋住笑: “嗯,我知道。” 不能笑,如果笑出来的话,男主会生气的。 夏侯清欢斜着眼,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慵懒道: “想笑就笑吧,装什么。” “噗哈哈哈……清欢,你真是……哈哈……” 这么别扭的性子,真是让他喜欢的紧。 夏侯清欢冷哼一声,下了马车。 陈言可不敢再惹夏侯清欢生气了,紧随其后,下了马车。 然而,却在将军府的大门外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 “陈公子!陈公子!” 那女子远远的冲着他打招呼。 那女子声音清脆悦耳,动听的很,陈言抬眼看去,便见一个身着粉色百花如意褶裙的女子向他这里小跑着过来。 陈言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里升起几分疑惑。 “苏姑娘,有事?” 陈言的话让夏侯清欢和苏妙妙都变了脸色。 只不过夏侯清欢是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而苏妙妙脸上的表情则是惊喜万分。 “陈大哥,你认出我就是那日与你在春满楼喝酒的苏公子了?” 不然他为何只看了她一眼便知晓她姓苏? 这姑娘还挺聪明,不错,是做女主的材料。 陈言在心里夸赞道。 他微微一笑,温和有礼,却是尽显疏远: “没错,在下的确认出苏姑娘便是那日同在下在花楼喝酒之人。那日的翩翩少年郎过于清秀,在下也是心中疑惑,多加观察才发现那日的苏公子原来是苏姑娘。” 说实话,陈言并不喜欢古代人说话时文绉绉的样子,可是入乡随俗,他说话时便也带了几分这个时代的人的腔调。 “陈大哥果真是厉害……妙妙佩服至极。” 苏妙妙今日穿了女装,她撩了撩头发丝,目光如水一般看着陈言。 陈言的后背,“刷”的一下冒出了冷汗。 这个苏妙妙…… 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陈言已经感受到了夏侯清欢射在他身上的堪比激光威力的眼神。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陈言相信,他一定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第四十四章 女主说要嫁给我 陈言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测,便语气里也不由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姑娘,你……在我的府外,这是为何?” 苏妙妙羞涩的看了一眼陈言,腼腆一笑: “陈大哥,妙妙……妙妙很感谢你,那日我喝醉以后,你将我送回家,避免了我因为醉酒而受到旁人的陷害,妙妙觉得,陈大哥为人可靠,便想着……便想着以身相许,还望陈大哥不要嫌弃我。” 苏妙妙目光含了春水般的望着陈言。 眼里的倾慕,陈言即使想要装疯卖傻,假装听不懂苏妙妙说的话也不可能。 因为人姑娘的眼神可是赤果果的说着:陈言我喜欢你,我想以身相许。 在现实生活中,到现在,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表白,按理来说,陈言应该觉得高兴,兴奋的,然而此刻他却是欲哭无泪。 因为……因为夏侯清欢就在他后面站着呢! 你们可以试着想象一下,被女孩子表白的时候,自己媳妇儿就站在自己身后,还用那种阴森森的表情注视着你的后背。 那种感觉……真是酸爽…… 虽然他和夏侯清欢还没有把感情发展到位,人夏侯清欢也没有答应做他媳妇儿,但是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夏侯清欢,那他就是他媳妇儿。 夏侯清欢狠狠的扭了扭陈言腰上的肉。 让你拈花惹草!还说和她没有关系,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当他夏侯清欢是傻子吗? 陈言倒吸一口冷气,却又怕被苏妙妙看到以后乱上加乱,便忍住了想要抽气的欲望。 陈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腰上又是狠狠一痛。 夏侯清欢却一脸淡然,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似的。 真会装。 陈言心里默默吐槽道。 这时,夏侯清欢开口对苏妙妙道: “才见过一次面,便想要以身相许,本官倒是第一次见过如此不知矜持的女子,谢谢苏姑娘让本官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夏侯清欢说话时,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倒是一个挺好说话的人。 然而,他这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是在狠狠的侮辱着苏妙妙。 苏妙妙被莫名其妙的指责不知矜持,顿时觉得委屈。 “你……你怎的说话如此难听?陈大哥人好,可靠,所以我对他一见倾心,面对自己所爱之人,抛掉那些世俗枷锁,有何过错?既然男人可以追求自己所爱之人,为何女子不可以?”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苏妙妙就是这么个性格,陈言几乎都要以为苏妙妙是穿越过来的了。 苏妙妙的思想太过于前卫,和现实生活中的21世纪的女性思维一样。 在苏妙妙的观点里,男人做的事情,女人也可以做。 所以她女扮男装去青楼喝酒,主动向陈言提出以身相许这种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而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陈言对苏妙妙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眼神。 这个年代,像苏妙妙这样,有自己主见的女子是很少的。 陈言由衷感叹:不愧是首富家的女儿。 没错,苏妙妙的父亲便是靳国首富。 只不过商人地位很低,就算是首富,富可敌国,也总会被人看不起。所以苏妙妙一家很低调,低调到几乎没有多少人知晓首富还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还整日把自己当成男孩子一样,掏鸟蛋,爬墙,逛青楼,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首富苏老爷几乎是天天都在祈祷:快来一个人把这个小魔头给娶走吧,老夫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第四十五章 在古代出柜了 陈言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苏妙妙的话,于是求助2806道: “2806,这不科学啊!女主怎么会看上我!她向我表白了,我怎么办?” 2806:“凉拌。” 陈言:“……” 2806:“开个玩笑。请宿主拒绝女主的表白,并且出柜。” 出柜? 这帝都貌似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有断袖之癖吧? 陈言看了一眼双眸含着期待的盯着自己的苏妙妙,觉得颇有些蛋疼。女主貌似就是不知道他有断袖之癖的那一小部分人啊。 陈言委婉的拒绝了苏妙妙: “苏姑娘,在下知晓你是一个好姑娘,所以不想要耽误你,我有断袖之癖,只爱蓝颜,不爱红颜。” 苏妙妙如遭雷击,顿时就红了眼眶。 她不敢置信的指了指站在陈言身后的夏侯清欢,道: “难不成……难不成他就是你的……” 陈言握住了夏侯清欢的手: “没错,他就是我的姘头……呸!我最钟爱的人。” 陈言嘴上一瓢,说了不该说的话。陈言默默骂了自己一句,怎么不小心把自己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夏侯清欢微微有些怔住,他没有想到陈言居然会同别人说他们两个人是这种关系。 哼,他何时答应过陈言和他在一起了? “你……你们两个……呜呜……是妙妙打扰了……” 苏妙妙看了一眼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夏侯清欢,自惭形秽不说,也更加伤心了。 怪不得人家陈大哥看不上我,原来人家已经有人了。 想到这里,苏妙妙泪流满面的跑走了。 陈言有些愧疚,毕竟他抢了属于女主的男人不说,而且还如此伤了女主的心。 “看什么?后悔了?后悔了就追上去吧。” 夏侯清欢见陈言竟然一直盯着苏妙妙离开的方向,皱着眉,心里不悦。 陈言狠狠亲了一口夏侯清欢,夏侯清欢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听着,夏侯清欢,以后别动不动就醋了,老子一向忠贞不二,再怀疑老子,老子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陈言已经被夏侯清欢搞的神经衰弱了。 貌似男主的性格越来越难搞,越来越阴晴不定。说生气就生气,说醋了就醋了。 “陈言,我也不想这样。” 夏侯清欢听了陈言的话以后,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你如果不想我生气,你就莫要和旁人走的太近。你说喜欢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喜欢会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是不是也会像他那个父皇一样,说变心就变心,即使对这个人口口声声说爱,可是后宫中还是有着数不清的女人。 陈言知道夏侯清欢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幼时见过太多的丑恶。他也经历了太多的背叛,所以当有一个突然出现,和他说喜欢时,他会牢牢抓住那人,即使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他也不会允许那个人除了对他好之外,还对其他人好。 陈言摸了摸夏侯清欢的青丝,夏侯清欢的发丝很柔软,让他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清欢,试着相信我。背叛你的人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却绝对不会是我。” 陈言不由暗暗恨起那个欠揍的系统,好端端的,干嘛把男主弄失忆了,直接带着上一个世界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多省事。 陈言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脑子里便响起了2806机械的声音: “如果男主带着上一个世界的记忆,宿主还用攻略男主吗?攻略不了男主,宿主怎么赚取任务积分?如果赚取不了任务积分……呵—呵……宿主你还活着干嘛。” 2806的话让陈言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陈言,你就让我一直在你将军府的门外站着吗?” 夏侯清欢见陈言在走神一般,毫无反应的低着头,语气里含了几分不耐。 他府上今日还有从周国那里传来的情报,今日下午他本想回丞相府同自己的幕僚商量商量如何行事,却因为陈言的伤而耽搁了。 他真是傻了才会跟着陈言,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回来,等着给他擦药。 真是荒唐至极,他当时怎么傻了似的。 不就擦一个伤药吗,谁给他擦药不行,偏偏要他给他擦药?他那时候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才会答应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自然是快点进府,一会儿,你可得仔细着帮我擦药……” 陈言在夏侯清欢的耳边轻声说着。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话语,明明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动作,然而夏侯清欢却是生生品出了一丝挑逗的意味。 2806: “叮——恭喜宿主达成隐藏任务‘撩男主一次’,奖励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把夏侯清欢带回了丞相府,并且对丞相府各下人说道: “以后丞相大人来我们将军府,不许拦着,都长着点眼色,直接把丞相大人带去我的院子便好。” 原来夏侯丞相和自家将军果真是那种关系…… 众下人们的目光在陈言和夏侯清欢之间打转。 这把夏侯清欢弄的很不好意思。 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未发现过什么变化。 只是,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媚,但是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本官可不想被人以为整日和你们的将军厮混,你们的嘴,最好严实一点。” 一国将军和丞相搅和到了一起去,这个消息,恐怕会让皇帝发疯了吧。 “奴才们知晓,请丞相大人放心。” 虽然这群下人们是这么说,但是他们心中恐怕早就已经yy了自家将军和夏侯丞相的种种。 “哼。” 人精的夏侯清欢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群下人们在想什么,心里一怒,甩了袖子就这么离开。 陈言追了上去: “清欢,清欢,等等我……” 下人们:将军终于从良了,终于不再往府里带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了。我等甚是欣慰。 2806:“数据刷新中……数据刷新完毕……宿主忠犬值为100/100,神情值为80/100” 所以,宿主应该努努力啊!这个数据涨得有些慢。 所以,作为一个专业的系统,它要帮助自己的宿主快些完成剧情任务! 第四十六章 戏耍 陈言把夏侯清欢带回自己的屋子里以后,自然而然的替夏侯清欢倒了一杯茶,然后习惯性的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见温度差不多了的时候,他才把那杯茶递给夏侯清欢。 夏侯清欢一直都是一个细心的人,方才陈言做的那一套动作十分自然。 用手背为他试水的温度,这个表面上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莽夫,其实没有他原先以为的那么不堪。 经过上一次陈言对他做的无理之事,他也逐渐在了解陈言,并不是他以为的那般重于美色,或者是只懂得打仗,实际上,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2806:“温馨提示:男主对宿主好感度已经到达70%,宿主再接再厉。” 陈言微微一笑。 总算他受着的那一个飞镖没有白费。 夏侯清欢看了陈言一眼,语气里不太明显的带了几分别扭: “你……把衣服脱了。” 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只是想要帮陈言处理伤口而已,他确实没有一丝一毫别的想法,可是却总觉得怪别扭的。 陈言听出了夏侯清欢话里头的别扭,便存心想要逗一逗夏侯清欢。 陈言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故意装出来的疑惑,道: “脱衣服?脱衣服干什么?清欢,你……我还没有想好呢。” 陈言状似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甚至还把视线从夏侯清欢的身上移开,微微低了低头。 夏侯清欢只觉得一阵热气冲上自己的脸上: “你想什么呢!脑袋里净装一些下流的东西。” 夏侯清欢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陈言方才的话,更是让他忍不住觉得有些脸热。 陈言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难道你帮我处理一下伤口也是下流了?” 夏侯清欢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显的他自己多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夏侯清欢回话呛道: “那你还说你自己还没有想好!分明就是你自己说话在误导我!” 陈言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似的,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 “我可没有说话在故意误导你,我说的还没有准备好,只是在说你要帮我处理伤口的事情。” 陈言一本正经的替自己辩驳。 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如果夏侯清欢是三岁小孩子,应该真的会被这个蹩脚的,漏洞百出的谎言给欺骗过去。 夏侯清欢脸色黑沉沉的。 该死,他居然就这样被陈言给耍了一通。 却见这时。陈言却邪邪的勾了勾嘴角: “说我下流,难不成是清欢你以为我在想一些床地间的风流之事?嗯?我说的可对?” 陈言的嘴角轻轻勾着,俊秀的脸庞上满是一片的戏谑。 夏侯清欢狠狠的踹了他,谁知这次陈言学精了,迅速的躲开了。 夏侯清欢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 因为陈言说的很对,他就是那样想的。 该死,他居然被陈言给诓了一道。 见夏侯清欢脸色不悦,陈言也不敢逗他了。 找出来一个装伤药的小瓶子,对夏侯清欢说道: “清欢,这个伤药是原先皇上赏给我的,效果不错,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你帮我擦一擦。好不好?” 最后询问的话语,莫名的有几分撩人。 那带着祈求意味的语气,配上陈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夏侯清欢心中一软,仿佛有些什么,坍塌了一角。 第四十七章 差点被掐死 夏侯清欢微微偏过头,然而陈言有些炽热的呼吸还是喷洒在了他的脖颈处。 那炽热的呼吸如同火一般,喷洒在夏侯清欢微凉的脖颈上,让夏侯清欢有一种身体一阵阵发热的感觉。 夏侯清欢有些别扭的道: “快点给我趴下,再磨磨蹭蹭的,我就走了。” 夏侯清欢威胁着陈言道。 陈言不敢再玩火,于是乖乖的照着夏侯清欢的吩咐,脱了衣服,乖乖趴在床上。 这具身体原本就是一个将军,那自然身体素质是没的说,虽然沉迷于美色,身体偶尔有些虚,但是陈言附身在这具身体以后,每日过着清心寡欲的和尚生活,再加上他的刻意锻炼,这身体是倍儿棒。 在趴在床上之前,陈言故意在夏侯清欢面前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夏侯清欢看着那古铜色的性感胸膛,一看便是十分有力量的腰,不禁脸上一红。 夏侯清欢为了掩饰,轻轻的在陈言的后腰踢了一下: “别在这儿搔首弄姿。” 如果夏侯清欢脚下的力道重一些还好,可他只是轻轻踢了陈言一脚,还是踢在陈言的后腰上。 那轻轻踢过去的一脚,就好像是蹭了陈言一下,在外人看来,简直就像是在挑逗一般。 夏侯清欢在楚国虽然行事孟浪,就连穿着的衣裳也是媚人的红衣,可是他并没有经过人事,身体上敏感的很。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的夏侯大妖孽到现在还是处男一枚,身体很敏感。 所以当他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对陈言做出了一个那么具有挑逗意味的动作时,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个透。 陈言看夏侯清欢竟然如此,心下觉得有趣的很。 他忍不住逗弄夏侯清欢道: “清欢,你这么容易就害羞了?该不会……至今仍然是个雏吧?” 这个世界的男子16岁就可以娶亲,夏侯清欢今年却是19岁了,夏侯清欢这个岁数,完全都可以当爹了,然而还是个雏,说出去可是要让人笑话的。 夏侯清欢的秘密被陈言揭穿,顿时气的跳脚: “那我也比你花心又滥情强的多!谁知道你这具破身体和多少个男人睡过!谁知道你昨天晚上宿在哪个男人的房里,今天却又对另外一个男人甜言蜜语。” 夏侯清欢在嘲讽陈言的花心,滥情。 然而,说完后,他自己竟然觉得心里酸涩的难受。 他本是胡扯的,就是想侮辱一下陈言,可谁知道他随意胡扯的这些,陈言是不是真的做过。 于是,夏侯清欢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陈言心中哀叹了一声:完了,男主又要病娇了,这是病,得治啊! 此刻陈言已经乖乖的趴在了床上,夏侯清欢索性直接骑到陈言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掐着陈言的脖子: “说!这些事情你有没有做过?有没有刚和你的那些男人温存完就来找我说一些甜言蜜语?有没有当着我的面说喜欢我,背后去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夏侯清欢很用力,完全是发了狠一样的,死死掐着陈言的脖子。 似乎只要陈言说出的话让他不满意,他还能再用力,狠狠的掐他脖子,把他掐死为止。 陈言几乎已经快要给夏侯清欢跪了。 我神马也没说啊!男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啊! 你自己脑补出来这么多,你让剧情君情何以堪?剧情君脑补能力有限,只能写出那些狗血,烂大街的梗。男主你去做剧情君,剧情绝对可以升级到高端大气上档次有内涵,这种高逼格的。 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表衷心,不然夏侯清欢就这么把他给掐死了可怎么整。 陈言说出的话断断续续的。 “咳……咳咳……清欢,除了你,我不会碰别人,真的。从我说我喜欢你那天开始,我谁都没有再碰过,我连我自己都没有碰过我自己……咳……咳咳……你别……别瞎想……” 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主,夏侯清欢绝对是牛逼哄哄的。 至今仍然是处男也是因为他有洁癖。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当,偷偷跑到敌国做丞相,并且培养自己的精兵,他绝对可以说是有勇有谋的。 然而…… 还是那句话,病娇得治! 上一个世界的苏彦病娇的厉害,这个世界夏侯清欢虽然性格变得妖孽了,然而……确认过眼神,他就是那个病娇。 夏侯清欢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下,他送开了掐着陈言脖子的手。 “真的?你没有骗我?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让你一辈子,离不开我!” 夏侯清欢眼里的阴鹫告诉陈言,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他妈的是在说认真的! 虽然夏侯清欢说的话有些难听,可是陈言知道,夏侯清欢只是心里真的在恐慌他的离开,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威胁他。 “清欢,我陈言对你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一句假的,如果有一句假的,大不了你知道我在骗你以后,把我的腿打断。只是,我本身就愿意留在你的身边一辈子,想要一辈子不离开你,你不要以为是你逼迫了我才是。” 陈言轻轻叹了一口气。 家有病娇,全靠哄。哄不好,他就等着遭罪吧。 夏侯清欢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按着陈言,迅速把陈言肩膀里的飞镖给拔了出来,随后把伤药撒到陈言的伤口上。 夏侯清欢一边动作利落的替陈言处理伤口,一边说道: “陈言,你这样说最好。就算你目前在我的心里还不算什么,可是我不会允许你在外面找别人。如果让我知道你管不住你的下半身,我不介意把你阉了。” 陈言心中偷笑:我在你心里算不得什么?既然如此,那么你在替我拔出飞镖的时候,好感度怎么一下子升到了80? 你还敢说你对我没感觉? 一天天查我和哪个男人纠缠不清,天天犯病娇…… 你一天吃的醋比我一年吃的都多,你敢说你对我没感觉? 可是夏侯清欢的尿性陈言懂,他得顾忌他的面子。 第四十八章 “勉为其难”在一起 “清欢,你从我身上下来。你坐我腰上,我有些麻了。” 夏侯清欢一直骑在他腰上。 虽然说夏侯清欢很轻,可是到底他是一个成年男人,这重量,他有些撑不住。 夏侯清欢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骑在陈言的腰上。 夏侯清欢赶忙从陈言的身上下来,然而,下一秒,陈言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夏侯清欢猝不及防,被压了个正着。 陈言脑海里响起2806机械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达成‘浅层次压倒男主’,奖励宿主2500点任务积分,智商+10,魅力+10。” 所谓浅层次的压倒就是指单纯的男主压倒,至于真正的压倒…… 咳咳,想必不用多说你们也明白。 “清欢……我喜欢你。” 陈言压在夏侯清欢的身上,他的眼神中有万般种深情,他漆黑的眸与夏侯清欢清亮的眸子对视着。 夏侯清欢似乎没有想到陈言会突然之间的向他说出这么一番话,一时间,不禁愣住。 陈言疼惜的看着身下之人。 夏侯清欢的前半生是在算计与被算计中度过,他没有享受过亲情的温暖。那么他愿意把夏侯清欢所有缺失的,都给弥补回来。 这一次,不用系统的提示,他知道该如何做。他遵循自己心中的想法,轻轻的吻上了夏侯清欢的唇。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当没有感觉到夏侯清欢的抗拒以后,陈言长驱直入,把从未与人亲吻过的夏侯清欢逼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陈言的吻始终是带着一丝讨好意味的。 他不知道夏侯清欢是否真的喜欢他的亲吻,他只能凭借自己的技术取悦夏侯清欢了。 男人都是追求快感的,夏侯清欢也不例外。 陈言轻柔的,含着深情的吻,让他不自觉的开始回应。 一吻完毕以后,夏侯清欢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潮红,他的眼睛直视着陈言的。 夏侯清欢有些别扭的抿了抿嘴角,道: “既然见你对我如此一往情深的模样,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只是,你府里的那些男人还有你在外面不清不楚的人,必须断了,否则……” 夏侯清欢的手缓缓滑向陈言的小腹: “否则,我就把你的这儿给切了。” 夏侯清欢摆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陈言看的有些好笑,却又很开心。夏侯清欢对他的好感度升到了85。 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2806: “恭喜宿主成功向男主求爱,30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 “清欢,我这么喜欢你,你要我如何是好……” 喜欢到骨子发疼。 陈言的唇在夏侯清欢的鬓角处轻轻磨蹭着。 夏侯清欢与他第一次相见时,一脸傲慢的模样。夏侯清欢被他打了屁股时,一脸羞赧的模样。夏侯清欢被他表白时,惊愕却又惊喜的模样。夏侯清欢见他受伤,掉泪的模样……夏侯清欢吃醋时,双眼赤红的妒夫模样…… 不知不觉间,夏侯清欢,在他眼中已有了千万种姿态,而他爱他,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千万种爱他的理由。 陈言苦笑着对2806说道: “第二个世界,我还是弯了。本以为我还能挽救挽救我钢管直男的本性。” 2806毫不留情吐槽: “宿主其实已经弯成山路十八弯了,就没必要再装钢管直男了。” 陈言:“……” 还别说,系统说的挺对。 他一遇到男主就弯成山路十八弯。 钢管直男?不存在的。 第四十九章 传家宝 “陈言,这是我的传家宝,赏你了。” 夏侯清欢把一块通体盈白的玉佩扔向了陈言。 陈言赶忙接住。 这几天夏侯清欢在将军府住着,两人的感情就像坐了火箭似的,蹭蹭上涨。 陈言有些疑惑的拿起那块手感温润白玉玉佩。 “这是?” 夏侯清欢眼里有些躲闪: “我母亲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我想着没什么用了,就赏你了。” 一如既往的傲娇。 “噗嗤。” 陈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侯清欢这不是送定情信物给他吗?居然还那么一副赏下人的语气,啧,该打。 陈言的目光不由变得有些幽深了。 “笑什么!我只是不想要了,赏给你的而已,你如果不想要就算了。” 夏侯清欢的性格是极为别扭的,想要他说一些肉麻的话是不可能的。就连向陈言表露出一些自己的感情,也是用一种很傲娇,很别扭的方式。 其实也可以理解。 夏侯清欢的真实身份毕竟是一国太子,身份尊贵。让他放下自己的身段,很难。 陈言见夏侯清欢恼了,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剧情里,男主可是和女主在一起以后,把这块玉佩给了女主。用的也是这样别扭的语气,只不过…… 陈言有些哭笑不得。只不过他把女主的男人抢了,男主成了他的,所以这些话男主只会对他说。 想想居然有些小小的得意是怎么回事。 陈言状似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块玉佩我的确不想要,所以这块玉佩你就收回去吧。” 陈言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到了夏侯清欢冷嗖嗖的阴森目光。那目光似乎要把陈言给弄死似的。 夏侯清欢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话: “你再说一遍?” 陈言犯贱了,想作死: “我说这块玉佩我的确不想要,所以你就收回去……嗷!” 陈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小腿被狠狠的踢了一下,顿时惨叫出来。 夏侯清欢目光阴冷的在他身上扫过,如同抹了胭脂般的殷红薄唇轻启,带来无尽的凉意: “不想收我的玉佩?那你想收谁的玉佩?那个姓苏的女人的?嗯?她懂得讨你欢心是不是?你厌烦我了是不是?” 夏侯清欢盯着陈言的眼神阴鹫。 这些天,那个姓苏的女人一直往将军府跑。每日一口一个陈哥哥的叫,他明里暗里的讽刺那女人,那女人竟然仿佛全然没有听到似的,依然每日往将军府跑的勤快。 他不打女人。 可是如果他夏侯清欢是个女人的话,那姓苏的女人现在应该已经在乱葬冈了。 呵,和他抢男人?她也配! “没有,怎么会,方才逗你玩的。” 陈言“吧唧”一下亲在了夏侯清欢的脸上。 他是搞明白了,夏侯清欢如果生气了,哄不好的话,直接亲一口,比什么都强。 果然,夏侯清欢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可是下一刻他就捏住了陈言的下巴: “那姓苏的女人装作听不懂我对她的敌意,你呢?我让你和她说从此以后不要再缠着你,你说了么?” 第五十章 砍掉女主戏份,猪脚成功上位 陈言的额头顿时流下了一滴冷汗。 夏侯清欢的确和他说过,要他告诉苏妙妙,以后再也不要来将军府了。 然而系统给他发布了一个“教授女主武功”的任务。 女主天天跑他这里来,也是因为想要学武功防身。头几日苏妙妙遭到了几个流氓的围截,差点清白不保。 原剧情里,本应该是女主快要被流氓侵犯时,男主如同天神一般从天而降,把流氓打的落花流水,帅到炸裂。而剧情发展到那时候,男主与女主感情已经升温到暧/昧的地步,于是男主各种安抚女主,告诉女主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巴拉巴拉…… 在苏妙妙刚刚和夏侯清欢相遇时,他就已经把剧情破坏掉了,男女主没有感情升温不说,夏侯清欢更是因为他,醋劲大发,对苏妙妙怀有很强的敌意。 而苏妙妙差点被流氓侵犯的那天晚上,他正和夏侯清欢在一个被窝里,盖着同一床棉被,搂的死紧,耳鬓厮磨……咳,虽然是盖棉被纯聊天,可是陈言自觉破坏了剧情,差点害到女主,心里有些愧疚。 所以,即使夏侯清欢和他说,要他告诉女主从今以后不要来将军府,即使女主来了将军府,也要把她赶走这种的话,陈言也没有好意思说的出口。 男主,如果没有我,你们会是一对的啊!你又何必死死记恨着女主,把女主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呢! 陈言干干的笑了一声: “清欢,苏姑娘头几日差点没了清白,我们相识一场,教她几个防身的招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她碍事的话,等她学会几个防身的招式,我就和她以后再也不来往。” 陈言一边亲着夏侯清欢的耳朵一边说。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夏侯清欢的耳根子上,夏侯清欢最吃这一套,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倒在陈言的身上,破有些无力的孱弱模样。 他喜欢陈言的亲吻,那种疼惜的吻,用让他心中生出异样的舒服感。 两天过去后,陈言对苏妙妙说,他能教的防身招式就这么多,但是这样已经够她自保的了。 苏妙妙听了这话以后,眼里出现了一抹不舍。 以后她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来将军府了。 看的夏侯清欢心中一阵火起,一把将陈言拽到了自己身边: “他是有夫之夫,怎么着,苏姑娘想要跟另外一个男人抢男人?” 夏侯清欢说出口的话刻薄又尖酸,让苏妙妙顿时眼里充满了泪花。 她看了陈言一眼,陈言只是低着头,那那样无奈却又宠溺的目光看着夏侯清欢。夏侯清欢的手紧紧拽着陈言的手,两人当真是亲密无间,旁人难以插进去。 苏妙妙又哭着跑出了将军府。 陈言心中叹息一声。 他已经有了最爱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和其他人再牵扯不清的。所以,苏妙妙伤心,他也只能抱歉了。 2806: “叮——恭喜宿主达成‘教授女主武功’任务,3000点任务积分已经存入宿主账户,请宿主注意查收。” “女主戏份已被成功砍掉,恭喜宿主成功上位。” “叮——恭喜男主成功让男主吃醋十次,奖励宿主5200点任务积分。” 陈言有些愣住了。 夏侯清欢已经吃醋了10次? 他当着他的面吃醋绝对没有10次,那就是他背着他偷偷吃醋的。 陈言心里偷乐。 男主你原来对我爱的这么深沉,居然还不承认。 不过,恭喜他上位是几个意思? 陈言满脸黑线。 系统,我不爽,想揍你。 第五十一章 在幕僚面前秀了一把恩爱 这日,丞相府内。 夏侯清欢的几个幕僚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周国如今的形式。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道: “依在下的看法,主子现在应该回周国。精兵已训练许久,正是可以用上。而且主子在周国那边的替身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那容王一党已经开始怀疑那替身不是主子了!” 另外一个中年文人打扮的人道: “不可!容王现在势头正盛,贸然回周国恐怕会遭到周王的暗算!” “……” 几人一直争论不下。 吵闹的声音让夏侯清欢烦心的皱起了眉头。 夏侯清欢坐在主位上,依旧是那一身妖娆的红衣,比狐狸精还要妖孽的脸,只不过此时他周身的气势极其冰冷,凛冽。 往日的慵懒与漫不经心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夏侯清欢冷笑着,顿时,一众幕僚都不敢再开口说话了,一时间,屋内安静了许多。 “看看这个。” 夏侯清欢从袖中甩出来一张信件。 众幕僚纷纷去看上面的内容,顿时大惊。 只见那纸上写着:“容王或已知晓主子在楚国,已于昨日启程去了楚国。望太子殿下小心。” 夏侯清欢嘴角的笑容有些冷: “容王好手段,已经知晓了周国那位太子殿下是本宫的替身,这时候来了楚国,应该也知道了我在楚国做丞相。” “主子,那我们该如何?要不要派出杀手……” 那人目露凶光,摆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夏侯清欢冷嗤一声: “蠢货,动了容王,你以为容王的那群党羽是吃素的?到时本宫背上残害手足的罪名,你来担着?” 夏侯清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气势迫人。 这一刻他不是楚国的丞相夏侯清欢,而是周国的太子,夏无殇。 夏侯清欢揉了揉额头: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容王要来便来,识破了本宫的身份便识破。对了,上一次我和陈言被暗算,查出来是谁做的吗?是否是容王?” 得到了手下的肯定以后,夏侯清欢眼中渐见凶狠,仿佛是容王在他面前,他就能一口将那容王给咬死了似的。 伤了他无所谓,伤了陈言…… 呵呵,容王,你嘚瑟的挺欢实,本宫也该治治你了。 幕僚们看着自家太子殿下猛然间阴沉下来的脸,还有那眼里汹涌的杀气,顿时个个心中叫苦连天。 哎呦,我的太子殿下啊,您在这儿放冷气,小的们快要被你给冻死了。 这时,门外一个侍卫的声音传来: “丞相大人,将军府的人来送东西,说是将军大人亲手为您做的羹汤,是否要收下?” 听到“将军府”三个字,夏侯清欢顿时眼睛一亮 就连脸色也瞬间由阴转情。 一众幕僚顿时面面相觑:主子……怎么就跟听见自己相公名字的大姑娘似的,那眼里的欢喜是藏都藏不住。不对,是他们的错觉,一定是错觉。 夏侯清欢高声道:“把将军府的人给请进府里,好生招待着。把羹汤拿到我房里。” 夏侯清欢眼里含着几分喜意。 陈言为他做的羹汤?他就勉强吃上两口吧。 然而,那脸上的高兴模样却是遮也遮不住。看的一众幕僚一愣一愣的。 一向乖戾的太子殿下,怎么这时候就跟个小媳妇似的?他们眼睛一定是瞎了,瞎了…… “还在这里干嘛?一群光会纸上谈兵的蠢货!” 看到一众幕僚一直盯着他看,夏侯清欢也察觉到了自己把自己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了。 不由瞬间冷下了脸色,杀气腾腾。 “属下们告退,告退。” 众幕僚见到熟悉的太子殿下,顿时一个个俯首作揖,纷纷告辞。 这才是太子殿下,他们熟悉的太子殿下。 刚刚那个小媳妇模样的太子殿下…… 一定是他们眼睛瞎了。 没错。 第五十二章 获得“狗男男”头衔 次日上朝时,陈言和夏侯清欢站在同一侧,两人不时偷瞄对方。 恋爱的酸臭味是挡都挡不住。 站在他们后面的大臣:丞相大人今儿个是怎么了?他不一向和陈将军不对付吗?这两人之间……怎么怪怪的。 不得不说,这位大臣真相了。 皇帝这时候声音里满是忧愁的说道: “唉!周国的容王已经在驿馆住下了,头几个月周国与我们楚国还剑拔弩张,想要开战,这时候一国王爷却来了咱们楚国……怕是来者不善啊!” 陈言听到了容王二字,脑海里的剧情顿时被调了出来。 容王,夏未然,是男主的弟弟。男主母后去世后,夏未然的母亲上位成了皇后,所以夏未然也是嫡子。夏未然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干掉男主上位成太子。 而且夏未然有他母亲背后的势力,再加上他懂得拉拢人心,在剧情里是最大的反派boss。 每一个反派boss都会爱上自己死对头的女人。没错,原剧情中的容王夏未然就是爱上了女主。因为女主和男主在一起了,所以本就想要干掉男主的容王,更是想要搞死男主。 陈言嘴角的笑容渐冷。 这个容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言看了一眼夏侯清欢,夏侯清欢在听到“容王”二字时,很明显的眼神冷了一冷。 陈言凑到他的耳边和他咬耳朵: “容王来者不善,你近日多加小心。” 夏侯清欢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陈言,心中大惊。 陈言这话分明是在提醒他要小心容王,便是知晓了他和容王有过节。 可是他现在的身份是楚国的丞相,陈言根本没有道理知晓他和容王有过节。 然而,夏侯清欢只觉得心中诧异,却没有丝毫怀疑陈言的心思。他相信陈言。 陈言知道夏侯清欢只是疑惑,并没有怀疑他,心里一阵阵暖意。 他媳妇儿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陈言看了看正和大臣讨论的激烈的皇帝,悄悄的勾住了夏侯清欢的小拇指。 夏侯清欢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自在,然而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勾了起来。 陈言这个混蛋又耍流氓。 在朝上居然还如此大胆,好似偷/情一般。 然而夏侯清欢的心跳却是忍不住加快了许多。这里面包括了怕被人发现的紧张感,也包括了在这么多人看不见的地方做这种小动作的快感。 在他们两人后面的大臣: “……” 将军好生厉害,连丞相大人居然也能够搞到手里,果真是厉害。 “夏侯爱卿,陈爱卿,你们如何看待容王来楚国这件事?” 皇帝突然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陈言和夏侯清欢问道。 皇帝心中疑惑。 奇怪。 夏侯爱卿不是和陈爱卿不对付吗?一向上朝时都站在对立面,今儿个怎么站在同一侧了?而且还靠的那么近。 怪,果真是怪。 皇帝都看出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同往常的气氛了。 站在陈言和夏侯清欢身后的大臣心里默默道: 皇上啊!您眼睛果真是雪亮啊!隔的那么远都能看出这对狗男男之间腻腻歪歪的气息! 长的不近人意,娶不到媳妇儿的大臣心里对陈言和夏侯清欢有一万点怨念。 2806: “叮——恭喜宿主和男主使出‘爱的暴击’技能,对单身狗造成十万点暴击,和男主共同获得‘狗男男’头衔,get‘不秀会死’技能。” “叮——恭喜宿主收获单身狗一百万点怨念,奖励宿主一碗来自单身狗的毒狗粮。” “温馨提示,毒狗粮有毒,由单身狗投喂,请勿食用。” 第五十三章 “不举之症” 陈言听着2806噼里啪啦的机械音,嘴角忍不住一抽。 我们两个人恩爱怎么了?碍着你了?犯法吗? 2806: “本系统已被恋爱的酸臭味臭晕,本系统已将宿主屏蔽。” “哔————屏蔽成功。” 陈言不再去理2806,眼前还有一个皇帝得应付着。 “微臣以为,容王爷来楚国,也未必是来者不善。我们应当见机行事,请陛下莫要担忧。” 在同皇帝说话时,陈言的小拇指依旧勾着夏侯清欢。 只是他们两人的朝服的衣袖极其宽大,除了他们身后的那个大臣可以看到他们的小动作,旁人都没有看到。 皇帝听了陈言的话以后,眉头微微一皱。 “陈爱卿啊,周国一直是朕心里的一根刺,这根刺在朕心里卡着,朕日日夜夜忧愁的很呐!” 皇帝叹了一口气,声音沧桑的很。 然而,却是在暗示着陈言一些什么东西。 陈言心中冷笑。 这皇帝自然是想让他提出过几日就去攻打周国这样的话。这个皇帝无能,可是贪欲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不想要百姓安乐,他想要的,是战火连天后,吞并周国。 虽然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一个风流的gay,但是他却对皇帝忠心耿耿。皇帝让他往西,绝对不会往东。 所以,他不能直接和皇帝说:老子是不会带兵去攻打周国的,你想攻打周国自己找人去打吧。 这样说,不就是引起别人的怀疑了吗?那个忠心耿耿的大将军突然不忠心了,难保别人不会心里生疑。 所以,陈言和皇帝打太极: “陛下,微臣头几日从马上摔下来,这……唉!得了隐疾,不举之症,微臣心中困扰的很,这段日子一直在寻医问药。微臣虽然也想要为陛下效力,奈何,这不举之症得治啊!不然微臣上了战场,恐怕也是拖累。” 陈言胡乱编了一个自己不举的由头。 他都不举了,皇帝还能让他上战场吗?如果让他这个有“不举之症”的人上了战场,旁人免不得会说皇帝不厚道。 而他也表露出了自己想要为国家效的意思,只是因为这隐疾拖累着,便不能为国家效力了。 2806:“宿主很有做绿茶男的潜质,还望宿主再接再厉!” 2806突然的鼓励让陈言抽了抽嘴角。 尼玛,老子没上战场就赚了爱国的名声,这是本事,什么绿茶男! 好吧,陈言也承认,貌似真的有些绿茶。 然而,皇帝以及一众大臣,包括夏侯清欢的表情,听到陈言的话以后,顿时僵住了。 皇帝,大臣,夏侯清欢: 大将军你不举了? 陈言你不举了? 众人和夏侯清欢的心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话。 夏侯清欢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不举了,以后的日子可得怎么过? 不对。 谁说陈言是上面的那一个了?他担心这个干什么? 夏侯清欢反应过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潜意识里就将陈言当成上面的那一个。 顿时,夏侯清欢的脸又黑了一层。 陈言悄悄捏了捏夏侯清欢的手心,冲夏侯清欢悄悄眨了眨眼,夏侯清欢是谁?人精似的,一下子就知道了陈言刚刚说的话是在扯蛋。 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冲陈言发火,让陈言难堪。便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指,那双手看上去纤细的如女子般,甚至还要比女子的手还要好看上几分 然而,那双好看的手却在陈言的腰上狠狠的扭了一下。 混蛋!让你骗老子! 陈言现在很想嚎一声。 因为……是真他妈的疼啊! 然而,不行,他要保持微笑,嗯……没错。 看着陈言强忍着疼,还要挤出笑容的模样,站在陈言和夏侯清欢的大臣: 悍夫!悍夫啊!大将军果真是威武!竟然能忍的了这等悍夫! 夏侯清欢冷冷转身,眼里杀气毕露。好似下一瞬就能拿起刀把他给咔嚓了。 原本还对陈言抱有同情的大臣瞬间就被夏侯清欢给秒成了渣渣。 第五十四章 容王爷 皇帝咳了两声: “既然如此,那陈爱卿便好生修养着。” 人家都说他不举了,他还能逼着人家上战场不成?这不是落人话柄了吗。 下了朝以后,夏侯清欢和陈言坐马车回府。 路上,陈言难得的正经的问道。 “清欢,我知道你肯定怀疑我为何知晓你和容王不和,但是无论如何,我不会伤害你。所以,你要相信我。” 陈言握紧了夏侯清欢的手,眼里含尽了柔光。 夏侯清欢不屑的轻笑一声,伸出食指在陈言的脑袋上狠狠的戳了戳: “就你还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就算有一天我被害死了,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是你害死我的,我不会怀疑你一丝一毫。” 就算我死到临头的那一天,有了足够的证据指向你是害我之人,我也不会相信。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即使是真的,我也会自欺欺人的骗自己,陈言并没有背叛过我,从未。 陈言看着夏侯清欢勾起的嘴角,莫名的有些心疼。 他知道他经历过许多背叛,也许他早就不相信什么真情了,可是他愿意相信他。他愿意把他所有的信任交付给他,即使粉身碎骨,也不后悔。 陈言狠狠亲了一口夏侯清欢,笑骂道: “瞎说什么,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要来害你,可你相公我,不包括在那全天下的人里。” 夏侯清欢听到陈言那声相公,顿时脸就红了: “你……你是谁相公?别瞎说!” 陈言逗弄他,故意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 “我是你相公啊!你不是早就承认了吗。” 夏侯清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个堂堂一国太子,要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居然现在乖乖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任由那个男人把他逗弄的脸颊绯红。 可是…… 除了认命了,他还能怎么着? 夏侯清欢摸了摸刚刚被陈言啃过的有了牙印的下巴,故作不悦道: “脏不脏,把你的口水都蹭到了我的脸上。” 陈言好笑道: “咱俩激吻的时候,你连我的口水都吃了,现在倒是嫌弃起来了?” 陈言的话顿时让夏侯清欢恼羞成怒了。 夏侯清欢捂着陈言的嘴: “闭嘴!闭嘴!再胡言乱语,我就……” “你就怎么着?哦,你可以用你的嘴堵住我的嘴啊。” 陈言眼里是笑意,然后狠狠把夏侯清欢压倒在马车上的软垫上,死命的亲。 就像是想要把夏侯清欢整个人给吞进肚子里似的。 最激烈的时候,夏侯清欢看着马车的顶部都觉得扭曲了。 被亲到意识模糊什么的,夏侯清欢是不会承认的。 嘴硬是个性,傲娇是设定。 等亲完了以后,夏侯清欢觉得自己的唇恐怕都已经肿了。 陈言居然还坏笑着说: “嘴怎么肿了?我帮你消消肿。” 陈言轻轻亲了亲夏侯清欢的唇瓣。 不同于刚才的激烈,蜻蜓的一个吻。 像是将你放在了心尖上,小心翼翼的,把你当成唯一。 夏侯清欢的眼眶微微有些红了。 从未,有人对他如此。 他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又了又来。有人背叛他,有人想要利用他得到荣华富贵。 而陈言是不带任何目的的对他好,对他好,仿佛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只因为他是他。 然而,在被感动的同时,夏侯清欢的心里升起了一种近乎暴戾的情绪。 陈言,不要离开我,不要妄想甩掉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把你的腿打断也好,把你弄死也好,只要你是我的,就好。 “丞相大人,前面有一辆马车堵住了我们的路。” 正当夏侯清欢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夫的声音突然传来。 夏侯清欢是对着陈言时就会由老虎变成猫,然而对待旁人,他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夏侯清欢眉头一皱,声音一冷: “报上本官的名字。” 在楚国,他坐到了丞相的位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居然还有人敢拦他的路。 夏侯清欢的脾气并不好,陈言知道,所以陈言亲昵的轻轻咬了咬夏侯清欢的鼻尖: “别那么火大。小心喷出火来。” 夏侯清欢这才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戾气。 陈言不喜欢看他发火,他知道,所以他会克制。 车夫有些打颤的声音传来: “丞相大人……那个人……那个人听说是周国的容王爷。” 夏侯清欢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刹那间,如同鬼魅来临般的阴森气息布满了整个马车内,夏侯清欢轻轻一笑,好似艳鬼般,虽妩媚至极,风华万千,然而却能杀人取命。 “呵,他居然敢拦本宫的马车。” 轻轻的一句话,从那殷红的唇瓣吐出,让人不寒而栗。 第五十五章 治愈模式 2806: “现在开启治愈模式,请宿主与男主亲亲,治愈男主。任务达成后将赠与宿主3600点任务积分,为宿主与男主增加20点恩爱值。” 没想到这时候2806颁布任务了。 陈言看了一眼正在濒临爆发边缘的夏侯清欢,直接上嘴,用自己的嘴为世界和平做出了一份贡献。 果然,当陈言亲上夏侯清欢的那一刻,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夏侯清欢身上的戾气收敛住了。 2806: “恭喜宿主获得‘治愈小能手’称号,成功治愈男主一次。” “叮——360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20点恩爱值已为男主和宿主充值。” 夏侯清欢推开陈言的脑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被陈言亲过n多次,而有些红肿的唇。 “陈言,以后在敢亲破我的嘴,我打爆你的头。” 夏侯清欢做了一个凶狠的动作。 “是是是,以后我不亲你了就是。” “不行!” 夏侯清欢回答的太快,他自己反应过来以后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然而看着陈言满脸戏谑的表情,夏侯清欢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哪里还有方才的狠戾与阴沉? “不亲不行,我是说让你悠着点的亲。” 甩下这么一句傲娇的话,夏侯清欢掀开了轿帘,出了马车的车厢。 陈言无奈的笑笑,紧跟其后,眼里的宠溺能闪瞎全国人民的钛合金狗眼。 夏侯清欢居然那么容易就消气了,看来他这个“治愈小能手”的称号还是名副其实啊。 2806怨念的机械音,在陈言的脑子里响着,那机械音居然带着怨念,听起来诡异得很。 2806怨念的幽幽道:“本系统代表全国单身人民诅咒你们上茅房没有厕纸,秀恩爱,没厕纸!” 陈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这个二货系统又犯二了,习惯就好,他已经懒得去和这个二货系统计较什么了。 陈言和夏侯清欢下了马车以后,只见夏侯清欢负手而立,艳丽的妖孽容颜上满是戏谑: “呦,容王真是好大的派头,在我们楚国的街上这么大摇大摆的,也不怕被人给刺杀?” 对面的马车一直没有什么动静,除了马儿不时嘶鸣几声,几乎没什么动静。 这时候,轿帘被一双白皙的手缓缓拉开。 忘了说,陈言是一个深度手控,见到一双好看的手,就会忍不住多看上两眼,当然只是单纯的欣赏罢了。 所以陈言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在了那双白皙的手上。 夏侯清欢看在了眼里,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言。 陈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又对一双手发呆了。陈言的笑容便不由由一些尴尬了。 陈言不由想:此情此景,就好像是在21世纪,你看到了一个美女/帅哥,抱着欣赏的态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以后,你的男/女朋友,对你的态度就是这个样子,又瞪又掐的。 那张轿帘缓缓打开。 只见一个人身着白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缓缓下了马车。 那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微微一笑,好似三月春风般的温柔。 当真是翩翩佳公子,温润如玉的很。 第五十六章 反派boss 陈言反复盯着夏未然看,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人居然是这个剧里面的终极大反派。 2806:“那可是,人不可貌相。” 陈言:“相由心生。” 2806:“相由心生只是针对男主来说,其他人,呵——呵——” 陈言:“……” 他算是看出来了,系统根本就是男主的脑残粉。居然说男主相由心生?!咳咳,好吧,他承认他媳妇儿长的的确很好看,他的心性也不错,然而……就连他也不得承认,夏侯清欢这心,可是有时候比墨水还要黑。 夏未然下了马车以后,笑着凑到了夏侯清欢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的好哥哥,你竟然跑到楚国做丞相了,怪不得,这几年我也总觉得在周国的那个‘太子殿下’有些奇怪,原来……你在楚国啊,害的弟弟好找。” 仿佛情人般轻声呢喃的语气,那话里的柔情,好似快要溢出来了,然而说的话的内容,却是带着几分杀意的。 “呵呵,阿猫阿狗,本宫可从未承认是本宫的弟弟。” 夏侯清欢伸手推开了夏未然,夏未然被推开了,然而下一秒,他却是低低的笑了: “我的好哥哥,你说,父皇如果知晓你骗他这么多年,看似在周国老老实实的做太子,实则跑到了楚国来,他会不会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夏未然的声音很低。除了靠着他比较近的夏侯清欢和陈言,旁人都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 听到夏未然满是威胁的话语,夏侯清欢轻蔑一笑: “欺君之罪?本宫不怕。倒是你,弄了个地下钱庄,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牟取钱财,你说父皇会怎么想?嗯?” “你!” 夏未然温和的面容维持不住了,顿时变得有些狰狞。就好像是被撕开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的面具似的。 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差不多,只不过,夏未然有他母亲帮衬着,而夏侯清欢,从始至终只是一个人,他的身后站着那些大臣们,然而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忠心于他? “行了,这里是街上,我们先找个酒肆。” 陈言见他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大有杠到底的架势,不由有些头疼。 虽然他们两个人说话声音很低,旁人没有可能听到,只是这毕竟是大街上,一红一白的两只妖孽在大街上,吸引了n多视线。 陈言有些受不了了。 夏侯清欢被这么多女人赤果果的眼神盯着,他心里不爽。 夏侯清欢和夏未然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大街上,而两人居然就这么在街上抬起了杠,不禁感觉有些丢脸。 便十分自觉的找了一家上好的酒肆,几人在酒肆坐下了以后,夏未然仿佛才清醒过来似的,一脸诧异的看着对面坐着的夏侯清欢和陈言。 “你……你们……” “我们两人的关系正如你想的那样。” 陈言感受到了夏侯清欢期待的目光,心里在笑夏侯清欢别扭的同时,嘴上已经快速的说出来了。 没错,我们俩就是男男朋友关系。 夏未然听到陈言的话以后,有些露骨的眼神在陈言身上打量着。 第五十七章 被反派boss盯上的猪脚 夏侯清欢很敏感,自然一下子就发现了夏未然盯着陈言时,露骨的目光。 夏侯清欢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狼崽子似的,顿时把陈言的手握紧,眼神警惕的看着夏未然: “你什么意思?本宫警告你,不该动的人别动,不然本宫不会放过你!” 见夏侯清欢第一次这么失态,还是为了护一个男人,夏未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看了一眼陈言,只见这人面容俊朗,剑眉入鬓,眼眸深邃,气质硬朗,一看便不是寻常之人。 夏未然轻轻一笑,勾起了嘴角,笑的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陈言知晓眼前这笑的温和的少年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他还是男主讨厌的人,他本不想开口说话,然而转念一想,如果不开口说话是不是太失礼了一些,可若是回答了夏未然的话,夏侯清欢难免会生气。 陈言脑子里灵光一闪,便道: “这位公子称呼我为陈公子便好,在下是清欢的内人。” 原本见陈言同夏未然说话,心里有些发闷的夏侯清欢,听到陈言的后半句话,忍不住一抹笑容挂上了嘴角。 算他会说话。 夏未然好似根本不在意那句“内人”一般,依然一口一个陈大哥叫的亲热,虽然着了一身白衣,气质温和,然而那眼睛就像是带了钩一样的,直往陈言的身上钩,恨不得把他的魂儿也给勾走了才好。 “陈大哥,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哥哥的身份?呵呵,他可是周国的太子,你看,他一直瞒着你,他对你能是真心的吗?” 夏未然的话一番话让夏侯清欢顿时愣住了。 该死!他居然忘了这茬了! 之前他没有和陈言说他真实身份,是因为他不想陈言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对他有所疏远,而且陈言知道的太多对他没有多少好处。 现在周国和楚国交恶,说什么时候打起来就打起来了,如果因为他的身份,而为陈言招来了一些危急生命的麻烦,他就是想死也没脸去死。 谁知,陈言竟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模样。 甚至,陈言还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的身份,不用容王爷你和我说了。我们这就回去了,告辞。” 陈言觉得自己拉着夏侯清欢从夏未然身边,毅然决然的走过去,真的是太帅了,简直屌炸天有没有! 2806开启吐槽模式:“友情提示,宿主你那不叫帅,也不叫屌炸天,而是叫装逼。” 陈言:“……” 而被两人完全抛之脑后的夏未然,心中一阵火起,眼里布满了冰冷,更是狠狠地踢了踢无辜的桌腿。 该死的! 他哪里比不上夏无殇! 那个男人眼睛是瞎了吗?! 居然完全无视他对他的挑逗,全程连个正眼都没有给过他。反而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夏无殇! 该死的! 姓陈的,我不会放过你! 夏无殇好看而又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狠狠地滑了一下,那桌子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夏未然幻想着,这是夏侯清欢和陈言的脖子被自己狠狠划了一下,顿时心情好多了。 第五十八章 被反派boss暗算 “叮——离任务完成期限还有一个月,目前宿主已成功砍掉女主戏份,拆散男女主。” “主线任务‘压倒男主’尚未完成,请宿主在一个月之内完成。如果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成功压倒男主,宿主则会受到处罚。” 陈言略微一思衬,觉得并不算难。 他和夏侯清欢关系发展到这个地步,滚床单什么的,完全可以。 陈言便想着寻找一个时机,和夏侯清欢把事儿给办了。 这日,陈言出府,想要去找夏侯清欢“办正事儿”,他连道具都带好了,因为他怕伤了夏侯清欢。 然而,陈言出府以后,闻到一股异香,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然而已经为时已晚,下一瞬他便感觉到神智恍惚了起来,身体无力,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妈的!居然下药了! 陈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这个世界的剧情。 反派boss夏未然知道女主和夏侯清欢在一起了,便想方设法的接近女主。之后,更是对女主下药了,他想要和女主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用来侮辱男主,可是谁知道在两个人在床上,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男主来了。 男主以为女主背叛了他,所以男主从那时候起,因为嫉妒,对女主做了许多虐身虐心的事情,但是他心里也爱着女主,所以有时候会对女主好。典型的虐中有宠,宠中有虐。 而奸夫“夏未然”从此以后也被男主一路打压。男主以前还能对夏未然的母家有所顾忌,后来就是完完全全的爆发了,管你个傻屌是谁,敢动老子女子,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之后男主一路开挂,干掉夏未然以后,皇帝也被气死了,男主顺利成了皇帝,和女主的误会也解除了,从此以后幸幸福福的到剧情完结。 陈言被脑子里的剧情不停的翻转搞的脑袋疼的厉害。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已经是晚上了。 陈言想要动动身体,然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 陈言有些慌了: “2806,这是什么情况?” 2806隔了几秒钟才回答陈言的话: “由于宿主砍掉女主戏份,所以宿主需要替女主走完剩下的剧情。现在的剧情发展到反派boss想对女主用强,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反派想对宿主用强,并且给宿主下了药。” 听了2806的话,陈言已经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只能说抢女主戏份,遭雷劈。这不,报应来了。 见陈言表情不好看,2806道: “本系统已经在宿主被迷晕的时候将剧情灌输给宿主,请宿主随机发挥。” “醒了?” 有时候,传来了一道略带轻佻的男声。 陈言顿时心里警惕起来,然而他被下了药,根本动弹不了,只能看着那个人缓缓走到床边。 没错,这个人就是反派boss夏未然。 屋子里点着红烛火,映的夏未然的脸有些红润,然而,他盯着陈言的眼神却诡异的很。 “今天晚上,我倒是要常常夏无殇的男人是什么滋味。” “噗。” 陈言没忍住,喷了。 妈的,格老子的。本应该用在女主身上的台词用在了老子身上! 剧情君:让你小子破坏剧情,活该! 第五十九章 男主的杀意 没一会儿,陈言就听见了脱衣服的声音。 “妈的!夏未然你个瘪犊子敢动老子,夏侯清欢会把你弄死,你信不信!” 陈言被夏未然不知死活的行为给吓得爆了脏话。 妈的。主要是一会儿夏侯清欢来了,误会咱俩怎么着了,他弄死你不要紧,我也会被他整死。 “别怕,本王会让你舒服的。” 夏未染得意一笑。 我的好哥哥,你越在意什么,我便要毁了什么。你不是喜欢这个男人吗?呵呵,我偏要和你抢! 夏未然脱了衣服后,压在陈言的身上,一边双手不老实的在陈言身上乱摸,一边脱陈言的衣服。 如果此时有人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一定会以为这两个人在做苟且之事。 陈言看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一双眼睛媚的快要滴水了,夏未然的挑逗让他恶心。 陈言求助系统: “2806,男主什么时候会来?” 2806: “男主还有五秒钟到达……五……四……三……二……一……” “嘭!” 门被猛然的踹开。 夏未然脸上的表情不变,仍然压在陈言身上,抚摸着陈言的身体,一脸荡漾,仿佛极其爽快的模样。 原本就眼里阴鹫的夏侯清欢,看到眼前的两人衣衫不整的纠缠在一起,尤其夏未然还那么一副荡漾的模样。 夏侯清欢看向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反抗的陈言,便认为陈言是真的和夏未然勾搭到一起去了,两人此刻背着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恶心事。 夏侯清欢猛然冲上去,把夏未然从陈言的身上扯下来。 “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下去,夏未然顿时吐了一口血。 夏侯清欢可是用了十成力,夏未然只是被打吐血就算好的了。 夏侯清欢狠狠的将夏未然的头发向后狠狠扯着: “贱东西!这么迫不及待的爬上我男人的床上?这么淫贱,何不去小倌馆里做小倌,那么多的男人上你,你肯定很爽是不是?” 夏侯清欢的目光比狼还要凶狠,他咬着牙,眼睛充血,俨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夏未然得意一笑,虽然嘴角挂着血,脸上红肿,然而他那得意的笑容却刺痛了夏侯清欢的眼睛: “你的男人好用,啧啧,让本王欲仙欲死啊,恨不得死在他身上算了。” “嘭!” 夏侯清欢完全崩溃,狠狠的一掌下去,夏未然已经被他给拍飞了。 他压抑着声音里颤抖,对手下吩咐道: “把这个下贱的东西扔进小倌馆,每日找几个男人伺候他。” 那些手下没有想到自己主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连大局都不顾了,纷纷道: “主子!你动了容王,难道是想现在就和皇后翻脸了吗!” 夏侯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没错,从今日起,所有的计划开始实施。至于这个贱人,扔进小倌馆,看好了不要让他逃出来!” 夏侯清欢执意如此,那些属下只能照做,将已经被夏侯清欢打昏的夏未然带走了。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夏侯清欢与陈言两个人。 陈言现在很想哭。 因为……因为他妈的这时候他的药解了,现在他能动了! 陈言看着一步步靠近床边,眼神阴冷的夏侯清欢,心中一阵阵颤抖。 陈言下意识的把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 而陈言这个动作,却让夏侯清欢疯了似的,狠狠的掐住了陈言的脖子,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刚才和那贱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倒没见你躲,你现在居然躲我?!你躲我!你居然敢躲我!” 夏侯清欢死死的掐着陈言的脖子,随着他情绪更加激动,他更是一边掐着陈言的脖子,一边狠狠的晃着陈言的脖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表情狰狞。 俨然已经进入到癫狂发疯的状态。 第六十章 病娇男主真可怕 陈言在夏侯清欢的眼里看到了很深的杀意。 夏侯清欢此刻就好像是一个传说中的魔修一般,浑身散发着戾气。 陈言觉得,夏侯清欢要是一直这么掐着他的脖子,他不一会儿就可以升天了。 陈言伸出手,想要把夏侯清欢一直死死掐着他脖子的手给扳下来。 夏侯清欢却已经把手松开了。 他压在陈言的身上,有些狂乱的吻落在陈言的身上: “陈言,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我要折磨你,折磨你一辈子!” 陈言想要解释:“我和他没关系。” 夏侯清欢狠狠地扇了陈言一巴掌,眼里阴沉: “没关系?没关系你刚才乖乖的在那里躺着,你不会反抗?” 陈言是第一次被夏侯清欢打。 以往的夏侯清欢,虽然傲娇的很,然而额对他却是从不动手的,今日却是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可见是恼怒到了极点。 “啪!”又是一巴掌。 夏侯清欢的手在陈言的身上狠狠地掐着,掐出一个个紫色的痕迹,宣誓着主权。 “我刚才被下药了,身体动不了,清欢,你相信我。” 陈言急切的解释着。 病娇发起疯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下药?那你方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等到我来你身边的时候,你就能动了?!陈言,别把我当成三岁孩子耍!” 陈言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解释太过于无力。他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剧情的强大吗?因为剧情君设计的情节就是让他被抓奸在床,被男主误会。 夏侯清欢见陈言不再说话,眼里的暴戾渐渐加深。 “陈言,我不会放过你,这辈子都不会!就算你厌倦我了,我也有一万种方法把你留在我身边!把你眼睛毒瞎,把你毒哑,把你手脚砍断,只要确保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2806: “已确认,男主已黑化,请宿主小心自身安全。” 夏侯清欢那天好似疯了一般,要了n多次,陈言感觉自己的小兄弟已经破皮了。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耕坏的地,只有因为耕地累死的牛。 他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全程,夏侯清欢一直采用的都是骑乘的姿势。一开始他的确还能享受享受,夏侯清欢那纤细的腰肢摆动着,在点着红烛的屋内,显得格外的诱人,魅惑。 但是,当快感过去,他醒来以后,他就想哭了。 有一种深深的纵欲过度的肾虚感。他真的是要哭了,虽然作为攻方,然而他真的感觉……真他妈的要人老命了! 而且,他更加悲催的发现,他被夏侯清欢软禁在了一处极其华丽的宫殿里头。 2806: “现在开启定位模式……定位中……定位成功。” “宿主目前所处地方为周国的太子宫殿中。” 2806:“宿主已昏迷三日,且成功完成‘压倒男主’的主线任务。请问宿主是否离开该世界?” 陈言想:他要是这么没了,夏侯清欢不是得疯了? 所以他选了no。 男主虐他千百遍,他待男主如初恋。 虽然那天晚上,夏侯清欢在他腰上死命的榨干他的时候,他解释了无数次,他没有碰夏未然,然而夏侯清欢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陈言在心里骂了剧情几万遍。 该死的剧情!相亲相爱的不行吗?!非要整一些相虐相杀的剧情。 第六十一章 病娇发疯 “陈言。” 夏侯清的声音很低沉,比往常多了几分稳重。 他缓缓走进门,昔日那身妖孽的红衣已经成了如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那龙袍上绣着沧龙腾海的图案,绣功精美。 墨发被规规矩矩的用束发嵌宝金冠束了起来,腰间配着玄色玉佩。 当真是气宇轩昂,华贵非常。 那双以前似乎含着风情的眼角,如今是一片冰冷。 这个人,是周国的皇帝夏无殇,不是他的清欢。 这是陈言脑子里最先想着的。 夏无殇虽然看似步伐沉稳,然而如果仔细看的话,却能看出他脚步有些虚浮,一看便是刚刚经过人事的模样。 而夏无殇每走一步,便会感觉到那个部位火辣辣的疼,虽然过去了好几天了,然而现在还是疼的厉害。可是他不后悔。 夏无殇走到陈言身边,眼神痴迷到有些病态的抚摸着陈言的脸: “陈言,你看我多喜欢你,我为了你打破了原来的计划,提前对皇后一党下了手,一不小心我就可能万劫不复,幸亏,我赢了。” 夏无殇低声笑着。 然而在这个偌大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宫殿里,夏无殇的笑声却是那么的诡异。 “父皇知道我把他的宝贝儿子扔到了小倌馆,我也把他的宝贝皇后弄死了,父皇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我顺理成章成了皇帝,但是我不开心……” 夏无殇的手指缓缓下滑到陈言的喉结上,动作不轻不重的抚摸着。 夏无殇的话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着,让人感觉如同鬼魅般的诡异。 “警告,警告,男主的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男主已经黑化成最高级别,请宿主注意保护生命安全。” 2806机械的提示音让陈言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不就是黑化嘛,不就是病娇嘛,他被弄死就弄死吧,多正常,黑化后的病娇,战斗力有多惊人,想必不用多说了。 “陈言,你知道我看到你和别人滚在床上的时候,我有多嫉妒吗。” 夏无殇的指甲将陈言的脸划破,鲜血滑落。 “我嫉妒那个贱人到发疯,明明你说过只对我好的,你凭什么对那个贱人好?你又凭什么背叛我?你竟然和我狡辩,你说你被下了药,对,被下药了,所以那个贱人压在你身上一脸淫贱的时候你没有拒绝,等到我靠近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动弹了,你躲着我!” 夏无殇的动作加重了一些,陈言不由痛的闷哼了一声。 却见夏无殇迷恋的亲了亲他的喉结: “你瞧瞧,你的闷哼声多么好听,可是那天晚上,那个贱人坐在你的腰上,你是不是也爽的闷哼出来?” 陈言现在完全不敢插嘴。他如果插嘴了,也许夏无殇会更疯。 “陈言,我爱你啊,那时候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最后却和旁人一样,背叛了我,抛弃了我,我夏无殇哪里比不上旁人?你嫌我床上功夫不好?那我会去学。你嫌我脾气坏?我以后就再也不发脾气了。 可是,你万万不应该背叛我!” 夏无殇的声音变得阴沉了许多。 第六十二章 古代言情结局篇 “那个贱人现在恐怕在哪个男人的身下承欢吧,哈哈,和我抢男人,我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夏无殇有些癫狂的笑着,就仿佛是真的疯了一样。 然而,下一秒,他又变回了柔情似水的模样,只是这时候,他拿出了一把剑。 “陈言,我等不了了,虽然我成了皇帝,然而现在登基大典还没有办,可我等不了了。你碰了别人,你这颗心就是不再忠于我,我受不了,所以,我们一起死好不好?这把剑,穿透你和我的心,这样我们的心就会靠的近一些,我也不会这么生气了。” 夏无殇亲昵的轻轻吻了吻陈言的嘴角。 陈言想要出声阻止,然而夏无殇不知何时给他下了毒,他根本开不了口。 他呼唤着2806: “2806,原剧情中,男主也没用对女主这个样子啊!根本没有疯狂到想要杀了女主啊!” 2806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因为他爱你,到了骨子里。知道他为什么把你毒哑吗?因为他不想听你的解释,他固执的认为你变心了,所以他想和你同归于尽,死在一起。” 陈言就这么看着夏无殇上了床,从他的身后抱住他。 陈言想要挣扎,然而夏无殇在他身上轻轻点了几下,他就动不了了。 “阿言,你别怕,很快我们就会死在一起,多幸福啊。” 夏无殇的声音里竟然含着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陈言心中怒骂:他妈的人死了啥都没了,你还期待个屁! 夏无殇摸了摸陈言的眼睛,轻柔的,爱恋的。 他这么爱这个人这个人居然碰了别人,他变心了,他抛弃他了,那么……我们就一起死吧。 我宁愿你和我死在一起,也不想让你活在这世界上挂念着别人。 等我死了以后,皇位会由夏未然那个贱人继承,等这周国的百姓知晓,他们的皇帝夏未然,竟然曾经在小倌馆里,在男人的身下承欢,呵呵,夏未然恐怕就是坐上了皇帝也会被人看不起,这比死还要痛苦。 陈言,所有被你碰过的人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因为,你只能碰我。 夏无殇高高举起了剑,那剑发出凛冽的寒光。陈言的眸子,也随着夏无殇的这个动作紧紧的缩了一下。 下一秒,那剑狠狠地刺进陈言和夏无殇的心脏里。 在剑刺入心脏的前一刻,陈言的精神恍惚了一些。 恍惚间,竟然觉得,不疼。 难道是因为夏无殇一直抱着他的缘故吗? 等他的血争先恐后的从嘴里涌出来的时候,他才真的意识到,他马上要死了。 夏无殇的手,紧紧抱着陈言的腰。 他的头,缓缓靠上了陈言的脖间,嘴里的鲜血在陈言的脖间形成了一片湿润。 “阿……阿言……你看……我……我们死在了一起,我好开心……别……别人都……抢不走你……了……” 夏无殇的话落下后,便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倒在了陈言的身上。而陈言,也在那一刻,失去了意识…… 第六十三章 现代娱乐圈 “叮……数据更新中……数据更新完毕……” “叮……宿主个人主页生成……” 陈言此刻正坐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里除了他,就只有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 根据2806所说,这个就是所谓的系统内部空间。 由于他在上个世界里死的很惨,不仅肉体上遭到了重创,就连他的精神上也受到了伤害。所以系统并没有立刻传送他去下一个世界,而是把他转移到了系统空间修复精神力,等精神力修复完毕,他就可以去下一个世界里了。 陈言暗暗啧了一声。 夏无殇太生猛了,和病娇谈恋爱什么的简直太可怕。明明和他解释了,自己没有碰过别人,然而病娇媳妇儿还是认为自己和别人有染。 下一个世界可得好好调/教他了。 “叮—— 姓名:陈言 年龄:28 职业:天华影业明星助理 属性:温柔忠犬攻 隐藏属性:腹黑强大攻(发展度:1%) 武力值:50/100 智商值:60/100 魅力值:60/100 忠犬值:100/100 任务总积分为53588。” “由于上个世界男主黑化,所以后续安排给宿主的成长剧情没有发展宿主就挂了,鉴于人道主义,本系统还是为宿主开启了腹黑忠犬属性,增值为1%” 陈言已经习惯性忽略掉2806的碎碎念了。 “第三个世界生成中……人物信息生成中……人物信息导入中……导入完毕。世界背景生成完毕。正在检测是否有不明危险……检测完毕,可直接送达。” “叮——正在传送中……十……九……八……七……二……一……传送成功。宿主已成功到达第三个世界。” “世界背景:现代娱乐圈 攻略对象:陆承城 主线任务:压倒男主 系统名:男小三上位系统 副本载入中……载入完毕…… 叮——任务开启。” 陈言抽了抽嘴角。 2806似乎不小心暴露了些什么东西。 妈的,这个系统名居然叫做男小三上位系统! 毁三观啊! 虽然是在男女主两个人还没有擦出火花的时候介入,然而陈言总觉得自己是个“小三” 不过,他也不能反抗不是? 男小三上位系统就男小三上位系统,老子有能力上位怎么了,攻的威严不容挑衅。 “醒醒!你是猪吗?!还睡!赶紧给我起来!陆大明星喊你过去伺候呢!” 这时候,一声极其暴躁的声音传入耳朵,陈言赶忙睁开了眼睛。 因为在上个世界他是将军,所以在那个世界呆了一段日子后,身上便带了些凛冽的气势。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眼里尽是冰冷的杀意。 方才还对陈言臭骂的人惊了一下。 陈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瞬间收起了那带着锋芒的眼神,向方才对他臭骂着的男人点头哈腰的。 “副导演,有什么事儿吗?” 副导演摆摆手,烦躁的说道:“你们家的陆少爷又闹脾气了,赶紧的赶紧的,去照顾着。” 陈言应了一声,向化妆间走去。 第六十四章 男主发飙了 刚进化妆间,就感觉到整个化妆间的气氛迷之低沉。 陈言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劈头盖脸训斥着化妆师的人。 那人长的极其好看,一双眸子深邃如夜,当那双眸子盯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一定会觉得那双眼里含了种种深情。脸部轮廓极其完美,即使是看着他的侧脸,也能够让人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个青年大概二十三四岁左右,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 比起记忆中的过于冰冷或者过于妖孽的模样,此刻的他,更接地气了一些,因为……他正在训着化妆师。 “我说过多少遍了,别给我化那些娘们儿唧唧的妆,丑死了!你的耳朵是聋的吗?还是你的脑袋生锈了,听不懂我说话?” 陆承城有些烦躁的拽了拽衣领,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如果被那些迷妹们看到了,一定会失声尖叫出来。 化妆师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样子仿佛经验并不太多,此刻面对陆承城的训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陆承城冷眼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下一秒又把水杯给扔了地方。 陆承城的脸色很黑: “助理呢?助理死哪里去了?水都这么凉了也不给我换?” 陈言知道这时候陆承城的怒火已经飙升到了最高点,赶忙走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陆先生,您消消气,一会儿我就去给您一杯水。” 陆承城踢了陈言一脚,但是没用力: “给你开一个月一万的工资,你就这么做助理的?不能干就吱个声,趁早滚蛋!” 陆承城今天憋了一肚子的火。 进了片场,给他的化妆师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就经验不足的小姑娘,他来之前更是特意强调,如果他出演的角色需要像个娘们儿一样化个大浓妆,美其名曰叫小鲜肉,他是不会来演的。 之前导演满口答应,然而等他来了片场以后,化妆师经验不足不说,还要求他化那么厚的妆,这个助理更是粗心的连他的水都没有换。他有胃病,喝不得凉水,这个助理这不诚心气他吗? 陆承城不痛快,其他人也甭想痛快。 整个化妆间的气氛比之前更加低迷。 这时候导演进来了。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满脸油光,大腹便便的跟怀了好几个月似的。 导演叫郑途,脾气暴躁的很。 此刻见化妆间里气氛低迷,暴脾气上来了: “我说陆承城,你虽然现在是一线明星,可是你耍大牌算怎么回事?给你那么多片酬也不是白给的,你现在耽误了大家的进度,这戏赶不上在今年上映,要亏多少钱!你来赔啊!” 陆承城刚想开口怼回去,谁知,陈言这时候开始说话了,他的眼神有些冷: “你们剧组就是这么对待我们家承城的?化妆师经验不够不说,更是要求艺人化那种妆容。 如果我没有记错,导演你可是亲口答应了,我们家承城不需要化那种浓妆。虽然你只是嘴上说的,并没有写在合同里,可是导演你说出的话,不能连一个屁都赶不上吧?” 第六十五章 自己人 郑途听了陈言的话以后,脸上有些挂不住。 没错,之前都是这么说好的。 然而陆承城这个新晋实力派演员长的着实不错,他动了心思,头几天把他约了出来,暗示他是否可以玩玩,然而陆承城直接转身就走,连鸟都不鸟他。 呸!就算是陆氏集团的大少爷又怎么样?出来做明星的,有几个干净的,睡个觉算什么事儿。他怀恨在心,故意给陆承城挑了一个经验不足的化妆师,更是变卦了,提出让陆承城化浓妆的要求。 郑途一抻脖子,理直气壮道: “化浓妆怎么了?这是剧情需要!” 陈言嘲讽一笑:“我看你是故意想整我们家承城吧。” 郑途被说到了心坎上,不由恼羞成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助理敢和导演这么说话!有没有一点职业素养?明天我一个电话打到你们公司,你马上就会被炒鱿鱼!” 陈言假笑:“不好意思,我的工资是我们家承城给的,公司给的2000块钱的薪水我还真不在乎。” “你……”郑途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然而,他知道这次如果真的闹过头了,被陆承城的爹妈知道了,他就完蛋了。 之前听说陆承城很敬业,虽然有时候会耍大牌,但是绝对不会故意耍大牌耽误剧组的进度,所以他才敢故意这样报复回去。 但是没想到今天陆承城发飙了不说,他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助理也这么难搞,郑途暗骂一声倒霉以后,马上安排了最好的化妆师过去,样样都给安排到最好的。 陈言是看过剧情的,知道郑途为何如此刁难陆承城,低声暗骂道:“操,约炮失败了居然还刁难人家,真他妈小肚鸡肠,不是男人。” “你在说什么?” 听到陈言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陆承城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陈言回过神来,大大方方的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看导演傻乎乎的,挺好笑。” 听到陈言的话,陆承城忍不住笑了。 这个剧组里的助理,除了他,恐怕没人敢这么怼那只死肥猪吧。 “你也不怕得罪人。” 陆承城打了个哈欠,一边任由刚被派来的新的化妆师化妆,一边语气慵懒的对陈言道。 陈言笑了笑:“这不是有陆先生您护着吗。” 陆承城听了这话,有些不悦的皱眉。 “谁让你叫陆先生的了?听起来老死了。” 陈言故作疑惑:“那叫什么?” 陆承城随口道: “叫承城,随意点就好。” 陈言笑着应了一声。 让他叫名字了,这就是在表明他把他放到自己人那里了。 刚才他护着陆承城,所以陆承城觉得他可以信任了。 老天真是给了他一个绝妙的机会,他正想烦心怎么样才能给男主留下好印象,郑途就送上门来了,让他一顿怼了不说,还收获了男主的好感。 赚大发了。 2806:“叮——恭喜宿主与男主初次见面便活得好感度20。再接再厉,奖励宿主500点任务积分。” 第六十六章 女主出现 陆承城接的这部剧叫做《云倾》,讲述的是世家出身的女主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幸存下来的她发誓要为家族报仇雪恨,并追查出屠她满门的凶手,选择投靠到江湖第一邪教,血影教。而男主便是这邪教的教主,他对女主云倾各种的神助攻,两人在这期间擦出爱情的火花的故事。 古装剧现在比较受大众欢迎,然而这部剧并没有什么新颖的地方,也不能磨练演技什么的,本来刚被评为新晋实力派男演员的陆承城不想接这部剧的,但是这部剧是他的好友投资的,他就算不想接这部剧,也耐不住好友的左求三求,便同意了。 所以,即使导演那个死肥猪头几天不知好歹的想和他睡,他也没有撂担子不干。 今天更是在片场忍了下去,没有当场走人。 “灯光到位,演员到位,来,一,二,三,action!” 陈言在镜头外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承城演戏。 只见陆承城着了一件玄色长袍,斜靠在高座之上,姿态慵懒,然而气势上却尽显一个大魔头的霸气。 “你想入我门下?可以,但是你可以给我什么。” 陆承城此刻与在化妆间时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女主云倾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她道: “我的身体,我的命,都给你。” 男主风涯缓缓走向女主,抬起她的下巴,表情玩味,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要的,是你的臣服……” 云倾身子一颤,绝望的闭上了眼,一滴清泪划过…… “卡!不错不错,休息十分钟。” 随着导演的话落下,陆承城瞬间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冷冷的扫了一眼陈言。 陈言赶忙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了过去。 陆承城脸上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些。 这时候,饰演女主云倾的女演员过来了,她长的不错,但是是新人,并没有什么名气,这时候来陆承城的身边,很明显是带着点巴结的意思。 “陆哥,你刚才演的真好。” 那女人略带讨好的说道。 陆承城连眼睛都不抬,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不对整容脸感兴趣。” 顿时,那女演员的脸色垮了下来,转身走了。 陆承城不屑的嗤笑一声:“现在的女人,一个个都这幅着急上位的模样,尤其是那些女明星。” 陆承城从来说话就不怕得罪人,他拍戏本来就是因为兴趣,等玩够了,他就得乖乖回家继承陆氏集团。 更何况他身为陆氏集团的大少爷,他在娱乐圈根本就是横着走。所以各种资源滚滚来,这几年他的努力加上他的家世,让他很快就成了一线明星。 然而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更明白,这个圈子的浮躁,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好好演戏的想法,不忘初心,才是最重要的。 陆大少爷不好伺候,喜欢在休息期间耍大牌,这几乎在圈内不算秘密。 这时候,陆承城的少爷病犯了。 “这天这么热,戏服这么厚,恐怕一会儿还没拍,我就要被热死了。” 一听这话,导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赶忙把自己的小助理派去给陆承城扇扇子了。 至于为什么陆承城有助理,他还要再找个助理过去,当然是因为陈言这时候正给陆承城整理衣服,陆承城耍大牌脾气,他自然得顺着,人家有这个咖位而且也有家世,自然小心伺候着。 刚帮陆承城整理好衣服的陈言,脑子里响起了2806的提示音: “警告!警告!女主正在接近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陈言抬头,只看见对面有一个挂着助理牌子的小姑娘正往这边一路小跑过来。 第六十七章 女主被怼 陈言眯了眯眼睛。 原剧情里,男主陆承城是陆氏集团的大少爷,而且是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为人桀骜不驯,大少爷脾气,难伺候的很。 这样的一个人,却独独喜欢演戏,并且大学一毕业,就把全部重心放到了演戏上。有天赋有背景肯努力,而且长得好,陆承城很快就成了一线明星,粉丝无数。 然而见过娱乐圈许多污秽的陆承城,在片场时遇到一个真善美,单纯的如同白纸一样的小助理,瞬间就被这个小助理吸引了。 他把这个小助理弄到自己身边,两个人天天相处,男主和女主就这么擦出了火花。 今天就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男主的少爷脾气上来了,想耍大牌,导演把自己的小助理派过去伺候大少爷了。 至于为什么一个没背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居然成了导演的助理,这个可以忽略……剧情君的脑子是有bug的。 “陆……陆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温华年有些拘谨的道。 陆承城不悦的皱眉: “你眼睛是瞎的?天气这么热,你说干嘛?” 温华年的脸一红,伸出手就要替陆承城脱戏服。 陆承城把她的手拨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导演的助理就这素质?连我的助理都赶不上,还好意思拿公司的薪水?” 本来看到那女人居然敢碰陆承城,陈言心里挺不高兴的,然而人家只是碰了碰陆承城的衣服,他也不能斤斤计较。 但是听了陆承城的话以后,他顿时就乐了。 陆承城这不是给他报仇吗? 那个导演刚才在化妆间怼他没有助理的职业素养,还说要公司炒他鱿鱼,让他滚蛋,现在陆承城就开始怼导演的助理。 你就这素质?还做导演的助理?连我的助理都比不上,你居然还好意思拿公司的薪水?得了吧你。 陈言莫名有了一种“跟着大哥混,被大哥保护的感觉真好”的错觉。 温华年现在只是大学生出来兼职,哪里见过这架势,被陆承城怼的眼眶都红了。 郑途一看这情况不对,赶忙走了过来,数落了温华年几句: “你怎么办事的?没看到陆哥热啊!还不快点给陆哥扇扇风。” 接着一个劲儿的向陆承城道歉:“陆哥你别介意,这是新人,您多包涵。” 陆承城是不能得罪的,真得罪了他也得玩完。 片场是有空调,只不过是在休息室,然而离摄影棚很远,来来回回得用不少时间。 陆承城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郑途,没说话。 温华年赶忙接过郑途塞给她的扇子,替陆承城扇起了风。 扇了几分钟,温华年的手酸了。眼眶也更红了。 陈言看在眼里,有些不忍。 低声对陆承城道:“那个……差不多就行了。” 陆承城冷笑:“用你管?” 陈言无言以对。 陆承城心里憋着火。 他好心好意替陈言出那一口气,陈言居然还帮那个女人求情。 合着在他眼里,他就是故意刁难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为了替他出那一口恶气,他用得着刁难一个不够他看的小助理? 王八蛋。 不识好人心。 陆大明星心里把陈言骂的狗血喷头。 第六十八章 登堂入室 后来的戏,陆承城几乎都是一条过,倒是女主的扮演者宋清悦ng了几次。不过很正常,新人嘛。 宋清悦是天华最近力捧的对象。 陆承城签约的公司也是天华,天华总裁是他的好友,所以他好友求陆承城接这部戏,多少有一点让陆承城带带新人的意思。 “叮——请宿主达成‘留宿”任务,任务达成后,将为宿主增加10点魅力值。” 陈言把车开进一个别墅区以后,道: “承城,你今天胃不太舒服,我给你熬些粥喝,养养胃。” 听了这话,陆承城下意识的皱了眉头。 他的家还从来没有人去过。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就算是去比较偏僻的地方拍戏,即使是大冬天,他也要每天洗一次澡。 他也从来没有邀请过什么朋友来他家,心理上就很排斥。 但是听了陈言说的话以后,陆承城心里却并不排斥。 陆承城揉了揉眉头: “嗯,好。” 陈言暗喜,他这算不算是登堂入室了? 把车停进私人地下车库,陆承城和陈言直接进了地下车库里的电梯,坐到了1楼。 一回到家,陆承城换上拖鞋就进了浴室。 他回到家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他难得的懂得了照顾人: “饮料什么的,冰箱里有,想喝自己拿。”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出了哗哗的水声。 从陈言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有些模糊的陆承城的影子。 陈言脑子一热,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幸好,没有流鼻血。 “叮——恭喜宿主登堂入室,奖励宿主一枚小红花。” 陈言眼角一抽。 “叮——恭喜宿主成功偷窥男主一次,获得透视眼一次。” 随着系统最后的话落下后,陈言的眼前没有了那道门的遮挡,陆承城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花洒下的陆承城,不着寸缕,白皙的皮肤仿佛白玉般,水流从他精致的锁骨上滑落,到他白皙的胸膛,小腹……还有…… 不行了。 陈言赶忙捂住鼻子。 所以当陆承城从浴室里洗完澡以后,看到陈言捂着鼻子,殷红的血从他的指缝滑落,不由愣了一愣。 等他反应过来以后,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他妈的傻啊!鼻子流血了不知道处理一下。” 接着是一顿折腾,才终于止住了血。 陆承城脸色很黑,他冷冷的嘲讽道: “蠢就是蠢,没救了,帮我熬粥?你是来诚心给我添堵的吧。” 陈言竟然无言以对。 只是心里已经在使出洪荒之力骂着系统了。 mmp,老子什么时候说要透视眼了? 该死的系统,压根没有给他一点的心理准备。 陈言有些尴尬的说: “那个……我去帮你熬粥,你等一会儿。” 本来他们回来之前是在外面的饭店里吃了饭的,但是系统临时给他留了任务,他为了留在这里,也只能说替陆承城熬一些养胃的粥。 而且今天陆承城的确胃不舒服,他也想着替陆承城做些什么。 陆承城家的厨房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干净的发亮,然而……一看就是压根没怎么用过的。 陈言找到了一个粉色的围裙围在了身上,然后打开冰箱准备食材。 没一会儿,电饭煲里就传来了粥的清香。 陆承城不知自己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情,他只觉得陈言此刻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看上去很让人想靠上去。 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以后也许会有一个女人,也有可能享受着和他此刻一样的待遇,甚至可能从背后抱住围着围裙的男人,陆承城的心里就有些发堵。 “喂!有女朋友了没?” 陆承城恶声恶气的问道。 第六十九章 女朋友 陈言下意识的就想说没有。 他男朋友不就是在自己眼前吗。 然而……陈言仔细的回想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 陈言僵住了。 因为……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交了一个女朋友!!而且两个人的感情特!别!好! 天打雷劈! 陈言不想骗他,因为这具身体的确有女朋友。 “嗯,有。” 陈言一边往电饭煲里加作料一边略微艰难的说道。 陈言偷偷的吞了口口水,不知道怎么的,他有些心虚。 虽然他现在和男主只是简单的老板和助理的关系。 然而刚才陆承城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时,语气的不善他可是听的真真的。 而听了陈言肯定的答复以后,陆承城的脸猛然间沉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心里瞬间涌起的不满和酸涩。 原来,所谓你为我熬粥,也许你也为别人做过这种事情。 呵呵,女朋友?是了,也许床都上过了,也许陈言为她的女朋友也熬过粥,他女朋友还一脸幸福的扑进他的怀里,两人一阵亲热…… 该死!他怎么会被他的一句话乱了心神。明明只是个助理而已。 陆承城是个演员,他很快就收敛起了自己的表情,故作不在意的说: “哦,是吗?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你带出来过?” 陈言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回答道: “她是一个空姐,整日飞来飞去的,聚少离多。” 听到陈言这么自然的回答,陆承城的指甲几乎都要陷入手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难受。 陈言说出这句话也愣住了。 因为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就说出这句话的,并不是他有意识的说出来的。 陈言轻声叹了一口气。 应该是这具身体残留着一丝原主人的意识吧。 不过这可把他害苦了,虽然他没有转过身看到陆承城是什么表情,但是他射在他身上的冷冰冰的目光,他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陈言对此感到很奇怪。 好像每一个世界都是这样,他一穿过来这个世界,原本对原主很冷淡的男主,都会变得对他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陈言想不明白,也不想问系统,因为系统最后一定会告诉他:“宿主权限不足,无法询问” 陆承城死死的盯着陈言的背影看了几眼,道: “以后有机会,把女朋友带给我看看。” “啊?好。” 这是老板关心员工的私人感情生活,看看,多体贴的老板。 陈言自我安慰道。 虽然他是天华旗下的明星助理,然而陆承城才是他的顶级boss,一个月给他那么多薪水,就是为了让他好好照顾他。 这个照顾,就是指在生活上的。陆承城出行他要全天陪伴,端茶倒水,帮着拎包。然而之前陆承城从未让他进过他家,或者照顾个人起居什么的,现在他可真的是登堂入室了。 半个小时过去后,粥煮好了。陈言盛出一碗,等凉的温度正好了,才端了过去。。 陆承城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陈言把粥递给他,便随手接了过来。 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陆承城也不矫情,就那么靠在沙发上,伸着一双大长腿,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粥。 很接地气。 他这幅模样如果让他的那群女粉丝看到了,那群女粉丝一定会怒喊: “这不是我们家承城!我们家的承城是个贵公子,快点交出真正的承城!” 不好意思,这就是你们的承城。 陈言知道陆承城拍了一天的戏很累。 他轻轻的为陆承城捏起了腿,动作温柔,却又可以缓解腿部的疲劳。 陆承城只觉得腿上一麻,舒服的很。 抬头一看,陈言的眼神很温柔,似能柔了夜,暖了风。 “你女朋友挺幸福的。” 陆承城语气幽幽的,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陈言诧异的抬头,却见陆承城在低头吃粥,电视也不看了,似乎这个时候只专心于吃粥这件事。 陈言已经被前面两个世界的病娇搞得神经敏感了许多,他知道眼前的人因为他有女朋友生气了。 陈言无奈,又是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和醋意。 看来找个时间得和那个“女朋友”说拜了。 第七十章 留宿 等陆承城吃完粥,陈言把碗筷刷完了以后,外面下起了暴雨。 雷声阵阵,闪电不时从天际划过。 陈言知道,陆承城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去他家,更别提留宿了。今天他能进陆承城的家,简直是不可思议。 就连在原剧情里,也是男主确定了自己对女主有意思,才让女主去他家。 陈言看了看外面的天,不知道应该怎么提留宿这件事。 陈言觉得有些冷,拿起了外套,想穿上去。 “你想去哪?回家?” 陆承城的语气冷冰冰的。 陈言一时有些懵。 他只是想穿个衣服而已。 陆承城看着陈言,怒从心中起。 “你傻啊?没看外面下暴雨?你开车回去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陈言这才明白,陆承城这是想留他过夜。 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刚才还在想着怎么才能想个理由留在这里。 “那……我今天晚上留下来。” 陈言明明心里已经高兴的傻乐了,面上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随你。” 陆承城翻了个白眼,截图下来肯定是个绝妙的表情包。 “你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睡,睡我隔壁,屋里有洗手间。睡衣,洗漱用品什么的在柜子里,自己拿。” 陆承城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指了指自己的隔壁。 随后不等陈言反应过来,“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陈言没有放在心上。 男主嘛,脾气怪一点很正常。 陈言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关灯,上/床睡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隔壁房间的陆承城,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想起刚才和陈言说出的话,心里一阵恼怒。 该死,明明他才是老板,怎么搞得像助理一样,方方面面都把那个家伙给照顾到了。 不就是那天帮自己出头了么,不就是今天给自己煮了一碗粥么。 切,他才不稀罕。 虽然是这么想着的,然而陆承城的嘴角却轻轻的勾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陆承城心里有些疑惑。 陈言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两个人在外貌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就是感觉他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他让陈言做他的助理,是因为陈言看上去比较老实,脾气好,又长的壮,还可以拿来做保镖用。 现在……虽然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但是他看着顺眼就好了。 一边想着,陆承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本以为是一夜好梦,然而,半夜的雷声太大,把陆承城给惊醒了。 陆承城满头大汗的坐起来,眼里有着惊恐。 他什么都不怕,就害怕打雷。 这个软肋,就连他父母都不知道。 他总觉得那震耳欲聋的雷声,还伴着闪电,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陆承城大口的呼吸着,他想要去找陈言,可是一想,他去找陈言,自己的弱点不就暴露出来了么。 究根结底,就是陆承城太好面子,他放不下身段去做那种事情。 谁知,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陈言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 “承城,我可以进去吗?” “我又不是娘们,想进赶紧进,问什么问,你当你是进了女人的闺房?” 陆承城不是好气的道。 陈言对他客客气气的,他不爽。 虽然这才是一个员工对老板的态度,但是他听了就是心里不痛快。 妈的,老子把你当自己人,你把老子当外人? 第七十一章 滚下去 陈言推开了门,只见陆承城此刻坐了起来,披着被子,黑亮的眼睛似乎能把人的魂给吸进去似的,莫名让人觉得软萌软萌的。 宽敞的房间里只点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让人觉得很舒服。 陈言一边脱衣服,一边向陆承城的床边走去。 陆承城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你……你干嘛?别乱来。” 等他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他是老板,他怕陈言干什么? 陈言无辜的道: “你陪我睡,打雷,我害怕。” 陈言的这具身体不错,外貌是那种俊朗型的,很有男人味,换句话来说就是荷尔蒙爆棚。 陈言就这样十分自然的上了陆承城的床。 而陆承城感觉到陈言的气息,感觉有些别扭。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和父母一起睡过,今天居然让一个男人上了他的床。 然而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他心里也有些慌。 算了,一起睡就一起睡,都是男人,怕什么。 陆承城心里对自己说道。 “算了,这次就让你睡一次我的床,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怕打雷,没出息。” “是啊,一个大男人还怕打雷,没出息。” 陈言似笑非笑的道。 陆承城不傻,他知道陈言应该是猜到他害怕打雷,才跑过来和他睡的。只是陈言知道他好面子,故意说成他害怕打雷。 你知我知,但是不说破。 陈言搂住了陆承城的腰,感受到陆承城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有些好笑的说: “睡觉。别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是睡的正熟的时候听到外面响起了很大的雷声,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男主害怕打雷,多么软萌的弱点,陈言捂脸。 折腾了大半夜,陆承城也挺困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然而,凌晨的时候又出事了…… 陆承城听到耳边有人说话,一下子就醒了。 而他旁边的陈言,睡的正香,然而嘴里却念念有词。 陆承城不用太过于靠近陈言都能听得清他说的是什么。 然而这一听,陆承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听陈言不停的说着两个字。 “清欢……清欢……” 陈言一直在念叨着这两个字,一听就知道是一个人的名字。 陆承城暗自咬牙,清欢?这个名字那么像女人的,怕不是这人的女朋友吧。 陈言还在那儿叫着“清欢”,俨然梦里都是那人。 而且陈言的脸色有些发红,呼吸急促,下身翘的老高,一看就知道他在做春/梦。 陆承城想都没想,抬脚,用力的把陈言给踹了下去。 “扑通!” 被踹到在地的陈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滚!滚你自己房间睡去!” 陈言看了看钟,凌晨3点,也不打雷了,索性乖乖的回了自己房间。 陆承城看陈言走的干脆,气的把陈言枕过的枕头扔到了地上。 “王八蛋!躺在老子的床上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老子的床是让你做春/梦的?操。” 其实陈言刚才是真的睡迷糊了,他梦到了上一个世界,夏侯请欢把他按在床上酱酱酿酿。 他也很无辜啊。 第二天,陈言给陆承城做完早饭以后直接离开了。 他得回家收拾行李。 你问收拾行李干什么? 当然是搬过来住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而且他身为陆大明星的助理,照顾生活起居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加班费什么的,就不用给了,他和陆承城啥关系,是吧? 第七十二章 绯闻 陈言之后一直以“工作”的名义留在陆承城的家里,照顾陆承城的日常生活。 陆承城也没有拒绝。 有人给他做饭,他还可以省了请保姆的钱。 然而……身家上亿的陆大明星,你觉得这个理由成立吗? 陆承城躺在沙发上刷微博,陈言在厨房做饭。 陆承城心情蛮好的拍了两张自拍。 陆承城:休假三天,很好。[图][图] 陆承城在微博上的画风一向是走简洁风,十天半个月发张自拍都算不错的了。 微博发布不到5分钟,评论就已经破万。 陆承城国际粉丝后援会:这三天,城哥天天发微博,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舔颜狗:我城好帅,想娶回家! 陆承城是我老公:城哥是我的,谁也不许和我抢! “……” 陆承城以往都是随便翻翻看就得了,这几天他心情莫名的好,看到有趣的评论也会回复回复。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事。 以往,陆承城发个微博就不错了,哪里还指望他翻粉丝的牌子。 所以,陆承城的粉丝们如今都很受宠若惊。 突然,有一条评论在数万的评里杀了出来。 城哥帅瞎我的眼:我怎么觉得城哥的微博,这几天透露着恋爱的甜蜜气息? 顿时,评论区炸了锅。 粉丝们纷纷附和。 他们家男神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万能的粉丝们开始追查陆承城这几天发的照片,发誓要找出一点什么出来。 终于…… 有人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特意画了个红圈标注出来。 而被圈住的,是一件黑色男士风衣。 这没有什么,关键是陆承城从来没有穿过黑色的风衣!这件衣服的款式,也不是陆承城的穿衣风格。很明显,这是另外一个男人穿的。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然而,这件黑色黑色风衣是搭在陆承城家里的沙发上的! 这就有一点暧/昧的感觉了。 那张照片是陆承城今天靠着沙发照的一张自拍,正好那时候陈言把衣服脱下来,顺手放在了沙发上,所以这件黑色的风衣,很荣幸的与陆大明星同了框。 有粉丝表示虚惊一场。 也有粉丝表示,如果他们家的爱豆和另外一个男人……作为腐女,她们会支持的。 陆承城翻着那些评论,觉得有些可笑。 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扯淡。 然而陆承城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陈言,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休假三天后,本以为能开拍,但是道具组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未来几天陆大明星又会处于休假模式。 所以陈言这几天,不回家,就在陆承城的家里住着,每天打扫家务,做饭,晚上还附加“陪睡”。 因为陈言说,他晚上睡觉得抱着别人,不然睡不着。 陆大明星当场黑了脸: “怎么着?你天天晚上搂着女朋友睡啊?” 陈言很无辜的道: “没有啊,我搂着充气娃娃呢。” 陆承城:“……” 陆大明星竟然无言以对。 朝夕相处久了,当两人独处时,气氛越来越奇怪。 直到某一天…… 头条上曝光了一条新闻 《惊!陆承城竟与神秘男子同居!举止亲密,疑陷入爱河!》 “噗——” 正在喝水的陆大明星喷了。 第七十三章 出行 “咳咳咳……” 陆承城被呛得咳了两声。 陈言正在研究脑子里的剧情,看到陆承城被呛到了赶忙给他拍了拍后背。 “怎么了?” 陆承城把手机递给他。 陈言接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标题。 翻开微博看看,微博里已经炸锅了。 有网友说,早就猜到陆承城是弯的,晒的自拍里就不小心拍到了那个男人的衣服,这下两个人还被拍到同进同出,实锤啊! 陈言额角抽了抽: “我错了,我不应该总拉着你出去买菜的。” 陆承城白他一眼: “一直不出门,你想让我发霉?” 之后陈言在微博上刷出了各种照片,他们两个人在菜市场一起买菜的,开车进出别墅区的,角度选的刚刚好,把他们两个人拍的很暧/昧。 “现在怎么办?” 陈言摸了摸额角,有些焦虑。 他这具身体的身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助理而已,唯一不普通的就是他那个空姐“女朋友”。 “怎么办?凉拌。” 陆承城轻嗤了一声。 这种新闻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就是绯闻么,不就是和一个男人传绯闻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陆承城的手机响了。 陆承城接过电话,有些漫不经心的: “喂,您好。” “我好个头啊!我的大少爷!!”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近乎崩溃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头条都是你和那个男人的花边新闻?!!你知不知道微博上全是证明你是gay的实锤?!你知不知道你的微博已经被攻陷了,微博系统要瘫痪了?!啊?!!” 经纪人近乎是咆哮。 要是往常,他哪里敢对这位大少爷大声说话。只是今天突然传出来的这个消息太有轰炸性了,无数粉丝嚷嚷着脱粉,甚至有女友粉已经在微博放话,如果绯闻是真的话,她们就自杀。 这刚刚被评为新晋实力派男演员,陆承城就给他整这事儿,如果公关的不好,他也得跟着遭殃。 陆承城皱眉: “我和陈言没关系。” 经纪人惊呼一声,更加崩溃了。 “我说那个男的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你那个助理!承城啊,听哥一句劝,兔子不吃窝边草……” 陆承城直接把电话给关机了。 妈的,他神烦别人说陈言。 说陈言的不是,不就是在变相骂他么。他陆承城还能被人骂了去? 不一会儿,陈言的手机响了。 陈言一看,备注是老大。 无奈的接了,刚接电话,那边经纪人就语速飞快的道: “陈言,你给我听着,现在,立刻把承城给我带到公司,给他捂得严实点,我找了十几个保镖,一会儿他们会在门外等着你们,把你们护送到公司。现在一定有很多狗仔在别墅区外等着,千万不要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装聋作哑,把车开出别墅区就完事,把他们甩开。” “嗯,好的,我知道了。” 把电话挂掉以后,陈言给一脸不爽的陆承城捂得严严实实,墨镜,帽子,口罩,一个不落,明星出行标配。 拉着陆承城乘了电梯去负一楼的停车库,在停车库外,果然看见了十几个清一水的墨镜黑西装的保镖。往那儿一站,气势逼人。 第七十四章 清欢是谁 其实别墅区是可以开车进来的,只不过限速,因为担心撞到了哪个达官贵人。 陈言和陆承城坐在同一辆车上,陈言开车。那十几个保镖分别开了两辆车,一前一后的跟着他们这辆车,搞得好像有恐怖组织要袭击他们一样。 陈言觉得经纪人小题大做了。 然而等他们刚出别墅区,车速正是最慢的时候,一群群狗仔就跟不要命似的往他们车上扑,更是有狗仔用力拍着车窗玻璃,近乎声嘶力竭的喊: “承城!承城!请问你真的和神秘男子正在同居吗?” “陆先生,请问您的性取向真的是男吗?” “……” 陆承城全程冷漠的不发一言,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脸被捂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表情。 幸亏这是坐车里,要是在外面,那些狗仔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陆承城给淹了。 幸亏这时候那两车保镖想办法把那群狗仔拦死了,不然陈言根本连车都开不走。 终于甩开了一群狗仔,陈言松了一口气。 “你这名气挺大啊,随随便便一个绯闻就能这么大阵仗。” 陆承城摘掉了口罩,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的锁在陈言的身上: “那你对这个绯闻有什么看法?” “我?” “我能有啥看法啊,我没看法。” 陈言怪傻的笑了两声。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陆承城的问题。 他也不确定陆承城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如果陆承城没有对他有感觉,他说对这种绯闻无所谓,陆承城肯定会从此以后疏远他。 而他表现的对这个绯闻太有所谓,陆承城恐怕还会以为他嫌弃他。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然而,陈言的顾虑在陆承城看来,就是陈言不想和他闹绯闻。 陆承城怪笑一声: “呵,是啊,你能有什么看法,只要别让你女朋友误会你不就成了吗?你说对不对?” 合着就他一个人傻乎乎的被这个绯闻影响了,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陈言有意思,所以才会同意他来他家住,和他去菜市场买菜,同进同出,没有什么顾虑。 瞧人家陈言,该咋样还咋样,没心没肺的让人想扇他几个巴掌。 陈言身子一抖。 他怎么感觉到了阴森森的气息? “叮——宿主获得男主的死亡凝视一次,血量下掉50。” 系统提示音落下,陈言就感觉有些窒息,无法呼吸。 “叮——已为宿主自动扣除3400点任务积分,恭喜宿主满血复活。” 系统压根就没有问他的意见,自动的给他掉了血,然后扣积分,再加血。 万恶的资本主义。 陈言斟酌了用词,回答道: “我和我女朋友感情不是很好,就算她误会咱俩的关系,我也无所谓。” 陈言坚定的表明了立场:男主,女朋友什么的,哪里有你重要! 陆承城冷笑:“你昨天晚上,还不是叫着你女朋友的名字?” “啥?” 陈言懵了。 “清欢,呵,还别说,这名字挺好听。” 陆承城口不对心的夸道。 陈言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昨晚被踢下床就是因为这个。 自己为什么喊夏侯清欢的名字?当然是因为睡懵了呗,自己和自己吃醋,男主你有够无聊的。 陈言心里吐槽。 然后,陈言一脸正经的为自己解释道: “哦,清欢不是我女朋友的名字,是我最喜欢搂着的那个充气娃娃的名字。” 陆承城的脸色缓了一些。 觉得自己真是太小题大做,人家睡觉喊女朋友名字,他不爽个什么劲? 陆承城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咳,充气娃娃什么的……还是不要碰了……伤身。” 说完以后,陆承城把头转向车窗外。 所以,他没有看见陈言憋笑憋的通红的脸。 陈言:男主你怎么这么招人稀罕,自己和自己吃醋,简直不要太招人。 第七十五章 就是不换助理 “啪!” 一沓照片被狠狠的甩在了办公桌上。 经纪人气急败坏的指着这沓照片: “来来来,你们都来瞧瞧,事情闹得多大!你们两个居然还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真当你俩是两口子啊?!” 陆承城坐在椅子上,随手拿了几张照片,翻了翻,指着陈言说: “过来瞧瞧,拍的的确不错,把你拍的挺帅的。” 陈言无奈。 经纪人暴走。 如果陆承城不是陆氏集团的大少爷,他现在早就开骂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天华总裁开口了。 赵书让的声音有些低沉: “承城,这次的事情闹得挺大,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和哪个女明星闹过绯闻,外界早就传闻你是gay,只不过公司把这个消息压下去了。 如今,你和你的那个助理同进同出,俨然同居,更是被拍到去菜市场买菜。这种亲密的姿态,让人不多想都难。媒体好不容易逮到你的绯闻,更是会大肆宣扬。” 陆承城皱眉: “你就直说,让我做些什么。” 赵书让深深的看了陈言一眼,眼里有着狠戾: “把你这个助理辞了,我给你安排一个新的助理。” “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你喜欢女人我还能不知道吗?你就算现在被这个男人蛊惑了,那也是他勾/引你的,你……” “够了!” 赵书让的话刚刚说完,就被陆承城强硬的打断。 陆承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赵书让,我告诉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什么勾/引,你知道点什么就在这里瞎扯。” 陈言勾/引他?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还能把他勾/引了?扯淡! “行,我不说。” 赵书让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这个叫陈言的助理,当初到底是谁招进来的!出了这种事情,当初把这个助理招进来的部门经理,回头他就让他辞职滚蛋! “但是你必须要把他给辞了,他留在你身边,媒体会炒作的更凶。” 赵书让放软了语气。 他知道陆承城吃软不吃硬,他以为他放低了身段,以他们两人发小的情谊,陆承城不至于不给他这个面子。 然而,谁知道陆承城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我不会辞了他,我们两个人行的端,做的正,媒体爱炒作就炒作去。” 陆承城的话把赵书让气的不轻。 赵书让恶狠狠的瞪了陈言一眼,陈言低着头,好像是在发呆似的。 然而,此刻他却是在和2806对话。 2806: “检测到宿主可能会被赵总裁下架——请问宿主是否愿意花费15000点任务积分,购买‘绯闻消消乐’。” “是。” “正在为宿主生成订单——订单正在派送中,预计今晚20:00时生效。 已为宿主在线解读绯闻消消乐–––如果绯闻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消除,可以申请退款。” 陈言突然开口说话了: “今天晚上,我会处理好,不需要公司来公关,我可以搞定。” “你?”赵书让轻蔑的看了一眼陈言。 然而陈言幽深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却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真是可笑,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赵书让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有些想相信陈言的意思,心中自嘲。 然而他心知,陆承城态度强硬,是根本不打算辞了陈言。就算他表面上是陆承城的老板,他也不能拿陆承城怎么着。 赵书让退了一步: “你可以不辞他,他也可以留在你身边,但是我会再给你一个助理,你必须把她带回家,你们三个人住上几天,对外宣称就说是助理有义务照顾艺人的生活起居,之前那个神秘男子也只是你的助理罢了,公司再公关公关,压着媒体,这事儿就过去了。” 一听到另外一个人要进自己家。陆承城心里有些膈应。 然而赵书让虽然语气平淡,其中的强硬却是不加掩饰。 他也知道这事儿闹挺大的,他本想派陆氏出面压制媒体和杂志社,可是如果公司能把这事儿压下来是最好的。他不回家继承家业,毅然决然进了娱乐圈,家里人本就颇有微词,所以不到要紧的时候,他也不想自己的家族出面。 陆承城妥协: “好。那个助理叫什么?” 赵书让听了陆承城的话以后,送了一口气。 笑着道: “那个助理是我岳父的兄弟的养子的女儿,叫温华年。” 听到这儿,陈言的嘴角一抽。 他可算知道女主为啥会成了导演助理了,人家这不是有后台么。 虽然这关系扯的有点远,女主家境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但是…… 剧情君啊!你还真是想方设法让女主接近男主啊! 陈言暗咬牙。 第七十六章 “女朋友”出面 晚上,陈言和陆承城躺在一张床上,陈言低头刷微博,陆承城平躺着,看着屋顶,心里有些乱。 陆承城不知道自己和陈言算怎么个回事,他们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却只是单纯的在一张床上睡觉而已。 而且理由还是那么荒唐,仅仅是陈言说他晚上要抱着别人才能睡着。 这么拙劣的谎言,他一下子就可以戳破。 然而他却选择了迁就。 按理来说,他们两个人现在绯闻满天飞,他应该避嫌才对,然而,当陈言十分自然的上了他的床以后,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拒绝的心思。 对待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员工,他会做到这种地步吗?陆承城在心里问着。 而低头刷着微博的陈言,也是心急如焚。 微博上各种扒神秘男子的帖子,已经扒到了他的名字,并且是陆承城的助理。 然而,还有一分钟就要到8点了,所谓的“绯闻消消乐”还没有起作用。 依旧是绯闻满天飞,陈言有些着急。 然而,当时间由19:59变为20:00的那一瞬间,突然出现了一条热搜,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热搜标题为:城哥助理有女友 陈言好奇的点了进去,发现铺天盖地的都是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合影。 陈言因为惊讶,眼睛不由瞪大了许多。 照片上的两个男女在不同的场景下亲吻,拥抱,笑的很甜蜜。 而那个男的,赫然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那个女人则是长的极其美丽,俊男美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下面的评论都要炸了。 清一水儿的“我就说我城哥怎么可能是gay,他只是和助理关系好而已,人助理都有女朋友。” 陈言翻看了发布这些照片的人的微博。 置顶的一条,内容为:承城的助理就是我的男朋友,他们两个人之间兄弟情很深厚,所以请大家不要误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毕竟,我家亲亲男友最爱的就是我了~最后附赠一张我家大帅哥的照片[图] 照片里,他把那个女人扛在肩膀上,他一脸宠溺,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他有多爱那个女人。 虽然也有一些人反驳,认为这只是公司的公关手段,可是大部分的网友都选择相信那个女人发的微博。 这就是“绯闻消消乐”的作用,短时间内,快速的抑制绯闻。 “叮——绯闻消消乐到账成功。” “怎么回事?” 陈言刚刚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便听到了陆承城低沉,含着怒火的声音。 “什么?” 陈言不解。 陆承城把自己的手机甩给他,冷笑: “没看出来啊,你和你女朋友挺相爱啊,第一时间就给你澄清,这些照片的确可以证明咱俩没关系了。” 陆承城缓缓逼近了陈言,刚刚沐浴过后,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窜入陈言的鼻子里。 “你是不是挺开心的?嗯?” 陆承城的嘴几乎贴在了陈言的耳朵上。 “你女朋友长的挺好看啊,呵呵,怪不得你那么宝贝她。不过在我看来,她长的,连我的一根小手指都不如。” 陆承城没有察觉出来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是多么的有冲击性。 和一个女人计较,这在以前,是打死他,他都做不出来的。 第七十七章 火药桶 “承城,我……” 陈言想要向神经敏感的男主解释。 “行了,别说了,滚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陆承城翻了个身,背对着陈言躺着。 语气很冷。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到那些陈言和另外一个女人甜甜蜜蜜的亲吻照时,他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陈言皱了皱眉头。 他是不是太惯着他了?动不动就来脾气,当他陈言一点脾气没有?他是喜欢他,可不代表他要处处受气。 陈言这时候脾气也上来了。 “嗯,我回隔壁睡,晚安。” 陈言下了床,不一会儿,传来了房门开合的声音。 陆承城虽然盖着毯子,然而这一刻,他觉得手脚更冷,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变冷了似的,冻得他身体发僵。 妈的,陈言那个混蛋,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看。 陆承城心里觉得憋屈的想哭。 混蛋,不就是他说了他女朋友吗,他就来气了,头几天还说他比他女朋友更重要,果然都是骗他的,那些话就权当放屁! 陆承城窝在被窝里,心里恶狠狠的骂着,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恶毒的词汇都用上了,而他就这样一边骂着,一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剧组开工,早上陆承城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眼睛竟然肿了,眼底下也有着黑青,一看就是昨晚没有睡好。 陆承城又把陈言给骂了几百遍。 等收拾妥当,乘车去片场的路上,陆承城全程戴着墨镜,一脸冷漠,一句话也不说。 陈言知道他在怄气,也没有去哄。 你越惯病娇,病娇越跟你来劲。 这是陈言总结出来的经验。 于是,这一天,陆承城心情十分不好。 在开拍前,便找着各种理由耍大牌。 “化妆师,我的妆化了,补妆。” “服装老师,我衣服没弄好,过来弄弄。” “编剧,我想改剧本。” “……” 本应该已经开拍了的,然而被陆承城这么一折腾,耽误了十几分钟。 导演都快要哭了。 可是他妈的这陆承城不能骂,以后再也不找这种大少爷出身的拍电视剧了,打不得骂不得,最后的损失还不是得他这个导演负责? 其实耍大牌的事儿,陆承城经常干,但是从来都不会耽误剧组进度,今天还是头一遭 陆承城阴冷一笑。 老子不爽,你们都得陪着老子不爽。 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陈言,陈言在那里和那个叫温华年的傻白甜助理交代工作。 陆承城又是心里一阵不痛快。 今天一天没有和我说话,现在和一个小助理倒是聊的挺开心的。 折腾的差不多了,陆承城最后还是在中午休息前,认认真真的把前面的戏都给拍完了,演技炸裂,直到导演那最后一声“卡”落下,围观群众还沉浸在戏里的场景。 反观陆承城,刚才还在戏里一脸戾气的杀人,但是下一秒就恢复了一脸冷漠。 “肩膀痛,捏肩。把水给我拿过来。” 陆承城使劲的指使着陈言,但是现在温华年也是陆承城的助理了,所以陈言指使着温华年给陆承城捏肩,自己去给陆承城拿水。 感受到肩膀上轻柔的力道,陆承城一边看着陈言走远的身影,一边恶声恶气的对温华年道: “没吃饱饭?你是面团做的?软塌塌的。就这素质,赵书让还把你弄过来给我做助理,呵,我就是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做助理,也比你强。” 陆承城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小姑娘抽着鼻子,想哭,但是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剧组众人:陆大明星今天是咋了?心情这么不好,就跟吃了火药桶似的。 点燃火药桶的陈言,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陈言摸了摸鼻子: “奇怪,谁在念叨我。” 第七十八章 “女朋友”来探班 中午休息的时间比较长,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有的演员的家属会来探班,有些粉丝也会来探班。 作为一个人气超高的演技派男演员,颜值高,性格好(装的),来探班的粉丝自然是络绎不绝的。 然而陆承城不可能每次都用休息时间来应付粉丝,所以粉丝只能分批来探班,每天仅限20名粉丝来探班。 陆承城今天在剧组折腾了大半个上午,又把傻白甜小助理给训斥的泪花闪烁,却愣是不敢掉眼泪。 然而…… 当他走向隔离带时,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孔。 陆承城接过粉丝们递过来的各种小礼物,其中不乏粉丝亲手做的美食。陆承城接过来,一脸赞叹夸道: “这么贤惠,以后谁娶了你们一定有福了。” 陆承城没换下衣服,戏里狂霸酷拽的邪教魔头,如今一脸温柔,一脸宠溺,一群粉丝失声尖叫。 十五米以内都能够感受得到粉丝的疯狂。 陆承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声些,大家忙了一天了,很多人都在休息。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陆承城做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在粉丝的各种尖叫声中离开了。 然而,陆承城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变得冷漠。 陆承城随手把那些小礼物扔给了陈言和温华年。 “扔了。” 陈言皱眉。 “这是粉丝的一片心意。” 这句话是陈言今天和陆承城说的第一句话。 回到休息室,靠在椅子上的陆承城眼睛都不睁的说道: “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人下毒,之前某歌星喝了一杯粉丝递过来的水,直接被毒哑巴了,我还能不防范着点?” 他现在火的一塌糊涂,说不定会有黑粉或者嫉妒他的人给他使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宁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陈言这才知道,原来娱乐圈里也玩古代后宫里的那套。 突然,陈言的电话响了。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铃声,甜甜的的女声,泛着恋爱的气息。 陆承城的唇抿了起来,手不由慢慢握成了拳。 他记得的,陈言的手机铃声不是这个,看来这是陈言设置的专属铃声。 陈言往手机备注上一看,备注是“女王大人” 顿时一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陈言心虚的看了一眼陆承城,想要出去接电话,然而还没走出去几步,陆承城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去哪儿?就在这儿说。” 陈言只得接了电话。 “喂。” 那边传来女人兴奋的声音: “言,我回来啦!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猜不到。” “笨!我在你们拍戏的地方!保安说什么也不让我进片场,人家给你买了鸡汤,送都送不进去。” 女孩在电话那头撒娇,声音很好听。让人听的骨头都要酥了。 陆承城装作不在意的瞥过头去,装作没有听到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 陈言本来想和她说分手的,然而今天忙了许久,他也挺累的了,如果和她提分手,她不同意,再胡搅蛮缠一会儿,他今天就真的要肾虚了。 陈言只得和她说,出去接她。 在陈言踏出门,去接“女朋友”的那一刻,本来貌似正在玩手机的陆承城一下子就把手机给摔了。 在休息室里的一众演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都在心里暗道:城哥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我们还是装空气,降低存在感吧。 发泄过后,陆承城一脸淡定的对温华年说道: “把手机捡起来,拿给我。” 小助理战战兢兢的把手机捡了起来,递给了陆承城。 陆承城接过来,继续接着玩手机,仿佛刚才他的爆发只是一场梦,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第七十九章 好大的醋味 “承城,我可以把我女朋友带进休息室吗?” 陆承城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个打扮时尚性感的女孩,那个女孩就是那天在微博上看到的那样,青春靓丽。和陈言站在一起,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承城点了点头。 时颖颖看到陆承城很激动的样子: “城承,我也是你的粉丝!我好喜欢你的!你可以给我签一个名吗?” 陆承城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极其完美的笑容。 “当然可以。” 说完,接过时颖颖递过来的纸笔,陆承城快速的把自己的名字签好。 只是在低下头签名的时候,陆承城嘴角却轻轻扯出了一抹讥绡的笑容。 陈言,你的眼光也不咋样,找的女人这么庸俗。本来就是连我的一根小手指头也比不上。 陆承城又傲娇了。 “哎呀,真是没有想到大明星居然这么平易近人。” 时颖颖笑的眼睛都弯了。 陆承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言: “是吗?陈言有没有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时颖颖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言他说城哥是一个特别好的老板,待遇都是最好的。” “老板……” 陆承城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自顾自念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呵,原来他只是把他当老板是吗? “言,快点把汤喝了,一会儿要凉了。” 时颖颖拿来买好的鸡汤,打开来,浓浓的香气传开。 休息室有其他演员在,但是大家都是各自玩各自的,而且休息室很多人在说话,如果不是故意注意陈言这边,根本不会注意到此时,时颖颖给陈言一口一口的喂着鸡汤的这个情景。 陆承城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模样,脸都要黑成锅底了。 该死的陈言,今天一天对他爱答不理的,却和小助理聊的挺欢,现在还和女朋友在这里做着这些不知廉耻的事情,不要脸。 如果陈言知道陆承城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忍不住吐槽:娘嘞,我不就是被“女朋友”喂了两口鸡汤吗,还不至于到不知廉耻的地步吧? “好了好了,我自己喝。” 察觉到陆承城的情绪越来越差,陈言见好就收。 时颖颖喂他鸡汤,他没有拒绝,其实是存了想要气一气陆承城的心思。 让你动不动发脾气,老子还不能治治你了? “嘭!” 陆承城站了起来,把椅子给踹倒了。 休息室内所有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懵逼的望向陆承城。 陆承城踹了椅子以后,一脸淡然的说道: “屋里太闷,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在一众人懵逼的眼神中,陆承城出了休息室的大门。 众人:城哥,屋里空调吹着,你嫌弃闷?外面可是有30多度,你……你出去透哪门子的气? 某二线小鲜肉: “我说,城哥该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 某二线女明星: “不知道啊,这绯闻不是刚澄清过了吗,城哥不至于这么急躁啊。” 某刚出道小鲜肉: “城哥会不会吃醋了?他助理和女朋友那么亲密。” 众一二三线明星看着他的眼神跟二傻子似的。 这都澄清过了,城哥和自己的助理只是工作关系,这孩子,是不是傻。 然而…… 不得不说,某个被误会的孩子……你真相了! 第八十章 分手 陈言先是借用了陆承城的车把时颖颖送回了家,在把她送回家以后,就提出了分手的要求。 时颖颖当时的表情是僵硬的。 “你……你再说一遍?” 陈言很平静的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顿时,时颖颖就崩溃了。 她疯狂的拍打着陈言的肩膀,眼泪横流: “陈言,当初是你追的我,你这个穷小子,对我好,长得帅,就把我的心给勾走了!昨天晚上我更是在微博上豁出去了的,把自己的隐私公布出去,就是不想要你被影响了工作!你今天居然和我提分手?!陈言,你王八蛋!” 时颖颖哭的很伤心妆都已经花了。 陈言有些不忍心,然而,对时颖颖的情债,是原主背负的,和他无关,他命中注定,就应该是陆承城的。 “颖颖,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个弯的。” 陈言低下了头,语气很悲痛的说道。 时颖颖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甩了陈言一个嘴巴: “死基佬!你他娘的原来是在耍老娘!他妈的以后别让姑奶奶看到你,看到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说完以后,时颖颖打开车门,抹着眼泪跑开了。 陈言的表情有些复杂。 原主的情债,他不需要来背负,可他还是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可……就算是原来的陈言,也不可能和时颖颖走到最后,一个是空姐,一个是做明星助理的穷小子…… 门不当户不对,可以恋爱,结婚,却是不行的。 陈言叹了一口气,随后恢复到面无表情,开车回片场。 他本无情,只因一人,变得多情。 然而,今天晚上一起回别墅的人,多了一个。 陈言看着坐在后座的陆承城和温华年,轻轻的皱了皱眉。 陆承城今天没有坐副驾驶,反而和温华年坐在了后座。 陈言一想,就知道了陆承城应该是因为今天看他忽视他了,又和时颖颖“秀恩爱”,被气的不轻。 这是作死的代价,陈言认了。 所以,从车子发动,一直到把车子开回别墅的地下车库,陈言只是向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陆承城和温华年一眼,没有再多看,也没有说话。 搞得陆承城全程低气压,和他坐的比较近的温华年,见陆承城不开心,便想着讲个笑话给陆承城。 只见温华年甜甜一笑,对陆承城道: “城哥,我给你讲个笑话。话说,米饭和包子打群架,米饭仗着人多势众,见包着的就打,豆沙包,糖包,蒸饺,无一幸免。烧麦被逼到墙角,情急之下把衣服一撕,大叫:看清楚,我是卧底!哈哈哈哈哈,是不是特别好笑?” 温华年说完了以后,自己笑的前仰后合的。 充分的体现了女主傻白甜的特性。 陆承城没说话,大大的墨镜遮住了眼睛,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陈言“噗嗤”一声笑了。 “华年,你陆哥反射弧长,你给他点时间缓缓。” 说着,陈言转过身,长胳膊一伸,两只手捏住了陆承城的脸,随后两只手的手指用力扯着陆承城的嘴角。 陈言对自己的“人工笑容”表示很满意。 陈言得意的看了一眼温华年: “你瞧,你城哥这不是反应过来了吗,笑的多开心。” 陆承城被扯得脸有些疼,把陈言捏着他脸的手给拽了下去。 “回家,再扯淡,我不让你进家门。” 说完后,陆承城推开了后车门,进了电梯,陈言紧随其后: “等等我。” 温华年:“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怎么好像夫妻一样?” 第八十一章 女主的嫉妒 晚上,陈言和温华年一起做饭,他们两个人是助理,为陆承城服务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陆承城今天却像是犯了邪一样的,非要加入做饭的队伍。 然而问题就出在,陆承城就连厨房都没有进去过,切菜的时候还不小心切到手了。 “嘶……” 陆承城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 陈言一看到陆承城手上那个伤口,血还不断从那个伤口冒出,顿时吓得魂都要没了。 想都没想,陈言赶忙含住了陆承城的手指。 陆承城感觉到指尖被湿润温暖的口腔包裹住,心里升起一种异样。暖暖的,并不讨厌。 厨房吊顶的灯光很亮,两个人站在一起,被灯照得好像会发光一般,同是俊美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同性相斥,反而有一种极其和/谐,唯美的感觉。 温华年看着两个外貌同样出众的男人亲昵的行为,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不可思议。 然后,她的眼里很快的闪过了一抹嫉妒。 看着陈言的目光怨毒了起来。 陆承城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而且旁边还有外人在看着,陆承城赶忙抽出了手指。 然而,在抽出手指的过程中,发出了黏腻的水声。 虽然这没有什么,可是……莫名的,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当陈言低声笑了一声以后,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陆承城用不太有威慑力的眼神瞪了陈言一眼: “笑什么笑,闭嘴!” “好好好,我不笑。” 陈言憋着笑,去拿医药箱。 他在陆承城家里呆的时间久了,每一样东西所放的位置他都记下了。 看着陈言轻易的就找出了医药箱,温华年眼里的嫉妒更加的深。 她故作羡慕道: “陈哥和城哥的关系真好。” 陈言一边为陆承城处理伤口,一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温华年一眼: “我们感情当然好,也不看看我们什么关系。” 陈言这句话说的,有些暧/昧的意味。 陆承城嘴角一撇: “我们仅仅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而已。” 陈言轻笑: “哪个老板会天天和员工睡一张床上的?” 陆承城竟然无言以对。 说实话,陈言是第一个能把他堵到词穷的人。 陈言把温华年眼里不经意间闪过的怨毒和嫉妒收入眼底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呵,这个世界的女主,看来是一个外表傻白甜,内里黑莲花的绿茶biao啊。 啧啧,还是第二个世界的女主可爱。人家直接看上他了,都不和他抢男主,多好。 “小妹妹,年轻人还是踏实做事的好,不然……陈哥会罚你的哦。” 陈言为陆承城处理好伤口以后,靠在椅子上,微微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虽然像是在调侃,然而他的眼神里却是很锐利的警告。 温华年看的一惊,乖乖的应下了陈言的话,心里却是更加的恨着陈言。 同是助理,为什么城哥对他那么好?她第一次看到他就爱上他了,然而他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一次,凭什么对这个男人那么好?! 第八十二章 你认为我对你有意思么 到了睡觉的时间,陈言又爬上了陆承城的床。 陆承城看着爬上他床的陈言,不知想起了什么,原本缓和了一些的表情,又再次变得冷硬。 “你过来干什么?” 陈言钻进被子里,靠的离陆承城很近。 “想陪你睡觉。”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陆承城脑袋里的哪根神经了。 陆承城在被子里踹了陈言一脚: “滚!陪你女朋友睡觉去吧。” 陈言低低的笑。 “以后不会了。” “什么?” 陆承城没有听懂陈言话里的意思。 陈言凑到他的耳边,用着微熏的语气说道: “我说,我没有女朋友了,我和她分手了。以后,你最重要。不,不对,不是以后,是从前,现在,将来,都是你最重要。” 陈言在陆承城的耳根亲了亲。 很纯粹的亲吻。 陆承城当场就懵了。 “你……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陈言的话很清晰的在他的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放着,然而这每一句话,翻译出来意思,他却是不明白了。 “笨啊。” 陈言低沉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格外的性感,更何况陈言此刻半个身子都压在陆承城的身上,他的呼吸有些沉重,性感到极点了。 卧室只点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灯光不仅没有让人觉得室内阴沉,反而让人觉得屋子里的情潮在涌动。 “承城,我喜欢你。” 陈言的眼睛直视着陆承城的,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仿佛都沾了水似的,水润润的,紧紧的黏在对方的身上。 陆承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久远的梦。 那个梦里,一片空洞,有的只是陈言。 陈言的眼里,仿佛溢满了星光,那压抑着的汹涌的感情,让陆承城都为之一震。 “承城,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吧?” 陈言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目前,陆承城对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90。 这是处于对他有意思的阶段。 “你以为我对你有意思么?” 陆承城并没有正面回答陈言的问题,反而是把这个问题又抛给了陈言。 陈言的表情呆滞了片刻。 “我认为,你是对我有意思的。” 陈言虽然是这么说的,然而他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的没有底气。 他一向很自信,在现实生活中,即使他特种兵退役了,他沦为宅男,可是他身上还留着特种兵的血性以及自信。 然而,遇到陆承城,不,应该说,是陆承城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他就会变得极端不自信 陆承城用着很轻松的语气说道: “那就是喽,你认为我对你有意思,我就对你有意思喽。” 陆承城好似无所谓的语气。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的有多快。 这一夜,陈言吻了他的唇,他没有拒绝。 因为陈言是第一个进他家门的人,也是因为他,他才会吃醋到把别的女人领回家,想气一气陈言。 而且,他总觉得,他该是喜欢陈言这种对外强硬,对他温柔的人的。即使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即使他是他的老板。即使他向来不认同办公室恋情……这一次,是他坏规矩了。 那时候,他想起了一句《类似爱情》里的歌词。 在某一天 发现你 在接近 这是爱 并不是也许 陆承城这才真的意识到,原来,当爱来了,真的挡都挡不住。 从前的毫不留意,变为如今的在乎。 就是这样,某一天,对从前不在意的人开始莫名其妙的留意起来,莫名其妙有了感觉……莫名其妙被他所吸引…… 第八十三章 女主的诱惑 陆承城早上起床的时候,陈言还没有睡醒。 陆承城侧过头,看着陈言的睡颜,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了以后,陆承城才轻轻推了推陈言。 “起床,赶紧洗漱,吃饭完,该去剧组了。” 陈言缓缓睁开眼睛,陆承城的气息近在咫尺,清新的让人忍不住啵一口。 陈言没忍住,轻轻亲了一口陆承城的嘴角,眼里有盈盈柔情,嘴角的笑容能把人给暖化了。 “早。” 陆承城点了点头: “早。” 陈言微微一笑,去浴室洗漱。 陆承城摸了摸有些红的脸。 那家伙应该不会发现吧…… 陆承城摇摇头,甩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打开了房门,而在他打开房门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温华年。 而温华年的手举在半空中,看样子是刚想要敲门。 陆承城不悦的皱眉: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陆承城看着温华年戴着的粉色围裙,心里不高兴。 这围裙还是应该陈言戴才好看,这女人戴这个围裙真是丑爆了。 “我……我刚刚做好了饭,想要叫城哥你吃饭的。” 温华年感觉到了陆承城不善的目光,有些委屈的低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承城最见不得这种女人,动不动就跟他欺负她了似的,明明是她自己不懂规矩,动了别人家的东西。 “陈言,收拾好了没有,吃饭。” 陆承城对着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声,不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陈言穿着浴袍就出来了。 温华年此刻的眼睛瞪的很大。 这个男人会在城哥的房间里? 她的手指着陆承城和陈言,不敢置信的道: “你……你们……” 陈言邪魅一笑,他的手臂揽住了陆承城的肩膀: “我们?这个可是秘密,温小姐还是把嘴巴管的牢一点,不然,我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就不好了哦。” 温华年求证的目光望向陆承城,然而陆承城却没有反驳陈言的话,相当于默认。 温华年勉强一笑,压制住眼里滔天的怨恨。 这个男人,居然真的和城哥有一腿,一定是他诱导城哥的。 温华年心中怨毒的想着。 吃饭的时候,温华年为陆承城盛饭,今天她故意穿了一件低胸装,极其性感,这一弯下腰……你们懂的。 而且他离陆承城极其的近,陆承城一定会看到看了以后会长针眼的画面。 然而,陆承城的确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可是之后便把目光移开,平淡的不像话,就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的刻意引诱似的。 倒是陈言,好似十分赞叹的夸奖道: “温小姐今天事业线挺长的啊,塞了多少个垫子啊?这垫子可别塞的时间太长了,捂出痱子就不好了。” 温华年想要发火,然而想到陆承城还在这里,她顿时泪眼朦胧的看着陈言,让人觉得好似陈言欺负了她似的。 “陈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吗?你说出来,我可以改,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针对我……” 陈言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指了指陆承城: “谁让你勾/引我男人了呢?我不骂你我骂谁?” 温华年身子一僵,有一种被人说破心思的窘迫。 “还有,温小姐,我可不是你大哥,你别叫的那么亲热,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妹妹,放心,你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会解决了你,免得你出来祸害良家妇男,你说,对不对?” 陈言给陆承城夹了字筷子菜,嘴角的笑容轻蔑又轻佻,嫣然不把温华年放在眼里。 第八十四章 让我助理来 到了剧组以后,化妆师正给陆承城化妆,陆承城顺手给赵书让打了个电话,很明确的说: “那个叫温什么的,以后不用来我这里了,绯闻过去了,陈言一个人在我身边就好。” 说完,不等赵书让说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 “承城,你今天有床戏?” 在一旁看剧本的陈言突然问道。 “嗯。” 陆承城虽然貌似云淡风轻的,然而他的目光却偷偷瞄向了陈言,有些心虚。 他以为陈言会生气,谁知道陈言竟然只是“哦”了一声,再无下文。 陆承城被气笑了: “你挺无所谓的啊。” 陈言诧异的抬头,看了陆承城一眼: “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演员拍吻戏,床戏,不都是很常见的吗,更何况是陆承城这种级别的,尝试过各种类型的角色,实力派不是吹的,床戏自然也是拍过的。 就是昨天晚上,他看电视的时候,随手翻了一个台,就看到陆承城在一部戏里和另外一个女演员有床戏。 这是陆承城的工作,他也只能选择支持。 陆承城眼里黑沉沉的,很明显的憋着火气,谁这个时候凑到他面前,火药桶一定就会瞬间炸裂。 他以为陈言至少能表露出有些吃醋的样子,结果他却一脸的淡然,没有生气,没有吃醋,就好像拍个床戏根本不算什么一样。 他原本都打算和导演说,这场床戏他不拍了,要么找替身,要么把床戏删了。 然而,陈言如今这幅态度,根本就是不在意他。哪像他,陈言和女朋友还没有分手的时候,他提起他女朋友,他就心里憋着火,偶尔发作一下,也被当作无理取闹。 “三,二,一,action!”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就开拍了。 这个场景是男主风涯被人下了春/药,便想着随便拽一个女人把春/药解了,而这个女人就是女主云倾,两人一夜春宵,男主从那以后,便对女主多了些异样的情愫,之后便是两人感情神速上升,一边打boss一边搞爱情。 “嗯……不要……你放开我……” 云倾啜泣着,声音有些低弱。 “卡!云倾现在是要被风涯强了,而不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圆房!会不会演,要挣扎!挣扎!” 郑途喊的很大声,表情有些狰狞。 宋清悦赶忙道歉: “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对不起,” “来,三,二,一,开始!”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风涯你这个混蛋!” 云倾用力的挣扎着,对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拳打脚踢,然而身上的男人还在撕扯着她的衣服。 云倾绝望的流下了眼泪,眼神空洞。 突然,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开口了,这一开口,顿时把全神贯注盯着他俩演戏的剧组众人给雷得外焦里嫩。 风涯那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此时并不是在和女主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而是…… “导演,我不拍了,我起反应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怀着包容的心态在看戏的陈言,眼里微不可见的闪过一抹冷光。 陆承城,你好样的。 导演有些囧: “那……那你忍着……” 陆承城十分认真的道: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言下之意,哪有一个正常的男人压着女人,还会不起反应的? 导演无奈: “那你想怎么样?” 陆承城低头,状似思索了一下,接着道: “我对男人不会有反应,你找个男人,做女主的替身,床帐一挡,也认不出来。” 导演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那你觉得谁来演合适?” 陆承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缓缓指了指陈言: “让我助理来和我演床戏。” “噗——” 正在喝水的陈言喷了。 第八十五章 床戏 顿时,全剧组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言的身上。 之前他们两个人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后来幸亏是陈言的女朋友出来澄清,再加上公司公关的好,让所有人都认为陆承城和陈言只是单纯的关系好,兄弟情而已。 然而……这拍床戏居然要跟自己的助理拍?这是什么神操作? 全剧组的人都用懵逼的表情看着陈言和陆承城。 陈言轻声咳了两声,示意陆承城别胡闹下去了。 然而陆承城并没有在开玩笑。 陆承城一脸认真: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会有生理反应,所以为了不耽误剧组的进度,我只能找个男人和我一起拍床戏,我和我的助理关系比较好,和他一起拍,我会更自然一点,使这场戏呈现更好的效果。” 人家都说了,和陈言一起拍更自然,呈现出来的效果也更好,导演还能拒绝么?不能。 更何况提出这种要求的还是陆承城。 导演对陈言道: “那个,服装组,化妆组,赶紧给陈言化妆,把女主这场戏的备用服装找出来,给他换上,还有假发,都套上。” 服装组的人还有化妆组的人呼啦呼啦一大片全部冲了上来给陈言套戏服和头套。 陈言全程被他们摆弄。 陈言向陆承城飞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然而陆大明星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十分钟过去后,工作人员把陈言收拾妥当,如果单单看背影的话,这就是女主本人。咳……虽然仔细一瞧,就能发现两人的身材和身高不一样。 然而,这场床戏是在床上拍摄的,而且还有床帐,拍出来时,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在床上的动作,却看不见脸或者表情。 床戏尺度大了的话,会被相关部门勒令下架该剧。所以,剧情需要,床戏是要的,只不过得朦胧一点,含糊一点。 因此,呈现的效果必须是最好的,朦胧唯美的,说拍摄过程中可能会ng很多次。 陈言被赶鸭子上架似的,被赶到了床上。 躺在女主刚才躺过的位置上,陈言感觉到了迷之尴尬。 “来,各部门准备就绪,三,二,一,开始!” 云倾得衣服被风涯疯狂的撕扯着,云倾对风涯拳打脚踢: “滚开!别碰我!” 陆承城被陈言踢了一脚。 而全剧组的人被陈言那低沉的爷们儿声音雷的不行。 多唯美的场景,火红色床帐飞舞着,床上的两人光是看此刻的姿势,便能感觉得到此时气氛的灼热,然而,这一切都被陈言那粗犷的爷们儿声音给毁了。 导演轻咳一声: “卡!陈言啊,你就别说话了,怪毁气氛的,后期会配音上去,还有啊,你挣扎也不要挣扎的太厉害,你一个大老爷们,力气也不小,万一把承城伤到了怎么办?” 陈言一囧。 “好了好了,来,三,二,一,开始!” 压在云倾身上的风涯呼吸声渐渐加重,俨然在爆发的边缘。他疯狂的扯着身下之人的衣服,云倾挣扎着,对身上的男人反抗着。 从外面看,他们两个人演戏演的一切正常,而实际上…… 陈言眼里含着玩味,死死的盯着趴在他身上,一脸隐忍,额头冒出冷汗的男人。 “不会对男人起反应?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言抬起膝盖,轻轻顶了顶陈言小腹下方的位置。 “闭嘴!我……我只对你有反应。” 陆承城也伏在陈言的耳边说道。 第八十六章 男主你学坏了 两人的声音都很小,再加上拍摄现场有杂音,所以他们两个人说话根本不会被发现。 陈言轻声一笑。 看着正趴在他身上,敬业的做着剧本里的动作的陆承城,心里暗暗得意。 啧啧,陆承城啊陆承城,你也有这一天,演床戏起反应,却还得继续做着戏里面的动作,简直是大快人心! 终于,随着导演一声卡,陆承城好像虚脱了一样的,整个身体都瘫倒在了陈言的身上,靠在陈言的脖颈处轻轻喘息,性感的让人想流鼻血。 “好了好了,休息休息,一会儿开饭。” 一时间,工作人员还有打酱油,纯粹看热闹的演员都一窝蜂似的离开了拍摄场地。 有人看到陈言和陆承城还在床上,有些疑惑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不休息?” 陈言当然不能和人家说,哎呀,陆大明星刚才拍床戏的时候一直憋着生理反应,憋的虚脱了。 所以,陈言掀开床帐,微微一笑道: “承城有些累了,正好这里有床,可以躺一躺。” 那人没有怀疑陈言的话,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过去了十几分钟,摄影棚就只剩下陈言和陆承城两个人了。 极其安静,陆承城的呼吸比刚才要缓了一些,然而还是有些粗重。 陆承城拽着陈言的手,放到了某个位置。 陆承城虽然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而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你……知道自己应该干啥吧?” 陆承城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刚才憋的太厉害了,那股劲儿还没过去,还是因为自己说出的话而感到害羞了。 陈言戏谑的道: “不知道” 陆承城气的瞪了他一眼。 “陈言,作为我的情人,你有义务帮我解决生理需求。” 陆承城一本正经的道。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陆承城自己说完这段话以后,他心里窘迫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言也逗弄够了,一看陆承城憋的满脸通红,身子有些发颤,赶忙上手。 万一真给陆承城憋出点什么病可怎么好? 终于,十几分钟后,陆大明星解脱了。 陈言玩味道: “外面的人都说陆大明星是个敬业的好演员,今儿个是怎么了?演床戏的时候起反应了不说,还在剧组做出这种不可描述的事情,啧啧……嘶……疼,疼……我错了,我错了……嗷……” 陈言想着挖苦陆承城几句,谁知道陆承城居然狠狠捏了他一把。 “再乱说,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陆承城给了陈言一记警告的眼神,然后潇洒的下床,拍了拍衣摆,去了休息室。 只留下一脸怨妇脸的陈言孤独的躺在床上: “你个负心汉,吃干抹净就离开了。” “陈言,开饭了,你吃不吃饭?算了,我帮你把你的那份吃完算了。” 陆承城去而复返,一脸惋惜的说道。 陈言立刻蹦下了床: “吃,吃,怎么不吃,盒饭也是饭,不能糟蹋了。” 陆承城:“……” 这小子真是蹬鼻子上脸,欠揍,找时间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一顿。 第八十七章 夫夫相处日常 半年后…… 《云倾》已经杀青了,也赶在了年前上映,不出所料,这部剧大卖。 也是,陆承城是男主角,这部剧还能不火? 然而,业界人士对于这部剧的评价,普遍是叫座不叫好,如果这部剧的男一号不是由陆承城出演,这部剧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办法火起来的。 可以说,这部剧,观众就是冲着陆承城才去看的,顺便把这部剧给带火了,也捧红了女主角和一众配角。 通俗点说,这部剧就是一部流量剧。陆承城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接这样的剧,虽然有的粉丝有些不满,但是当看到剧里帅炸天的陆承城,顿时变成了——管这部剧是不是流量剧,是我城哥演的就是好剧!我城哥演技炸裂啊! “陈言,把酱油递给我。” 陆承城此刻的模样如果曝光出去,一定会让他爹妈以及千万粉丝大跌眼镜。 向来贵气逼人的陆大明星,此刻竟然在炒菜,而且一脸认真,戴着一个充满了家庭气息的粉色围裙,不说菜香不香,看脸就饱了。 “瞧,近朱者赤,没有我,你能学会做菜吗?” 陈言把酱油瓶递过去,一脸戏谑的调侃道。 陆承城脸色不变。 “彼此彼此,没有我,你能成功上位成经纪人吗?” 陆承城眉头一挑,危险的看了一眼陈言。 “小样,你还敢和我顶嘴,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言从背后一只胳膊揽住陆承城的腰,另外一只手轻轻挠着陆承城的咯吱窝。 “哈哈……妈的……哈哈哈……再闹,老子一锅铲拍你脑门上……” 陆大明星的身体比较敏感,更何况是咯吱窝那里,一被挠痒痒就有些受不了的哈哈大笑,特别毁形象。 而陈言就专注于毁坏陆大明星的形象。 “陆大明星谋杀亲夫,小心以后去吃牢饭哦。” 陈言不闹了,就这样从背后搂着陆承城,看他手里的锅铲翻炒着菜,感觉到了一阵阵满足。 现实生活中他是孤儿出身,从来没有感受到什么家庭的温暖,而现在,陆承城给了他这种温暖,他觉得,把一辈子耗在陆承城身上值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明天还要去录综艺,剧本看了?” 陆承城关了火,一边把菜盛出锅,一边问着陈言。 陈言搂着陆承城的腰,轻轻晃着,细碎的吻落在陆承城的颈间,像喝醉了般,声音有些熏熏然: “大概看了看,都怪你,乱接综艺,休假才两个月,又要工作了。” 陆承城乖乖让他抱着,但是却转过身来轻轻敲了敲陈言的脑袋: “不工作干什么,你等着在家里发霉啊?身为经纪人,你不但不想着给我安排工作,还想方设法让我休假,不称职。” 陈言扳过陆承城的头,狠狠亲了一口。 “我这不是怕老婆你累坏了吗?” 娱乐圈压力大,而且后来他走后门,被陆承城升到了经纪人的位置上,更是见了太多因为压力大,工作强度高,而患了精神方面的疾病或者身体上的疾病的明星。 第八十八章 男主想要做TOP 陆承城的胃病,也是因为他早些年拼命工作,不按时吃饭落下的。 所以他们在一起了以后,他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身体,就担心因为工作,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太大的活动,他一般都不会为陆承城接。《云倾》刚刚杀青,怎么着也得休息个几个月。 可谁知陆承城竟然背着自己接了一个综艺。 这个综艺还是专门为明星与经纪人打造的。 一共四组明星和经纪人的搭档,两人在节目里完成各种任务,博人眼球,倒也是一个不错的点子。 “好了,吃饭吧。” 两个人腻腻歪歪了一阵子以后,陆承城才想起来要吃饭。 “不,我想吃你。” 陈言把头埋在陆承城的颈间,嗅着陆承城身上的薄荷香。 陆承城幽幽道: “可以啊,我也想吃你。” 陆承城摸了一把陈言的屁股,陈言身上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立马就怂了。 这么久以来,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没有那啥。 不仅仅是由于工作排的比较满,而且也因为陆承城很强势的表明,他要做top。 一直被系统洗脑自己是攻,让他突然做受……还没干出点啥事,他就感觉到了菊花疼。 陆承城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我要做top,不然我们就这么拖着。” 陈言原来是有女朋友的,他一定和他女朋友都做过了,一想到他原来碰过别人的东西要来碰他,他就心里膈应的厉害。 陈言默不作声的吃饭。 做受……男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到现在都是处男…… 剧情君的套路,每一个男主都是处男,无论外表是高冷禁欲,还是邪魅妖孽,亦或者傲娇别扭……他一定都是处男。 男主,在遇到女主之前都是处男,这都是固定的。 陆承城冷哼一声。 还说什么爱他,让他做top,陈言都不愿意。 不行,再这么拖着要出事。 万一陈言没有忍住,出去偷吃怎么办? 他得赶紧找个时间,把陈言给压倒,吃干抹净才好。 某大明星正在计划着压倒计划,然而……你们懂的。 “叮——本系统已休假回来,由于本系统的旷工,这些日子没有给宿主安排任务,本系统特为宿主增加1万点任务积分,以及10点智商值,5点魅力值。” n久没有说话的2806突然开口了。 陈言: “合着你这么久都不出来冒泡,是去休假了?” 怪不得这些日子2806都没有出现。 “行了,你滚蛋吧,现在爷用不着你。” 陈言已经习惯了没有2806在身边的日子。这种日子真是……太爽了。 没有人逼着他做任务,没有人吐槽他…… 2806: “哔——本系统生气中,惩罚宿主一张禁言卡,从现在直到凌晨12点,宿主都不能开口说话。” 陈言不信邪,想要开口说两句话,谁知,他想要发声时,便感觉到了嗓子里一阵抽痛,根本无法发声。 算你狠! 你特么一直休假到一千年以后多好,老子再也不想看见你这个破玩意儿了。 那天晚上,陈言一直没有说话,他很安静的洗漱,接着上/床睡觉。 陆承城便误会了,他以为陈言是因为自己的要求不满,想要和他冷战,便也没有开口和陈言说话,这晚的气氛有些冷。 陈言的内心:天杀的2806,你让我老婆生气了,mmp,下次去系统空间,老子要把你煎成荷包蛋。 第八十九章 猫腻 陈言一大早就起来做饭,各种献殷勤,甚至连牙膏都给陆承城给挤好了,更是在陆承城睡醒以后,第一时间送上一个大啵,搞得陆承城以为今天是情人节了。 陈言握着陆承城的手,温声细语的。 “承城,你说你要做top,这个……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考虑,我以前也是做top的……” “以前?” 陆承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的。 陆承城看着陈言的眼神冒着火。 “你什么意思?你以前和别人有过?” 陆承城捏着陈言的下巴,虽然刚刚睡醒,发型乱糟糟的,然而光是靠眼神和气场就能压上陈言一截。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此刻正冒着酸水,酸到咕咚咕咚冒着泡。 “没有没有,我是说……我有些不适应在下面。” 陆承城的脸红了红,严肃道: “没事,总会适应的。” 说完,又是一个摸臀杀。 陈言懵逼中。 陆承城心情不错的去浴室洗漱。 吃过早饭,已经8点多了,两人收拾收拾,就去了电视台。 那档综艺节目叫做《身后那个他》,听上去挺肉麻的。 然而这个综艺里头都是汉子,主要的感情基调也是在说兄弟情。 来参加这档综艺节目的都是明星和经纪人关系不错的,可以说是到了兄弟的地步的。 而他和陆承城就更厉害了,他俩不是兄弟关系,他俩是夫夫关系。 陈言心中暗爽。 综艺节目都是有剧本的,然而这种剧本只是把各自的人设说了一下,每一个人在节目里的人设是如何如何的,其他的就靠嘉宾自主发挥。 几个嘉宾见了一面,导演把这期节目的行程简单说了一下,把这期节目的主要看点讲了讲,其余的就由嘉宾自主发挥。 后天就去拍摄场地,而拍摄场地是在云南大理,所以明天可以有一天时间准备行李什么的。 而今天主要是和几位嘉宾联络联络感情,万一到时候上节目,交流的太过于生硬,那可就尴尬了。 “城哥,晚上我们去吃火锅?a市最近开了一家火锅店,味道不错。”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他长着一张娃娃脸,尤其笑起来的时候还有酒窝,典型的美少年,之前也拍过几部戏,演的是配角,反响倒也不错。走的是阳光美少年这一路线。 陆承城听了他的话,下意识看了看陈言。 陈言在严格控制着他的饮食,像火锅这种刺激性的东西,陈言一般不会让他吃。 陈言看着陆承城这幅征求意见的模样,一下子就被萌到了。 陈言摸了摸陆承城的头发: “行啊,晚上去吃火锅,正好最近天那么冷。” 偶尔吃一次,也没有什么大危害,合着他在陆承城的眼里,就是一个顽固不化的老古董?连陆承城吃一次火锅他都要管? 陈言无奈的笑笑。 美少年唐素甜甜一笑: “真是太好了。对了,城哥和经纪人关系不错啊,看上去不像是明星和经纪人的关系,倒像是老夫老妻一样的……” “唐素,说累了吧,来,喝口水。” 唐素的经纪人听到唐素这个缺心眼的一个劲儿的在那儿说,听不下去了,强势的把水杯塞到唐素的手里。 他怎么带了个这么个笨蛋,唉!没看出来这陆承城和他经纪人之间气氛根本不对劲吗。 虽然乍一看看不出来什么,但是那两人明里暗里送了多少秋波,像他做了十来年的经纪人,洞察力一流,这点猫腻当然能看的出来。 唐素这个缺心眼的,真是想捶死他! 施越狠狠地瞪了一眼唐素。 唐素那个缺心眼的还在纳闷:越哥今天老是瞪他干嘛。 第九十章 酒吧 当天他们去吃了一顿火锅,其他三个明星的咖位没有陆承城大,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倒是陈言,和那三个明星的经纪人聊的挺高兴。 吃完饭,施越邀请陈言去酒吧玩,陈言差点就答应了,因为他自从被系统弄到各个世界做任务以后,还没有去过酒吧。 然而,陆承城却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就跟看到自己老公要出去鬼混似的,冷冰冰中又夹杂着几丝幽怨。 陆承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要回家,陈言要送我回去,就不和你们出去玩了。” 施越心中一跳。 管的这么严,要说他们俩之间没有什么猫腻,真是鬼都不信。 其中一个长的比较粗犷的男星有些喝醉了,看到陆承城和陈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一下子就揽住了陈言的肩膀,对陆承城说道: “我说,城哥啊,男人有需求很正常,难得放松一下,大家一起去玩玩呗,这还不到10点呢,夜生活才刚开始,你的经纪人看样子也挺想去的,要我说,我们就一起……” “咳咳,城哥啊,东阳喝醉了,你别介意他的话。” 邵东阳的经纪人拍了拍邵东阳的后背,一脸尬笑。 他和施越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了然。 邵东阳是一个比较直爽的汉子,拍武打戏出的名,这时候喝了点酒,酒气上头,说了什么自己也没有什么意识。 他狠狠拍了拍陈言的肩膀: “我说,小陈啊,城哥怎么管你跟管自己老婆似的,你这样不行啊,没有夜生活,相当于禁欲啊,你怎么忍得了?” 对于邵东阳的话,陈言只能回一个尴尬的笑容。 陆承城开口了,只不过语气比起方才更冷了,但是好歹陆承城没有当场翻脸。 “今晚我们去酒吧玩玩。” 陈言的求生欲很强烈。 他连忙摆手,外加摇头。 “不不不,不去了,困了困了,回家睡觉。” 陆承城居然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言身上,薄唇轻启: “你不是想去吗?好,我陪你。” 当他瞎的吗?陈言刚才那期待和兴奋的眼神还能瞒得了他?呵,这么期待,是想要去泡妹子?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兄弟间的,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更何况是陆承城现在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其他三个经纪人都是人精,知道陆氏集团的大少爷惹不起,一个不高兴就能把他们辗死,便打算回去后,暗示暗示自家艺人,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陆承城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弄死。 最后他们去的是施越开的一家酒吧,这家酒吧实行的是会员质,走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路线,来来往往不乏什么当红小生,一线明星之类的,没有会员卡是不允许进去的,避免客人的隐私泄露出去。 进酒吧,找了个位子做好以后,陆承城就一直盯着陈言看,就像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出来似的。 陈言被这种死亡凝视盯着,感觉屁股底下的凳子都有点烫人。 陆承城漫不经心的晃着酒杯,嘴角冷冷勾起。 老子就在这里盯着你,你有本事就去勾搭别人去,我保证不会把你阉了,我会直接把你切了才对。 第九十一章 前任and现任 唐素见陆承城一直都在那里盯着陈言,自作聪明的跑到陆承城身边,拉着陆承城就要去别的地方玩。 “哎呀,城哥,我们去玩啊,这里干坐着喝酒多没劲,是吧?” 唐素这个人很纯粹,进了娱乐圈以后,经纪人是施越那种有实力的,资源什么的不愁,而且施越把他当弟弟一样疼,把他保护的很好。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人,就是陆承城也会感觉比较舒服,面对他的一个小小的请求,拒绝了,就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 谅这个混球也不敢真的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陆承城想着,给了陈言一记威胁警告的眼神,便被唐素拉走了。 唐素最后离开前朝陈言眨了下眼,应该是在说:城哥不在了,陈大哥你要抓紧时间搭讪美女哦~ 陈言失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搞的好像是他要搞婚外情似的。 “你特么……放开老娘……操!” 陈言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抬眼看去,竟然是一个男人正要把一个女人半抱着进包厢,而那个女人则是不断的挣扎。 等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以后,陈言坐不住了。 时颖颖?她怎么会来这里? 陈言想都没想,大步冲了上去。 “放开她!” 陈言皱着眉,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 “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谁吗?” 那个男人见陈言来者不善,立刻骂骂咧咧的。 “我不知道你是谁,难道就不可以揍你了?” 陈言冷笑,手上用力,只听一声响亮的骨头错位的声音,与此同时,男人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在酒吧的各个角落里,即使酒吧里放着音乐,然而音乐的声音也没有他的惨叫声大。 “啊!杀人啦!!老子要报警!” 那个男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一只手摸着已经脱臼了的手臂,不住的惨叫着。 酒吧里请来的打手赶了过来,凶神恶煞的。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陈言温柔一笑: “没事,我帮他活动筋骨呢,我现在给他装回去。” 说完,陈言弯下腰,屈膝顶住那男人的肚子,手上用力,又是一声“咔擦”声,动作干脆利落。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陈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事了。” 在打手呆滞的目光下,陈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装逼装过头了,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 “陈言……我好热……嗯……我好热……” 免遭了毒手的时颖颖,此时正死死拽着陈言的衣服,大半个身子倒在陈言的身上,呼出的气体都是带着酒气的。 陈言一看时颖颖这状态,便知道她是被下了药的,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要推开她,可是时颖颖死死的扒在他的身上,拽都拽不下去。 两人便一直这样拉拉扯扯的,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两个人好像已经忍不住了,想要在包厢外把事儿给办了似的。 “陈言,不想她死,你就给我把她扯开!” 陆承城带着怒火的低吼在他的耳边炸起。 陈言有些呆滞的看向陆承城的那个方向,却见陆承城此刻周身压抑着冰冷的气息,冷冷的望着他和时颖颖。 尤其是陆承城盯着时颖颖的目光,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第九十二章 她能给你的,我也能 “唔…好难受……” 时颖颖已经神智模糊,见到曾经深爱的人,忍不住一个劲的往陈言身上蹭。 陆承城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冰冷,眼里的杀意已经不加掩饰了。 陈言想方设法想要把时颖颖从自己的身上拽下来。 然而,时颖颖是挂在他身上的,很不容易弄下去,陈言也累的满头大汗。 陆承城冷笑一声,两只手狠狠用力,把时颖颖从陈言的身上拽了下来,时颖颖“扑通”一声,被摔到了地上。 然而,此时没有人顾得上她。 陈言是自身难保,陆承城现在是想弄死她。 陆承城把陈言给逼到角落里,灯光昏暗,倒也没有人注意得到这边。 “怎么,憋不住了?这么迫不及待,想与前女友旧情复燃?” 陆承城此刻的眼神很危险,就好像是一只狼看着敌人时的目光,凶狠而又杀气腾腾。 陈言急忙否认。 “没有,她被下药了,我刚好出手救了她而已,你别多想。” 陆承城这时候打了个电话。 “施越,现在给我在三楼开一间包厢,嗯,各种道具都有的那种包厢,派个人把房门打开,告诉我房间号就好……嗯,知道了。” 陆承城挂了电话,眼神幽幽的,他的手缓缓捏住了陈言的下巴,动作很用力,陈言觉得自己的下巴现在一定红了。 “我满足不了你吗?呵呵,今天我一定让你下不来床。” 说完,陆承城拉着陈言去了三楼。 而在地上躺着的时颖颖,则是已经睡过去了。幸亏她中的量不多,不然,现在肯定备受折磨。 “嘭!” 三楼某个房间的门陆承城狠狠的关上。 陆承城开始脱衣服,一边脱衣服一边扯着陈言的衣服。 “你急到那种地步了?好,我来满足你。” 说完,陈言就被扑到在了床上。 以下省略一万字少儿不宜的内容…… 事后,陈言靠在床上,抽着烟,表情有些忧郁。 乍一看还挺有文艺男青年的范儿。 上一个世界,被男主用后面强了也就算了,那个时候他被下药了,这个世界……特么他又被男主用后面强了。 主要是他不敢真的反抗,不然以男主的尿性,他不是会更加疯狂?甚至黑化的更深? 陈言认命的抱着陆承城去浴室清洗,看着陆承城某个使用过度的地方,陈言暗骂一声活该,自己不行还硬逞强。 然而还是心疼的不行,拿出包厢里准备好的伤药,为陆承城上药。 陆承城这个时候已经幽幽转醒了。 陆承城微微靠近了陈言一些,把身子靠在陈言的身上。 “那个女人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做到。 所以,你再让我看到你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的,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她,或者,想方设法弄死你,放心,我会陪你死。” 陆承城温柔的抚摸着陈言的脸,然而说出的话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病娇的经典台词。 陈言有些无奈,疼惜的把陆承城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亲了亲。 “当然,傻瓜,无论我对旁人如何,你在我的心里是最重要的,旁人,怎及你的分毫。” 陈言的一句话就让陆承城高兴的柔和了眉眼。 原本想找人做掉时颖颖的心思,顿时就没有了。 陈言心里叹息。 他是真的被做到了受不了的地步了,下床时,脚步都是虚浮的,好像他不是攻,而是一个受似的。 2806: “叮——恭喜宿主成功压倒男主,8999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 “请问宿主是打算立刻离开该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里呆到寿命走到尽头?” 陈言毫不犹豫选择了勾者。 他说过,什么,都没有陆承城重要。 第二天。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言去开门,见是施越,而施越在开门的一瞬间,闻到了那种浓郁的味道,也不由有些尴尬。 “咳,那个,昨天那个女人是你的朋友吧?我昨晚已经给她安排了包厢,避免她出了什么事情,早上她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还有那个被你卸了胳膊又装上去的男人,我已经把他送到派出所了。他在酒吧里闹事,给客人下药,我已经按规矩处理了,” 陈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施越离开时,忍不住往屋子里望了一眼,却看到了一条又长又细的大白腿搭在被子上,无比的惹人遐想。 施越脸上一红。 没有想到城哥身上这么白,皮肤这么嫩。 陈言靠在门上,皮笑肉不笑的。 “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可是要被灭口的哦。” 施越听到这话,尴尬的不行,冲陈言点了点头就立马离开了。 第九十三章 嘴对嘴吃饼干 第二天整理了行李后,第三天就坐飞机去了云南。 节目组挑选的拍摄地为大理古城。 大理古城位于云南省西部,又名叶榆城、紫城。 古城的城区道路仍保持着明、清以来的棋盘式方格网结构,素有九街十八巷之称。南北对峙的两座城楼被修复一新。 城内由南到北,一条大街横贯其中,深街幽巷,由西到东纵横交错,全城清一色的清瓦屋面,鹅卵石堆砌的墙壁,显示着大理的古朴、别致、优雅。 “今天我们就先去附近的商务酒店住一晚,休息一下,明晚我们正式开始拍摄。” 节目组的导演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长的比较儒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般,怎么也让人想不到他是一个导演。 陈言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等到晚上,就悲剧了。 陆承城把他给折腾的半死。 早上起来以后,他的腿都有些打颤。 陆承城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从背后抱住陈言,温柔道: “就算我在下面,我也能把你给折腾死,所以,不要惹我生气。再看别的男人,我把你的榨干。” 陆承城说完以后,打了个哈欠,又倒在床上接着睡了。 陆承城的如狼似虎,导致录节目前,几个嘉宾会面,邵东阳那个直心眼的,一直问陈言: “我说小陈啊,你这眼底下的乌青怎么这么重?怎么好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似的?” “咳,东阳啊,来来来,跟哥去那边和合个影。” 迟深赶忙把自家艺人给拉走了。 哎呦,你个傻小子,这妖精就是城哥,你还没看出来吗?还在人家面前瞎嘚嘚,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陈言幽幽的看了一眼陆承城。 等到做任务的环节,第一个任务是寻找导演组放在古城各个角落里的任务卡。 “古城那么大,怎么可能找到?!导演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设定为搞笑担当的苏青寻立马就哀嚎出声。 接着众人为了节目效果开启群嘲模式。 导演: “有线索,只要你们顺着线索去寻找,找到我们的任务卡,并完成任务卡上的任务,则为获胜。 游戏规则:在三个小时之内,寻找我们安排的线人,暗号为:天王盖地虎,导演你最虎。暗号对上,我们的线人会给你送上线索,你们自己顺着这个线索,去寻找下一个线索,以此类推。” “现在进行热身环节,我们先来玩一个小游戏。” 说着,导演拿出了一盒饼干,众人心中都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嘴对嘴吃饼干,这个游戏你们应该都熟悉,你们哪一组吃的距离最短,谁就能率先获得一个线索。” 一群汉子懵逼脸。 what?要和自己的好兄弟嘴对嘴吃饼干?! 陈言和陆承城倒是无所谓,亲都亲过了,更别提是嘴对嘴吃个饼干。 陆承城微微挑眉,看了陈言一眼。 “你行吗?” 陆承城压低声音。 靠,你敢说老子不行? 拿起那根足足有十厘米长的饼干,两人就十分自然的吃了起来,没一会儿,他们两个人的唇都碰上了。 陆承城忍住了想和陈言接吻的冲动,把短的连尺子都量不出来长度的饼干拿了下来。 第九十四章 俯卧撑 所以…… 当游戏开始了以后…… 邵东阳和迟深把饼干吃到了2.5厘米。 唐素和施越把饼干吃到了2厘米。 苏青寻的经纪人是他哥哥,叫苏青远。 苏青寻和苏青远,这两个亲兄弟,也不过是把饼干吃到了1.5厘米而已。 毕竟……对方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袭来,两个大男人,再靠近,就感觉怪怪的。 直男都是这样的。 然而…… 陈言和陆承城把饼干吃到了……不到0.5厘米…… 众人:懵逼脸。 发生了什么?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施越看着陈言和陆承城时的眼神都变了。 这……明目张胆,借着做任务的名义秀恩爱,真的好吗? 导演最后都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导演轻咳了两声: “这场热身比赛的获胜者是陆承城这组,线索卡给你们。” 说完,导演将一个卡片递给了陆承城。 接过了线索卡的陆承城,走到了陈言的身边,夸了陈言一句: “不错,再接再厉。” 陈言耷拉着脸。 “再接再厉什么?陪着你秀恩爱?你庞大的粉丝团会把我掐死的。” 陆承城捏了捏陈言的脸。 “不会,谁敢动你,我把谁灭了。”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除了他们,别人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所以旁人都以为他们是在讨论关于线索的事情。 而早就已经洞察了一切的施越,却是忍不住捂住了脸。 天啊,城哥你可是我偶像,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有一腿呢。 唐素好奇的问道:“越哥,你怎么了?” 施越摸了摸唐素的脑袋: “答应哥,以后不要被男人拐跑。” 唐素听的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管他呢,越哥说的都是对的。 经过了几个小时,陆承城和陈言一路上一直找可疑人士对那个“天王盖地虎,导演你最虎”的暗号,闹出了不少笑话。 有认出陆承城的粉丝,激动的要和陆承城合影,陆承城表面上很温柔的答应了,在与粉丝合完影,高高兴兴的离开以后,立马变了表情。 典型的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最后,经过几番波折,在一个胖妹妹的手里拿到了最有价值的线索。 而当两个人怀着期待的心情去拿任务卡的时候,人物卡上赫然写着。 “请一位嘉宾躺下,另一位嘉宾在那位嘉宾的上方做满20个俯卧即为完成任务。” 摄像大哥还有编导都不怀好意的笑了。 那么多的任务,他们居然就抽到了这个,真是……哈哈。 这期的节目看来不愁没看点了。 陈言有些尴尬,这个……这个动作真的是会让人浮想联翩。 而且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工作人员拿来了一个垫子,说道: “你们就在这垫子上面做吧。” 说完以后,工作人员的脸红了一下。 不对,她刚才那句话说的有毛病,怎么就好像是要让人家在这垫子上面做羞羞的事情似的。 陆承城很自然的躺下来。 “你,做俯卧撑。” 这种累的事情,他才不做。 第九十五章 “兄弟情” 陈言忍住尴尬,然后支起手臂,开始做俯卧撑。 周围的人都看热闹起哄,这幅画面真是基情满满,那些站陈陆cp的cp党,如果看到这幅画面,一定会失声尖叫。 陈言脸上的汗滑落到陆承城的脸上,陆承城不嫌弃,他始终眼里含了几分柔情的看着陈言。 终于20个俯卧撑做完了,在场的工作人员看着陆承城和陈言的眼神带了一点别的。 城哥和经纪人配了一脸有没有! 最后回到出发地集合,陆承城和陈言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 不一会儿,其他几个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其他人知道了陈言和陆承城的任务以后,都很不厚道的笑了。 施越捂脸。 节目组又给了他们一次秀恩爱的机会。 之后经过几天的拍摄,这档综艺节目正式录制完毕。 那天首播的时候,微博上简直都是刷爆了。 n多人都说明星和经纪人基情满满,但是还是陆承城和陈言这对最有cp感。 可不是嘛,别人那都是卖腐,他俩可是实打实的谈恋爱。当然,别人当然不会想到这一层。 抱走我城哥:城哥,你和经纪人简直配了一脸有没有! 今天城哥又帅了:经纪人也好帅啊!干脆出道得了! 大爱陈言:城哥和陈哥是真的感情好,城哥从来没有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过别人,兄弟情很深! “……” 微博下面的评论大多是这种内容。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陈言和陆承城之间哪里是什么兄弟情。 你能和你哥们儿好到床上去?你能和你哥们儿天天没羞没臊的滚床单?你能和你哥们儿天天黏糊的跟浆糊似的? 狗屁的兄弟情,人两个人早就不知道在红尘被里滚过多少遭了。 录制节目的那几天其实也很累,所以回家后的这两天,陆承城和陈言两个人就一直在家呆着。 除了出去买菜,他们很少出去。 直到某一天晚上,陆承城和陈言刚刚做完没羞没臊的事情,陆承城的电话响了。 “喂。” 陆承城的声音有些慵懒,也有一些沙哑。 “承城。” 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陆承城愣了一瞬。 “爸。” 陆父的声音隐隐含着不悦: “承城,你这都有多久没回家了?也很少往家里打电话了。” 陆承城这才记起,自从与陈言同居以后,他就没有再回过家。因为陈言已经把他的生活充满了,他反而忘记了他还有另外一个家。 “嗯,爸,我过几天回去一趟。” “不行,明天你就得给我回来。手头的工作停一停,快过年了,你就在家里住。” 陆父强硬的说道。 陆承城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他回家了,就没有办法天天和陈言见面了。 陈言捏了捏陆承城的手心。 陆承城无奈,只得同意。 挂了电话以后,陆承城不高兴的往陈言身上扑。 “怎么着,这么想我回家?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陈言憋笑 “我能有什么心思?” 陆承城捏着陈言的下巴,逼着陈言和他对视。 “比如说,回去找你前女友,比如说去网吧勾搭别人……唔……” 对于这种无理的质问,陈言是能动手就不动口的。 因为有道理和陆承城也说不清,他就只能在“动作”上表现的积极一些了。 第九十六章 发现 自从陆承城回家以后,陆父就已经发现了陆承城的异常。 从前几乎不怎么玩手机,现在居然手机不离手,整天给别人打电话,正吃着饭,电话就响了。 有一次,陆父不小心看到了陆承城手机响了,上面的备注是“猪”,这种亲昵的备注太不寻常。 于是陆父趁着陆承城不在,把电话给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 “承城,今天公司有工作需要交代,所以你今天就不要来我这里了,这几天很冷,注意保重身体。” 听到这暧/昧的话,还有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陆父原本就是看过那档综艺的,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你是陈言?我儿子的经纪人?” 陈言听到这声询问,手机几乎都要摔在地上。 完了。 陈言微微闭上了眼睛,大脑一时间有些空白。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没错,我是他的经纪人,您好,伯父。” 陆父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陆父也是从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精明着呢,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的儿子最近这状态根本就是热恋中。 看那档综艺的时候他就觉得他和他那个经纪人关系不一般,甚至相处时都有些怪怪的。 还有刚刚那通电话,要说他们两个只是好朋友,呵,骗鬼呢。 “承城,你和那个叫陈言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承城当时就愣住了。 面对陆父的质问和他的怒火,陆承城的喉头紧了紧。 他知道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否认,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想退缩,退缩了,和那些窝囊的男人有什么两样? 陆承城直视着陆父已经快要冒火的眼睛,轻声道: “爸,我和他,是恋人关系。” “嘭!” 陆父狠狠地踹翻了椅子。 他指着陆承城,手指都在颤抖: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现在居然和一个男人厮混!你搞什么不好,你非要去搞同性恋!” 陆承城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陆父责怪。 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与母亲离婚了,母亲执意去国外发展,的确,现在她在国外也是相当当的企业家,陆氏集团在父亲的精心经营下,也成为全国排行前十的上市公司之一。 然而,母亲在国外从来不过问他的私人生活,即使给了他很多物质上和权力上的东西,他也从未感激过她半分。 他是由父亲一手带大的,即使公司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他工作很忙,他也总会抽出时间来陪伴他成长,教他做人的道理。 他感激父亲。 然而与此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内疚。 “爸,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他恰好,是男人,而已。” 陆承城低着头,薄唇轻启,艰涩的声音里含了几分苦涩。 爸爸,儿子只喜欢过这一个人而已,所以,可能会伤害您,可是我不会向你妥协。 “你……你这个不孝子!” 陆父狠狠骂了句。 “钟舒,从今天起,看着少爷,不准他踏出家门一步,还有,把他手机给我没收了,所有能和外界的电子设备都给我没收了!” 陆承城不敢相信的抬头。 震惊道:“爸!你怎么……” 陆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怎么,我的儿子,一定不能是同性恋,我丢不起这个人。” 第九十七章 去找他 似乎变故来的总是那么快,从前的甜蜜似乎已经成了一根刺,想去努力的回忆,想要努力的抓住,然而再去触碰,却会刺痛心扉。 或许,原本他们两人就知道结局的,只不过各自不想要去面对未来。 陆承城背负的一切,他的家族,他父亲的希望,终究是太沉重的。即使想要奋不顾身,想要飞蛾扑火,陆承城也做不到,不是不想做,而是他的背后有太多太多的人和事,拖着他。 陆承城有些呆滞着坐在落地窗前,今天是除夕夜,别墅区很安静,但偶尔能看见远处的烟花绽放,那样的绚丽,那样的夺目。 他看着外面纷纷而下的雪,有些恍惚的想起了什么东西。 他记得,陈言说,他是孤儿的。 陆承城仿佛魔怔了一般,他猛然站了起来,由于久坐,他猛然站起来的时候眼前是发黑的。 不行,除夕夜,陈言没有父母,他一定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他要去陪他……对,他要去陪他。 这个想法盘旋在陆承城的脑子里,让他几乎是拿起外套就向外面跑去。 然而,他连家门都没有踏出,就被陆父给呵斥住了 陆父怒吼道: “你要去哪里?去找那个男人吗?陆承城,你想让他死,你就尽管去找他!” “爸!” 陆承城跪了下来,眼神空洞,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下来。第一次,放下自己的所有骄傲,第一次,为一个男人丢掉自己所有的尊严,第一次,痛苦的想要死去。 “爸,我求你……和他分开,我会死的……” 在被禁足的这些日子里,他从未如此的希望自己死去,这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是不是就不再被那令人发疯的思念折磨着。 他不知道陈言现在如何,可是他知道陆父的手段,他怕了,真的,怕了。 “你……” 陆父见自己的儿子竟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从前连服软的话都从未对自己说过,如今却是为了那个男人对自己下跪。 心里酸涩的同时却是对陈言多了更多的怨恨,那一次,就应该直接把那小子做掉的。 管家钟叔这些天把陆承城的消沉都看在眼里,如今看陆承城已经濒临崩溃,眼里也不由多了几分心疼。 他跟了陆父几十年,还是能说的上话的,便求情道: “老爷,少爷他……不能多加刺激啊!” 陆父听了钟书的话以后,身子一颤,眼里出现了一抹深深的悲伤。 那一瞬间,他好像瞬间就老了几十岁。 他闭上了眼睛,好似叹息般的声音。 “罢了,他在a市的市中心医院,你去找他吧。” 陆承城听了陆父的话,几乎是立刻就向外跑去。 陆父看着陆承城的背影,那日见消瘦的模样,让他心里狠狠的痛了一痛。 “承城的病,如果复发了,他会死的。” 陆父痛心的道。 钟叔安慰道: “老爷,少爷的抑郁症这几年恢复的很好,如果不是外界刺激太大,应该是不会复发的。” 陆父的眼神有些空。 “可,无论如何,他一定不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舆论,世俗,都不容。” 第九十八章 我陪你 深夜,陆承城一个人开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他走的匆忙,只随手拿了件外套,甚至连平日里出门都会戴的口罩,墨镜都没有带。 在他问了前台以后,才知道陈言在九楼的病房。 陆承城心急如焚。 那段日子他消沉到想死,然而父亲可以说是断绝了他和外界的一切来往,他无法知道陈言的任何情况,更何况是住院这种事情。 他在那时候想过下跪求着父亲放他走,然而,他的骄傲,他的理智在和他的感情做着斗争。 最后,他还是熬不住了,什么尊严,骄傲,也不比得上陈言重要。 以前还能压制住的抑郁,现在却是让他崩溃的想要马上就死。不过当他想到陈言时,心里的那种想要把自己毁了的心思却会淡下不少。 他小时候被绑架过,心里留了很大的阴影,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这几年才逐渐恢复一些,然而娱乐圈压力太大,他想要一门心思去治病,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时间。 坐电梯去九楼的时候,同电梯的人,有人认出了陆承城,问他是不是那个大明星,陆承城心情不佳,连往日会装出来的温柔和耐心都不作出来了,面对旁人的问话,他未回只字片语,电梯一到九楼,他就立刻小跑着去找病房了。 陆承城以为自己能受得了。 然而,当他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的人时,他的心狠狠地收缩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就要痛的晕过去。 护工正在为陈言擦拭着身体,见到陆承城来了,疑惑道: “您是?” 这些日子以来,这躺在病床上的小伙子,还没有什么亲人来探望他的。 “我……是他的……朋友。” 最终,那个“爱人”两字,陆承城说不出口。 他不想看到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时,对陈言的目光是充满了怪异的。他可以忍受,但是他绝对不想要陈言忍受。 护工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陆承城坐在床边,看着陈言苍白的脸色,心疼的握住了陈言无力的搭在被子上的手。 “笨蛋,我来找你了,你睁开眼睛看见我啊。” 陆承城的泪水打在陈言的手背上,有些灼热到滚烫。 “你在怪我那些天没有来找你吗?不,以后不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正沉沉睡着,毫无知觉的陈言,恍惚间听到陆承城的声音,还有他那带着颤音的哭音。 陈言想要努力睁开眼睛,然而他却觉得眼皮很沉,沉到,睁不开。 陆承城的声音越来越在耳边清晰起来,陈言在某一个瞬间,觉得脑袋清明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承城……” 陈言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承城赶忙为他倒了一杯水 “喝点水。” 见到陈言醒来,陆承城本就是欣喜若狂,更何况,陈言醒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的就是她的名字。 陈言喝了水,才感觉好多了。 “今天是除夕,看来,我们要在医院里过了。” 陆承城的手和陈言的手十指相扣,轻声说道。 陈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是除夕,你应该回去陪你的家人。” “不。” 陆承城斩钉截铁的拒绝。 “今年的除夕,我陪你,就我们两个。” 陆承城轻轻笑了,柔和了眉眼。 第九十九章 绝了后路 陈言知道,陆父知晓了他与陆承城的关系以后,一定会对他做一些什么事情,然而千防万防,还是出事了。 在他刚刚和陆承城通完那通电话,他就明白了,陆承城一定会被陆父牵制住。 他告诉自己,需要冷静。 从他完成主线任务以后,选择了留在这个世界,就注定了,他需要独自面对以后的种种。系统不会给予他任何帮助,他只能靠自己。 然而,公司那边临时有事,一个星期前他去公司,就被一辆车给撞了。 没有把他撞死,他在床上昏迷了一个星期。 陈言侧身,看着硬要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的陆承城,虽然病床挺大的,然而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挤在这张床上却是有些拥挤的。 可是,仅仅是这样,就有一种满满的满足要溢出来。 突然,陆承城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几乎是神经质的突然坐了起来。 接着,他缓缓把目光定格在陈言的身上。 “陈言,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陆承城扑到了陈言的身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言心疼的吻了吻他的眼睛: “没有什么我愿不愿意,只有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就会死死的抓住你。如果你厌倦了,我会沉默的离开,不会纠缠,那是对你的侮辱。 所以,抉择权从来不在我的手里,而是在你的手上。 “我们回去,求爸爸同意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陆承城从未脆弱到这么容易流泪,他的绝望,他的惶恐,没有人知道。 惧怕父亲的指责,担心陈言的离开,外界的刺激几乎逼的他要崩溃。 在几年前,抑郁症逼得他整天只想着如何死去,这几年他把自己伪装得仿佛和常人无异,然而当遇到对他打击十分大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撑不住的。现在苦苦撑着,只是因为陈言还在。 “好,回去求爸爸。” 陈言从未觉得亲吻是这么苦涩的。苦涩到他的心一阵阵抽搐。 陆承城的泪好似火一般,把他的心几乎要烫出一个窟窿,痛到他连痛都喊不出来,只能无声的忍受煎熬。 那天,陈言出院了,陆承城带他回了陆家。 而他的父亲却命人将大门紧闭,陆承城和承城连门都没有进去。 连恳求都做不到吗。 陆承城苦涩的勾了勾唇。 陆父的手段很强硬,他甚至已经命天华和陆承城解约,陆承城可以说是被封杀了,他接不到任何的活动。 他银行卡都在陆宅,全身上下只有五百块现金。他有很多房子和车子,他也当然可以把这些房子和车子都给卖掉,然而,如果他出售这些东西,就一定会被有心之人留心到,到时网上的舆论一定会闹翻天,他和陈言的事情也会被扒出来。 他可以向朋友求助,然而,那些所谓的朋友被陆父敲打过后,没有一个人敢救济他,打电话过去,所有人都在推脱,没有人敢接手他这个烂摊子。 陆父这是在绝了他的后路。 “我成了穷光蛋,怎么办。” 陆承城笑着问陈言。 陈言搂紧了陆承城: “就算我去工地搬砖,我也会养着你。” 第一百章 前夕 由于陆父的施压,陈言也被天华随便找了个理由辞了。 不要说什么人人平等,世界上如果真的人人平等,那么为什么人人都想要成为人上人。 而陆承城现在是处于被封杀的状态。 被自己亲爹封杀,这传出去,恐怕会让娱乐圈炸了锅。 陆父就是在逼陆承城,只要他乖乖的回去服个软,和陈言分开就好。 然而陆承城铁了心的想要违抗他的意思。 陆承城名气很大,出去找别的工作,抛头露面的,一下子就会被认出,届时将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袭来。 所以,两个人现在的生计都靠着陈言之前的那些积蓄。 陈言之前也攒了不少钱,卡里也有一百多万。 然而这样坐吃山空下去不是办法,陈言便托了之前的朋友给他找一个工作,可以不用抛头露面,不需要高学历的。 因为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原本就是一个专科毕业的,学历不高,找工作都很难找。 他曾经也是陆承城身边的经纪人,认识的人很多,然而现在知道他出事了,敢和他沾上关系的人没有几个。更何况,他出去抛头露面,那些圈外人士恐怕又要掀起舆论的风波。 最终,那个朋友给陈言找了一份地下黑拳市场打黑拳的工作。 那个人知道陈言的拳击很厉害,而在地下黑拳市场,打黑拳来钱快,更是有隐蔽性,选手的信息不会泄露出去,更不会暴露在公众下,仅仅是为那些富豪服务。 陈言当时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系统当时给他增加的武力值到现在也有60了,再加上他在现实生活中也经过专业的训练,打黑拳,他应该是可以的。 主要是这样来钱快,等攒够了几百万,他打算开一家小公司。 然而陈言把这些都瞒着陆承城。 直到他第二次打完一场比赛,身上受伤多处,晚上痛的睡不着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神经敏感的陆承城立马就醒了。 “陈言,你身上不舒服吗?” 陆承城说着就要脱陈言的睡衣看看。 陈言一时不查,睡袍一下子被扯开,布满了伤痕的上身显露了出来,那些伤痕有新的,有旧的,有的伤口虽然经过处理,然而还是流脓,乌青到处都是。 “你……” 陆承城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你瞒着我干了什么?!你说啊!” 陆承城低吼着,扣住陈言的肩膀,用力的晃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没事,只是打黑拳而已,别担心。” 陈言轻声安慰着陆承城。 “啪!” 陆承城一个巴掌扇到了陈言的脸上。 陆承城怒极反笑,他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声音哽咽: “打黑拳?亏你想的出来,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是想要我的命对不对?!” “陈言,我宁愿你死在我的手里,我也不想让你死在别人的手里。” 陆承城捂着头,脑袋里嗡嗡的作响。 父亲的指责和强硬,朋友的背弃,不能出门,担心被人认出来的窘迫…… 他苦苦支撑着,和抑郁做着斗争,强迫自己不要太过于悲观……然而,陈言如今做出来这种事情,他知道,他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可是陈言万一因为打黑拳出了什么事情…… 他还能活下去吗?活不下去。 就算陈言现在安然无恙,然而知道他正在做的那份工作,就足以让他疯掉。 第一百零一章 沉默 “陈言,我们把我名下的房子都卖了好不好?就算我被封杀的消息被粉丝们知道了也无所谓,你想要足够的资金开公司是不是,我把我名下的十多套房子都卖了,钱也够了,你别去打黑拳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陈言也不禁红了眼眶。 卖房子,这个消息传出去,旁人会怎么想? 陆大明星,竟然已经到了要卖房子的地步了?舆论的压力会把陆承城给压垮的。 他怎么能舍得? “我不去打黑拳了,好不好,我会找别的工作,不要卖房子,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也许我们的事情会被扒到,到时候……” 后面的话,陈言没有说出来,然而他和陆承城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影响到底有多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陈言依旧在每天奔波着。 打过两次黑拳,他的卡里有几百万,这的确是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的了。如果他和陆承城可以忍受一辈子这样不出现在公众面前,这几百万,足够他们用的了。 然而,陈言怎么舍得让昔日身价上亿的人跟着自己过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 他要变强,至少,要比现在强。不然,他有什么资格拥有为他放弃了一切的陆承城? 而那几天,陆承城的变化很大。 他变得比以往更加的敏感,时常半夜被噩梦惊醒。 他也变得越来越沉默,时常在华灯初上时,坐在窗边,沉默的看着窗外的一切,沉默的……好似一尊雕塑。 陈言把他的消沉看在眼里。 他知道的。 他有抑郁症。 那时候看剧情的时候,剧情里粗略的提了一下陆承城小时候被绑架的事情,从那以后他变得抑郁,消沉,甚至在那一年,整整一年,他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时常想着各种方式自杀。 后来这几年,陆承城的抑郁症好了许多,现在看来…… 由于外界的刺激太大,陆承城的抑郁症加重了。 陈言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他能做的就是陪伴。 他越发喜欢亲吻陆承城的唇,他想要让陆承城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他想要陆承城可以因为他,对这个世界多一丝丝希望。 然而时常,他们亲吻着亲吻着,他的泪就会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这个世界对同性恋太苛刻。 没有系统的辅助,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很残酷。让他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虚拟的,而是真实存在的,不然,他为何在这个世界会如此煎熬。 每当陈言因为心疼陆承城而落泪时,陆承城会沉默的吻去他脸上的泪。 温柔而耐心的,深情而爱恋的。 然而,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十多天,他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相反,他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已经开始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其实陆承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的。 他应该用自己的体温去和陈言的体温交融,他也想和他说说笑笑的。 可是他做不到……他总感觉到一种太大的悲伤将他笼罩。陈言那些天的奔波,脸上的疲倦,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很痛苦,如果陈言不是和他在一起,他现在还会在天华好好的。 而变故…… 发生在那一天。 那一天,陆承城开口了。 这是他闭口不言的第二十天,他第一次开口。 第一百零二章 对不起,余生无法陪你走过 “陈言,我突然想喝豆浆,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陆承城靠在陈言的怀里,声音有些低沉,却很温柔。 这一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 陈言答应了。 陆承城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嘴角。 陈言心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然而陆承城的温柔让他沉溺了,他仿佛受了某种蛊惑一般,点头答应了。 陆承城总是这样,他的温柔总让人恨不得沉下去一些,再沉下去一些,被他的温柔溺死,怕也是觉得幸福的。 陆承城站在门口,送陈言出门。 在陈言出门之前,他终是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吻了陈言的唇,他双臂环住陈言的腰,轻声道: “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 陈言加深那个吻,陆承城配合着,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最终,他目送陈言出了门。 陆承城的唇边轻轻勾出了一抹笑容,温柔的,不舍的,爱恋的…… 陈言出门了以后,终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高级公寓26楼那个方向。 那座他们常住的别墅是陆父名下的,不能住了。陆承城说,他不喜欢大房子,他想和陈言就这样住在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里,过他们自己的日子。 陈言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26楼的方向,那个方才他们还在拥吻着的地方。 有的人说,爱一个人,就是舍不得他为你伤心流泪。 陈言也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当他回来后,他的世界就变了天。 他刚刚走进小区,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陈言打开手机,发现发件人是承城,脸上不由柔和了许多,嘴角轻轻的勾了勾。 然而,当他看到信息的内容时,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陆承城: “陈言,当你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说明我已经打算在今天离开这个世界了,原谅我,我对这个世界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即使有你,但是,我无法看着你这样日夜奔忙,我的抑郁症很严重,我知道的,我很悲伤,我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感到绝望,所有人和我说,开心一点就好,可是我真的感到很无力。 陈言,我很爱你,深入骨髓的爱你,不然我的抑郁症不会因为你而加重。我离开以后,你不要轻声,你要过好你的下半辈子,你要娶一个好女人,但是我可不可以求你,你就算娶了别人,也不要爱上她,求你,此生只爱我一个,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对不起,余生无法陪你走过。” 那栋高级公寓的下面围满了人,周围的警车鸣笛声,吵的陈言脑袋疼,他有些恍惚的抬头去看,消防车,还有拿着摄影机不停拍照的记者,他们每一个人脸上表情是什么,陈言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他茫然的抬头,26楼的阳台上站了一个人。 他背着光,看不太清脸,然而,日日夜夜同床共枕的人,他怎能认不出来? “啪……” 世界倾塌不过如此滋味。 “承城!” 近乎声嘶力竭的嘶吼。 陈言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从26坠落,那一瞬,他感到时间似乎慢了许多,他可以看到那人奋不顾身从26楼跳下时,双臂张开,那样的奋不顾身。 第一百零三章 现代娱乐圈结局篇 “嗡……” 陈言的脑袋一下子好似死机了一般,在那一瞬间充满了嗡鸣声。 警察冲了上去,记者冲了上去。 陈言呆呆的看了撒了满地的豆浆,那样的纯白,他几乎能想象到那样的鲜血淋漓与这纯白的对比,该有多么的明显。 陈言知道,自己应该冲上去,应该比那些外人冲的更快,然而他知道,他不想看那鲜血淋漓的场景,承城满脸血的模样,承城应该不想他看到才对…… 陈言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然而当他僵硬的走到警戒线内的时候,警察来拦他,看到他的表情以后,竟然就这样放他过去了。 地上躺了一个人,他的身上被白色的布蒙着。白色的布被染的殷红,如彼岸花般耀眼,刺目的殷红。 陈言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那殷红的血,指尖染了他的血,带着最后一丝余温,仿佛这样,他就离他又近了一些,又近了那么一点点…… 终于,他才仿佛反应过来一般,抱着陆承城的身体放声大哭,他的懦弱,他的脆弱,皆因这个人而起。 陆承城在离开前,发了一条微博。 “我深爱着一个人,你们所以为的,我的好兄弟,其实不是的,他是我的爱人,此生唯一所爱的人@陈言。” 系统说,只要男主死亡,这个世界将会崩塌。 然而,这几年,陈言却还是活着。 陈言有时候恍惚的想到,应该是陆承城在离开前提过,他想要他好好活着……所以,这个世界没有崩塌。 在陆承城刚刚离开的那几年,陈言就跟疯了一样,每天用自己的手机给陆承城的手机发消息,然后用陆承城的手机发消息回应。 他会每天睡在陆承城床上,努力的想要从他的被子上,嗅出一丝他的味道,仅仅是有一丝他的气息,都可以维持他好多天的正常生活。 他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拿两个碗,两双筷子,对着空气说着亲昵如爱人般的情话,仿佛是自言自语般,然而他却笑的那么温柔,那么甜蜜,仿佛他的身边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存在。 在他把公司做成可以和陆氏集团所媲美的上市公司时,他已经39岁了。 那最后的几年,他过的如同行尸走肉,甚至开始出现了很严重的幻听和幻觉。 他竟然觉得陆承城还没有离开他。 然而,每一次打开空落落的房门,他知道,他又出现幻觉了。 时颖颖和温华年都已经嫁了人,如今过的很幸福。 她们都说,他快死了,就算没死,也过的和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 是啊,他快死了…… 在他39岁那年,公司年会过后,他回到家,面对空落落的房子,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念一个人,十几年,活下去,这种痛苦,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反而越来越痛苦。 那一晚上,他听了陆承城曾经给他听过的《始终都是你》 始终都是你, 在漆黑的夜里, 跨过了荆棘带着我走向天际, 只要我和你 住在彼此的心里, 就永远不会有分离就算不可以, 我不会再哭泣 我用尽了力气,就想靠近你 哪怕还有三万英里,在所不惜…… 对不起,承城,我还是会哭……你不在的日子,太难熬…… 在那一天,承言集团总裁去世,死亡原因为长时间心中郁结,享年39…… 第一百零四章 男主是个高干子弟 陈言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 恍惚到……他又看到了陆承城…… “陈言!起来!你别他妈的给老子装死!” 身体被狠狠地踢了一下,痛感延伸到全身各处。 陈言缓缓睁开眼,一个少年背着光,俯视着他,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膛,痛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后背和水泥地摩擦着,整个人躺在地上,狼狈不堪。 那少年意气风发,眉宇间有着嚣张的肆意,拥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嘴角微微一勾,痞气十足,精致的脸孔上,此刻是一派戾气。 “承城!” 或许连陈言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些什么事情,等他反应过来以后,自己竟然紧紧的抓着那少年,强吻了人家。 陈言愣了愣。 那少年此时反应过来,狠狠地一巴掌扇了上去,又把陈言给狠狠地踢开了。 宋文轩啐了一口。 “妈的,陈言,老子告诉你,少他妈惹老子,还有,老子的女人你要是再敢调/戏,老子找人做了你!” 说完后,又觉得不解气,狠狠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陈言,领着一大群小弟浩浩荡荡的走了。 陈言在地上躺着,看着湛蓝的天,眼神有些呆滞。 他可以确定刚才的那个人就是陆承城,只不过那张脸是少年时期的模样,性格和那时候不一样罢了。 “2806,我这是到了第四个世界?” “对。” 2806机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渗人,好久没有听到2806的声音了,陈言还有些不适应。 “那个……以往我到达一个新的世界以后,你不都是会先提示我一下吗?这次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2806的机械音里有了几分幽怨: “宿主总是抛弃本系统,本系统决定抛弃宿主一次。” 陈言面无表情: “哦,好吧,我不要你了。” 2806: “数据刷新中……数据刷新完毕……” “叮——恭喜宿主成功到达第一个世界。 世界背景:高中校园 攻略对象:宋书轩 主线任务:压倒男主 系统名:男小三上位系统 副本载入中……载入完毕……” “叮——支线任务开启,请宿主于明日上午接男主一同上学,任务完成后,奖励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查看了一下剧情。 这个世界的男主叫宋书轩,a市市长的儿子,高干子弟,出身显赫,根正苗红的官三代,同学眼中的高富帅,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其实背地里嚣张跋扈,看谁不顺眼就逮起来揍一顿。什么狗屁的有礼貌,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是高二,18岁,与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同班同学。 原主与男主是情敌关系,而被两人都看上的女人自然就是女主了。 女主和原主是青梅竹马,女主是一个家境普通的三好学生,但是长的漂亮,在班里属于班花级别的,清纯得正合男主这位公子哥的胃口,于是开启了猛烈的追求。 但是原主不高兴了,原主见自己从小到大暗恋的女孩快成为别人的女朋友了,于是也对女主开启了追求模式。 但是剧情君设定的女主是一个善良到了圣母级别的,女主其实喜欢的是男主,然而她不好意思拒绝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原主,就和男主说,她也喜欢他,只是因为陈言,他们不能在一起。 男主脾气上来了,误以为原主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今天把原主逮在胡同口一顿暴揍,顺便叫来了n多小弟,围观他被宋书轩揍到爹妈不认。 陈言冷笑。 圣母? 得了吧,这个女主就是一个心机biao,和男主说那种话,不就是在误导男主,他陈言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吗。 这下子,宋书轩教训了原主,原主以后不会对女主纠缠,女主也做了老好人,没有开口拒绝原主,和原主闹僵。同时还维持了自己在原主和男主心中清纯的形象。 真他妈的biao啊! 第一百零五章 男主,我喜欢你 陈言被宋书轩揍的鼻青脸肿的,无奈,只能花了4000点任务积分从系统的商城里买了一瓶消炎药。 虽然挺贵的,但是擦了药以后效果立竿见影,不仅看不出来有被揍过,更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陈言掏出书包里的镜子,看了几遍自己的脸,满意的笑了笑。 不要问陈言为什么书包里会有镜子……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一个自恋狂,他敢说,原主爱自己,绝对胜过爱女主,如果可以自攻自受,原主压根就不会去追什么青梅竹马。 陈父陈母都是医生,工作比较忙,这个时候已经去上夜班了,所以回到家以后,陈言拿出微波炉里早就热好的饭菜,独自吃了起来。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这个时候倒没有觉得孤独什么的。 第二天,陈言把自己捯饬的绝对能帅瞎人眼,最后掏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陈言竟然有一种要爱上镜子里的人的错觉。 陈言身体一僵。 遭了,他受这具身体的影响,竟然也变得有些自恋了。 出了门,陈言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宋书轩所住的高档小区,只不过高档小区查的比较严,没有业主的同意,不能随便放人进去。 所以陈言只能在门外等着。 一会儿,只见宋书轩背着书包,大步向门外走。 看到陈言在门外,宋书轩狠狠地皱了下眉头。 “你怎么在这里?” 这小子往常和他抢女人,他没有弄死他已经算是够意思的了,现在居然敢往他面前凑,不知死活。 陈言笑的很灿烂。 “我等你上学啊。” 宋书轩轻蔑的看了一眼陈言,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不想和这个智障说话。 为了上学方便,他特意买了离学校很近的房子,走路两三分钟就能到学校,他也没有打车,就这样步行着去。 宋书轩现在是处于叛逆期,不喜欢家里长辈的束缚,所以不知道在他妈面前撒了多少次娇,装了多少次的乖宝宝,才得到了自己独自在外居住的权利,并坑了自己老爹为自己买了房子。 “轩,我……我要和你说些话。” 在快要快进教学楼的时候,陈言把宋书轩拉到了一个静谧的角落。 宋书轩不耐烦的甩开陈言拉着他的手,扯着陈言的衣领,威胁道: “想怎么着?打架?” “呵,你打的过我吗?这么着,你以后别再来纠缠我的女人,我以后绝对不找你麻烦,也不……唔……” 就着宋书轩扯着他衣领的姿势,陈言靠近了宋书轩一些,狠狠地,强势地吻了上去。 宋书轩的眸子在那一瞬间瞪大了。 他的大脑好像死机了一般,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唯一能让他有一些真实感的,就是唇上柔软的触感。 还有那人鼻息间,萦绕的淡淡清新的香气。 宋书轩好像傻了一般,呆呆的看着陈言俊朗的面孔,恍惚间,竟然生出:“这小子长的其实也不错”的感觉。 呸! 不错个屁! 宋书轩反应过来以后,一把将陈言给推开了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脸颊上浮现了一丝红。 “你……你什么意思……” 该死的! 他的初吻可是要留给女朋友的,这算个什么玩意儿!居然给了自己的情敌! 陈言深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开口,一句一句道: “轩,我喜欢你。” 第一百零六章 男主的怨念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书轩说话都结巴了。 “轩,我只喜欢你,我不喜欢夏菁菁,我之前和你争夏菁菁,只是想要你注意到我而已。” 陈言的话让宋书轩顿时变了脸色。 “你是同性恋!” 宋书轩一把推开了陈言,满脸的厌恶。 然而他究竟是真的厌恶,还是仅仅是感觉害羞,所以用厌恶来伪装,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陈言强硬的抱住了宋书轩,宋书轩挣扎,然而怎能挣扎得出陈言的怀抱。 陈言二话不说,直接亲了上去。 然而这次宋书轩挣扎的很厉害,他狠狠的咬破了陈言的唇,血腥的味道在两人的嘴里蔓延开来。 “我喜欢你身体里的这个灵魂,我是同性恋没错,但如果你是女人,我就是异性恋。” 陈言轻轻的碰了碰宋书轩的嘴角,嘴角的笑容让人看不透,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释然。 每一个世界,他总要追寻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在每一个世界的开始,都会忘掉他,忘掉他们曾经的种种。 那些或甜蜜的,或苦涩的回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回味,而那个人……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只要他仍然可以在每一个世界遇见他,仍然可以追寻他,这些苦涩,他可以咽下去。 快要上课了,陈言跟一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宋书轩,硬要宋书轩和他一起进教室。 宋书轩刚刚没有了初吻,又被强硬的表白了,这时候心里别扭着呢,怎么可能还由着陈言的意思? 狠狠的甩下了一句“滚”,便傲娇的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那副傲娇的模样,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陈言无奈的笑了笑,还是跟在宋书轩的身后。 宋书轩气势汹汹的骂道: “你跟着老子干嘛?” “我喜欢你啊。” “操,老子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啊,我喜欢你就行了。” 陈言笑呵呵的,丝毫没有被打击到。 宋书轩咬牙,恶狠狠道: “老子求你,别他妈的喜欢我。” 他可不想被别人知道他被一个基佬喜欢上,真是太他妈的丢人了。 “求我?好啊,那你亲我一口,我就不喜欢你了。” 陈言把脸凑过去,宋书轩刚想一巴掌扇过去,陈言就十分灵活的躲开了。 宋书轩一愣,这小子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了。 接着,“吧唧”一声,宋书轩的脸被狠狠的亲了一口。 陈言勾出一抹痞笑: “我亲你一口,你让我继续喜欢你,你看怎么样?” 宋书轩呆了。 他见过不要脸的人,但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的不要脸。 “操!老子怕了你了。” 宋书轩骂了一声,赶紧进了教室。 今天他算是被那个混蛋给调/戏了,改天他一定要调/戏回去。 不对,不是调/戏回去,他又不是基佬。 他要把那混蛋套在麻袋里,狠狠地揍他。 谁让他不知死活的调/戏他,他非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宋大少爷的脑子里已经计划着各种揍陈言的方案了。 然而事实是…… 宋大少爷坐在陈言的身后,恶狠狠的盯着他的后脑勺,老师讲了什么他也没有认真听,他只是在想着,该怎样虐杀陈言。 突然,宋书轩的桌子上出现了一个纸团。 宋书轩打开看,上面写道:再看我,晚上操哭你哦。 落款––––最爱轩轩的大帅哥。 妈的! 该死的陈言! 宋书轩愤怒的把纸团扔进桌洞,继续盯着陈言的后脑勺,不把他后脑勺盯的着火就不罢休的架势。 第一百零七章 作业本上的名字 下课以后,宋书轩作为化学课代表下来收作业。 陈言随手把自己的作业本给他了。 然而宋书轩一时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弯下捡起来时,发现作业本的某一页竟然写了点什么东西。 宋书轩以往是不会这么无聊的去看那种东西的,然而今天他就好像是中邪了似的,竟然去看了。 作业本上写了一句话,字体很小。 “夏菁菁,我喜欢你。” 看到这句话,宋书轩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怒火。 他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拽住了陈言的衣领: “你他妈不是说你不喜欢夏菁菁吗?这是个什么东西?!” 宋书轩拿过那个作业本,狠狠地摔在了陈言的脸上。 宋书轩此刻的表情绝对能吓哭那些胆子小的。 陈言拿过来一看,才看到上面写的话。 陈言有些无奈,这是原主写的,关他什么事情。 而且只是个作业本而已,多大点事。 “没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就撕掉好了。” 陈言赶紧把那页纸给撕掉了。 态度不甚在意的模样。 宋书轩冷笑着嘲讽道: “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她,不过如此。” “我喜欢不喜欢她,关你什么事情呢?” 陈言反问道。 宋书轩想都没想的回答道: “她是我的女人,你敢打她的主意,你就试试。” 陈言也火了。 你小子的初吻都给我了,还你的女人?夏菁菁算个鸟,你亲过她吗?你摸过她吗?你个童子鸡,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你的女人?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颇有一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架势。 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宋大少爷牵连,拿来撒气。 “书轩,陈言,你们不要这样,一会儿就要上课了,被老师看到多不好。” 一个温柔的女孩声音传来,听了之后就会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2806开启了警戒模式: “警告!!警告!!女主这个小biao砸已到达战场!!” “叮——请宿主让男主怼女主,任务达成可增加6666点任务积分。” 夏菁菁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长得也很清纯,一看就是那种很招男人喜欢的,就连gay也会对这种女孩儿有好感。 然而她之前和宋书轩说的那些话,却是误导了男主把他暴揍了一顿。 这样的女孩儿,她的清纯,她的温柔,呵呵……你认为会是真的吗? 陈言上前,握住了夏菁菁的手,温柔道: “菁菁,你不要怕他,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我们两个人只要互相喜欢,就没有人能插入我们之间不是吗。” 陈言前前后后的魅力值已经有70了,这种魅力是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夏菁菁怎么可能抵挡的了,即使夏菁菁并不爱陈言,也不由被陈言的话弄的脸红心跳的。 宋书轩一看这种情形,还能坐的住?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夏菁菁: “你不是说你喜欢的是我吗?不是你说,陈言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大障碍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合着是我碍着你们了?夏菁菁,你可真他妈贱的,当着我的面一套,背地里和别人又是一套。” 宋书轩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看着很刺眼。 瞧瞧,人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 宋书轩气的不行,上去就把夏菁菁给拉走了。 他要和她好好谈一谈。 陈言也没有阻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宋书轩心中更闷。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闷什么,索性刻意忽视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叮——恭喜宿主成功让男主骂女主一次,吃醋一次,奖励宿主6666点任务积分,请宿主注意查收。” 第一百零八章 对她没感觉了 宋书轩将夏菁菁拽到了学校的天台,他的力气很大,夏菁菁痛的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她想要告诉宋书轩,然而当看到宋书轩黑沉沉的脸时,她硬把自己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等宋书轩送开手的时候,她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了一大片乌青。 宋书轩抱着胳膊站在她对面,冷冷的质问道: “你和陈言什么关系?” 如果她今天敢说出一点点不合他心意的话,他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夏菁菁哀痛欲绝的看着宋书轩: “书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最爱你啊!我只是把陈言当成哥哥看待的。” 说完,夏菁菁红着脸,扑进了宋书轩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会心跳加速。 然而现在,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甚至还觉得有一些不自在。 宋书轩把夏菁菁推开,夏菁菁茫然的看着他。 宋书轩觉得自己现在有些不正常,面对自己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毫无感觉呢,曾经的心跳加速,现在竟是全都没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宋书轩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该死的,他现在一定是被那个死基佬影响到对女人没感觉了。 不行,他不能也变成死基佬。 “你过来。” 宋书轩看着夏菁菁的目光变得幽深了一些。 夏菁菁觉得今天的宋书轩很奇怪,自己都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也主动投怀送抱了,宋书轩推开了她,现在又要她上眼前去。 然而夏菁菁还是温顺的靠近了宋书轩。 宋书轩缓缓凑近夏菁菁,近到了……两人的唇只隔了五厘米左右…… 夏菁菁心中小鹿乱撞,期待的闭上了眼睛,来迎接她和宋书轩第一个吻。 然而,宋书轩的身体却好像是僵硬住了似的,再也无法靠近夏菁菁一丝一毫。 夏菁菁疑惑的睁开眼睛,却见宋书轩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宋书轩猛然把夏菁菁推的远了一些。 “我们改天再聊。” 说完,宋书轩就大步离开了天台,脚步有些匆忙,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夏菁菁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怎么了。 而宋书轩在走进教室的一瞬间,上课铃便想了。 宋书轩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有迟到。 他看了一眼陈言,却见陈言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东西,他路过他身边时,他连头都没有抬。 果然,他对他的表白,强吻,都是为了戏弄他。 他今天可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他喜欢夏菁菁。 宋书轩上课的时候,故意把圆珠笔多次丢向陈言那里。 然后小声要求陈言为他捡起来。 第一次他没有什么反应,第二次没有什么反应,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仿佛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人放在心上似的,所以面对他的找茬,他也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从头到尾,陈言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宋书轩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 实际上,陈言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小屁孩,小屁孩闹脾气了,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他当然不会生气。 而且,他也确实想晾一晾宋书轩。 第一百零九章 猪脚终于伸出了狼爪 放学以后,陈言跟在宋书轩的身后,寸步不离。 宋书轩的一众跟班们见自己老大的情敌,今天竟然反常的跟在老大的身后,都跟宋书轩咬耳朵: “老大,那家伙干什么老跟着你?” “我哪知道。” “老大,那家伙是不是被你的英明神武所迷倒,也要来做你小弟?” “屁!老子什么时候收过小弟!明明是你们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老子身后。” 宋书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看了一眼始终一言不发,但是紧紧跟着的陈言,宋书轩觉得心中的郁闷飙升到了极点。 你勾搭完老子的女人再来老子这里献殷勤?老子不稀罕! “喂!别跟着我!谁让你跟着我了,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宋书轩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看着陈言,嘴角阴鹫的勾起,却不带丝毫笑意,桀骜不驯得让人想折断他的翅膀,弄折他的骄傲。这种人,被欺负哭,一定很有意思。 经过前三个世界的洗礼,陈言诡异的发现自己被男主弄的变态了。 原先是一枚五好青年,现在整个一表面温柔阳光,心里变态的精神分裂患者。 他现在居然很想把宋书轩弄哭……不过话说,如果宋书轩那桀骜的眼角染上泪花,总是喜欢爆粗口的嘴里发出一些呻/吟的声音,一定会很诱人。 陈言有一种挑衅意味的抬了抬下巴。 “咱们俩的事情,咱们俩单独说。” 说完,看了看宋书轩身边跟着的一众小弟。 陈言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 宋书轩一看陈言这是单挑的意思,年轻气盛的少年最是受不得别人的刺激,顿时就炸了。 “好啊,老子今天就跟你单挑。” 陈言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兴奋的笑容,当然,宋书轩没有看见这抹诡异的微笑,不然,即使他再狂再傲,这时候恐怕心里也会有些发毛。 一众小弟就这么看着自家老大跟着他的情敌走了。 老大气势汹汹,看上去非常霸气。而他身边的情敌安安静静的,但是由于身高比自家老大高出那么两三厘米,竟然有一种诡异的能够压制住自家老大的气场。 找了个静谧的地方,宋书轩把书包往地上一扔,略带痞气的勾起嘴角,不屑而又轻蔑的看了一眼陈言: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几年前,有个死基佬不知死活的和他表白,被他堵在胡同口,套上麻袋狠狠揍了一顿,揍到肋骨断了两根,家里花了很长时间才摆平这件事。 从那以后,全校老师都知道了,原来全校前十的优等生也会打架。全校学生也都知道了,原来高富帅打起架来这么猛。 陈言把也把背包扔在了地上: “我没有要和你打架。” 宋书轩轻嗤了一声: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你。” 一句话,让宋书轩的脸顿时爆红。 “你……你他妈的胡说什……唔……” 话没说完,宋书轩就被陈言给堵住了嘴。 一开始宋书轩很抗拒,拼命的挣扎,然而到后来,陈言高超的吻技几乎让他以为自己飘在了云端,很舒服,整个人都感觉变得轻飘飘的了。 一个吻下来,宋书轩的唇泛红,腿发软,眼含泪光,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真是让人想把持都把持不住。 “有感觉吗?” 陈言的唇贴着他的耳根,轻声问。 宋书轩目光有些闪躲: “什……什么感觉……” 陈言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我亲你的感觉,你是不是感觉很舒服?比你所谓的女朋友让你舒服吧?” 宋书轩没话说了。 因为,好像确实就是这样。 陈言一步步诱拐单纯的宋同学。 “知道你和你女朋友亲近时,你为什么没有感觉吗?” 陈言的声音压的很低,在这个静谧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角落里,这句话显得格外的清晰。 “为什么?” 单纯的宋同学上当了。 “因为……” 陈言的脸在宋书轩的眼里渐渐放大。 宋书轩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陈言的唇靠上宋书轩温软的唇,声音有些含糊的道: “因为,你是基佬啊,只有男人亲你,你才会有感觉。” “轰”的一下子,宋书轩的脑子炸了锅。 宋书轩满脸懵。 我是基佬??我是基佬?? 我怎么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章 咱俩试试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陈言目光幽深的看着他。 “是不是自从我吻了你,你再和你女朋友亲近,你就会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抵触?” 陈言问道。 宋书轩虽然觉得难为情,但还是十分诚实的点了点头。 在天台的那次,他仍然记得夏菁菁靠近他时,他心里的那种恨不得把人推的远远的冲动,相反,他竟然……有些怀念陈言给他的吻。 不是像夏菁菁那般小心翼翼的,讨好的,而是野蛮的,仿佛将要把他占有的猛烈的吻,几乎让他腿发软,仿佛快要沉浸在那个吻里面。 宋书轩此刻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盘旋着一句话。 我是基佬,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男人,我只对男人的亲吻才有反应! 这句话好像一个魔咒般在他的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响着。 “所以,我们试试怎么样?” 陈言虽然看似问的比较随意,然而他已经紧张的手心冒汗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男主不像前几个世界那样,和女主的关系还没有发展起来。 这个世界的男主,已经在最懵懂的年纪,对女主有了懵懂的喜欢和执着。 如果他不采用比较猛烈的攻势的话,而是像前几个世界那样小火慢炖,到时候他和男主的感情还没有发展起来,男主就被女主给拐跑了,他就是哭也没地儿哭去。 至少,现在就要诱导他,把他往自己那儿领,到时候他们感情发展起来了,女主什么的,你就滚蛋吧,男主只能是我的。 想到这里,陈言一囧 前几个世界,男女主并没有在谈恋爱,所以他拆散人家拆散的毫无心理压力,现在人家正在恋爱中,他还要去拆散人家……说实话,陈的老脸有些红,不过谁让这个系统是男小三上位系统呢?他也是被逼无奈才做了“男小三”的啊! 陈言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了这么多,宋书轩才反应过来。 宋书轩有些恍惚的问道: “试什么?” “我们试试在一起啊。” 陈言随口答道。 却见宋书轩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可怜兮兮的。 看来还是没有接受自己弯了的事实。 前几个世界不是弯的很自然吗?这个世界怎么就难搞了呢? 陈言有些纳闷的想着。 他似乎忘了,这个世界的男主,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虽然这个女朋友才刚刚同意和他在一起,然而把人家从一个纯粹的异性恋掰成弯的……人家能受得了吗。 很久以后,宋书轩才像是考虑好了似的。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豁出去了般: “行,我们就试试。不过事先声明,我和你之间,不是在谈恋爱,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同性恋,所以,在我和你试试的期间,我不会和我的女朋友分手,你也无权干涉我和我女朋友的亲热。” 宋书轩挑衅的看了一眼陈言。 “怎么样,你敢不敢?” 陈言却是暗暗咬了牙。 行啊你,小兔崽子,竟然学会脚踩两条船了。 然而陈言还是点了点头,带着满肚子的幽怨答应了宋书轩的要求。 宋书轩得意一笑。 这样一来,就算他是gay,确认了自己的性取向以后就可以把陈言甩的远远的。 就算和男人谈恋爱,他也不要和这个讨厌的家伙谈。 如果他的性取向确实是女的话,他和陈言试过之后,把他甩的远远的,他依旧可以和夏菁菁甜甜蜜蜜的。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男主……中二是中二,可是心眼却一点也不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炸毛 从那以后,陈言每天早上都在宋书轩的小区外等着,由于陈言每天都来,也得到了住户的允许,保安大叔也就不再拦着陈言了。 所以,之后,陈言就是每天站在宋书轩的楼下等着,雷打不动,比上班还要勤快。 直把保安大叔看得咋舌。 这哥俩的感情真是好,天天一起上学,真让人羡慕啊。 保安大叔看着远处穿着校服的两个少年的背影,心中直感叹。 “叮——小三模式开启,请宿主插足男女主之间。” 刚走到学校,就听到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陈言微微眯了眼睛向旁边看去,果然,夏菁菁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她向他们招了招手,嘴角的笑容灿烂又可人。 原剧情里的男主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主,温柔清纯,笑起来时,灿烂的好似阳光,令人向往。 宋书轩也笑着和夏菁菁招了招手,夏菁菁走过来的时候,宋书轩十分自然的揽过她的肩膀,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了。 然而,宋书轩却在和夏菁菁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被自己甩在身后的陈言。 有些不爽,他都走这么慢了,他还不追上来?以往不都是立马追上来,死死黏在他身边的吗。 宋书轩刻意又把脚步放慢了一下,用余光扫向被自己落在身后四五米远的陈言。 夏菁菁见宋书轩今天走的这么慢,有些反常,不由担忧的问道: “怎么了吗?书轩,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宋书轩有些掩饰意味的说道: “不对劲?没有啊,你多想了。” 是了,他女朋友就在他眼前,他想着那个大流氓干什么。 他和陈言之间什么都不算。 就是每天会亲亲抱抱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最喜欢的人是夏菁菁。 宋书轩心中对自己说道。 然而,时间久了,他也已经习惯了陈言一直黏糊着他,每天在他楼下等着,然后趁周围没有人,亲吻他,拥抱他。 或许连宋书轩对于陈言的定义都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了,然而,他却固执的不想承认。 他一直都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他和陈言,什么都不是,就是每天亲亲抱抱的关系,等他弄明白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他就可以说陈言说拜拜了。 陈言没过一会儿就追了上去,听到背后有些匆忙的脚步声,宋书轩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然而,意料之外的,陈言并没有和他说话,反而把手搭在了夏菁菁的肩膀上,笑的一脸灿烂: “菁菁,一会儿把作业借给我抄一下呗?” 面对一个阳光俊朗的男孩的要求,怎么会有人忍心拒绝呢? 夏菁菁红了脸,小声回答道: “好。” 陈言又是回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夏菁菁看着他的脸,不由有些发愣。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陈言竟然是这么有魅力,这么让人心动的呢? 宋书轩当场黑了脸。 臭不要脸的流氓,居然当着他的面勾搭他的女朋友。 “别在这里发骚了,要上课了。” 宋书轩冷冷的瞪了一眼陈言,迈着大步走进教室。 陈言全然没有在意他的话,和夏菁菁说说笑笑的走进了教室,而看到这一幕,刚刚坐下来的宋书轩直接就怒了。 在陈言快要坐下来的一瞬间,宋书轩把他的椅子抽走,陈言在全班同学的面前狠狠的摔了个屁股蹲。 “真没用。” 宋书轩嘲讽一笑。 心情变好了很多,开始预习今天要讲的课程。 陈言的嘴脸勾出了一抹包容的笑意。 小狼崽子炸毛了,算了,被欺负一回就欺负一回吧,以后他在床上欺负回来就是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对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上完,陈言拽着宋书轩去外面吃饭。 宋书轩一开始还别别扭扭的,还在为陈言“勾搭”夏菁菁的事情生气,但是他也没那么闹腾,稍微别扭一下就跟着陈言一起出去了。 陈言和宋书轩上的这座高中是一所贵族私立高中,教学质量是最好的,除了规定每天穿校服,其他的管制倒不是太严,中午可以出去一个半小时,下午再回来上课。 宋爸爸想让宋书轩以后走仕途,贵族私立高中里大多是什么高官的儿子,高干子弟不少,什么富二代,星二代也有,而家境一般的学生能进来全靠的是顶呱呱的成绩,这种的就是潜力股,说不定以后是能用的上的人才,多拉拢拉拢对宋书轩没坏处。 偏偏宋书轩不开窍,整天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全校学生没一个敢惹他的,不仅仅是人家背景硬,更因为人家拳头硬,为人又仗义,个人魅力满点,那一大群跟班们都是自己凑上来的,根本不用宋书轩去拉拢。 这是剧情君的惯用套路,男主嘛,靠自身魅力就能收获一大票忠心耿耿,个个身份不凡的小弟。 陈言和宋书轩是去西餐厅吃的饭。 说实话,陈言这个人对饭菜不是那么挑剔,能下嘴就行。 然而宋书轩就比较矫情了,出来吃饭,除了五星级以上的饭店和高档西餐厅,人家都不去。 陈言和宋书轩随便找了个西餐厅就进去了。 然而刚刚走进门,就感觉到了餐厅里的气氛怪怪的。 宋书轩倒是没有怎么太在意,定了个包厢,在包厢里开始点菜了。 服务员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一直都很奇怪,带着几分暧/昧的打量。 宋书轩被她看的不耐烦,头也不抬,冷冷道: “服务员就这素质,我看这家餐厅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服务员赶紧收回了目光。 等吃完饭,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两人打算结账走人。 这顿饭一共花了5000多,陈言很肉疼。 毕竟他现在的这个家庭并不算是太富裕,他能进这所高中也是因为成绩好。 宋书轩也真的算是名副其实的公子哥,餐厅要挑最高档的,包厢要最好的,点的菜要最贵的,这5000多块钱,吃的还真不冤枉。 “我拿钱,用不着你。” 宋书轩知道这钱要陈言拿,这个月陈言估计要喝西北风了,所以故作不耐烦的一边说一边拿出银行卡刷卡。 “一人一半。” 陈言坚持,拿了2500。 宋书轩也由着他去,两个人平摊。 只是宋书轩也暗暗记下了,以后尽量不来这么贵的餐厅。 结完账,两人就想走。 谁知,服务员竟然送过来两只可爱的泰迪熊。 宋书轩和陈言一头雾水的接过来。 “今天是七夕,所有来本餐厅的情侣都会有的。” 服务员友好的笑笑,眼里有很真诚的祝福。 陈言和宋书轩当场石化。 怪不得他们走进来就觉得怪怪的,合着这家餐厅是一家情侣餐厅,来这里都是小情侣,这是……把他们两个当成一对了? 陈言和宋书轩走出去以后,脸上都有些不自在。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的礼物就是这个 两人一边往学校走,一边保持着沉默,然而气氛却诡异的融洽。 宋书轩的心里有一丝诡异的期待,然而诡异就诡异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当陈言拉着他去了学校的一处静谧的角落,强势的吻了上来的时候,宋书轩才明白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宋书轩闭着眼睛,恍惚的想:也许我真的很喜欢和男人接吻。 可是我是gay吗? 这个问题一直在宋书轩的脑海里盘旋。 “专心点。” 陈言看到宋书轩居然走神了,提醒道。 宋书轩的手臂环上了陈言的脖子,闭上眼睛享受着陈言高超的吻技带给他的快感。 等亲完了,摸完了以后,宋书轩也因为快感太强烈,眼角泛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陈言温柔而细致的吻去他挂着泪的眼角。 宋书轩奇怪的看了一眼陈言。 在他以往的印象里,陈言就是整天只知道闷头学习的好学生,除了因为夏菁菁而爆发过几次,和他对着干,其他时候,似乎一直除了成绩好,再没有什么惹人注目的地方了。 而现在,他居然敢…… 宋书轩的脸红了,当然,没有人能看的出来。 “给你的七夕礼物,喜欢吗。” 陈言又忍不住亲了亲宋书轩的额角,很自然,好像他们是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般,没有小情侣的激情四射,但是那种早就刻在骨髓里的爱意,就算想要遮挡也遮挡不住。 “你的七夕礼物就是这个?” 宋书轩几乎是目瞪口呆。 你见过谁送的七夕礼物是一个舌吻,要把人给亲晕过去的舌吻。 陈言的吻太过于火辣,在接吻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吻的晕过去,真是丢脸到家了。 就算宋书轩的脸皮是鳄鱼皮做的,也不禁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对啊,我给你的七夕礼物就是这个。” 陈言失笑。 “晚上再来一次,这算是给你的福利,怎么,不算礼物吗?” 说实话,陈言的声音很好听,好听到让人耳根子发软。 追过宋书轩的男男女女可以拉两卡车,那些人里面,也许有比陈言长的更好看的,也许有比陈言更会撩拨人的,可是莫名其妙的,他就只和陈言做过这种没羞没臊的事情。 “我可没说要和你要礼物,是你自己硬塞给我的。” 宋书轩整理好衣服,压低了声音。 虽然这个地方很静谧,但是难保不会有老师或者学生什么的经过,他和陈言被发现就完蛋了。 “是,我硬塞给你的,可是你敢说你不享受?” 陈言今天非要让宋书轩说实话。 “要实话实说,不然你就是小狗。” 陈言靠在墙上,目光带了几分邪气。 宋书轩咬牙。 “享受,老子真他妈享受,成了吧!” 他算是被陈言给吃的死死的了,偏偏他还挣扎不出来,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陈言一肚子坏水。 “乖,说实话才对,以后我会让你更舒服。” 陈言温柔一笑,看得宋书轩头皮发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恶毒小三称号 闹也闹够了,进教室,还有二十来分钟才上课。 陈言和宋书轩两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个泰迪熊,还是那种一看就是一对的。 不过大家都没有注意到陈言,而是率先注意到了宋书轩手里的那只泰迪熊。 有人就开始咋呼起来了: “书轩,你也去那家餐厅了?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去的,也送了这个。” 听到这话,陈言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那只给塞进了桌洞里。 “嗯,去吃了顿饭,所以送了。” 宋书轩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那你是和夏菁菁一起去的吗?我刚刚看到夏菁菁了,我问她中午是不是和你一起吃的饭,她还不承认。” 一个留着短头发的女声说道。 “没有。” 宋书轩否认。 周围人的脸顿时都变成了懵逼了。 校草你不是和夏菁菁在谈恋爱吗? 中午去情侣餐厅吃饭,还拿了礼物回来,你说你不是和你女朋友一起去的? 有一些和宋书轩玩的比较好的男生顿时神秘兮兮的捅了捅宋书轩的胳膊: “书轩,你这是……向外发展了其他的桃花啊?” 挤眉弄眼的模样,让人想抽他。 宋书轩没说话。 他还能和别人说,自己没有和女朋友去情侣餐厅吃饭,而是和自己当初的情敌去吃饭的? 一直坐在座位上,默不作声的夏菁菁,顿时就红了眼眶。 她走到宋书轩的身边。质问道: “你是不是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不喜欢我了可以和我说,为什么还要欺骗我的感情。” 夏菁菁这幅明明想哭却硬是忍着的模样,相信大部分直男都会忍不住心疼。 宋书轩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他就是感觉现在心里很乱。 要是以往,这时候他肯定已经哄夏菁菁了,这时候却一点都不想哄她。 陈言把自己的那只泰迪熊拿出来。 “他和我去的,你们就别乱猜了。” 顿时,整个教室安静了。 宋书轩额头青筋暴起,该死的家伙!刚才自己怎么没有灭了他的口! 不知是谁问道: “你……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陈言拍了拍宋书轩的肩膀,笑着说道: “好基友的关系喽,其他的你们就不要瞎猜了。” 好基友……要是在以往,大家还能当成是关系比较好的哥们儿之间调笑的话,然而,人家这两人摆明是去情侣餐厅吃过饭的,这就……让人忍不住遐想了。 夏菁菁用一种比较期待的目光看着宋书轩,希望宋书轩能够来哄哄她,然而,宋书轩却坐下来,专心学习的模样,丝毫没有理她的意思。 夏菁菁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2806: “叮——恭喜宿主,成功让女主流泪一次,获得‘恶毒小三’的称号,奖励宿主5222点任务积分。” 陈言:“……” 他可以不要吗? 系统你好毒。 “宿主再接再厉,男主对宿主好感度已达70,距离压倒不远了。” 系统的机械音里隐隐含着兴奋。 “叮——支线任务开启,本系统明日会安排神助攻,促进男主和宿主的感情,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陈言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然而,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不答应? 于是陈言选了“是。” “已确认支线任务开启,正在检测是否有恶意病毒入侵——检测完成,无病毒入侵——正在召唤神助攻——召唤完毕。” 陈言倒是有些好奇了,明天的神助攻会是谁。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助攻 第二天吃完午饭,在回学校的路上,陈言和宋书轩被一个小女生给堵住了。 2806: “叮——神助攻出现,请宿主注意查收。” 这么一副快递小哥语气是闹哪样? 陈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拦在他和宋书轩面前的女孩。 那个女孩目测身高不到一米六,身材纤细,让人有一种想要把她抱在怀里,悉心呵护的冲动。 长相可以给个90分,长得很甜美,属于那种比较可爱的女孩子 陈言率先在自己的心里下了个定义。 陈言笑着问她: “小妹妹,怎么了?有事情吗?” 陈言下意识的就把表情变得亲和,温柔了一些。 因为在他自己的记忆中,他已经经历过四个世界,每一个世界便像是又一次的重生,他已经经历了很多,对于这种看上去像小妹妹的女孩子,难免会不自觉把态度放温柔一些。 然而陈言的态度却让宋书轩十分不爽。 奈何别扭的性格不会让他把自己的不爽表现出来,他也只是低着头,把心里的不爽给压下去。 “那个……那个……我……” 那个女孩子一直盯着陈言,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 陈言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那个女孩儿抬起了头,勇敢的和陈言双眸对视着: “学长,我……我喜欢你,请你,接受我。” 说完话以后,女孩儿羞涩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陈言。 而陈言呢? 他已经石化了。 他现在只想把那个该死的系统拖出来暴打一顿。 你他妈这叫神助攻? 找个女人来给我表白? 男主能弄死我好不好! 2806:“本系统所做的一切决策都是正确的,请宿主不要怀疑本系统的明智。” 2806的话刚从陈言的脑子里响起,而另外一边的宋书轩就顿时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 他看着那个女孩,又看了一眼陈言,转身就走。 陈言上去拉住他。 “轩,你听我说。” 宋书轩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眉头皱起,嘲讽道: “呦,你这不挺受欢迎的吗?干嘛巴巴的巴着我不放?得,打从今儿起,咱们两个也别什么试不试的了,我回去找我女朋友,你呢,就去和那个女的在一块儿,还别说,你俩挺配,真的,配的老子都要给你们鼓掌了。” 宋书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气。 明明从头到尾陈言都是“被表白”,他根本没有对那个女孩儿的表白作出任何的回应,然而在他看来,那两个狗男女就是在眉来眼去,那个女的更是暗送秋波。 陈言想要和宋书轩解释解释,然而上课铃响了,也不能再接着纠缠下去了,陈言就这样看着宋书轩进了教室,也没追上去。 得,晚上再解释吧。 陈言心里想。 另一边,见陈言没有追上来,宋书轩心里酸的直冒泡。 妈的,看到漂亮妞就走不动道了,臭德行! 而刚刚向陈言表白过的萌妹子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纳闷的摸了摸脑袋: “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 2806默默道:“本系统搞的鬼……” 可怜的萌妹子,并不知道自己被系统指使着干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从那以后自己就被男主深深的记恨上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认错 晚自习下课后,宋书轩沉默的往家走,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会,整个人显的异常消沉。 夏菁菁看到他这幅模样,问他是怎么回事,宋书轩也不理睬他,夏菁菁气的调头就走。 他们两个人现在是在谈恋爱,可是宋书轩却一直是这副对她忽冷忽热的模样,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宋书轩晚上吃了饭就回房间睡觉了,每天来给宋书轩做饭的阿姨纳闷的想: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宋书轩每天吃完饭会打一会儿电动,或者去健身房健健身,今天这幅异常消沉的模样还真不多见。 阿姨心想:这孩子应该是失恋了吧,回头得做点大补的汤,给孩子好好补补。 宋书轩睡到11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 迷迷糊糊的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却传来陈言的声音。 “轩,我在你们家楼下,你让我进去好吗。” 陈言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宋书轩想起了白天的事儿,那两个狗男女“眉来眼去”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 宋书轩不是好气的说道: “大半夜在我家楼下干嘛?滚回去。” 万一他着凉了,他不是还得拿医药费吗。 “轩,今天中午的事我想和你解释解释。” 已经过了立秋了,外面的天有些冷,陈言今天晚上穿的是短袖,刚出门还不觉得冷,然而在宋书轩家楼下站的时间长了就有些冷了。 “解释?你和我解释干嘛?” 宋书轩皱起眉头,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撩起了窗帘,果然看到陈言在楼下站着。 好像是有些冷,陈言和他讲电话的时候是抱着胳膊的。 “咱们俩又没有什么关系,你和谁解释都轮不到和我解释,我不说了吗,你和那个女的挺配的,你们俩就在一起吧,又不关我什么事,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宋书轩把电话给挂了。 往床上一扑,打算接着睡。 然而心里总是有点乱。 忍不住又爬下床,透过落地窗往楼下看看陈言走没走。 见到陈言还没有走,就那么固执在楼下等着,宋书轩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微微勾了起来。 算他有点诚意。 宋书轩就打算这么晾着陈言,虽然心里也有些担心陈言会不会着凉了,然而,一想到白天那个女的向陈言表白,他就来气。 那个混蛋有什么好的,居然还会有大傻子喜欢他,真是瞎了眼。 宋书轩最后往楼下看了一眼,上/床接着睡。 而楼下的陈言,则是被冻得不行。 陈言打了个喷嚏,恶狠狠的对2806说道: “神特么神助攻,你这不是弄来个搅屎棍吗,老子信了你的邪,把老婆惹生气了,以至于现在傻乎乎的在这里站着受冻。” 宋书轩住在6楼,灯早就灭了,人家现在在美美的睡觉,他却在外头受冻。 2806: “请不要怀疑本系统的能力,宿主坚持,坚持到凌晨12点,本系统会召唤一场暴雨过来。” 陈言:“……” 我还以为你要召唤神龙。 “召唤暴雨干嘛?” 2806:“把宿主淋成落汤鸡。” 陈言:“完蛋玩意儿,你去死了得了。” 2806:“骂人是粗鲁的,已为宿主扣除10点魅力值。” 陈言:“……” 真是日了狗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召唤暴雨 “本系统正在召唤暴雨中……” “预计暴雨还有十秒钟到达战场,请宿主做好准备……” “十,九,八,七……” 陈言无聊的抬头望天。 算了,随这个脑残的系统去折腾吧,他只要按照系统说的去做就行。 “three,two,one,go!” “系统召唤完毕,暴雨已到达战场。” “哗啦啦……” 这雨下的毫无征兆,在系统提示音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倾盆大雨落下。 顿时,陈言成了落汤鸡,刘海软趴趴的贴在额头上,可怜极了。 陈言怒骂: “妈的,老子在这里被暴雨淋是图个什么!” 2806: “请宿主躺下挺尸,男主一会儿会下楼,宿主和男主之间将会有质的飞跃。” 陈言不想躺。 2806又冷冷的提示了一遍: “该暴雨是由联合国总系统提供的独家赞助,进口产品,价格昂贵,再召唤一次将会花费宿主3万点任务积分。” 陈言怂了。 你拿什么都可以。你别拿老子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 于是,陈言乖乖的躺在了地上,任由冷冰冰的暴雨在脸上拍。 而正睡的好好的宋书轩,却猛然间醒了。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了。 那个笨蛋应该回去了吧。 宋书轩走到窗前一看,楼下有个人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宋书轩的心跳顿时就漏了半拍。 “啪!” 握在手里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他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就往外面跑,不过离开前还不忘随手拿起放在门边的雨伞。 宋书轩跑进电梯里,脸色苍白,如果这时候有谁坐电梯跟他碰上,一定会以为这是赶上午夜凶铃了。 宋书轩跑的很急,拖鞋都掉了一只他都没有去管,撑着伞跑到了陈言那个方向,看到陈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宋书轩几乎是连呼吸都要停住了。 “陈言!” 宋书轩把伞给扔了,抱着陈言的脑袋使劲的晃。 陈言躺在地上本来都要睡了,被这么一晃,反而清醒了。 2806:“请宿主装可怜,获得男主的100点心疼值。” 陈言苍白着脸,他看着宋书轩的目光很温柔又夹杂了心疼。 “怎么下楼了,被淋感冒了怎么办。” 宋书轩的眼眶都红了,他狠狠的骂道: “谁他妈让你在楼下一直等的,你淋死了,我是不是还应该一命偿一命陪你死?!” 陈言: “我只是想和你当面解释解释,我不会答应那个女生的表白的,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只喜欢你,如果和我谈恋爱的人不是你,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大雨中,陈言的声音有些模糊,然而,在往后,无论隔了多少年,宋书轩仍然记得那时,陈言看着他的眼神是温柔而坚定的。 “老子真是他妈的欠了你的!” 宋书轩抱起陈言就进楼。 陈言推脱:“你放我下来吧,我太重了。” 他好歹是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要是被这么抱上去,宋书轩会累坏的。 “闭上你的嘴!” 宋书轩狠狠地瞪了一眼陈言。 陈言乖乖的不再说话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谈对象了 “陈言,听着,以后不许和别的女人亲近,不许有别的女人向你表白,不许主动和别的女人说话,不许有女人靠近你两米之内,不然,我剁了你。” 宋书轩把陈言给抱回了家以后,体力不支的几乎要瘫倒在地上,然而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仍然是强撑着扶住了一旁的桌子,从而维持了自己的形象。 其他几条都挺好理解,但是那条不许别的女人向我表白…… 别人向我表白,我还能阻止的了吗? 宋书轩的脸色很臭。 “全部能做到,咱俩就谈对象,做不到,你现在就滚蛋!” 说完,又补了一句: “要是你今天滚蛋了,明天我就剁了你。” 蛮横的不讲理。 陈言却偏偏喜欢他这幅傲娇的模样。 “好,我全部都能做到,那……你叫声老公来听听。” “滚!” 宋书轩恶狠狠的道,把陈言给踹进了浴室。 “今天不把自己洗干净了,晚上别想上我的床。” 傲娇的男主说道。 正在浴室里洗热水澡的陈言高声回应道: “知道了,老婆大人,我一定把自己洗白白,洗香香,然后乖乖躺你的床上。” 宋书轩悄悄红了耳根。 臭流氓。 一天天的,总是不着调。 刚刚陈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模样真的要把他吓到心跳都要停止,然而当陈言开口说话,并满口都是在说他对他的喜欢时,他知道,自己栽了。 有一个人,他会每天跑到他的楼下等他一起上学,只为了和他多说上几句话。有一个人他会每天亲吻他的唇,满心的爱意和疼惜都在那一个吻里。有一个人,他会迁就他的所有脾气,任由他对他冷嘲热讽,发小脾气,他也笑容依旧。 这样的一个人,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即使他是一个男人。 宋书轩不得不承认,他成为了基佬。 他成为基佬是陈言的错,所以陈言要负责到底 在他没有直回来之前,陈言只能是他的。 如果陈言敢和别人有丝毫瓜葛,他就弄死他。 2806: “叮——恭喜宿主获得男主的爱。撒花撒花,再接再厉。” 难得2806说这么软萌的话,陈言忍不住轻轻笑了。 “男主现在对宿主好感度已达89,事实证明,本系统的决定是对的,在楼下卖惨,获得男主的同情,从而让男主认识到自己对宿主的感情。” 系统的话里隐隐含了一些自恋的成分在。 陈言: “如此有心机的系统,在下叹服。” 另一边,宋书轩把床又给铺了一遍,去隔壁浴室洗完澡出来,悄悄照了照镜子。 还好,还是那么帅。 大晚上的,宋书轩照了好几遍的镜子,来确保自己没有黑眼圈,眼底没有什么憔悴的。 谈恋爱了,第一次和男朋友同床共枕,说实话,宋书轩有点紧张。 等他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宋书轩平时就是一个比较注重外在的人,时时刻刻把自己打扮的能帅瞎人眼,更何况是在谈了男朋友以后,就更加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这种毛病简称为:臭美。 第一百一十九章 做点什么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陈言刚刚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了宋书轩的房间,发现宋书轩躺在床/上,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 “嗯,等你,一起睡。” 宋书轩是一个比较直率的人,从他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就能看的出来,甭管那人是什么富二代还是官二代的,做了让他看不顺眼的事他都要揍两下。 虽然有时候对待感情的事情上有些别扭,但是宋书轩还是在这种时候直率的可爱。 “哦,这个时候还不睡在等我……你是不是想……做一些特别的事情呢?” 陈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宋书轩。 宋书轩被他看的脸热。 但是他还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情侣间做这个不是很正常的吗?” 宋书轩此刻的目光绝对让人会生出一种暴虐的想要蹂/躏他的冲动。 陈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了。 陈言在脑子里问2806: “2806,我和男主的发展是不是有点快?今天才确定关系,今天就要……那个啥了。” 陈言竟然难得的羞涩了。 2806: “不快,只要压倒男主,宿主你就天下无敌了。” 陈言:“……” 吹,你接着吹,老子在上个世界被陆老爷子逼到了那个份儿上,还天下无敌?净扯一些没有用的淡。 “那我压倒男主以后,可以留在这里,而且有系统的帮助吗?” 上个世界如果系统还在,他和男主就不会是那种悲催的结局,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系统跑了。 主要是男主那种一亿个人里也很难找出来一个的极品性格真叫他怕了,谁知道男主会不会什么时候就犯病娇,搞黑化,把他们两个人都折磨到死。 “压倒男主后,宿主如果选择留在该世界,可以花费4万点任务积分,换取本系统在宿主身边呆五年,可以续约,只是第一次花费4万点任务积分,第二次就要花费8万点任务积分。” 听到这儿,陈言就松了一口气,那么他就可以放心的压倒了。 再也不用担心因为男主黑化,或者没有系统帮助在而这个世界死翘翘了。 陈言钻进宋书轩的被窝里,闻着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的香气,顿时身体就兴奋了起来。 “我……我们,要来吗?”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要是弄完,估计都凌晨两点多了,明天他们还要上学,折腾的太晚,明天估计爬不起来床。 然而…… 气氛刚刚好,旖旎又暧/昧,第一次同床共枕,第一次肌肤如此相亲……不做点什么,真是太遗憾了。 “婆婆妈妈,这么墨迹,你还是不是男人,快点,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宋书轩拽着陈言的身体往自己的身上压,他躺在陈言的身下,精致的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情欲的迷离。 不是男人? 每一个男人都不会容忍另一半这么说自己。 陈言拉上被子,关灯,做没羞没臊的事情了。 某人白天里喜欢骂人的嘴,这时候只是在忍不住了的时候哼上两声。 男主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陈言又有了一种要被榨干的预感。 第一百二十章 恋爱的气息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内,照得宋书轩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的痕迹格外明显。 “咚咚咚。” 卧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宋书轩枕在陈言的胸膛上,睡的正香,这时候却被吵醒了,声音里难掩烦躁: “干嘛,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了。” 阿姨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 “少爷,已经六点了,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宋书了猛然睁开了眼睛。 对了,今天还要上课。 宋书轩抬脚轻轻踹了踹陈言,陈言也迷迷糊糊的睁眼: “怎么了?” “起床,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宋书轩拿起昨晚被自己随手扔到地上的睡袍,走进浴室。 一边走一边用不满的语气说道: “都怪你,折腾到那么晚,一会儿迟到了就怪你。” 陈言很无奈。 昨天是谁缠着他不停的要要要的? 要不是他知道男主确实到现在还是个处男,他恐怕都要以为男主这是饥/渴了几百年。 昨天宋书轩特别痛快的就让他在上面了。 他问他为什么这么痛快。 宋书轩用不在意的语气说: “同样能爽,我为什么要出力?躺着享受不是更好?” 好吧,陈言竟然无言以对。 他当时想说,其实我们可以解锁骑跨的,但是还是不要说的好,万一男主反应过来了,要做攻咋办。 吃饭的时候,阿姨看到了陈言,十分惊讶的说道: “咦?这个小伙子哪里冒出来的?我昨天晚上怎么没有看到?” 宋书轩心里一跳,有些心虚,但是仍然状似十分坦然的回道: “哦,他是我朋友,以后会经常来这里留宿的,阿姨不要和我爸妈说啊,万一他们误会了一些什么东西可怎么好。” 陈言默默喝了一口牛奶:男主你瞎话编的挺有水平。 阿姨一想也是。 宋爸爸和宋妈妈一向对少爷紧张的不行,就担心他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现在少爷只是交了个比较好的朋友,把人带回家留宿而已,如果和宋爸爸,宋妈妈说起这件事,恐怕他们又要担心了。 阿姨和蔼一笑: “那当然,少爷带朋友回家是好事。我不会和先生太太说的。” 宋书轩这才放下心来。 由于有桌子的掩饰,宋书轩放肆的伸出脚,勾住了坐在他对面的陈言的脚。 目光露骨而又大胆,眼角处尽是某种说不清的风情。 至少在陈言看来,宋书轩经过昨天那一晚,有些往诱受的那方面发展了。 陈言默默的往回收了收脚,看了一眼阿姨。 向宋书轩暗示:还有人在这里呢,别这么大胆。 宋书轩只得作罢。 然而他总是若有若无的把目光放到陈言的身上,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恋爱的气息,周身的气息都是那种甜的能冒泡的那种。 陈言的内心:原来得到了另一半的身体,就相当于让另一半死心塌地,这句话是真的。 不然一向狂霸拽的男主,这么一副小男生的模样是闹哪样? 陈言心里叹了一口气:唉,还是年轻啊,18岁的男主,真是太嫩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疼 在去学校的路上,宋书轩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别扭。 “怎么了?” 陈言有些纳闷。 “那个……我疼。” 宋书轩的头转过另外一边,脸上染了一丝淡淡的红,声音里难掩别扭。 陈言更纳闷了: “疼?哪里疼啊?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在家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走了一会儿,他开始不舒服了? 陈言有些急,他担心宋书轩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然而宋书轩却一直低头不说话,让他急得额头上出现了一层薄汗。 “轩,你哪里不舒服?你说啊。” 宋书了恼了,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言,豁出去了一般的说道: “我后面疼成了吧,你干的好事。” 刚刚在家没怎么动弹倒是不觉得怎么样,然而刚刚走了一段路,他就感觉某个部位火辣辣的疼,再走一步都是煎熬。 而且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腿现在有点合不拢,那种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一看就知道他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陈言的情商怎么这么低?真是蠢到家了,非要他说出来才明白。 宋书轩在心里骂着。 “那个……这样啊……” 陈言有些窘迫的挠头,那副蠢样让宋书轩都不忍直视。 其实陈言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实在是宋书轩昨天晚上表现的太热情,早上又没有说疼,所以他也忽略了给他抹药。 谁知现在…… 陈言在宋书轩的面前蹲了下来: “我背你进学校。” 再走个两分钟左右就到学校了,也用不着打车,他背他过去正好。 “不要,被人看到怎么办。” 宋书轩皱眉。 “不会的,在学校门口你再下来,没有人会注意到的。” 终于,宋书轩满脸别扭,但是眼里难掩笑意的爬上了陈言的背,由着陈言把他背了起来。 他的手从后面环住陈言的脖子,脸埋在陈言的后背,嗅着陈言身上的气息,脸不由一红,因为陈言的身上还有一些他的味道。 不过幸亏陈言看不到他的表情。 宋书轩想到这里,脸上的红不由散了一些。 没到学校的大门口,宋书轩就让陈言把自己放了下来,然后努力忽视自己身后的痛感,往教学楼走。 陈言有些担忧的问: “要不我们今天请假去医院看看吧?” 宋书轩横他一眼: “这种事跑医院去?得了,我能挺住。” 努力忽视忽视,还是不那么疼的。 “好巧啊,书轩,你今天怎么也来晚了?” 一个男孩子好听的声音传来。 “哦,睡过头了。” 宋书轩随口答道。 那个男孩子长的很清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妥妥的日系美少年一枚。 寒梓离看了看宋书轩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一眼就看了出来他现在腿有些合不拢,大概也猜出来了他们昨天晚上用的姿势。 寒梓离神秘兮兮的捅了捅宋书轩的胳膊: “哎呀,书轩,没有看出来啊,你也是那个啊。” 宋书轩的脸黑了下来。 寒梓离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我男朋友也是那样,太猛了,我今天早上腰酸腿麻的不行。” “滚!找你男朋友去吧。” 宋书轩忍无可忍,黑了脸。 妈的,就算在下面,他也不想被别人看出来他才是下面的哪一个。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们分手 整整一天,宋书轩没有找夏菁菁说过一句话。 其实几天前开始,他就已经开始晾着夏菁菁,而和陈言打的火热了,只是夏菁菁没有发现,宋书轩自己也没有发现罢了。 现在他和陈言把该干的事情都给干了,他也干脆,直接把话跟夏菁菁都说明白了。 “我们分手吧,我不喜欢你了。” 宋书轩的语气很冷,面上似结了一层霜。 夏菁菁原本看到宋书轩主动找她,脸上全是喜色,然而听到宋书轩的话以后,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了。 “为什么分手?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喜欢我吗?你为什么现在又不爱我了?” 夏菁菁急了,紧紧的拽住了宋书轩的胳膊。 宋书轩脸上一沉,把夏菁菁的手甩开了: “我喜欢上了别人。” 夏菁菁顿时崩溃的大哭。 宋书轩烦躁的皱了眉头: “而且我发现我对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如果你长的不好看,我一定不会看上你。” “你也没有什么损失,我没有亲过你,没有碰过你,我们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的,前前后后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也有一百多万了,你不亏,你就当你曾经眼瞎,看上个人渣,得,以后你别来缠我就好。” 宋书轩这番话说的很渣。 在人家女孩子没有爱上他的时候,对人家穷追不舍,各种烂漫的追求方式都来了一遍。 当他不喜欢人家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想甩开,一点都不顾忌人家的感受。 宋书轩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人品是没有问题,但是他对待感情很冷血,一旦他不喜欢某个人的时候,他对那个人一定连陌生人都不如。 因为他这人怕麻烦,拖拖拉拉的纠缠不清,藕断丝连,他心里膈应,倒不如把话说的残忍一些,打断她心里最后一丝幻想和期待。 “只要你以后别来缠我,什么都好说,卡里有十万块钱,你自己看着办。” 宋书轩甩给夏菁菁一张卡后,就潇洒的迈着步子离开了。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此刻看上去虽然拽的不行,然而迈的步子太大了,某个地方一阵阵的疼。 宋书轩在心里骂了陈言几句。 而在身后,被宋书轩甩开的夏菁菁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悲痛欲绝。 她错了的,她当初就不应该和宋书轩在一起,宋书轩那种公子哥,肯定是见一个爱一个。 她和陈言从小一起长大,陈言还那么爱她,她就应该和她在一起才对。 夏菁菁心里想着,回头一定要对陈言表露表露自己的意思,陈言一定会很惊喜。 不得不说……女主你真的想多了。 昔日喜欢你,为了争你,斗的死去活来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搅和在一起了,床单都已经滚过了,怎么可能还让你插进去一脚呢? 在教室里上自习的陈言打了个喷嚏。 他怎么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转过身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后,认真写作业的宋书轩,陈言告诉自己,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 明天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知道了,无缘无故打喷嚏真的是有大灾要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有爱人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宋书轩离开教室,去上厕所,于是陈言的后座就空了下来。 夏菁菁咬了咬唇,然后坐到了宋书轩的位子上。 陈言正在低头整理上课时没有整理完的笔记,并没有注意到夏菁菁。 夏菁菁犹豫了一下,然后她轻轻碰了碰陈言。 陈言以为是宋书轩叫他,转过头一看却是夏菁菁,不由一愣。 “有事吗?” 陈言问道。 陈言的态度很冷淡,一看就是没有打算和夏菁菁说太多话。 然而,夏菁菁却误会了,她至今还以为陈言像以前那样喜欢她,如今只是面对她不好意思了而已。 夏菁菁眼里含了一丝羞涩,对陈言说道: “言,我已经和宋书轩分手了,因为我发现我并不喜欢他,我喜欢的其实是……” 夏菁菁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她只是羞涩的看了一眼陈言,暗示的意味表达的很明确。 虽然是宋书轩和她说的分手,然而她怎么可能傻乎乎的告诉陈言,是因为宋书轩不要她了,所以她才愿意和陈言在一起。 当然是要和陈言说,她发现她喜欢的其实是他,所以才和宋书轩分的手,这样陈言才会心里感动,对她的印象更好一些。 她抬头看着陈言,本以为会在陈言的脸上看到欣喜若狂,然而,陈言的脸上全是一片懵。 陈言楞楞的看着夏菁菁。 我去!女主你和我表白?! 我他妈这刚跟男主热乎上,你别来搅和啊。 然而,他现在用的这具身体原先对女主可是爱的要死要活的,现在他如果拒绝的太干脆,难免会让人觉得奇怪。 所以,陈言说出的话婉转了一些。 “对不起,菁菁,我也发现了,其实我喜欢的不是你,我现在有了我真正喜欢的人。” 夏菁菁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宋书轩和陈言两个人之前都追她,现在他们居然都有了自己喜欢的人?那置她于何地? “哎呦,你们俩干嘛呢?!干嘛呢?!亲亲我我的,要不要脸啊!” 一旁早就把两个人的互动收进眼底的寒梓离阴阳怪气的出声。 陈言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寒梓离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尽是讽刺: “你要不要脸啊?勾/引人家男朋友,这种女人真是不要脸,上赶着凑到人家的面前。” 妈的,书轩就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这对狗男女就勾搭上了。 作为宋书轩的好兄弟,寒梓离看到这一幕气的肺都要炸了。 他狠狠的怼了陈言一把: “你不知道你是有对象的啊?你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勾搭搭,小心我把你阉了。” 书轩那天被这个混蛋弄的腿都合不拢,这个混蛋现在居然和他的前女友勾搭上了。 寒梓离其实并没有听清陈言和夏菁菁说了什么,只是他觉得,那个女人坐在了宋书轩的座位上和陈言说话,距离这么近,肯定有猫腻。 “对象?你……你有女朋友了?” 夏菁菁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陈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我的确有爱人了。” 只是不是女朋友,而是男朋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告状 夏菁菁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合着自己以为陈言现在还对她有意思,结果人家喜欢上别人了,哪还能看得上她。 往日还能挤出来的笑容今天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挤出来了。 “去去去,边儿呆着去。” 寒梓离现在是赶人了,一点也没用顾忌人家女孩子的心理。 盛气凌人的寒大公子,顿时就把夏菁菁气的直流眼泪,跑回座位上闷头哭。 陈言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去安慰一下她。 寒梓离拽住他衣服: “哪儿去?在这儿老实坐着,书轩一会儿不在,你就和别人勾搭上了,你挺能耐啊。” 陈言无奈。 寒梓离他知道,某政界大佬的小公子,和宋书轩关系不错。 “我没有勾搭她。” “闭嘴!信你的鬼话。” 寒梓离冷冷的看了一眼陈言。 得,这位主儿,和他说道理,他是听不进的。 等晚自习下课以后,陈言就悲剧了。 因为某人向宋书轩告状了。 “书轩,你就是太惯着他了,看把他能耐的,今天你不在那么一会儿,他就和那个叫夏菁菁的女人亲亲我我的。” 寒梓离一边说一边瞪了陈言一眼。 陈言原本以为寒梓离的话不会对宋书轩造成什么影响,然而…… 陈言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宋书轩头顶上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好感度显示条,硬生生从96掉到了85。 不会吧…… 不就是告了个状而已吗,宋书轩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 陈言暗暗的吞了吞口水。 宋书轩头顶上的那个进度条虽然在缓缓后退,然而他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不高兴来。 宋书轩还笑着拍了拍寒梓离的肩膀: “谢了,兄弟,还帮我看着他,我回去好好把他管教管教。” 说完,宋书轩就拽着陈言离开了。 只有陈言知道,宋书轩拽着他的时候力气有多大,陈言相信,纵使自己皮糙肉厚,胳膊上也肯定青了一片。 2806: “男主好感度已下降,目前男主对宿主的怨气值已达89%,请宿主想办法恢复好感值。” 陈言的头都要大了。 寒梓离……行,他记住他了! 寒梓离的男朋友叫展烁,展烁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寒梓离的头发: “你这一告状,梓离他男朋友恐怕要遭罪了。” 寒梓离不以为然的样子。 展烁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书轩的脾气你不知道?那占有欲,啧啧,跟狼崽子似的,护食的厉害,今天晚上……嘿嘿。” 展烁那张帅气俊朗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而现实则是如同展烁所想的那样,陈言被宋书轩压在床上做了个天翻地覆。 今天宋书轩倒是不嫌累了。 陈言看着跟打了鸡血似的某人,无语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老子跟你解释了,你不听,老子现在还被你按在床上这样那样,你特么倒是把怒气值弄下来啊! 怒气值没有减少不说,反而还蹭蹭的上涨。 还有好感度……也是呈直线下降。 陈言几乎要哭了。 老子被你压在床上干这种事情,你还越来越生气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许说话 “疼吗?” 滚完床单以后,陈言面无表情的替宋书轩揉着腰,然后替他上药。 他是无法理解宋书轩的,作为一个受,居然做的那么狠,他是想榨干他,让他对别人有心无力吗? 宋书轩依旧一声不吭,趴在床上,完美的腰线露了出来,诱人的很。 然而陈言感觉自己现在肾有些虚,现在完全提不起性趣。 “乖,我和夏菁菁没什么的,你别多想。” 陈言大手一捞,把宋书轩捞进了怀里,宋书轩坐在陈言的大腿上,有些别扭的扭了两下,觉得这样的姿势显得他有些弱势。 陈言把头埋在宋书轩的颈间,轻轻蹭着: “你气我可以说啊,别自己憋着,你把自己憋上火了,我不就上火了吗。” 宋书轩的眼里出现了一丝血红。 “你是不是其实还是喜欢她?” 宋书轩低着头,声音很轻。 陈言有些诧异,他不是早就和他说了吗,他喜欢的是他。 “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你。” “你骗我!” 宋书轩却突然怒了。 2806: “宿主的怒火已达96%,请宿主自我解救,本系统已被男主拍死在沙滩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陈言把声音压低了,避免宋书轩的火气更盛。 宋书轩把陈言扑倒在床上,恶狠狠的质问道: “你之前不是喜欢她吗?” “我那不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吗。” 陈言讪讪一笑。 “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她产生什么感情。” 宋书轩的话简直可以堪称是无理取闹的标准模板。 “还有,你和她说话了?你经过我的允许吗?随随便便就和别的女人说话,你经过我的同意吗?你问过我的意见吗?陈言,我现在是真特么想弄死你。” 明明之前他们两人都说好了,他们在一起,陈言不许和其他女人亲密,然而陈言今天却违背了他们的约定。 宋书轩现在是真的想弄死陈言。 “和其他女人说话也算是亲密?” 陈言不可思议的问道。 只是说说话而已,不至于吧。 然而宋书轩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算!” 好吧,陈言现在是真的很想找块豆腐撞死,他倒是干嘛嘴贱的和夏菁菁说话,把宋书轩给弄的不痛快了。 男主的尿性就是占有欲强烈,他还不知死活的去碰他的逆鳞。 陈言服软: “好,我错了,以后不经过你的同意,我肯定不再和别的女人说话了。” 陈言有些心疼的吻着宋书轩。 他知道,宋书轩是在乎他所以才会这么在意他的身边会不会有别人。 “陈言,夏菁菁之前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和她分手了,我就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牵扯。所以,你应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宋书轩有些威胁的目光落在陈言的身上。 他不会相信陈言说他之前追夏菁菁,只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力的话,那时候陈言追夏菁菁的狂热,他都看在眼里。 就算陈言现在真的对夏菁菁没有那种心思了,但是难保什么时候就旧情复燃。 他要杜绝一切陈言被别人勾走的可能,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不允许陈言和任何女人说话。 连话都说不上,老子看你们怎么怎么勾搭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宋爸爸来了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陈言本以为把宋书轩哄好了,他的怒气值变为0,好感度也涨到了96就行了。 谁知系统竟然提示他: “叮——男主对宿主好感度恢复正常值,请宿主再接再厉,争取把好感度刷的更高。” 陈言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知道了。” 寒梓离那家伙就是嘴欠,个讨人嫌的家伙,破坏他们夫夫感情,幸亏好感度涨回来了。 宋书轩那时候看样子真的气的不轻,好感度都降了那么多,幸亏现在哄好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有危险人物入侵!” 2806的提示音突然在陈言的脑子里响起。 给陈言搞得也有些紧张。 “危险人物?” 2806: “危险人物距离宿主一百米外,据系统雷达检测,危险人物已逐渐向宿主逼近,99.99%的可能是要进入男主家中。” “叮——系统扫描危险人物中——人物信息查探中……查探完毕……人物信息导入中……导入完毕……” “叮——经查探,危险人物为男主亲生父亲宋市长,请宿主做好准备。” “我去,男主他爸来了??” 陈言听着系统在那里啰嗦的一大串,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点了。 2806: “本系统劝宿主尽快收拾屋子,穿上衣服,不然被男主爸爸发现宿主在他儿子的房间里衣衫不整,床上一片凌乱……呵呵,宿主要凉,本系统也救不了。” 陈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宋书轩,又看了看钟,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爸爸怎么好端端会跑到这里来? 他看过剧情,剧情里的宋市长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抽出时间单独跑到儿子的公寓来看望儿子? 然而,这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 陈言赶紧把窗打开,散散屋子里的味道。 一阵冷风吹进来,吹的正睡着的宋书轩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 “怎么了?” 他看着正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的陈言,心中一阵阵的疑惑。 陈言这幅世界末日要来的模样是闹哪样? 陈言哭丧着脸: “快快快,起来起来,赶紧把衣服穿上,你爸来了,看见咱俩这幅模样,肯定要气炸了。” “什么?” 宋书轩一下子就清醒了,也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宋书轩问陈言: “你怎么知道我爸要来啊?我搬过来住了一年了,我爸才来过一回,怎么可能今天说来就来。” 刚刚穿好衣服的陈言,正在快速的整理着凌乱不堪的床。 “总之你爸就是来了,快快快,把衣服穿好。” “把作业拿出来,你爸问我为什么在你家,你就说我帮你补课。” 陈言翻出两个人的的书包,把作业本什么的抖落到了书桌上,制造出一种“我们没有奸情,我们只是在补课”的假象。 宋书轩嘴角一抽。 陈言这幅模样,只让他想到了看见猫的老鼠。 没看出来啊,陈言居然这么怂。 陈言当然怂。 他把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拐带走了,还把人家的儿子掰弯了,他能不心虚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宋爸爸的怀疑 “叮––––危险人物已在门外,检测到危险人物正在敲门–––––危险人物已进入屋内……请宿主提高警惕。” 陈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似在写作业的手都有些颤抖。 宋书轩看到陈言这幅模样,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你把人儿子都拐上/床了,这时候害怕了?” 陈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正是因为他把人家儿子给拐上/床了,所以这个时候他才紧张啊。 卧室门外传来宋爸爸清晰的声音: “李阿姨,书轩现在睡了吗?” “回先生,少爷应该是睡了,十点左右就回了房间。” 宋书轩和陈言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听着门外的谈话。 这个李阿姨虽然是被宋爸爸雇来给宋书轩做饭的,但是说穿了,也是宋爸爸安排过来监视着宋书轩的,防着宋书轩在外头胡来。 “睡了?那我去看看。” 宋爸爸的声音里含着些关心。 今天他去邻市开会,回来正好路过宋书轩这里,宋爸爸心里也宝贝这唯一的一个儿子,想着父子两人也好久没有见面了,今天就想着来看看宋书轩。 正好今天就睡在这里,吩咐秘书和司机先开车回去,等明天早上再来接他。 宋爸爸轻轻的扭开了门把手,轻手轻脚的,想去看看自家儿子的睡颜,然而,往床上一望竟然没有人。 宋爸爸眉头一皱,目光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两个正在写作业的两个人。 宋爸爸愣了: “你们这是?” 宋书轩转身,一脸惊讶: “爸,你怎么来了?” 说完以后,宋书轩不好意思的挠头,讪笑道: “刚才学习的太投入了,没有注意到您来。” 宋书轩的表情太到位了,要不是陈言知道他是演的,这个时候也会相信他说的话。 陈言心里感慨:挺会演的啊。 宋爸爸本想就那么坐在床上,但是想到自家儿子有洁癖,便在卧室里找到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看到陈言,有些疑惑的道: “这位是?” 说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陈言,目光很犀利。 陈言站起来,礼貌的回应道: “叔叔您好,我是书轩的朋友。” 陈言表面上看挺淡定,但是手心却直冒汗。 宋爸爸在官场上呆的久了,对着什么人都比较防备,眼下看到一个人出现在自己儿子的卧室里,看上去和自己儿子极其亲密的样子,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警惕来。 万一这人对自家儿子不轨可如何是好。 宋书轩明白自家老爹疑神疑鬼的性格,拍了拍陈言的肩膀,介绍道: “他是我朋友,学习成绩可好了,一直都是全校前三,这不要月考了吗,我让他帮我补补课。” 宋爸爸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紧。 “补课?你想补课的话,国内外顶尖的老师,爸爸都可以给你请来,何必找你同学帮你补课。” 他们家又不差钱,儿子何必找同学帮他补课?宋爸爸感觉不对劲,打量陈言的目光更加深沉。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刺激 “哎呀,爸,你就别刨根问底的了,我和他关系好,阿言晚上经常来我这里玩,正好玩完以后帮我补补课,顺道的事儿,你就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宋书轩撒谎的时候眼睛会不停的眨,宋爸爸知道他这个特点,所以一直盯着他眼睛看,见宋书轩的表现一直都是很正常的样子,也没有再怎么怀疑宋书轩的话。 “嗯,那我去客房睡了,你们也别学的太晚,早点休息。” 宋爸爸离开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言。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等宋爸爸走出门以后,陈言和宋书轩都松了一口气。 宋书轩几乎是虚脱的瘫在椅子上: “真特么刺激,如果刚才一个控制不住,眼睛眨的像马达似的,咱俩就全都完了。” 陈言看过剧情,也知道男主一撒谎,眼睛就不停的眨,刚才宋书轩想必是忍的很辛苦,才能克制住要眨眼的冲动。 陈言看着宋书轩那张精致的脸,还有那双好看的眸子,忍不住拦腰把宋书轩给抱到床上,接着一个湿吻落在他的眼上,温柔的亲吻着。 宋书轩吓了一跳,一个巴掌拍在了陈言的手背上: “我爸在隔壁。” 他这里有一间客房是专门给他爸准备的,这个时候,他爸肯定已经在隔壁躺下了,睡没睡他不知道,但是万一他没有睡,他俩闹的动静大了,被他爸听到了……他们俩一定会死翘翘。 “我又不干什么,就亲亲你,难道我只是亲亲你,你就能叫的声音大到隔壁也能听见?” 陈言看着宋书轩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邪气。 宋书轩和陈言对视着,只觉得自己被勾的魂都没了。 宋书轩恨恨的想:丫怎么长这么好看。 “呸!你才叫破天了。睡觉睡觉,再不睡明天就不用上学了。” 宋书轩恨恨的捏了捏陈言的脸。 这都折腾到大半夜了,陈言也不和他闹了,来了个法式深吻,搂着宋书轩睡了。 但凡熬夜了,要么是起的比平时早,要么是起的比平时晚。 很不巧,陈言和宋书轩就是前者 两人五点多就睡醒了,一大早大眼瞪小眼的,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黑眼圈,两人眼里还有不同程度的红血丝,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他们两个在宋爸爸没来之前做的了个天翻地覆,宋爸爸来了以后,又是一翻折腾,要是眼底没有黑眼圈就奇怪了。 然而,即使如此…… 陈言不怀好意的看着宋书轩撑起来的帐篷。 陈言毫不留情的嘲笑: “呦,一大早挺精神啊。” “闭嘴!” 说完,把陈言扑倒。 陈言挣扎了一下: “你爸还在隔壁,不太好吧。” 宋书轩的声音有些含糊: “管他呢,你不叫出声就好。” 做完以后,陈言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真特么的刺激。 老丈人在隔壁,他和人儿子干这种事。 “起来起来,赶紧的吃早饭,要迟到了。” 宋书轩这时候反而催着陈言了,陈言无奈的嘴角直抽。 洗漱完了以后,陈言和宋书轩吃早饭,不一会儿宋爸爸也从卧室出来了。 宋爸爸喝了一口粥,然后皱眉对宋书轩说道: “以后早上别看电视,早上清醒的时候多看看书,看电视对你没好处。” 宋书轩:“……” 陈言:“……” 陈言和宋书轩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窘迫。 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让宋爸爸听到了声音。 幸好,宋爸爸以为那是电视的声音。 不然…… 陈言打了个冷战。 不然的话,他说不定直接gameover,领便当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误会 似乎考试前的那几天都过的很快,转眼就迎来了又一次的月考。 陈言还没走出家门的时候,就被陈父和陈母激励了一遍。 陈父和陈母都是医生,平时工作挺忙的,顾不上照顾陈言,陈言在初中之前都是在老家被奶奶照顾的,但是陈父陈母对陈言的爱是一点都不少的,只是由于职业的缘故,所以有时候会疏忽陈言。 而每当有什么考试的时候,陈妈妈都会比陈言还紧张。 “小言,涂卡笔带了吗?圆规,直尺……” 陈母碎碎念着。 陈言哑然失笑。 “妈,放心吧,我没有那么糊涂。” 陈言一边说,一边在陈母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亲。 陈母对他是真的好,他也是真的把陈母当成母亲看待。 2806:“叮——恭喜宿主收获亲情值60%,奖励宿主4500点任务积分,请宿主注意查收。” 陈言又轻轻抱了抱陈母: “妈,放心吧,只是一次月考而已,而且我一定会考好。” 陈母点了点头,目送自家儿子出门,直到看不见陈言的背影了,才把目光给收回来。 正在看电视的陈父看到陈母这幅模样,忍不住道: “儿子都多大了,你还这么操心,放心吧,他自己的事情,他会处理好。” 陈母眉头轻轻一皱,叹了口气: “孩子他爸,无论儿子多大了,他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孩子。” “对了。” 陈母想起了什么。 “月考完就是国庆节了,到时候让小言回老家玩吧,前些日子他不是还一直念叨着想奶奶了吗,这次有机会了,让他回去看看奶奶。” 陈父点了点头: “也行,孩子学习压力大,回老家也挺好的,探望探望老人家,也远离城市的喧嚣。” 陈言不知道自己国庆节的行程已经被爸妈给定下了。 这时候他正跟宋书轩别扭着呢。 距离进考场还有一个多小时,宋书轩把他拽到厕所,用一种质问的语气问道: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谁的?” 陈言今天早上抱他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但是他一直忍着,他没说,他想等陈言自己开口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没那么小心眼,陈言和他说了,他顶多是骂陈言一顿或者压他一顿,可是到了学校,陈言也还是跟没事人一样的,跟他该说说,该笑笑,丝毫没有主动坦白的意思。 宋书轩忍不了了,所以把陈言拽进了洗手间拷问。 陈言纳闷的挠头: “女人的味道?没有啊。” 宋书轩的眼神越来越冷。 2806都看不下去了。 2806冷冰冰的机械音在陈言的脑子里响起: “宿主,你今天抱了你妈,你妈今天喷香水了。” 听到2806这么一说,陈言恍然大悟。 陈言抱着宋书轩,哄道: “不是别的女人,是我妈,早上我和我妈来了个拥抱,那是你婆婆,你吃什么醋啊。” 说完,陈言的唇凑近宋书轩,想亲亲他。 却被宋书轩掐住了脖子。 第一百三十章 爱他入骨 宋书轩冷冰冰的看着他,几乎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声音冷的能蹦出冰碴子: “你嘴上有女人的粉底味道。” 2806: “警告!警告!男主对宿主释放了‘死亡凝视’技能,宿主掉血80%。” “警告!警告!男主对宿主释放了‘吃醋大法’,宿主掉血100%,目前宿主血量为负80。”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加血180?需要消耗宿主9200点任务积分。” 2806的话音刚落,陈言便感觉整个人喘不上气,浑身无力,几乎要倒在地上,心里更是酸的要命,这个就是所谓的“吃醋大法”? 妈的,别告诉我宋书轩现在心里就是这么酸。 陈言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选择了加血180,花费9200点任务积分。 “叮——加血成功,宿主目前身体状况处于血量满格状态。” 陈言看宋书轩已经气的快要崩溃的状态,掐着他脖子的手更是用力到了极点,陈言怀疑再过几分钟,自己就要被他给弄死。 陈言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宋书轩掐着他脖子的手给掰开。 陈言快速的解释: “我身上有香水味因为早上我和我妈抱了一下,我嘴上有粉底的味道,是因为我妈早上抹了粉底,我吻了她的额头,不小心沾上的。” 我亲我自己的妈,我抱自己的妈,男主你就用不着吃醋了吧? 谁知道宋书轩还是满脸阴沉。 陈言把宋书轩紧紧的抱着。 宋书轩把脸埋在陈言的胸膛,声音有些闷: “我不管,反正你只能抱我,你只能亲我,管那人是你妈还是你的谁,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陈言哭笑不得。 轻轻锤了锤宋书轩后背: “醋桶,醋劲这么大?” 宋书轩不说话,只把头埋在陈言的胸膛。 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知道,自己刚才是真的想要就把陈言那么掐死。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宋书轩心中一阵后怕,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陈言就会失去理智,变得就像个精神病,像个偏执狂一样。 “反正你只能抱我,只能亲我。” 宋书轩固执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眼底有着倔强。 就算是陈言的亲妈又怎样?那他也吃醋。 宋书轩的脖子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吻痕,是陈言今天早上留上去的,在白皙的脖子上格外的诱人。 陈言忍不住轻轻亲了亲,有些无奈,却更多的是包容与宠溺: “听你的,除了你,我再也不会抱任何人,不会亲任何人。” 宋书轩不太明显的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抱着陈言的腰的胳膊缓缓收紧,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陈言不知道怎么的,感觉眼眶有些热。 宋书轩怎么能这么招他疼呢? 陈言觉得,自从认识了这个人以后,自己的骨头都在发疼,爱他爱的骨头发疼,想他想的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傻瓜……我最爱你啊,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陈言好似喟叹一样的话,让宋书轩的嘴脸不由渐渐勾起,耳根子红了红。 陈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耳根子上,带着无穷无尽的疼惜和爱意。 宋书轩舒服的眯眼。 他喜欢陈言的吻,好似将他所有的爱都包裹在那吻里,初体验时只感觉整个人舒服的好像被他全部拥有,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甜意,好似最甜的糖果,尝了一次,就想要一直将那甜蜜含在口中,不舍得放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成绩 考完试以后,宋书轩和陈言去了游乐园玩了一场,放松了一下。 那几天的生活是平淡却充实的。 宋书轩脾气不好,但是他会因为陈言收敛自己的脾气。 陈言也看到了宋书轩对他好感度提升到了98。 有时候感情的增进,真的就是在平淡的生活中,因为陪伴,因为包容,而变得更加爱对方。 至少宋书轩是这样的。 陷入爱情中的他,几乎每一日在学校都是笑呵呵的,眉宇间没有了往日的戾气,举止也不再乖张,更不会像以往一样,动不动就煽动全年级的人搞校园冷暴力,或者看谁不顺眼,把人堵犄角旮旯里揍一顿。 和宋书轩关系比较好的人都知道,宋书轩谈恋爱了。 和他谈恋爱的那个人是一个男人。 他们甚至曾经是情敌,曾经剑拔弩张,见面就掐。 然而现在更多的,则是宋书轩一个人对着人家的脸傻笑,笑的没心没肺。 甚至有人曾经多次看到宋书轩把陈言拉到洗手间,两个人短暂的亲吻了一下。 这些事情,没有人敢出去乱说。 不仅仅宋书轩的手段,而是这种事情在世家公子哥的眼里太普通了。 这年头,感情是什么,能当饭吃吗?谈恋爱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说散就散。 更何况是宋书轩这种身份的,官二代,以后必然是按着他爸铺的路走下去的,前途无量,现在搞个同性恋就是玩玩罢了,当不得真。 这天,月考成绩下来了。 周围的同学看着自己的成绩单,有的脸上一派解脱,有的则是哭丧着脸。 “你考了多少分?” 宋书轩在陈言身后捅了捅陈言的后背。 陈言转过头,轻声说道: “680” 陈言一挑眉头: “你呢?” 宋书轩有些失望的道: “676。” 陈言有些意外: “挺好的啊,这次你能进全校前五了,怎么不开心?” 陈言是微微偏过头和宋书轩说的,动作幅度不大,声音放的很低,在讲台上讲的唾沫横飞的老班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班的两个优等生正在咬耳朵。 仍然激昂的讲台上讲道: “同学们啊!这次我们班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将其他7个班级都远远的甩在了后头,这离不开同学们的努力,更离不开老师们的辛勤辅导……” 底下的那群少爷小姐们都要睡了。 宋书轩耷拉着眼皮,声音有些闷: “我没有你考的好,我感觉我没有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陈言有些意外。 但是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仅仅是差了四分而已,男主你不至于吧? 然而,当他看到宋书轩眼底的沮丧以后,陈言却不由放低了声音,戏谑道: “怎么会,我们两人,最天生一对啊。” 宋书轩抬头,白了他一眼。 “下次,我一定会比你考的好。” 陈言哑然失笑。 “好。” 宋书轩一直都是一个骄傲的人,他的家世,他的出身,注定了他有骄傲和自信的权利。 然而,当看到陈言的成绩比自己好的时候,他为陈言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有一些难过。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比陈言更好一些的,这样他才更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总觉得自己哪里比不上他,哪里配不上他,宋书轩的自信,在遇到陈言的时候,会完完全全消失,甚至变得有些自卑。 第一百三十二章 王秘书 “你晚上去我那里?” 陈言并不是每天都去他那里,仔细算算,陈言已经四五天没去他那里了。 已经经过人事的年轻的身体总忍不住冲动,即使他和陈言两人在上学的时候会每天在一起,周末放假了也会去各种地方疯玩,然而,宋书轩还是饥/渴了。 宋书轩的眼神里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就好像是在说:晚上来我家,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陈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但是陈言还是坚定的摇头了: “不行,我爸和我妈这几天晚上一直在家,我不能总跑出去。” 听到这话,宋书轩也知道今天晚上没戏了,从鼻子里轻哼出了一声,好像根本不在意陈言刚才的话似的,然而眉头却是轻轻皱着,一看就是不开心了。 他是霸道,他甚至希望陈言能不管他的父母,而选择陪他。 然而他不会和陈言说,那副霸道偏执的模样,他不想暴露在陈言的面前,损坏自己形象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陈言瞅着没人,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又马上移开唇。 宋书轩靠近了陈言一些,想再度索吻,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辆向他们这个方向驶来的黑色轿车。 宋书轩瞳孔一缩,赶忙离得陈言远了一些。 陈言察觉到了宋书轩的异样,抬头看去。 2806机械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着: “检测到对宿主不利的危险气息,请宿主多加防范。” 陈言眯了眼睛。 只见那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下了车,随后,两个彪形大汉也从轿车上下来,那两人紧紧跟在那男子身后,看上去颇有气势。 陈言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剧情。 这个黑衣男子就是宋爸爸的秘书,姓王,别人都叫他王秘书,为人精明着。 在原剧情里,这个王秘书是宋爸爸的左右手,宋家的私事他也能插手处理两件。 原剧情里的王秘书出场的次数不多,他的第一次出场,就是男主和女主正在热恋期,你侬我侬,爱的要死要活的时候,男女主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在路上一起走,难免情不自禁牵了牵小手,然而,很不巧的,王秘书这个时候被宋爸爸派来接男主回家,看望生病的男主母亲。 一向精明的王秘书,当然发现了男女主之间的异常,于是回去和宋爸爸说了,于是……男女主悲剧了呗。 女主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和陈言一样,她也是因为成绩优异被破例招进来这所贵族私立高中的,在出身上,宋爸爸就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灰姑娘在一起。 宋秘书恭敬的向宋书轩行了一个90度的鞠躬礼,恭恭敬敬的说道: “少爷,夫人这几天头痛病又犯了,先生让我来请您回去看看夫人。” 宋书轩咬了咬唇。 他知道,他这一回去,肯定就要被留在那里住下,正好也放国庆节的假了,他老妈一定会留着他在家里住上个几天。 想到有几天看不见陈言,宋书轩就感觉浑身凉嗖嗖的,好像心都给掏走了似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痛苦 宋书轩心里不情愿,但是自己老妈头痛病又犯了,他也不能不回去。 宋书轩冲陈秘书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回去。” 说完,宋书轩转头,想跟陈言说一些什么,而陈言自然知道这个王秘书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表现的太过于亲密,这个王秘书肯定有所怀疑。 所以陈言趁宋书轩还没有开口的时候,率先开口了。 陈言的眼神很淡漠,和宋书轩说话时都带着疏离: “既然如此,那么宋同学就赶紧回家吧,今天我就不帮你补课了。” 说完,陈言转身就走。 宋书轩知道陈言顾忌着什么,所以他只能看着陈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宋书轩眼里闪过一抹苦涩。 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而是要装作疏离的模样。 只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吗? 王秘书盯着陈言的背影若有所思,等他收回目光时,变回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恭敬模样: “少爷,还是先上车吧。” 宋书轩上了车以后,坐在了后座,和王秘书紧挨着。 那两个保镖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上。 宋书轩低着头,并没有什么想要和王秘书说话的欲望。 王秘书永远是那么一副古板的样子,说实话,他一看见他就浑身不舒服。 倒是王秘书率先打破沉默了。 “少爷,这些日子不太平,您多注意着点,城北的那块地,先生没有批给那家公司,目前怀疑那家公司是套着白道的名号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没有证据,所以目前不能采取有效的措施,为了防范少爷您出什么意外,这段日子还是回家里住着吧。” “嗯,知道了。” 宋书轩把头转到一边,态度冷漠。 王秘书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等宋书轩回到宋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 宋书轩把衣服脱了,随手交给了一旁的佣人。 “我妈睡了吗?” 佣人恭敬回道: “回少爷,夫人在卧室歇着,还没睡,说要等少爷您回来。” 宋书轩淡淡“嗯”了一声,去了宋妈妈的卧室。 宋爸爸正拉着宋妈妈的手说些什么,等宋书轩进来以后,冲宋妈妈说道: “你那宝贝儿子回来了。” 正躺在床上,捂着头,表情并不是很好看的宋妈妈顿时笑了: “书轩可总算回来了,来,到妈这里来,让妈好好看看。” 宋书轩乖乖的走过去,任凭宋妈妈唠叨,脸上也没用一丝不耐。 宋爸爸悄悄出了门,顺道把门给带上。 “你啊,就是没良心,在外面呆惯了,没几个月都不回来一趟。” 宋妈妈小声抱怨着。宋书轩安静的听着,侧脸看着恬静美好。 其实宋书轩更和他妈亲。 平日里虽然宋书轩喜欢和宋妈妈抬杠,但是他心里是很爱宋妈妈的,这个时候任由宋妈妈数落。 等母子两个人拉完家常,已经是凌晨了。 宋书轩看着宋妈妈睡下了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宋妈妈,感觉眼眶有些热。 妈,如果你知道你的儿子是同性恋,你对我的态度还会如此平和吗?会不会歇斯底里,会不会发疯似的大骂我,要与我断绝母子关系。 宋书轩靠在宋妈妈的卧室门外,心里有些凉。 几乎是无力的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身子,整个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他和陈言的事情泄露出去了,他该怎么面对他的母亲,那个向来如水般温柔的女人,会不会发疯,会不会逼着他和陈言分手…… 难得回了一趟家,宋书轩却只觉得全身每个毛孔都被冷意钻入,冷至骨髓,让他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国庆节的安排 而另外一边,陈言回了家以后,陈爸爸和陈妈妈对陈言说,趁着国庆节那几天,回老家看看奶奶。 陈言想了一下,原主的奶奶是一个和蔼慈祥的老人,对原主很好,在原主上初中之前都是在老由奶奶抚养的,所以陈言要跟他们回去,也蛮高兴的。 “小言,一会儿咱们去买些保健品什么的,怎么样?” 正在收拾行李的陈妈妈比较兴奋。 难得有时间可以全家一起回老家,陈妈妈高兴的嘴都要合不拢。 陈言笑笑: “妈,心意到了就行,奶奶她也不在意那些昂贵的保健品。” 陈妈妈一想也是,不过她抬头看了一眼陈言,有些疑惑的说道: “小言,我怎么觉得这段日子你变稳重了许多?跟以前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 陈言心里一跳。 他为什么变稳重,当然是因为他的灵魂是个30多岁的糙大叔了。 女人的心思都敏感,儿子的壳子里头换了个人,她当然能感觉有些奇怪。 陈言笑着解释道: “总归是要长大的,哪里还能一直像小孩子一样。” 陈妈妈点了点头接着收拾行李,也没多想,陈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陈言低头一看,发现联系人备注是“老公。” 陈言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以后,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无奈却又宠溺的笑意。 陈妈妈把他那个笑容不经意间扫到眼底,打趣道: “谁给你打电话啊?我们家小言笑的一脸甜蜜,是不是背着妈妈交女朋友了?” 陈言一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陈妈妈笑呵呵的摆摆手: “好了好了,接电话去吧,爸爸妈妈都是开明的人,就算交女朋友也没关系,成绩不掉下来就好。” 陈言把电话接了,顺手拿了垃圾到楼下去倒。 “分开不过一个晚上,你就想我了?” 陈言带着笑意的说道。 宋书轩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看样子是还没有起床。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宋书轩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光裸的手臂搭在被子外面,眼睛都没有睁,只是嘴角挂着一抹笑: “是啊,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陈言将垃圾倒了以后,在小区里找了个凉亭坐下: “想你了,与你分开,度日如年。” 陈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宋书轩心都要酥了。 树叶透过阳光照在陈言的脸上,照得陈言的脸显得更加柔和。 陈言感受着阳光的温度,那一刻,他觉得宋书轩就和这太阳一般,暖着他,把他的心都照亮了。 “切,肉麻。” 宋书轩笑骂一句,然而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头了。 “你不想听肉麻的话?好吧,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宋书轩顿时不乐意了,他咳了两声: “这种话,偶尔说说还是可以的。” 陈言被他逗得低低的笑了两声。 “对了,国庆节有安排吗?我们一起找个地方玩,怎么样?” 宋妈妈今天头痛病也好的多了,他也没必要一直在家里陪着他妈,这难得放假,宋书轩已经计划着和陈言出去过二人世界,最好去海边,然后找个五星级的酒店,晚上他们两个人……可以干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多么荒淫的生活,光是想想,宋书轩就兴奋。 然而陈言却往他身上泼了一盆冷水。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拐男主回老家 陈言带着歉意道: “这恐怕不行,我们已经订好了机票,明天就坐飞机回老家,看望看望我奶奶。” 宋书轩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失望。 他想和陈言过二人世界,但是陈言要回老家,他也不能硬让陈言陪他去玩。 “那就算了吧,我自己出去玩也一样。” 宋书轩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的语气就好像是没有得到糖果的小孩子时的语气,失望而沮丧,让人心疼的紧。 陈言一下子就心疼了。 然而,老家那边的奶奶也很久没有见他了,一定很想他,他的确不能陪着宋书轩出去。 突然,陈言想到了一个主意。 “要不,你和我们回老家?” 宋书轩愣了。 和陈言一起回他的老家? 宋书轩的心猛然间跳的快了。 他怎么有一种跟着男朋友回老家,让长辈看看儿媳妇的错觉。 宋书轩有些别扭,觉得这样怪怪的。 所以宋书轩拒绝道: “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陈言“噗嗤”一声乐了。 宋书轩这人,他了解,要是真想拒绝,肯定是干干脆脆的,怎么可能会那副一副犹豫不决,扭扭捏捏的样子。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迟早要见,再说了,你不想看看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吗?” 宋书轩被这么一说就动心了。 然而,他还是压抑着声音里的兴奋: “嗯,好。” 陈言听到宋书轩的声音都带了颤音,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两人又煲了一会儿电话粥,这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陈言揉了揉脸,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笑的那么蠢,然而嘴角总是忍不住翘起来。 “哥哥,你在和你老婆打电话吗?妈妈说,男孩子笑的很甜蜜,电话那头一定是他的老婆。” 一个小正太走了过来,一脸呆萌的看着陈言。 陈言瞬间被萌到了,忍不住摸了摸小正太的头发。 “是啊,哥哥在和自己的老婆打电话。” 虽然那个家伙总是喜欢自称老公。 陈言嘴角的笑意加深。 可惜那个家伙不是女的,不然他隔三差五的辛勤播种,应该这个时候都已经怀上了,说不定过几年也能有个这么萌的儿子。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家伙是个带/把儿的。 如果宋书轩知道陈言在想什么,一定会赏给陈言几个拳头,就像陈言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那样,把他揍的鼻青脸肿的。 而另外一边的宋书轩和陈言挂了电话以后,则是快速的起床洗漱,把衣柜的衣服几乎都挑了一遍,才勉强挑到几件他看的上眼的,在那几件衣服里,又挨个试了一遍,才挑出一件他认为可以穿的。 宋书轩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又喷了香水,等他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宋妈妈看着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儿子,不禁愣了一下。 “你这是?” 宋书轩扒了两口饭,含糊道: “哦,我一会儿出去逛逛,买点东西,明天和我朋友回他老家玩,总得带点什么礼品。” 宋爸爸已经上班去了,所以宋书轩也没用瞒着宋妈妈。 主要是宋妈妈心思不太敏感,和她说这种事,她也不会多想。 宋妈妈果然没有多想,而是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去别人家做客当然要多带点东西聊表心意,我们家书轩还真是长大了,懂事了,以前从来不知道关注人情往来,现在倒是懂了。” 宋妈妈十分欣慰的笑了笑,慈爱的摸了摸宋书轩的头发。 宋书轩有些心虚的低头扒饭,没有再说话。 他懂个屁的人情世故,要不是跟自己男朋友回老家,他还能想起来送礼这茬?得了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男主的紧张 宋书轩要出门买东西,宋妈妈非要他带上几个保镖,宋书轩觉得太高调,没有同意,然而宋妈妈却十分强硬的态度。 “不行,乖,听妈的话,把保镖都给带上,这几天不太平,道上的人说不定对咱们家里的人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唉,你也知道,坐到你爸这个位置上……” 宋妈妈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无奈和悲伤。 宋书轩顿时就同意了。 他最看不得她妈这幅伤心的模样。 所以,宋书轩只得带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保镖在商场里逛,一路上招来旁人怪异的目光,宋书轩也很无奈。 考虑到陈言要回去看望奶奶,宋书轩就给老人家买了一堆补品,人参什么的也买了,回到家以后,更是把自家老爸珍藏的罗曼尼·康帝特级园红葡萄酒拿了出来,准备送给宋爸爸。 宋妈妈看着自家儿子这么一副要去见老丈人似的架势,不禁打趣道: “我看你这不像是回你朋友的老家,而是要去见未来的老丈人似的。” 听到这话,宋书轩不禁耳根子一红,但是他还是反驳道: “哪有。” 宋妈妈佯作不高兴的拍了拍宋书轩的胳膊: “臭小子!从小到大,还没见你对你爸妈这么上心过!” 她儿子什么时候给他爸妈买过东西,现在给别人的爸妈准备礼品倒是勤快的厉害。 宋书轩赶忙哄着自家老妈。 “哪有,在我心里,当然是妈你最重要了。” 宋书轩又晃了晃宋妈妈的胳膊。 宋妈妈一手把宋书轩带大,难道还不知道宋书轩想干嘛? 他想求她办点什么事儿,都会做出这个晃她胳膊的动作 宋妈妈端起茶几上的咖啡,优雅的喝了一小口,才瞥了宋书轩一眼: “有什么要求的?说吧。” 宋书轩嘴角的笑容有些讨好。 “妈,我拿了我爸的酒,这件事,你别告诉我爸好不好。” “你爸那酒,他都自己有数,我不说,他难道就不能发现了?” “那不一样。” 宋书轩坐的离宋妈妈又近了一些。 “你不和他说,他发现的就晚了一些,到时候他也不能那么生气不是。” “你啊!唉!算了,随你去吧!” 宋妈妈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对了,妈,我和我朋友回他老家这件事,你别和他说,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跟余杭他们去度假村玩了。” 他爸的心思很敏感,上次看到陈言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次要是被他知道他和一个朋友回老家去了,肯定会心里更加怀疑他和陈言,说不定会把他一网打尽。 而余杭和他是发小,宋爸爸也总让他们俩凑合到一块儿玩,这次要是说和他出去玩,宋爸爸也不会起疑。 宋妈妈一向惯着宋书轩,也没问什么原因,就这样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顿时,宋书轩笑的比阳光都灿烂,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蹦出来,哄得宋妈妈笑的花枝乱颤。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初次见面 宋书轩第二天打扮的比昨天更……荡漾。 起码在宋妈妈的眼里是这个样子的。 宋妈妈感觉很奇怪,她看了一眼今天喷了香水,浑身散发着“地主家的傻儿子”气息的儿子,有些不太理解,为啥自己儿子突然变得这么讲究了。 “妈,我出门了啊。” 宋书轩吃完饭以后,就由自家司机开车送去了机场,由于他买的东西还挺多,他也嫌麻烦,今天上午早早地就办了托运。 宋妈妈看着自家儿子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她儿子何时这么积极过?除了在外头和人打架这么积极过,其他时候都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无所谓模样。 而另外一边,宋书轩一路上都比较忐忑,他不停地整理衣服。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宋书轩这么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少爷,你这是要去见女朋友吗?” 宋书轩的耳根子“腾”的一下红了。 但是,至少从宋书轩的脸上看,宋书轩的表情是极其自然的。 宋书轩咳了两声,故作冷淡道: “不是,只是去见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 司机是什么人啊,跟人精似的,他了然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宋书轩的耳根子更红了。 到了机场的时候,宋书轩才发现自己来的早了一个多小时,等他等了一个月小时以后,才看到陈言一家三口出现。 宋书轩嘴角不由挂上了一抹笑,他朝陈言挥了挥手,陈言也看到了他,大步朝他走去。 “喷香水了?” 如果这里不是机场,如果陈父和陈母没有在他们身后,陈言知道,他一定会忍不住和宋书轩亲上了。 谁说男人的爱情就不能偶尔矫情一下了? “davidoff,喜欢吗?” 宋书轩和陈言这个姿势看上去并没有很暧/昧,宋书轩压低了声音说道,脸上一本正经。 “喜欢。” 陈言朝宋书轩眨了眨眼,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懂的小暧/昧。 陈爸爸和陈妈妈这时候也过来了。 陈妈妈看着宋书轩,笑的很温和,然而宋书轩还是手心冒汗了。 “你就是我们家小言说的,他的好朋友书轩是吧?” 陈妈妈越看宋书轩越觉得这孩子长的怪清秀的,好看的紧,却也不显得女气,不仅长的好看,也有男子汉应该有的英气,陈妈妈是越看宋书轩越觉得满意,觉得自家儿子交的这个朋友不错。 “阿……阿姨好。” 宋书轩有些紧张,一个十分标准的90度鞠躬礼愣是把陈妈妈弄懵了。 陈言哭笑不得的说道: “不用整的那么生疏,行礼什么的,我们家不兴这套。” 说完,陈言暗暗捅了捅宋书轩的胳膊。 陈妈妈也笑着回答道: “对对对,别那么生疏,阿姨这是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这孩子招人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认你做干儿子了。” 陈妈妈这是发自内心的话,宋书轩第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乖乖的俊秀大男孩的模样,可比自家儿子讨人喜欢多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改口 陈爸爸的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妈妈的,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陈妈妈别说一些太过火的话。 陈妈妈这才想到,陈言在家和他们说过,宋书轩的爸爸是市长,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表现的这么热络,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是有意巴结。 陈妈妈刚想说一些圆场的场面话,却见宋书轩已经略带激动的喊了一声“妈。” 这话刚说出来,宋书轩的脸就已经红透了,陈言是有些发愣,陈妈妈和陈爸爸则是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写的“懵” 一时间,几个人的气氛有些奇怪。 陈言出来打圆场: “咳,妈,书轩也挺喜欢您的,一时间有些情不自禁。” 宋书轩也跟着点头,心里觉得有些尴尬。 他是真的糊涂了,表现的那么积极。 陈妈妈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以后就叫妈也行,你们两个人不是好朋友吗,书轩认我做干妈也挺好的。” 说完,陈母笑着看了一眼宋书轩: “还别说,书轩比你招人喜欢多了。” 宋书轩第一次庆幸自己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这么容易就获得了陈母的好感。 之后一声声妈叫的可勤快了,对着陈父也是一声声的“爸”,叫的亲热着呢。 亲热到,陈言有点不忍直视眼前的情景。 他怎么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飞机飞了4个多小时才到陈言老家那个市里的机场。 宋书轩去拿托运过来的东西,当他拎着一堆东西过来的时候,陈父陈母都是一脸惊愕的表情,而陈言脸上的表情则是很无奈。 他居然忘了提醒宋书轩别买礼品。 “书轩啊,你拿这么多东西干嘛?” 陈母看见宋书轩拿了那么多的东西,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破费,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 宋书轩把自己手上拎的东西分担给了陈言一些: “第一次来,我寻思着也不能失了礼数,见面礼是少不了的,可能我带的东西您并不是很喜欢,但是我希望您能收下,这也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宋书轩说的很真诚,把陈父陈母说的无话反驳。 之后又是说了许多,陈父陈母才勉强将那些东西收下,放在了他们早就雇好的面包车里。 只是陈父陈母都不是贪心之人,这次虽然收下了这些东西,却是想着,下一次有机会,一定要回礼回去的。 陈言的奶奶住在一个村子里,从市里坐长途汽车才能到达,宋书轩有些晕车,一路上都靠在陈言的肩膀上,脸色苍白的厉害。 陈言看的心疼。 花了6000点任务积分,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颗晕车药。 陈言哄着宋书轩: “晕车药,含下去就会舒服许多了。” 含在嘴里一会儿以后,宋书轩果然不晕车了,而是变得生龙活虎的。 “没想到那颗口香糖口味的晕车药还挺有用。” 陈言嘴角一抽。 因为系统和他说,那就是口香糖,只是临时向里面加了不晕车的技能而已。 “再睡会儿,一会儿就到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是老婆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镇上。 宋书轩显得有些兴奋,觉得看什么都是新鲜的。 陈言弹了弹他脑袋: “这么兴奋?以后每年都可以跟我回来啊。” 陈言这句话说的很含蓄。 但是如果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往后的日子,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宋书轩当然也听出来了陈言这句话的意思,嘴角的笑容不由又深了几分。 看着他们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陈妈妈好似感慨般的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哦,感情就是好,我们家小言和书轩的兄弟情还真是深哦。” 陈爸爸不说话,陈妈妈不由怼了怼陈爸爸的胳膊肘: “我说老陈啊,我这和你说话呢。” 陈爸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感情是挺好。”可就是怪怪的。 当然,陈爸爸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陈言的奶奶不喜欢城市的喧嚣,所以不管陈父陈母怎么劝她老人家去城里,她也不愿意去。 她一直念叨着:“土生土长的地方,哪里能说离开就离开。” 的确,村里的空气比之城市里,不知清新了多少倍,在村里走动,不时还能听见狗吠声,十分热闹。 回来了以后,陈言把宋书轩介绍给了老人家认识,老人家十分高兴,一个劲儿的拉着宋书轩说话。 宋书轩平时的那股子跋扈劲儿全没了,低眉顺眼的,乖乖巧巧的,就像…… 陈言在脑海里搜索着形容词。 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贴合的词。 陈言神秘兮兮的捅了捅宋书轩的胳膊,小声的和宋书轩咬耳朵: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宋书轩从鼻子里轻哼出了一声。 “像什么?” 陈言贱贱一笑: “就像是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儿似的。” “滚!” 宋书轩瞪了陈言一眼,然后干净利落的上脚踹。 陈言轻轻松松的躲过,显摆道: “你当我是傻子啊?总是被你踹到?” 宋书轩白了他一眼。 真是幼稚,多大的人了。 村子靠海,在村庄的东边便是海。 当陈言带着宋书轩去那里的时候,宋书轩几乎是惊喜到愣住。 “怎么样,你不是想看海吗?跟老公回来没错吧,看海,见公婆和奶奶,一样都不落下。” 陈言有些嘚瑟。 难得两个人可以独处,宋书轩一下子就把陈言扑倒在沙滩上。 陈言“哎哎”的叫着。 “小心老夫的腰,老夫老胳膊老腿儿的,可禁不起你的折腾啊。” 陈言躺在沙滩上,语气里满是恐惧,然而他却是惬意到闭上了眼睛。 宋书轩胡乱的啃着他的唇。 “老婆?谁是谁老婆?嗯?” 宋书轩的语气很危险。 宋书轩啃陈言的唇啃的毫无章法,甚至还让陈言痒的直笑。 陈言求饶道: “我是你老婆,我是你老婆,老公,饶了我吧。” 宋书轩满意一笑。 “这还差不多。” 陈言努力憋笑。 不行,不能笑。 笑出来的话,自家媳妇儿就要炸毛了。 什么老婆老公的,宋书轩要做老公就让他做喽,反正床上见分晓。 陈言嘴角的笑容有些贱。 第一百四十章 撞破 到了晚上,宋书轩和陈言为了避嫌,想要分房睡,然而只有三个房间。 一个房间是奶奶住的,一个是陈爸爸和陈妈妈住的,还剩下一个房间,所以陈言和宋书轩就不得不睡在一个房间里。 屋里只有一张床,所以宋书轩和陈言又不得不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陈妈妈一边给他们铺床,一边笑着对宋书轩说道: “我们家小言从小到大的睡姿都不太好,书轩晚上要注意点,万一被他踢到,你就踢回去。” 陈言无奈的扶住额头。 他怎么感觉他成干儿子了,宋书轩成他老妈的亲儿子了? 宋书轩刚刚洗完澡,穿着白色的睡衣,看起来乖乖的: “陈言睡觉很老实的,妈,你不用担心。” 宋书轩现在一口一个妈叫的可顺溜了。 陈妈妈笑着点点头,正好这时候床铺收拾好了,陈妈妈就出去了。 临走前嘱咐道: “你们早点睡啊,千万不要熬夜,年轻人虽然身体好,但是熬夜可对健康有很大的害处。” 陈妈妈是医生,一说起健康方面的事情就打开了话匣子般。 陈言哭笑不得的搂过陈妈妈的肩膀: “妈,不早了,快点回去睡吧。” 陈妈妈不满的瞪了一眼陈言。 “行行行,我回去了,你们早点睡啊。” 宋书轩乖乖的点了点头。 陈妈妈这才笑着出去了。 “装的累不累啊?” 陈言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捏了捏宋书轩的脸。 “没看出来宋大少爷装起乖宝宝还挺有一套的。” 陈言笑着调侃。 宋书轩直接上嘴,毫无章法的啃咬,却让陈言很快的就有了生理反应。 然而房子的隔音不好,陈言和宋书轩当然不可能做某种没羞没臊的事情的,所以面对宋书轩的撩拨,陈言也只能当柳下惠了。 宋书轩挑衅般的挑眉: “怎么样,能不能忍住啊?” 陈言咬牙: “能,当然能忍住。” 然而当两个人上/床以后,盖的同一床被子,彼此又相隔的那么近,多少天没有再经历情欲的身体,早就蠢蠢欲动。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反正等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彼此的呼吸都乱了,衣服也都脱得七七八八,从彼此的眼里都能看到深沉的欲望。 宋书轩舔了舔下唇,因升腾起的欲望而变得殷红的唇,仿佛是刚刚饮了血液的吸血鬼,诱人却又危险。 “要不,我们小点声?” 宋书轩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胳膊勾着陈言的脖子,白皙的胸膛上下起伏着,隐约可以看见胸膛上出现了一层薄汗。 “嗯,小声点。” 陈言额头上的汗流了下来,衣服脱得差不多了,过了几分钟以后,宋书轩催促陈言进入正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嘭!”的一声。 陈言和宋书轩往门外看,却看到陈妈妈晕在了地上。 “妈!” 陈言吓的赶紧从宋书轩身上爬起来,把衣服往身上一套就往陈妈妈那里奔去。 宋书轩也吓的脸色苍白,赶忙套上衣服下了床。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乞求 陈言的脑子里响起了机械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母亲脑电波异常,请问宿主是否花费5880点任务积分修复宿主母亲脑电波。” “是。” “叮——交易成功,正在修复中……” 陈言把陈妈妈抱到了床上。 陈爸爸和奶奶也被他们闹的动静给惊醒了。 “这是怎么了?” 陈爸爸一脸担忧,拿出手机想要打120。 “叮——修复成功。” 2806的声音刚刚响起,陈妈妈就睁开了眼睛。 一屋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言担忧的问道: “妈,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妈妈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妈,你怎么了?” 陈言心里的不安扩大,不时的问着陈母。 难道是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陈言刚想问2806怎么回事,却见陈母的两道泪滑了下来。 那一瞬间,陈言的心猛然一沉,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书轩自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咬了咬下唇,眼里闪过几分自责。 “妈……” 陈言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却见陈母突然间坐了起来,双眼通红,指着陈言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 不知情的奶奶和陈父都被陈母吓了一跳。 然而知道陈母是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的陈言和宋书轩,对陈母的歇斯底里已经有了预料。 陈爸爸皱着眉头道: “孩子他妈,你这是怎么了?” 陈母的泪克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去问问你那个好儿子!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搞什么同性恋!” 陈母的话无疑是当头一棒。 重重的敲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 陈父和陈奶奶那不可置信的眼神落在陈言的身上,陈言沉默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只低着头。 “你……小言,你妈说的都是怎么回事?” 陈父比较理智,他在等自己的儿子向自己解释。 然而,陈言却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只见陈言拉着宋书轩跪了下来: “对不起……爸,妈,我和书轩是真心喜欢的,希望你们能……不阻止我们在一起。” 陈奶奶坐到了椅子上,不发一言,目光有些空,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陈父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他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养你那么多年,你居然还去带坏别人的儿子,你自己搞同性恋就去搞,把人家也拖进这个烂摊子里算什么!” 陈妈妈的声音很大,炸在陈言的心里,也痛在宋书轩的心上。 宋书轩开口了。 “阿姨,我也是喜欢陈言的,不存在他带坏我或者我带坏他的情况。” 宋书轩低着头,他不想看到陈言的母亲对自己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 陈言拉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被陈母看在了眼里。 宋书轩之前对她的百般讨好也有了解释。 陈妈妈并不是一个很古板的人,她之前那么生气,也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儿子把人家儿子给带坏了,如今听到宋书轩那么说,除了心中的那几分无力,怒火则是已经消退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妥协 最后,陈妈妈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 “你们如果真的要在一起,我也不会反对,书轩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但是如果你们是闹着玩的,那么我劝你们还是趁早分开的好。” 听到这话,宋书轩有些不可置信的猛然抬起了头。 似乎没有想到陈妈妈会这么开明。 陈爸爸也开口了: “我全听你妈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宋书轩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想象中的指责并没有,更多的竟然是支持? 陈妈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和你爸爸在医院工作,每天看着那么多生离死别,我们更明白活着幸福就是最重要的。 看多了生死,那些所谓的条条框框,我们并不太在意,你们两个人要是真心喜欢,想在一起的话,我们不会反对,我们会祝福,至于老陈家的香火……唉!” 陈妈妈和陈爸爸两个人都是很开明的,听到自己儿子说他是同性恋的时候,当然第一反应是发怒,为自己儿子去祸害别人的儿子而气恼,然而当人家说,人家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时候,这火却是起不来了。 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活着,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相遇,相知,相惜,便是更大的幸福。 所以他们不会去阻止。 如果真的相爱,时间会去证明一切,如果只是一时冲动,时间会去挽留一些不必要的悲剧。 而陈奶奶年轻时候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的丈夫,也就是陈爸爸的父亲,就是在一次车祸中去世的,所以她更能明白感情这东西,是其他条条框框的规矩所约束不了的,同性恋算什么,只不过是娶了个性别为男的孙媳妇而已。 陈奶奶笑着说道: “书轩啊,你过来。” 陈奶奶朝宋书轩摆了摆手。 宋书轩和陈言对视了一眼,在陈言含笑的眼神里,向陈奶奶那边走去。 陈奶奶亲热的拉着宋书轩的手,笑着说道: “书轩啊,和我们家小言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奶奶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个玉坠你拿着。” 说完,陈奶奶从袖子里拿出来了一个被丝帕裹在里面的玉坠。 宋书轩并不太了解古董这方面的东西,但是他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玉坠价值不菲。 宋书轩连忙推脱: “奶奶,这个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陈奶奶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 不过当她眼珠子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状似可惜的说道: “唉,那就算了,本来这东西就是给孙媳妇的,我瞧着那个姓夏的丫头,夏菁菁和我家小言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是般配,这玉坠啊,就留着给她吧。” 说完,陈奶奶就要把那丝帕给收起来。 可谁知宋书轩坐不住了,竟然一下子把那个丝帕夺了过来: “奶奶,我要,就别给别人了,除了我,谁还有这个资格收啊。” 宋书轩笑着说道。 一边说,一边朝陈言狠狠的瞪了一眼。 一看以前他就和夏菁菁之间怪暧/昧的,不然为什么奶奶还想着撮合他们在一起。 莫名其妙躺枪的陈言摸了摸鼻子:我招谁惹谁了。 “欸,这就对喽,收好了啊。” 陈奶奶笑呵呵的拍了拍宋书轩的手背。 宋书轩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有些脸红,但是他也不后悔自己刚才那么丢脸。丢脸一次,换来了自己男人,值啊。 陈爸爸和陈妈妈见宋书轩这么在意自家儿子,也都不由轻声笑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男主好感度为99,距离好感度为100不远了,请宿主再接再厉。” 陈言忍不住揉了揉宋书轩的脑袋。 这个人啊,真的是他一生的劫。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陈妈妈的叮嘱 在村里度过了几天闲适的日子,说实话,宋书轩都不想走了。 然而明天就要开学了,再怎么不想回去也得回去。 对于宋书轩来说,收获最大的,就是获得了陈言父母,和他奶奶的祝福。 回去的时候,宋书轩觉得那就跟一场梦一样,美好的有些令人怀疑,不真实到了极点。 知道了他有这种想法,陈言则是哭笑不得的揉了揉他的脸: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在我爸妈心里的印象可是满分,这是你,如果换了别人,你看我家里人还会不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如果不是一开始宋书轩极力讨好他爸妈还有他奶奶,在他们的心里留下来了一个乖巧懂事的美少年的印象,他爸妈可不一定会答应的那么干脆。 就算最后也会答应,但是过程一定是艰辛的。 “那还不是因为我长的好看?” 宋书轩有些嘚瑟的说道。 他这张脸,看来就是那种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的模样,所以宋书轩很会讨长辈喜欢。 陈言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当然,你长的好看,好看的让我把持不住了。” 宋书轩的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刚下飞机,还在机场,看到这一幕的陈爸爸和陈妈妈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叮咛道: “咱们在家里怎么着都成,但是在外面咱们要注意一下影响。” 毕竟这两个孩子都是相同性别的,万一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难免会让其他人感到不舒服。 其他人感到不舒服不关他们的事,但是因为他们的两个儿子感到不舒服,那他们也心里不痛快。 “知道了。” 陈言笑着回应道。 “对了,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送书轩回家。” 陈言的话一说出来,陈爸爸和陈妈妈立刻就明白了陈言在打着什么主意。 不就是这几天碍于他们在,一直没有和宋书轩太过于亲密的相处吗,这会儿正想着避开他们亲热亲热呢。 陈妈妈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和自己的儿子说的,于是硬着头皮,顶着宋书轩疑惑的眼神,把陈言拉到了一边。 陈言满脸疑惑: “妈,你这是?” 陈妈妈的脸红了一下。 “小言啊,妈妈和你说啊。” 陈言更懵了,说?说啥? 陈妈妈压低了声音,嘱咐道: “你听着啊,平时和书轩同房的时候,一定要温柔点啊,妈妈查了这方面的资料,不做好准备,下面的那个人是很疼的。” 陈妈妈可算是为儿子操碎了心,她回想了一下那天看到的画面,自己儿子压在人家的身上……一看宋书轩就是“被欺负”的那个,所以陈妈妈赶紧回家查了资料,这才有了今天叮嘱自己儿子的这一幕。 陈言哭笑不得: “妈,你……欸,妈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他疼的。”我会让他很爽的。 当然,最后这句话陈言没有说出来。 哪次宋书轩不是在床上直叫唤?疼?这种情况存在吗。 陈妈妈伸手,扒拉了两下陈言,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妈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听明白了没有。” 陈言嘴角一抽,正经?这种事也能说是正经事?好吧,他妈说什么都对,这事正经的事。 所以,陈言也十分正经的点了头: “记住了,妈,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陈妈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去后,宋书轩问陈言,陈妈妈和他说了什么。 陈言一脸怪笑,压低声音: “妈说了,让我做好前戏,让你爽。” 宋书轩的脸“腾”的一下了就红了,陈言看的欢乐,忍不住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大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搞基宽松化 最后,陈爸爸和陈妈妈打车回家了,陈言则是另打了一辆车,要送宋书轩回家。 两人坐在后座,虽然没有做什么太过于亲密的动作,然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却是十指相扣,更何况宋书轩更是直接把整个身子都靠在了陈言的身上。 宋书轩现在是比较担心自己的爸妈会不会同意他和陈言在一起。 陈言父母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而且他们也乐意接受他和陈言在一起,可是他的父母就不一定了。 宋家家教规矩多,换句话来说,就是仍然有着旧时候的封建思想,要是同意他和陈言在一起,恐怕……有些难。 陈言知道宋书轩在想什么,他也只是沉默的更加搂紧了宋书轩。 陈言在脑子里问2806: “第一个世界购买的‘搞基合理化’,现在还可以再次购买吗?” 2806机械道: “本系统无法做主,已向总部发送消息……总部消息正在输入中……输入完毕……” “叮——总部回应说,已经购买一次的商品不可以再购买第二次,所以请宿主自行解决问题,本系统将不提供这方面的服务。” 陈言有些无奈。 “那有没有和‘搞基合理化’类似的商品可以购买?” 2806:“本系统正在查询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叮——查询完成,目前与‘搞基合理化’商品属性相近的有‘搞基宽松化’,即人们不对同性恋太过于排斥,但还是介意着同性恋,请问宿主是否愿意花费4万点任务积分购买?” “温馨提示,宿主目前账户余额为六万八千八百八十五点任务积分。” 陈言想了想,宋书轩目前对他的好感度为99,宋爸爸那一关肯定不好过,如果没有外挂的话,说不定他还真的过不了宋爸爸那一关。 所以陈言咬牙选了“是”,舍不着积分套不着老婆,陈言这样安慰自己。 “叮——购买成功,搞基宽松化已生效,扣除宿主四万点任务积分,目前宿主账户余额两万八千八百八十五点任务积分。” 陈言脸上的表情这才轻松了一些。 前面一直不说话的司机开口道: “年轻人,你们两个是一对吧?” 陈言乐呵呵的说道: “是啊,我们两个是一对。” 司机一下子就乐了: “嘿,我说呢,就是和好兄弟没有用那么亲密的举动的,你们两个一看上去就是有猫腻。” 听到这话,宋书轩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司机笑着说道: “我虽然不支持同性恋,但是也不反对,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好,我就先在这里祝福你们。” 陈言暗喜,看来“搞基宽松化”已经起作用了,看来那个破系统其实也不是废物一个。 2806:“检测到宿主正对本系统进行侮辱,禁言宿主十分钟。” 陈言:“……” 动不动就禁言,说这个系统心眼小,没毛病啊。 然而,就在这时候,车子刚刚行驶到一处没有人的空旷地方,一声“嘭!”的枪声,无异于平地惊雷,在几人的心里炸开。 第一百四十五章 防弹模式 “怎么回事?” 宋书轩皱眉,倒也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只是心里有一些慌,然而当他看到陈言时,心里的那一丝慌乱也没有了。 司机大叔则是慌了,额头上的汗都淌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我开车三十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 刚才的枪声,可是极其明显。 “叮——检测到宿主目前处于危险状态,请问宿主是否要开启防弹模式?” 还有防弹模式? 陈言一乐,有金手指就是好啊。 “是。” 对2806说完了以后,陈言就拉着宋书轩下车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言会在这种时候拉他下车,但是宋书轩对陈言毫无怀疑,任由陈言将他拉下了车。 陈言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司机大叔: “大叔,不用找钱了。” 那枪声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万一司机大叔不小心被子弹给扫着了,那他可就罪孽深重了。 司机大神的眼神是懵逼的,但是嘴角是上扬的。 司机大叔反应过来以后,把头探出车窗,手里挥舞着那张百元大钞,对着陈言和宋书轩的背影喊道: “小伙子,下次还打大叔的车,大叔给你们八折啊。” 当然,他的话,陈言和宋书轩两个人都没有注意。 刚刚下了车,陈言就拽着宋书轩一路跑。 “嘭!” 又是一个子弹被打在了地上。 陈言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宋书轩疑惑的问道。 陈言猛然间拍了拍脑袋: “我特么有金手指啊,我躲什么躲?” 宋书轩:“……” 他是穿越了吗?为什么陈言和他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陈言拉着宋书轩的手,两个人的面前好像出现了一道屏障,有子弹打过来,直接被弹到了地上。 放枪的人似乎觉得有些奇怪,一直不懈的开枪,他的枪法很准,正对着宋书轩和陈言,然而每当快要击中陈言和宋书轩的时候,子弹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弹到了。 陈言第一次对2806用这么感激的语气说话: “2806,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系统君,老子以后再也不会在你背后偷偷骂你了,老子真是他妈的要爱死你了。” 2806:“多谢宿主夸奖,本本系统很开心,奖励宿主6666点任务积分。” 陈言的心情又是好上了许多。 突然,几个黑衣人出现,陈言往旁边一看,这里是郊区,人迹罕至,现在放眼望去,只有他们几个人。 “他奶奶的,老子不信打不着他们。” 其中一个人骂骂咧咧的,举着枪“嘭嘭”的往他们这边打,然而无一例外,子弹被弹在了地上。 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不对啊,老大……这这这,这不对劲啊,他们……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 “滚他娘的特异功能,歪门邪道你也信。” 黑衣男子狠狠踹了身边那人一脚,又指了指陈言和宋书轩: “妈的,今天不把他们弄死,咱们就别在道上混了。” 与此同时…… “叮——请问宿主是否要开启反弹模式?” “是。” “反弹模式已成功开启,开启反弹。” 瞬间,那些已经打向陈言和宋书轩的子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顿在了空中,然后全部翻了个个儿,“刷!”的一下飞了出去。 “嗤”几道子弹打入肉里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鲜血飞溅,那几人均捂住被射中子弹的肩膀,倒在地上赤膊不止。 刚刚那个被踹了的人一边“哎哎呀呀”的呼痛,一边抱怨道: “我就说这两人邪门,你们还不信,该!真该!” 注意,这个人是用陕西话说的,请自行想象画面,反正陈言觉得眼前的场面不血腥,反而挺可乐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奸诈的系统 宋书轩则是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种超自然的现象真真正正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陈言有特异功能? 宋书轩胡思乱想着。 陈言眼里含了几分笑意,轻声问他: “有没有怕我?觉得我是个怪物?” 宋书轩却眉头一皱。 “为什么要怕你,睡都睡过了,我还怕你?” “再说了,就算你是怪物又怎么样,能跟老子接着睡就好。” 宋书轩用一种蛮不在意的语气说到。 被宋书轩这么一说,陈言竟然觉得自己刚刚问出的那个问题很脑残。 宋书轩从陈言的表情上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于是嫌弃的说道: “别想了,的确是个脑残的问题。” 陈言:“……” 男主我求你别怼我了,我被怼到无言以对啊。 “叮——检测到男主父母正乘坐一辆时速80的车向宿主和男主行驶而来,请宿主做好准备。” “本系统温馨提示,此刻不装可怜就是大傻逼,宿主你应该趁着男主的父母还没有到达现场,在商城里购买价值9292点任务积分的‘吐血吐不停’,借此伪装成为了保护男主受伤,男主父母一定不会太过于刁难你们。” 听了2806的话以后,陈言觉得自己活的那么多年都白活了。 他居然还没有一个机器人阴险奸诈? 不对,他可是一个根正苗红的三好青年,怎么可能和这个没有节操的系统一样,到处坑蒙拐骗?还是骗的未来老丈人和丈1母娘。 “叮——请问宿主是否愿意花费9292点任务积分购买‘吐血吐不停’?” 陈言毫不犹豫的选了“是。” 2806:“呵呵,宿主你跟王境水是亲兄弟吧。” 陈言疑惑了:“王境水?” 2806:“可怜的宿主,竟然跟不上时代的潮流,王境水就是发明了真香警告的人,这个人才目前正被总部以年薪千万的福利拉拢,他的出名语录为:我王境水今天从这山上跳下去,死外边去,我也不带吃你们家一粒米!几分钟后……那孩子捧着米饭,笑的一脸咔糊,‘噗嗤噗嗤’的狼吞虎咽,称赞道:真香!” 陈言:“……” 他这脸是没地儿搁了,连一个系统都来嘲笑他。 “请宿主立刻躺下,‘吐血吐不停’将会立刻生效。” 陈言照做,缓缓的无力的躺在了地上,然后在宋书轩惊慌的目光下,“噗”的一口吐出了一口血。 “陈言,陈言!你怎么了啊!” 宋书轩蹲在地上,眼里满是恐慌。 “宿主,接下来请把台词念出来。” 2806的话音刚落,陈言的面前就出现了几行金灿灿的小字,只有他才能够看的见的那种,陈言在心里默默赞叹了一遍高科技,然后捂着嘴,任由鲜血从指缝滑过。 陈言按照金色小字的提示,声情并茂的念着台词: “书轩,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异能者,刚才我用了异能,现在已经反噬回来了,所以我……咳咳……我会……口吐鲜血。”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心虚的系统 听了陈言的话,宋书轩的眼里一下子就流出了泪水。 “那……那怎么办。” 陈言咳了一声,这一咳,又是许多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宋书轩作势就想要抱起陈言,却被陈言给阻止了。 陈言轻声安慰他: “我没事的,只是异能使用过度,所以才吐血,但是对我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的危害。最多一天,我就可以恢复过来。” 听了陈言的话,宋书轩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仍然有些不放心: “真的没事?” 陈言给出肯定的答复: “真的没事。” “叮——恭喜宿主成功念完台词,奖励宿主5222点任务积分,请宿主注意查收。” “叮——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已达到99.5,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只要好感度达到100,该世界任务就算完成。” 陈言有些疑惑,他记得之前2806和他说过,压倒男主好感度就会变成一百,他这已经压倒n多遍了,为什么好感度还没有达到100? 陈言心里疑惑,所以他也问了出来。 2806机械道: “其实……那是本系统为了激励宿主才说的话,实际上,压倒男主会提高好感度,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让好感度直接变成100,压倒男主是完成任务的条件之一,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好感度达到100。” “在前面的每一个世界里,宿主都是在死亡的时候才获得好感度100,所以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当然,如果宿主在死亡之前压倒男主,并获得好感度100,那么即使宿主选择在该虚拟世界度过一辈子,本系统也依旧会强制将宿主传送到下一个世界,所以压倒男主是一个任务,但是好感度达到100也是任务,两项任务都完成,本系统就会强制性将宿主传送到下一个世界。” 2806说了一大堆,陈言把它说的话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一遍,才弄明白2806是什么意思。 “妈的,合着你之前骗老子说压倒男主就是完成任务是骗老子的?” 陈言不可置信的问道 2806恬不知耻的回道:“是的。” “操!你去死吧!操/蛋的玩意儿。” 陈言狠狠的骂了一声,2806竟然罕见的不回嘴了,一看就是心虚。 突然,几声车鸣声响了起来。 2806竟然殷勤的提醒道: “男主父亲已经到达,请宿主躺好,装可怜。” 以往2806被陈言骂了一顿以后,要么是骂回去,要么是禁言陈言,或者干脆不鸟陈言,今天那么殷勤,屁颠屁颠的,让陈言心里生出了一种爽的不行的感觉。 “书轩!” 先下车的是宋妈妈,宋妈妈一路小跑朝着宋书轩这里跑来。 宋妈妈一下子扑到了宋书轩的怀里,哭着道: “你这孩子!让你带保镖你不带,你看,那些个人要报复你,都使出这种手段了,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让妈怎么活啊!” 宋妈妈的眼睛红肿着,一看就是刚刚哭的很凶,现在再这么一哭,那双眼睛看上去就很恐怖。 第一百四十八章 心甘情愿 “行了,别哭了,赶紧上车。” 宋爸爸下了车,另外一车的保镖也下了车,把宋爸爸围在中间。 “他这是怎么了?” 宋爸爸看着倒在地上,一脸血的陈言,心里一跳。 “这是怎么了啊?” 宋妈妈一直心里想着自己的儿子,哪里有心思去关心别的,这时候看到陈言,而且陈言还一副重伤不已的模样,一下子就让宋妈妈惊到了。 宋书轩咬了咬下唇。 陈言是“非正常人”,他不可能把陈言会“异能”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宋书轩选择了撒谎。 “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他为我挡了子弹,受了重伤。” “挡了子弹?” 宋爸爸不相信,毕竟陈言的衣服上干干净净的,然而当他掀开陈言的衣服以后,发现他的肩膀上真的中了两枪。 宋爸爸这才打消疑虑。 陈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系统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瞬间就给他制造出了一个假的弹伤。 宋书轩随口编的瞎话成了真,他也有些惊讶,但是想到陈言的“异能”,他也没有那么惊讶了。 “伯父,伯母,我……我想和你们说一件事情。” 陈言一边说话,鲜血一边就从他的嘴里流出来,看着就很恐怖。 “你说。” 宋爸爸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陈言是为自己的儿子受的伤,然而他对陈言却是有了一种更加防备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陈言和自己儿子之间怪怪的,更有一种错觉,陈言是来和自己抢儿子的错觉。 然而,当陈言说出一句话之后,宋爸爸知道了,自己那其实不是错觉。 只听陈言一边吐血,一边气息微弱的说道: “叔叔,阿姨,我是真的和书轩相爱的,求你们同意我们在一起。” 宋爸爸和宋妈妈的表情瞬间都变了。 宋爸爸心里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然而宋妈妈却是连眼泪都忘了流,呆呆楞楞的看着陈言。 “爸,妈,我是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我和他已经睡过了,而且我是在下面的那个,你们儿子的第一次都给了他,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宋书轩豁出去了般说道,他说的这番话,让宋爸爸直接黑了脸。 宋爸爸抬手想要打宋书轩: “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自己巴巴儿的把自己送上别的男人的床上?!还是心甘情愿的?!” 宋书轩抻长了脖子,高声道: “对!心甘情愿!我心甘情愿给他睡!怎么着?!” 宋爸爸被气的连这个巴掌都落不下去了。 宋妈妈一向心软,更何况陈言为了救宋书轩“重伤”,这幅情意是做不得假的。 “好好好,你们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妈不反对。” 宋妈妈抹了抹眼泪,连声道。 宋爸爸来气了,怒气冲冲的说道: “想这么轻轻松松和我儿子在一起?休想!” 宋妈妈不高兴的瞪了一眼宋爸爸。 宋爸爸顿时放缓了语气: “也不是不让你们在一起,但是,姓陈的小子,我认为你没有资格和我儿子在一起,你没钱没势,除了成绩好,你还会点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要和我儿子在一起?” 第一百四十九章 醒来 “我不反对你和我儿子在一起,但是,你必须要变得足够优秀才可以,我不是说我的儿子有多优秀,所以你也必须变得优秀才能配的上他,只是我的儿子,从小到大,我们捧在手心里,我们不可能让他随随便便的就和一个平庸的人站在一起,就算我的儿子再怎么不好,可是在我们做父母的眼里,他就是最好的。” 宋爸爸说完了以后,轻声叹了一口气。 他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本以为将来会给他娶一个貌美如花的儿媳妇,然后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可谁知,这儿子还没高中毕业,就让别的男人给拱了。 怪不得他一直都看不上陈言,原来他潜意识里就已经知道了,这货就是来和他抢儿子的。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朝着您说的那个方向努力。” 陈言说完这句话以后,还想再说一些什么,但是就在那个瞬间,他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2806机械的报告着: “叮——本系统已促使宿主进入昏迷状态……预计24小时之后才取消昏迷状态……” 陈言沉沉的睡了一觉。 梦里,他梦到了2806,2806又是他最初见到的那副模样,整个就是一个鸡蛋,让人很有一种想要煎炸煮的冲动。 而在梦里,陈言也的确也这么做了,他把2806给打进了碗里,然后搅鸡蛋,然后摊到平底锅上开始煎…… 几分钟以后,煎鸡蛋的香味让人闻了就垂涎不已,陈言拿起筷子想要尝一口,瞬间,那个快要到嘴的鸡蛋飞了。 陈言扔下筷子,狠狠的拍了桌子:“劳资的蛋呢!劳资的蛋怎么飞了?!” 陈言猛然坐了起来,双眼蓦然睁开,眼里全是杀气,穿着病号服的他一脸怒火的质问着: “蛋呢?劳资的蛋哪里去了!劳资的蛋为什么飞走了!” 鸦雀无声。 整个vip病房里,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 正在倒水的宋书轩,见陈言醒了,激动的手里的被子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宋书轩猛然扑到陈言的身上: “陈言你醒了?太好了,你晕过去一整天了,可是要吓死我了。” 陈言刚刚醒过来,他还有些懵。 宋书轩指了指陈言的裤子,轻咳了一声: “那个……你的蛋,还在,不用担心的。” 宋书轩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陈言扶额。 我的天,男主你整天都在想着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言为自己解释道: “那个,我说的不是那个蛋,而是那个蛋,咳咳,你别想多啊。” “那是哪个蛋?” 宋书轩很自然的问了出来,让一向厚脸皮的陈言都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哪个蛋?当然是2806那个臭鸡蛋了。 “鸡蛋,鸡蛋。” 陈言连声道。 “得,你说什么蛋就什么蛋,成了吧。” 宋书轩给陈言倒了一杯水,见陈言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对了,今天不是应该上课吗?你怎么没有去上课?” 刚刚喝了一口水的陈言,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有课的。 宋书轩白了他一眼:“你这样,我还怎么去上课?” 陈言这才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蠢样。” 宋书轩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句。 第一百五十章 奋斗的日子 “对了,袭击咱们得人已经查到了,袭击咱们的事情,是那个被我爸得罪的皮包公司干的,他们公司没有得到城北的那块地,资金运转不来,又被竞争对手打压。已经宣告破产了,老板走投无路之下,死了也想找几个垫背的,就想着把市长的儿子给弄死。” 宋书轩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好像那些人想要杀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有些事情,以后你大可不必理会,我会护着你。” 宋书轩“噗嗤”一下乐了。 “你不护着我谁护着我?蠢蛋。” 宋书轩在陈言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在病房外面看到病房内的情景,宋爸爸和宋妈妈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的傻儿子,是真的被别人拐跑喽!” 宋爸爸感慨般的说道,眼眶都红了。 宋妈妈拍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儿子高兴就好,而且那小子,我看还不错。” “不错?哼,日久了,才能看出来他究竟怎么样。” 日子似乎溜的很快,日历一篇篇翻过,和宋书轩不知道有了多少个早安吻,就转眼到了高三。 倒计时的那几天,陈言仍然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还有十几天就要高考了。 “陈言,我校服裤子被你扯烂了,我特么今天穿什么?!” 宋书轩的怒吼从房间里传出来。 陈言额头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昨天晚上,咳,他觉得宋书轩穿校服很诱人,就…… “那个,我去给你找找备用的校服啊。” 陈言说完以后,立马去翻箱倒柜的找备用校服。 宋书轩靠在门上,一脸嫌弃: “都说老子不玩校服了,你特么还死拽着老子玩,得,被你扯的稀巴烂,还穿个屁。” 宋书轩晃了晃手上被扯的乱糟糟的校服裤,嫌弃的扔在了地上。 这时候陈言总算把备用校服裤给找到了。 陈言殷勤的把一条崭新的校服裤递给了宋书轩,宋书轩朝陈言翻了个白眼,把校服裤给接了过来,“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言碰了一鼻子的灰,也没有不高兴什么的,只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的确怪他,昨天他狼性大发,撕了宋书轩的校服裤子就是一阵翻云覆雨。 等宋书轩收拾好了以后,两人吃完早饭,又一起去学校了。 宋爸爸说,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们现在也可以同居,但是,如果陈言考不上一个好的大学,考上大学,毕业后的五年之内没有混出个名堂,他会强制性的让宋书轩和他分手。 不得不说老爷子目光长远,如果陈言没有考上个好大学,那么他会强制性的分开宋书轩和陈言,如果陈言考上个好的学校,但是毕业以后的五年之内,陈言没有混出个名堂,那么他和宋书轩也要被老爷子棒打鸳鸯。 陈言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全校前五,宋书轩之前玩心大,学习成绩忽上忽下,但是一直保持在全校前十,然而知道了自家老爷子的想法以后,哪里还敢吊儿郎当的学习,当然是都要学疯了。 整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天晚上都挑灯夜读,更是每次都要拉上陈言一起学,别提多用功了。 不过,宋书轩的努力真的有用,他的成绩也稳定了下来,保持在了全校前五,而陈言因为宋书轩的缘故,成绩也是往前进了进,进到了全校前三。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异地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了陈言和宋书轩的关系,他们都没有想到,宋书轩这个传说中最是喜新厌旧的大少爷,居然真的和陈言在一起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几乎为了陈言,他把自己的脾气收敛了很多,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有人找宋书轩喝酒,宋书轩拒绝。有人找宋书轩去夜店,宋书轩拒绝。有人邀请宋书轩去会所,宋书轩拒绝。 而他用来拒绝的理由都是:“我要回家复习。” 大家都知道,宋书轩这么努力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而是为了陈言。 然而,宋书轩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当高考成绩下来的时候,宋书轩几乎是喜极而泣,抱着陈言,身子都在颤抖,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言,我……我考上了,考上了第一志愿。” 陈言搂着他的力度紧了紧,低沉的声音富有磁性: “恭喜,我也考上了第一志愿。” 宋书轩微微仰了头,一个带着他的气息的吻,落在陈言的嘴角,陈言抱着他,把人压到床上,宋书轩顺势搂着陈言的腰。 一夜如火热情。 后来…… 双方父母见面了,陈爸爸和陈妈妈表现的很热情,宋妈妈态度温和,但是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只有宋爸爸是把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他可不是娶儿媳妇,他这是嫁儿子,他能高兴的起来吗? 但是这礼数也不能少,客客气气的招待陈爸爸和陈妈妈在宋家吃了一顿饭,再寒暄了几句,等人走了以后,宋爸爸沉默的坐着,叹了一口气。 “老子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成了别人的!” “别说了,这话,你从去年一直念叨了今年,还能怎么着,你还能不同意?咱儿子都不知道和人家睡过多少次了,分开他俩,咱儿子不就亏了吗。” 正在看电视的宋妈妈横了一眼自家老头子,为宋爸爸还不肯面对现实而有些恼。 宋爸爸一声不吭了。 大学四年,宋书轩和陈言过的很煎熬,心理上的,还有生理上的。 宋书轩和陈言考的不是同一所学校,所以,大学四年,他们两人可以说是异地恋了。 只有隔上几个星期,他们两个人才会坐飞机过去见一面。 有时候是宋书轩坐飞机到陈言那边,有时候是陈言坐飞机到宋书轩那边,两人约着吃吃饭,看一场电影,然后……咳嗯,就去开房,一晚上的天雷勾地火。 每次前台小姐把房卡递给他们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暧/昧,让陈言和宋书轩都生出了一种“偷/情”的刺激感。 宋书轩这光顾着和陈言腻歪了,难得放个假,也不回家,就和陈言在外面玩的疯着呢。 把宋爸爸气的一个劲儿的念叨: “他现在是除了不会生孩子,什么都为那大猪蹄子做了!” 正在看电视的宋妈妈已经幽幽说道: “还别说,要是咱儿子能给他生,这时候恐怕孙子都满地跑了。” 说完,宋妈妈嘲讽一笑: “老头子啊,你还气着呢?五年前你就是这幅德行,得得得,收收吧,你嫉妒那大猪蹄子也没用,反正咱儿子也被拱了多少回了,救也救不回来喽。” 宋爸爸被这母子二人气的,恨不得头顶冒烟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怒火。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终章 宋书轩考的是法律类专业,大学毕业以后,考了研,去了一家高级律师事务所实习。 宋爸爸是有一些失望的,他原本想要宋书轩以后从政,然而宋书轩却去做了律师,不过宋爸爸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儿子的决定他会支持。 几年后,宋书轩的阅历不断增长,已经成为那家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 而陈言学的是临床医学,研究生毕业后,去了市中心医院实习,几年下来,也混出个名堂来,可以说,他是继承了他父母的衣钵,毕竟他们家祖祖辈辈就是学医的,而且陈言也对医学很感兴趣。 这天,陈言刚刚做完一台手术,正在洗手台洗手,一个小护士跑了过来。 “陈医生,陈医生,刚才去你办公室见你电话响了。” 陈言正在洗手有些不方便,小护士羞红着脸,按了接听键,微微掂着脚尖,把手机放到了陈言的耳边。 陈言自从做了医生以后就有些洁癖,虽然做手术的时候戴了手套,但是他总觉得手上有腥气,所以,手也是洗了一遍又一遍。 “喂,您好,哪位。” 陈言一边洗手,一边问着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喂?” 陈言疑惑的问道。 “呵,陈言,你能耐了啊,小护士挺漂亮的。”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危险的声音,陈言被吓的眼皮子一跳。 宋书轩的声音很低沉,陈言一听,心都跳的更快了。 宋书轩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个成熟稳重的职场精英,然而在他面前,一生起气来,或者吃醋了,就不管不顾的可劲儿闹腾,那脏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头蹦,那股子跋扈劲儿,和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没有两样。 这个时候,陈言只要哄上两句,说几句好听的,把人抗到床上,一顿**以后,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然而,当宋书轩压着声音,没有骂他,这火气就是飙升到了极点。 陈言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往后头一望,后头只有一些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护士。 陈言无奈的想:那家伙恐怕又安排了眼线。 不然干嘛小护士只是帮他举个电话,也能被他知道。 陈言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从小护士那里把手机接了过来,轻声道谢: “谢谢。” “不……不客气。” 陈言温和一笑,小护士的脸红的不像话。 陈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冲小护士疏离的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如果只是朋友间的正常相处,他很愿意温和相待,但是如果是对他抱有什么想法的话,他还是趁早表现的疏远点的好,毕竟……家里还有个醋桶呢。 “陈言,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结婚了。” 宋书轩此刻正站在某酒店的15楼的落地窗前,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紧抿的薄唇有一种禁欲的美感,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眼里有着说不尽的冷意。 刚刚回到办公室坐了下来的陈言,正在闲闲的转着手头的笔,听到宋书轩的话以后,陈言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手中的笔“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陈言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的宋书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偏偏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正经: “我说,我今天就要结婚了。” “陈言,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我们的关系,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生不了孩子,而且这么多年了,你总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我真的受够了。 恰好我爸给我安排了亲事,我也同意了,很抱歉今天才告诉你,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婚礼会在本市最大的酒店举行,希望你可以来参加。” 说完了以后,宋书轩根本没有等陈言的答复,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宋书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恶劣。 妈的,让你这个混蛋总是沾花惹草,老子这次就好好治治你! 宋书轩翻开线人发给自己的照片,照片上,一脸羞涩的小护士踮着脚,把手机举到陈言的耳边,陈言正弯着腰在洗手台洗手,陈言看上去是没有对那个小护士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但是陈言和那个小护士离的太近了,两人之间的气氛让宋书轩很不喜欢。 宋书轩又翻开了相册,里面的照片全是陈言和各种人的合照,只不过……这合照一看就是从**的角度拍摄的。 照片里有男有女,每个人都和陈言保持了不同距离的远近,陈言都是规规矩矩的,老老实实的,但是在宋书轩看来,陈言就是在外头沾花惹草。 宋书轩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好啊,攒了这么久的帐,这次可以好好的算上一算了! 而另外一边,陈言听了宋书轩的话以后,立刻就慌了。 因为宋书轩和他说话时,一向就是用那种调侃的语气,然而刚才得宋书轩,和他说话的时候,那股子认真劲儿,让陈言彻底慌了。 那家伙应该是在说真的吧?陈言一想,心都凉了半截, 陈言立刻脱了白大褂,向外面跑。 熟识的医生看到陈言时诧异道: “欸?陈医生,出什么事了吗?” 陈言急匆匆撂下一句“帮我跟院长请个假”,就火急火燎的往外面跑。 那个医生奇怪的挠挠头: “奇怪啊,陈医生这幅着急的模样,怎么像是老婆跟别人跑了的样子。”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陈言的车开的很快,一路上他不停地给宋书轩打电话,然而每一次打,得到的都是冰冷的“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不在服务区。” 陈言不知道宋书轩为什么会突然会变成这样,他现在心里全是宋书轩要和另外一个人结婚的消息。 等到了酒店门口,陈言急匆匆的进去了。 “您好,请问你们今天有一个叫宋书轩的人举行婚礼吗?” 陈言的呼吸有些喘的问着前台小姐,前台小姐看到一个帅哥用那种专注而热切的眼神盯着她,顿时整个春心都荡漾了。 “啊……有……今天我们酒店就被一个叫宋书轩的先生给包下了。” 包下这酒店一天,少说也得花个上百万,那个客人的名字,前台小姐当然会记得很清楚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直幸福下去 问清楚了在几楼以后,陈言急匆匆的进了电梯。 宴客厅里,教父正念着自己的台词。 “李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宋先生,不论他是贫穷或富贵,健康或残疾,你是否愿意一生一世爱着他,陪伴他?” 李小姐穿着圣洁的婚纱,状似娇羞的说道: “我愿意。” 教父又问宋书轩。 “宋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李小姐,不论她是贫穷或富贵,健康或残疾,你是否愿意一生一世爱着她,陪伴她?” 宋书轩嘴角一勾,并未说话,只在心里默默的数了三个数。 “三,二,一。” “嘭!” 门被猛然间撞开,气喘吁吁的陈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宋书轩嘴角的笑意扩大。 “这是……” 来宾们都已经懵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一大早上,他们收到了宋市长的邀请函,说是他儿子要结婚了。 这些政界大佬还有商界精英,猛然间听到这么个消息,大清早的急匆匆的就起床收拾,准备贺礼,忙活了大半天来到宴客厅,以为接下来就是坐着祝贺人家小两口百年好合就行,结果来了一看,这新娘压根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过,根本不是什么名媛。 这也就算了,宋市长的儿子娶个什么样的媳妇跟他们没关系,可关键的,这时候居然还有一个人冲过来了?这架势看样子是要抢亲啊! 一众大佬们这一早上看的戏都太刺激了,这时候已经有了一些受不住的架势。 “你们不可以结婚。” 陈言一步步走向宋书轩和新娘的位置。 大佬们都在心里给陈言鼓了一个掌。 不错!小伙子!连宋市长儿子的女人你也敢抢,未来一定前途无量! “不可以,为什么?” 宋书轩嘴角勾出一抹笑,似笑非笑的问道。 大佬们都在心里感慨:傻孩子,当然是人家要跟你抢女人了!还问为什么?你是不是傻! 陈言一步步逼近宋书轩,近到,和宋书轩只隔了不足半米。 陈言展颜一笑,宋书轩心里暗骂一句:“骚!” 陈言猛然凑近了宋书轩,突然抬高了声音说道: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what?!这是什么神逆转?! 本以为可以看到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现场就干一架,结果…… 大佬们的眼睛都直了,就这样看着宋书轩搂过陈言的脖子,两个人抱在一起亲了起来。 而新娘子,他妈的还在那里鼓掌?! “哎呦,李老板,我的速效救心丸在口袋里,给我找出来!快点,快点,再晚点,老子就要挂了。” 操着一口纯正的重庆话的王老板,对着他身边的李老板说道。 “忍住忍住!老子也想晕,这场面,太刺激。” 李老板拿出速效救心丸给王老板吞了下去,不停地拍胸口,老子都要被这出戏吓死了好吗。 这时,宋爸爸出现了。 “咳咳,各位来宾们,实在是抱歉,其实今天的这场婚礼,是他们两个人的,只是他们两人都是男人,我也不好办的太高调。所以对外弄出来了一个幌子,说是我儿子要和这位姑娘结婚,得,人来齐了,那个……咳咳,你们交换婚戒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陈言和宋书轩说的。 陈言已经懵了。 坐着的大佬们则是接受了,同性恋咋了,又不犯法,他们可没那个闲心议论人家怎么怎么着,人家自己过的幸福,那不挺好的吗。 宋书轩笑着解释道: “我爸说想整整你,不然你把他儿子就这么拐回家了,他心里不痛快,所以安排了今天的这一出,就算你今天来的晚了,我也不会和那个女人结婚的。” 陈言看了一眼“新娘” 不由瞪大了眼睛:“小唐!她……她不是你律师事务所的助理吗?” 宋书轩无辜的眨了下眼睛: “是啊,我可是给了她演出费的,这小妮子可坏了。” 小唐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老板还有老板娘,你们要永远幸福下去哦!” 陈言哭笑不得。 “听着,戴上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不许和医院里的小护士勾三搭四,男医生也不行,有个性邵的男医生一直在你面前晃悠,一看就是想**你……” “得得得,醋桶,我以后肯定眼里只看得见你一个人,别人嘛,都滚到犄角旮旯里去吧。” 宋书轩这才满意的勾了嘴角: “这还差不多。” 陈言失笑,亲了宋书轩一口。 “叮——恭喜宿主获得男主好感度100。” 得,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个男主很温柔 “叮——恭喜宿主任务顺利完成,奖励宿主1万2点任务积分。” 陈言上一秒还在搂着宋书轩睡大觉,猛然间听到了2806的提示音,一时之间,还有一点没有反应过来。 “唔,这就任务完成了?” 陈言还有些迷糊,在系统空间里的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觉得有些恍惚。 “对,任务完成了。” 2806的提示音响起。 “本系统已经很人性化了,准许宿主和男主办完某种事情才把宿主弄过来。” 陈言嘴角一抽。 这系统管的事情还挺多,合着他每次和男主翻云覆雨,这系统都知道? “叮——现在进入宿主的个人主页。” “温馨提示,本系统现在所报的姓名和年龄皆是在第五个世界所具有的信息。” “叮—— 宿主姓名:陈衍。 年龄:10岁。 魅力值92/100 忠犬值100/100 武力值65/100 宿主目前账户余额7万6千3百三十一。” 一直以来,陈言只要听到2806的声音,就感觉好像是听到10086的客服音。 只是陈言一直担心把这话说出来了以后,把2806惹的不高兴了,所以他一直以来也没有敢和2806说,然而……咳咳,他是绝对不会告诉2806,他每次听到2806念叨着账户余额的时候,他会觉得2806和10086客服更像的。 “目前宿主身份为靳国太子陈衍。” “副本载入中……副本载入完毕……人物背景加载中……加载完毕……” “叮—— 主线任务:请宿主压倒靳国太子太傅,南宫怀月,并获得好感度100。 本系统名为:男小三系统,2806很高兴为您服务。” 陈言也发现了,自从他戳穿了2806曾经对他撒谎的事情以后,2806就在他面前夹紧了尾巴做系统,再也不敢随意吐槽和挖苦他。 “叮——预计十秒钟到达第五个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十,九,八,七,六……三,二,一。” “恭喜宿主成功到达第五个世界。” “衍儿,衍儿……” 身体被人轻轻推了几下,一道温润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流,缓缓流进了陈言的心里。 陈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那人熟悉的容颜,只不过,曾经跋扈的模样,如今却是温润如玉,一看便让人由内而外的感觉舒服。 “太傅……” 陈言这下子终于清醒了,坐了起来,搂住了南宫怀月。 从未见过陈言这般,南宫怀月有些惊讶的搂住了陈言。 “衍儿,你这是怎么了?” 南宫怀月疑惑的问道。 “我……没事,昨天晚上梦到太傅了,这个时候见到太傅,当然是想念的紧的。” 南宫怀月看着陈言用那张包子脸上一本正经的说这些话,忍不住失笑。 细腻的指尖轻轻点在陈言的额头: “你啊,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变得这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到陈言刚才看着他的眼神,竟然觉得陈言刚才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是看自己心爱之人似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撒娇 陈言从未觉得这么幸福过,睡前身边是他,醒了以后,他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他。 这种幸福,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的清楚的。 “衍儿,赶紧起床习字!” 南宫怀月严厉的说道。 陈言微微低了头,一脸委屈。 “衍儿不想习字,衍儿只想和太傅在一起,衍儿就想要这么看着太傅,一辈子。” 陈言现在的这具身体只有十岁,当他板着一张小脸,说出那种大人才会说出的话时,真的是极其的滑稽。 南宫怀月本来也是觉得陈言说出的话很滑稽,然而当他看到陈言眼里的认真的时候,他也感到心中莫名一动,让他整个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衍儿,你这是……唔……” 南宫怀月刚想要严厉的教育一下陈言,却猛然间说不出话来,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几乎都颤栗起来。 “太傅……衍儿好喜欢你啊。” 由于这具身体太小,陈言的手只能勾住南宫怀月的脖子。 陈言原本想要伸舌头的,然而他仔细想了一下,他这具身体,今年可是只有10岁,舌吻这种刺激的事情,他还是不要做的好。 不然被当成怪物可就不好了。 而且古人大多含蓄,如果他做出那种……狂放之举的话,一定会被当成怪物的。 之前在第二个世界,和夏侯清欢之间……咳咳,的确是比较狂放,但是那是一个例外。 夏侯清欢自己就是一个例外,那么大胆的古代人,可是少见啊。 陈言惬意的眯了眼睛,瞧南宫怀月就是一个典型的君子啊,只是唇贴唇的亲吻,就让他红透了脸。 南宫怀月这时候回过神来了,他一下子就把陈言给推开了,眼神飘忽,脸颊通红: “你……衍儿,你这是作甚!” 南宫怀月呵斥道。 然而他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更是连对视都不敢和陈言对视,这个时候他说的话,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威严可严。 让南宫怀月羞愧的是,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孩童的话,感到莫名其妙的开心,也因为他的一个亲吻而感到浑身酥麻,变得完全不像他。 陈言静静地看着南宫怀月的脸,那张脸,当真可以说是温润如玉的,他的一个轻笑,都让人……升起汹涌的欲望。 因为他的笑总是温和有礼,却似乎并不含着什么感情,疏离的,淡薄的。这种的男主,不知道压起来什么感觉…… 陈言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陈言痛恨自己的这具身体,这具身体真的是太小了,他今年10岁,而南宫怀月今年却已经是20岁了。 万一没有等他长大,南宫怀月就遇到女主,而他又无力去阻止…… 只要想一想这种可能,陈言就有些受不了,有一种想要拿刀,把女主给干掉的冲动,这样男主就是他一个人的了,没有人和他抢男主了。 然而,陈言知道,自己想法真的不是一般的脑残,女主可是有金手指,他怎么可能说把她干掉就干掉?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男主甩袖离开 “太傅,你以后会有妻子吗?如果你的妻子不喜欢衍儿怎么办?” 陈言可怜兮兮的扑到南宫怀月的怀里。 南宫怀月一开始还对陈言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而感到不好意思,然而当陈言扑到他的怀里的时候,他觉得整个心都被填满了。 “怎么会?没有人会不喜欢衍儿的。” 南宫怀月轻轻抚摸着陈言的头发,眼神温柔,似乎含了一潭清水。 陈言不高兴的说道: “不,如果太傅以后有妻子了,那么她一定是不喜欢我的。” 陈言耷拉着脑袋,一脸的委屈。 南宫怀月一向疼他,怎么可能看他这幅委屈巴巴的样子。 立马就柔声哄道: “那太傅以后就不娶妻,这样,衍儿就不会担心有人不喜欢你了对不对?” 陈言赶忙点头。 南宫怀月怎能看不出他的那点小心思,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你啊……如果太傅不娶妻,就没有子嗣,难道衍儿想看太傅无儿无女,断子绝孙吗?” 南宫怀月问的话有些严厉。 小孩子有一些占有欲很正常,只是这不该有的占有欲,还是不要有的好,他本以为这么和陈言说,陈言就会懂事,不再和他闹,可是谁知道,陈言竟然说: “太傅,那我陪你断子绝孙好不好,只要我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我们之间,没有别人。” 陈言拽着南宫怀月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 南宫怀月被晃的恍了神。 他意识到,他和陈言这样,是不对的。 南宫怀月赶忙把衣袖抽了出来,语气有些冷: “衍儿,为师惯着你,并不代表你可以胡来,有些话,你明明知道不应该说,却还是说了出来,为师指出你的错误,你非但不改正,还错上加错,今日便罚你把《国策》抄上五百遍。” 陈言懵了。 他没有想到南宫怀月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陈言掐了自己大腿根一下,顿时,眼泪就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太傅……五百遍,衍儿抄不完的,难道你想要衍儿晚上不睡觉,而在那里抄书吗?” 陈言的表情这时候看上去别提有多么可怜了。 就好像是路边上被抛弃了的小狗,满脸委屈。 南宫怀月的心晃了一下。 然而,转瞬,他便十分坚决的说道: “对,即使是晚上不睡觉,你也要抄完,身为太子,还能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说完,南宫怀月起身,狠心的甩袖离去,任凭陈言在他的身后如何喊他,他也不转身。 这孩子是真的被他宠坏了,居然连他的私事都敢管。 南宫怀月走出太子寝宫后,疲倦的揉了揉额角。 唇上,陈言那柔软的唇的触感仿佛还在。 让南宫怀月的心,都为之一颤。 从小到大,从未碰过任何女子,陈言的触碰,于他而言,是敏感的。 而陈言看着南宫怀月无情的转身离去,一张包子脸都耷拉了起来。 唉,这个男主虽然看着温柔,可这心却是硬的不像话,这个世界,恐怕不好攻略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 开个玩笑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哈啊……” 一大早起床背书,陈言忍不住哈欠连天,泪花都在眼眶中打转。 陈言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看着自己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真是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老子好歹在前几个世界都是大帅哥,外加一双大长腿,一米八几的个子,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但是,在这个世界…… 没错,他是焦点,堂堂太子爷,当然是万千宠爱集结于一身,然而,即使这样,也改不了他仍然是个小破孩儿的事实。 看了看手上拿着的那本书,里面有一堆有关治国的大道理,陈言看的脑袋都疼。 老子现实生活中虽然是一个退役特种兵,爱国情怀的确是有,但是这治国的道理,我还真不想学。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陈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两句,眼睛一直往南宫怀月那里瞟。 南宫怀月不知拿了一本什么书在那里看,陈言不由看的有些痴迷:我未来媳妇儿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南宫怀月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书上摩挲着,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带着温润的光泽,他微微低着头,阳光从他的青丝上倾落,如玉般的温润。 不知他看到了哪一句话,竟猛然间弯了唇,刹那间,天地似乎黯然失色。 陈言看的呆住了。 说实话,在上一个世界里,他和男主两人,在高中的时候就滚床单滚到了一起,滚了那么多年,他已经完全不知道“禁欲”是什么感觉了,然而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半个多月了,男主始终对他温和有礼,却又疏离严厉,让陈言几乎都要有些受不住了。 几乎要从2806那里买一瓶“催生剂”,把他催到20来岁的身板,接着压倒男主,滚床单,没羞没臊的过日子,他的人生就圆满了。 然而2806却很不留情的打击他: “压倒男主,你得不到男主的100好感度有什么用?而且,这个世界就是要走养成战略,并且宿主需要变得强大起来,因为在以后的世界里,宿主的攻略难度会越来越大,外挂只在必要时可以给予,所以宿主必须强大自己。” 2806的话把陈言打击的好多天都萎靡不振。 “太傅,我累了。” 陈言可怜兮兮的小声说道,南宫怀月这才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他的目光温和却又隐隐含了几分锐利。 南宫怀月放下手中的书,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出尘如谪仙,一双黑眸似黑曜石般。 “累?” 南宫怀月眉头微微皱着,薄唇微抿。 “衍儿,你身为一国太子,怎可说累?你的那些兄弟们都对你这位置虎视眈眈,你母后的娘家,如今也是被其他皇子阵营的大臣打压,你母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靳国以后也得靠着你,你肩上的重担容得你说累吗?” 南宫怀月的目光中含了几分悲切。 他十六岁便入朝为官,十八岁那年成了太子太傅,从他成为太子太傅,见到陈言的那一刻起,那孩子用那种懵懂的眼神看着他,他便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他会教这孩子为君之道,他会让这孩子成为日后的一代明君。 而且…… 南宫怀月的眼神一暗。 皇后娘娘是他的姐姐,按辈分来说,他是陈言的舅舅,陈言如果不争气,日后…… 南宫怀月想都不敢想那种后果。 “检测到男主异常,请宿主给予男主‘爱的亲亲’,任务达成后,将会奖励宿主2433点任务积分。” 陈言在脑子里翻了翻剧情,翻到某一部分的时候,陈言暗道一声“糟了。” 这个世界的男主居然和他是舅甥关系? 再翻了翻剧情,陈言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亲的。 原来他现在的母后,是南宫家族的养女,只是靠着自己的手段一步步做上了皇后,所以名义上,南宫怀月不仅仅是他的太傅,更是他的舅舅。 陈言靠近了南宫怀月,拉着南宫怀月的衣袖,南宫怀月这才回过神来,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 “太傅,衍儿给你个东西。” 陈言眨眼,很无害的样子。 这孩子,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南宫怀月暗暗想着,但他一向疼陈言,便点了点头。 陈言狡黠一笑,猛然间勾住了南宫怀月的脖子,把他的头压低。 “吧唧”一声的,亲在了南宫怀月的脸上。 “噗通!” 南宫怀月猛然起身,椅子重重的倒在地上。 “衍儿,你!” 南宫怀月眼里冰冷,怒火盛极,想要狠狠地训斥陈言一通,却猛然间被陈言抱住了。 “舅舅,衍儿见你伤心,我以为我亲亲你,你就不伤心了……” 陈言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别提多伤心了。 “叮——恭喜宿主达成‘爱的亲亲’,奖励宿主2433点任务积分。” “温馨提示,目前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为60,但是这60的好感度里面,爱情只占了不到百分之零点一,连萌芽阶段都未达到,还请宿主努力。” 陈言有些头疼。 古代人的思想都是比较保守的,这个男主还和他有表面上的舅甥关系,这攻略起来,难度可大了去了。 “衍儿,舅舅是你能叫的吗?你身为一国太子一国太子,即使我是你舅舅,你也不能挂在嘴上说,乱了尊卑。” 南宫怀月忽略掉被陈言亲吻过后,心里的那阵悸动,冷着脸说道。 “可是,在私底下,我称太傅为舅舅不可以吗?又不会有人知道。” 陈言仰着脸,看着南宫怀月,眼里有着希冀,以及一些南宫怀月都看不透的复杂感情。 “罢了,随你。” 最终南宫怀月架不住陈言的软磨硬泡,无奈的点了头。 “舅舅,你真好。” 又是一个带响儿的吻落了下来,让南宫怀月的脸都有些发烫。 南宫怀月看了陈言一眼,见陈言笑的没心没肺,眼睛都要笑没了,一个劲儿傻乐的模样,哪里像一国太子的模样。 “背书,今天不背完这本书,晚上便不用睡了,抄书抄到你背会为止。” 南宫怀月不冷不淡的瞥了一眼陈言,陈言立马不敢闹腾了,乖乖的开始背书。 南宫怀月看着陈言认真背书时的侧脸。 他想到,那张精致的小脸,经常在他的衣袖上,胸膛上,蹭来蹭去,那双黑的纯粹的眼睛,时常会专注的盯着他,里面含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感情。 南宫怀月隐隐约约知道,那是不对的,然而,他却喜欢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到了晚上,陈言终于把书给背完了。 陈言有些兴奋的拉着南宫怀月的手: “舅舅,舅舅,我们去用膳好不好?衍儿要饿坏了。” 宫里规矩多,不允许在上书房等地方用膳,要吃饭只能回寝宫的偏殿用膳。 “衍儿,太傅要回府,你自己用膳可好?” 这段日子,陈言总是缠着他,他已经多日未回太傅府,而是在太子寝宫住下,所以今日他想要回太傅府。 然而…… 当陈言失落的低下头,松开了拉着他衣袖的手,南宫怀月又不舍得了。 “罢,今日就随你吧。” 南宫怀月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却勾起了宠溺的弧度。 “舅舅,你每天都是这么说的,结果还不是每天都和我一起用膳,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陈言毫不客气的道,那张包子脸上一本正经,让南宫怀月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狠狠把这孩子按在桌子上打屁股的想法。 “如果你不想要我陪你了,那我便回府了。” 南宫怀月作势就要离开,却被陈言给拉住了衣袖。 陈言笑嘻嘻的陪笑,那模样,真的很欠揍。 “太傅太傅,我错了,我错了,嘿嘿,我们回东宫用膳。” 陈言拉着南宫怀月的手,感到南宫怀月修长细腻的指尖被自己的手包裹住,心里一阵阵的发烫。 总是这个人,让他想的发疯。 只要碰一碰他,就能让他的心都满了。 “衍儿在想谁?这么开心?” 刚刚走到御花园,南宫怀月忍不住问出了口。 一路上,陈言脸上挂着的那种明显在想某一个人的表情,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陈言想要逗一逗南宫怀月,便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和舅舅说了,舅舅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南宫怀月的手蓦然间攥成了拳头,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几分,然而他一向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仅仅是如此细微的变化,就连陈言也没有发现。 陈言清了清嗓子,满脸兴奋的说道: “那日我见到了一个小宫女,那长的可真是水灵,瞅着就赏心悦目,我时不时就想起她,舅舅,你说我是不是开始思春,想女人了?” 陈言脸上的笑容晃得南宫怀月的眼睛疼。 南宫怀月蓦然间把手指从南宫怀月的手里抽出,冷着脸说道: “思春就思春,干我何事?” 说完后,便不顾陈言,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大步走去,陈言定睛一看,那不是出宫的方向吗?看这架势,分明就是要回太傅府啊! 陈言暗暗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嘴贱什么啊,把人给气跑了。 “舅舅,舅舅,我错了!你等等我啊!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啊!” 陈言一边朝南宫怀月跑过去,一边在他后面大声喊。 然而,南宫怀月却连头都不回,摆明了要将陈言忽略到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女主出现 “停下!堂堂一国太子,一直追着太傅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南宫怀月停下了步子,对着陈言狠狠的训斥道。 陈言这时候刚用自己的小短腿追上了南宫怀月,心里先是一喜,然而当听到南宫怀月的话以后,陈言的眼皮都耷拉下来了。 陈言小声的嘀咕道: “太傅你要是不跑,我又不会在你身后追你啊。” 南宫怀月眉头一皱,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听到陈言的话以后,他脸上突然火辣辣的烫。 是啊,他为什么要故意大步离开,而让陈言一直跟在他身后追他呢? 他一向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计的通透,他方才离开时,虽然走的急,然而却故意时不时的放慢速度,就是要让陈言在他身后一直追他才好。 这种荒唐的事情,他以前从来不会去做,甚至他连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做这种事情。 听到陈言说他思春了,开始想女人了,那一瞬间,他竟然萌生了一种想要狠狠打陈言一巴掌的冲动。 南宫怀月的薄唇微抿,一向温和的眼里,出现了几抹深沉。 衍儿是一国太子,也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怎可成日沉溺那些女色?如今他年龄尚小,就开始有了这种想法,日后,他指不定还成了什么模样。 他定是因为衍儿开始贪恋女色,而荒废正业,所以才怒火中烧的。 南宫怀月这般想着。 所以,南宫怀月整理了一下思绪,便道: “衍儿,如今你最主要的是学习为君之道以及治国之理,身为一国太子,学会这些才是最主要的,莫要被一些女子所引诱,你这个年纪,若想风花雪月,着实太早,如果你日后真的有看的上眼的,弄来做个没名没份的暖房丫头也没什么不可的,只是,要让我过目方可。” 乍一听,南宫怀月说的挺有道理的。 陈言却是从那看似有理的话里,听出了些门道来。 这不是就是说,我不能找女人,我要好好学习才行,就算将来想要女人了,也得让南宫怀月过目,如果南宫怀月不同意,这也就告吹了,如果他同意了,那女人最多也就是个没名没分的暖房丫鬟。 陈言之前好歹还去过一个古代世界,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太子太傅还有管那些东西的。 太子找个女人也得管?那这太傅不跟太子的老婆一样了? 陈言暗暗一琢磨,就想明白了。 应该是那家伙,虽然没有了前面几个世界的记忆,但是灵魂深处对他的占有欲还在,所以才会有对他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隐隐约约的,不太多,但是好歹这点占有欲还是有的。 “衍儿都听太傅的,太傅说什么都对。” 陈言笑的没心没肺,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南宫怀月管的太多了。 南宫怀月淡淡的“嗯”了一声,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陈言“没有”意识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太古怪。 不然,到时候陈言问出来了,他该怎么回答都是个问题。 “嬷嬷,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打我了……好疼……啊……” 一声声哭泣声从不远处传来。 2806的提示音响起:“叮——警告!警告!女主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一百六十章 被男主抱了的女主 陈言心里一跳。 女主? 对了,原剧情里,女主是靳国皇宫里的一个小宫女,聪明伶俐,是个美人儿胚子。女主原先是某个大家族的嫡长女,万千宠爱于一身,然而在她五岁的时候,家族被人陷害,满门抄斩,她年龄小,没有被杀,所以只能入宫为奴。 如今的女主是八岁,入宫三年,在宫里受尽打骂和冷眼,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就是她的某个主子命嬷嬷责打女主。 原剧情里,男女主就是这么认识的。 男主南宫怀月偶然间路过御花园,遇到被责打的女主,也许是女主光环的作用,一向外表温和,实则冷血的男主竟然出手相救了。 之后……典型的套路,见惯了矫揉做作的女人,猛然间遇到像女主这样,即使受尽了屈辱打骂,却从她的眼里看不见仇恨,纯净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男主的心在那一瞬间就动了几分。 从那时起,男主就把女主给带回了家,开始玩养成。 原剧情里的梗就是养成,然而陈言表示,只要有我在,女主你就甭再想着男主了,好好找个高富帅嫁了吧。 “也不知是哪个嚣张跋扈的妃子胆敢在御花园惩罚宫女,去瞧瞧。” 南宫怀月听到那一声声无助的哭泣,心中猛然一动,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的,脚步已经向哭声那里移去了。 “舅舅,我们回寝宫吧,只是个宫女被罚了而已,我们没必要去看。” 陈言知道,这是女主的光环起了作用了,所以陈言的心里,猛然间生出了危机意识,一下子就拽住了南宫怀月的衣袖。 “衍儿,别闹。” 南宫怀月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暴躁,他甚至甩了袖子,陈言一下子被他甩到了地上。 南宫怀月觉得自己魔怔了,这个时候他明明应该冲上去把陈言抱起来,轻声细语的安慰,甚至是低声下气的认错,然而他的身体却是有些不受控制般,直冲一个方向而去。 “舅舅!” 陈言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南宫怀月决绝离开的背影,他咬紧了牙根。 他奶奶的,他媳妇儿干嘛总要和另外一个女人是官方cp,老子才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公好不好。 “女主光环太过强烈,请宿主打压女主,本系统相信宿主一定会完美的上位,赢得男主的心。” 陈言追在南宫怀月的身后,等他追上时,只见南宫怀月正把一个宫女打扮的小姑娘给抱在了怀里,看着小女孩时,眼里有着不自觉的温柔。 在他的面前,还跪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以及一个嬷嬷打扮的老女人,两人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陈言看着南宫怀月竟然把女主抱在了怀里,心里一跳。 还别说,女主如今只是八岁,就能看出来是一个美人胚子,这要是长大了,还能得了?怎么着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陈言暗骂南宫怀月一句“大流氓”,原剧情里,男主把女主带回家养,还不是看人家长的好看?多多少少是存了几分养童养媳的心思。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想弄死女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竟然如此嚣张,公然在御花园里打骂下人,你责罚宫人是你自己的事情,可如果你冲撞了宫里其他的贵人,那么你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是不够赔的。” 南宫怀月平时看着虽然挺好相处,然而当他冷下脸来的时候,那就真的是骇人的厉害。 那个浓妆艳抹,不知天高地厚的贵人,听到南宫怀月的话以后,身子抖的更厉害。 “太傅大人饶了我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陈言朝她投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谁让你自己脑残,非要在御花园教训女主的。 剧情君为了剧情发展,连逻辑思维都顾不上了,直接设计了一个恶主刁难宫女的情节,给男女主制造第一次相遇的机会。 眼前这个看似嚣张跋扈的贵人,其实就是一个炮灰,被剧情君拿来撮合男女主的炮灰,说实在的,也可怜的厉害。 不过再可怜也没有他可怜,他媳妇儿都特么和另外一个女人是官方cp。 “不用了,如果错了就可以改,那么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掉脑袋,我会亲自向皇上说,将你逐出皇宫。” 说完,南宫怀月的目光扫向了另外一边,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嬷嬷。 南宫怀月不带一丝感情,冷冰冰的说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我看这皇宫,你也是待不下去了,今日便和你那主子收拾包裹滚出皇宫吧。” 说完,任凭那两人在身后哭喊着求饶,南宫怀月也绝情离去,连头都没有回。 他身为太傅,自是没有权利干涉后宫之事的,然而,他姓南宫,就连皇上,也得给他三分薄面,更何况是处理一个小小的贵人。 怀里的女孩眨着眼睛,懵懵懂懂的,一张精致而又乖巧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红晕。 她轻轻扯了扯南宫怀月的头发,有些向往,却又有些胆怯的问道: “你……你是神仙吗?不然为什么长的这么好看,而且你一来,主子和嬷嬷就不打我了。” 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心疼的话,陈言听了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摸哪儿呢?我男人的头发是你想扯就能扯的吗? 不对,我是个男人,我要大度,我不能和女人一样小肚鸡肠,心眼比针还要小。 陈言自己催眠着自己,然而最后…… 陈言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娘,妈的,可是老子的男人还能随随便便就让你给摸了?你他妈还占着我老婆的怀抱。 南宫怀月看着女孩儿带着期盼的眼睛,嘴角不由一勾: “不,我不是什么神仙,不过,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那要去哪里?” 南宫怀月抱着她,陈言在他身后满肚子怨气的跟着。 南宫怀月抱着她,轻声说道: “我可以带你回家……” “不行!” 听到南宫怀月的话,陈言哪里还能坐的住,急得跳脚,气急败坏的喊道。 妈的,这要登堂入室了?! 女主,我突然很想弄死你怎么办?!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讨到身边来 “太傅,我看这丫头长的不错,就放我身边伺候我吧。” 陈言抓住时机,赶忙说道。 他能让女主登堂入室?开玩笑,男主只能是他的,谁也别想跟他抢! 南宫怀月眉头一皱,却也是把怀里抱着的女孩给放了下来,唇畔的笑容有些冷。 “哦?伺候你?怎的,衍儿看上她了?所以想把她讨了去?” 南宫怀月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陈言的下半身,似笑非笑道: “就算衍儿把她讨了去,又有什么用处呢?用不了,难道当成花瓶一样摆着,只为了好看?” 陈言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南宫怀月那带着戏谑的目光,让他有一种全身都要烧着他了的灼热感。 老不正经。 陈言暗道。 他是只有十岁没错,的确,他就算想做某种事情也做不了,可是南宫怀月也不用直接说出来吧? 南宫怀月平常看着挺正经的,可是谁能想到,他这如果不正经起来,那可真是比谁都要不正经。 “我不管,反正这个丫头我要了。” 陈言有些任性的指着女孩说道。 反正如今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屁孩,用这么幼稚的语气说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南宫怀月眼中的深沉逐渐加大,让陈言几乎有了一种快要喘不上气的错觉。 终于,南宫怀月开口了。 他冷冰冰的说道: “你要拿去便拿去,只是,她如果敢爬上主子的床,我第一个便结果了她。” 南宫怀月带着杀意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身上,女孩不由打了个冷战。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主子。” 女孩脆生生的说道。 她的声音很清脆,有着这个年龄的女孩的独特声音。 然而,却带给了南宫怀月与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若说他看到女孩的第一眼,他的心,莫名其妙的动了一下,然而当陈言说,要把这女孩留在身边的时候,他现在是怎么看这个女孩也不顺眼。 “入了东宫,便是太子殿下的人,以前的主子赏给你的名字不用也罢,从今日起,你便叫做‘兰芝’,还是那句话,如果让我知道你爬上主子的床,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这女孩长的过于艳丽,一看日后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南宫怀月看了陈言一眼。 心里是有一些失望的。 方才他把兰芝给抱了起来,本以为陈言会说:“舅舅不要抱别人,舅舅只能抱我。”类似于这种的话,然而,当陈言说出要把兰芝安排到身边伺候的时候,南宫怀月的心都凉了。 从前那个固执的小人儿,一门心思全扑在他的身上,他亲手教大的孩子,他教他识文断字,看着他长大,这孩子不应该只在乎他一个人的吗? 然而,现在他已经开始想要女人了,他的心里,已经渐渐开始装下别人了。 那他呢?陈言以前说过,会一直只喜欢他,只在乎他,果然,那都是假的吧,孩童的话都是做不得数的,只有他自己还在傻傻的相信。 这个“兰芝”,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 她入了陈言的眼。 南宫怀月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暴虐。 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凭什么让给别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男主的作为 当南宫怀月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想法以后,心里一惊。 他怎能有那种情绪? 衍儿的确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皇后和皇上都忙于自身,顾不上他,也只能偶尔看望罢了,一众嬷嬷和内侍,有时候还摸不透陈言的心思,伺候不到点子上,惹得陈言不高兴,所以自从他做了陈言的太傅以后,陈言的日常起居都是由他照料。 他在陈言的身上投注了太多。 陈言的心里,难道不应该只装着他一个人吗? 一想到日后,他也许会看着陈言娶妻,生子,日后也许他会登基为帝,也许会后宫佳丽三千,陈言的心里会装下越来越多的人,甚至,陈言会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南宫怀月的心里就有一些不是滋味。 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就这样成了别人的? 南宫怀月看着兰芝时,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那个谁,把兰芝带回东宫,给她好好打扮打扮,收拾出一间房间给她。” 陈言指了指兰芝,对着一旁的大宫女说道。 大宫女是一个年龄近30的冷面女子,为人稳重,听闻陈言的话以后,恭敬的向陈言行了一礼:“是。” 说完,便要带着兰芝下去。 谁知,南宫怀月竟然开口说话了。 南宫怀月面色温和,温润如玉,温文尔雅,一身白衣衬得他如谪仙般出尘: “一个宫女罢了,弄得那么讲究作甚?要她来是伺候主子的,不是来享福的,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我觉得,身为大宫女应该明白吧。” 南宫怀月说话时语气很温和,甚至还有些温柔,让人听了便觉得如沐春风,整个人都很舒服。 然而,稳重如大宫女,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是,奴婢知道,奴婢这就带她回去,给她安排一些杂活。” 大宫女在宫中呆了十几年,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 方才这位太傅大人把话说的这么隐晦,她也明白了这位大人的意思。 不过是担心这兰芝日后呆在太子殿下的身边时间长了,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她只能按照太傅大人的意思,把这兰芝给安排到偏殿做一些杂物,避免和太子殿下相见。 南宫怀月轻轻的勾了勾唇角,眼里出现了几分真心的笑意。 “嗯,下去吧。” 大宫女带着兰芝向南宫怀月行了一礼之后,便匆匆忙忙的带着兰芝走了。 陈言看着南宫怀月若有所思。 陈言忍不住和2806说道: “哎,2806,你说说,这男主干的这事情,怎么和他自身性格不符啊?原本剧情里的设定,男主不应该是温润如玉,翩翩有礼的吗?刚才他那做法,不是在绝了人家小姑娘的出路吗?啧啧,那刻薄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2806竟然发出了机械的冷笑: “呵——呵——当你男人有可能要跟某个女人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以后,你看看你能有什么反应,你能像男主这么温柔就不错了,换成你,说不定早就上手,把人姑娘给打一顿了。” “至于男主为什么会有如此作为,宿主别多想,你现在就一小屁孩,男主能对你产生一丢丢爱情就不错了,他刚才的表现,只是因为有前面几个世界的影响,他的潜意识里就对你有占有欲,所以才会在刚才说出那种可以称为刻薄的话。”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诱拐 陈言原本也是想着,表现的的对女主“友好”一点,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他嘴上说着让大宫女把女主带回宫,给她好好收拾打扮一下,可是他是做给南宫怀月看的,让南宫怀月以为他喜欢女人,而不是对他有心思,毕竟……陈言一想到头几天自己对南宫怀月的各种强吻,强抱,老脸不由一红。 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按照南宫怀月的尿性,知道他被一个十岁的小破孩喜欢上了,日后一定会疏远他,那他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所以他想用女主来转移一下男主的心思,让男主误以为他喜欢女人,那么他就可以放肆的天天求亲求抱了,一切都能解释为孩童对长辈的孺慕之情,而不是男男之爱。 然而…… 陈言暗啧了一声,看来是他多虑了,男主的尿性,可不就是病娇吗,虽然在这个世界,有些不好攻略,但是骨子里的东西还在的。 他被男主养了这么多年,就算不是爱情,男主对他也有占有欲,怎么可能看着别人走进他的生活里,占了他原本的位置。 陈言轻轻扯了南宫怀月的衣袖,脆生生的故作疑惑的说道: “舅舅,你为什么要打发兰芝去做杂活?那小宫女长的还不错,挺水灵,我挺喜欢的,我还打算等我十四岁以后,让她做我的暖房丫头呢。” 南宫怀月面色不变,然而唇角的笑容却凝固住了,眸子也愈发深沉: “怎么,衍儿这么喜欢那个丫头?” 陈言莫名感觉后背一冷,却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那个丫头长的合我心思。” 南宫怀月轻应了一声。 “那你喜欢去吧。我回府了。” 说完,南宫怀月便迈步,想要离开,南宫怀月的表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只要忽略了他额角凸起的青筋,和他攥紧的双拳,这个人就还是那个云淡风轻,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南宫怀月心里百味交加。 陈言头几天还说最喜欢他,甚至还说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结果这才没有几天,他见了好看的姑娘,就魂儿都要没了。 也只有他傻,甚至还仔细的想过,如果陈言真的不希望他娶妻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娶妻,他怎舍得放在心尖上的孩子失望。 然而,事实证明,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南宫怀月的脸色很不好看,甚至已经有些失态了。 这在他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 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孩子。 “舅舅,你是不是吃醋了?” 陈言在他身后,声音里都掩饰不住笑意。 南宫怀月的步子一顿。 他有些怔楞的自言自语道: “吃醋?” “是啊。” 陈言眼珠子一转,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2806:“宿主请对男主轻点下手,男主虽然在这个世界里活了20年,然而宿主可以称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请宿主不要诱拐男主做一些道德沦丧,人性扭曲的事情,本系统会很心痛。我可怜的男主。” “滚犊子,本来就是老子的男人,老子想怎么诱拐就怎么诱拐,用得着你管。” 2806怂了,不敢吭声了。 “吃醋,是什么?” 南宫怀月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博览群书,却从未听过这么稀奇古怪的词。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忽悠成功 陈言眼睛瞪大了,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太傅,难道你连什么是吃醋都不知道吗?” 南宫怀月很确信,这个词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一本书上出现过,更何况,他连听都没有听过。 但是陈言一脸惊讶的样子,也让南宫怀月开始怀疑自己了,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词,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陈言故作深沉的咳了两声。 “舅舅,想必你也是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这个词是我之前在一本上古时期的书上翻到的,历史久远,至今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2806默默鄙夷:编,你接着编,宿主可真是不要脸,这才是扯犊子的最高境界,能把一个普普通通的词说的这么高大上,高逼格,宿主才是吹牛逼第一人才对。 然而2806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之前他骗了陈言,所以最近它还是夹着尾巴做系统比较好。 所以2806忍住嘲讽陈言的欲望,只是默默地在心里鄙夷陈言。 “不要叫舅舅,日后还是叫太傅吧。” 南宫怀月听到陈言一口一个“舅舅”的叫着,莫名感觉别扭。 起码他没有见过任何一对舅甥像他们这样,动不动就亲一亲,抱一抱。 虽然这些都是陈言要求的,可是他心里对这种亲密的作为也并不感到排斥,甚至也是隐隐有着喜欢的。 他喜欢陈言的亲近,喜欢陈言的气息在他身上弥留。 但是他也是知道的,他们这种做法,对于舅舅和外甥的关系来说,着实太过于亲密了。 所以,他宁愿陈言叫他太傅。 最起码他没有见过太傅和太子的相处方式。 应该……历代的太傅和太子,就是他和陈言的这种相处方式的吧。 南宫怀月自己在脑子里想着。 纯洁的男主,即使今年二十岁了,在靳国都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了,但是怎么说呢,套用言情小说里的话来说,像男主这种生物,还是在古代的这种男主,一般都比较……纯洁。 换句话来说,就是被某个不要脸的人给诱拐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灰狼给叼在了嘴里,就等着时机一到,把他一口吞进肚子里,连渣渣都不剩。 “太傅啊,我猜你肯定不懂这吃醋是什么意思,那么我给你讲一讲,什么叫吃醋。” 陈言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一脸严肃,包子脸上一派认真: “吃醋,就是指自己在乎的人,如果某一天表现的对另外一个人有一点点的在乎的情绪,那么你就会很生气,心里很难受。” 陈言一本正经的忽悠着。 南宫怀月竟然还认真想了想。 他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觉得陈言说的很有道理,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那我现在,应该就是吃醋了?” 南宫怀月总觉得陈言说的那个名为“吃醋”的这个词有些古怪,但是具体古怪在哪里,他还真的说不上来。 陈言立马眉开眼笑的。 “没错,太傅你现在就是吃醋。”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女主心机 之后的几日,兰芝就一直在东宫伺候着陈言。 其实说是伺候,但是实际上陈言让人把兰芝弄得离他远远的。 他倒是不至于小肚鸡肠到把女主弄成个粗使丫鬟,剧情君也不会允许。 但是偌大的东宫,一个闲差还是有的,所以陈言也没那么缺德,好歹人家未来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因此,陈言只是把她打发去鸽院里喂鸽子去了。 每日也没什么活计,只是喂喂鸽子,想偷个懒,管事的大宫女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就是个闲差,拿的俸禄是同一级别的宫女的两番,还不用出什么力。 陈言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毕竟这可是要和他抢男人的女人。 但是他这么想,别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这日,陈言刚刚睡醒,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发呆,身上盖着棉被,一张包子脸都皱到了一起,不情不愿的唤道: “来人,伺候本宫更衣。” 来到古代的时间长了,陈言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的生活。 谁知,今天唤来的却不是大宫女青衣,而是许久未见的兰芝。 陈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嗯?老子是睡懵了?怎么看到女主了?” 陈言小声的嘀咕着,兰芝没有听清陈言说什么,于是便扬起一抹笑走近陈言,一身青色衣衫衬得那张粉妆玉砌的小脸格外的娇俏可人。 兰芝手上正拿着一个铜盆,白嫩纤细的小手如细葱般。 兰芝将床帐掀开,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俏生生的道: “太子殿下今日起的好生晚,青衣在外头等了好些时候,头发上都落了霜。” 陈言往兰芝的头发上一看,还真是,小丫头片子真是在门外等了好些时候,这头发上现在还是湿漉漉的,一缕缕发丝紧紧的贴在鬓角处,离的近了,还隐隐约约能闻到小丫头片子头发上隐隐约约的发香。 啧,要是老子不是弯的,这小丫头片子岁数再大一点,老子说不定还真干一些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了。 陈言暗暗想着。 但是可惜啊,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因为他媳妇儿弯了个彻底,管你长的多好看,老子都不想鸟你。 陈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今儿个怎么是你过来了?把青衣给本宫找来。” 真是反了她了,让一个喂鸽子的来伺候他,这青衣是想被炒鱿鱼是吧。 他又不是傻子,女主今天明显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刚刚说的那话又有股子刻意装讨喜的模样,要是和他说,这女主今早来伺候他洗漱是凑巧,除非母猪上树,否则,呵呵,他能信? “青衣姐姐说,在鸽院的的人手够了,我在哪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把我调到太子殿下这里来,每日伺候太子殿下更衣等事宜。” 兰芝低垂着眼,低眉顺眼的,一副无害又可人的模样。 陈言的眼神顿时就冷下来了。 冷瞥了一眼兰芝,看到兰芝的身子抖了一下,陈言轻嗤了一声。 呦,没想到这女主光环还挺强烈,居然能有法子收买他的大宫女,跑到他身边来。 这女主今年才多大,心机便如此深沉,想着傍上太子这棵大树,日后还能得了? 一百六十七章 扣10点声望值 “行了,以后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陈言最终只对兰芝说了这么一句话。 兰芝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便变了,陈言将她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却笑而不言,任由兰芝殷勤的侍候。 “兰芝多谢太子殿下垂爱,兰芝无才无德,只求能长伴太子殿下的身侧,此生便不枉为人。” 兰芝一边替陈言束腰带,一边柔柔的笑着。 这若是二八年华的少女,这般姿态自是让人心中垂怜,柔成了一滩水。 然而令人惊悚的是,如今的女主不过只有八岁。 一个八岁的女童,如此作为,乍看上去并无不妥,然而事后仔细回想一番,那完全是八岁女童不该有的心智,细想下去,更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叮——女主已暴露‘心机girl’的属性,目前宿主对女主有0.0001%点动摇,还请宿主坚定自己的立场。” 2806冰冷而又机械的提示音在陈言的心里敲了一记响钟。 卧/槽,老子刚才居然真的生出‘要不就让女主平平安安,一生顺风顺水,荣华富贵的算了’的想法。 陈言蓦然间反应过来。 这不是他应该有的心思。 在知道女主表里不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属性后,他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2806冷静的解释道: “宿主中了女主给予宿主的‘柔柔一笑’,宿主的心性因‘柔柔一笑’而动摇,扣除宿主10点声望值。” “目前宿主声望值为-10。当宿主声望值再次被扣除,本系统就会安排后续,宿主遭广大人民群众抵制的情节,来打压宿主,还请宿主听取本系统的忠告。” 陈言有些头疼。 “什么声望值?我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你嘀咕过?” 2806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宿主来到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太子,身份特殊,所以压倒男主的难度会更大一些,因为该世界为双主线世界,不仅要压倒男主,也要达到政治上的成就,除却好感度100,也要将声望值达到80以上,该世界任务才能圆满完成。” 此时此刻,陈言心里只有一句mmp。 好啊,该死的系统居然连来到这个世界后要达到声望值80的事情都没有和他说,害他因为刚才的心智不坚定而被扣了10个点的声望值。 陈言此时的表情绝对不是很好看。 起码那张包子脸上是一副要去杀人的表情。 “太子殿下,您……” 兰芝替陈言穿好衣服后,刚刚将自己绣了好几日的香囊挂在陈言的腰带上,一抬头竟然看见陈言那副恶狠狠的表情。 到底是年纪小,兰芝以为自己做的太过分,让陈言不痛快了,赶忙就跪下了: “太子殿下,奴婢知错,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奴婢受罚事小,气坏了太子殿下的身子是大……” “滚滚滚!别跟老子搁这儿扯犊子了,老子不想听。” 陈言一听到小丫头片子的话顿时就烦心的很,看到她磨磨唧唧了两句,竟然还哭上了,恨不得就这么把女主灭了。 丫丫个呸的,你特么让老子白白背了10点声望值,你还哭上了?要脸不? 但是陈言是一个有素质的人,即使心里骂娘,他也维持着太子爷的矜贵。 “下去。” 陈言面无表情的冷声道。 “诺……” 兰芝想说些什么,但是陈言此刻面色不佳,她也不敢私自卖弄。 这几日她在大宫女门外跪了三天三夜,大宫女见她心诚,执意要来伺候太子,所以才将她调到太子身旁来。 兰芝缓缓勾起了嘴角,却显得极其诡异。 太子…… 倒是个不错的棋子……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误时 “太子殿下,太傅大人方才遣人来问您一声,为何过了时辰,您……还未去勤书堂……” 兰芝前脚刚刚走出去,后脚,一个小太监便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小太监想着被太傅大人派遣过来的那人脸上一派惶恐之色,便知晓今日太傅大人恐是真动了气了。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怎敢去催促太子殿下早些去勤书堂?是以今日太子殿下去勤书堂晚了时辰,他们也得把这担子揽下来。 小太监一想到太傅大人惩治奴才的手段,整个心都凉透了。 谁人知晓,表面温和的太傅大人,实则最为冷漠无情。 “嗯,那本宫便现在去吧。” 陈言听闻这话,眉头一皱。 往日他是断断不会迟到的,可今日为他整理衣衫的那人是女主,女主好个温柔细腻,给他穿个衣服耗了好些时候,这才误了去学堂的时辰。 陈言大步跨出门,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上面无表情,乍一看,还真挺唬人,太子的牛逼哄哄的矜贵气息扑面而来。 牛逼哄哄的太子殿下在路上偶遇到女主时,抬起下巴,用一种冷漠而又慢条斯理的腔调说道: “跟在本宫身边伺候。” 兰芝诧异的抬起头,眼里闪过几分炽热,但是这种炽热只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她便赶忙低下头,克制住有些发颤的声音: “是。” 陈言冷睨了她一眼,随后又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大宫女青衣,嘴唇微启,孩童稚嫩却又含着嘲讽的声音,传入青衣的耳朵里: “青衣好手段,本宫怕是装哑巴时间长了。” 青衣闻言,身子抖了一下,眼底闪现惶恐,陈言却冷笑一声,甩袖大步离开。 一大群宫女太监跟在陈言的身后,气场十足。 至少那一刻的陈言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人人挤破了头都想做那人上人。 这光是硬件设施就牛逼的不行,这太子出行,后面就得跟上二十来个宫女太监,一群人伺候着,生怕哪里伺候的不周到,这光是想想,就让人爽翻了好吗。 陈言虽然平时总骂他那个系统是个连猪都不如的废物,起码猪到了月份还可以杀着吃肉,然而他那个系统就是个臭鸡蛋,煎了它还崩得他一身臭味儿。 但是吧,就算这个系统再废物,最起码还给他弄了一个太子的身份,这点还是挺上道的。 但是陈言就算拽也就拽那么一会儿,等到了勤书堂以后,他就秒怂了。 勤书堂的门外,南宫怀月面无表情的站在高阶之上,恰好挡住了陈言的去路。 陈言原本领着一大帮宫女太监,又训了一顿青衣,气势正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然而当他看到南宫怀月面无表情的脸以后,顿时就变成了羞答答的小姑娘。 欲言又止的看着南宫怀月,低着头,眼睛却不停往南宫怀月那里瞟。 “舅舅……” 陈言想攀关系。 “太子殿下似乎忘了本官的身份?” 南宫怀月的眼里好似结了一层霜,冷到能将陈言冻死。 陈言这才委屈巴巴的低声道了一声: “太傅……”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训斥 陈言心里暗暗叫苦。 南宫怀月脾气是挺好,但是他有一个忌讳。 和他相约,切莫误了时辰。 至于后果…… 没有人敢说。 但是陈言光是此刻受着南宫怀月的冷面还有冰冷的眼神就有些撑不住了。 谁能受得了自己媳妇儿用那种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着自己? “媳……咳咳……太傅,今儿个是我的不是,我今儿个起晚了,宫人们不敢扰我安睡,所以今儿个才会误了来勤书堂的时辰。” 陈言嘴巴一瓢,差点张口说出“媳妇儿”这三字,幸好最后刹住了闸。 不然到时候南宫怀月的表情一定会精彩……虽然早晚都是他媳妇儿,但是现在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叫媳妇儿啊。 南宫怀月一身白衣,立于高阶之上,薄唇微抿,本就白皙的肌肤因见了光,此刻竟然泛着几分透白,然而唇瓣却是被衬的格外殷红,此刻因着他的面无表情,倒是显得有几分冷魅,冷冷清清,却又别有几分媚。 他目光清冷如霜,冷冷的落在陈言的身上,陈言只觉浑身好似被寒风入体一般的冷。 “起晚了?我怎的听大太监说,你起身的时辰和往日并无不同,只是今儿个伺候你更衣等事宜的宫女,在你屋里呆的时辰久了些。” 南宫怀月说这番话时,虽然已经在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但是他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早已经紧紧的攥紧。 陈言心中暗叹一声糟。 他暗暗瞪了一眼身侧的小福子。 小福子心中叫苦,他这可是为了帮太子殿下把关系都撇干净,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才这么说的,这怎么太子殿下还瞪他? 南宫怀月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眉头狠狠一皱。 走下高阶,莹白如玉的食指,狠狠地在陈言额头一戳。 陈言猝不及防,向后摔了个屁股蹲,只觉得眉心一阵阵的痛,鼻息间隐隐约约飘着南宫怀月手指上带着的木兰清香。 陈言疼的一下子眼里就泛出泪花来了。 陈言委屈巴巴的坐在地上,眼里含着泪花: “太傅,你怎的这般对我?” 妈欸,媳妇儿造反了,他一家之主的地位呢? 南宫怀月冷冷一笑,在旁人眼里是让人不寒而栗,但是在陈言的眼里,却是千般风华,万般绝代。 “年纪轻轻,便沉迷于温柔乡,误了去学堂的事小,万一日后你误了国家大事该如何是好?” 南宫怀月几乎想都没有想的脱口而出: “今早伺候太子殿下起身的宫女可在?” 听到这话,兰芝的心,重重的颤了一颤。 她强压下心底对南宫怀月的恐惧,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跪了下来,低着头,状似平静,实则后背满是冷汗。 “回太傅大人,奴婢在。” 南宫怀月看了一眼兰芝,便猛然间想起了这是谁。 那日,他第一次看到兰芝时,便好似中了邪一般,那双眼睛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吸进去。那时,他对这孩子心中确实充满了怜惜之情,甚至想把这孩子带回府,好生养着,毕竟相识便是缘分。 然而,此刻他看着兰芝清秀可人的面庞,却是只觉得一阵阵的厌恶。 这女子留在衍儿的身边,日后必是一大祸害。 如今便已显出了几分娇俏,待她长大成人,保不齐便是一个红颜祸水。。 万一…… 万一到时,衍儿被她迷惑了心智…… 想到这里,南宫怀月想都不敢想接下来的后果。 第一百七十章 黑暗力量 “太子殿下身旁应选一些端庄之人,而非年幼无知之辈,兰芝小小年纪,又怎能将太子殿下照顾周全,自即日起,兰芝便去御药司。” 听到这话,兰芝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煞白的。 兰芝面带惊恐的磕了几个响头: “太傅大人,奴婢今日刚被青衣姑姑调到太子殿下身旁伺候,奴婢是丝毫不敢有所疏漏,可谓是恪尽职守,步步小心,怎能伺候太子殿下不周?” 兰芝哀求的目光落在陈言的身上,眼里含着泪花,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哀求。 若是陈言是个直的,这个时候说不定真的会被女主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所打动。 但是陈言没有打算管这件事情,只在一旁闲闲的看热闹。 虽然被南宫怀月狠狠戳了一下的脑门很疼,但是这也证明南宫怀月确实在乎他,看他和别人混在一起,便心中不快。 陈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棵名为“爱情”的种子正在萌芽。陈言心中一乐,低着头,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拐带太傅大人的道路,貌似有了点盼头啊! 南宫怀月不喜欢陈言此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的唇抿了抿,把火气发在了兰芝的身上,语气里隐约含了几分杀意,冷冰冰的凝视着兰芝: “太子殿下年纪尚小,有些事情,他不懂,但本官不是傻子,有些不安分的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只肖一眼,本官就能看得出来。” 听闻这话,兰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太傅大人分明就是看出她故意靠近太子殿下,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兰芝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她如果被调离了太子的身边,一定会被送出宫,即便不被送出皇宫,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她又能靠上谁? 那家族的血海深仇,灭门之恨,岂不是报不了了? 想到这里,兰芝的眼睛不由红了几分,下唇咬的死紧,满心的恐惧以及不甘。 “叮———— 感受到女主的怨气值为百分之一百,宿主受到女主的恨意所影响,魅力值由92%下降到82%,宿主正在承受女主的黑暗力量所干扰…… 系统正在补救中……” 本来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的陈言,听到系统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女主居然能够影响我的魅力值?” 陈言惊愕的问着2806。 2806依旧是冷冰冰的机械音,只不过,这次隐隐约约带了几分无奈: “由于宿主早上和女主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再加上这个世界的女主和其他世界女主不同,这个世界的女主的主角光环极其强烈,甚至可以影响到男主。 不然,男主这样看似温和,实则内心冷漠的人,怎么可能第一次看到她,就对她在瞬间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陈言咽下心里的一口恶气,尽量好声好气的问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女主的主角光环格外强烈?” “这个……” 2806竟然有些扭捏。 陈言这下已经可以肯定了,什么狗屁人工智能,这压根就是个废物。 “说。” 陈言黑着脸说道。 2806这才有些艰难的开口: “这个……据说是因为女主的名字和剧情君的名字一样,所以剧情君格外照顾女主。” 陈言: “剧情君也叫兰芝?” 2806: “不。我说的是本名。女主本名端木浅,剧情君也是如此,所以……宿主你懂的。” 陈言冷笑。 懂,老子怎么不懂。 操,这不就是给女主开后门吗?2806解释那么一堆有个毛用,最后吃亏的不都是他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宿主正在承受女主的黑暗力量攻击……宿主的魅力值正在下降中……宿主的武力值正在下降中……宿主的声望值正在下降中……” 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陈言就光在那里听2806说出一大堆让他想要吐血的话。 陈言有些蛋疼。 老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居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被女主打压的跟个孙子似的。 “你他妈赶紧给老子想办法啊!” 陈言忍无可忍的冲2806骂了一句。 “叮—— 本系统已想出一个聪明绝顶的方法。” “请宿主开口为女主说情,将女主留在身边,以此来化解女主的怒气值。” 陈言听到28069这话,顿时就炸了。 “我为她说话?我闲的蛋疼?” 2806冷嗖嗖的说了一句: “那宿主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的魅力值,武力值,还有声望值,呈匀加速直线运动下降。” 陈言:“……” 事已至此,陈言还能说什么? 陈言努力挤出一抹笑,用着撒娇的语气对南宫怀月说道: “太傅,我很喜欢这个丫头,便让她留在我身边伺候我吧。” 听到这话,兰芝的肩膀抖了一抖。她知道的,也感觉的出来,太子殿下对她并没有什么喜爱之情,甚至……她能够隐隐约约从太子殿下的眼里看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 怎的……太子殿下会为她说话?难不成……太子殿下真的有了几分怜爱之意? 这个说法,连兰芝自己都不相信。 然而,兰芝还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陈言。 “叮——检测到女主的黑暗力量停止对宿主进行精神伤害……宿主成功造成任务,奖励宿主900点任务积分。” 陈言暗松了口气。 南宫怀月听到陈言那番偏袒于兰芝的话,眼神凝结了片刻。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他的眼里有什么东西瓦解了。 如一块寒冰,刹那间碎成了冰粒。 他…… 这是怎么了…… 衍儿如何,他又何必去管?为何…… 南宫怀月隐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为何……只要一想到衍儿对旁人好上几分,将目光转移到别人的身上,他全身的血液便好似凝固了般,冻得他一阵阵的发冷。 于公,他是衍儿的太傅。于私,他是衍儿的舅舅。 于公于私,他都不应该生出那般不合常理的想法。 南宫怀月觉得自己魔怔了。 自从那次陈衍那次醒来,他那双清亮的眸子盯着他,用着软糯的孩童声音和他说: “这世上,我最喜欢的便是太傅,太傅以后莫要娶妻,你我二人一直在一起,可好?”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 那时他几乎魔怔般的想要答应。 然而,最后一丝理智告诉着他,他不可以…… 南宫怀月不得不承认,一切,似乎从陈衍那次醒来便不同于曾经了。 事情正在向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南宫怀月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做什么,他不应该做什么。 而显然,那种莫名的情绪是他不应该有的。 至于为何会有那种莫名的情绪,南宫怀月不想知道。 甚至是…… 南宫怀月不想承认,他是不敢知道。 南宫怀月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他用一种可以称为平淡的目光看着陈言,眼里很平静,甚至可以称为没有一丝波澜。 “衍儿若是真的喜欢那丫头,便让那丫头留在你身边。只是,身边的人还是要心思透彻,手脚干净些的。” 南宫怀月状似无意的目光落在了大宫女青衣和兰芝的身上,意有所指。 “卫斩,太傅府的人你拨些到东宫来。” 南宫怀月转头,对着身旁的侍卫轻声吩咐道。 “是。” 冷面侍卫恭敬的从唇中吐出一个字。 而一旁低着头的青衣,早已面如死灰,眼中惊骇莫明,已泛白的唇则是一直抖得不停…… 第一百七十二章 药 谨兰苑。 已是深夜。 更深露重,谨兰苑内只能听见宫人偶尔轮值时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夜色浓厚,明月隐去,浓的如墨般的夜的深沉,压的让人有些透不过气。偶尔传来几声院中虫类的鸣叫之声,其余的,皆是一片死寂。 “娘娘可就寝?” 一身黑衣斗篷,将出言之人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那尖细的下巴,隐约可以看到脸上线条的冷硬。 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声音有些沙哑,分不清男女。 然而在寝宫外守着的宫女却好似和那人极其熟稔似的,极其自然的冲那人点了点头,同时眼神向寝宫内看去,同样放轻了声音道: “娘娘还未曾就寝,晚上听到皇上去了皇后宫中的消息,这会儿正在气头上。” 说完,那宫女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人。 “为何你深夜前来?莫不是……那可如何是好?娘娘今日本就心情不畅……” 那人轻声叹了口气。 “快为我向娘娘通报一声吧。” 那宫女听到这话,也只能轻声应了一声,到寝宫门外轻声唤了几声: “娘娘,有人要见。” 正靠在软塌之上,一脸不郁之色的淑妃,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显阴沉。 淑妃明艳的脸上出现了几抹狠戾,涂了丹蔻的十指,正把玩着一块小巧的玉佩。殷红的唇瓣轻启,语气中是慵懒以及几分阴冷: “宣。” 那宫女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那人,缓缓打开了寝宫的沉重的大门。 那人即使心中早就怕的想要逃走,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了门内。 谁知,刚刚进到屋内,还未多走上一步,便见淑妃脸上冷冷一笑,狠狠扬起手中的玉佩向那人狠砸而去。 “啊!” 那精致巧小的玉佩打在那人的脸上,那人痛呼了一声,随即重重的跪了下来。 “娘娘饶命……” 淑妃嘴角一扬。 “饶命?一条没用的狗,我留着何用?” 淑妃眸色一凝,盯着那跪在地上的人,沉着声音骂了句:“没用的废物。” “滚过来。” 听到这话,那人连忙跪着挪到了淑妃的软塌下,低眉顺眼,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显然对淑妃恐惧到了极点。 “可是被发现了?” 那人咬了咬下唇,紧着声音道: “太子殿下应该未曾发觉,只是太傅大人……他应当是对我产生了几分怀疑,却并未戳穿我,只是在太子殿下身旁重新安排了人,我的职位,他也并未更改。” 那人的脸露出来,赫然就是一直留在陈言身旁伺候的青衣。 淑妃眉头一皱:“事出反常必有妖。” 继而冷笑一声:“南宫怀月其人,城府深沉,一心想着太子和皇后,如今对你身份有所怀疑,却还是把你留在太子身边……此事稍稍一想,便觉得蹊跷。” 淑妃说的“南宫怀月”四字时,十指狠狠地掐住了被褥,眼里浮现出几分恨意及哀怨。 青衣轻轻垂了眸。 她是淑妃娘娘在母家时的家生子,淑妃娘娘心里怎么想的,她还是能揣摩上几分的。 对此,她只能轻声道: “淑妃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小心行事,稍有动向,就向淑妃娘娘禀报。” 第一百七十三章 青衣 提到了那个人,淑妃的气焰也起不来了,更无心再责罚青衣,便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盒子: “这个月的药,都放在那盒子里了。行了,拿好了便出去吧。” 说完,淑妃打了个哈欠,向床榻走去,身姿婀娜,光是一个背影,便让人觉得妩媚万分,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女子,却是蛇蝎心肠。 青衣拿着那药,想到了陈言,心头紧了紧。 太子殿下……莫怪我…… 反正……也有近十年了,难道还怕再多这一次不成? “检测到宿主体内有潜藏性慢性毒素……” 第二天一大早,陈言刚刚起了床,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盯着鎏金的帐顶发呆,脑子里便想起来2806的机械提示音。 陈言本就因为昨天南宫怀月后来变得有些冷淡的态度而糟心,2806刚才说的话更是让他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毒?我这具身体中了毒?” 陈言之前已经被开发了医术技能。 虽然…… 他的医术技能点为5,而满点为100。 但是,把个脉还是可以的。 陈言摸着自己的脉搏,十分的强劲有力,哪里有中毒的症状?而且,他活蹦乱跳的,还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 “系统正在检测中……宿主身上所中的毒为‘渺尘烟’。中了此毒,中毒者在平常与常人无异,但是在中毒者25岁左右,中毒者就会死亡,且死的毫无痛苦,如同自然死亡一般。此毒无色无味,即使中了毒也难以察觉出来,而且,必须在中毒者刚刚出生之时便将毒下到身上,长年累月的食用此毒,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2806声音机械的做着分析。 陈言却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 刚睡醒时的迷离浑然不在,只剩下一片清明。 “你的意思是,这具身体,在刚刚出生时便已经中了毒。” “没错。” “下毒之人……” “定是与我这具身体原先极其亲密之人……” 陈言几乎想都没想,脑子里就蹦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青衣。” 陈言平静的从唇中吐出两个字。 “叮———恭喜宿主达成‘发现卧底’。 2580点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奖励宿主五点智商值,十点宫斗值。” “目前宿主智商值为65%,宫斗值为10%。” 陈言沉默的起床穿衣。 从青衣把兰芝弄到他身边来的那一刻他就起了疑心。只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 一个大宫女,为何要去帮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宫女?原因无非是这个小宫女值得她利用。 而女主如今一没有钱,二没有权,整个就是一个小弱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无非,青衣是想培养出一个心腹出来,而兰芝,则是另外一个监视他一举一动的存在。 陈言翻了翻脑海中的剧情。 剧情中对于原主的降生并没有多加描述,只是大概提了一嘴。大概情节是,原主的母亲在生下原主时亏损了气血,昏迷了好些日子。照顾太子殿下的人之一,就有皇后娘娘入宫以后的贴身丫头,这个丫头就是青衣。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抖什么 陈言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想明白。 在他刚出生时便被下了毒,此后的十年,体内毒素更是越积越多,他身边的,除了青衣,可还有旁人? 陈言翻了翻剧情,不由觉得原主实在是个苦逼的存在。 母亲入宫只是为了家族,和他那便宜爹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两人相敬如宾,因此他娘对他态度始终淡淡的,每次召他过去,或者来探望他,也只和他谈争权夺位之事,也不管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听的懂。 他那便宜老爹身为皇帝,一天到晚日理万机,还要为了给皇家开枝散叶,不时到后宫走动,尽量做到雨露均沾。那么忙活的老爹,哪能顾得上他? 而且他上头还有两个皇兄,下头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大皇兄陈素清,常年驻守边关,甚少回京,然而势力却是不可小觑。 二皇兄陈正泽,状似纨绔子弟,日日留恋风月之地,然而能在陈素清的打压之下,活的如此自在,又岂能是泛泛之辈? 剩下的那一个弟弟,名唤陈夜寻,则是淑妃所出。他与他那弟弟是同日生的,陈夜寻刁蛮任性,从未唤他一声兄长,处处与他作对。 剩下的那个则是陈氏皇族唯一的公主,万千宠爱于一身,便宜老爹极其宠她。 首先,陈言就可以排除了那个便宜妹妹的母亲,毕竟她没有作案动机。一个女儿家,再怎么受宠,日后也不能成什么大业。 还有陈素清。 陈言在便宜老爹考他功课时,隐隐约约听到便宜老爹提了一嘴,边关有所动荡。蛮夷之地蠢蠢欲动,欲要与靳国开战。 陈素清身为一国的大皇子,还挂着个正一品的兵马大元帅的头衔,此时应该正忙活他那摊子的事,哪有功夫派人给他下毒。 2806突然检测到他身体里含有毒素,也只不过是因为最近给他下毒之人的药量加大了,所以才会被检测出来,不然的话,像之前那样每次很少的药量,不对他造成丝毫伤害,2806是压根连提醒都不会提醒他的。 陈素清远在边关,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操劳。 那么……就只剩下陈正泽,陈夜寻这两个突破口了。 陈言也很无奈。 你以为他很想去查那些烂事吗? 还不是那个蠢得跟猪一样的破系统逼着他的。 “请宿主将指使青衣下毒的人找出来。任务达成后,将奖励宿主5200点任务积分,附赠本系统香吻一个,外加智力填补丸。” 其他的奖励都还好,可是那个附赠系统香吻一个是什么鬼? 陈言默默脑补了一下自己“吧唧”一口亲在那个臭鸡蛋上的场景,忍不住后背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恶心,真特么快要恶心死老子了。 还是赶紧想想自家媳妇儿压压惊。 陈言回想起那日,南宫怀月立于高阶之上,负手而立俯视着他,一双眸子里尽是清冷以及淡淡的蔑视。 那种如同被神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陈言想了想,居然感觉到有点兴奋。 “妈的,老子该不会是抖m吧?” 陈言抖了抖身上,似乎要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抖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陈言的身子僵住了。 “太……太傅?” “嗯。” 南宫怀月淡淡应了一声。 第一百七十五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刚刚衍儿说抖什么?” 南宫怀月方才一走进门就听到陈言说的那句话,但是他没怎么仔细听。 “没,没抖什么。” 陈言讪讪一笑。 心里却是把2806骂了个狗血喷头。 智障玩意儿,男主这都来了,它怎么也不提醒他。 “嗯……” 南宫怀月意味不明的淡淡应了一声,右手食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莫名让陈言的心颤了颤。 若说以往,南宫怀月在他面前是温柔的,甚至可以说,看他的眼神中都带了几分宠溺,虽然更多的是带着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宠溺,但是好歹,那也是宠啊! 哪像现在,南宫怀月对他的态度,从那天开始,就发生了变化,他对他就好像对待一个陌路人般,淡然到眼里没有波澜。 陈言似乎能够感觉得到,南宫怀月好似在他的身上束起来了一道围墙,这道围墙,如果不是他亲手推开,陈言根本就跨不过去。 “2806,男主这是要疏远我?” 陈言沉着声音问2806。 察觉到自家宿主的心情不太好,2806也不敢像往常一样嘲笑陈言了,只能弱弱的回了一句“是的。” 陈言有些丧气的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像南宫怀月那种心思细腻之人,一旦察觉到了他情感上的一点变化,马上就会离他远远的。 这种性格,真的很难攻略啊。 因为你只要让他有一点点喜欢上你了,他看苗头不对,就会把刚刚冒出泡的爱情掐死在沼泽地里。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老子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媳妇儿? 陈言幽怨的看了一眼南宫怀月。 南宫怀月正低头饮茶,感受到陈言的目光,便头也不抬的淡声道: “怎的?我脸上有东西?” 陈言眼珠子一转,挪到南宫怀月身旁,缓缓蹲下身子,两只胳膊撑在南宫怀月的两条大腿上。 那双清亮又无邪的眸子,就那样认真且严肃的盯着南宫怀月的脸。 南宫怀月微微一愣,仍然保持着端着茶杯的姿势,感受着陈言近在咫尺的呼吸,他放在他大腿上的胳膊,虽然隔着衣服,但是莫名会让人想到“肌肤相亲”二字。 阳光倾落在南宫怀月的发上,似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光,微风吹入屋内,撩起南宫怀月的发,那一缕青丝便好似爱上了陈言般,温柔的轻轻撩动着他的眼,他的唇…… 过分的亲密。 也许并没有什么,然而当两个人鼻息间的气息喷洒出来,相互交融着,便会感觉到莫名的缠/绵。 南宫怀月好似才刚刚醒过神来一般,狠狠将陈言推倒在地。 张口便要训斥陈言的无礼。 然而,更多的,连南宫怀月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为了掩饰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怎会因为孩子失去往日的镇定? 然而,此时此刻,他张口要训斥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陈言,小声啜泣着,轻声喊着: “太傅,舅舅……衍儿好疼……” 南宫怀月顿时就急了。 哪里还记得自己曾经告诫自己的话。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些忧桑 “乖,衍儿不哭,衍儿哪里疼?” 南宫怀月疼惜的握着陈言的手,眸中溢满了自责和心疼。 方才他不应该推开衍儿的,衍儿并未对他做什么奇怪之事不是吗,反而是他一惊一乍的。 陈言得了便宜还卖乖,眼里含泪,委屈巴巴,恬不知耻的冲着南宫怀月撒娇道: “衍儿哪儿都疼……但是只要太傅亲亲衍儿,衍儿就不疼了。” 陈言抽噎着,身子一抖一抖的,本就对陈言疼爱入骨的南宫怀月,此刻更是陈言说再过分的要求,他都能应下来。 “好,亲亲衍儿,衍儿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太傅会心疼。” 南宫怀月声音轻柔,与此同时,轻轻亲了亲陈言的额头,脸颊,疼惜的哄孩子般的亲吻。 尽管陈言并不喜欢这种纯粹的吻,但是好歹他亲到了。 “太傅……” 我好喜欢你…… 那句话,陈言终是没有说出来。 时机不合适,身份不合适。 陈言窝在南宫怀月的怀里,小小的那么一团,让南宫怀月的心都要化了。 这孩子原先对他并没有那么亲热,怎么自从那次醒来,整个人都变得爱黏糊他了。 南宫怀月无声勾唇。 这样也好,舅甥之间,举止亲密些也没有什么。 只要,不会再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他想,他没必要和衍儿疏远。 他毕竟是衍儿的舅舅,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如今身为太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孩子,他定会放在心里疼。 陈言看到南宫怀月眼里的宠溺和坦然,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你说你…… 男主啊……老子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追到手? 照这个进度下去,攻略成功,怎么着也得十几年。 陈言无奈之下问了2806一句: “在这个世界的攻略任务有时间限制吗?” 2806:“有的,不过该时间限制对宿主造不成什么影响,十五年,足够宿主攻略男主了。由于考虑到该世界攻略任务难度系数比较大,该世界又是养成系,已经为宿主把时间限制放大了许多。” 陈言沉默。 十五年…… 也就是说,他要在十五年之内,得到男主好感度100,剧情完成度达成100,各种支线任务完成度达到100,还有任务积分累计到一定数量…… 陈言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男主头顶的好感度进度条。 这个世界的男主的好感度进度条有两个。 一个是亲情进度条,是蓝色的,好感度是100,已经满点了。 另外一个是爱情进度条,是粉色的,好感度是……0。 陈言有些忧桑。 男主你怎么那么不开窍呢,老子这都明里暗里撩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南宫怀月却似乎想起了什么,替陈言理了理衣襟: “衍儿,你母后要见你,太傅带你去可好?” 陈言恍然。 南宫怀月平常很少进他的寝宫,今日之所以进他的寝宫了,原来就是为了这事。 “见母后作甚?” 陈言故作懵懂的问道。 南宫怀月眸中异色一闪而过。 却仍是用平缓轻柔的语气说道: “自是因为你母后想念衍儿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剧情中的往事 陈言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南宫怀月的话。 想他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个月了,他就压根没有见过他那便宜娘。也不对,他那便宜娘让人给他送过几次补汤。 但是,身体年龄才十岁的陈言表示:老子不肾虚,老子还用不着大补汤。 除此之外,陈言就压根没有他那便宜娘的任何消息。 突然之间把他叫过去,保准是有事。 光是看着南宫怀月有些不太自然的眼神就能猜出一些猫腻出来。 但是陈言现在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如果他表现出什么异常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陈言故意提高了音调说道: “衍儿也好久未见到母后了,衍儿也想念母后的紧,太傅快些带我去见母后吧。” 陈言看着南宫怀月的眼神里带着期待。 “叮——恭喜宿主获得‘最佳影帝’称号,宿主距离‘装逼成自然’还有一小部分的距离,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南宫怀月眼神幽深的盯着陈言。 良久,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衍儿,为何你还是如此…… 纵使心知你母后对你没有半分母子之情,也是如此的念着她,总归,我对你再好,也是比不上她的。 想到这里,南宫怀月唇角不由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向来如此。 在他小时候,无论他向他敞开怀抱多少次,他也只会跑到那个略显冷淡的女人身边,用着孩童软糯的声音喊着“母后。” 而他南宫怀月,无论比那个女人对他好上多少倍,终究也是不如那个女人的。 “检测到男主心情不佳,还请宿主自行解决。” 陈言看了一眼南宫怀月略显落寞的眼神,心都紧了起来。 按照身份背景设定,他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叫陈衍,亲生母亲是南宫世家的养女南宫静,自幼,陈衍就极其喜欢他那母后,许是血缘在作怪?即使南宫静从未和他表露出半分亲近之意,陈衍也极其喜欢她。 原剧情中有一个片段。 陈言仔细回想了一下。 “衍儿,风大,我们回去好不好?” 尚是十五六岁的南宫怀月,眉眼如画,一身白衣出尘如浊世佳公子,在漫天大雪中,脚步匆忙的追逐着一个五六岁的奶娃娃。 尚显青涩的脸庞,满是焦急: “衍儿,别跑了,当心摔着。” “我不!我要去找母后!舅舅你不要跟着我!” 奶娃娃转过头来,一张精致的小脸冻得通红,然而声音里却含着执拗和倔强。 在他看来,舅舅就是一个坏人,为什么不允许他去找母后? 陈衍看着坐在远处亭子里赏雪的女人,嘴角扬起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舅舅总管着他,不让他去找母后,今天他偷溜出来,在御花园果然看到了母后,衍儿好想母后,母后为什么不来看他呢? 懵懂的孩子心里想着。 他朝亭子里的女人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 “母后!母后!” 女人终于转头看他一眼,冷淡矜贵的模样,描摹精致的细眉皱起。 许是跑的急了,陈衍狠狠地摔在了离女人寸步之远的地上。 “衍儿!” 跟在后面的南宫怀月,在看到陈衍摔倒的那一刻几乎连心跳都要停止,一张脸被吓得几乎没有了一丝血色。 南宫怀月顾不上宫中的规矩,提气,使了轻功到陈衍怀里,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焦急询问道: “衍儿,哪里摔疼了?告诉舅舅好不好?” 然而,陈衍却挣开他的怀抱,朝满身华贵,却一脸冷淡的女人伸出胳膊,哭道:“母后,衍儿疼,要抱……” 第一百七十八章 剧情中的往事(二) 那一瞬间,身为旁观者的陈言能够很直观的看到南宫怀月脸上的表情,如一潭温水,瞬间冻结。也如一池寒冰,瞬间龟裂。 女人终于伸出了手,把陈衍抱在了怀里,却是用着冷冰冰的语气对南宫怀月说道: “谁让你带他来找我的?以后,你也莫要常来宫里了,府中事物繁多,你也不能时时抽身,我会另找其他人陪着太子。” 南宫怀月低着头,声音冷淡的“嗯”了一声。 衍儿,你总是如此。 一次次的,我跟在你的身后追逐,你从我的怀里挣脱。 我把你当至亲,给你入骨疼宠,你却是更为在乎一个和你空有血缘,却毫无母子之情的女人。 在你看来,我对你的管教是束缚,而那个女人对你的漠不关心才是你想要的吗? 南宫怀月看着女人怀里的陈衍,眼神狠狠地沉了沉。 那一刻,南宫怀月选择了转身离开。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虽看着温和,然而本性上却是凉薄之人,即使是亲生父母也从未让他如此上心过,然而他对陈衍的喜爱和疼宠,既然陈衍不稀罕,那他便收回来。 漫天大雪中,雪花打湿了南宫怀月的眼睑,愈发映得他冷漠如斯。 从那时起,南宫怀月便对陈衍的态度疏远了。 虽然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南宫怀月似乎依旧很疼陈衍,然而只有旁观的陈言和南宫怀月才知道,南宫怀月最厌恶的,便是那种自已的所有付出,最后只换来一个背影的后果,他对陈衍,虽然依旧很疼,却不似从前那般,疼到了骨子里。 直到…… 南宫怀月十八岁为官,成为太子太傅,与陈言日日相处,他们的关系才又得以回拢。 然而,却依旧不似从前的那般。 陈衍把大脑中的剧情关掉,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有一种想要鞭尸的冲动。 是不是傻?那样好的一个人,把他的温柔和宠溺给了你,你居然不珍惜,还把他给推远了? 陈言看着南宫怀月此刻略显淡漠的表情,就能感觉到南宫怀月此刻心情不佳。 但是他年纪小,又不能做什么。 所以,陈言掂起了脚尖,想要勾住南宫怀月的脖子。 南宫怀月察觉出来陈言的意图,也只是无奈一笑,随后顺从的蹲下了身子,眉眼温和。 “啵。” 南宫怀月一愣。 陈言笑呵呵的摸着南宫怀月完美的有些不似凡人的脸,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太傅,衍儿呢,就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这世上有多少种人,衍儿一定是最在乎你的那种人,这世上,没有谁有资格和我比,有多在乎你。” 不止是在乎,还有爱…… 陈言的眼神有些缥缈。 我寻找了你很久,那么多个世界,每一个世界,你都是我的唯一,都是我活着的信仰和目的。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说句肉麻的,你已经成为了我的骨和血。 但是,我却不希望我成为你的唯一。 因为…… 你总该有些别的东西,而不是像我一样,只有你……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宿主难得软萌一次 南宫怀月听到陈言的话,微微愣了一愣。 陈言超脱年龄的复杂眼神,让他的心蓦然间紧了紧。 仿佛有一种冥冥注定的牵引,正在把他引向一个万劫不复之地。 即使南宫怀月明白,那个万劫不复之地,会把他碾压的连骨头都粉碎。但是,总有一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冲动,怂恿着他去走向深渊。 南宫怀月起身,面对陈言有些莫名的眼神,南宫怀月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他微微侧过身,阳光倾泻,将他的侧脸映得现出了几分朦胧的不真实感。 “快些去你母后的静华宫,你母后该是等急了。” “那衍儿要让舅舅背着去。” 陈言破天荒的撒娇。 要知道,在现实生活中,陈言活了三十来年,在他的记忆中,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和谁撒过娇。 便宜你了。 陈言撅了撅嘴,孩子气十足。 南宫怀月却是皱眉冷呵: “堂堂一国太子,成何……” “哎呀,舅舅,你就背着我出东宫嘛,我宫里的人又不敢乱嚼舌根,没有什么的。” 南宫怀月的话还没说完,陈言就拽住了南宫怀月的袖子轻轻晃着,一脸的渴求。 “但……” “没有但是,舅舅,你是不是不喜欢玩儿了了?衍儿让你背一背我都不行吗?” 陈言故意板着脸说道,小脸阴沉沉的,乍一看,还真挺有一国太子的威风样子。 南宫怀月眉头紧锁。 终究,南宫怀月在陈言含着渴望的眼神下,勉强同意了。 南宫怀月蹲下了身子,陈言撒欢的蹦了上去: “衍儿就知道舅舅最好了。” 说完以后,对着南宫怀月的脖子就狠狠亲了一口。 南宫怀月的脖子,还有耳根子瞬间就红了。 “休要胡闹。” 南宫怀月背着陈言,一边走出东宫,一边低声冷叱道。 “舅舅,你脖子为什么红了?” 即使知道陈言此刻看不见他的表情,南宫怀月还是垂下了眼眸,掩住了眼里的神色: “没有为什么。” 陈言又戳了戳南宫怀月红了的耳朵: “舅舅,你的耳朵为什么是热的?” 南宫怀月稳住声音,淡定的回答道: “热的。” 东宫很大,走了近一刻钟才走到大门口,正巧,南宫怀月说这句话时,被守在大门外的两个内侍听到了。 其中一个内侍同另外一个内侍小声低语道: “刚才太傅大人说天热,可昨儿个刚下过雨,今儿这天气都有些冷的人打颤,哪里会热?” 另外一个侍卫同样小声道: “我看太傅大人那脸色不同往日,怕不是……” 那人递给另外一个人一个暧/昧的眼神。 另外一个人瞬间就明白了,捂嘴笑了两声,冲他做了个拜服的手势,做了个口型:兄弟一看就是内行人,兄弟佩服。 另外一个内侍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手势:承让,承让。 南宫怀月已经背着陈言走远,自然是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的窃窃低语。 然而陈言却是一个有系统开挂的人,只要是十米之内有人说话,做了什么动作,陈言都能感受的十分清晰。 所以,当他听到那两人说的话的时候,忍不住捂嘴偷笑了两声。 兄弟们,你们真相了。 我媳妇儿就是害羞了。 就被我亲了一口就害羞了。 陈言心里偷着乐。 系统:不要脸,顶着十岁孩子的脸,做着三十岁猥琐大叔都嫌猥琐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章 静华宫 刚出了东宫没有多会儿,南宫怀月就满脸黑的把陈言放在了地上。 用着长辈教育熊孩子的标准姿势,满脸黑线,食指指着陈言,压着快要被气的冒火的嗓子: “自己走。” “舅舅……” “你就是叫爷爷也没用。” 南宫怀月第一次尽失风度,说出这般有伤大雅的话。 但是这真不怪他。 实在是陈言太能折腾人了。 一路上,陈言要么挠挠南宫怀月的下巴,要么啃啃南宫怀月的脖子,要么往南宫怀月的耳廓轻轻的吹气。 南宫怀月的耳廓部位极其敏感,陈言一吹气,南宫怀月的耳廓就全红了。这时候,陈言就会一脸无辜又不解的指着南宫怀月的耳朵问: “舅舅你耳朵怎么又变红变热了?” 南宫怀月一脸黑线,不做回答。 只是沉默的背着陈言往前走,克制住想把那破孩子从背上摔下去的冲动。 谁知,南宫怀月已经如此让步了,陈言还不知死活的,故作天真的说道: “我知道了,舅舅你耳朵红,一定是因为热的,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热了。” 于是…… 陈言被南宫怀月从背上扔下来,真不怪南宫怀月太粗鲁,怪只怪陈言实在是太作了。 南宫怀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微凉的手指摸了摸仍然有些泛热的耳朵,一脸黑线的看了一眼陈言,转身自己往静华宫走去。 “舅舅,舅舅,你等等我嘛!” 陈言跟在南宫怀月身后,声音欢快的朝他奔去。 南宫怀月故意放快脚步。 让那个小鬼头戏弄他。 南宫怀月生平第一次做如此幼稚之事,完全不像是他应该做出来的事情,但是在陈言这里,一切好像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两个人。 一个人,把陈言当成小辈,完全的毫无保留的教导和宠爱,与他总会大度的相让。 另外一个人,却是把陈言当成平辈之人,可以和他做一些不合他身份的事,与他,他不会有丝毫的忍让,毫无长者风范。 南宫怀月对自己的这种状况有些感到疑惑,但是目前,也容不得他想太多。 站在静华宫的宫门外,南宫怀月的眼神愈发幽深。 “太傅大人,怎的去了这么久?皇后娘娘等了大半天,这时候已经有些等的不耐了。” 守在宫门外的宫人同南宫怀月低声道。 南宫怀月这一去就和陈言闹了大半天,两个人晃晃悠悠了大半天才来,皇后要是还没有丝毫不耐的话,那就是出鬼了。 南宫怀月算算时辰,约摸着那位应该走了。 南宫怀月淡漠的颔首: “只是几个时辰而已,皇后娘娘大把的时间,总不会连几个时辰都等不起吧。” 那宫人顿时缄默不言。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南宫世家的大公子才能说出来了。 虽说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可到底,也是仰仗着南宫家的,身为养女,就算如今贵为皇后,也不会比起南宫家的嫡大公子更受重视。眼前这位,未来必然是南宫一门的家主,那是连皇上都要敬上三分的人物。 陈言跟在南宫怀月的身后进了静华宫。 宫内的景致倒并无不妥,处处精致,水榭楼台,样样不缺。只是略显死气沉沉,过往的宫人脸色淡漠,只有看到南宫怀月和陈言时,才像个人般,脸上神色恭谨,动作一致的下跪行礼,整个过程古板的如同机械,一看便是经过专业的训练。 陈言真搞不懂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还隔三差五往皇后这里跑,皇后不去看他,他就自己来找皇后,这种地方,陈言光是呆个一时半会儿就有些糟心。 第一百八十一章 便宜娘和便宜二哥 “可是衍儿来了?”刚刚由宫人引入正殿,陈言还想好好欣赏欣赏传说中古代皇后娘娘的宫殿,却只听一道略为清冷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陈言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正是衍儿,母后近日身体可还好?” 陈言正说着,便找了个椅子,在殿下坐着了,满面笑容,笑的倒是讨喜,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想要同殿上的皇后亲热的意思。 南宫轻怜眉头不由一皱,她本就面容冷清,周身似乎总萦绕着一种淡淡的薄凉之气,按照陈言的眼光,这种女人,如果放在21世纪,那就是一个气质美女,男人心中的完美女神,但是如果放在古代,还是一国皇后,那就不是个善茬了。 要说南宫轻怜的面容,便是曾经在前面的世界里呆过娱乐圈,见多了美女的陈言眼里,也是让人不由眼前一亮的。 柳叶细眉,一抹朱红点唇,目光流转处,似带着将众生皆不放在眼中的淡漠和冷清,将矜贵与冷傲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无疑是美到极致的。 南宫轻怜心下狐疑:这孩子往日见到她,恨不得扑到她身上,更是眼里都藏不住的欣喜,今日怎的如此疏离? 南宫轻怜思衬着,以为是自己这段时日对陈衍有所疏离,所以那陈衍才会变得如此,便不由放轻了声音: “衍儿今日是怎么了?” 陈衍是陈衍,陈言是陈言,陈言不会对南宫轻怜像陈衍对她一般的亲热,可能是在现实生活中,自小就是孤儿的原因,他便极其厌恶那等为人生母,却对子女毫不上心之人。 所以,对于南宫轻怜,陈言心中甚至有一种淡淡的反感。 但陈言却睁着大眼睛,故作无知的道: “衍儿并未如何,只是突然明白了太傅说的‘知礼’二字。” 南宫怀月隐晦的看了一眼陈言,陈言偷偷给南宫怀月眨了眨眼,南宫怀月顿悟,但笑不语。 南宫轻怜心下并未怀疑,在她看来,那孩子从不会对她有丝毫假话。 心中便也放下心来。 正当这时,只听一声放浪至极的笑声传来: “许久不见衍儿,二哥想的很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是一个清亮又极其富有磁性的男声,只是说话尾音略带上挑,一听便知此人极其轻佻。 南宫怀月眼中冷色一闪而过。 那人竟还未走。 只眨眼功夫,殿外之人便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那人一身华贵玄衣,一把折扇轻捏在手中,愈发衬得五指白皙圆润,一双天生带笑的桃花眼盯着陈言,却又在不经意间用眼角梢了一眼南宫怀月,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加明显,那张薄唇也显得更为好看。 “叮——人物信息分析中……” “正在分析配角外貌,薄情指数100%,深情指数100%,心机指数90%,对宿主敌意程度95%……” “叮——分析配角内在性质中……对宿主威胁程度88%。阵营判断:敌。身份:靳国二皇子,宿主的二哥。” “分析完毕。请宿主自行发展剧情。” 陈言心中兴起。 二皇子? 陈正则? 呵,有趣。 第一百八十二章 心理准备 要说这二皇子陈正则也是个奇葩。 正则。 这二皇子是全身上下都没有跟“正”这个字儿挂边的。 陈言暗暗为他那便宜老爹可惜,瞅瞅,这费劲吧啦寻思着起个好名字,结果那死孩子怎么歪怎么长,就是不往“正”那里靠。 陈言翻了翻脑子里的剧情,剧情里对这个二皇子粗略提了几句,不在乎就是“十五岁就把京中某某花魁搞大了肚子”,“纨绔子弟,风流皇子”,“状似狐狸,狡猾至极……” 总之陈正则这个人,在外人看来,除了那张脸能够拿的出手,其他皆是恶劣至极,所作所为皆不是一国皇子应该所为。 然而,陈言又不是真的只有十岁,他只看到这位二皇子的第一眼,便能知晓,这八成是个扮猪吃虎的。 没点能耐,能在京中舒舒服服过了这么多年? 若他没有记错,陈正则的生母可是在他刚出生不久就已经去世,母家势力更是微弱至极,于他,丝毫帮衬不上,相当于说,陈正则无依无靠。 “二哥许久不见,似乎愈发丰神俊朗了。” 陈言眯着眼睛笑,眼睛眯起来,眼里的神色看不太清。 “衍儿真是会说话,甚得二哥欢心。” 陈正则微微弯下身子,想要揽住陈言的肩膀,以示亲热之意,却被南宫怀月伸手挡了去。 那时,陈正则的手因为刚想去触碰陈言,被南宫怀月拦下,因此,两人的手指便不可避免的碰触在了一起。 刹那间,陈正则的表情变了,那股子流里流气的模样收了起来,下颚线条变得有些僵硬。 南宫怀月则是皱着眉头,快速的收回了手,眼里有着些微妙的复杂情绪。 陈言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沉了下来。 黑如墨玉的眸中翻涌着一种似乎能将一切吞噬掉的暗涌,带着几分凛然的冷冽和杀意。 “2806,给我调出陈正则和男主的过往。” 陈言几乎用一种冰冷到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对2806吩咐道。 2806:“正在查询中……” “由于本系统存储信息过多,调取信息需要时间较长,宿主若无耐心等待,可放弃查询……” 陈言冷笑:“别特么和老子扯犊子,老子今天还非想知道不可了。” 2806无奈中。 “本系统正在查询剧情外隐藏信息中……信息载入中……” “请问宿主是需要该信息文字叙述,还是3d真实场景体验?温馨提示:3d真实场景体验将会花费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 “3d。”几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陈言今天还真想知道,那个该死的浪荡子和他媳妇儿曾经有过什么。 方才看他们的反应,分明就是曾经相识,而且各自的反应都很不自然。 让他有一种自己媳妇儿当着自己的面出/轨别的男人的错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虽然……人家南宫怀月从来没有承认是他的媳妇儿,但是那都是剧情内定好的,你就是我媳妇儿,你就是不能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3d画面加载成功,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速效救心丸已经在商城为宿主备好,宿主一旦掉血,本系统会自动扣除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作为速效救心丸的购买经费。” 陈言暗骂:个破系统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第一百八十三章 当老子是死的吗 陈言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白,整个人的意识出现了短时间的眩晕,当那阵眩晕感过去,他便惊觉自己正出于一个类似于电影院的场景中,周围一片漆黑,却空无一人,只在他不远处,放着一张大屏幕。 这不就是一个电影院吗。 陈言腹诽。 陈言摸了摸屁股底下,还行,这沙发坐着挺舒服。 “叮——本系统高档奢华上档次高配版,已经自动为宿主生成影院模式,自动扣除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祝宿主观看影片愉快。” 陈言刚想骂两句系统又压榨他,就被大屏幕上陡然出现的画面惊住了。 画面上,有一年岁不过十岁左右的少年,白衣飘然,身子半倚在一棵枝叶茂密树下,一头青丝只随意用发带松散系住,尚是稚嫩容颜上,虽是青涩,却已经能看出日后惊人的好相貌。 少年似乎身体不是很好,不时便咳嗽两声。 “这般的病秧子,日后怕是讨不着媳妇喽。” 突然,一声戏谑的嘲讽声从树上传来。 少年猛然睁开眼,澄澈的双眼射出锐利的冷芒:“谁?出来!” 只闻一阵树叶的窸窣声,随后,一身着青色锦袍的少年从树上跳了下来,眉宇间有几分跋扈,嘴上更是毒: “喂,你这咳嗽不停地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跟个大姑娘似的,爷要真想和你计较,你今天都得横着出去。” 白衣少年气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素来体弱,这些年虽是调理的好了九成,但每到这初春时节,身子便格外的虚弱。如果不是因为最近族下的铺子出了些差错,需要他亲自过来查探一番,他是断断不会在这时出门的。 刚巧从铺子里出来,被那些办事不利的不成气候的东西惹的心烦,支开了所有的侍卫和下人,想找个清净之地,却不料又遇到这人。 但他向来好脾气,更不会轻易把情绪外露出来,因此稍稍皱了皱眉,便转身欲要离开。 但那身着青色锦袍的少年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喂,我说,相识就是缘分,你身体如此不好,怕不是没去过这京城热闹之地吧?我便带你去瞧瞧如何?” 白衣少年虽然性子温和,但骨子里却是冷血到极致,这一陌生人不仅对他出言不逊,眼下还拉住他的手腕,他心中早已不耐。 然而却还是温和道:“你我素昧平生,如此怕是不妥……” “不妥个屁!爷乐意带你去玩就带你玩!” 锦袍少年不等白衣少年将话说完便直直把人拉去一处。 白衣少年本想挣扎,藏身在暗处的暗卫也几欲现身,但白衣少年突然被挑起了兴致,索性随着锦袍少年胡闹,也暗暗失意暗卫们不必动作。 当白衣少年被锦袍少年带到了“花满楼”才知晓锦袍少年打的什么算盘。 “今天出门急,忘了带银两,你这气度不凡的公子哥,总不会连喝花酒的钱都请不起吧?” 锦袍少年拍了拍他的肩头。 他失笑,一时竟没有觉得生气,反而生出许多趣味。 自那以后,白衣少年便任由锦袍少年带着他逛遍了京城中的热闹之地,其中不乏青楼楚馆,茶楼酒肆,赌坊闹市,无一例外,银两全由白衣少年所出。 他想,从小到大受够了众星捧月,却无一个玩伴,如此,结识一个朋友倒也不错。 是以,白衣少年同锦袍少年日渐熟稔,相谈甚欢,从小到大受多了长辈束缚的白衣少年,只有同锦袍少年在一起时,才能感受到一丝自在和惬意。 “妈的……当老子是死的吗……” 看着屏幕里一幕幕的陈言,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这句话。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他,本宫的 “宿主,请淡定。” 感觉到陈言身上散发出的怨气,2806冷冰冰的安慰着。 “本系统已将系统内外时间差,调控差距在5s之内,宿主将在倒计时五秒之后返回该世界界面。 五,四,三,二,一……返回程序完成。” 陈言眼前白光一闪,再回过神时,面前便是陈正则凝视着南宫怀月时的模样。 至于南宫怀月…… 陈言眼睛危险一眯。 南宫怀月显然被牵动起了往日的回忆。 在南宫怀月和陈正则相遇的那段时间,南宫怀月正是最需要旁人关怀的时候。 那个时候陈正则出现,他带着南宫怀月去了许多他从未去过的地方,他拥有着让南宫怀月羡慕的洒脱,南宫怀月不断地靠近他,以至于两人后来成了挚交。 至于陈言,那个时候还没生出来呢。 陈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如果平行世界的时间可以用现实世界的时间来计算的话,那个时候的他,应该还在上一个世界和他的书轩夜夜被翻红浪。 “二哥是浪子心性,见到好看的人难道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吗?” 陈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陈正则,眼底却是一派冷讽,十岁的孩子有如此凌厉的气势着实让人有些发怵。 “哦?那又关言儿何事?” 陈正则的狐狸眼微不可见的缩了缩,握着手中折扇的手,骨节有些泛白。 “到底关不关我事,二哥不是很清楚吗?” 陈言冷哼一声。 尚带着孩童的稚嫩童音的话语吐了出来,却是让陈正则的心都为之一颤。 “呵,都说这多情人最是薄情,但是我看二哥倒是多情,却又专情的很。” 一句话,陈正则手中的折扇扇柄出现了几道细碎的裂痕,他眼中似乎一瞬间翻起了黑色的巨浪,翻涌着,好似下一秒这黑色巨浪便会翻涌出来。 他几乎在那刹那间卸掉自己的伪装。 他猛然间抬头看看向陈言,谁知,一抬头撞入的却是一双幽深到阴冷的眸,好似被一条冷血狠毒的蛇缠住了脖子般,陈正则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后背发凉的感觉。 情不自禁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不,这不是陈言,他那个弟弟,绝对不会有这种眼神。 这种好似看穿了他的所有,站在最高点冷冷的睥睨着他,好似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般。 陈言终于有了动作,他在陈正则看似平淡,实则慌乱的目光中,缓缓走向他。 身高刚刚过了陈正则的腰部,陈言厌恶这种居于下位的感觉,状似亲昵的拉下了陈正则脖子,呼吸温热,在陈正则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而就在那一瞬间,陈正则感受到陈言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边,却好像毒蛇近在咫尺的吐着蛇信。 被人侵犯了领地的毒蛇伸出他鲜红的蛇信,在他的耳边用着沙哑阴冷的语气说道: “你心里想的,我全都知道,有的人,不该你惦记。” 说完,陈言慢条斯理的替陈正则整理了衣襟,如同一个敬爱兄长的好弟弟般。 他在陈正则惊惧的目光下勾唇一笑,随后指着南宫怀月,目光随意向皇后和陈正则的方向扫了一眼,眼里有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和令人看不透的痴狂: “他,本宫的。一辈子,都是!倾尽余生,耗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严厉打击情敌 陈言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骨子里占有欲极强,对于认定了的人,他绝对不会允许旁人觊觎。当他在乎的人被觊觎时,陈言毫不介意变成阴冷又狠毒的毒蛇去狠狠咬上一口,来捍卫自己的主权。 陈言的骨子里是温柔的,但是这种温柔又有另外一个残暴的极端。而触碰到这个极端的方式,就只会因为那一个人。 陈正则在想什么他知道。 早些年,男主同陈正则相处极好,怎么会沦为如今这般陌生人的模样? 那是剧情隐藏起来的线索,只是他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真相而已。 陈正则喜欢南宫怀月,这是毋庸置疑的,或者说,从一开始,陈正则接近南宫怀月的目的就不单纯。 南宫怀月家世显赫,貌若谪仙,名满天下,这样的一个人,哪能不让人去倾慕?很久很久以前,这个早早就死了亲生母亲的庶出皇子就对南宫怀月有了一种隐秘的情感,只是之前南宫怀月从未注意过他而已。 卑微到连出席宫宴都只能坐在最阴暗的角落,怎能让众星拱月般的南宫怀月注意到?陈正则用了手段,耍了心机,果然得偿所愿,成了南宫怀月的挚友。 只是他被情感冲昏了头脑,在某一天对南宫怀月表露了心意,一切,土崩瓦解。 南宫怀月不喜欢男人。 南宫怀月更不会喜欢他。 是以,到了今日,才会出现这般的局面。 “二哥,这院中的海棠花落了,届时,会埋在土里,无声无息……” 陈言突然轻笑一声,看向静华宫院中的海棠。 那淡白中透出浅浅粉红的花瓣被风轻轻吹过,便会零星落下,在夕阳的余晖下,甚至有些凄迷悲凉。 陈正则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也轻声笑了起来。 他的眼里缓缓趋于平静,那是一种,死一般的沉静,再也激不起一丝一毫波澜的死寂。 他用着叹息般的语气,自言自语,自叹自悲般的轻轻叹出一口气。他深深看了一眼南宫怀月,直到陈言和南宫怀月双双皱眉时,陈正则才自嘲般的说了句: “可悲啊,这还没争呢,就知道自己争不过一个十岁的小娃儿了,罢罢罢。” 挥了挥手,陈正则转身离开。 没有人瞧得见,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手中的扇柄竟已是碎成四分五裂。 海棠花落了…… 那个所谓的浪荡子,今后怕也是不会有了 过往种种,便当从未存在。 日日留恋温柔乡,想要让那人稍稍表现出一点点在意。日日逢场作戏,放浪形骸,想让那人多看他一眼,终是奢望…… 陈正则自嘲一笑,出了静华宫大门,手中折扇随手一扔,落入草丛,连同尘土,一同掩埋……从此以后,不见天日……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严厉打击情敌’,该情敌对宿主的情感威胁程度目前为0%,政治威胁程度为90%。” “叮——宿主成功完成该隐藏任务,本系统将赠送宿主大礼包一份,该礼包包括‘恢复宿主的声望值’,目前宿主的声望值从负值变为0。‘美貌附加属性’,该属性将在十年后体现出来,宿主个人魅力将会随着容貌的俊美程度呈正比例增加。” “系统2806为您服务……已自动扣除系统语音解读手续费999点任务积分,男小三上位系统欢迎您的下次光临。” 陈言一脸黑线:“哪里来的手续费?” 2806无辜的机械声传来:“对不起,由于系统内部整改,性能变得更为高大上,心里收取999点任务积分的手续费,望亲爱的宿主给予谅解。” 陈言二话不说屏蔽了2806。 妈的,他害怕自己忍不住一会儿会干出扇自己脑壳的事情来,毕竟2806就在他的脑子里…… 算你狠……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少年初长成 花开花落几季,六年春秋,一切好似都没有改变,却又好似在悄然间变化了许多。 “太傅,衍儿今日穿这身衣裳可好?” 少年低沉的声线似乎隐藏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他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坐在椅上的男子,眼中翻滚着炽热的情潮,只是这股子情热很快便被他压制下去。 “不错。” 一贯温润的声音。 六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在南宫怀月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因为岁月的沉淀,让他添了一种独有的让人着迷的气息。 陈言有些痴迷的看着南宫怀月的侧脸。 十六岁的少年,面容清俊,面无表情时,颇有一国太子的冷傲。嘴角轻勾时,却又莫名给人一种邪魅之感。 “太傅,衍儿昨日可是将太傅给衍儿布置的功课全部背下来了,太傅,你要如何奖赏衍儿?” 陈衍好似没有骨头似的赖在南宫怀月的身上,他的胳膊紧紧的环着南宫怀月的胳膊,好似和年幼时并无两样。 然而,南宫怀月却没有发现,陈言已经吃了他六年的豆腐了。 2806:“可怜的男主,被吃了那么多年豆腐居然都没反应过来。” 陈言不屑:“你懂什么,早晚都是老子的媳妇儿,老子就是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也是理所当然的。” 2806做了那么多年的系统,也对此感到汗颜。 原来还有宿主是这么不要脸的。 “衍儿,今日的宫宴,不会过于太平,提防着点。” 南宫怀月轻声嘱咐道。 即使已经二十有六,南宫怀月依旧未有婚配。 陈言的便宜老爹,也就是当今圣上,曾经当着陈言的面跟南宫怀月提过这件事。 皇上老爹笑眯了一双狐狸眼,笑呵呵的南宫怀月道: “爱卿啊,你看,按理来说,到你这个年龄,应当娇妻美妾成群,儿女也是满地跑,可你别说孩子了,这连个暖房丫头都没有,朕近日替你物色了一个,那通州巡抚的大女儿,朕看最是合适不过,只要你一句话……” 当时在旁边坐着的陈言,冷冰冰的来了一句: “父皇,近日江南水患,您不应当是忙的焦头烂额吗,怎还有精力为臣下费心私人情爱?” 说完以后,再附赠给皇帝一个冷眼,满眼的戾气看得皇帝心里发怵,尴尬的笑了笑,打个圆场: “也是,也是,朕去处理公务,爱卿和衍儿自便。”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再敢和南宫怀月提这事儿了。 皇帝包括文武百官们谁不知晓,这太子爷护太傅大人跟狼崽子护食似的。 也有些胆子大的,真敢蹦哒到南宫怀月提起亲事一事,这跟太傅大人,南宫世家未来的家主结亲,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谁知,得到的回答,不过是南宫怀月淡淡的一句: “多谢抬爱,本官如今并无娶妻之心。” 因此,所有人都打消了这个心思。 同时,在心里都产生了一个疑问: “这太傅大人是跟着太子爷胡闹吗?” 只有皇帝看明白了什么。 “臭小子八成是想让人以后给他当媳妇儿吧。” 不得不说,皇帝这次真相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突生一计 靳国的大皇子,陈素清,素来在边关镇守,但半年前敌国来犯,靳国也不得不出兵。 按照陈言那便宜老爹的说法,就是:“你们都敢在老子头顶上拉屎了,老子总不能连个屁都不敢放吧?” 这个平行世界分为三国,靳,楚,宋三国。 其中,靳国国力最盛,然而靳国皇帝顾及百姓,从未主动发起过战争,是以,陈言的便宜老爹得到了靳国百姓的爱戴。 然而这次,却是宋国先犯,靳国也不得不出兵。 以靳国的国力,以及领军的大皇子的才能,不过半年,便已经彻底胜了宋国。 这次,大皇子班师回朝,龙心大悦,宫宴办的格外的热闹。 “叮——发现威胁人物正对宿主实施眼神攻击。” 陈言抬头看去,下座一男子身着黑袍,面目冷峻,带着杀伐之气,陈言由于系统的加持,就连视力也升级了不少,他看了一眼那男子,男子的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茧子。 陈言这才调动起剧情里的记忆,恍然大悟。 这就是他那大哥。 陈言毫不示弱的和那男子对视。 “威胁人物受到宿主眼神攻击,掉血5%,奖励宿主500点任务积分。” “三皇弟,许久不见了。” 陈素清终于开口了。 陈言端着太子爷应该有的架子,装着太子爷应该装的逼,矜贵的点了点头,客气一笑: “大皇兄近来可好?” 陈素清皮笑肉不笑: “拖三皇弟的福。” 陈言心里暗骂:“他奶奶的,这男人也忒能装了,老子居然有些装不过他。” “大皇子立有战功,哪是衍儿能比的,身为一国太子爷,即使再劳心劳力,自是不比大皇子在战场上抛洒英血来的英勇。” 南宫怀月不咸不淡的道,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的几乎快要消失的笑容,一贯的温润。 陈素清终于把视线从陈言的身上转移到了南宫怀月的身上。 记忆深处的男人似乎并无什么变化,依旧美如官玉。今日宫宴,男人着一身暗红色官服,本应该因着他过于出众的容貌而显得有几分文弱或是女气,但或许因为他气质温润,眉眼温和,一身暗红色官服硬是被他穿出了儒雅之气。 陈正则的语气并无什么变化,然而说出的话却是隐约带了几分嘲弄的意味: “南宫世家的大公子,靳国的太傅大人,天之骄子,这是真把人往心里疼啊。” 陈正则说完这话,便感觉周身一冷。 再抬头,南宫怀月却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陈正则微微勾唇,不再言语。 陈言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间的暗潮涌动。 陈言正在翻着剧情。 陈言现在已经开始着急了。 他攻略男主六年,然而男主对他的亲情值是100%,爱情值只有可怜的15%,怎么都不带见长的,陈言是真的急眼了。 在宫宴这种猫腻的场合,陈言觉得应该有机会搞搞手段,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就不信男主真的对他没有感觉。 当初他不过十来岁的时候,跟女子稍微亲密一点,南宫怀月的反应就很剧烈。 陈言的眼珠子一转,心里突生一计。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凉了 宫宴无非便是那些玩意儿,歌舞助兴,皇帝说一些场面话,之后便是一众大臣对陈素清极尽恭维之词,但一个个也都知晓分寸,太子爷还搁这儿呢,有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去触太子爷的忌讳。 南宫轻怜这些年也开始为陈言的婚事筹备着。 南宫轻怜寻思着,陈衍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已经到了试婚的年龄。 但是每次她跟陈衍提起这件事情,陈衍只会冷冷淡淡的回上一句: “儿臣暂不着急婚事,勿劳母后挂心。” 陈衍如此,她这做母后的也着急。 不过不仅仅是为了陈衍,更是为了巩固势力。与一个身份相合的世家女子成婚,无疑是百利无一害。 南宫轻怜轻咳了一声,端庄优雅,高贵大方,很是有一国之母的风姿: “本宫素来不插手前朝大事,毕竟身为后宫之主,这前朝之事,本宫应当避嫌才是。” 南宫轻怜的目光在陈言的身上停留住了,眼里倾泻出笑意: “但是此事,不仅仅事关我皇家子嗣血脉,更是关乎我皇儿的终身大事,是以,本宫不得不提了,衍儿的身边确实需要添一位佳人了。” 话刚说完,陈言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南宫怀月则是瞬间垂了眸,掩掉眸中的晦暗,然而已经冷硬成一条直线的唇,则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咳咳,皇后啊,朕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陈化乾狠狠咳了两声,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的皇后打眼色。 那小崽子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这件事,她怎么别的不提提这茬了? 谁知,南宫轻怜压根就跟没看到他的暗示似的,依旧目光殷切的盯着陈言。 谁知,陈言竟然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不仅没有当众翻脸给皇后难堪,反而是笑呵呵的来了一句: “好啊,儿臣多谢母后的美意。” 这话一出,满朝寂静。 众人的眼中皆出现了茫然。 他们莫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太子殿下竟然愿意收女人了? 谁不知晓,给这位金贵的爷送的女人,无论是多么妩媚天成,多么国色天香,都被这位爷扔出门外了。 现在,这位爷居然肯了? 南宫轻怜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便笑的更为慈爱: “如此便好,本宫早就已经替衍儿物色好了几个名门闺秀,皆是秀外慧中的世家女子,改日,便都召来宫中,让衍儿自己好生挑选出一个太子妃。” 本来南宫轻怜也没对陈言会改口有过任何希望,只是想着今日宫宴,文武百官都在,陈衍无论如何也得给她个面子,把这件事情应承下来。 但是没想到,陈衍居然会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衍儿今年不过十六,何必着急娶妻?不如再等个几年,待大皇子娶妻,衍儿再娶妻也未尝不可。” 一直沉默不言的南宫怀月终于开口了。 南宫怀月的嘴角虽是弯着的,但眼里却浮出一抹淡淡的冷意。 南宫怀月动怒时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见过。 一向温润如玉的太傅大人,何时动过怒?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天凉了,太傅大人生气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酸 陈化乾喝了一口酒,玩味的眼神在南宫怀月和陈言之间流转。 “有意思。” 不过而立之年的帝王勾唇一笑,强大的男性荷尔蒙就散发了出来。 陈言看了一眼自己的便宜爹,心里感叹: “这身材,这气势,这脸蛋,真的是所有小受梦寐以求的极品攻。” “恭喜宿主查明皇帝的属性,奖励宿主1500点任务积分。” 2806的提示音响起来之后,让陈言愣了一会儿。 我的天,原来自己的便宜爹还真是攻的属性。 好吧,虽然他本来看上去就已经很攻了。 陈言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男人对他做了一个口型,这个口型差点没让陈言吐出一口血来。 只见年轻帝王邪魅一笑,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那口型分明是在说: “看来你也不是没戏。” 陈言瞪了一眼陈化乾,陈化乾则是邪魅一笑,再回以儿子一个媚眼,陈言全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太傅,衍儿立太子妃关乎到皇家开枝散叶的大事,况且衍儿已经十六,按理来说,这时候衍儿的身旁应当有丫头伺候着才是,但是衍儿的身边并无一人,这时候立一个太子妃不仅于皇家有利,于衍儿更是有利,你何来的反对之说?” 南宫轻怜眉头轻皱,语气里已然有了不满之意。 同是一家人,这弟弟怎的不帮她说上一句话也便罢了,反而把力气往反向使,她的心里怎么可能舒坦? 南宫怀月眼里渐冷,然而语气却是丝毫未改的温和: “微臣并无存心与皇后娘娘作对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这在民间,尚没有长兄未娶,次子便娶了妻的道理,更何况是在皇家?难不成,这皇家的规矩还能比民间更为粗陋?” 南宫怀月的话好似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南宫轻怜的耳朵里。 这怀月今天是怎么了?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子火药味,尖锐的好似一根尖刺般,光是听着,便让人不舒坦。 至于始作俑者陈言则是在一旁尽力保持脸上表情的平和,但是谁知道,他此刻已经在心里抱着自己的肚子,乐的在地上打滚了。 哎我去,咱家太傅大人这算是吃醋吧?算是吃醋吧?算是吃醋吧?吃醋吧?醋吧?吧?? 哈哈哈哈,这就是吃醋! 陈言乐的要死,但是脸上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他憋的有些肝疼。 皇后气的要死,但是脸上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她也憋的有些肝疼。 陈素清憋屈的要死,他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宫宴没有开始前嘲讽了南宫怀月和陈言一句,那个睚眦必报的男人居然把他还拖下水了? 陈素清气的脸都有些发绿。 至于南宫怀月,你看他现在是笑着的?你以为他舒坦?不,你错了。 南宫怀月现在酸的要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现在牙都有些发酸,所以那些话便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一定是因为牙酸的太疼了,所以他才控制不住的,南宫怀月这样告诉自己。 他绝对不是心里酸。 他绝对不是因为想象到,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将会娶妻,和另外一个女人在红鸾帐中颠鸾倒凤,而感到心里酸涩不甘。 绝对不是。 第一百九十章 醉酒和委屈 要怎么才能让他亲爱的太傅大人知道,他其实是对他有一点点感觉的呢? 陈言突然有些沮丧的想: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 以南宫怀月那个脾性,怎么可能。 陈言攻略了那么多个世界,攻略了那么多个男主,这个男主是最难攻略的一个。 即使这个男主对他好到了骨子里,这个男主宠他入骨,但是,陈言无奈了。 南宫怀月始终把他当成小孩,即使因为某些事情而产生出一些“吃醋”的情绪,他也会自我催眠,认为那不过是对自已一手养大的孩子的淡淡的占有欲罢了,根本就不会想到“除了亲情以外的感情”上去。 陈言是没招了。 要不等过几天,他那便宜娘给他找便宜媳妇儿的时候,他再下一剂狠药? 陈言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法子。 等了几个时辰,便宜老爹才散宴,陈言也喝的两颊通红,两眼模糊。 陈言这人有个不痛不痒的毛病。 每当他有什么烦心事,苦苦思索又思索不出来的时候,他就喝酒。 这就有些类似于,高中生做数学题做不出来,习惯性的咬笔头一样,陈言习惯性的灌自己喝酒。 喝着喝着,一不小心就喝高了。 所以,散宴了以后,陈言走路的时候,走的路都比那山路十八弯还要弯。陈言也感觉自己都飘了,仿佛这脚底下的,不是那泰和殿下铺着的华丽毛毯,而是洁白柔软的云朵。 陈言两颊通红,神智也有些迷糊了,他抓着南宫怀月的胳膊,头拱在南宫怀月的脖子里,肆意的吃着豆腐,一边吃着豆腐还不消停的委屈的嚷嚷道: “太傅,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太傅……怀月……怀月,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陈言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一些什么。 醉成这幅样子,陈言在南宫怀月的搀扶下还能走路都已经是奇迹了。 “衍儿,怎么今晚喝了这么多?” 南宫怀月今晚因着皇后说的那番话,还有陈言那来者不拒的态度,整个晚上都一直处于低气压的状态,周围的大臣没有一个敢给他敬酒的,就连往日那些最爱拍马屁的那群大臣,感受到南宫怀月心情不佳,也都不敢老虎屁股上拔毛。 “因为你……” “因为我?”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陈言一直眯着眼睛,整个人迷迷糊糊,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南宫怀月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除了对陈言的无奈,更是在瞬间,心里“噌”的冒出来一股子邪火。 皇后要给你立太子妃你便全然不拒? 那当年,是谁抓着我的衣袖和我说,我们两人都不要娶妻,我们两人一辈子相依为伴便好。 可笑我傻,竟将那黄口小儿的话放在心上,牢牢的记挂了这么多年,旁人为我提亲时,我也大多一笑了之,不予答复。 想我也是真的着了魔,疯了罢,竟会同你胡闹? 如今…… 果真是少年人了,开始贪恋女色了吗? 那你置我于何地? 南宫怀月的心里,竟然没来由的有一种酸涩的委屈感。 他不想承认。 但似乎,这次连骗都骗不到自己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冤家 即使心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般的让南宫怀月感到心中沉闷,但陈言死死的赖在他的身上,死活不肯起来,好似又回到了年幼时的顽劣,南宫怀月也不能把陈言就那么扔下来。 “冤家。” 南宫怀月心情复杂的厉害,终是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陈言的鼻子上轻轻捏了捏,神色却是极为柔和的,月色下的南宫怀月,清冷如谪仙,只消轻轻一瞥,便会让人迷了魂,失了魄。 喝大发了的陈言却是下意识的伸出舌头,一下子就舔舐到了南宫怀月的掌心,南宫怀月几乎是立刻石化住了。 陈言砸吧砸吧嘴,嘟囔了一句: “真香……” 南宫怀月简直是哭笑不得,忍不住又捏了一下陈言高挺的鼻子。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把我惹生气了,自己倒睡得香……” 南宫怀月无奈的轻声叹息,眼底却是温柔如水的。 “啪啪啪……” 一袭黑衣的陈素清从夜色中走出,他一边走近,一边拍着手,口中略带嘲弄的道: “真是一副好生温情的戏码。” 南宫怀月的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关你何事?” 陈素清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 “太傅大人真是好生贤惠……不,你说,本王应当称你为太傅大人,还是南宫公子,或是,水行宫的宫主好呢?” 南宫怀月冷嗤一声,伸手点了陈言的睡穴,陈言便好似沉沉睡去般,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意识,南宫怀月把他揽在怀里,眸底映出一片温柔缠眷,再抬头时看向陈素清时,已是一片冷漠。 “若是想让你心爱的女子过得舒坦些,你应当知道自己应当做什么,不应当做什么。” 南宫怀月淡淡说出这一句话,声音依旧维持着往常的温和,然而其中的凛冽之气却是丝毫不掩饰。 陈素清气急:“你!” 又阴恻恻一笑,看了陈言一眼: “可怜的小太子,怕是永远也不会猜到,他敬爱的太傅,竟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当年剔了那青衣的骨,挑了那青衣的筋,还有啊……” “住口!” 南宫怀月难得的沉了脸。 南宫怀月的眸中甚至暗暗藏着一抹血腥的暗红,杀戮之气尽现,周身气势冷冽如鬼魅,薄唇紧抿,手上没有沾过血腥的人,怕是没有此等气势的。 “好,本王这就告辞,不打扰太傅大人雅兴。” 陈素清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开。 南宫怀月,果真,还是那般冰冷嗜血的模样适合你,而非那副温润公子的模样。 南宫怀月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伸手解开了陈言的睡穴,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他抱起陈言,把陈言送到了侯在宫门口的太子府的马车上,南宫怀月轻轻抚摸着陈言的头发,轻声同太子府的人吩咐着: “太子喝醉了,回去后,吩咐厨房熬一些醒酒汤。” 太子府的下人们连声应答,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着:以后太子若是能找个,像太傅这般的太子妃也便好了,不仅体贴入微,更是难得的贴心。 南宫怀月最后看了一眼陈言,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说了一句: “真是冤家……” 便转身去了太傅府的马车上离开。 第一百九十二章 系统非要让猪脚醉酒肿么破 陈言是真的没有装醉,陈言这个世界的体质有点特殊,可以说是沾了酒以后,就有些不着四六了。 “本系统温馨提示,为使得剧情发展节奏加快,本系统将使宿主醉酒体质扩大,请宿主做好准备。” 他奶奶的。 陈言暗骂。 他说他怎么现在有些不受控制了,身体软绵绵的,意识也有些模糊,全是2806搞得鬼。 虽然说,这具身体是醉酒体质,但是远远没有达到这种地步,陈言也只能维持着这种状态,看看那个破系统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在几年前这太子府便建好了,是以陈言在十来岁的时候就搬出了东宫,在这太子府居住。 太子府的下人们把陈言小心翼翼的扶回房中,陈言软绵绵的任由他们摆弄上/床,好似真的醉到不省人事了一般。 “你们都下去吧。” 门被打开,一个女子好听的声音传来。 “是,兰芝姑娘。” 看的出来,这女子在府中颇有威望,一干下人皆退下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温柔的女声近在耳畔,女子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轻轻推了推陈言。 陈言的大脑清醒着,但是身体上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他想要说话,最后却只能发出一个模糊的单音。 陈言现在老他妈后悔了,他没事作什么死,喝什么酒呢?现在好了吧,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摆布。 2806安抚着自家的宿主: “宿主请淡定,一切都是剧情需要,攻略男主的时日所剩不长,宿主必须采取措施。” 陈言:淡定?不,蛋疼。 “太子殿下……兰芝好生喜欢你……” 兰芝看着陈言的目光渐渐显露痴迷。 没错,这便是兰芝,也便是女主。 当年如若不是陈言极力阻止,便会入了太傅府的女主。 陈言原本想把她打发掉,谁知系统死活不同意,还道: “该世界剧情已因为宿主的介入,而删去了女主的大部分戏份,后续剧情也需要女主参与,所以宿主不仅不能让女主离开,并且要让女主留在宿主身边贴身服侍。” 好嘛,系统都这么说了,陈言能有什么招儿?于是便把兰芝留在身边,让她贴身服侍,陈言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至于斤斤计较,跟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她尽心尽力伺候着,陈言也没亏待着她。 当年青衣无缘无故的惨死,身边也没有大丫头,索性便用了兰芝来做大丫头。 但是,打死陈言,陈言也没想到,这女主竟然对他抱有这般的心思。 “太子殿下,今晚,兰芝来服侍你,兰芝定会让你快活的……” 女子的声音逐渐变得妩媚起来,随后,陈言便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 我擦,你这就开始脱衣服了? 老子有些慌,也有些方。 “去他个xx的系统,快让老子醒过来!女主他娘的要来奸淫老子了!” 陈言在脑子里冲着2806狂喊。 他的身体是他媳妇儿的,别人休想碰。 2806:“一切为了剧情,宿主请淡定……” 陈言:“老子淡定个鸟!” 2806:“本系统知道宿主的鸟只会对男主不淡定,宿主不必强调。” 陈言:“!!!??!” 第一百九十三章 手滑了 “太子殿下……” 妩媚惑人的语调,要是正常男人,这时候应当是热血沸腾,恨不得把人抓到身下狠狠疼爱一番。但是陈言不是…… 呸呸呸,老子是一个正常男人,只不过老子是一个有家室的正常男人。 所以,当女主脱了衣服,浑身只着了亵/衣上了他的床时,陈言内心是拒绝的。 但是系统让他醉酒,他就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大脑清醒,身体却不能反抗。 陈言欲哭无泪的感受到了女主把他的衣服给脱了,陈言知道自己此刻和女主都只着了亵/衣在床上,如果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然陈言已经猜明白了系统的意图,无非是让他和女主这么睡一晚,看上去不清不楚的,借此来刺激男主。 但是……陈言也不想这么弱鸡。 唉……系统,老子恨死你了。 陈言的身体已经成这幅模样,兰芝就是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此时,兰芝突然瞥见门开了一个缝,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她快速的拉下了床帐,像猫儿叫春般的: “嗯……啊……慢些,太子殿下……嗯……” 陈言:“……”女主你好会演。 原来一个人也可以玩的这么high的吗? 在门外端着醒酒汤的下人显然被惊了一下,就那么呆呆的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暗暗心惊:原来兰芝姑娘竟然和太子殿下是这种关系…… 又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屋内的动静,那人暗暗感叹:太子殿下果真是年轻力壮啊…… 之后便离开了。 至于陈言,这时候已经睡着了。 女主你接着叫吧,我乏了,你继续,继续…… 第二日,太子殿下和兰芝姑娘夜夜春宵,太子殿下让那兰芝姑娘欲仙欲死的消息便传遍了太子府大大小小的角落。 这件事很快也传到了南宫怀月的耳朵里。 一大清早,南宫怀月还未起床,便听探子战战兢兢的在门外说道: “属下罪该万死,扰了主子休息,只是此事事关太子殿下……” 南宫怀月的眼睛瞬时便睁开,眼里闪过一抹锐芒,冷声道: “进来。” 南宫怀月在陈言的府内安插了人手。 南宫怀月的初衷只不过是想要保护陈言而已,久而久之,但凡涉及到陈言的生活琐事皆要报上来。 “听说,太子殿下昨夜留了那兰芝姑娘在房中过夜,属下还听闻……” “啪!” 不知南宫怀月何时起身,竟把上好的梨花木桌拍碎了。 探子的额头冒下一滴冷汗。 南宫怀月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然而说出的话却是让那探子觉得到了阴曹地府般。 南宫怀月从唇中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 “接着说。” 探子暗暗吞了吞口水: “听说,太子殿下昨夜和那兰芝姑娘纠缠到了半夜,今日太子府的厨房还给太子熬了补汤……” “啪!” 这回不是桌子,而是凳子。 探子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南宫怀月淡淡道:“手滑了。” 探子:“……” 探子安抚南宫怀月道: “这是好事,主子不必担心,太子殿下已经十六,没有那档子事才是不正常,您……” 南宫怀月冷冷勾唇一笑,带着杀意的蹦出一个字: “滚。” 探子灰溜溜头也不敢回的跑了。 俺滴亲娘欸,今天的主子好可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谁配 被人抓奸什么感觉?被自己媳妇儿抓奸又是什么感觉? 陈言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 “蛋疼,真他妈的蛋疼啊!” 陈言睡的正好,梦里的他,搂着自己绝世无双的太傅大人,在床上滚了一遍又一遍,正是食髓知味之时,却只听一道带着薄怒的冰冷声音: “给我滚下来!” 随后,世界天旋地转,陈言睁开眼反应过来时,已经连人带被子的被扯在了地上。 陈言一睁开眼睛,便对上南宫怀月冷冰冰的眼神。 再向四周一忘,不少侍从也都进来了,好嘛,妥妥的一副抓奸大戏。 陈言无辜的眨了眨眼: “太傅,你咋的了?” 南宫怀月看他这幅无辜的模样,再看了一眼缩到床角,却满眼春风得意的兰芝,南宫怀月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戾气,他几乎粗暴的狠狠捏住了陈言的下巴,狠声道: “昨夜,可是过的欢愉?嗯?” 陈言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被南宫怀月吓的。 南宫怀月一向和他说话都温声细语,即使有时因为他调皮顽劣而生气,不过手指轻点他的额头,轻骂一句: “顽劣小儿。” 今日这般,好似被鬼上身般的阴冷,陈言倒是从未见过。 “叮——男主怒气值已达100%,请使男主明白自己的心意。” 2806的话提示了陈言,什么是他现在应该做的。 陈言依旧是一脸无辜: “昨夜?昨夜当然是过的欢愉,兰芝伺候人的功夫果真是不错。” 说完这句话,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捏着自己下巴的力道加重了许多,再抬头,他更是在南宫怀月的眼里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血色。 陈言心里乐了。 嘿,还别说,这系统还真挺有一招。 男主这是明明白白的对他有意思啊,就是一直不肯承认,一直压制着而已。 此刻南宫怀月情绪毕露,所有的情感都没有压制,陈言暗暗查看了男主的属性,这不看不要紧,看了以后,给陈言个翅膀,陈言都能飞上天去。 只见男主怒气值为100%,吃醋值为100%,亲情值100%,爱情值64%。 好嘛,感情之前爱情值那么低,是因为男主刻意压制着,他就说嘛,男主怎么可能对他只有那么点爱情值。 陈言故意咂咂嘴,继续火上浇油: “太傅,兰芝不错,衍儿想把她封为侧妃,啊……” 最后一声是南宫怀月捏着他下巴的力道又重了,陈言痛的忍不住叫了一声。 南宫怀月这才发觉一节的失常,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 “你、想、都、不、要、想。” 陈言状似迷惑的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 南宫怀月冷瞥了一眼兰芝,仿佛是在看最下贱的娼妇: “因为,她不配。” 兰芝被那冰冷的厌恶的眼神刺激的浑身重重一抖。 陈言步步紧逼: “那有谁配?” 南宫怀月愣住了。 谁配? 这世上,有谁能配的上他的衍儿?衍儿那么好,他一手护大的孩子,全心全意照顾着的孩子,有谁能配的上? 南宫怀月沉默了。 陈言突然笑了,带着调笑的语气道: “太傅莫不是觉得自己配?” 一句话出,震的南宫怀月的心颤了颤。 陈言渐渐靠近南宫怀月,眼角挂着坏笑: “我说,太傅,你莫不是在吃醋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 紧逼 “衍儿,休要说这等的混账话!” 南宫怀月后退一步,一双漂亮的凤目满是怒意。 他吃醋?他怎么可能吃醋?他只不过不希望衍儿沉溺女色,耽误大事罢了。 但是心里却有一个截然相反的声音,南宫怀月狠狠地把它压下去,连听都不敢听。 “太傅,别骗自己了。” 陈言邪邪笑着,看着眼里越来越无措的南宫怀月,心中有些无奈,嘴上却是逼的越来越紧: “你为什么以为我和别的女人有了私情便如此大的反应?你是不是想说,你只是不想一国太子沉溺女色,耽误大事?你是不是想说,你只是不想看到一手护大的孩子自甘堕落?” 南宫怀月没有想到陈言竟然把他想说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一时间,南宫怀月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薄唇张了张,却不知该说出什么话来,那双一贯温和却又疏远的清冷眸子,有了几分无措,这幅模样,让陈言只恨不得把人抓到怀里狠狠地疼爱一番,直把人疼爱的泪花连连才算…… 陈言摇了摇头,把脑袋里那些不着边际的旖旎念头都给甩出去。 陈言靠近了南宫怀月,直把人逼的无路可退,直直撞上桌子,只消陈言轻轻一推,这风华无双,温润如玉的太傅大人就会被陈言压在桌面上。 陈言的眸子暗了暗,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欲望,晦暗的在眼底深处翻滚。 见此情形,一众下人们相互对了个眼色,手脚放轻的退了下去。 虽然这些人都不会出去乱说些什么,但是聪明些的,哪里还能看不出一点端倪? 心里皆是大惊:没想到啊,太子竟然和太傅有那般不可言说之情……果真是皇家秘辛…… “你……你做什么?成何体统,我……唔……嗯……” 南宫怀月被陈言压在桌边,心中不知怎么的,竟然一突突的,慌乱的厉害。 生平第一次,南宫怀月这般惊慌失措,他甚至忘了摆出太傅应该有的威仪,而是自称“我”。 南宫怀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自己一手教大的小太子压倒在了桌面上,嘴巴被小太子柔软的唇强硬的堵上,一向清冷矜贵的太傅大人呆住了。 南宫怀月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少年剑眉入鬓,一双星目死死盯着他,眸子里翻滚着炽热又汹涌澎湃的清潮。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少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这让他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这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拽着他衣袖,软软的喊着“太傅”或是“舅舅”的男童了。 南宫怀月反应过来以后,眼底闪过怒意,他抬脚,将陈言踹开,却不想,陈言看似顺着他,任由他把他踹开,却在南宫怀月刚刚要站起来的时候,又使坏的搂住南宫怀月的腰,转了个身,身子往下一倒,又变成了陈言在桌面上躺着,南宫怀月在陈言的身上压着,姿势极其暧/昧,直让南宫怀月羞恼的红了脖颈,低吼一句: “兔崽子!你怕不是被鬼魅附身了?!” 这明明一开始是他气势汹汹的来捉奸,怎么现在自己也被这兔崽子欺负到了这幅模样? 南宫怀月暗自咬牙。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逆不道 “衍儿没有被鬼魅附身,衍儿只是被太傅勾得失了魂儿而已。” 陈言的双手死死扣住南宫怀月的腰,以防南宫怀月逃脱他的桎梏。 至于南宫怀月,面对陈言这般仿佛登徒子般的流氓话语,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变化,然而心里却是又震惊又痛心。 他的衍儿何时竟被他养成了这幅流氓样? 系统:“您的衍儿一直都是这幅流氓样,只是男主你没有发现而已……” 南宫怀月掌心暗暗蓄力,只要陈言再做出任何轻薄之事,他便不再顾虑陈言是否会受伤,直接拍他一掌,让他清醒过来。 陈言观察力极佳,更何况是南宫怀月,自己的心上人,他的一个眼神,他都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陈言暗道一声不好。 陈言决定向他那个渣的不能再渣了的系统求助: “2806,有什么东西能迷惑住男主心神的吗?” 2806立刻道: “宿主请稍等,正在为宿主查询资料中……” “叮——查询完毕。” “当前男主意识清醒度为100%,宿主可花费3600点任务积分购买‘魅力电眼’,使用该商品,可使得男主男主意识清醒度下降50%。” “请问宿主是否购买该商品?” “是。” “交易达成!已自动为宿主扣除任务积分,当前宿主任务积分余额为,8万8千6百点任务积分。” 陈言买了那个“魅力电眼”以后不知道怎么用,刚想问系统,却在意识海里自动的就生成了说明书,陈言开心了一把,破系统还挺贴心的。 “太傅,衍儿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陈言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南宫怀月,眼睛眨了两下,眼睛里流淌着丝丝蛊惑之意,陈言汗颜,他现在这幅样子,怎么像是魅惑君心的狐狸精似的? 在陈言用那种眼神看向南宫怀月时,南宫怀月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至于哪里不对劲,偏偏他还说不上来,只觉得……整个人身上都有些麻酥酥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连带着看着陈言的眼神都有些软乎了。 “太傅,你喜欢我吗?” 缥缈的声音好似从梦中飘来,南宫怀月受了身下人的蛊惑,竟是直直将那两个字说了出来: “喜欢……” 陈言心中欢喜,忍不住更加亲近南宫怀月,奖励般的在南宫怀月的嘴脸轻轻一啄,眼底逸满了柔情: “我也喜欢太傅……” 唇上真实的触感拉回了南宫怀月的神智。 “孽徒!” “孽徒那也是你教出来的!” “你居然敢和我顶嘴?”南宫怀月不可置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跟谁顶嘴也不能和媳妇儿顶嘴。当然,这句话陈言没敢说出来。 “松开!” “我不!”陈言反而把自己搂着南宫怀月的胳膊收紧了一些。 “你……”南宫怀月此时竟然不知说些什么。 他一手教大的孩子,居然对他有着那样的心思? 今日竟然还轻薄于他? 南宫怀月心头已是一片冰冷。 但不是因为陈言的大逆不道,而是因为,自己竟然毫不排斥陈言对他的所作所为。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呼之欲出…… 不……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一样 “太傅,你骂我孽徒,你又当真对我没有丝毫私情吗?” “太傅,你若对我没有丝毫私情,又为何在我亲吻你时,你没有立时推开我?” “太傅,你的心,跳的很快,你听见了吗?” “太傅,承认吧,你喜欢我……你对我有私情……” 南宫怀月本已甩袖离开,虽有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但是也好过在这里和陈言在一起的好。 谁知,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陈言便说出那些话,南宫怀月的身子僵硬住了。 不知何时,陈言竟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已经比他还要高出一些的少年,将头靠在他的颈间,这让南宫怀月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陈言五岁那年,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看着他了会用着孩童软糯又稚嫩的声音喊着“舅舅。” 五岁的孩童时常会像个肉团一般,蜷缩在他的怀里,用一双漂亮的眼凝视着他,非要他哄着入睡才好,否则便是不依不饶。 那孩子小时候常常是远远的看着他,便会兴冲冲的跑过来,伸出一双短短的胳膊,笑弯了眼的撒娇道:“舅舅,衍儿好想你……” 他每每抱起那孩子,便觉得,这天下,怕是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让他疼到骨子里的人了。 陈言十岁那年,更是黏他,原本比之他,这孩子更喜爱他的母后,但从那以后,这孩子的眼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他自是心中欢喜,他也恨不得把那孩子搂进怀里,仿佛揉进骨血里般的。但是那时候他已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 他不应该这样的…… 南宫世家的大公子,太子太傅,不应该是这般的,他应该冷静自持,而不是这般,像个毛头小子般,只会围着自己心爱的姑娘打转般的围着陈言转。 但是陈言从那一天开始就变了。 他更为亲近他,时常说着些奇怪的话语,明知是孩童戏言,但是他却都放在了心上。 他觉得自己疯了。 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只是太疼爱这孩子了而已,所以他的一瞥一笑,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会放在心上。 他用着这样的理由,心安理得的对陈言更好。 陈言病了,他不顾雨雪夜风雪交加,从太傅府赶到太子府,守了陈言一夜,喂药,换巾帕,任劳任怨,陈言是退烧了,但他回去后便病了三天三夜。 陈言爱吃西瓜,但夏日里却嫌西瓜吃着也热,他回去便在自己府上造了一间冰室,日日差了人,把用冰块冰过的西瓜送到陈言府上去,用的都是最快的马,唯恐路上西瓜见了热气又不爽口了。 建一间冰室并非易事,旁人建冰室多是为了练就什么奇功,但南宫怀月,不过是为了讨得那孩子的欢心。 时日久了,他逐渐渗入到那孩子生活的每一处。 甚至那孩子穿的衣服,衣料都是他亲自挑选,只是怕那孩子穿着不舒坦了而已。 后来政务逐渐多了,南宫怀月无法分出那么多精力来照料陈言,便派了几个探子在太子府,一是为了保护陈言,二是为了让那些探子把那孩子每日的动向都告知自己。 包括那孩子今日都见了什么人,那孩子今日都和谁说过什么话,是否有不知廉耻的妄图爬上太子殿下的床的女人……若是那般,大可不必告知他,直接把那女人扔出太子府便是。 衍儿的身边,不需要那等下贱之人。 南宫怀月苦笑。 原来…… 自己竟是从那么久开始,就对这孩子不一样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初识君心 南宫怀月微微闭了眼,他不知自己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那孩子的追问敲在他的心上,只会让他的心,一阵阵痉挛的疼。 “太傅,为何不肯承认呢?你喜欢衍儿不是吗?你为何要逃避?” 陈言看到了南宫怀月眼中的挣扎和迟疑,他按照系统给的提示,不断地逼着南宫怀月。 虽然陈言也有些担心,会不会真把人逼的太过了,最后反而适得其反。 但是系统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不会的。宿主,你就放心大胆的上吧!” 南宫怀月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眼里褪去了挣扎和迟疑,一双眸盯着陈言,他的眸中有种种令人看不透的情感交织在一起,陈言莫名有些心慌。 陈言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紧张得手心都出了冷汗。 陈言也不由得觉得有些无奈,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怎么现在面对眼前这个人,还是会像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毛头小子一般,只是等待他的下一句话,就会让自己紧张的手心冒汗,心跳加速。 南宫怀月蓦然间弯了唇角,眸中的冷凝融化成了一湾春水,他薄唇轻启: “衍儿,我心悦你。” 衍儿,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 心悦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砸的陈言有些发蒙。 陈言当场就以十分傻缺的懵逼状态成功的引起了南宫怀月的注意。 “衍儿,你……怎么了?” 陈言使劲的摇摇头: “没事没事,我就是一下子懵住了,突如其来的惊喜,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陈言感觉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追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有所表示了,陈言表示,他快要被太傅大人感动的狼性大发了。 陈言腆着脸靠近了南宫怀月一些,不知廉耻的撒娇: “太傅太傅,你亲我一口,你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南宫怀月的眼底骤然变得幽深。 他缓缓靠近陈言。 然后…… 狠狠的捏了一把陈言的脸。 “嗷……” 本以为会是男主香香软软的唇,没想到最后竟是被掐了一下。 陈言这辈子作为一个小太子,没吃过什么苦,细皮嫩肉的,南宫怀月那猛然的一捏,猝不及防的,让陈言疼的差点就飙眼泪了。 “疼吗?可还感觉自己在做梦?” 南宫怀月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看着陈言的目光也可以以说是含情脉脉的。 陈言却觉得:男主他又在装纯良! 南宫怀月看着陈言明显处于兴奋状态的模样,眼里闪过几分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宠溺。 兴许,从这孩子十岁那年,抱住了他,同他说:“太傅,此生,我们两个人都不娶妻,只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可好?”时,他便已经有几分心动。 年少时对这孩子的疼宠,终究化为对情人般的宠溺与温柔。 他护着这孩子,教他学识,疼着他,宠着他,那么,这孩子,不就合该是他的吗? 南宫怀月的眼里出现了让陈言心惊,却又无比熟悉,熟悉到有些惧怕的占有欲。 “衍儿,你是我的,便是一辈子,这辈子,你逃不掉了。” “好,我不逃。” 哪止一辈子,生生世世,我也甘愿被你桎梏。 哪怕万劫不复,哪怕为情所困,只要是你,我便甘之若饴。你赐予我的一切,我都欢喜…… 第一百九十九章 男主的醋意 “那,这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南宫怀月看了一眼躲在床角,看着他们两人,面露惊恐,浑身发抖的兰芝,或者更为确切的说是端木清。 “呃……这个……” 陈言一时语塞。 这丫头对他有这方面的心思,他本来早就想把这丫头给弄走,但是系统死活不让,说是会影响剧情发展,所以他把这丫头留了下来。 但是吧…… 这回系统捣鼓出来这一出,这女主昨晚上还想霸王硬上弓,好死不死还让南宫怀月给撞见了,根据他对男主尿性的了解…… 虽然这个世界的男主表面上看人畜无害,但是他毫不怀疑,如果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合男主的心意,男主肯定会黑化。 “嗯?衍儿,难不成还想把这个女人留下来吗?” 看出了陈言的犹豫,南宫怀月眉头轻皱,隐藏在眼底深处的一抹晦暗的杀意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咳,我自然是不想的,但是……” “区区丫鬟,竟敢魅上惑主,更是欲对一国太子不轨,心思叵测,其罪当诛。” 南宫怀月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时,端木清的脸色猛然间变得如死灰般。 “不,太傅大人,求求你,求求你饶我一命……” 端木清衣衫不整的跌跌撞撞爬下床,跪在地上拽住南宫怀月的衣摆,眼泪汪汪的,倒真是惹人怜惜,可惜,她在南宫怀月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饶你?饶你爬上我男人的床?嗯?” 南宫怀月竟是笑了。 刹那间,风华绝艳。 然而,眸中却是堆积起一片冷硬的冰刃。 世人都道,南宫世家的大公子,温润如玉,举世无双,惊才绝艳,神仙一般的人物。 却无人知晓,神仙吃起醋来,也是要死人的。陈言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端木清的心都凉了。 她若是知道南宫怀月同太子殿下有这般的猫腻,打死她,她也不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 “怀月,把她打发去府里做个闲差,以后不见便是了,这次,便算了吧。” 陈言觉得,反正这丫头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不要因为男主吃醋就死翘翘了。毕竟是女主,万一她死翘翘了,这世界不就被破坏掉了么。 南宫怀月没想到陈言竟然会为端木清求情,冷眼看了一眼陈言。 倒是端木清,感激的朝陈言投去了一个热烈的眼神。 陈言颇有些不自然的把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他怎么有一种,“被老婆抓奸,还恬不知耻护着小三”的错觉。 “罢了,既然昨晚她没有得逞,这次便饶了她一次。” 南宫怀月淡淡道。 一开始的确是他昏了头,得知陈言竟然被别的女人拉上了床便失去了理智。如今回头一想,种种疑点,陈言喝醉酒以后就跟个木头一样,昨天晚上怎么可能做那档子事儿。 南宫怀月的眼里出现了几分不自然,为自己如今竟像个管家婆一般管着陈言有些羞恼。 “偌大的太子府我看是容不下端木姑娘,不如,便到本官的府上,如何?” 第二百章 不知廉耻 端木清的脸色此刻已经苍白如纸。 她自以为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很好,殊不知,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 她早该猜到的。 照着南宫怀月的性子,他怎么可能容忍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靠近陈言。 之所以之前不发落她,不过是因为……陈素清罢了。 “如果你真的和他发生了夫妻之实,我怕是再忍耐,再不能容忍你活在这世上。” 南宫怀月轻声道,微微低着头,隐约可见神色温柔。 便是这样一种神情,谁能想到竟能说出如此的话来。 “我的人,不容别人染指分毫。” 哪怕在他和陈言挑明自己的心迹之前,他也绝不容忍这般事情发生。 “叮——恭喜宿主喜提男主,奖励宿主2500点任务积分。” “女主已彻底对宿主没有威胁,奖励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 “温馨提示:当前男主对女主的厌恶值为100%。” “目前男主对宿主亲情度为100%,爱情度为78%,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处理完端木清,南宫怀月这才想起来有一件事差点忘记同陈言说。 “衍儿,你外公许久不曾见你,这几日一直在念叨着想见你,明日去南宫府上可好?” 南宫怀月目光温柔,虽与往日并无什么不同,但陈言却能看见他眸底的绵绵情意。 陈言没忍住,在美人嘴角偷了一个香: “那自然是好。” 陈言嘴欠的毛病这时候犯了,凑近南宫怀月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听着别样暧/昧: “只是不知,衍儿这次回去应当称南宫老爷子为外公,还是岳父……哎呦……” 胳膊上被狠狠拧了一下,陈言疼的嚎了一声。 南宫怀月面色不改: “岳父?嗯?” 陈言不怕死的凑过去: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我媳妇儿吗?” 南宫怀月瞥他一眼,淡淡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虽面容清冷,但陈言却也能看见那未被衣领遮住的白皙的脖颈,已经染上了淡淡绯红。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让南宫怀月的耳根子都红了。 “你……这脑子都成天想些什么?满脑子不干净的东西,罚你今晚将《韩非子》抄上个五遍,抄不完,就别睡觉了。” 南宫怀月怒道。 只不过,他自己耳根子都红成那样,他的话说出来就显得软绵绵的。 陈言欺负自家太傅欺负上瘾了。 嘴角一咧,端的一副痞子样,一国太子的矜贵不知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陈言可怜巴巴的说: “可是,月儿,我不想抄《韩非子》,我想……” 顿了顿。 凑近南宫怀月的耳边: “我想抄你怎么办?” “轰……”南宫怀月的脑袋一下子炸了,让他当场呆滞住。 什么?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陈言十分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唔……别说是一晚上了,就是让我抄月儿几个晚上我也愿意,且丝毫不会懈怠,必定竭尽全力,定会让月儿满意……” 陈言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太傅大人商讨什么重要的学识。 “不知廉耻!” 南宫怀月这回脸都红了,转身就要走。 陈言倒也没有拉住他,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媳妇儿每日也不清闲,这时候也应该回去处理公务了。 便在南宫怀月身后喊了一句: “那也只是对你才会不知廉耻啊……” “有辱斯文!” 走远的南宫怀月,头也不回的扔下来一句,灌入了内力,震得陈言的耳朵都有些疼。 陈言也不在意,揉揉耳朵,笑的一脸桃花开。 第二百零一章 未来老丈人 第二天一大早,陈言是被脑袋里系统停不下来的提示音震醒的。 “叮——现在进入宿主个人属性板——” “姓名:陈言(陈衍) 年龄:16 身份:靳国太子爷 武力值:82% 魅力值:86% 声望值:15% 忠犬值:100% 深情值:100% 任务完成度:56% 属性:忠犬攻,腹黑攻。 任务积分账户余额:九万点整。” “叮——恭喜宿主达到开启商城条件,商城将在未来对宿主无条件开放。” 陈言眼睛一亮: “啥意思?就是说,以后我如果任务积分不足够购买商城中的商品,也可以无条件的拿走商品?” 2806停顿了一下,无情的打破了自家宿主的幻想: “宿主想多了,无条件开放,只是为了在宿主没有任务积分时,看一看商城中的商品,商品仅供欣赏,拒绝碰取。” 陈言翻了个白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这他么和住在海边,却不允许去捞鱼有啥区别? “有的,当宿主觉得人生无望时,可以看着商城中的商品,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从而激励自己勇往直前,不折不挠……” “呵呵。”陈言依旧面无表情的给自己穿衣服,接着打开了房门,早等候在门外,端着梳洗之物的丫鬟们恭恭敬敬的把东西送进来,又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陈言抹了一把辛酸泪。 瞅瞅其他达官显贵,一大清早起来,貌美如花的丫鬟给穿衣,伺候梳洗,娇妻美妾环绕,整日过的爽歪歪。 陈衍瞅了瞅自己偌大的寝屋,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繁复的衣袍要自己穿,衣带要自己系,头发要自己梳。 唉,这就是有了媳妇儿的坏处吗? 陈言哪里敢让其他人伺候他穿衣梳洗,男主什么性格他还不知道吗?那么多个世界了,和男主呆在一起的时间,几个世界加起来都有百来年了,那可是个醋精。 万一知道他被其他女人碰了,那不得把他给阉了?至于男人……他可不认为男主允许其他男人近他的身。 由于今天是去岳父家……咳,外公家,陈言给自己捯饬的格外意气风发。 陈言花了500点任务积分,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个自带美颜效果的镜子,前前后后照过了自己一遍以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真他妈帅!” 系统:“……”??? 默默内伤的系统:摊上一个蛇精病宿主,要学会习惯…… “咳,那个,去把本宫库房里珍藏的庐山云雾拿来。” 陈言出了自己房门后,吩咐着府上的管家。 太子府的管家叫李三,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是南宫怀月从他自己的府上挑来为陈言做事的。 李三听到陈言的吩咐颇有些惊讶,毕竟这太子爷平日里最是爱茶,尤其是庐山云雾这般好茶,更是珍藏着不舍得喝,今日怎么…… “要去南宫府上,总得花点心思。” 李三听了陈言的话恍然: “原来是给南宫老将军备的,太子殿下有孝心,老奴这便去办。” 说完,去给陈言张罗送茶的事了,乐呵呵的,为家主子的孝心感动的不行。 陈言默默看着李管家的背影。 其实不单单是送给外公,更重要的是送给老丈人,新女婿第一次登门,总得送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吧。 陈言摇了摇手里用来装逼的扇子:李管家要是知道我是这个心思,会不会吐血呢? 唉,可怜我的庐山云雾了。 一辈子没啥爱好,唯独爱茶的陈言默默肉疼。 第二百零二章 这样就不肉麻了 陈言今日着了一件淡蓝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色泽温润的玉佩,果真有几分文雅的俊秀之气。 只不过那股子俊秀之气,却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彻底崩塌。 只见陈言刚刚出了自己的府邸,便眼前一亮,嘴角一咧: “昨儿个衍儿抄《韩非子》甚是尽兴。” 本来在太子府门外站着等陈言出来的南宫怀月,听到了陈言那副不正经的调调,一张脸硬是黑了下去。 太子府和太傅府的下人们都盯着他俩一个劲儿的瞧,心里都纳闷了: “这太子爷和太傅大人之间,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不愿被旁人围观,南宫怀月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指了指太傅府的马车,对陈言道: “上车,去南宫府。” “得嘞。” 陈言眼睛一眯,笑的那个春花灿烂,上了太傅大人的马车。 跟在陈言身边的侍卫更纳闷了: “太子爷今儿个是怎么了,往常见他去南宫府可没这么欢实啊。” 南宫怀月无奈一笑,随后也上了马车。 然而,刚刚掀开轿帘,便觉得腰上一紧,某个不要脸的人竟生生搂着他的腰,让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正好,新账旧账一并翻了。 南宫怀月冷笑一声,挑起陈言的下巴,目光幽深: “怎么着?想造反?” 美人儿指尖微凉温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不敢,我在下,月儿在上,我是万万不敢造反的。” 感受着下巴上的温润触感,陈言忍不住轻轻吻了吻,眼含温柔,这人,怎么就让他这么喜欢呢。 陈言心里喟叹了一声。 陈言眼底的温柔,触动了南宫怀月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那一片冰冷似乎正在缓缓融化成一滩水。 南宫怀月从小到大,从未和人如此亲近过。 原先同陈言的亲近,也未到如此放肆的地步。 却也是陈言如今的放肆,才让他更为真实的感受到了如今自己身份的不同。 他不仅是陈言的太傅,也不仅是陈言的舅舅。他是陈言的,陈言也是他的。 南宫怀月虽然脸上仍故作冷漠,但只有他知晓,他心里早就软的一塌糊涂,怕是这孩子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以后不许叫月儿,忒肉麻,成何体统。” 南宫怀月微低了头,露出白皙好看的下巴,借此来掩饰眼底的一抹淡淡的羞涩。 “肉麻什么,我是你的夫,叫个名字就嫌肉麻,那以后……” “做些更肉麻的事情时,你就不会觉得叫你月儿肉麻了。” 陈言坏笑道。 像极了京都里那些风流的纨绔公子哥。 许多年以后,南宫怀月仍然会记得,陈言此时看着他时的目光,明明是一派揶揄调笑,然而眸底深处却深深藏着一种令人为之动容的深情,那种深情,南宫怀月描述不出来,浓厚的好似浓墨。 “月儿,月儿……嗯……多叫几遍是不是就觉得没有那么肉麻了?” 陈言把头搁在南宫怀月的脖颈处,轻轻磨蹭着,声音慵懒,像是一只懒洋洋的猫儿。 “嗯……应该是……” 南宫怀月有些不大自然的移开目光,陈言的头发极其柔软,磨蹭着他的肌肤时,让他有一些别样的心悸。 陈言听到了怀里人别扭的应答,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的月儿,怎么这么可爱呢…… 第二百零三章 南宫府 被某人列入“可爱”这一行列的南宫怀月,此时已经默默盘算了起来。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处处都让这个兔崽子给占了便宜。 太傅大人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陈言,陈言不知怎的,竟突然之间觉得浑身凉嗖嗖的,给陈言吓得又抱紧自家媳妇儿: “月儿,为夫怎的觉得,你要对为夫行不轨之事?” “你想多了。”南宫怀月假假一笑。 “是吗?我不信,除非你再抱抱我。” 陈言耍赖。 那股子黏糊劲儿,让系统都为之汗颜。 系统自认博学多识,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脸皮如此厚之人,系统甚至想用自己高科技的系统来分析分析宿主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如此强大。 “小流氓。” 南宫怀月挠了挠陈言的下巴,语气有些不满,嘴角却是微微勾起的。 “那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小流氓。” 陈言轻轻啃咬了一口太傅大人的手。 太傅大人默默把手收了回来,在陈言的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满意。 陈言:我媳妇儿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好想就地扑倒嘿咻嘿咻…… “大人,太子殿下,南宫府到了。” 门外赶车的车夫喊道。 陈言刚要有所动作,却被南宫怀月给拦住了,南宫怀月替陈言整理了衣襟,嘱咐道: “父亲他年岁大了,平生没有其他愿望,无非是想看到膝下儿孙平安顺遂,你母亲……一直鼓动你争权夺位,父亲便一直为之担忧,一会儿进了府,和父亲说些家常话便好,如果父亲主动提起权位之事,你也切忌浮躁,以免你外公担忧,知道吗?” 南宫怀月的眉头微皱,显然是有些担忧的。 陈言握住他的手: “我自然是明白的。” 平静温柔的语气让南宫怀月放下心来。 下了马车后,便听见一道温柔的女声: “可算是回来了。” 陈言微微一笑: “外婆。” “哎。”中年妇人应了一声,还特别感性的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娘,外头有风,赶紧回府吧。” 南宫怀月和陈言小心翼翼的扶着尚绮玉回了府。 南宫老将军和夫人恩爱,从未纳过侍妾,终其一生,与夫人伉俪情深,是以,两人早些年只育有一子,但那孩子体弱,十岁时便油尽灯枯。 两人在三十来岁的时候才又有了南宫怀月,是以,南宫怀月今年二十有六,南宫老将军和夫人却已两鬓都有了白发,年近六十。 “你外公啊,这些日子一直念叨着你,你这小子,已是有段时日没有来府上了吧。” 尚绮玉看着身姿挺拔的少年,嗔怪道。 虽然这并不是亲孙儿,但她也放在心里疼。 他们的第一个儿子体弱,听从了高人的话,寻了个小姑娘作为童养媳养着,可为那孩子壮些阳气,那小姑娘便是南宫轻怜,陈言的母亲。 谁知他们那孩子十岁时便去了,她也疼惜南宫轻怜,便认了她作养女,家里只有南宫怀月这么一个儿子,她也是把南宫轻怜当亲女儿疼的。更何况,当初南宫轻怜是为了南宫一门入了宫的,她对南宫轻怜便也多了几分愧疚,对陈言便更是疼爱。 第二百零四章 家常 “来来来,就等着你们回来了,早就为你们准备了吃食,这些时候,你们也定是饿了吧。” 尚绮玉带着陈言和南宫怀月去了膳堂。 陈言默默想着:将军夫人还真是实诚人,一来就领着他们吃饭,也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对了,衍儿,你外公这时候在书房,去唤他来膳堂用膳。” 尚绮玉这时候想起自家的糟老头子了,赶忙催陈言去书房。 陈言应了一声,拿了自己珍藏的庐山云雾去了书房。 书房内,年近六十的老爷子两鬓已白,却仍是精神气十足的习着大字。 “外公,该去用膳了。” 陈言出声了以后,南宫捷才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注意到了陈言手上的东西。 诧异的挑了挑眉头:“那是什么?” 他印象当中,这小子每次来都是两手空空,今儿个是怎么了?手上还提着东西? 陈言一笑,竟然生生的让老爷子瞧出来几分谄媚的意思: “外公,这是衍儿为你备的庐山云雾,您老人家一定会喜欢的。” 陈言肉疼的把自己珍藏了许久都不舍得喝的庐山云雾推到了老爷子的书案前。 “哦?庐山云雾?” 老爷子眼睛一亮。 随即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陈言: “你小子在打什么主意?当初我跟你要了这庐山云雾不止一次,你死活不肯给,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今儿个怎么双手奉上了?不对,有鬼。” 老爷子精明着呢,这混小子平时可没这么孝顺。 不对,肯定有诈。 陈言咳了一声: “哪能啊,外公,衍儿一向都是这么孝顺的,这庐山云雾其实就是为您备着的,就等着今儿给您送来了。” 陈言的心在滴血。 哦……老子的茶…… 陈言一咬牙。 这不止是外公,而且还是未来老丈人,必须得把老爷子哄开心了,万一哪天知道他把人儿子拐走了,说不定还能看在庐山云雾的份儿上,给他留一条小命。 最后,老爷子还是带着满心的狐疑把庐山云雾给收下了。 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何况是陈言这个混小子的便宜。 老爷子看着那包的精细的庐山云雾,乐呵呵的,而陈言心里默默淌血…… 饭桌上,尚绮玉一直给自家儿子和外孙夹菜,忙活的不亦乐乎。 南宫怀月又是把陈言从小照顾大的,每次吃饭,更是要为陈言布菜,这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 是以,饭桌上就形成了以陈言为中心的局面。 被冷落的老爷子不乐意了。 老爷子故作威严的对陈言道: “都多大的人了,难道自己不会夹菜?你舅舅整日里公务繁忙,如今却要来伺候你,成何体统!” 南宫老爷子年轻时可是威名远扬的大将军,如今虽然老了,但是气势犹在,眼下这么一吹胡子瞪眼,还真挺唬人的。 陈言也赶紧给南宫怀月夹了一筷子菜: “舅舅,多吃点,多吃点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陈言笑呵呵的,还真是端的一副贴心长辈的模样。 尚绮玉眼里泪花闪烁的感慨道: “衍儿真的长大了,懂事了,还会心疼你舅舅了。不过……晚上干活?干……什么活?” 面对母亲疑问的目光,南宫怀月淡定的吃了一口菜才回道: “晚上要陪他抄书。” 说完以后,趁着二老不注意,在桌底下的脚狠狠地踩了踩陈言的脚。 陈言疼的恨不得哎呀咧嘴,却不得不保持淡定。 娘嘞,真他妈酸爽…… 第二百零五章 舒心的日子 晚上,尚绮玉在南宫怀月的房里给自家儿子和外孙铺床,忍不住念叨着: “你们叔侄两个自小便是感情好,这我知道,只是衍儿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的还像儿时一般要和你舅舅睡在一起?你舅舅和你现在是都没有娶妻,不然的话成何体统……” 可能人上了岁数就是喜欢唠叨,就算贵为南宫府的夫人也不能免俗。 “外婆,我这不是和舅舅感情好嘛,您看到我们两个叔侄感情这么好,您应当高兴才是啊。” 陈言舔着自己的这张老脸去忽悠老人家。 一旁默不作声的南宫怀月:叔侄感情当然是好,好到了床上了。 “你啊,什么时候立个太子妃?” 尚绮玉把床铺好后,坐在床边,便忍不住拍了拍陈言的手背,一脸的惆怅。 这孩子今年都十六了,却连个侍妾都没有,更何况是太子妃,真是让人愁的慌。 提起太子妃,陈言有些心虚,嘴上说着不着调的鬼话: “您老人家用不着担心我,舅舅还没有娶妻我怎么能娶妻呢?我再怎么着急,也不能着急到那份儿上不是。” 陈言恬不知耻的把这个包袱扔给自家媳妇儿了。 南宫怀月懒懒的抬抬眼皮看了陈言一眼,刹那间,陈言只觉得杀气四射。 再垂眸,南宫怀月云淡风轻,状似闲散的整理了月白色的衣袖,淡淡道: “好啊,赶明儿舅舅就找京都里最好的媒人给舅舅说亲,给衍儿找个舅母,这样一来,衍儿岂不是就能快些找一位秀外慧中的女子,喜结良缘?” 感情这玩笑开大发了,陈言赶忙陪着笑: “嘿嘿这事儿不急,不急。” 南宫怀月这才微微勾了唇,斜睨了一眼陈言,硬生生让陈言觉得有几分勾人。 注意到这舅甥二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尚绮玉倒也没多想,权当这舅甥两人感情是真的好,心里反而欣慰的很。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沐浴过后便歇着吧。” 尚绮玉说着,便向门外走去。 陈言眼睛一亮,乐颠颠的把老夫人给送出来了门,端的一副孝顺外孙的模样: “外婆您慢走啊。” “嘭。” 随即,便迫不及待的把门一关,转身,一边搓着手,一边猥琐的把人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 “美人儿,来快活啊……” 南宫怀月不动声色,只在某人快要扑过来的时候翻了个身,某人便一下子陷入柔软的床上,连美人儿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登徒子。” 南宫怀月戳了戳陈言的脑袋壳子。 陈言仰面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搂过南宫怀月的腰,语气中微微有着感慨: “这样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了,什么争权夺利,不过浮云。” 陈言这人随性洒脱的很,虽说他在那么多个世界不停的穿梭着,攻略着那么多个男主,但是他只把这一切当作黄粱梦一场罢了,除了他身边的这个人,这个灵魂,会让他有着深深的羁绊,其他的,在他看来,不过尔尔。 什么阴谋阳谋,什么荣华富贵,在他看来还没一口饭来的实在。 陈言挺开心的,别说,他也成了一回视金钱权位如粪土的文雅人了。 第二百零六章 阴暗面 “怎么,可是为着那些龌龊事烦心了?” 南宫怀月轻声问着,见陈言目光有些缥缈,便不由轻吻了一下心尖上的人。 陈言回过神来,笑笑: “那些子事,不值得我/操心。” “我/操心太傅就行了。” 不正经的调调,惹的南宫怀月面无表情的冷了他一脸。 陈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委屈巴巴的说道: “月儿,长夜漫漫,你该不会就想那么大被同眠一晚上吧?” 南宫怀月反而是笑了,温润如玉,语气温柔: “哦?那衍儿想如何?” 陈言被迷的五迷三道的,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仿佛一只要主人顺毛的大狼狗: “自然是想要抵死缠/绵,一夜温存了……” 没想到陈言竟然能这么不要脸的说出这么不知羞臊的话,南宫怀月微微有些不自在。不轻不重的踹了踹陈言的屁股: “脏死了,快去洗洗。” 陈言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儿: “不如一起洗个鸳鸯浴?” 南宫怀月这次是真的狠狠踹了陈言一脚,只是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鸳鸯浴?” 只要仔细听,就能听出来这三个字是一字一句的从嘴里蹦出来的。 陈言脚底抹油般的跑去隔壁厢房里的浴池了。 南宫怀月看着陈言的背影,嘴角牵扯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南宫怀月的寝屋很大,只不过南宫怀月不喜奢华,所以未多加很多摆设,但屋里却也不显得空旷,布置了许多雅致的玩意儿,屋里也熏了安神的香料,整个屋里有着一股子文雅的味道。 而且在这寝屋内另开了一间厢房,厢房里造了个大浴池,浴池里的温泉水由府外引入,精巧的很,陈言十来岁的时候就喜欢缠着南宫怀月一起去那浴池里沐浴。 身体上是十岁,精神上却是个糙大叔的陈言,在那时候就已经把自家太傅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都给看了个遍。 然而,在不久之后,南宫怀月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主子。” 一道黑影闪过,影卫刻意放低的声音保证了陈言听不见。 南宫怀月的声音有些低沉: “大皇子那边又有什么动静了?” 影卫垂眸答道: “大皇子的母亲宋贵妃近日来与母家走动频繁,宋贵妃的母家宋丞相更是明目张胆的同皇上提出太子不贤一事,仰仗其三朝元老的身份,勾结朝堂大臣,欲令……皇上废除太子。” 影卫刚刚说完这些话,便感觉周身一冷,于是头埋得更深,不敢再言语。 “果然是我太善良了,想着多帮衍儿积些福德,便没出狠招,谁知,竟让他们欺到衍儿头上来了……” 喃喃自语般的,不知是自己说给自己听,还是同影卫说的,影卫只知,这时的自己还是莫要出声的好。 随后,周遭寒气尽退,南宫怀月背过身去,临窗而立,目光幽冷,甚至染上了一抹嗜血的残忍,只不过声音却如同往日般的温润如玉。 看的影卫的小心肝都忍不住狠狠一颤。 第二百零七章 沐浴 “水行宫许久没有搅和宫里的事了,这次,不直接伤及人命便怎样去做……毕竟,好歹得给人家留一条人命,免得旁人说咱们水行宫行事残忍……” “是。” 影卫领命,眨眼间便消失在眼前。 逃命似的溜了。 主子,你这么可怕,你家外甥知道吗? 某个在浴池里洗澡洗的正欢的陈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奇怪,谁念叨我了。” 摸了摸鼻子,陈言又是一副兴奋的模样。 今晚……哎,不能想了,再想就要狼血沸腾了。 “衍儿,可洗好了?” 南宫怀月听见陈言打了个喷嚏,顿时眉头便皱了起来。 “快些从浴池出来吧,着了凉可如何是好。” 这小子要是病了,那可是真折腾人。 南宫怀月可是还记得,陈言去年染了风寒,死活不肯喝药的模样,非要缠着他搂搂抱抱才肯喝那么几口药,喝完以后还要他喂着吃蜜饯才肯罢休。 如今想来,陈言平日里也没有那么娇气,只不过是故意在他面前装的,只为了求得几分疼惜。 “月儿原来这么着急的吗?别急别急,为夫马上就上/床给你暖暖床铺。” 陈言发现自己变流氓了。 至于为什么会变得流氓,陈言把这些都归功于南宫怀月。 之前的几个世界里,陈言有时候虽然会痞一点,但是也没到这种地步。 陈言仔细分析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定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男主太引人犯罪了。 如同高岭之花般不容旁人亵渎,平日里温润如玉,几乎不是逗弄的太过分了,那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失态的模样,便引得人更想去欺负他。 陈言也觉得自己忒坏了,但是没办法,光是想想太傅大人被自己逗弄的脖颈和耳根子通红,但是面上却故作镇定的模样,陈言便忍不住的兴奋。 “我去沐浴,如若一会儿我回来,床暖的不热,你便今晚睡地上吧。” 顶着陈言有些让人脸红的目光,南宫怀月去沐浴了。 陈言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脸深深的埋在南宫怀月的被子上,一脸陶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恋物癖。 #媳妇儿的被子好好闻哦# #好想和媳妇儿天天在被子上滚,没羞没臊的过日子# #媳妇儿的被子怎么那么招人稀罕# 接收到了自家宿主的脑电波所散发出来的信息,系统默默无奈。 它只不过是一个机器,一个系统,都能够被宿主弄出无奈这种情绪,可见宿主功力深厚。 半个时辰后,南宫怀月回来了。 陈言抬眸望去,只见南宫怀月一向系的紧紧的衣带此刻竟不知哪里去了,一身白色衣衫松松的挂在身上,微微露出白皙的胸膛,轻薄的布料使得视力极佳的陈言甚至可以看见,那衣衫后若隐若现的红点。 偏偏南宫怀月脸上仍是一派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只是眸中却也隐隐可见柔情,一张殷红薄唇诱人想要扑上去采摘一番,那张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子的容颜,俊美的不似人间所有。 第二百零八章 情浓 “轰”的一下,陈言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仿佛在那一瞬间,他便听见了自己脑子里燃起来的烟花,正在“噼里啪啦”的放着。 男主,你在点火知不知道? 可能人真的是兴奋过了头,有些感情便表达不出来了。 南宫怀月可以瞧得见陈言看着他的目光,仿佛眼里烧了一把火似的,恨不得把他都给烧在里头,但是陈言却只是开口,呐呐的说了一句: “那个……天不早了……我们……歇息?” 与此同时,伴随着某人有些飘忽的眼神。 让南宫怀月失笑。 “嗯……歇息吧……” 身体相贴时,陈言还是有些恍惚的。 屋里的只留了一盏烛火,身下之人的眉眼格外的柔和,尤其是那双眸里,更是只有他一人,让他欢喜的很。 “衍儿……” 南宫怀月的眼里渐渐有些迷离。 这人,他护了十几年,现在自己也赔了进去。 陈言眼中目光有些莫名: “叫言儿,不是衍儿。” 虽然不知道陈言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是南宫怀月仍是点了点头,唤了一声“言儿”,让陈言欢喜的心尖儿都发颤。 于是愈发用力的取悦身下之人,似乎自己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那一吻里了。 南宫怀月闷哼了出来,眼角有些湿润。 某人愈发卖力。 “叮——恭喜宿主压倒男主,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价值6000点任务积分的‘大力丸’一枚,可在关键时刻帮助宿主补充体能。” “叮——当前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为92%,请宿主再接再厉,达成精神上的压倒,胜利就在眼前,任务完成不再是梦,宿主再接再厉!” 情至深处时,自是什么也顾不得的,什么混账话都说了出来,回过神以后,南宫怀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下的锦被,被抓的一团乱,纵使南宫怀月并没有留指甲,那锦被也是被指甲划的留了些痕迹。 半夜时分,陈言搂着怀中人,看着那好似被猫儿抓过的锦被,轻声调笑道: “这是谁家的小野猫,竟这般粗鲁,把月儿的被子都给抓坏了。” 彼时,南宫怀月张嘴,咬了一口陈言的下巴,眼里虽清冷却也带了几分柔情: “野猫?” 陈言哑然失笑,哄道: “不是野猫,是家猫,怎么着也是惹我欢心的…… 屋内氤氲了一片暖意,燃了半夜的蜡烛流出长长的一串烛泪,温暖的让南宫怀月的心都热乎了。 他忍不住往那人怀里靠了靠。 无论如何,他是离不了这人的。这人既然有胆子爬上他的床,那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心的。 “衍……” “嗯?” “言儿……” “嗯……说……” 明显察觉到陈言心情更好了一些,南宫怀月却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衍儿要叫他言儿,不过陈言说什么,他便听着就是了。 至于陈言是怎么想的呢…… 陈言是觉得,两个人已经有这种亲密的关系了,他自然是想让自己的爱人叫他的名字了,他叫陈言,而不是随着这具身体的壳子叫“陈衍” 第二百零九章 不速之客 这厢,一对有情人正在你侬我侬的亲亲我我,眼看着还有半夜,便又想着再孟浪一次,可谁知,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两个浑身一丝不挂,就那么坐着,身上蒙着被子的夫夫刚想滚到一块儿,趁天亮之前播撒播撒爱的种子,却突然听见敲门声,两人的脸都不由黑了起来。 “咳,谁啊?” 南宫怀月把衣服给套上了,陈言一看这架势,只能烦躁的挠了挠耳朵,也套上了衣服。 “是我。” 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给陈言惊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嘿,这老爷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人屋里来坏人好事。” 陈言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哭丧着脸。 南宫怀月抬脚轻踹他屁股: “那是你外公,怎么一口一个老爷子叫着?不懂事。” 陈言摸摸鼻子: “好好好,不仅是外公,还是老丈人。” 说完以后,赶忙跑去门边开门,但是又害怕老爷子闻着屋子里的味道,便只给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陈言对这个场景感到无比的熟悉…… 这不是在上个世界,宋书轩他老子半夜三更的造访时的场景吗……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陈言默默内伤。 陈言倚在门框上,衣服有些松散,陈言好似刚刚才睡醒一般的打了个哈欠,满眼的惺忪朦胧: “外公你深夜至此,可是有什么大事吗?” 言下之意,老爷子你要是没啥大事就回去歇着吧。 南宫捷却是精神抖擞,看样子,前半夜一直都未睡过。 “外公这睡不着,唉,人老了,心里就装着点事,也就睡不着,走吧,去外公的书房,你我二人,秉烛夜谈。” 说完,南宫捷就拉着陈言的胳膊,要把陈言拉去书房。 他这心里头装着事儿,前半夜一直磨得睡不着觉,还连累了尚绮玉也睡不好,南宫捷怕打扰了妻子,便过来打扰陈言了。 南宫捷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年轻人,身强力壮,前半夜睡好了就行,后半夜陪他聊聊那是一番雅事。 只不过南宫捷不知道是,陈言这个色胚前半夜哪里睡了,分明忙活了大半夜,要是后半夜也被老爷子拉去秉烛夜谈,那他这一晚上都没睡,明儿个不得虚死啊。 所以陈言立马就哭丧着脸: “外公,明儿个还要上早朝,还是让我好生歇着吧。” 谁知老爷子竟是眼珠子一瞪: “小兔崽子,明儿个是休沐日,上什么早朝,真当你外公已经老糊涂了?” 陈言:“……”好吧,老爷子确实精明着,本来想忽悠忽悠他的,结果忽悠不成还被臭骂了一通。 陈言耷拉着脑袋,低低的应了。 南宫捷这才满意了,率先走了,在前头领路。 陈言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谁想和一个老头子秉烛夜谈,放着貌美如花的媳妇儿独守空房。 陈言往屋里一看,本以为太傅大人会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却未想,刚往屋里瞟了一眼,就见太傅大人正懒懒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本书看着,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做了个让他离开的手势,道: “走吧。” 陈言:“……”月儿你变了,你还是我媳妇儿吗? 系统:“你媳妇儿终究是你媳妇儿,傻二傻二的宿主。” 第二百一十章 南宫延 “衍儿啊,外公是真的老了。” 回到书房后,南宫捷便坐在椅子上,似感慨似惆怅的说了这么一句。 陈言沉默着,隐隐约约的,他其实明白南宫捷想要同他说些什么。 陈言不由微微低了头,有些头疼。 “衍儿,你母亲……唉……” 南宫捷开了个话茬,最后却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陈言面无表情的陈述道: “我母后她看重权势,她想要我早日登上皇位,君临天下,如今,更是野心勃勃,对皇上有不轨之心,衍儿说的可对?” 陈言那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目光,就这样直直的映入了南宫捷的眼底。 南宫捷的心都为之一颤,这孩子,原是什么都知道的,却又在情理之中,这孩子平常看着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吊儿郎当,却是极其聪慧的,这事,他知道也是不足为奇的。 南宫捷微微闭了闭眼睛: “这事,毕竟是不光鲜的……母亲要谋害父亲……怕是任何孩子,都不敢这处去想。” “可我偏偏还是知道了。”陈言失笑。 早前,他就发现皇后对他的态度不对劲。 没有一丝一毫的母子亲情,即使当初入宫为后,和皇上没有半分感情可言,有的只是利益,但说到底,对于自己的孩子,她不可能那么冷漠。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心里有人。 只有心里有人,才会对和其他男人生出的孩子这么漠视。 陈言那时也是好奇的很,好奇他那便宜娘心里的人到底是谁,毕竟他便宜老爹人长得好看,励精图治,算的上一代明君,爱慕他的女人可以绕着这个京都不知多少圈,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更何况还有了孩子,怎么会对他那个便宜老爹不动情呢? 陈言难以理解。 所以他就用了系统这个外挂,查看了关于皇后的那段剧情。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把他吓了一老跳。 因为,他便宜娘喜欢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怀月那个十岁便去了的体弱的哥哥…… 陈言当时只觉得很荒谬,这种事情也太特么狗血了…… 南宫怀月那个去了的哥哥名唤南宫延,刚生下来时便体弱,取名为延,而南宫轻怜从小就养在南宫府,作为南宫延的童养媳养着,陈言也明白,孩提时的情谊可能深重些,只是后来南宫延去了,南宫轻怜还这么挂念着南宫延,陈言就无法理解了。 毕竟才几岁的小孩,懂什么情爱。 为此,系统也嘲讽他:“宿主你不懂爱,媳妇儿要跑出来。” “母亲她再如何也不能对皇上下手,那是他的夫君,大靳的一国之君,如果她想要扳倒宋丞相,也不必如此。” 陈言轻轻摇着头,眼里尽是无奈。 是了,知道他那便宜娘为啥对权势如此热衷吗? 当然还是因为当年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南宫延虽然身体不好,却不是一直不好的,因此南宫府上倒也没有一直养着郎中,每次南宫延病的厉害了,直接去宫里请太医却是来得及的,只除了那次……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南宫府往事 那一段时日,南宫延重病,南宫捷那时还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南宫府派人去宫中请太医来给南宫延治病,可谁知,太医院竟没有一个太医来,据回来禀报的下人说,太医院的太医皆被皇上调去闹鼠疫的江淮一带诊治难民去了,没有一个月是回不来的。 南宫捷一听便急坏了,一个月?南宫延能等那么久吗?更何况,就算去闹了鼠疫的地区诊治难民,也不会把整个太医院掏空吧?什么太医院没有人,糊弄傻子吧!分明就是没有一个愿意来的。 南宫捷那时脾气爆,气的闯入了宫中,在太医院大闹了一番,却只换来那时的皇帝,也便是先帝淡淡的一句话: “南宫将军果真是不分尊卑了吗?” 南宫捷也明白了,太医院的人哪敢和他使这样的绊子?分明是皇上指使的,若没有皇上指使,那群太医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怠慢他? 功高震主,说的便是南宫捷了。 征战天下,驰骋沙场,正值壮年的南宫捷可谓深得民心,引起先帝猜忌。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道理南宫捷不是不懂,但真到了这一天,南宫捷还是心凉了半截。 他从未想过自己忠心侍奉的君主竟如此忌惮他。 是以,当先帝让他交出手上的兵符,便派太医院的人去他府上,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照皇帝如今对他的忌惮程度,如若他将兵符交出去,皇帝也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为人刚正不阿,朝廷中树敌无数,如果把兵符交出去,他便如同一只拔了牙,砍了爪的老虎,毫无反抗之力。 便也因为此,皇帝同他撕破脸,更勒令宫中太医不许前往南宫府。 至于南宫捷,自然不能放任自己唯一的儿子这般病下去,便四处寻医问药,但寻常的郎中都对南宫延的病症束手无策。 眼看着南宫延的病症加重,南宫捷只能出此下策,遍寻神医,只要能治好南宫延的病,赏金百两。 可寻医之事不能马虎,万一不仅没给南宫延治好,反而加重病症,这时,他那偏远旁支的一个表妹同他引见了一个人,说那人医术极好,他便四处查探那人身份,得来的消息是那人果真医术不错,他心想着,不如就试一试,更何况是旁支的表妹引见的,虽不熟稔,但好歹不会害自己。 刚开始,南宫延的病确实好了许多,但没过多久,在某一日,南宫延便暴毙身亡。南宫捷和夫人悲痛欲绝,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那所谓的神医,得来的消息却是那人不知何时逃离京都,而且不知何人护着他,他早就逃之夭夭,哪怕南宫捷把京都掀了个底朝天,也半分踪迹也寻不到。 南宫捷欲找到那旁支的表妹,痛斥一番,如若不是她一再保证那人医术高明,他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没了儿子。 可在南宫延出殡那天,便见宋丞相同他那旁支的表妹来了,两人皆是一副自责模样,宋丞相更是言之凿凿的说: “这看病之事,本就无常,贱内好心,要怪也得怪那郎中才是。更何况贱内怀有身孕,想必南宫将军也不会责怪贱内吧。” 他那旁支的表妹哭哭啼啼的道: “表哥,我也是好心办了坏事,还请表哥不要怪罪,没了儿子,再生一个便是了。” 那时南宫捷当场发飙,把那两人一顿臭骂,恨不得拿刀子把两人剐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南宫府往事ll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设好的局,这个局,无论他怎么走,最后也都是一场死局。 皇上忌惮他功高震主,民心所归,一心想要杀死他,却又找不到由头,便以他的儿子为威胁,逼他交出兵符。可兵符交出去了,用不了多久,他便会落得个“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篡权夺位”的罪名,到时这一家老小都得死。 皇上做了两手准备,料到他不会交出兵符,不再要太医院的太医,便定然会四处寻医。 皇帝心思深沉,想要来一出借刀杀人。他一想,朝廷谁和南宫捷结怨最深?那自然是宋丞相。 要知道,宋丞相和南宫捷素来不合,而后来,宋丞相的儿子参军,随着南宫捷出征,有一次敌军偷袭南宫捷,放了毒箭,是宋丞相的儿子替南宫捷挡了那一箭,当场身亡,也因为此事,宋丞相更是对南宫捷恨之入骨。 两人这么一合计,宋丞相便想到了自己家中刚刚怀了孕的侍妾,正好是南宫捷的旁支,便来了引见神医那么一出,最后就算事迹败露,他南宫捷堂堂将军还能对一个“无心之过”的有孕妇人使手段不成? 宋丞相是想要南宫捷尝尝痛失爱子的滋味,而皇帝,则是想借此激化南宫捷同宋丞相的矛盾,他坐收渔翁之利,更是想惩戒南宫捷忤逆他之事,让他痛失掉他唯一的儿子,借此打击他。 从那以后,南宫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失了儿子,被自己的君主如此算计,皆让他心力交瘁。 但他也死活不交出手中兵符,皇帝也奈何不了他,但见他一副病虎的模样,便也由了他去。 南宫捷为人刚正,虽被皇帝如此算计,却也没有丝毫谋反的心思,他仍是忠臣,只不过不再忠君主,只忠这个国家罢了。 至于宋丞相,他有皇帝护着,他那死去的儿子曾经在战场上救他一命,更是为他而死,死之前还嘱托他,不论他父亲以后干出多大的恶事,他也要饶他一命。 身为宋丞相的儿子,他怎能不知善恶?谁善谁恶,他是辩的清的,更何况这个国家少了一个他没什么,但如果少了南宫将军,那军队将会如一盘散沙,士气不振,往后敌国来战,靳国将无能人挂帅……是以,他为南宫捷挡了一箭,更为自己的父亲求了个保命符。 南宫捷事到如今,也没有对宋丞相真的痛下杀手。 这种情况在南宫怀月出生后才好了一些,南宫府才渐渐恢复过来,没过几年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新帝是明君,给南宫府多加照拂,但南宫捷却不再愿意踏入朝堂,新帝便允了他手握虎符,但平常若无大事,绝不召他回朝堂。 便这样,南宫捷头上挂着一个大将军的名头,握着大将军的权利,却不干活,反而四处经商,几年下来,开的铺子遍及靳国,富可敌国,便又做了甩手掌柜,什么也不干,交给手底下的人,自己享受清闲。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仇恨 这些都是南宫府的往事,不足为外人所知,甚至连自家人都可能不知道,南宫怀月定是不知道的,南宫老爷子视那段经历为耻辱,怎么可能说出来,但陈言有系统开挂,还是知道了。 也因此,他那便宜娘想争权夺位的事便也有了更好的解释。 想要往上爬,想要南宫府更强,想要有足够的能力扳倒宋丞相一门,为南宫延报当年之仇,给皇帝下毒,想要皇帝早点死,陈言快些登基为帝。种种,陈言也知道,那可怜的女人已经被仇恨蒙上了双眼。 南宫捷又是叹了一口气: “你母亲她是魔怔了,一心想着报当年延儿的仇……你应当是不知道的,延儿是我第一个孩子,他同你母亲幼时感情便好,延儿很小时就经常对我说,以后长大了要娶你母亲为妻……唉,一眨眼,你居然都这么大了……” 陈言的心里突然狠狠跳了一下。 对了,南宫延…… 据说他这名字是他那便宜娘取的,陈衍,南宫延……延和衍的音相近,意思也相近,都有绵延的意思。 唉……果真是爱的不浅啊…… 陈言的目光蓦然间有些复杂。 这时,南宫捷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衍儿,过往种种,其实外公以前常常觉得无能为力,也想过去争些什么,可后来也明白了,那些仇,那些怨,如果一直纠缠下去,将会是无止境的斗争和杀伐……外公不想看着你母亲一直陷进仇恨中,你……回头便劝劝她吧……” 要说曾经的南宫捷,是不是想要把宋丞相给千刀万剐了? 那自然是想的,恨不得剥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可后来,他也想了想自己当初的不是,当初宋家的那个小子说要随自己外出征战时,自己便没怎么上心,那小子在军队里受了老兵的欺负,他也乐的看热闹,心里甚至还暗暗冷笑: 宋王八养出的儿子不过如此 明明那场同敌军的战万分凶险,像宋家的那个小子未多加训练,又无作战经验,上了战场有九成的可能会死于敌军的明枪暗箭下,但是他还是非把那小子带在身边,更是不无恶意的想:要是死了岂不是更好,你愿意往战场上送死,我就带着你,让宋王八失了心头肉。 后来宋家那孩子果然死了,不过却是因为他…… 因此,当南宫延出事时,他也没有真的对宋丞相做什么,只是略为教训了教训便罢了,而且南宫延的身体……其实越来越不好了,每一次病重都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只是离开这世上是早晚罢了,宋丞相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 而宋家那小子不一样,像他那种新兵本可以不上战场,先受一段时间的训练再说,可他非要把那孩子往鬼门关上扯,真的存了让那孩子有去无回的心。 南宫捷经历了那么多事,其实心里也并不是没有疙瘩了,只是那点疙瘩很小,不足以蒙蔽他的双眼,而南宫轻怜,却是真真正正的迷了双眼,如今变得面目全非,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们当初最疼爱的小姑娘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腹黑的太傅大人 “我自然会劝着点母亲的,外公还请放心。” 陈言安慰道。 南宫捷只是点点头,已是深夜,烛火下,他那两鬓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缕。 陈言有些不忍,便故作困倦道: “外公,衍儿实在是困了,您老就放衍儿回去睡觉吧。” 看了看外面仍然还黑着,南宫捷突然也有些困了。 便不耐烦的摆摆手,对陈言说道: “走走走,回去吧,我也有些困了。” 等回去了以后,陈言看到南宫怀月竟然仍然倚着床头,手里的书拿的也不稳,快要掉下来了似的,脑袋更是向一边歪,明明已经困得不行了,却偏偏要这么撑着等他回来。 陈言无奈一笑。 他媳妇儿啊,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太硬了,明明一开始就打算等着他回来,却偏偏之前装的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陈言把外衣脱了,只着了里衣就钻进被窝里,搂住南宫怀月的腰,南宫怀月便立马朝他的怀里拱了拱,找到个舒服的地方后,轻轻用脸蹭了蹭陈言的胸膛,搂住他的眼,眼睛却未睁开的模糊道: “回来了?” “嗯……明天……去宫里看看你婆婆……好不好?” 陈言轻轻捋了捋南宫怀月轻柔的发丝。 南宫怀月已经是半睡半醒,便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但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有听清陈言说什么。 陈言看着怀中人的目光愈发温柔,轻轻的在怀中人的鼻尖上吻了吻: “不早了,睡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梳洗完,又在南宫府上用了膳,两人才告辞。 尚绮玉还一脸不舍的留着他们多住一天: “左右今天休沐,又不用上朝,你们便在这里多住一天又有何妨?” 陈言觉得在南宫府和南宫怀月在一起总有点避讳的感觉,总归有些不自在的,便婉言拒绝了,更何况今日是要去宫中看看她那便宜老娘的。 从南宫府到皇宫坐马车有两刻钟,南宫怀月呆的无聊,便要检查陈言背书。 陈言当场就哭丧着脸:“媳妇儿,可不可以不背啊?” “不背?好啊,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太傅大人微微一笑,当真是温润公子,奈何说出的话就一点都不温润了。 “我背,背。” 唉,被自己媳妇儿检查背书什么的,一般人很难有这个体验,他应该知足的,陈言安慰自己。 更何况,南宫怀月此刻枕在他大腿上,闭目养神,陈言一边背书一边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 突然间,南宫怀月开口,眼也不睁的懒洋洋道: “刚刚背的诗错了一个字,重新背。” “哦……” 突然马车一阵颠簸,马儿受了惊,便叫了叫了两声。 南宫怀月缓缓支起身子坐了起来,眸里有些冷清,衣衫凌乱了些,露出一大片的锁骨,昨晚的痕迹还在,青紫一片,一看便知咱们的猪脚昨晚是多卖力了。 陈言暗想:我怎么觉得咱家男主现在有点往诱受方面发展了呢?我怎么老感觉咱家男主在勾我…… 2806:“呵呵,宿主请停止你的脑补,你想多了。” 陈言:“……”妈的,破系统给老子滚蛋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遇见 “太子殿下,太傅大人,是荣王爷的马车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马车外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陈素清前段时日被封了王,封号为荣。 南宫怀月眼里愈发冰冷。 陈素清?呵,谁给他的胆子,敢拦他的马车? “本王已经下了马车,想要同皇弟及太傅大人叙叙旧,二位不应当赏个脸吗?” 门外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阴郁之气,一听便知道来者不善。 南宫怀月嘴角的弧度便见得有几分嘲讽。 陈言则是颇有兴致的看着南宫怀月。 呦,男主这毫不掩饰的嘲讽呐…… 这可是难得的失态了,毕竟南宫怀月在外头一直以温和著称,显少会给其他人难堪,除非真是触到他的逆鳞了。 南宫怀月这才注意到陈言看着自己有些兴味的目光,不自然的抿了抿唇。 该死,他刚刚怎么就那么轻易的把情绪露了出来?那样尖锐的模样,衍儿是不是会不喜欢?自己怎么就忘记收敛了呢?难道只是因为他们两人有了夫妻之实,他便下意识的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了吗?南宫怀月有些后悔,他害怕陈言不喜欢他那副模样,毕竟以往他一直以温和的模样展现在陈言的面前。 陈言倒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南宫怀月脸上的表情怪复杂的,便觉得有趣,立刻花了5000点任务积分,从商城里买了一个“心灵感应”的功能,把这个功能开启后,他就收到了南宫怀月心里的那些想法。 有些好笑,有些无奈和难过。 好笑是因为堂堂大男主竟然会在意这点小事。无奈和难过的是,南宫怀月那么在意他,竟然连自己最真实的模样都不愿意给他看,那么骄傲的男主,何必用得着在意别人的想法呢? 陈言便敲了敲他的脑袋: “本宫的太傅大人呐……你要我如何是好呢?不论你如何,我都是喜欢的,哪怕你有朝一日掐着腰,像市井泼妇一般骂着街,本宫也觉得你可爱的紧。” 南宫怀月的耳根子一红。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媳妇儿。” 陈言凑过来,笑嘻嘻的道。 “二位在车上做什么?莫不是忘了本王还在这里等着你们?” 眼看着陈言和南宫怀月一直不下马车,陈素清的声调愈发阴沉。 “谁说我们要下马车了?皇兄怕不是得了癔症?我们可没有说过要下马车,同皇兄叙劳什子的旧啊。” 陈言在马车里搂着自己媳妇儿,痞里痞气的回应着马车外头的人。 “你!” 显然没有想到陈言这么不给面子,陈素清的脸都黑了。 主要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国太子,明明应当是为人周全,礼数什么的分毫不差,但陈言却这么一副痞子模样,哪有一国太子应有的知礼? 南宫怀月拍了陈言的人,把人从自己身上给拍了下去。 这才淡声道:“想必荣王爷是想找寻端木清那个丫头的下落吧?” 第二百一十六章 儿臣想同您说些体己话 马车外,陈素清的声音果然变得急切起来: “果然是你们!你们把清儿弄到哪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要是清儿少了一根毫毛,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言暗暗咋舌,哇呜,言情剧男配角对女主角一往情深哦…… 陈言翻了翻脑子里的剧情。 陈素清幼时便和还未被满门抄斩的女主结识,那时便对女主心有好感,只是后来女主跟在他的身边伺候,有一次宫宴,他按照系统的嘱咐,把女主也给带到宫宴上了,从那次,陈素清看到女主以后,便接近女主,各种讨好,女主想找人为自己报仇,便也没说拒绝,模棱两可的,却也让陈素清甘愿帮着女主找寻当年陷害端木家的凶手。 陈言深深的感慨了一句造孽。 女主喜欢他干嘛?他可不想招惹陈素清。不过女主也是,这么利用人家小伙子的真心。啧,造孽,造孽。 “本官没有心思把你的女人藏起来,只是放在太子府着实太过于碍眼,便放在本官府上了,你若是想要弄回去,便自行去本官府上取,告诉管家一声,他便不会拦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南宫怀月是要让陈素清去太傅府取什么东西。 说完,南宫怀月眉头皱了皱,又说了一句: “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别做些恬不知耻爬别人的男人的床的事。” 陈言收到了太傅大人飞过来的冷眼,默默从系统那花了5000点任务积分,加了个血。 马车外再没了声音,估计陈素清这时候已经火急火燎的往太傅府赶了。 真是造孽。 陈言又感慨了一句。 被陈素清这么一耽搁,待入了宫时,已是刚好正午了。 陈言在皇后的宫门外等着宫女进去通报,在外头呆的便有些无聊,便看了看南宫怀月,想要逗弄逗弄自家媳妇儿,南宫怀月见他无聊,知道他肯定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便道: “刚刚在马车上没有背完的书,接着背。” 陈言:“唔……两情若是长久时,便在朝朝暮暮……” 南宫怀月:“嗯?” 陈言:“嘿嘿……” 南宫怀月冷瞥他一眼。 “叮——宿主正在遭受男主的冷眼暴击,血量掉到3%” 系统话音刚落,陈言就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快快快,加血加血……” “叮……加血成功,当前宿主血量100%,已自动扣除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 “温馨提示:宿主请不要随意调/戏男主,咱家男主不是你想调/戏就能调/戏的。” 陈言:…… 合着调/戏他自己个儿的媳妇儿还犯法了不成? “太子殿下,太傅大人,皇后娘娘请您进去。” 小宫女出来恭恭敬敬的道 陈言和南宫怀月这才进了皇后的寝宫。 寝宫内熏着安神的香料,闻着那淡淡的香气,便让人觉得舒服了一些。 隔了一道珠帘,皇后便躺在珠帘后的塌上。 南宫轻怜的声音有些疲倦: “今儿个什么风把你们两个给吹来了?” 往日陈言很少来她宫里,南宫怀月便更不必说了,八百年难得一见,今儿个,这两个人却一同来她这宫中,南宫轻怜觉得稀奇的厉害。 “母后,儿臣来自然想同您说些体己话。” 听到陈言说这话,皇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挥了挥手,同宫中守着的宫人道: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整齐划一的应答,几个宫人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陈言便掀开珠帘,一屁股坐在了塌上,毫不客气,皇后倒也没说他不懂规矩,反而轻笑了一声。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戳穿 “衍儿想要说些什么?” 宫人皆退出去以后,皇后一只手撑在额头处,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在儿子的面前,她没有再掩饰自己的疲惫。 “母后近些时日应当是心力交瘁,累坏了吧?” 陈言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南宫轻怜心中一跳,不知怎的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南宫怀月,南宫怀月却只是静静地坐在桌前喝茶,丝毫没有插话的意思。 皇后面色不改,只是语气明显的低沉了下来:“宋丞相近日来正伙同几个大臣向皇上进谏,说太子久无作为,不能担当重任,更是隐隐帮衬着陈素清,本宫自然食不下咽。” 宋贵妃近日来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当着她的面冷嘲热讽,她身为一国皇后,虽不屑于那等货色计较,却也心中因着前朝之事烦心。 这些日子来,她不是没有联络过父亲,可父亲的态度却是:不到万不得已那一步,他是不会出手的。 她知道父亲的忌讳是什么,可她恨宋丞相入骨,可那人在朝廷根基过深,她不可能连根拔断,便笼络各方势力,想要近日来打压宋丞相的气焰,是以这些时日着实让她心力交瘁的很。 陈言冷笑,嘴角的弧度有几分嘲讽,有着些说不出的冷漠: “所以你便要下毒谋害我父皇?” “啪……” 皇后心中一惊,手中一直把玩着玉石也落到了地上,她猛然抬头,只撞进一双深沉如夜的眼睛里。 “衍儿……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轻怜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在陈言那种审视及冷漠的目光下,南宫轻怜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母后,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眼看着南宫轻怜的脸色白了几分,陈言才道: “先前你给外公写家书时提到了此事,外公告诉我,我方知晓的。” 南宫轻怜眼角滑下了一滴泪,再挣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几乎崩溃的大喊道: “我也不想的!可我能怎么办!宋丞相一日不死,我难解心头之恨!当年他害死了延,如今还想要夺走我儿子的太子之位!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只有皇帝死了,你才能不出差错的继承皇位,我还不是为了你!” 如果可以,她又何尝想要做到这种地步?可皇帝不死,陈言的地位就始终会受到威胁,宋丞相朝廷中根基稳固,党羽众多,她根本动摇不了,连父亲也不肯帮他,陈素清又屡立战功,这一桩桩一件件,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又何尝想害自己儿子的父亲,可她只能那么做。 纵使她不喜陈言,可那也是她的儿子。 陈言脸上的表情愈发嘲讽: “哈?为了我?或许你确实存了些为了我的心思,可更多的,不过是你的私心罢了!” 南宫轻怜目光有些躲闪: “不,没有,我会有什么私心。” 她以为陈言不知道当年的那些事,便矢口否认着。 陈言缓缓勾起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你敢说,你做的这一切切,不都是为了给南宫延报仇?” 被戳穿了心思的南宫轻怜再也掩不住眼里的震惊: “你怎么会知道当年之事?” 不可能会有人和他讲这些,不可能,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轻怜看着陈言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和怀疑。 第二百一十八章 系统的任务 南宫怀月听到陈言和南宫轻怜的对话也是微微有些愣住。 当年之事?与南宫延,他那去了的兄长有关? 南宫怀月低着头,状似漫不经心的品着茶,心中却在计较起来。 父亲和母亲只说兄长当年是病重去了的,可听皇后那话里的意思,倒是与宋丞相有关了?不过…… 衍儿又是怎么知晓这些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的? 有了系统开挂的陈言,此刻正在接收着系统派发给他的任务。 “叮———请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消除心魔’,使皇后不再过于沉溺于过去的仇恨中无法自拔,任务完成后,将奖励宿主4000点任务积分。” 冷不丁接到个支线任务,陈言有些头疼。 “那宋丞相确实不厚道,咋的,还不能让人恨他了?” 2806:“宋丞相虽然该恨,但是皇后此刻已经被仇恨迷了眼,日日只想着怎么扳倒宋丞相,甚至连累无辜之人,譬如你那便宜爹,当今皇上,引起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对该世界的稳定造成了影响,所以需要宿主采取措施。” 陈言看着双眼仍旧有些赤红的皇后,冷淡的对2806道:“给我查一下,皇后心里的仇恨值是多少。” 2806:“正在查询中……查询完毕……当前皇后心中的仇恨值指数为100%。” 陈言一想,暗暗头疼。 这可要怎么解决。 貌似靠着他的嘴,他无法说服她那便宜娘收手。 毕竟都疯狂到对皇帝下毒,与前朝大臣勾结了。 陈言首先采取了第一步措施,讲道理。 陈言好声好气的说道: “母后,纵使你如何恨宋丞相,也不应当对皇帝下毒,这等大事,若是被旁人知晓了,南宫一门会被诛九族的!你也莫要勾结大臣为我谋划,我向来不需要那些,这皇位始终是我的,你没必要担心。” 却见皇后却满眼偏执的道: “不,宋丞相此人一心想把你拉下位,万一皇帝被他说服了,动摇了你的地位怎么办?届时宋丞相地位更稳,我何时才能报心中大仇?!” 陈言心中扶额。 不死心,继续劝: “当年南宫延去了确实与宋丞相有瓜葛,可宋丞相的儿子却也可以说是外公害死的,所以外公这么多年来已经放下了当年的仇恨,不过是天道循环罢了,说不上谁欠了谁的,所以外公不会帮你。更何况当年他答应了宋丞相的儿子,以后无论如何都要保宋丞相一命,外公不会帮你的!少了外公的帮衬,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凭着自己扳倒宋丞相的。” 陈言把道理都说出来了,就盼望着自己这个便宜娘能听进去。 皇后却仍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压根就把陈言的规劝当作耳旁风: “无论如何,我定会让宋丞相不得好死!倾尽全力,哪怕没有父亲的帮衬。” 陈言:“……” 嘿,这是怎么着都听不进去了是吧? 陈言无法理解为何南宫轻怜的执念那么深,这都过去几十年了。 宋丞相不好动,虽然干了很多缺德事,但是对国家也是有贡献的,皇后铁了心要扳倒宋丞相把他弄死,他也劝不回来。 “系统,你特么故意整老子的吧?” 陈言对着系统骂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个心愿 2806:“没有没有,本系统绝对没有玩弄宿主的意思。” 系统赶忙否认。 2806:“只是因为皇后的仇恨使得该界面出现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所以才需要宿主出面解决一下。” 眼看着陈言越来越不耐,脸色越来越黑,系统赶忙给自家宿主支了个招: “其实皇后心中的心魔都是因为过于深沉的执念罢了,而她心中的执念其实就是南宫延,宿主只要想办法让南宫延再次出现,便会破解皇后的心结。” 陈言的脸整个都黑了。 “南宫延早死了二十多年了,我怎么让他出现?我还能下到地狱把他找回来不成?” 2806:“不是的,本系统虽然挺废柴的。” 陈言:“你还知道自己废柴,不错,长脑子了。” 2806:“……”怎么办,宿主这么说本系统,本系统真的好气哦……不行,要淡定,把宿主骂人当作王八念经就好了。 2806:“本系统虽然挺废柴的,但是也具备了系统最基本的应该具有的功能,虚拟技术本系统还是可以做到的。” 陈言这才感兴趣了一些:“虚拟技术?”之前在现实生活中便在那个大数据时代下,多多少少接触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没想到这个废柴的系统还能整出来虚拟技术? 2806:“不要小看本系统,本系统还是可以做到虚拟技术人物再现的,一会儿本系统便会虚拟投射出南宫延的人物形象出来,并植入系统语言,达到目的,应该会消除掉皇后心中的执念,从而完成任务。” 陈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成。” 2806:“不过……该技术需要花费宿主2000点任务积分才能使用。” 陈言听到要钱就黑了脸,要钱?老子不想给!那都是老子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 2806哄着自家宿主:“任务达成后会给予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宿主花了2000点任务积分,最后还是挣了3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最后还是咬咬牙同意了。 那他还能怎么办?还能不做任务吗? 陈言收敛起自己心中的那些波动,平静的对南宫轻怜说道: “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南宫轻怜有些愣住,不太明白,陈言为何会突然说这句话。 “你的愿望,不就是南宫延吗……二十几年,一直都是这个愿望不是吗。”陈言平静的陈述着,看着南宫轻怜满眼的伤痛,心中也觉得她怪可怜的。 倒是个长情之人,只是做的事情着实过分了。 “那……你能怎么满足我的愿望?” 南宫轻怜呐呐的问道。 南宫延…… 这三个字一直在她的心中,历久弥新,从未消散。 时至今日,她可以记起,二十几年前,她刚被带入南宫府时,看见那个靠在杏花树的男孩,他回眸一瞥,蓦然间对她露出一抹笑意,纵使因为身体病弱而脸色苍白,但那抹笑意却已是惊了她的心,动了她的情。 那时尚是年幼的她,不懂什么情爱,只晓得自己很喜欢和那个小哥哥在一起。 第二百二十章 出现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是做童养媳养在南宫府的,她无父无母,在南宫府过的日子,比她以前过的日子好上一千倍。 她知道自己以后要嫁给南宫延,她心中是欢喜的,因为她很喜欢南宫延,没来由的喜欢。 纵使南宫延身子弱,他也会陪她胡闹。 世家公子不应当做的调皮事,他全都陪她做了。 他教她识字,他教她作画,他会像寻常少年郎一般,跑到母亲视若珍宝的花圃里给她摘一朵最好看的花,和她说:“以后,怜儿定是要嫁给我的。” 即使在他走的那一天,已是强弩之弓,他却固执拉着她的手,攥的紧紧的,明明是笑着说的,眼角却落下一滴清泪: “怜儿长大了,可惜延哥哥再也娶不到了……” 有生之年,遇见你,真好…… 然而那句话南宫延却是没说出来便缓缓闭上了眼,苍白的脸上,带着让南宫轻怜惧怕的平静。 那时,任凭她如何哭泣,哪怕哭哑了嗓子,哭肿了眼睛,南宫延也不会再睁开那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他了。 尝试过最在乎的人在你面前逐渐没了心跳的感觉吗……痛……真的痛……比在黑市被牙婆子用鞭子抽还痛…… 从那时起,明白南宫延为何这么快就油尽灯枯的南宫轻怜,便恨上了宋丞相和皇帝。 她及笄后,便入了宫,凭借南宫府,成了皇后。 她想要报复,报复先帝的儿子,也便是现在的皇帝,她生下陈言,却丝毫未尽到为人母的义务,她心里有着扭曲的快感:看,你们皇家的子嗣又如何,在她眼里就是个工具罢了,她一心只想利用自己的孩子谋取权位,只有权利越大,才能主宰别人的生死。 “我可以让你看一眼南宫延,只不过,你看完之后,便要把渗入到朝堂上的势力收回来,也休要再对我父皇有不轨的作为。” 朝堂那种地方,不应该有女人插手。 后宫不能涉政,否则便是违了老祖宗的规矩。而他那便宜老爹,他可不想他再受谋害了。 南宫轻怜有些不敢相信陈言的话。 已去之人,怎么可能还让她见到? 但是陈言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让南宫轻怜的心忍不住轻颤了起来。 “好。”南宫轻怜只听见自己说了这么一个字。 她做的那些事,斗不过是为了为南宫延报仇罢了,如果她真的还可以看到南宫延的话,那些要求又算得了什么? “衍……言儿。”南宫怀月一直都在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此刻又听见陈言说的让南宫轻怜再看一眼南宫延的话,不禁有些狐疑,不知陈言何意。 陈言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目光沉稳而平静,收起了平日里在南宫怀月面前刻意装出来的痞气和调笑,如今正正经经的他,倒是让南宫怀月有些不习惯起来。 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只是同陈言点了点头,便专注的看着他。 陈言跟从系统的提示,倒数了五个数。 “五,四,三,二,一……” 心里默数完以后,一个虚幻的人影便突然之间出现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后会无期 那人像只是个虚无,根本就触碰不到,所以当南宫轻怜想要去触碰那个虚影时,只摸到一片虚无,她的手掌微微颤抖。 南宫怀月看着那人像,也有些诧异,眼底有着几分探究。 陈言耐心的解释道:“摸不到的,这只是个虚影。” 说完以后,他也不由看着那个花了他2000点任务积分,才被系统弄出来的一个虚影。 这便是南宫延的模样了。 陈言不得不承认,南宫老爷子和夫人果然基因优良,生出来的孩子都那么好看。 虚影是个十岁男孩的模样,一身玄色衣衫,虽然面容有些苍白,但是也掩不住他那精致的好相貌,要陈言用一句文绉绉的话来形容就是:果真是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仔细一看,南宫延的面容同南宫怀月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南宫怀月眼里总是几分温润,但也有几分清冷的,让人觉得有几分高攀不起。但是南宫延一眼看上去,便是温柔的,这种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让人看着便有几分亲近之意。 “延……” 看着虚影仍是十岁男孩的模样,南宫轻怜再看看自己,年近四十,即使保养得宜,仿佛只有三十出头般,可是看到那个只有十岁左右相貌的幻影,南宫轻怜还是忍不住心中酸涩,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原来,你竟离开我这么久了…… 久到……如今,物是人非。 “怜儿,我知道你只是因为才变成这样子的,但是,我并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男孩还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南宫怀月和南宫轻怜眼里皆闪过几分诧异,对那虚影能说话有些吃惊。 至于陈言,面色更是有几分古怪。 系统可是告诉他了,这只是一个幻影,怎么还会说话呢? 2806:“叮——系统上线,为您解答——因为本系统已经为该虚影植入了微系统,所以他能说出本系统设定好的话。” 陈言没再说什么。 只见有着南宫延模样的幻影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南宫轻怜的模样,却因为触摸不到,只是虚虚的把手放在南宫轻怜稍微隔了些距离的地方,这一幕看得南宫轻怜又是眼睛红了一片。 “怜儿,放弃你的执念吧,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南宫延微微笑着说道。 南宫轻怜摇着头,声音哽咽: “不,不,害了你的人,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南宫延微微侧了侧脑袋,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怜儿你现在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南宫轻怜马上就急切的道:“没有没有,怎么会。” 南宫延这才高兴的笑了笑: “乖,这才是怜儿。往事种种,虽然并不能一朝一夕放下,但你不要被仇恨所害,去伤害一些无辜之人,变得残忍冷血,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时间到了,我要走了……以后……怕是无法再相见了……那便,后会……无期罢……” 说完后,那个虚影便一点点开始消散,如同刹那间化为粉末般的…… “后会……无期……” 南宫怀月瘫坐在地上,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失魂落魄。 第二百二十二章 绝不放手 “叮——支线任务‘消除皇后的执念’达成,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请宿主注意查收。” “当前皇后心中的仇恨值为15%,属于正常范围。” 陈言看了看依旧瘫软在地上失神的南宫轻怜,便把她扶了起来,淡淡说了一句: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南宫轻怜不搭话,只是身体却有着些微的颤抖。 陈言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罢了,如果南宫延不是那么体弱,那他们现在都不会是这种结局。 陈言想了想自己刚刚跟南宫轻怜说的话,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说出个心灵鸡汤出来。 不过,活着不就是那么点屁事吗,南宫轻怜应该往前看才是。 如果她一早就往前看了,说不定便会从心里真真正正的接受他这个儿子,陈言倒是无所谓,这个是陈衍的生母,又不是他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南宫轻怜回过神,才反应过来方才那一幕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难道是什么怪力神说? 看出来了南宫轻怜的心里在想什么,陈言却故作高深的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说完以后,便拉着南宫怀月的手: “走吧,去看看父皇。” 南宫轻怜注意到了陈言和南宫怀月交握两只手,不知怎么的,心里只觉得有些怪怪的。 分明舅甥二人牵个手挺正常的,可是南宫轻怜却是只觉得怪怪的,说不出的诡异。 她那天性便有些凉薄的弟弟,自小便是连父母亲都不怎么太亲近,反而和衍儿这般亲近……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自然是见过有的男人,放着娇滴滴的女郎不喜欢,非要去喜欢男儿郎。 陈言本来就不打算瞒她,便搂过南宫怀月的肩膀,脸上缓缓挂上了一抹坏笑: “这就是你未来儿媳妇,以后就别再和我提立太子妃的事情,毕竟,这位的醋劲儿可大着呢。” 南宫怀月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的关系会以这种形式公布出去。 更没有想到的是,对方还是南宫轻怜,陈言的母亲,他的姐姐,靳国的皇后。 “你……你们……” 南宫轻怜指着他们两个人,话都说不出来,不仅仅是气的,还有不敢相信。 陈言却只十分认真的同南宫轻怜说道: “母亲应当知道同一个自己最爱的人错失是什么感觉,衍儿不想也如此,所以,纵使再怎么离经叛道,纵使再怎么不孝,衍儿知道自己找到了对的人,就不会放手。” 陈言说这话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就那样认真的盯着南宫轻怜,认真的说道。 南宫轻怜有些不自然的偏过了头,声音有些发涩:“随你吧。” 她明白那种滋味,痛不欲生。 她不想自己的儿子也步自己的后尘,便想着,他高兴便就罢了。 更何况,陈言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怎么管过,她也确实没有资格现在去管,他们愿意怎样便怎样吧。 “怀月从小就养的精细,你莫要亏待了他。” 在陈言和南宫怀月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南宫轻怜突然沉声说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的。” 陈言轻声应答着。 第二百二十三章 皇上如何 陈言虽说并不怕旁人知晓了他同南宫怀月的事,但说到底也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出了皇后的宫中以后,便松开了南宫怀月的手,陈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怪物?” 南宫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为何?” 陈言有些别扭的道:“就是……我弄出来那么奇怪的事情……” 古代人貌似都接受不了像虚拟人像技术这样高科技的事物吧。 南宫怀月更是不解:“那又如何?衍儿就是衍儿,无论如何都是我的衍儿。” 顿了顿,南宫怀月似乎才想起来什么。 “不,不应当是叫衍儿的,应当是言儿的。” 闻言,陈言的脚步停顿了下来,眸底有几分深沉。 他应当是猜到了吧……他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南宫怀月轻声一笑:“其实早就便猜到了,衍儿从前从未对我像你这般亲近过,可这又如何,自始至终,我中意的,都是现在的这个人。” 陈言没有想到南宫怀月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一时有点懵。 “其实,若是原来的衍儿,我虽也疼爱,却也只是长辈对小辈的疼爱,丝毫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只是……从你十岁那年,我便察觉出来我对你有几分别的心思了。” 陈言指着他,满脸不可置信:“你……你从我十岁的时候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娘嘞,那他整天殷殷勤勤的,男主当初还没个表示,他等到六年才盼来今天这个局面。 “是啊。”两人如今都已经在一起了,南宫怀月便难得的坦诚了一次,承认自己在陈言十岁的时候就对人家有想法了,虽然当初那点想法很小,但是南宫怀月还是承认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啊。”陈言乐的都找不到北了,哎呦,没看出来我魅力这么大,男主你怎么不早点说,早点说,我不就可以早点的嘚瑟嘚瑟了吗。 南宫怀月斜睨他一眼:“早点说,你的尾巴不就翘到天上去了?” 陈言讪讪一笑。 2806:“男主你可真了解咱家宿主……” 陈言看了一眼南宫怀月头顶上的好感度进度条显示爱情好感度为94%,心里美滋滋的。 等到好感度满100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彻底结束了。 刚好走到皇上的寝宫,守在宫外的侍卫见了他们,便恭敬的行了一礼: “参见太子殿下,太傅大人,属下这就去通传。” 陈言微微颔首,将太子爷的架子端的足足的,冷傲又矜贵:“去吧。” 那侍卫进去之后,片刻就出来了,又道:“太子殿下,太傅大人,请!” 陈言和南宫怀月再未说什么,直接由那侍卫引进了寝宫内。 一边走,一边仿佛随口问道: “父皇近些日子,身体如何?” 侍卫尽职答道: “回太子殿下,皇上今早咳了血。” 陈言再不多说,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鬼知道皇后怎么给皇帝下的毒,陈言也没问,不过看来好像没有人知道皇帝中毒了,只以为是皇上旧疾复发了,毕竟皇帝年轻时遭人暗算过,也落下了毛病。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中毒 推开门进去,只看他那便宜爹正站着逗鸟呢。 见陈言和南宫怀月来了也不招呼,仍旧自顾自的逗弄着笼子里的鹦鹉: “小王八蛋。” 皇帝张嘴对鹦鹉说道。 鹦鹉有样学样,张开小嘴,怪声怪气的模仿道: “小王八蛋!小王八蛋!啊咯咯咯……” 皇帝龙颜大悦:“哈哈哈。” 陈言:“……” 算了,他不跟自己的“亲爹”计较。 陈言暗暗咬牙。 陈化乾看到陈言吃瘪,心情更是好的不得了。 难得看到这个小崽子吃瘪,可真是身心舒畅。 要知道,陈言从小到大都没消停过,不知道给皇帝添了多少乱子,有时更是故意整皇帝,偏偏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让陈化乾想要责罚也责罚不了。 长大了更是了不得了,从他那儿顺了不少好东西,可陈言总是能搬出一个理由,让陈化乾不得不忍痛割爱,陈言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呢?陈言每次从皇帝那里顺东西的时候,都会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是我老子,我是你儿子,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的东西我拿点怎么了?你还心疼了?”对此,陈化乾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咽,简直是有苦说不出,被这兔崽子牵着鼻子走。 不过,他却也是喜欢这个儿子的,最起码,比起其他儿子或是畏惧他,或是对他心怀鬼胎,这个儿子对他却没有丝毫所图的。 陈化乾这才整理了衣服,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了陈言一般,装模作样的道:“衍儿来了啊,可是有什么事?” 陈言目光暗沉沉的:“我来看看父皇的‘病’如何了。” 刻意把‘病’这个字刻意强调了,陈言紧紧盯着陈化乾脸上的表情,陈化乾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觉得这小崽子好像知道了什么? “父皇的病无事。” 陈化乾同陈言打着太极。 “哦?是吗?”陈言反问道,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就那样盯着陈化乾。 陈化乾默默挥手,支走了寝宫里伺候的宫人。 “衍儿可是知道了什么?” 陈化乾听陈言说的话就已经听出来了几分端倪。 陈言拉着南宫怀月找了个位子坐下,先给南宫怀月倒了一杯茶,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翘起二郎腿。 陈化乾:这小子当他是死人吗?若无其事的坐着喝茶,没看他还站着呢吗。 陈言喝了一口茶,才漫不经心的道: “你是指你中毒的事情吗?” 陈化乾一下子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你……”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不告诉你。” 陈言故意气他那便宜爹,把他便宜爹气的恨不得掐死这个不孝子。 “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自己中毒了还是假不知道?” 陈言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将陈化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丝毫没有身为儿子,要尊重老子的自觉。 确实,在陈言心里,陈化乾真不能算是他爹,与其说是父子关系,陈言更愿意看成朋友关系 毕竟陈化乾长得那么年轻,四十来岁的人了,但是容颜依旧没什么变化,俊美逼人,相比起年轻的时候,反而更增加了一股男人的魅力。 而且,陈言又不是真的16岁,如果真要算他的真实年龄,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经历了那么多年,前前后后加起来他应该都可以做陈化乾的爷爷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皇位只能是你的 “的确,应该说是中毒了。” 陈化乾点了点头,也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根本不在乎似的。 陈言听到陈化乾的回答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 毕竟,陈化乾这个老狐狸,谁能玩的了他?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陈言拿过太傅大人的手指,放在手里细细把玩,道: “那想必,父皇也知道是何人给你下的毒了。” 陈言用的是陈述语气,意料之中的,陈化乾点了点头。 陈言在内多说什么,从手里拿出个小瓶子,扔给了陈化乾,陈化乾接了过来。 “这是解毒丸,吃了以后你体内的毒就自然会解了,以后也会保你百毒不侵。” 娘的,这个药丸是他花了3000点任务积分从系统商城里买的,给陈言肉疼的。 但是一想也就算了,毕竟和陈化乾名义上还是有层父子关系的,他总不能看着自己老子嗝屁,却啥都不干吧? “嗤,朕确实中毒了,不过不是你母后下的毒,而是另外一种朕给自己下的毒。” “哦?”陈言听了陈化乾的话,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也变得好奇了起来。 陈化乾的目光蓦然间变得有些幽远:“衍儿啊,父皇要是和你说,父皇根本不想做这个帝王,你信吗?” 陈言和南宫怀月俱是一惊,没有想到陈化乾能说出这话来,毕竟一国之君,还是一个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国泰民安的明君。 陈言看了他一眼,语气疑惑:“为何?” 陈化乾摆了摆手:“当年旧事,不提也罢,当初登上皇位就不是我的本意,如若不是先帝执意如此,我倒宁愿做个闲散王爷。” 陈化乾突然咳嗽了两声,抽出丝帕,丝帕上的血丝狠狠的触动了陈言的心。 “父皇,你……” 陈化乾不在意的摇摇头:“不碍事,那药便是如此。” 陈言想不通陈化乾为何会给自己下毒,而且知道皇后谋害他,竟丝毫气愤也没有。 陈化乾却突然冷笑了一声:“衍儿,宋丞相如今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拉你下位,朕这些年真是抬举他了。” 陈衍是他的儿子,靳国的太子,未来能坐上皇位的,只能是他。 可纵使陈化乾心中这么想的,表面上却在朝堂上摇摆不定的模样,好似真的已经被劝得动摇了,可那只不过是因为宋丞相及其他大臣的利益牵扯太多,他也不得不与之周旋。 “衍儿,父皇的皇位只会是你的,你记得,无论是谁,都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陈化乾眼里的认真和坚定看得陈言心里一暖,忍不住弯了唇角:“嗯,我记得了。” “我给自己下了毒,这毒最后会让我呈现假死的状态,所以未来这段时间我会呈现出十分虚弱的咳血状态,但是实质上,并没有太大伤害,等一个半月之后,这毒便会起作用了,宫中会传出皇帝暴毙的消息,我就可以脱身朝堂,那时,你便登基。” 陈化乾的话无疑是一道响雷炸在陈言和南宫怀月的耳边。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有一腿 率先出声的是南宫怀月。 南宫怀月眉头紧皱,一向语气淡然的他,如今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焦灼: “皇上请三思!您为一国之君,靳国不能无君。” 陈化乾眉头一挑,莫名和陈言有些像,多了丝痞气: “谁说靳国无君的?这不在这儿吗。” 说完以后,走近陈言,拍了拍陈言的肩膀,眼里有着罕见的慈爱。 “衍儿也长大了,靳国,便交给衍儿了,父皇当年欠那人一个承诺,如今,便要离开这皇城,去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皇帝好似陷入了一段往事中,嘴角也挂起了轻柔的弧度,这般的神情是很少见到的,可想而知,那个人,对于陈化乾而言,很重要。 “当年,秋猎时,朕遭仇人暗算,派来无数杀手。影卫不敌,被缠住了身,根本无法护住朕,朕被追杀重伤至海里,奄奄一息。 等醒来以后便失忆了,才知,是一个叫做阿寻的姑娘和她的父亲那天出海,把朕救了回来,阿寻姑娘待朕很好,每日悉心照顾我,日日相处,朕便与她产生了男女之情,没过多久,在渔村里,朕便与她成亲了,并在一年后生下了一个孩子,好景不长,孩子刚生下来不到一个月,影卫便找到了村子里来,朕那时失忆,自是不愿抛弃妻子与孩子的,便与他们发生了争执,推搡之下撞了头部,过去的一切,都想了起来。” 陈言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呢?” 陈化乾自嘲一笑,那笑里,几分无奈,几分苦涩: “恢复了记忆,朕自然不能再那么感情用事下去,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失踪的那一年里,南宫老将军为朕寻了个替身,并费尽心思掩护,才在那一年里没有闹出大乱子,所以恢复记忆之后,朕必须离开。” “朕离开了,但是没有带走她,因为朕不想让她回宫来遭受那些是是非非,她是一个那么美好的女子,而且,朕想给她最好的,朕只想让她成为最后的唯一,便对她许诺:如果,你不愿等我,便找个好男人再嫁了,我定亲自来贺,厚礼奉上。如果,你愿意等我,那十几年后,我定会来寻你,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再无俗事牵挂,从此只你一人。” “那日,阿寻没有哭着让我留下来,她只抱着我们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同我说:阿寻定会等郎君归来。她总是如此,纵使再多苦楚,也不在我面前流露半分。” 陈化乾的语气愈发苦涩,陈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南宫怀月。 最幸运的事情,不就是最爱的人还在自己身边吗? 南宫怀月回望他,微微勾唇。 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息,自是让陈化乾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陈化乾拍了拍陈言的脑袋,语气阴沉的狠狠道: “好哇!你果然背着朕和南宫爱卿有一腿。” 刚刚还一副难受的要死要活的陈化乾,这时候反而来数落他来了。 陈言白了他一眼: “他就是我的,怎么着!” 陈化乾:嘿,这小兔崽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开心就好 陈化乾打量着南宫怀月,给南宫怀月看得不自在。 “看什么呢。”陈言皱着眉头,把南宫怀月护在了身后,俨然一副狼崽子护食的模样。 南宫怀月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被自己的君主知道了自己竟然和太子不清不楚的,南宫怀月倒不是害怕自己会受处罚或是其他,他只是怕陈言在皇帝眼里的形象大打折扣,从而使皇帝对皇位之事有变故。 不得不说,南宫怀月真的想多了。 皇帝只是盯着南宫怀月看了一会儿以后,惋惜的摇摇头: “啧,爱卿啊,你看上这兔崽子哪了?长得不怎么样,脾气更是臭的不像话,目无尊长,哪有半分优点?要我说,就是这兔崽子勾/引你的是吧?” 南宫怀月愣了,呆呆的:“啊?” 哎呦,我媳妇儿怎么这么可爱。陈言心里呐喊着,很想虎摸一通南宫怀月。 陈化乾也知道自己这幅态度有些诡异,知道了自己儿子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居然这幅态度。 事实上,如果是和南宫怀月在一起的,陈化乾还是挺稳重的,他还觉得自家儿子赚了。 瞅瞅人家,要家世有家世,要品行有品行,要才能有才能,相貌,自是不必说了,便是宫宴时,他后宫中的那些嫔妃,都在时不时的看一眼南宫怀月。 陈化乾颇有感触的对南宫怀月道:“衍儿以后还要靠你帮衬照顾了,人呐,一辈子,还不是图个开心么,开心就好,别在意那些条条框框。我是尚且知道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不能扔下黎民百姓不管,不然,我早就在那渔村里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荣华富贵,只做寻常人家。现在衍儿也长大了,我便可以走了,你们,便好好过日子吧。” 陈化乾是个随性洒脱之人,若不是出身帝王家,他其实更向往着江湖上自由自在的侠客生活,或是那般,做个寻常人,娶妻生子,平淡度过一生。 “父皇,衍儿和月儿一定会好好的。” 陈化乾欣慰的点了点头。 陈言知道,南宫轻怜和陈化乾之所以都如此容易的接受了他和南宫怀月在一起的事情,无非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经历过那种爱而不得的心痛感觉。 因为经历过,所以明白,所以便对他放纵,甚至忠心的祝福。 帝王家,一帝一后,虽是风光无限,然而他们背后的苦涩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今,他和南宫怀月这般,其实已是莫大的幸福。 陈化乾又想到了什么,便对陈言说道:“这几日啊,宋丞相一直以你毫无作为作为理由,来妄想动摇你的地位,最近正好晋国不大安分,瞧靳国与宋国开战了,正是调养生息的时候,便又来犯边境,过几日你便去一趟边境吧,这么大了,总呆在帝都不像话,一国太子,的确应该有些建树,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陈言自然也是懂得这个道理,那些朝臣无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大皇子陈素清已经上场杀敌,立下赫赫战功,所以他也的确应该出战一次,不仅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更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多年的心愿:护佑国土,疆场杀敌。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宋王八 是以,第二日上早朝的时候,皇帝便提了这次让陈言挂帅出征之事。 满朝文武皆震惊。 而陈素清面色极其不好看,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言,一脸淡然。 第一个大呼不可的便是宋丞相。 “皇上,不可啊!太子殿下从未带兵打过仗,此次交战马虎不得,怎可让一个从未带过兵的人做主帅?!皇上,三思啊!” 宋丞相语气激扬,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布满了焦灼,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为江山社稷所担忧。 宋丞相的话音刚落,又是一群大臣下跪,个个口中都高呼着不可: “皇上,不可啊!事关江山社稷,还请皇上三思啊!” “是啊,皇上,您可千万别一时糊涂啊!” “皇上……” 陈言一直都以一个看戏的态度看着这场大戏,只觉得无聊透顶了。 陈化乾阴沉的目光冷冷在下方扫视一番,带着几分冰冷的杀意: “怎么着,朕想要用自己的儿子,靳国的太子做主帅带兵有何不可?纵使是从未带过兵又如何,你怎知他就做不好?” 陈化乾一怒,许多人就不敢再言语了。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陈言暗自点头,看来他便宜爹在朝堂上积威颇深啊。 可偏偏就是有不怕死的,不,倒不能说是他不怕死,或者说为他肯定陈素清不会杀他罢了。 “皇上,纵使您说的在理,可是国家大事不是儿戏,不能因为想要磨炼太子殿下,便让他作主帅,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那如何向百姓交代?如何向靳国交代?还请皇上三思啊!” 宋丞相声形并茂,别说,说的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如果陈言真的只有十六岁的话,说不定就真的相信了。 宋丞相身为三朝元老,自然是根基深固,即使是陈化乾想要动,也得思衬思衬,毕竟,如果他动了宋丞相,对他的名声不大好,世人会说他暴君,竟然对一个侍奉了三代君主的老臣如此。 陈化乾这次倒是没有直接发怒,反而看了一眼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的陈素清,语气平静的说道: “朕知道诸位的意思了,不就是太子从未带过兵,担忧太子吃了败仗回来,那就让荣王爷作为副将,协助太子凯旋而归。” 这话一说出来,朝堂上又是炸了锅,吸气声一片。 什么?皇上居然让荣王爷去给从未带过兵的太子殿下做副将?放着一个一定能打胜仗的荣王爷不用,去用一个从未上过战场,从未带过兵的太子爷便就算了,皇上现在居然还要让荣王爷去给太子殿下做副将? 他们一定是听错了吧。 “诸位?有意见吗?没有意见的话,此事就此不议,等三日后,行军便出发。” “皇上,此事不可啊!” “皇上!” 无论一众朝臣怎么劝阻,陈化乾都听不进去了般的,甩袖离开。 陈素清更是面上黑如锅底。 他立下战功无数,如今却要为陈言做事?他怎甘心?! 劝着陈化乾改变心意最欢的就是宋丞相了,毕竟陈素清可是他的外孙子,他能不帮着吗? 所以,陈言便凉凉的说了一句:“宋王八,别蹦哒了,没用的。” 说完便走了,南宫怀月随后也淡然离开。 宋丞相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他居然敢骂他?! 要是陈言还在,估计就要回一句了:就是骂你了,怎么着。 第二百二十九章 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晋国来犯,斯是用人之时,太子陈衍才德兼备,遂封为正一品兵马大元帅,统帅军队,副将荣王,陈素清辅佐,钦此——” “儿臣领旨。” 陈言恭恭敬敬的将圣旨接了下来,随后才缓缓站了起来,拂去了方才衣袍上染上的灰尘。 宣读圣旨的太监一张脸都笑成了菊花,谄媚道:“太子殿下定能凯旋而归,我等皆恭候佳音。” 陈言淡漠一笑,唤了一声管家的名字:“管家,赏。” 拿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那太监脸上的笑容更是亲切,看着陈言的目光跟见着了自个儿亲爹似的:“谢太子爷赏,杂家这便告辞了。” 随后,便领着一群小太监乐颠颠的出了太子府的门。 陈言看着那张圣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面上有些不好看。 管家以为他是担心离开后府中事物打理不好,便笑道:“太子殿下放心,奴才定会把府里上下打点好。” 陈言敷衍的点了点头,其实吧,他是在想……要去打仗了,要离开媳妇儿了。他这刚开了荤,居然就要抛下媳妇儿了。 陈言暗想:不行,必须得趁着出征前吃个够本儿,不然出征后,他岂不是连一些回味的余地都没有了。 所以,当晚南宫怀月便听到下人火急火燎的来报:“大人!太子殿下说他有十万火急之事要同您商议,眼下正在太子府中等着您去呢!” 南宫怀月一听,这还了得。 他还真的是以为陈言出了什么事,连夜做了马车去了太子府,刚进屋子,就被某人拉上了床。 南宫怀月一张脸都黑了:“这是做什么?你不是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吗?” 陈言无辜的眨眨眼:“是啊,十万火急的事情啊,我的火都要急死了!来,让你男人好好疼疼你。” 南宫怀月弹了某人一个脑瓜崩,最后终是抵不过某人那殷切的眼神,便随他去了。 两个时辰后,云雨方歇。 南宫怀月的头枕在陈言的胸膛上,陈言只觉得南宫怀月的发丝柔软极了,他胸膛上的肌肤与他的发丝相触,更是亲密。 只要一想到怀里这个人就是他的,陈言便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甜意,想他当年在现实生活中明明只喜欢娇滴滴的软妹子,现在可倒好,要是以前有个人告诉他:你以后会喜欢上一个大老爷们儿,还爱的要死要活,没他就活不了了。陈言肯定二话不说,啪的一下就把那人拍飞了,你这不扯犊子吗。 现在…… 那真是哐哐打脸,真香。 陈言却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取了自己和南宫怀月的发丝各一缕,然后打了个结。 感觉到陈言这么久的安静,南宫怀月有些不适应,可他此刻头枕在陈言的胸膛上,也看不见陈言的动作,便问道:“你在做什么?” 陈言的声音里还带了几分酒足饭饱之后的餍足慵懒:“你转过头自己看看。” 南宫怀月只转头,只看到自己的一缕发丝同他的结在了一起,亲密无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南宫怀月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了些。 第二百三十章 结发 陈言有些心疼的吻在了他的眉梢: “对不起,你我皆为男子,我无法同你有一场婚礼,不然,按理说我们应当有媒妁之言,交换庚贴,可我们身份过于特殊,我给不了你这些……但还好,父皇与母后知晓,他们不反对,在他们的心里你便是他们儿子的人了。至于外公外婆年事已高,还是要瞒着些他们……委屈你了……” “结发,民间有习俗,新婚夫妇成亲时便要结发,寓意结发之妻,一世白头。月儿,此生,纵使给不了你一个婚礼,你在我心里也是唯一的妻,生生世世,你都是,我会疼你入骨,爱你入血肉。” 陈言的声音温柔的让人甚至有一种恍惚的感觉,那双温柔的眸子凝视着身上那人,纵使是一块冰,也能被那双温柔的眸子温暖得融化了。 南宫怀月眼里已经湿润了一片,只着了薄衫的他,眉眼如画,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人物。 他动了动唇,有些不自在的道:“干嘛突然说这些。” 然而微微勾起的唇角却是将他心里真实的想法都给出卖了。 这个笨蛋,两人皆为男子,本来他就没有奢望过会有一场婚礼,两个男子在一起本就被世人所不容,更何况他的衍儿贵为一国太子,以后定是要继承皇位,他怎能和他光明正大,可他却仿佛亏欠了他一般,果真是……傻。 南宫怀月的心一阵阵抽动着,被一种又酸又甜的情绪充满了,都因这个人给予的。 “嗯?难道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妻?” 陈言一看就知道自家太傅大人又傲娇了,贴近南宫怀月的耳朵,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 南宫怀月的这个部位敏感的紧,此刻被这么摩挲着,身子便不由一颤,羞恼的推了推陈言: “别胡闹。” 陈言轻声一笑,低沉又磁性的声音让人听得身子都要酥了半边儿。 “胡闹?那你就是不愿意成为我的妻了?” 南宫怀月没吭声。 这种话……太难为情了,他又不是陈言,脸皮厚的堪比城墙,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陈言状似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哎呀!本来捧着一颗真心到人家面前,却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愿意收,真是啊……怡红院的翠柳,杏春,还有兰香,那都是巴巴儿的等着我说这句话呢,就等我八抬大轿抬过去,迎娶进门了……” “你敢!” 陈言正在胡天海地的胡扯,却被一声冷呵打断了,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就扣在他的脖子上,那是真用了几分力气的,陈言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 陈言却依旧好似不正经的道:“你不是不愿意做我的妻吗?那我就只好找愿意的人来喽。” 南宫怀月已经气恼的微微红了脸。 说实话,陈言是极爱看他这幅模样的,美人两腮微红,别提多好看了。 南宫怀月气道:“凭什么我是妻?你才是妻!” 陈言正经的摇摇头:“哎,这可不行,你想啊,这谁在上,谁就是夫。谁在下,谁就是妻,这是规矩。” 南宫怀月咬牙切齿:“那下次你在下如何?” 陈言又是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哎,那可不行。” 南宫怀月面色阴沉:“又怎么了?!” 陈言满脸认真,正经道:“在上面可是很累的,又得出力,我哪舍得让你受累,所以啊,我伺候你,你在下面舒舒服服的就好。”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他也会怕 最终,耐不过陈言的软磨硬泡,南宫怀月终是应了一句才算了事。 陈言笑的好不奸诈。 他媳妇儿可真好骗。 这时,南宫怀月又狠狠捏住他的耳朵了,脸上冷冰冰,阴沉沉的,好似快要下雨似的。 陈言不明所以。 南宫怀月冷冰冰的看着他,收下揪着某人的耳朵更加用力了一些: “怡红院的翠柳,杏春,兰香……没看出来啊,太子殿下红颜知己无数,连青楼女子也不嫌弃,平日里瞒得倒好,竟没走漏半点风声。” 南宫怀月真是想把陈言咬死的心都有了,平日里竟瞒着他与其他女子来往?南宫怀月微微咬了下唇,心里打翻了醋坛子。 陈言没想到自己方才胡扯出来的一句话竟然让南宫怀月真的听进了心里去,一时自觉理亏,好声好气的哄道: “哪儿能啊,我岂是那般随意之人,我方才不是逗你玩的吗。” 陈言立马就怂巴巴的认错。 南宫怀月还是有些不信:“真的?” 陈言赶忙点头:“当然是真的了,你看我整日里都跟你在一起,身边哪有其他人。” 南宫怀月这才饶了他,不过还是放下了狠话: “你要是敢招惹别人,我就把你阉了。” 语气里的狠意听得陈言只觉得下身一凉。 “那是自然,除了你,我能有别人吗。” 陈言恨不得篇当初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不知道自家媳妇儿不禁逗啊,干嘛还嘴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南宫怀月想起了一件事,语气又阴沉了几分: “军队里有军*,你若是让我知道你……” “不敢不敢!那是绝对不会有的事情。” 陈言赶忙打断了南宫怀月的话。 南宫怀月的眉头这才舒展些。 有些话他不跟陈言说,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就是怕,怕陈言喜新厌旧,遇见了更好看的女人才惊觉自己是喜欢女人的,那他到时怎么办?而且他又比陈言大了十岁,万一哪天陈言嫌他老怎么办?他这刚刚经历人事,需求正是旺盛的时候,万一在军队里呆一段日子没有发泄,忍不住找别人了怎么办? 南宫怀月也在嘲讽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他何时有这般时候?向来是旁人觉得他高不可攀,但现在,却在暗暗怕着自己有天会被这个人嫌弃。 要是被陈言知道了南宫怀月的想法,陈言怕是会忍不住把南宫怀月按在床上狠狠地揍一顿屁股才好。 论相貌,天下有几人能比得过他?论才能,又有几人能比之?更不要说是家世,官职,皆是出挑。 所以,人,当真是真的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便会觉得自己样样都不好,这也是一种很奇妙的心理了。 “好了,别想胡思乱想了,不早了,睡吧。” 陈言大手一挥,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一夜好梦。 就这般在太子府里胡闹了几日,便到了出征的日子。 出征那天,一大早就听到喜鹊叫个不停,虽是个好寓意,却也让被扰了清梦的陈言烦扰。 “言儿,起床吧。” 已经收拾妥当的南宫怀月无奈的叫着床上的“一坨”起床。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征 陈言最终还是被南宫怀月从床上拉下来了。 南宫怀月动作利落的为陈言穿衣,穿完衣服后梳洗,陈言坐在铜镜前,南宫怀月在他的后面为他梳发。 陈言甚至有些贪婪的看着铜镜里,身后的人的容颜,那人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陈言突然觉得,这幅场景,像极了画本子里所说的,妻子给丈夫梳发的模样。 当南宫怀月为陈言穿上护甲以后,南宫怀月看了一眼陈言,眼里有着几分暗示,陈言隐隐约约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就是装不懂,跟个大木头似的就那么站着。 南宫怀月没法,只能忍着不好意思,扑进了陈言的怀里。 陈言一时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哎呦,月儿今日是投怀送抱了?” 南宫怀月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有些不满:“平日里倒是说的蜜里调油,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竟要我自己投怀送抱。” 显然,对于陈言方才的不解风情,南宫怀月有些不满。 陈言放低了声音:“难得你想投怀送抱,我也不能不给你这个机会啊。” 陈言眨眨眼,笑的狡黠。 南宫怀月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定似的,微微踮脚,陈言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这也让南宫怀月更加清晰的认识到,现在这个人,不是当年自己的孩子了,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了。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陈言眼里的笑意又是放大了一倍,他反手扣住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才难舍难分的分开。 南宫怀月的喘息有些急促,他从袖口拿出一条红色的手串。 陈言微微好奇。 南宫怀月替他戴上,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 “红豆手串,予君相思,若是思念我了,便看一看,更重要的是……” 顿了顿,南宫怀月的眼里多了几抹微光:“更重要的是,旁的人看见了都会知道你是有主的人了。” 陈言失笑。 醋坛子。 纵使每个世界性格都会变了,但是骨子里爱吃醋的毛病怕是改不了的。 不过,怎么这么让他稀罕呢? 陈言搂着他的腰:“那是自然,我也是有妻有家室的人了。” 南宫怀月轻点他额头:“嘴贫。”却是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等我回来……” “定然……” 当出征的队伍离开皇城时,南宫怀月便站在城墙上,远远的看着那抹自己思慕的背影渐行渐远。 南宫怀月的胸腔中有些酸涩。 这一次一走,不知要走多久。 晋国此次若是要故意损耗他们的兵力,这一战应当会很久,但若只是单纯的想要进犯,那倒不会需要太久。 不知怎的,南宫怀月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但是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忧。 “咳咳……”身后传来皇帝的咳嗽声。 南宫怀月转身,恭敬的行了个礼:“皇上。” 陈化乾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那些虚的。” 说完,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 看着南宫怀月始终眉头紧锁,陈化乾才道: “相信衍儿。” 南宫怀月这才眉头舒展,坚定的说了一句: “嗯,相信他。” 第二百三十三章 手段 陈化乾不知想到了什么,换上了一副深思的神色:“宋贵妃私通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他的目光直直的扫在南宫怀月的脸上,不放过他脸上表情的一丝一毫的变化。 南宫怀月淡漠的点了点头:“是我,没错。” 末了,嘲讽一笑:“说起来,倒要怪你,不多多走动后宫,惹的宫中嫔妃饥/渴难耐,不然,她怎能挑个侍卫通/奸,说起来,我也算做了好事,把人给你揪出来了,不然你活的多憋屈。” 陈化乾:“……”谢谢您了,您不说来更好,您一说出来,满朝文武都知道朕被那女人给绿了。 “哎,不过如此也罢,这件事一出来,宋丞相一党也算被重重一击,皇后同朕手里都有些那老匹夫的罪证,这下,算是可以除了心腹大患。” 南宫怀月的眼里出现了几分迷惑:“皇后给你下毒,你为何……不惩治她?” 陈化乾不在意的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因为不在意,况且,她也是个可怜人罢了,再加上朕本就打算假死,过段时日便可以脱身了,何必再去计较那些恩恩怨怨。” 南宫怀月便不做声了。 其实宋贵妃私通侍卫这件事也是他早些年无意间发现的,几年前陈言还没有进太子府,一直在宫中住着,陈言有时候便会留他在他宫中睡,而他早上都是早早地趁着天还没亮就回府中处理些积压下来的公务,路过宋贵妃的宫门时,发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偷溜了出来,看打扮是侍卫的模样。 试想,天还未亮,一个男人从嫔妃的宫里鬼鬼祟祟的偷溜出来,还能是怎么回事? 但是南宫怀月并没有闲心思去管旁人的事,当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谁让宋丞相那个老匹夫近日来不知好歹的妄图对他的衍儿下手,他竟想把他的衍儿从太子之位上扯下来?呵,休想。 所以他便命人去查,甚至动用了自己一直隐藏的水行宫的力量,毕竟有些事情,以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并不容易做。后来果然知晓,那个女人果然和那个侍卫打扮的男人是姘头,再一查,更不得了,那个男人竟然还是宋丞相一党的大臣的庶子,早在宋贵妃进宫时两人就不清不楚,入了宫以后,那男人更是为了她,做了一个侍卫,没事便快活一次。 于是他便命着水行宫的属下日日盯着宋贵妃的宫里,在前日,他们正快活之迹,命人去把皇上叫了去,铁证如山,宋贵妃当场便被白绫处死,那男人当场乱刀砍死,家里抄了家,宋贵妃的母家本应该诛九族,但皇上念宋丞相三朝元老,便网开一面,留了性命,一家老小贬为草民,五代以内不得入仕。 一直让人无从下手的整垮宋丞相及其党羽,一下就被南宫怀月给解决了。 这一切都是在前日发生的,南宫怀月刻意瞒着陈言,没有让他知道。 说是存了私心也好,他就是想让陈言认为,他干干净净的,不会耍手段,手上也没有沾上人命。 哪怕他就是刚刚杀了人,溅了一手的血,他也得把手洗的干干净净的再去见他,让他以为,他一直,没做过那些心狠之事。 第二百三十四章 挑衅 靳国的边境其实也并不是太远,八万大军浩浩荡荡走了五日便到了。 陈言刚到那几日说实话有些不习惯。 已是到了春日里了,蚊虫多了起来,尤其是靳国的边境处,陈言这几年虽说也练武,而且有着系统的加持,他的武力值不低,便是以一档百这种变态的事情也不是随口说说的。 但是陈言也是被蚊虫咬的够呛,身上多处都起包了。 被南宫怀月特意指派来照顾陈言的军医,见到太子爷这幅模样,自然是吓坏了,忙前忙后的为陈言擦药。 是以,军队的将领大都把鄙夷都摆到了脸上:“一国太子果然就是娇贵,细皮嫩肉的,连被蚊子咬都挺不过去。” “可不是,跟个娘们儿似的,小白脸,哪有咱们王爷英武。” “要我是他啊,早就跑了,这军队可不是他这娇贵的小太子呆的地方。” “……” 种种议论传入了陈言的耳朵里,让陈言确实不怎么爽快。 但这是军队,那些人不过是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个武力为尊的地方,像他这样“弱”的存在,自然只有受嘲讽的份儿。 陈言本来还真没生气,人之常情嘛,原本陈素清是兵马大元帅,统帅整个军队,如今却被他这么一个外来户给强占了位置,那群将领自然心里不服,本就看他不顺眼,因为陈素清的原因,就更是看不上他了。 但是某一天,某个将领说的一句话,当场就把他给点着了。 那时他刚出营帐,便听到了一个角落里传来一阵哄笑声,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略带猥琐的说道: “你们看太子爷这个细皮嫩肉的,我看还真跟他那太傅像,都生的那么好,比京都里小倌馆的兔儿爷还好看。” 随即,又传来一阵哄笑声。 当场,陈言的脸就黑了。 走近那个角落,陈言的声音沉的能滴出水来,他几乎克制不住的暴躁了起来: “刚才谁在讨论是非的,给老子站出来!” 一瞬间,世界安静。 其他士兵有围过来看热闹的,方才说话的那人也站了起来,吊儿郎当的,神色懒散:“是我说的,怎么着?” 陈言冷冷看他一眼,眼底的寒意震得那人心里一颤,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陈言却用一种如鬼魅般的速度移到了那人的身边,扣住那人的脖子,随后狠狠向后一甩,把他摔倒了地上,又听“咔嚓”一声,没有人看的见他是怎么出手的,但当他们听到那声惨烈至极的哀嚎声才反应过来,陈言竟把那人的下巴给卸了。 陈言脸色阴鸷的看着在地上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一个参将,轻轻的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动作不重,却是能让人清晰的感觉到侮辱的意味。 陈言的声音里仿佛凝了冰一般的冷:“以后嘴巴放干净点,今天本宫还能控制住自己这双手,万一哪天它要是不受控制了,指不定把你大卸八块,拖出去喂狗。” 陈言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可怕,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满脸的杀意。 总之,骂他无所谓,说他媳妇儿就不行!一句也不行! 那参将被陈言这么折腾,又被吓得够呛,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旁边另外一个参将便想着打抱不平:“就算你身为一国太子又怎样?便可以这样肆意伤人?!” 陈言挑了挑眉头,眼里杀气更见浓郁,嘴里缓缓吐出一句话,嘴角却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哦?怎么着?想打架?” 第二百三十五章 完全碾压 那参将被陈言眼中的锐利震慑住了,一时竟有些后悔方才的鲁莽,但是一想,这太子爷平时养的娇贵,定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荣王爷也因为这个小子,这次竟然居于人下,他早就心怀不满。 “比试就比试,我虽只是一介小小参将,也比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强的多。”那人神态倨傲,看得陈言心下很是无语。 陈言很好奇,究竟是谁给这些人的胆子,居然敢对一国太子蹬鼻子上脸,纵然这里是军队,他们都不服他,也不能这么不知分寸吧? 然而陈言粗略的向后扫了一眼,看见了陈素清的脸,这下子便恍然大悟了,哦,原来是陈素清给你们的脸。 陈言眼里愈发冰冷。 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那人先来攻击他。 那人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陈言这么一个“小白脸”居然如此狂妄,便存了想要教训教训他的心思,大喝一声,冲上来,使了一招直拳,直直对着他的面门而来。 速度之快,若是寻常人,这一拳便会将他打飞,而在陈言眼里,那人的招式就如同放慢了十倍一般,陈言冷冷的嘴里吐出一句“找死”,用一种快如鬼魅般的速度,快速的躲过了那一招拳,随后狠狠抓住那人的肩膀,如同拽着一只小鸡仔似的,把那人向后一甩,屈膝在那人的肚子上狠狠一撞。 一秒钟以后,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随后,只听一声“噗通”一声,那人已经被陈言狠狠的甩在地上,飞扬的灰尘都因为那人而带了起来,那人痛的已经发不出声音来,躺在地上痛苦的蠕动着身子,嗓子里只能发出“嘶”的吸气声。 世界一片安静…… 其他的将士皆面露惊惧,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居然会将在军营中呆了近十年的参将给打倒。 陈言冷冷一挑眉,“还有人要和我打吗?”这群人,如果不同他们显示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定然都会不服他,甚至有可能更偏向于陈素清那一方。 一个脸上有着刀疤,满脸横肉,身材魁梧如一座小山的黑脸武将,粗声粗气的道:“他奶奶的,老子今天不信了!” 说完,便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扬起拳头,他那坚硬如铁的拳头如果挥下来,好不夸张的说,可以打死一头牛。 然而陈言,他只是伸出了手掌,那黑脸汉子的拳头撞上陈言的手掌,竟生生的不能再动弹分毫,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近乎诡异的一幕,但是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陈言缓缓的合上了手掌,握着那黑脸武将的手腕狠狠向下一扯,随后便听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那汉子纵然是平时都不怎么怕疼的,此刻却也是疼的忍不住嚎了出来。 “咔嚓。”又是一声清脆的骨骼脆响,那汉子已经疼的满脸是汗,但是将手臂抽回来,又发现自己刚才被陈言扯断的手臂竟然又被他接回去了。 现场众人都不由感觉脚底有些发凉。 这太子爷……似乎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第二百三十六章 重要的大事 陈言知晓自己在旁人眼里的形象。 无非是只知饱读圣贤书,却文弱的厉害,毕竟旁人只知他跟随南宫怀月学习,却不知道他跟随南宫怀月学的,可不仅仅只有治国之道,武功更是没有落下,只是刻意瞒着,从未对旁人说过。 今日这群将领真把他惹毛了,便也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了。 陈言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众人一眼,微微抬了下巴,用一种近乎倨傲的态度问道:“可还有人要同我比试?” 周围静悄悄的,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爷方才的架势,怕是他们一起上,也敌不过他一人。 没想到旁人说的只知读圣贤书的太子爷,武功居然如此高强。 陈言这时的脸色才舒缓了一些,“如此便好,在军队,如果再让我听到有人如长舌妇一般聒噪,便按军中规矩处置,如果你们不服我,可以再找我打一架,我随时奉陪,哪怕,你们一起上也行。” 军中自然是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先前对陈言的不满此刻也消失殆尽了,虽然荣王爷武艺高强,可这看样子也是远远比不上太子爷的,便恭恭敬敬的回道:“我等定唯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陈言满意的点点头,从商城里买了两瓶最好的伤药,扔给了方才那两个被他揍过的人。 “回去用。” 说完,便入了营帐。 全然没有看见身后那群将士的崇拜的眼神。 太子殿下不仅武功深不可测,居然还如此关心手下将士。 幸亏陈言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否则又是忍不住要好好的嘚瑟嘚瑟才好。 被南宫怀月特地派来伺候陈言的军医,见到陈言入了营帐以后,忙替陈言检查身上的伤势,忙的团团转:“哎呦,太子殿下呦,您没伤着哪儿吧?您要是伤着哪里了,大人不得唯我是问呦!” 那军医已经上了年岁,六十多岁,头发斑白的老者,姓刘,医术挺好,就是有些唠叨。 陈言想到南宫怀月这么对他上心,心里便不由一暖:“无事的,刘伯莫要挂心。” 刘伯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而喜滋滋的说:“太子殿下果真是有一手的,那群老油条子就喜欢欺负新来的,太子殿下这刚入军队,他们不把您放在眼里,您今天教训了两个,杀鸡儆猴,给他们提了个醒,又给了伤药,可谓恩威并施,他们今儿个,可是真的对您心服口服了。” 陈言淡淡一笑,神色间带着些怀念:“军队里就是这样,谁拳头硬才是老大,往日我忍着,今儿个却是不想忍了,给他们个厉害瞧瞧也好。” 毕竟他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一个退役特种兵,军队里什么样,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 那群人,往后算是不敢造次了。 陈言心念一动,走到桌案前,提笔,落下的字狂放又飘逸。 “一切安好,只可惜身旁无君相伴,日日思君,心痒难耐,恨不得化作信鸽,飞回京都,一解相思意。” 写完这封肉麻兮兮的家书,陈言卷了起来封好,召来刘伯,一脸认真的道:“找飞的最快的信鸽,把消息传回去,不可耽误大事。” 刘伯接过信筒,一种要去办大事的感觉油然而生,小心翼翼的按照陈言的吩咐,把信寄了出来,同时心里感叹:太子殿下定是传一些关乎国家大事的密信! 不过一夜,接到了所谓的“密信”的南宫怀月,嘴里骂了句“轻佻”,嘴角却不由自主的上扬…… 第二百三十七章 男主这朵黑心莲 “听说荣王爷这几日又对手底下的人发脾气了,这倒正好,将士们这下子对他有怨言了,反而更拥护太子殿下您了。” 这天,陈言正在擦拭手中的长剑,听到刘伯的碎碎念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 毕竟刘伯的话那么多,要是他每句都接下来了,他不得累死? 习惯了自家太子爷的沉默,刘伯继续碎碎念:“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自己的母妃通/奸被皇上当场抓到了,自己的外祖父又被查出来犯了那么多罪,一大家子都成了庶人,他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把气撒在手底下人的身上啊,真是的……” 陈言擦拭着长剑的动作忍不住一顿。 宋贵妃通/奸被当场抓到了?宋丞相一党垮台了,一家变为了庶人?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陈言的大脑高速运转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说怎么有些奇怪,这次陈素清变为了副将,居于人下,按照宋丞相的行事风格定是要好上闹上一闹的,结果到最后什么动静都没了,他还一度以为是宋丞相突然抽疯了,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人和他说?这件事发生在出征之前,为何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提起? 陈言又想了想,能让自己身边的人都把他给瞒住,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陈言有些无奈了,为何要瞒着他?如果今天不是刘伯说漏嘴了,他估摸着还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陈言无法理解,南宫怀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这不是一桩好事吗? 2806突然冒了出来:“因为这件事情是男主干的,所以男主并不想让宿主知道。” 陈言纳闷了:“为啥?” 2806:“毕竟有哪个人愿意看到,自己行事作风如此狠辣的?” 陈言:“……”男主你啥样我不知道吗?别以为你平时装的挺纯良的,内里就是一朵黑心莲,你当我不知道?过了几辈子的人,他能不知道他的底细?不过陈言也很好奇了,男主可以瞒得了一时,难道还瞒得了一世? 2806鄙夷道:“宿主的脑袋是木头做的吗?等这阵子过去,就算宿主某天知道了这件事,问他这件事是谁干的,男主随便找个由头就糊弄过去了。毕竟你那么笨,智商是负数,事情过去那么久,凭借你那个跟猪一样的脑袋,你肯定不会细想,要是刘伯这次没有说漏嘴,你肯定还被蒙在鼓里……吧啦吧啦……” 陈言面无表情的屏蔽了脑袋里的系统。 同时在想着,他媳妇儿这么瞒着他,他是回去把他清蒸好呢,还是红烧了好? 哎,干嘛费劲心思隐藏自己是朵黑心莲的这件事情,你就是黑的跟墨水儿似的,老子也爱你爱的要死要活了。 见陈言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刘伯又是暗想:“太子殿下定然又是在想些国家大事,忧国忧民的太子殿下,果真是我靳国之幸啊!” 2806:“……”它突然很想告诉这个可怜的老头子真相怎么办。 “敌军来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个声音格外明显。 陈言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告知各位将领,准备备战!”刘伯已经很习惯为陈言跑腿了,忙不迭的跑出去找各位将领了,跑出去以后才发现不对劲:不对,我一个军医,为什么要做跑腿这种事情?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想多了 不一会儿,诸位将领都进了陈言的营帐。 陈言沉默的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作战方略。 与他一同沉默的还有陈素清。 陈素清的母亲和外祖父一家遭受了如此大的变故,是以这段时日以来,陈素清面色沉沉已是常态了。 几位将领正在想着应当走攻线还是走守线。 “要我说,应当进军才是,这晋国比起我大靳差的远了,那将军更是不会打仗,行军作战皆不如我们,我们一举进攻,定能将晋国打的屁滚尿流!” 这位将领的话引来了其他人的一致认可。 包括陈言,陈言也是这么想的。 此处位于靳国的边境,地势上有利于靳国。而晋国头几年换了一位将军,这位将军虽然也颇有才能,然而大靳有他和陈素清坐镇,自是比敌方强了许多。 陈言面色有些古怪。 靳国和晋国……听起来就好像是自己打自己国家似的……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两个国家弄得名字干嘛读音弄得一样。不过幸好,平时他们称靳国便是称为大靳,还是可以分清哪国是哪国的。 眼下地力人和都有了,陈言当下便下令进攻。 不出所料,短短三日,晋国已被打的节节败退,士气萎靡。 而与之相反的,靳国大军士气高涨。 而更让陈言开心的是,他的声望值变成了72%。 在军中,他的威望一日日的增加,手底下的人个个对他恭恭敬敬的。 倒出空来了,陈言便会去教手底下的将士一些招式,有的是现实生活中的招式,他们见都没见过,所以格外的兴奋,陈言便也乐的教他们。 但是你以为他是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军队变得更好了,所以才乐的话,你就想多了。 因为…… 系统告诉他去教士兵们练武的招式,可以为他增加声望值,所以他才天天乐此不疲的给士兵们“传授武艺” 换来无数将士的崇拜眼神。 陈言脸上特淡定的点了点头,心里嘚瑟的尾巴都找不到了。 虽然这几日的作战一直是勇往直前的,但还是有一些士兵受了伤,每当这时候,陈言便拿着食盒和伤药去慰问,换来无数将领感动的眼神,太子殿下竟如此贤德,实属大靳之幸,百姓之福!我等定会效忠太子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群起初看不起陈言的老爷们儿们,现在迷陈言迷的跟神仙似的。 太子殿下容貌出众,礼贤下士,武艺高强,宅心仁厚,贤德仁义…… 吧啦吧啦,诸如此类的话,之后传入了京都,甚至让南宫怀月都怀疑:难不成军中的那个人被掉包了?怎么听起来,跟他半杆子都打不着边儿。 至于陈言…… 你以为他是真的礼贤下士,宅心仁厚,贤德仁义吗? 不,你错了…… 他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声望值而已。 所以,陈言每天都乐此不疲的去慰问伤员,对伤员的态度,就跟对待自己的亲祖宗似的,把人家感动的,此生非要给太子殿下当牛做马。 于是,陈言又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声望值上升到了86%,魅力值升到了95%。 系统:咱家宿主真的是一个心机boy。 第二百三十九章 换了将领 陈素清从未搞过什么小动作,这让陈言反而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太平静了,反而让他觉得对方有阴谋。 陈言总觉得对方想害他。 但是系统也从来都没有提醒过他,应该也就是没有丝毫危险了吧。 这日,敌军下了战帖,约在下午时一决胜负。 是以,那日早早地,陈言也命各将领通知手底下的兵士做好备战的准备。 陈言依旧坐在主位上,却只见一个士兵惊慌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主帅!敌军换了主帅,那人经验老道,一下子便破了我们的锋矢阵!眼下,那几位将领挡不住了!” “什么?!”陈言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不由一跳。 他派出去的几位将领武功已是极好,更何况还有陈素清加持,陈素清的武功可是不弱的,可他们的阵法居然就被破了? 陈言拿起长剑,嘴角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那本帅便亲自出战!” 说罢,便提了长剑,走出了营帐。 当他驾马入了最前列时,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同样骑着马,在他的对面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你便是主帅?” 彼时,陈言一身银白色盔甲,手中一把长剑,面无表情时冷若冰霜,一身杀气如利剑出鞘,势不可挡。 一旁的陈素清看了一眼陈言,眼里有了一抹异样的情绪,隐藏在眼底下,不轻易被人所窥视到。 陈言应了一声,嘴角弯了弯,声音依旧冰冷刺骨:“没错,我便是主帅。” 对方“哈哈”大笑了两声,满眼的不屑:“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就是个长得不像爷们儿的小白脸,靳国是没有人了吗,找出这么一个东西来做主帅?” 陈言嘴角弯着的弧度更大,说出的话带了三分戏谑,七分杀意,“好,那便让你这个东西尝尝爷的厉害。” 说罢,脚尖轻轻一点,已是与那中年男人缠斗在了一起。 陈言心里有些吃惊。 这人的武功竟然不弱。 身后是数万的将士在厮杀,他与那中年男人缠斗在一起,但是打了几个回合陈言才发现,对方似乎在有意的压制自己的实力。 只有当陈言放出死招时,对方才会拼力抵挡下,从而保证自己的性命无忧。 陈言只觉得不对劲。 这一仗打了有两个时辰方停歇,同靳国相比,晋国死伤的士兵数量要明显多一些。 陈言觉得很蹊跷。 为什么突然之间换了主帅,而这个主帅明显比上一个要强的许多,如果晋国有这么强的主帅,为何之前不用,反而是在吃了那么多次败仗之后才用这个主帅?若是说这位主帅被赏识的晚了,这个理由也太过牵强。而这个主帅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古怪,为何对着他明显的放水?而他手底下的士兵也是,往日里死伤的数量可没有今天多。 同陈言的忧虑相比,其他人倒是放松了许多。 “那晋国新换的主帅,看样子还不如上一个呢。” “可不是,这个看上去还不错,一打起来仗就磨磨唧唧的主帅,还真是……哈哈哈……” “……” 其他将领明显的为短暂的胜利而开心着,陈言却有些觉得哪里不妥,当晚,便把这件事飞鸽传书,等着明日收到南宫怀月的回信。 第二百四十章 蹊跷 第二日,陈言没有收到南宫怀月的回信,却也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南宫怀月有时候公务繁忙,可能也顾及不上。 就这么过了三日,晋国投降。 靳国几乎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利益,将士们都被这场胜利冲昏了头脑,在军中庆功,好不热闹。 有人要拉着陈言一同去乐呵乐呵,更是有人拉着陈言,要去军营中军*的营帐里快活快活,陈言一律推拒。 那些人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为何?主帅您有一个月没有沾染过女色了吧,离京都已有一个月了,难道您就不想这事儿?” 陈言只笑道:“那自然是想的,食色性也,人之常情,更何况是我这般没有定力的人。” 那些人便更加哄笑着要他一同去找军*快活快活,陈言又是摇摇头,漫不经心般的把玩着手腕上的红豆手串,心里想着那人的容颜,嘴角微微一弯。 “不了,虽说我好/色,却也只敢对家中爱人色,旁人嘛,如若让他知晓了,怕是要打断我第三条腿不可,毕竟,在来之前,他还嘱咐过我来着,如若我敢,定不会轻饶了我。” “主帅竟如此惧内?” “是啊,惧内的很,不过,我也乐在其中。” 旁人又笑道:“太子殿下,怎么从未听说过你册封了太子妃啊?” 这时,陈言的笑里掺杂了一些别的,旁人只觉得他更加的深不可测,而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他那笑里掺杂的,不过是苦涩罢了。 “是啊,从未册封过太子妃,但在心里,那人却是我唯一的妻,无论现在或以后,都是……” 别人不愿意听太子殿下那副深情的调调,只觉得有些荒谬,搞不懂太子殿下那奇奇怪怪的想法。 男人三妻四妾多好,何必苦苦守着一个?那不是傻吗?再说了,身为一国太子,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那些女子一个个都巴巴的凑上来,他却只想守着那一个? 道不同不相为谋,旁人很快就散了。 陈言也乐的清闲。 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他总是觉得都好的。 尽管,他还想要瞒着他,他设计了宋丞相下马,宋贵妃被赐死的事情。唉,这些事情都是他们自己自作自受的,我们家月儿是为民除害,才出手推波助澜了一把,回去后一定要好生数落数落他,干嘛要觉得自己手上不干净了?我们这是为民除害,做的是大大的好事。 “太子殿下,快些进营帐吧,外头风大,我给您擦伤药。” 刘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又是熟悉的碎碎念,让陈言有些无奈。 他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好吧,他真的习惯了,只是这个习惯,只是相对于以前来说的,他还是好不习惯…… 要不是这个人是南宫怀月找来给他的,陈言肯定二话不说就把这人给踢飞了。 丫你太碎叨了,还是离我远点吧。 陈言是今日早上被敌方主帅砍了一刀的,正午时分敌军投降,晚上便办起了庆功宴。 是以,这都已经到了深夜,陈言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还受伤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阴谋 而另外一边…… 端木清端了一盘点心向陈素清的营帐走去。 端木清被陈素清从太傅府接出来以后,便一直被陈素清软禁在他的府上,一开始她自然是不愿意的,但陈素清待她确实是极好的,时日久了,她对陈素清自然也是有了几分感情的。 她幼时,家中人陷害,被满门抄斩,幸亏她年纪当时尚小,否则怕也是没了命的。陈素清知晓了这件事,便去彻查当年之事,使了法子,让那官员被诛了九族,为她报了仇。 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陈素清待她如此,更是事事为她着想,因此这次他说要带她来军中,她也同意了。 端木清端着手上的刚刚做好的糕点,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意。 刚刚走近陈素清的营帐,守卫看到她只是微微颔首,并未阻拦,端木清便离的与那营帐近了些,刚要掀开帘子,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王爷,太子殿下并非无能之辈,我等也蒙受过他的恩惠,我们如若要他性命……是不是不太妥当……” 端木清听到这话,心里一惊,瞳孔快速的收缩,心跳加速。陈素清竟然要陈言死? 里面又传来几个人的附和声:“是啊,王爷,如若我们真的这般做了,怕是会遭报应啊!” “嘭!”里面有人狠狠拍了下桌子。 陈素清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让端木清的心狠狠的沉了沉。 “哦?当真不肯配合本王所为?那你们家中的老母和妻儿怕是今夜就要去见阎王了,不要说本王没有提醒你们,顺本王者,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逆本王者,只有一个字,那便是死!” 一时间,营帐内再无他人说话。 营帐内的将领个个面沉如水。 奈何家中老母和妻儿被荣王的人挟持了,如若他们不从,荣王定会赶尽杀绝。倒不如做一回恶人,不仅护了自家人周全,还能求得荣华富贵。 过了一会儿,诸位将领才齐声道:“任凭荣王殿下差遣。” 里面又传出陈素清一声低笑。 端木清确定了营帐内又开始谈起事情,不可能有人会注意到她,才放轻了手脚转身离开,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端着糕点走出营帐后,路过守卫的士兵面前时,状似感慨的道:“荣王殿下果然与兄长和睦,这糕点吃着好,竟也遣我去给太子殿下送过去尝尝。” 说完,便不紧不慢的朝着陈言所在的营帐所走去。 守卫的士兵也并未多想,毕竟荣王爷为人谦厚,这般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更何况这是端木姑娘,谁不知道王爷喜欢这女子,竟公然把其带到军中来,并应允她在军中随意走动。 躲开了陈素清的眼线,端木清把糕点扔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乘着夜色,灵巧的躲开了来往巡视的士兵,快速的朝着陈言所在的营帐跑去。 已是深夜,烛火映着陈言的脸,陈言的目光略有些幽深。 陈言看着正认真为他处理肩膀上的伤口的刘伯,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刘伯表情认真的正在给他涂抹伤药,陈言却陡然间目光一冷,快速的掐住了刘伯的脖子,把他压在了地上,话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谁派你来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逃离 刘伯面色惊恐,嘴唇忍不住的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陈言冷冷一笑:“因为,刘伯从不会这么安静。” 说完,便知从这人的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抽出随手懈怠的匕首,一刀下去,未见一滴血。那人却已经眼睛瞪大的去见阎王了。 陈言把匕首收好,心里开始思索了起来。 方才他能一眼就识破了这人,无非是因为这人方才漏了大马脚。刘伯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唠叨,之前他受伤时,刘伯给他上药时格外的聒噪,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分散他的心神,让他不那么痛苦,方才那人给他上药时,却是一声不吭,神情专注,仿佛当真是尽心竭力的模样,他却一眼就看穿了这人。 而真正的刘伯,怕是早就遇害了。 陈言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这伤口上方才被那人撒了伤药,怕也不单单是伤药。 陈言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在鼻子下细细闻了闻,脸色瞬间便变了。 该死!居然是软骨散。 未过多久,陈言果然觉得身上有些无力。 这时,营帐猛然间被人掀开,端木清一脸惊慌的冲过来,“太子殿下,陈素清要害你!我们快逃出这里!” 陈言心下一沉。 果然如此。 怪不得陈素清这段时日以来过于安静,他本来还多加提防,却没想到,他竟然在这儿等着他。 陈言有些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软骨散已经开始发挥药效了。 “太子殿下,我带你逃出这里,只要逃出这里就安全了!” 端木清扶着陈言,陈言的额头已经出现了一层薄汗。 陈言摇头,挣脱她的搀扶,“不,你走吧,陈素清要弄死的人是我,和你没有关系,我不想把你连累了。” 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更何况这个女子曾经倾心于自己,他更不愿去蒙受她的恩情。 端木清有些急切的道:“太子殿下,在您身边呆了那么多年,您待奴婢不薄,更何况奴婢算计过您,奴婢知晓自己没有资格留在您的身边,是以,奴婢死了那份心,可太子殿下,便让奴婢报答您这一次,也算,奴婢为曾经爱慕的人做的一点微薄之事。” “况且,有我在,陈素清不会下死手,用我给你做盾,定会护你周全。” 端木清的眼里似乎融进了点点星光,陈言发现,自己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知道端木清如今对他已是没有男女之爱,更多的,是想要为曾经的主子尽忠报答,为曾经爱慕的男子做一些事。 陈言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端木清微微一笑,陈言那一瞬间才觉得,剧情里说的可能也不是错的,女主果真是倾城之色,只不过曾经自己带着敌意去看罢了。 两人出了营帐以后并未骑马,如果不出所料的话,现在军中到处都是陈素清的眼线,如果骑马的话,便会万分惹眼。 另一边,陈素清刚把诸位将领遣走,便去了端木清的营帐,却不见端木清,便问侍女道:“小姐哪里去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乱臣贼子 那侍女恭敬回道:“回王爷,小姐说是要给您送糕点,这时候还未回来过。” 陈素清面色猛然一沉。 “你说什么?她未回来过?” “回王爷,小姐未回来过。” 陈素清低声骂了句“该死”,便招来自己的亲信道:“去找诸位将领,告诉他们该行动了。” “解毒丸交易成功,已为宿主自动扣除2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的脑袋里刚刚响起来2806的声音以后,便从袖子里拿出来刚买的解毒丸,仰头吞了下去,吞下去以后果然瞬间恢复了过来,再也没有那种无力感了。 陈言和端木清是向东逃的,那里便是通向靳国的地界,便会有了人家,逃到那里,陈素清定然没有胆子公然的挨家挨户的搜人。 陈言也不由感到好笑,他这堂堂一国太子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不过听端木清话里的那意思,陈素清已经将诸位将领挟持住了,他不逃还等着被他们围堵?虽说他们不一定打得过他,但胜不过人多。 “你们还要跑到哪里去!” 蓦然间,周围火把似乎照亮了整个天际,四方围堵而来的人将他们两人围的水泄不通。 陈素清的脸在火把的映射下,更加阴沉,如鬼魅般,此刻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端木清,脸色越发不好看。 他看着端木清,心里痛的好似在滴血,自己唯一爱过的女人,也是最爱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背叛他! “端木清!本王难道待你不够好吗?!你为何要背叛本王?!为何要帮着他?!” 陈素清近乎咆哮的质问着。 端木清的眼睛红了一圈,“为何?” 她缓缓伸出了手,指着陈素清,“那你说说你为何要谋害太子殿下?你为何又怀着杀弟夺位的虎狼之心?!” 那些跟随陈素清的将领听到端木清的话,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有人居然敢这么同陈素清说话。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无论如何这话也是不能说出来啊! 可陈素清反而却笑了,只不过他的笑略为诡异,他看着陈言,从袖中掏出了厚厚的一沓纸,扔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不,他不是什么太子殿下,只是个串通敌国来谋害皇上的乱臣贼子罢了,这便是在他的营帐中找出的他与敌国私通的书信往来。在京都受了刺杀,奄奄一息,即将驾崩的皇上是他害的,这信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 “昨日皇上被刺客刺杀,受了重伤,经搜查发现那些刺客是晋国派来的,在他们的身上发现了太子的腰牌,正是因为有了太子的腰牌他们才能入皇城,人证物证皆有。更何况晋国的主帅在应战时,明显手下留情,并未出尽全力,这是所有将士都亲眼看到的,可见太子与敌国有所勾结,如今皇上卧病在床,本王便替皇上杀了这个乱臣贼子。” 一番话,说的坦坦荡荡。 如果陈言确信自己没有干出这档子事儿,这时候也要相信陈素清的话了。 他那腰牌,怕是被那假的刘伯给偷去了,他一向没注意那东西,没想到却被陈素清钻了这空子。 陈言冷笑,他与敌国勾结?呵,他怕是贼喊捉贼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其罪当诛 怪不得那晋国的主帅与他对战时总是放水,想必那晋国的国君与陈素清有了一笔不可告人的交易。想篡权夺位,弑君犯上的可不是他陈言,而是陈素清! 晋国突然换了将领,那将领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他的锋矢阵,可却被他打的节节败退,那时他便觉得不对劲,如今看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晋国主帅都对他有所顾忌,更加坐实了他与晋国勾结,再加上这无端冒出来的“书信”,更是让一干将士认定他干出了那等事。 而将领早就被陈素清所挟持,那些将领手底下的士兵见将领们都如此,便更会相信他弑君犯上,通敌晋国。 不得不说陈素清算计的不错,这是一个死局,他解不开,这里少说也有几万人,他难不成还能以一挡万? “太子陈衍,谋害皇上,与敌私通,其罪当诛,如今妄图逃离军营,应当即刻诛杀!” 陈素清看着大难临头,脸上却依旧未露惶恐的陈言,心里更是怨恨。 他的父皇,立陈衍为太子,纵使他陈素清战功赫赫,他也从未动过废太子的念头,所以他同晋国国君联合起来刺杀他,甚至许诺,待他登基以后割让30座城池给晋国,这一切都是他那父皇逼他的!怨不得他! 他的母亲与人私通被揭发,外祖父以前种种罪证也被找寻了出来,他知道定是南宫怀月做的,他是为了陈衍,如果不是陈衍,他母亲和外祖父根本就不会落得那个下场! 他最爱的女人,爱着陈衍,即使他掏心掏肺的对她,却依旧不如陈衍,到了如今,更是为了陈衍忤逆他,妄图帮着陈衍逃命!凭什么!他凭什么! 陈素清的眼里已经出现了一抹怨气凝结而成的暗红。 他却从未想过,他是庶长子,陈衍却是嫡子,无论如何,皇位也是由陈言继承的,永远不可能是他。他的母亲与人私通,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被人揭发,只不过是罪有应得。他的外祖父宋丞相也是,以前犯得种种罪行如今被查了出来,免去全家老小一死已是格外开恩,只是贬为庶人,他还有什么不知足? 端木清曾经倾慕陈言,如今却是被陈素清的深情所打动了,她如今只不过是想尽曾经主仆的情谊,并弥补她曾经算计过陈言的过错,他却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满心恨着陈言。 陈言嘴角微微一扯,三分讽刺七分惆怅。 陈素清果真是可怜啊,除了嫉妒和怨恨,他还有什么? 不过,想了想,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种人手底下,还是有些不甘的。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位刚刚娶回来的如花似玉的媳妇儿。 自己还说,要日日夜夜疼他的。 如今,怕是都实现不了了…… 陈言回想起了,在他出征的那日,南宫怀月为他穿衣时的模样。低垂的眸子温柔入骨,他总是不愿把情情爱爱挂在嘴上的,可陈言却也总可以从他那双眸子中,看出他浓浓的情意。 月儿对我说,待君归来…… 可是,我的月儿怕是等不到我了呢……他会不会生气……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万箭穿心 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是如何的? 很痛,真的很痛。 全身上下好似都被穿透了一般,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数不清的士兵,他们用他们手中的箭,无情的射穿了他的身体,他们不相信他,纵使几天前他还曾亲自教他们武功的招式,他们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谓的“通敌证据”和陈素清等的说辞。 那些知晓真相的将领,只是冷漠的看着他被万剑穿透身体,浑身上下被鲜血浸染。他们或许有的人眼里夹杂着愧疚与同情,但那又如何,他们都选择了助纣为虐,护住自己的利益。 他们所有人做的都没有错,都无可厚非,可他仍是感到寒心。 却没有想到的是,唯一让他的心热乎点的是女主。端木清早在陈素清下令放箭时便被拽到了他那一侧,当陈言被万箭穿心时,他甚至可以看到端木清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什么,她试图从陈素清的手里挣脱扑到他身边,却只是徒劳。 那一刻,陈言又觉得,女主长得真是好看啊,虽然,比起他媳妇儿,差的有些远。 不是没有尝试过死亡,然而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陈言还是恍惚了一下…… 此生遇见的人的面孔从脑海中走马观花的闪过…… 他微微垂眸,看得见胸口处差了数不清的箭矢,那殷红的血仿佛盛开的曼珠沙华,指引他通向彼岸黄泉。 “嘭!”陈言听见自己倒下了的声音。真是令人厌恶的声音啊…… 可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死,他还能看得见端木清扇了陈素清一巴掌向他跑来。 陈言强撑着自己的眼皮不要合上。 他不能现在就死了,不能……不要睡……可是真的好困……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端木清跪倒在他的身体旁,泣不成声,滚烫的泪珠落在他的脸上,混着他脸上的血,纵使陈言此刻已是弥留之际,他也知晓,自己此刻的模样定是难看极了。 陈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说些什么。 端木清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抹了抹眼泪,“太子殿下,您要说什么?奴婢听着,奴婢都听着呢。” 陈言想要勾起嘴角,却发现连勾起嘴角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便只能作罢,他的目光中出现了一抹浓到让人窒息的爱恋。 “告诉……月儿,此……此生……不能做他的夫了……来世……我……许他一世白头……终生不负……” 说完以后,陈言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豆手串,眼睛似乎弯了弯,那人赠予他的,他也算不枉活这一遭了。 那人的眉眼,那人的怀抱,那人的气息,那人的温度……都让他留念。 那年,他搂着那人,说:“太傅莫要娶妻了,以后便我们两人在一起,唯有我们两人,可好?” 其实,那时他更想说:“太傅以后嫁我为妻可好?” 终究,那时没有说出口,如今细细想来,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听到陈言的话以后,端木清拼命的点头,捂住自己的嘴,任由不受控制的泪落下,她看着这个倒在血泊里,全身上下插满了箭矢的男子。心痛到无以复加。 第二百四十六章 疯魔 陈言的目光开始涣散了起来,但他又好似回光返照一般,声音竟然比之方才更加强了一些。 “告诉他,此生……只许守寡……否则……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端木清只能拼命的点头。 陈言嘴里又呕出一大口血,缓缓阖了眸,睫毛微微颤了颤,却再无动静了。脸上一片平静,似乎还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殿下!殿下!” 端木清失声痛哭。 远处一阵嘈杂传来,在前面的一个白衣男子似乎看到了这一幕,蓦然跪了下来,嘴里呕出血来,那一大摊血暗红的好似能将脚下的这片土地都给染红至深处。 白衣男子的指甲深深的陷入那被血迹染红的土地中,泥土混着带有腥气的血将男子的指甲弄得污浊不堪。 “宫主……” 围在白衣男子身旁的一干白衣人皆面露不忍,轻声唤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却置若罔闻,可旁边人却看得分明,白衣男子的泪已和那血混在一起,那片泥土,早已污浊不堪。 白衣男子站起身来,缓缓向着陈言走去。 不管那些靳国的兵士如何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他也好似失了魂魄般向那血泊中的身影走去。 陈素清眼睛眯了起来。水行宫?南宫怀月这次竟敢明目张胆带着水行宫的人出来?难道不怕旁人知晓,他便是那邪教的宫主吗? 罢了,暂且看看他想做什么,便做了个手势,示意收下兵士收起武器。 南宫怀月走近那血泊中的人时,缓缓跪了下来,伸出颤抖的手去触摸那人的眉眼,那人的唇,他以为他会触及到一片温热,结果只有一片冰冷。 南宫怀月将陈言搂在了怀里,就这样呆呆的搂着,任由自己的泪打在那人的脸上。就这样也好,他温热的泪落在那人的脸上,他的脸上兴许便会有一些温度…… 突然,他好似魔怔了一般,低下头去吻他的唇。言儿,你是在骗我的吧……我亲亲你,你莫要同我胡闹了可好?言儿,不要同我开这种玩笑,我的心快痛死了……言儿…… 可任凭他如何去亲吻,那人依旧一动不动,脸上依旧一片冰冷,那是死人才会有的温度。 他便放弃了,他仍旧呆呆的搂着陈言,嘴里却发出一声令人发怵的笑声,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才会发出的凄厉声,“你们害死了我夫君,呵呵……我南宫怀月,定要你们为我夫偿命!你们,都下地狱吧……” 随后,他抽出了陈言腰上随身佩戴的长剑,白影一闪,如同鬼魅的身法,眨眼间便杀死了几人。 陈素清脸上一惊:“快放箭!他用的是邪功!” 然而,却已经晚了。 漫天的血雨,白衣男子杀红了眼,那身白衣早就成了一身血衣,刺目的红,仿佛地狱修罗,每一支箭都被他那如鬼魅的身影躲过,无穷无尽的杀戮,手中那把长剑一直在淌血,血腥之气冲天。 他身后的水行宫的众人也是杀红了眼,他们仿佛不似从人间而来,而是从地狱而来,生来不为别的,只为了杀戮。 眨眼间,遍地都是鲜血,这辽阔的平原都被鲜血浸染。 陈素清已经倒在血泊中,身上被砍了几千刀才痛苦的死去,死去时,眼底都是恐惧与痛苦。 所有将领一律被杀尽。 南宫怀月却好似走火入魔般的不停杀戮着,剑起剑落便是数十人倒下,地下的血迹更加深厚。 所有的士兵皆扔下武器投降,南宫怀月却也丝毫不留情面,一律格杀勿论。他那诡异的武功招式,足以屠尽在场的所有人。 “宫主!你把封印给冲破了?!” 一白衣男子见南宫怀月如此模样,忍不住惊声道。 南宫怀月不知何时,满头青丝变为了白发,一身被血染红的白衣,满头银丝,与魔无异。大风扫过,他在风中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却也足够那人听清。 他说:“为了他,成魔,我也甘愿。” 第二百四十七章 等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杀戮终于停止,但目光所及处,皆是一片血海,与地狱无二。 水行宫是他一手创建,水与行,恰好便是一个“衍”字。他练邪功,只不过是想要日后护他的言儿周全。所有人都说那是邪功,他那时却嗤之以鼻,所谓的邪功只不过是看练功之人如何,练功之人存了祸害旁人的心思自然是邪功。 但那功法过于逆天,早在他练到最后一重时便将那功法封印住了,如今,却是以这样一种形式不得已将封印破除了。 南宫怀月一身血衣,向陈言的方向走去。纵使是跟随他多年的水行宫众人,也不由暗暗心惊,自觉的离开他与陈言一段距离。 “那女人,解决掉。” 他累了,不想再动手了,只搂着陈言的身体,淡淡吩咐道。 水行宫众人刚要动手,却听端木清大声道:“等等!” “太子殿下给你留了话。” 端木清面露惊恐的看着血衣白发的男子,全身都在颤抖。她毫不怀疑这个男子方才想要杀了她的念头。 陈言在时,这个男子仿佛一直便是宠辱不惊,温润如玉的模样,纵使有时清冷的让人觉得不可接近,却也绝不会是如今这幅入了魔的嗜血模样。端木清只是看上南宫怀月一眼,便会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他……说什么了……” 南宫怀月听到这话,果然眼底怔愣了一瞬,再出声时,声音已经变得格外的沙哑,仿佛只是说上这么一句话,便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端木清看了一眼被南宫怀月紧紧箍在怀里,面色苍白的男子,想起他说那些话时的神情,心下又是一痛。 “太子殿下说:此生做不了月儿的夫了,来世,定许月儿一世白头,终生不负。” “还有,他说:后半生,你只能守寡了,否则,他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端木清不知自己是以一种什么心情说出这些话的,心里或许有些嫉妒,曾经那么爱慕的男子,自始至终就只把南宫怀月放在心上罢了。但或许更多的,是一种悲哀,为这两人阴阳两隔感到悲恸。 南宫怀月低头,纤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容颜,却是再也流不出泪来了,他此生的泪已经流干了,没有泪可流,只是心头在滴血而已,却是比流泪更痛上几分的。 他的声音却是令人心悸的温柔,“这话果真只有他能说出来,好生无赖……” “那日明明还同我说,要我等他回来,如今却是撇下我一人自己走了,果然又骗我了……” “他曾经总让我叫他郎君,我却是觉得难为情,从未唤过一句,如今却真的是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郎君,你睁开眼睛看一眼月儿可好?郎君,你愿意听,月儿日日这般唤你可好?” “忘了……郎君你已经不要月儿了,怎么会睁开眼睛再看一眼月儿呢……” “郎君……月儿是不是再也等不到你了?” “郎君……” 明明那人是用着情人间方能有的低声呢喃,脸上也是挂了笑的,然而这幅模样,却比哭还要令人心碎。 第二百四十八章 心狠手辣 南宫怀月一直低垂着头,仿佛与情人说着情话般般低声言语。 没有人敢出声打搅。所有人都知道,陈言走了,也把南宫怀月的魂都给带走了,南宫怀月如今已是疯了。 南宫怀月的声音陡然间出现了几分恐慌,他看着陈言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搂着他的力气更加紧。 “言儿,你应当是不喜欢我这幅模样的,满身鲜血,你定然是不喜欢的,你嫌月儿吗?” “呵呵,可是就算你嫌月儿,月儿也会把他们都杀了。害你之人,月儿不会让他们活着,月儿今日屠了应当有一万人了,靳国边境的土地,都染成了红色,月儿很喜欢这幅情景,有那么多人陪着郎君上路。其实月儿也想陪郎君上路,可现在不行,月儿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郎君等等月儿……” 南宫怀月突然失笑起来,在旁人看来他只是自言自语,如此癫狂,更是让人心下骇然。 “郎君怕是不知道吧,月儿杀了好多人。几年前,青衣奉淑妃的命给郎君下毒,被我查了出来,我便命人剔了青衣的骨,挑了青衣的筋,琢磨到死以后,将她的尸身挂在淑妃的寝宫外,将淑妃吓得失心疯,甚至疯病发作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陈夜寻给活活吓死了。” “郎君那时问我,她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只说:‘她们得罪上不该得罪的人了’,那次我用了水行宫的人,没有让你看出马脚。毕竟,我不想在郎君心里,我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可我就是这般的人……如今也好,这般说了出来,你也不知道我的真面目。” 南宫怀月笑着用指尖描绘他的唇形,动静小心翼翼,好似在触摸一件自己最心爱的物件,唯恐自己不经意之间将这物件触碰坏。 “可是,月儿一点也不后悔,对郎君有威胁的人,月儿都会想尽办法除去。偷偷告诉郎君,陈夜寻不是他那犯了疯病的娘掐死的,是我让死士把那孩子活活掐死的……他对郎君多次出言不逊,更是想要害郎君,月儿不能让他活……更何况,他想与郎君争皇位,月儿更不能容他。” “月儿本想着一个个来,陈正则无意皇位,月儿便放过他一马,不这么快取他性命,让他多活一段时日。陈素清,月儿已经筹备好,先是整垮他的母家,过几日便想办法取他性命,可谁知……郎君竟走在了前头,那月儿只能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给郎君献祭……呵呵,郎君看到了吗,他死时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 南宫怀月的话在风中听起来格外的诡异与渗人,纵使杀人如麻,见惯了生死的水行宫死士,此时也是忍不住身上微颤。 谁能想到那神仙般的白衣男子,竟是如此心狠的。 谁能想到那宛若谪仙般的白衣男子,为了那比他小上十岁的少年,已是疯魔,爱入骨髓。 而这一切,只是在那人死后,他才愿意说出口的。 挡那人的路,他便把那些障碍出去,他不需要那人知晓他为了他做了多少事,那人只需要承接他对他的好便好。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回首 那夜,南宫怀月抱着陈言的尸身上了回帝都的马车,上了马车后,南宫怀月亲昵的用额头碰了碰陈言的,“言儿,父皇快要驾崩了,这一次他便真的可以离开皇宫这个牢笼了,等他安顿好,我带你去看他,你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吧。” 南宫怀月依稀可以想起,往昔种种。 往昔的甜蜜,如今却只是化为了苦涩。曾经有多甜蜜,如今便有多苦。 有人说,情便是穿肠毒药。 他曾经不信,如今,却真是明白了。 总会有一个人,让他记挂着,他喜,他便喜。他悲,他便悲。他痛,他甚至更是痛上一万分。 “太傅,此生你我都不要娶妻,只我们两个人,可好?” “好。” “太傅的唇上好甜,再让我尝尝可好?” “好。” “今儿个又有大臣想给太傅提亲了,太傅以后听了只管拒了,可好?” “好。” “月儿可愿嫁我为妻?此生,生同衾,死同穴?” “好。” “月儿可否唤我一声郎君?” “好。” “……” 如若陈言再一次问他这些,他定然都会说好,而不是像当初那般顾忌其他。 他的言儿对他总是那般坦诚,那双眼睛总是喜欢把爱恋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时常看着他便会恍了神。 他的言儿,若是还在便好了…… 若是他还在,他们以后兴许可以从旁支过继一个孩子,那孩子唤他父亲,唤他爹爹,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人的,就像普通夫妻一般,他教孩子武功,他教孩子赋诗,每日相拥而眠,他们的以后,有很多很多事情可以做…… 可惜,他的言儿已经不在了……就这样抛下了他一个人在这世上,他还要处理完一些琐事才能陪他上路,他害怕,他的言儿在路上会不会孤单,会不会不等他了…… 到了太子府上,南宫怀月将陈言抱下了马车,那一瞬间,漫天雪花,甚至迷了他的双眼。 初春时节,飘起雪花,本是极美的,只是那人紧闭着双眼,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南宫怀月蓦然回首一望,种在府外的那棵杏树已经开了花,淡白的杏花似乎与雪花相融,不分你我。他想起,陈言以往在府中呆的闷了便会跑到那杏树上偷偷喝酒,有时喝的尽兴了,便会忘乎所以从那树上掉下来,他便扑过去稳稳的接住他,抱得满怀的酒香混着杏花香。 他总会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般的轻声喊着:“太傅……” 他问他,既然喜欢那杏树,为何要把他种在府外?他总会一边逗着猫儿或是蛐蛐,漫不经心的挑眉答道:“我被这里锁着便够了,何必苦了它。” 其实他知道的,陈言从来就不希望做什么太子,他更喜欢的,则是随心所欲的生活。但当陈言那次将这话说出来,他还是心里不由一痛。 他问他,又为何偏偏喜欢这杏树?他脸上的笑更加的浓厚,“那自然是因为,这杏树啊,开的花好看,淡白的花瓣不染一丝污秽,香气淡淡却又入人心脾。花落了,结的果子更是好吃,没道理不喜欢。” 第二百五十章 合墓 “太子殿下,大人……” 侯在太子府外头的管家见他们二人,一个满头银丝,血衣带煞。一个毫无生息,只能被白发男子抱在怀里,便默默垂首流泪。 今早便有消息传了回来,说是太子殿下私通晋国来害皇上,为了早日夺取皇位。太傅大人是魔教宫主。 可那又如何,这两位,都是他们的主子。 “大人,您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 南宫怀月这才想到,自己这幅模样怕是他的言儿不愿意看到的,便去洗了洗,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当有侍女想要替陈言脱下染血的铠甲时,南宫怀月却失控的使了内力把那侍女扇了出去,自己亲自动手来为他宽衣。 他的郎君,自是只有他能碰。 他身上插的那些箭矢,是他一支支拔下来的,他的衣裳,是他脱的,他的身子,是他擦的。 南宫怀月为陈言换上了他平常常穿的一件,当他躺在床上时,除了面色苍白,仿佛当真只是睡着了一般。 老管家不忍心的别过头去,却不得不把公事报了上来,“大人,那些人一口咬定太子殿下串通敌国谋害陛下,您是魔教宫主,这时在府外,说要将你们二人判罪处之。” 南宫怀月坐在床沿,痴痴的望着那人的脸,嘴里却冷冰冰的道:“让他们进来,我已杀了万人,不介意再多杀几个。” 老管家应声,眼里有些发酸。 “大人,墓碑已命工匠做好,您看提什么字来的好?还有棺椁已做好,还是将太子殿下早些安置下吧。” 老管家尽量将语气放的轻柔,这两位主子从来没有什么避讳,从前他便察觉出一些异样了,如今看来,果真是如此。 南宫怀月眼底血色渐浓,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更多的则是痛苦。 “棺材里那么闷,郎君会闷的,那种地方躺着,会让他不舒服的,再等一段时日……” 老管家心中默默叹息。死人哪里还知晓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只是大人你的心里,已经魔怔了。 “管家,再命工匠这几日再赶一件足够两人躺下的棺椁。” 老管家心里一跳。 南宫怀月又道:“至于墓碑上的字,便刻:夫陈言与妻南宫怀月之合墓。” 老管家蓦然跪下了,泪水汹涌,“不可啊!大人!太子殿下已经去了,您若是……太子殿下也定然不会安心啊!” 南宫怀月面色淡淡,目光依旧黏在床上那人的身上,“我只是不想他留下我一个人罢了。” 见此,老管家不再说什么,黯然的出去了。 下午,宫里便传来了皇上驾崩的消息。 南宫怀月握着陈言的手,眼里带了笑意,“言儿,听到了吗,父皇他可以离开这里了,他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你应当是为他高兴的吧。” 他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前,即使知道自己再也听不到那强有力的心跳了,却仍是执拗的将头靠在那个位置,妄图汲取一丝温暖。 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道,太子殿下死了,太傅大人也疯了。 听闻太傅大人四处寻觅草药,以防太子殿下的身体腐坏。 听闻太傅大人日日夜夜同太子殿下睡在一起,晚上巡夜的下人有时会听见太傅大人在屋里说着什么话,语气温柔,同一个死人如此,骇人的厉害。 听闻,太傅大人,已是疯魔……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的确是疯了 几日后,南宫怀月处理好府中事宜,府中便迎来一位客。 看着面上贴了人皮面具的人,南宫怀月淡淡一笑,“这才过了几日就回了帝都?不怕被人发现惹了麻烦?” 那人身旁跟着一位神色温柔的女子,那人爽朗的笑了笑,“自是不怕的,我易容的能力自是天下无二的。” 南宫怀月不再说什么,脸上依旧淡淡。 那人便是已假死逃出皇宫的陈化乾,那次陈素清伙同晋国派晋国的刺客来刺杀他,索性他便将计就计,来了个身负重伤驾崩的假象,这才脱身,回到当初的那个渔村,找到了阿寻。当初两人的孩子如今已是娶了妻的,他们在那里呆了两日,他心里挂念着陈言,便易了容,带了阿寻过来看看。 “当初,若是你早些去了,可能便能比如今好些……”陈化乾微微叹了口气。 说起当初,虽是过去了,南宫怀月的眼里还是浮现出了一丝冰冷。 “已经是最快了,从京都到靳国的边境,少说四五日,我用了三日才带着人马到那儿,跑坏了两匹好马。我发出的信件都被陈素清拦了,不然……言儿收到了我的信,也不至于现在这个结果。” 南宫怀月突然一笑,“你儿子被我杀的,恨我吗?” 陈化乾无奈叹息,纵使是儿子又如何,要是个不念手足亲情的,和畜生又有什么不同。 “京都如今容不下你们,刚才我来时废了颇大周折,那些外面的人不敢进来,但却是一心想要你的命。” 早在之前他便察觉到,南宫怀月便是水行宫的主人,但那时南宫怀月并未做出什么过于惊世骇俗之事,他也没想着去打压。可这次,数万士兵亲眼目睹了南宫怀月的屠杀,怕是很难在朝廷立身了。 看着南宫怀月的一头青丝,陈化乾心中复杂。 “不,这世上,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南宫世家的大公子或是太子太傅了,有的只是水行宫的宫主。” 陈化乾听这话后,只能沉默的点点头。 一时沉默起来。 南宫怀月盯着敞开的房门看了许久,仿佛才醒过神来,“他走了,我也是其他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只是曾经他说,很遗憾不能和我光明正大的成亲,因为我们两人都是男子。可如今,他不在了,我也不在乎旁人以及身后事了,便想着,同他有个名分。” 南宫怀月的话无疑给了陈化乾重重一击。 他根本没有想到,南宫怀月是这么想的。 他艰难的从嗓子里说出两个字,“冥婚?” 南宫怀月点了点头,“正是。” 说完后,似乎是想到自己要和那人成亲了,嘴角也勾起一抹隐秘又甜蜜的笑意。 却不知,他这幅模样落在陈化乾的眼里,就连陈化乾也不由被惊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怕不是开玩笑的吧!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是疯了吗?!” 陈化乾简直不敢相信。 南宫怀月承认:“没错,我的确是疯了。他活着时我们不能成亲,难道等他死了也不可以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嫁的那方 南宫怀月的声音近乎执拗。 那一日,他回首时瞧见了陈言曾经最喜爱的梨树,又混着细雪,他的心里便涌起刻骨的伤痛。 故人胡不归,负我白头青眉。 他永远也等不到自己想要等的人了,他的青丝也早在那人走的那天起,变为了白发。 他并无其他心愿,只想要同他成亲,一同入棺便好。仅此而已,平生,再无其他心愿。 南宫怀月十八岁入朝为官,如今也是近乎十载,陈化乾对其还是有诸多了解的,见南宫怀月执意如此,他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当他去房中,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宛若只是熟睡的陈言,心中对于南宫怀月的疯狂更是无奈且无力阻止。 罢,随他高兴吧,那小子还在的话,想必也是南宫怀月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的,一向张牙舞爪的,也只有南宫怀月能治住他。 这场婚宴定在了后日。 这次,是以水行宫的宫主的身份来办的,宴请宾客的地方,自然也是选在了水行宫里。 请来的人很多,江湖上凡是有头有脸的都来了,就连朝廷中人,也有零星的几个。只不过,在场的人们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皆是面色苍白,脸上都不大好看,有的甚至额头都冒冷汗了。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场婚宴极其不同于其他。 这办的可是冥婚,可不是普通的婚宴。 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来冲这晦气? 但是这是水行宫宫主办的,水行宫是什么存在?江湖第一大邪教,却亦正亦邪,好事干,坏事也干,古怪非常。 至于这水行宫的宫主更是古怪,听说之前是宫里的太傅,却不知为何后来跑去了靳国的边境,还屠了靳国的士兵近万人。听起来就好似神话般的不可思议,但那宫主不知练的什么功法,诡异的厉害,江湖上没有人敢不卖他面子,就连武林盟主,也得卖他七分面子,在他面前也得赔着好。 便是这样一位人物,听说还生的极其俊美,今日却要办一场冥婚,冥婚的对象却是一个男人。 当进行到夫妻对拜时,所有人都能看到水行宫宫主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和笑意,再一看面色苍白,穿着一身红色婚服的男子,身子根本动弹不了,只能让人帮忙扶着身子,这堂才能拜成 众人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得有些想打哆嗦。 堂堂水行宫宫主,要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居然要去和一个死人成亲,怎么想的? 礼成之后便要送入洞房,南宫怀月搂住了陈言的身子,稳稳的抱了起来,一身同旁边那人同样款式的红色婚服,褪去了从前的温和,多了几分近乎不真实的妖异感,毕竟美到极致便近乎与妖了。 “诸位请自便,我与郎君先行回房歇着了。” 说完后,不等宾客们变态,便抱着陈言大步离开,去了寝殿。 直把众人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郎君? 这女子唤丈夫才会唤郎君。 方才那水行宫宫主却称那男子为郎君? 也就是说,水行宫宫主是作为嫁的一方,而不是娶的那一方? 众人都傻眼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殉情 “都下去。” 入了寝殿后,南宫怀月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便命下人们都退下去。 下人们不敢多言,赶忙退了下去。这个寝殿内触目所及皆是一片大红,就连帷幔和床铺都是红的,如若她们的宫主今日成亲的对象不是一个死人,她们当真是会高兴的。 南宫怀月合衣上了床榻,双手搂住陈言的肩膀,将头枕在他的胸前。 “郎君,可是看到了,我们真的成亲了……” 南宫怀月一个人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寝殿回荡,却并没有人回答他。 他却是已经习惯了,眼里并未再露出曾经时常会出现的失望和苦涩。 他支起了身子,将自己的发同陈言的发取了一缕,打了个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你曾说,新婚夫妻头发结在一起,便是结发,虽已是老夫老妻了,可如今这般,也是不错的。” 他看着陈言苍白的面孔,心中一阵无力。 他虽然可以寻遍天下珍奇药材保他尸身不腐,可却没有办法让这人再起死回生,毕竟,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神。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精巧的药瓶。 一身大红婚服及一头的银丝,更是衬得他不似凡间人,俊美如神祇。 他侧过头看了眼枕边之人,嘴角的笑意扩大。 那毒名唤醉南柯,服下后,便会进入到自己最渴望之事的梦境中,在那无止境的梦境中安然死亡,绝不会很难看。 这毒是他寻了很久才寻来的。他不怕死,只怕死了以后模样难看,到了地下惹他的言儿嫌弃。 身后事已安排后,他死后,便与他的言儿入同一棺椁,一同下葬,用的是合葬的礼制。 若说他是过于偏激,他不想否认,只是这个人不在,他在这世上活着也是苟延残喘,半分得不了趣的,如此便好,生同衾,死同穴。 南宫怀月打开了那个瓷瓶,没有一丝犹豫的便要倒入口中。 然而只当这时,却被一个人的手给生生制止住了。 那人声音慵懒,更多的是带着低沉与沙哑,“月儿要殉情,可问过我的意思?” 南宫怀月手中额的瓷瓶应声而掉,他转过头去,只见那人的手撑着额头,就那么偏过头笑着看他。一张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戏谑。 “醉南柯竟这般好用的吗……”南宫怀月眼里的泪猛然便落了下来。 “我还未服下,竟看到我的言儿了……”他嘴角的笑容苦涩,只是闭上了眼,任由滚烫的泪流下。 他只怕他一睁眼,眼前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月儿何时这么笨了……”陈言无奈的撑着额头叹息了一声,最后只能用行动证明了,狠狠地扣住南宫怀月的头,舌尖粗暴的顶入他的口中,近乎粗暴的索吻。 南宫怀月感觉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气息,不由热烈的回应着,眼角处也红了。 一吻过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陈言撩起南宫怀月的头发,细细把玩着,戏谑道:“如今,可还觉得是做梦?”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结局篇I 南宫怀月未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的黏在他的身上,目光粘人得让一向脸皮厚的像铁皮的陈言也莫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他咳了一声,觉得自己要振振夫纲。 “看什么呢?怎么,这么喜欢你夫君?放心,夫君今夜好好疼疼你。” 说罢,便要去解他的腰带,可没想到,他竟然乖乖的任由他为所欲为,丝毫不打算阻止的模样,躺在他的身下,仍旧只是直直的看着陈言,把陈言看的越发的别扭。 “那个,月儿,别看你夫君了,把你夫君看的怪不好意思的。” 陈言说出这句话莫名感觉脸上臊得慌。 这种好似小媳妇儿说出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南宫怀月伸出手,手指颤抖着,缓缓抚上了他的面颊,声音都是在抖的,“你当真……回来了?” 陈言心下已经被他这幅模样勾的心都要化了,他那压抑着的模样,落入他的眼里,让他恨不得狠狠怜爱上几次。 但他看着南宫怀月眼里隐约的水光,只是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啄了啄,“我回来了,言儿回来了,许你一世白头,终生不负。” 南宫怀月再也压抑不住,只勾起他的脖子,失声哭了出来。 这是他从陈言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到至今为止,唯一的一次失声痛哭。他不是没有流过泪,只是他知道,无论他哭的如何悲戚,那个人也再不会温柔的为他拭去泪水,所以他的泪一直便是无声的。 可那人真的回来时,心中的委屈和伤痛便宣泄了出来。 陈言把他捞起来,坐了起来,将他抱在了大腿上,南宫怀月便搂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低声抽泣着,好似一只小兽般,看得陈言心疼的不行。 一个劲儿的心肝儿宝贝儿的叫,才把人逗得笑了。 南宫怀月的声音里仍然带着几分鼻音,“不正经。” 陈言把人从自己的脖颈处给揪了出来,果然看到他的眼角红了一大片,脸上还带着泪痕,心中疼惜的一阵阵抽搐,嘴角却牵扯出一抹戏谑的笑,“知道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吗?” 南宫怀月没说话,只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泛着水光。 陈言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一边轻柔的替他拭去,“阎王爷让我回来快点同你洞房,死活不肯收我,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南宫怀月痴痴的看着他,眼里只有他。陈言曾经听说,当一个人的眼里纯粹的只有你一个人时,他便真的是爱惨了你的。 何时起,那双永远温和却又清冷的眸子里,沾染了世俗,而这世俗里头,只有他一个人,他看向他时,那双眸子里除了他,也再也容不下其他。 “回来了便好,回来了便好。” 南宫怀月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双手紧紧的搂着陈言的脖子,搂的死紧。陈言只觉得美人儿主动亲近他好极了,只是……他再这么死死搂着,恐怕他马上便要喘不上气来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结局篇II 陈言是个正常的男人。 自己心爱之人坐在自己腿上,而且还是个衣衫凌乱的大美人儿,陈言其实已忍了许久了,奈何这时南宫怀月在他腿上还动了动,顿时便忍不了了。 轻柔的把人放倒在床上,抚摸着他的银丝,看着他那张好看得有些不真实的脸,陈言呼吸粗/重,却仍是顾念着他。 “可以吗?”陈言忍得难受,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薄汗。 南宫怀月失笑。 方才哭过,眼角微红,此刻一笑,竟是有着别样的风情。 温热的呼吸贴在陈言的耳边,南宫怀月极尽撩拨之事,终是被狼性大发的陈言压在床上狠狠“教训”了一顿。 云雨歇息以后,南宫怀月被他搂在怀里,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便这样又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但身体上那贴着的那温热身躯,却容不得他不信。 那个他以为带走他所有悲喜的男子,又回来了。 这一夜,陈言抱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事。 说的多是曾经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说到趣处,两人难免便互相取笑一番,当然最后仍是会变成陈言无赖的吃着南宫怀月的豆腐,逗他道:“快叫郎君,快点。” 南宫怀月倒不如以往那般难为情,只是低低喊了一声以后,便会红了耳根。 看得陈言又是一阵的心猿意马。 只是他们倒是快活了,可苦了守在门外的下人们。 下人们都说,这一晚上都听到了宫主的寝殿里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后半夜更是听到了低声细语的交谈声,有时候甚至会夹杂着几声轻笑。 他们可都没忘,他们的宫主可是和一个死人入了洞房,可如今却会出现这幅情景…… 难道那死人晚上复活了?光是这么想想,下人们都觉得后背发凉。 守在门外的下人们,这一夜过得好不艰难。 所以,当第二天早上,陈言穿戴好,率先打开门的时候,守在门外的下人们都白了脸。 偏偏陈言还没察觉到自己把人家吓到了,反而笑呵呵的打招呼,“早啊,去打一盆水进房里来。” 一群人煞白着脸色,跟见了鬼似的都跑了,好似陈言下一刻就会扑到他们的身上,把他们都给啃了似的。 娘啊!那死人居然真的活过来了! 陈言摸摸鼻子,一脸懵。 这是咋的了? 刚刚下床穿好衣服的南宫怀月,见此情形,便忍不住轻笑一声,从陈言的背后搂住了他的腰,“他们都以为你是个死人了,此刻见到你醒来了,自然是怕的厉害。” 虽然不知道陈言为何会死而复生,但他也从未细想,只要他的言儿回来便好,哪怕就是真的是鬼他也不在乎。 陈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死”了啊! 不由一阵好笑。 南宫怀月还真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连“冥婚”这法子都能想的出来,这是要他做鬼,都只能做他的鬼吗? 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反手握住了南宫怀月的手,脸上的笑容嘚瑟的不行。 第二百五十六章 结局篇III 婚后的生活,如果硬让陈言评价的话,就是“荒淫无度。” 每日里啥时候睡够了啥时候搂着媳妇儿起床,起床了吃饭,吃完饭就去院子里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喝茶,逗猫儿,逗媳妇儿。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远离了京都与朝廷的琐事,只做宫主夫人。 每次看到下人们一脸菜色的喊他宫主夫人,他就莫名感觉高兴。虽然事后南宫怀月吩咐下去,以后叫他公子便好。 南宫怀月告诉他,京都早就已经没有太子殿下和太子太傅,如今有的,只是水行宫的宫主及其夫君。 陈言问他将陈素清如何了。南宫怀月竟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将他活活剐了一千刀才让他死。” 说完以后,竟然用着惴惴不安的小眼神瞟他,好像害怕他被他凶残的模样给吓跑了似的,陈言却只是拍拍他的脑袋,叹息道:“月儿的手适合弹琴作画,而非染了血,将自己的手给脏了。”南宫怀月那时脸有些红的点头了。 其实在他“死”的那段时间,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世界并非真实的世界,他就算是死了,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当那万箭从他的身体穿透后,他便回到了系统里。在系统里,他看到了南宫怀月对他所说,所做的一切,心疼的要死,恨不得把人搂进怀里狠狠嘬两口。 于是便问系统,能不能让他回来。 系统只是告诉他,他在这个世界里的任务已经彻底完成,由于他的死亡,男主99%的好感度也上升到100%。因为他离开了,男主心底最深处的爱才会被激发出来,所以他只需要在系统里等待着不久后被传送到下一个世界就好。 但是他并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南宫怀月如今这幅模样让他怎能放的下。 系统告诉他,想回来也可以,只不过死而复生,这时逆天的行为,需要很大的代价,不然系统无法完成,而代价,就是要让他的一切都清零,从头再来。 任务积分变为0,其他各个属性也都变为0。 那时系统建议他最好还是不要回来了,毕竟任务完成了,还是快点去下一个世界吧。但是他看着系统显示里的,南宫怀月满头银丝,甚至疯魔的模样,怎能忍心? 最终他选择了放弃所有,回来陪南宫怀月度过这一生。既然任务完成后,他选择了在这个世界度过下半辈子,系统在这个世界将不会再出现下,也意味着,他又没有金手指了。 但是他在乎吗?不在乎。 他只在乎和自己的月儿在一起就好。 只是,陈言也确实没有想到他的月儿那么凶残。 真是病娇本娇了,男主本人没错。 在水行宫呆了几日,陈言倒是和水行宫的下人们越来越熟。 下人们一开始当真以为他是鬼,光是看到他,一个个吓得都要哭出来了。后来知道他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以后,又十分有趣,平易近人,能同人玩到一处去,众人便时常和这位“宫主夫人”一起疯闹,最后还是以自家宫主黑着脸,把那位宫主拉回房间收场。 第二百五十七章 正式结束 “郎君,以后莫要同他们一起疯闹了可好?月儿不喜欢,月儿吃醋,以后你若是还同他们那般疯闹,月儿便将他们都杀了,这样郎君就不看别人,只看月儿了。” 每当这个时候,南宫怀月往往是把他从那群下人的身边气势汹汹的拉回来,狠狠地瞪那些下人一眼,回到房里,便立刻软着声音同陈言撒娇。 跟陈言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南宫怀月便不再掩饰自己爱呷醋的毛病 反正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他就是见不得言儿同旁人说笑。南宫怀月自己也承认这点。 陈言爱极了他这幅软着声音的模样。 往日里可见不到,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南宫怀月才会软着语调撒娇般的同他道。事实证明,南宫怀月果真是把他吃的死死的,若是他语气强硬一些,他还真有可能没怎么放在心里去,毕竟他家男主爱呷醋已经是日常了。 但他软着声音同他那般说话时,陈言整个人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他,更不要说是答应这么个小事了。 于是,曾经的太傅大人又被发现一条属性——扮猪吃虎。 世人都道,水行宫宫主的夫人是个男人,那男人生的妩媚妖艳,勾/引得水行宫宫主碰都不碰其他女色。 南宫怀月偷偷打量了一眼躺在外头躺椅上逗猫的男人,那男人笑的一脸没心没肺,哪里有半分传说中的妖艳模样。 传闻只是传闻,见过水行宫宫主夫人的人很少,他们只知道,自从水行宫宫主娶了夫人,曾经还会做些恶事的水行宫,如今当真是和邪教挂不上半点边,这给江湖上的一众门派和邪教弄得感激涕零。 您老人家不出来,这江湖上就平平安安的! 几年后,江湖上却是又横空出世一位“沉月公子”,沉月公子是一朵江湖上的盛世奇葩,他武功极高,却是一位神偷,却从来没有人逮到过他,更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他劫富济贫,将富商和朝廷腐败官员的钱财偷出来赠予穷苦之人,民间声誉颇高。 那些被他偷了东西的人则是恨得牙痒痒,四处派人找寻他的下落,欲要他的命。直到有一次……有人说,看到沉月公子大摇大摆的进了水行宫的大门,偏偏一向自视甚高,连江湖名门都不愿意吊的水行宫众人,反而殷殷勤勤的给他开门。 江湖中人又得出结论:沉月公子偷东西肯定是水行宫宫主指使的,他们惹不起,算了,以后让他偷吧。 南宫怀月则是万分宠溺的看着某人,“郎君愿意劫富济贫,月儿自是万分高兴的。” 两人时常去陈化乾告诉他们的渔村探望他,陈化乾四十五岁那年,又喜得爱女,天天哄孩子哄的不亦乐乎,和阿寻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再幸福不过,虽没有大富大贵,却是从前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快乐。 陈言也是很欣慰,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叫阿寻的女子竟然真的能等陈化乾等了十几年,甚至等到她当初和陈化乾的儿子都娶妻了。每次当看到他便宜老爹年龄相仿的亲孙子与亲女儿在一起玩时,陈言总有种:老爹你身体够可以的感觉。 最后坐上皇位的是陈正则,其实当初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是他坐上皇位,但其他皇子都不在了,也只有他了。 好在,陈正则也是个有能力的,靳国在他的治理下国力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对于皇太后南宫轻怜,也是极尽尊崇。 至于女主端木清,她终究是负了陈素清的,无论陈素清对旁人如何,对她却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 因为陈素清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她便给陈素清立了个衣冠冢,并未有再嫁人的念头。她也算略通医术,便在京都开了一个医馆,不收银两,为穷苦之人医治,隔三差五便会派发粥饭给乞丐们。她想,这样兴许可以为陈素清偿还曾经所犯下的罪孽。 陈言有时候会去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会帮一把,毕竟女主曾经确实给了他恩惠的。 把南宫怀月醋的,眼红的拉着陈言的手,非要把陈言脱上/床大招十个回合,把他给榨干了才可以一解醋意。 日子啊,过的还真算不错…… 第二百五十八章 霸道总裁小甜心 “叮——古代任务顺利完成,奖励宿主两万点任务积分,当前宿主账户余额为2万。” 陈言面无表情的坐在系统空间里,看着那个会发光的鸡蛋在他面前晃悠,发出声音。 呵呵…… 陈言只能这样表示。 他现在是个穷光蛋了。 之前的几个世界争取的积分全部都没了,只有上个世界挣回来的两万,各个属性的积分点也都清零了。 上个世界,要不是因为他武功的属性被清零了,他肯定还能把整个闹得更鸡飞狗跳,可惜了。 陈言稍微惋惜了一下。 “叮——请问宿主是否要进入个人资料主页?” “是。” “系统正为您导入数据中,请您耐心等待……” “叮——世界:第六个世界 世界背景:现代 宿主姓名:陈言 攻略对象:夏景丞 目标:请让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100%,并压倒男主。” 陈言不信邪,便对系统说道:“查询一下个人属性。” “叮——检测到宿主需要,信息正在刷新中……刷新成功。” “宿主当前魅力值为0%。 宿主当前武力值为65(不含系统辅助) 气运值为20%(不含系统辅助) 声望值为0%” 陈言听完都已经绝望了。 2806还在恬不知耻的打击他,“宿主这就绝望了,以后不得绝望死?宿主挺住。” 陈言坐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看着上下晃悠个不停地发光的鸡蛋,默默地告诉自己要淡定。 嗯,淡定。 习惯系统这个智障就好了。 “叮——第六世界大门已开启,请问宿主是否即刻进入第六世界?” “是。” “副本载入中……副本载入完毕。副本人物信息下载中……下载完毕。副本背景刷新中,刷新完毕。叮——系统载入完成。” “请宿主做好准备,预计十秒后到达第六个世界……十,九,八,七……三,二,一。传送完毕,祝您旅途愉快,男小三上位系统,为您服务。” 随着系统最后一个字落下,陈言便觉得脑袋一通,眼前白光一闪,再睁开眼时,已是另外一副情形。 陈言揉了揉有些疼的的脑袋,入目的是水晶吊灯,缓缓坐起身子,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屋子里面布置的色调偏冷,屋子里的东西收拾的井井有条,一看就知晓这房间的主人是个毫无情趣又古板的人。 陈言坐着开始梳理起这个世界的剧情来。 这个世界的男主叫夏景丞,夏氏集团的总裁,其父母已不管公司事物,目前在国外居住。夏景丞有一个未婚妻,叫章敏妍,目前也在国外。 而男主和女主的相识,只是因为一次醉酒,男主过生日,被狐朋狗友拉去会所喝酒,狐朋狗友们想给还是处男的男主开荤,便安排了一个女人,谁知阴差阳错之下,来会所打工做服务员的女主和男主睡到了一起,之后男主就睡上瘾了,开启了一系列霸道总裁小甜心的故事。 陈言面无表情的把脑子里的剧情给关了。 omg…… 霸道总裁…… 我的男主,你怎么背着我就成了霸道总裁呢……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男主是我弟 陈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早上八点,星期一,工作日。 陈言揉了揉额头,在古代待的时间长了,猛然回到现代,还真有点不习惯。 起床穿好衣服,把自己收拾干净以后才推开房门。 陈言目前的身份是男主夏景丞的哥哥,当然,只是名义上的。 夏景丞的爹妈,三十多的时候生不出孩子,那时候医疗还不太发达,做不了试管婴儿,没办法就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五岁的原主就被夏家父母带回了家,并给他起名叫陈言,随夏夫人姓。可惜啊,把他领养回来还不到两个月,男主的妈就怀上了。 但是他已经被领养回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去吧,于是他也一直顶着夏氏集团的大公子的名头,夏家父母待他的确是不错,但说到底,亲生儿子和养子是不同的,总归是有些偏心的。 夏老爷子和夫人在目前在a国居住,没有出什么大事不会现身,俨然是隐退的模样。而男主是夏氏集团的总裁,原主却只是个副总。陈言也可以理解,毕竟是自家的企业,自然是要给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怎么也不能轮到他这个外人的。 根据剧情里的描述,男主和原主原先感情也挺不错的,男主对他这个大哥也是蛮喜欢的。 陈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乍一看倒真像一个精英。 陈言伸手,敲了敲一个房门。 随后,不等屋子里的人出动静,就轻门熟路的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不同于他的偏冷色调,多了几分暖色,只不过这房间里的装饰过于奢华,一看便知晓房间的主人喜好奢华脾性。 陈言看到床上被被子蒙着的一处有一个大大的拱起,面无表情的将被子掀开。被子掀开后,只见某人趴在床上,撅着屁股,脸朝下埋在枕头里,睡的一脸香甜的模样。 陈言又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某人的屁股,“起床,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 随后,走到宽大的落地前,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这才透入这间屋子里。 某人趴在床上的嘤咛了两声,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起床,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趴在床上起不来。 陈言无奈了。 上前把人给拽了起来,不停地晃着他的肩膀,“景丞,起床,都多大了还这么赖床。” 夏景丞这才睁开眼睛,刚睡醒的眼里还略显朦胧,睫毛又浓又密,他一眨眼,睫毛就扑闪扑闪的,好似一把小扇子,挠的陈言心里痒痒。 陈言内心:我家男主怎么这么好看啊,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陈言脸上:“景丞,今天公司有重要的会议,不能迟到。” 夏景丞醒了以后就阴着脸坐在床上,头顶乌云密布。那张脸平日里笑起来邪魅,阴着脸时就像是活阎王了。要是在公司,一干下属看到自家总裁这幅模样,自然是要被吓得魂都要没了。 陈言压根就不管他,只去了衣帽间给他拿回来了今天要穿的衣服。心里又是无奈了,明明他是这兔崽子名义上的哥,他却要像老妈子伺候着他,算了,反正这是未来媳妇儿,他伺候他也是应该的。 这样一想,陈言的心里就平衡多了。 第二百六十章 大哥发什么神经 “起来穿衣服,快点去洗脸刷牙,吃完早饭我们就去公司。” 陈言没把男主此刻要吃人的脸色吓到。 毕竟男主有病。 至于是什么病…… 这个病很诡异……叫做起床困难综合征。 该病的病症表现为,无论年纪大小,身体如何,每天起床就是一副世界末日的调调,离开了床就是末日,多睡一秒也能幸福的冒泡。如果被人强行打扰睡眠,就会发作起十分严重的起床气,比如夏总裁这样,坐在床上阴着脸,跟要下雨了似的。 夏景丞起床困难,从小就是这样,倒不是睡眠不够,他就是睡的足足的,起床也困难。 是以,从小到大,陈言就担当了叫夏少爷起床的任务,风雨无阻,连陈言都被原主的坚持不懈给感动了。 “呵,开会开会,开什么破会,还不是商量着那点破事儿,宣传部现在都拿不出一个好的方案,老子还得给那群蠢货开工资,呸!” 早上起来,夏总裁的心情似乎格外不好,便忍不住骂了几句发泄。 旁人眼里的夏景丞,大多是身家千亿,风流倜傥的顶级钻石王老五,身边永远是美女环绕,那双眼睛也似乎总是含着三分笑意,微微一笑时,真是邪魅似恶魔,让那些女人们又爱又恨。 明明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却拥有庞大的粉丝团体,微博上有数不尽的女人呐喊着: “欧巴,我要给你生猴子!” “老公真帅!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老公,赶紧出道吧!” “……” 这是外人眼里的夏景丞,妥妥的一枚霸道总裁。 而此刻的夏景丞…… 陈言扶额,算了吧,这就是一只炸毛的猫罢了。 “毕竟是要宣传公司楼盘的,宣传部自然是需要费些心思,一时拿不出好方案出来。好事多磨,费些周折也是应该的。” 陈言好声好气的说道。 看着已经收拾妥当的夏景丞,正要给自己系领带,陈言便忍不住走上前去,从他手中接过了领带,微微低着头,温柔又细致的替他打上了领带,嘴角含了几分宠溺的笑意,看得夏景丞的心跳不知怎的漏了一拍。 陈言比夏景丞还要高上一些,他靠近夏景丞时,夏景丞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奇怪的,他却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叮——当前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为10%。” 陈言看着他的脸,想起他方才赖在床上时的起床困难户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夏景丞更是愣了。 一向精明的眼里难得出现了几分困惑。 他大哥怎么了? 今天又是给他打领带又是捏他脸的,往日虽然相处的还算融洽,但绝对不会像今天的这么亲近。 陈言权当没有看见他困惑的模样,只揽过他的肩膀,下了楼吃饭,一边下楼梯一边把头靠近着他的耳朵,刻意压低声音道:“景丞怎么这么可爱。”可爱的让我恨不得把你一口吞到肚子里。 夏景丞看着他家大哥,还是往日那副模样。 难道是他的幻觉? 他怎么觉得大哥今天早上怪怪的,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诡异感。 便挣脱开他的胳膊,满脸无所谓的吊儿郎当的说道:“大哥今天早上是睡迷糊了?一大清早就发神经。” 第二百六十一章 要忍 夏景丞今年二十七岁,长得,用他那些狂热粉的话来说,就是靠脸吃饭也能发达了。陈言心里在吐槽,这么年轻又长得好看的总裁,也就在虚拟世界里才能有了,现实社会何时出过这种人物。 夏景丞风流又多情,对女人温柔至极。却也无情,往往一个星期前可能还能看到他同某某当红女明星在巴厘岛度假的消息登上娱乐头条,一个星期后,可能就变成了夏氏总裁为某某白富美一掷千金,拍下贵重首饰,只为博得佳人一笑。 那双眼睛里永远含着风流,微微一笑,可称妖孽。 “大哥只是突然感慨一下,景丞怎么让大哥喜欢。” 陈言嘴角含笑的看着他,让夏景丞越发觉得心里发毛。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心里有些发毛。好似……被什么东西顶上了的感觉。 “来,吃饭吧,新来的李阿姨今天早上做的菜不错。” 陈言也不逗他了,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夏景眉头一皱,他有洁癖,别人夹菜,他从来都是不吃的。 陈言当然知道男主有洁癖,但是他嫌弃别人可以,怎么可以嫌弃他呢?这毛病得改。 陈言故作不解的问道:“景丞怎么不吃?难道在嫌弃大哥不成?” 夏景丞一向随意惯了,当下便要说出“没错”,可跟陈言有些委屈的眼神对上时,夏景丞却有些觉得说不出口了。 不就是一筷子菜吗?老子吃,又不会死人。 夏景丞把陈言给他夹的那筷子菜给吃了下去,吃完他就后悔了。 他夏景丞何时居然会这么体贴的懂得在乎旁人的感受了?委屈自己,迁就旁人,这种事情是他会做出来的吗? 陈言却微微弯了弯眼。 不错,孺子可教也。他要是连他老公都敢嫌弃,看他回头怎么收拾他。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解男主对宿主的洁癖,奖励宿主4222点任务积分。” 家里冷清的很,做饭的阿姨也只是每天按时来做饭,做完饭就离开。打扫屋子也有固定的佣人每天在固定的时候来打扫,打扫完就离开。这偌大的别墅,其实就陈言和夏景丞两个人住。 不同于其他富豪喜欢请英式管家,花大价钱雇貌美如花的女佣,或者是在别墅外弄来一群保镖装腔作势,夏景丞和陈言倒是王老五界的一股清流。 而原因没有别的,就是因为夏总裁毛病多,他不喜欢别人踏入他的领地,尤其是作为家的地方,他并不是很喜欢有外人在。所以究根结底,不是夏总裁没有一颗想要装逼的心,而是他毛病多。 两人吃完饭以后就各自开了自己的车去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9点了,时间卡的刚刚好。 向办公室走的时候,一路上有不少职员打招呼,陈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反观夏景丞,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女职员暗送秋波,他都欣然笑纳。 看的陈言几乎要去暴揍他一顿。 不行,要忍。 这个世界的男主就是这么个破德行,他要忍…… 第二百六十二章 狂怼 “总裁,这个月的业绩报告我给你拿来了,我给您送到办公室好不好?”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陈言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火辣,前凸后翘的性感女郎跟在夏景丞的身边,眼里赤果果的暧/昧。 夏总裁邪魅一笑:“好啊。” 真是符合邪魅霸道总裁的人设。 眼看着两人上了总裁专用电梯,陈言不再忍了,三步作两步的也进了电梯里,引来性感女和夏景丞的一个目光,随后两人就不再管他,继续聊着什么。 那女人不时掩唇笑着,笑的花枝乱颤,可见夏总裁与美人儿都是有话说的。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陈言:“……” 妈的,还送这个月的业绩报告?要是老子不在这,你们指不定在电梯里头就干柴烈火起来了吧?!说的好听,送业绩报告,人明明就在眼前了,直接把报告递给他不就完了?还往办公室里跑什么?跟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行,我得把男主给看住了,这个世界的男主可是浪的不行,万一他一时没看出就跟别人有了一腿,那么他就是死也不会瞑目。 副总办公室和总裁办公室都在十五层,所以当电梯门开了以后,陈言看着夏景丞和那个女人要往总裁办公室走的时候,就有些绷不住了,对着那女人就开启了一系列的吐槽模式。 “孙经理不好好呆在自己的人事部,跑到总裁办公室来干什么?哦,我倒是忘了,孙经理说要把这个月的业绩报告拿给总裁看,可是总裁不就在这里吗,何苦跟着总裁跑到办公室一趟?哦,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孙经理是什么样的人啊,智商不高,胸/大无脑,也难为孙经理了,竟然想不到这么简单的办法,那我今天就来教教你,以后业绩报告直接交给交给总裁就好,不用往办公室跑一趟,免得孙经理以为自己跟个香饽饽似的,是个男人就想上。” 陈言的话是极其难听的。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成功的让那女人黑了脸,就连夏景丞,眼里也有着一丝古怪 他大哥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还过问起他的私事来了。 往日多少女人借着工作的名义往他办公室里钻,也没见他这么激动啊。 陈言:我特么再不激动,我男人都要让别人给抢了。 那女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被陈言说的臊得慌,脸上挂不住,便伸手勾住了夏景丞的胳膊,撒娇道:“夏总,您看陈副总,他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又看着陈言,下巴微微抬了抬,有些神气的道:“再说了,又不是我一头热,夏总明明也愿意,别人的私事,难道还轮得着陈副总来管?” 这话可谓是说到陈言的痛脚了。 是了,他虽然也气有女人接近他,可是更让他生气的却是他的态度。那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万分开心的模样,分明是乐在其中,让他怎能不气? 陈言冷冷一笑,看了一眼正闲闲看好戏的夏景丞,对那女人道:“他愿不愿意我不管,我只管他和什么人在一起,像那种只想要靠爬床谋取利益的不干净的货色,还是离他远点的好,毕竟我们家景丞不需要二手甚至n手的。” “你!”孙曦儿被他说的更是脸上一阵难看,但那又如何呢?陈言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并把她那些龌龊心思都说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挪你办公室 她回头看一眼夏景丞,见他正懒洋洋的抱着胳膊在旁边看了半天好戏,嘴角更是勾出一丝戏谑的弧度,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便恼羞成怒的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了陈言的怀里,穿着高跟鞋,“哒哒哒”离开了这里。 陈言把自己手里的文件又扔给了夏景丞,语气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低沉了。 “以后少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 憋了半天,陈言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总是不忍心说他的,那便委屈一下那个女人了,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活了那么多个世界了,陈言也不是说看不起靠皮肉上位的,毕竟人家靠皮肉就能上位,也说明自己本身就是有些本事的。但把主意打到夏景丞的身上,那他就不允许了。 管你什么目的,一律都是不三不四的狐狸精,离老子的媳妇儿远点。 不知怎么的,看着陈言此刻明显有些不爽的憋屈模样,夏景丞竟没来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这大哥,自他有记忆以来,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小时候就装深沉,长大了更是如此,情绪不轻易外露。 今天却已经是在他面前多次有着抽风行为。 夏总裁揣摩了半天也揣摩不出来自家大哥抽了什么疯,索性就不想了,拿了文件,推开总裁办公室走了进去。 陈言跟在他后头,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景丞,以后别和那些女人来往了,一个个目的都不单纯。” 夏景丞看着陈言跟着他进办公室了,倒也没有说什么。 这种话父母以前也同他说过,只是他向来都是不听的。 如今,就是陈言说了,他也只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他只是邪邪笑了笑,耸了耸肩,把玩着手里的那支银色钢笔:“各取所需罢了,不过玩玩,怎么都不能娶回家的。” 陈言刚才舒了一口气,却又听夏景丞又说道:“就算要娶,我也得娶个冰清玉洁的雏儿回家啊。”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陈言差点被茶水给呛死。 妈的,男主刚刚说什么了?想杀人怎么办? 眼看着陈言的目光越来越凶,夏景丞反而笑出了声,这一笑,平白让人觉得更多了几分勾人的味道。 陈言:男主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叮——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上升,目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20%,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好了,不闹了,陈副总还是回去工作吧,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夏景丞这时候开始下逐客令了。 陈言朝着宽大的总裁办公室看了看。 既然这里这么大?那应该不介意再多一个人吧? 陈言的心里已经开始算计起来了,总有一些女的,在夏景丞有意无意的放纵和骄傲下,开始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得看紧着点男主,可千万不能让男主被别人勾走了! “景丞啊,你看我把办公室挪到你办公室里怎么样?” 陈言压抑着心中的兴奋,貌似淡定的说道。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要脸了 听到陈言的话,夏景丞的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他不喜欢和别人长期呆在一起,和陈言住在同一个别墅,是因为习惯了。两人都是不喜欢去改变习惯的人,从小就住在那座别墅了,所以现在即使两人名下的房产多的数不清,也没有搬家去别处住。 可让陈言把办公室挪到他这里? 只要一想到属于自己的领地,将要被另外一个人占上一块地方,夏景丞的心里就有些别扭。 不过与其说是不愿意,倒不如说是不习惯。 看夏景丞皱眉,陈言就知道他肯定不想同意。 于是陈言软了目光,凑近了夏景丞,又用那种近乎委屈的目光看着夏景丞,“景丞难道又是在嫌我吗?我们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难道现在大哥想要和景丞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景丞都不愿意了吗?” 夏景丞知晓自己应该说“不愿意”,毕竟他这人永远都是以自己为主,自己爽了才去管别人死活。 可面对陈言可怜巴巴的语气,从前一贯古板的兄长,如今对他这般的态度,又愣是让他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该死! 我这是怎么了! 我夏景丞什么时候还成了贴心小棉袄了! 夏景丞手中转着钢笔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微微偏过头去,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一起都随你吧,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听上去颇不耐烦的模样,然而了解他的陈言,自然知道这就是他软化了的模样。 陈言心里更是热乎了,看着夏景丞的目光让夏景丞都觉得有些不可直视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解男主对宿主拥有私人领域入侵防范意识,奖励宿主3999点任务积分,并为宿主增加18%的魅力值。” 陈言俯下身,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了夏景丞的办公桌上。 夏景丞一转过头来,面对的就是男人炽热的的呼吸和有些发暗的眼神。 夏景丞那一瞬间,脑子“嘭!”的一下炸了一下,炸完了之后就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他看着面前男人隐藏在金丝眼镜下的那双深邃的双眼,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就是他,也琢磨不透。 他在干什么? 谁允许他离自己这么近了? 妈的,陈言是不是真以为他是他哥,他就不敢揍他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好像很漫长很漫长,却也很短暂,短到夏景丞心里想要说出的话都还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夏景丞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有点快。 一定是不习惯别人离他这么近。 夏景丞这么想。 “叮——感觉到男主因为宿主心跳加速,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叮——检测到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35%,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叮——请宿主达成‘磁性的笑’来引诱男主。” 陈言:…… 引诱男主? 好吧,他不要脸了。 只听陈言轻声一笑,低沉又磁性的性感男声传入耳中,好似温柔的情人在枕边轻声说着什么,一开始夏景丞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剩下那声极其性感的低笑在耳边萦绕。 后来,当陈言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后,走出了办公室,他才反应过来,陈言和他说的是“再见。” “叮——恭喜宿主用‘磁性的笑’刺激了男主未萌芽的爱情幼苗,奖励宿主5999点任务积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去休息 于是,午休时,刚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夏景丞就看到了一些公司职员正向他的办公室里搬桌子和零零总总的其他东西。 夏景丞皱了皱眉头,正巧这时候陈言从隔壁副总办公室里走出来,进了总裁办公室,手里拿着些什么文件。看到夏景丞了,眼睛一亮,笑着打了个招呼:“吃完了?” 夏景丞淡淡应了一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陈言指挥着人把桌椅摆好,心里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这种微妙的感觉倒不是厌恶,就是感觉有些别扭。 总裁办公室够大,再搬进来一张办公桌也不怎么占地方,只是…… 夏景丞看着摆在他对面的那张办公桌,心情又有些微妙了。 一抬头就能看到陈言,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夏景丞心里开始思衬了起来。 从小到大,陈言不管做什么都是让着他的,对他也还算不错,他也愿意叫他一声大哥,但陈言这人向来比较古板,兄弟两人说到底感情也不深,只能说是没有什么矛盾罢了。 可陈言如今居然对他有着一些过分的亲密举动,若不是他知晓陈言这人真的对夏氏没有什么企图,他几乎都要以为陈言有什么算计了。 可惜,夏景丞千算万算,算出了陈言图的不是夏氏,却没想到,那货从头到尾图的就是他。 “陈总,您看这盆栽摆在这里还可以吧?” 陈言看着摆到了办公桌上的一颗仙人球,想起来这是原主的前女友送的,原主也没扔,一直留在身边放着。 “没事,就摆在那儿吧。”左右只是一个盆栽,算不得什么,就养着吧。 帮着陈言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陈言笑着道了声谢,把人送出去后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在自己办公室呆着不挺好的,干嘛非要和我挤一间?” 夏景丞只是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忙起来。做老板哪是那么好做的,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当初刚刚接管公司的时候,忙的时候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隔三差五还要出去应酬,刚刚坐上这位子的时候公司其他董事都不大服,自然是要采取一些手段,但也是由于那段时期,饮食不规律,工作常常饮酒,他也落得个胃不好的毛病。 陈言看的心疼,却只能故作随意的道: “这么大的一间办公室,景丞分我一块地方,应该是不会影响到什么的吧。” 夏景丞没说话,只专心看着手里的文件。 陈言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起身,公司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夏景丞中午一般会工作一个小时,剩下半个小时小憩。 陈言看了看他眼底下的青色和一丝疲惫,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歇会儿吧。” 夏景丞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为自己这个一向古板的大哥突然之间关心起自己有些诧异。 “没事,我把这些文件处理好再说。” 夏景丞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你去睡觉,我帮你弄,昨天晚上是不是也没闲着?现在去歇会儿。” 陈言把夏景丞从座位上弄起来,夏景丞被人打扰了工作有些不悦的皱眉。 第二百六十六章 盖衣服 “我这还有工作,你……” “屁!老子让你现在去睡觉,听不懂老子的话?” 陈言忍不住爆了粗口,把人从老板椅上弄下来,直接按到了一旁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夏景丞被陈言突如其来的霸道弄的有点懵。 他居然被骂了?他居然被陈言给骂了? “我告诉你,就算工作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有我给你扛着呢。” 陈言又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夏景丞柔软的发丝,眼底是一种让夏景丞感到陌生的情愫。 夏景丞是个成年人,见过那么多人或真或假的爱慕,此刻陈言眼底的那种感情,他要是看不出来,他就是个傻子。 夏景丞嘴角蓦然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眼角微微一挑,妖孽的让人恨不得把他按到床上狠狠x一顿。 “怎么,难不成,大哥你是看上我了?” 呼出的气体灼热的几乎让陈言有些晕头。 陈言伸手勾起他下巴,直视着那双含了三分笑意的双眼,危险的眯了眯眼:“看上你?我若说是呢?景丞难道打算以身相许吗?” 夏景丞一愣,竟让陈言觉得有些可爱。 陈言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收起了眼底的旖旎:“听话,文件什么的,我帮你看,我帮你筛选筛选,等你醒来以后直接签个字就成。” 夏景丞倒也没有再和他争,打了个哈欠,昨天虽然是周日,但是昨天白天他有一个饭局,晚上回来又处理公司大小文件,今天早上又有个回忆,中午再这么累下去,还真是有些累了。 夏景丞便躺在沙发上,准备睡一会儿,其他都撂给陈言。反正这些文件都不是什么机密文件,他也不怕他图谋不轨。 夏景丞躺下来一会儿就有些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了,着实是困的厉害了。但就是在将睡未睡的时候,神智尚有些模糊的时候,他感觉一个人缓缓靠近了他,接着,身上一暖,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奇异的,他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和抵触,反而有些留恋起这种温暖的感觉。 那个人的手在他的头发上摩挲了一会儿,夏景丞像只猫被顺了毛似的,全身上下都觉得舒服,睫毛颤了颤,便彻底去找周公了。 “叮——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上升,目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40%,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恭喜宿主达成‘第一次为男主盖衣服’的隐藏任务,奖励宿主2555点任务积分,个人魅力上升5%,武力值上升5%。” 陈言又给他仔细盖了盖搭在身上的衣服。 若是此刻被人看到陈言的眼神,哪能有人想到这是身为一个哥哥看弟弟,或者下属和上司的眼神?那眼神,分明是看情人般的温柔。 唉,你当着老子的面和其他女人亲亲我我,老子还生怕你冷着饿着,老子真是爱惨了你了。 陈言心里对于自己的行为默默唾弃了一下。 但最终还是认命的坐到办公桌前处理起文件来。 当看到一个其中一个文件时,陈言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换人 这个文件上说的是关于明天面试的事情。 夏氏集团每年总会给各名校一个进夏氏集团实习的名额,夏氏集团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资格,所以对于名校的学生来说,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而女主现在是某知名院校的研究生,女主这个人在剧情中的描述是很优秀,颇得导师赏识,这次学校便把这个实习名额给了她,明天就是来夏氏面试的时间。 陈言看了看文件,这个文件上把具体事宜都说了出来,流程也大致准备好,就等着夏景丞敲定了。 明天来面试的人有二十个,个个都是国内知名院校的学生,每个都是极其优秀的,但是夏氏要招进来的实习生只有五个,所以这二十个人里面还指不定谁被选上。 陈言回想起脑海中的剧情,女主是学金融的,在面试当天,刚下了出租车就被夏景丞的车给撞到了,索性没有什么大伤,但是还是受了些许轻伤的,男主执意要送女主去医院,但是女主因为要赶着去面试,便拒绝了男主的好意。男主要了女主的名片说是晚一些带她去医院看看,但是看了女主的名片发现,女主竟然就是今天来面试的人其中之一。 男主邪魅一笑:有意思。 于是,霸道总裁的夏总亲自出席了面试,并成功给女主开了后门,让女主进了公司。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交集。 陈言默默吐槽:剧情君你还特么能写的再狗血一点吗? 你这都是写的什么破玩意儿?男主的车技是狗屎吗,会好死不死的把刚下了出租车的女主给撞了?你以为男主八百年没有见过女人了,第一次见到女主就被引起了兴趣,给她开后门?操!狗血!你妹的太狗血了! 剧情君:怪我喽?现在的言情文不都是这么写的?我们这是迎合时代的主流,有本事你就别看天雷滚滚的玛丽苏言情文啊。 陈言默默叹息,霸道总裁的世界他不懂。 姑且就当女主有主角光环吧,所以才能第一次见面就让男主对她特别。 反正陈言是打死也不肯相信女主有魅力的,再有魅力还能比他更有魅力? 陈言打死也不肯承认自己吃了剧情里头男女主的醋了。 不,他没醋。 陈言想了想安排这次面试的人,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找出了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喂,谁啊?” 大中午的午休时间被打扰了,语气自然是不怎么好的。 陈言把手插在西装裤里,淡淡的道:“我。” “哎呦,是陈总啊,您有什么吩咐?” 听到陈言的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谄媚了起来。 陈言面无表情的道:“明天的面试,把一个主考官撤下去,换成我。” 那头好像一时没有弄明白陈言这话什么意思,反应迟钝的“啊?”了一声。 陈言又重复了一遍。 那头连声应好,保证把这事儿传达下去。 陈言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挠挠头,满脸纳闷:“陈总干嘛突然想这茬了?往年也没见他应聘过那群小年轻啊。” 顺手便给原定的主考官发了个微信,传达了这件事。 毫无疑问的,收到微信的主考官也是懵逼的。 陈总你搞啥嘞? 第二百六十八章 老子就是要坐你车 所以,当第二天要去公司,陈言看到夏景丞要上他自己的那辆布加迪,赶忙把人给拦了下来。 夏景丞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当然是不想让你今天把女主给撞了,那你俩到时候产生什么奸情的话,我怎么办? 陈言却是脸上一派严肃的说道:“我的车坏了,今天开不了了,我要坐你的车。” 夏景丞脸色怪异的朝车库看了一眼。 车库里还停着一辆迈巴赫和路虎。 你特么说你车坏了没车开? “车库里有车,自己开去。” 陈夏景丞淡淡说了一句。 陈言看了车库一眼,“不行,别的车我开不顺手。” “开不顺手就找司机来开,家里的司机随叫随到,打个电话就成。” 夏景丞只觉得最近的陈言都有些莫名其妙。 昨天中午睡醒以后,他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那件带有陈言气息的西装外套,当时就懵住了,尤其是当他低头时,发现自己的衣服上似乎都染上了陈言的味道,更是让他觉得心里怪怪的。 而这种怪异的感觉,当他抬起头,发现陈言坐在他的办公桌前,认真的处理文件,外套脱了,上身只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衫,认真工作时显得格外锐利的棱角,竟然心里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 该死,他这些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 然而他今天早上就发现,他面对陈言有些不自然了。 直觉告诉他,最近还是要和陈言保持一些距离才好,虽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保持距离。 “好吧,老子也不跟你墨迹了,老子就是想坐你的车,老子承认了,行了吧。” 说完,陈言就一把夺过夏景丞的车钥匙,特别自然的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还特自然的招呼着夏景丞:“上车,给你做司机,不要钱。” 夏景丞:“……” 老子又不是没有司机,老子就是想自己开车,现在还像是老子乐意你给老子开车似的。 但人都已经坐上去了,他又不好把人给撵下来,只能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内的空间是比较狭小的,夏景丞坐到副驾驶的时候就后悔了。 不自然,特别不自然。 那个人身上的气息自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仿佛昨天午时那将他包围住的温暖再一度袭来。 夏景丞把头转过去看风景,不知怎么回事他觉得有些烦躁,似乎是因为陈言,但是他不想承认,他宁愿觉得自己今天心情不好。 只是陈言开车很慢,慢到了一定境界。 夏景丞看了一眼手表,9点30分。往常这个时间他都是已经到了公司的,现在倒好,还在半路上。 夏景丞嘲讽道:“你这是被乌龟还是蜗牛附体了,这车开的,可以和兔子赛跑了。” 陈言抿了抿唇。 他为什么开的这么慢?还不是因为怕女主啥时候冒出来? 虽然知道女主出现的地点是在公司附近,但是他可害怕自己和女主的时间点撞上了,把车开的慢一点,错过相遇,便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迟到,反正他不在乎,毕竟大老板迟到又没人敢说三道四。 陈言用余光瞥了一眼夏景丞。 第二百六十九章 要名片 “怎么,听说你把面试的主考官换下去了一个,自己亲自上阵?” 陈言正在想事情,就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车里也没有放音乐,夏景丞莫名觉得有一些尴尬,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但还是主动开口了。 陈言倒不意外他知道这件事,毕竟整个夏氏都在他的手里攥着,他什么还能不知道。 只是神色淡淡道:“嗯,这次我想亲自考核。” 其实陈言的心里在抓狂。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不让你被女主勾走,老子都不得不亲自出马。万一女主应聘进公司,都在一个公司,天天想见面都能见得着,老子不是要凉了? 女主有主角光环,你特么看上她,老子怎么办? 光是看着陈言的表情,是肯定想不出来陈言的心里竟然是这么波涛汹涌的。 夏景丞倒也没有说什么,仍是专心致志看着风景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急刹车,夏景丞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都向前扑去,陈言眼疾手快的把人捞过来搂在怀里护着,生怕磕着哪里。 “没事吧?” 陈言急切担忧的声音没有掺得半分假,让夏景丞不自觉的勾了唇。 “没事。” 夏景丞控制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后,淡淡道。 他不想让陈言知道他刚才担忧的模样取悦了自己,便强压下嘴角。 “那就好,我下车看看,刚刚撞到人了。” 陈言说完后,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被这么快晾到一边,夏景丞心里有些不爽,不过听到撞到人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也跟着下了车。 被撞到的是一个年轻女人,身上穿着职业套装,面容清秀,她抬起头的一瞬间,陈言就愣住了。 因为…… 妈的,这不是女主吗! 操!老子是逃不开要和女主撞上的宿命了是吧? “叮——危险人物出现!危险人物出现!女主江蓉出现!距离宿主两米之内,还请宿主做好准备!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陈言发誓,他真的仔细看了看系统上记录的男主撞上女主的时间,是在9点33分的时候,而现在,已经是9点42了。 系统:“没用的,宿主,这是剧情里的重要情节,是不会随意更改的,剧情君也不会如你的意的,你还是乖乖这次的剧情吧。” 陈言已经放弃治疗了。 只能蹲下身子来,轻声询问着江蓉道:“伤到哪里了吗?严重吗?” 陈言说着,便给人检查起来,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轻微的擦伤。 这里离公司的正门尚且有一定的距离,在这面停的都是非公司内部职员的车,而公司就在对面,刚下出租车的女主刚要往公司大门走了一段距离,他们也正要在对面停车,一不小心就把她给撞了。 陈言心里叹了一口气,都是孽缘啊,宿命啊,逃不掉啊。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现在很急,就不打扰你们时间了,先走一步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离面试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了,江蓉也不敢再耽搁,便起身想要快点进公司。 陈言心想这样也好,男女主总算少了点交集,便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本来按照常理,他如果有点良心的话应该给女主塞点钱,让她回头去医院做个检查,万一真有点什么伤怎么办,但是看过剧情的陈言知道,女主真的没啥事,真的只是点皮肉伤罢了。 倒是夏景丞把江蓉给喊住了。 陈言:“……”操,男主这是怎么回事?想和人家勾搭上的节奏? 陈言心里有些不爽了。 只是夏景丞哪会想到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看了陈言一眼,眼神中有着一丝谁也察觉不到的微妙。 “这位小姐,我们刚才开车把你给撞了,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的不对,出于道德的角度,我们也应该对你进行赔偿,不如你留个名片。” 话一说出口,陈言的脸就黑了。 他是逃不过这个剧情了是吗?男主你是有多饥/渴,见个女人就要要人家的名片? 江蓉抬头看了一眼夏景丞,看到他以后,忍不住脸上红了红,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被这两个大帅哥给撞了。 “这是我名片,不用不过担心的,我没什么事。” 江蓉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了夏景丞。 江蓉属于那种娇小型的女人,特别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尤其是那张脸,特清纯,看上去就很甜。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居然学的是金融专业。 “哦,江蓉……”接过江蓉递过来的名片,夏景丞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有些玩味。 “我们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快点进去吧。” 夏景丞说完这话,江蓉才意识到又耽误些时间,告了个别后,急匆匆进了公司。 夏景丞把玩着手里的那张名片,意味不明的看了陈言一眼,戏谑道:“这下你有机会了,江蓉,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的面试人员里,就有她一个。” 夏景丞话说出来的容易,心里头的不爽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至于为什么心里不爽,夏总裁心情不爽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呵,我能有什么机会,应该是夏总有机会了吧,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到人家的面,就上赶着巴巴的要人家的名片。” 陈言往名片上瞥了一眼,上面还有留下来的微信和手机号,脸更黑了。 “呦,你看微信都有,赶紧回头给人加上。” 就这样,两人都各自黑着脸不再说话。 第二百七十章 让陈言摸了的女人 “夏总,这是今天面试的人员名单,您需要再过目一下吗?” 王助理拿过一份文件,心里却是有些忐忑。这办公室里头的硝烟味大老远他就闻着了,这两位大佬一来就黑着脸,这是怎么了?王助理暗自腹诽。 “嗯,人员名单我之前已经看过了,就按照原定的流程来,但是主考官给我换一个下来,把我换上去。” 夏总裁话一说出口,王助理就愣住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言,却见陈言的脸在那一瞬间更黑了。 王助理后背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这总裁和副总是怎么了,昨天陈副总打电话给他,说要亲自参与这次面试,他就已经够诧异的了。今天连总裁都说要亲自参与面试。难道这次来应聘的人里面,真的有不可多得的精英? 见王助理迟迟都没有回复,夏景丞烦躁的将手中的钢笔往桌上一扔,语气不耐:“没听见我说的话?想接着干就赶紧去办,不想干就卷铺盖滚蛋。” 王助理听自家老板发火了,忙不迭的点头:“我这就去办,还有十分钟面试开始,夏总您现在可以准备一下。” 说完,王助理就赶紧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了,终于闻不到那浓浓的硝烟味儿了,王秘书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部小赵笑着问他:“王哥,这怎么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似的,看你额头上的冷汗。” 王秘书重重叹了口气,颇有种前辈给晚辈传授经验的意味:“这在大老板跟前做事儿,哪是那么好做的,老板心情不好,无缘无故发火也得受着,做事也得更仔细着点,唉,拿点工资容易吗。” 转而王助理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不过还真奇了怪了,这总裁和副总怎么突然关心起面试的事情来了,往年也没看他们这么重视啊。” 秘书部的小姑娘们都开始讨论起来了。 “这次金融部招的只是实习生,夏总和陈总这么重视,肯定有他们的理由。” “难不成是有后台的?甚至让这两位大佬亲自考核?” “屁!咱们夏氏是那种有后台的就能进来的吗?去年夏董事,就是那个咱们陈总的亲舅舅,想把自己的儿子弄进夏氏,夏总都死活没同意呢。” “那这两位大佬是为了点什么?”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只能归结于——老板的心思太难猜。 应聘室里。 夏景丞坐在中间,陈言和另外一位面试官都挨着他坐,那位金融部经理面色有些古怪。 老板亲自来考核了? 往年就是复试的时候,也没见这两尊大佛出场啊。 宋经理心里也有点数了,这老板亲自选出来的人,应该就是不用参加复试了,这次直接一次过了就行,不过想必这两位考核的问题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果然,进来应聘的人,在这里呆的时间最长的也不超过十分钟。往往时一脸自信的走进来,走出去时则是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面对夏景丞一个接着一个的犀利的问题,宋经理心里都替这群高校研究生无奈了。 有些问题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有些超出范围了。 “下一个人是谁?” 夏景丞喝了一口水,问宋经理。 宋经理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才道:“下一个是江蓉,d大研究生,攻读的是国际经济与贸易。” 夏景丞的余光悄悄瞥了陈言一眼,右手食指无意识的在桌上轻轻敲着。 江蓉…… 让陈言摸了的女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为了女人争风吃醋 最后面试的结果,女主当然是被录取了。 陈言脑袋都大了。 剧情里明明说女主是因为男主给她开后门了,她才能够进夏氏,但是咋没人告诉她,女主专业这么过硬。 夏景丞准备的那几个问题真的是很犀利了,对于一个并没有参加工作的高材生来说,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而女主不仅答出来了,而且还答得十分完美,想要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来好不好。 系统一向冷冰冰的机械音里,居然还带了些得意:“女主是有主角光环的,宿主就是再羡慕嫉妒恨也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陈言:“你特么到底和谁站在一条船上的?” 2806沉默了片刻,幽幽的答道:“和宿主……” 由于提出的问题过于难了,最终通过面试的只有江蓉一个人,所以这次公司只会招进来江蓉一个人。 陈言又无奈的想:这特么又是主角光环对吧。 夏景丞显然是对江蓉十分满意的,站起身来,伸出了手,笑容十分诚恳,“江小姐,夏氏期待你的加入。” 江蓉看着眼前俊美逼人的男人,那张脸堪比明星,邪魅与高贵并存,让她的脸忍不住红了红,却也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浅浅一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酒窝:“谢谢夏总的赏识。” 早在她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就是夏氏集团的总裁,夏氏集团的最高领导人,身家千亿。她是学金融的,看的财经杂志上多有他的身影出现,本以为那杂志上的人已经够俊美的了,却没有想到,真人却是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想到这里,江蓉脸上的红晕更是明显了一些。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好似天地间就只能容得下彼此的身影,一种莫名的暧/昧气息好似在暗暗流动着,就连宋经理都察觉出来了,忍不住把目光移到了一边去。 陈言不乐意了。 虽然你俩是剧情君定下来的官方cp,但是我特么才是正室好不好? 陈言冲过去,把夏景丞的手扯出去了,然后把自己的手和江蓉的手给握住了,笑的一脸春光: “江小姐不愧是d大出来的高材生,就算这一年只是实习,但是我相信这一年过去,江小姐也一定有能力真正成为我们夏氏的一员,我代表夏氏衷心期待江小姐加入,而作为私人角度,我也是十分欣赏江小姐的才干的。” 陈言说的这么一大串倒真是出于真心的,像江蓉这种有能力的,一年的实习期过后,一定会成为正式职员。 江蓉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的红晕更重,要是在以前,她哪里敢想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江氏的两位上层如此看重。 夏景丞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着陈言和江蓉握着的手,竟然一瞬间脑子里蹦出了那天中午,陈言把他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用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那双手的温度,气息,他回想起来,自己其实很喜欢那双手的温度和气息。 夏景丞不想去想了,再想他的脸色应该会很不好看。 虽然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 一旁默默看着的宋经理:总觉得这是一场年度大戏怎么回事…… 这两位明显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争风吃醋啊。 第二百七十二章 邀请女主吃饭 啧,回去后一定得把这事儿说出去,要不然憋在肚子里太难受了,这两位今天可是为了一个女人才亲自出来考核。偏偏这两位还是兄弟,还一个是总裁,一个是副总,为了一个女人上演争风吃醋的戏码,这下公司有的热闹了。 宋经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十分“善解人意”的走出了应聘室,给在场的三个人腾地方。 “叮——请宿主达成支线任务——邀请女主晚上一同进餐,任务完成后,将奖励宿主3400点任务积分,个人魅力提升5%,武力值提升5%,智商值提升5%。” 听到2806的话,陈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和女主一起吃饭?你脑袋里的程序被黑客入侵了?男主是老子的男人,女主是男主的官方cp,我和女主是情敌关系,我脑子有病邀请我情敌晚上一起吃饭?” 陈言简直想把2806揉吧揉吧包饺子的心都有了。 2806冷冰冰的机械音传来:“吃顿饭又不会怀孕,和女主吃饭是为了了解敌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且宿主也可以趁着和女主吃饭的时候,说一些男主的坏话,借此打消女主内心深处对男主刚刚萌芽的爱情种子。” 陈言也知道2806说的是那个理,但是晚上邀请人家姑娘吃饭,人家姑娘想多了怎么办?在前面的世界里,有女主看上他,却没看上男主的情况,这种情况他可不想再发生了。 “放心大胆的去吧,宿主,这个世界的女主品味很高,绝对看不上你的。” 陈言:“……” 气死朕了…… 陈言刚想把这事儿和女主说一下,但是发现男主还在跟前。 不行,这事儿不能当着男主的面前说,从夏景丞这个看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花花公子的种种行径来看,他对女主分明就是感兴趣。 要是让他知道他邀请女主晚上一起吃饭,他不得被激起男人的占有欲,万一泡汤了咋整。 所以,当走出应聘室的时候,陈言靠近江蓉,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今天晚上在家等我,我请你吃饭。” 江蓉眼睛瞪大了一圈,刚想说出拒绝话来,却被陈言给打断了。 陈言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就当我为今天撞到你赔礼道歉。” “回去以后记得把擦伤的地方仔细处理一下。” 面对陈言的关心,江蓉笑了笑:“好,那晚上我等你。” 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江蓉并不是一个太过扭捏的人,见陈言满脸真诚,也便欣然同意了,况且是和一个大帅哥一起吃饭,自然没有不乐意的道理的。 陈言笑了笑,然后和江蓉道了别。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夏景丞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刚刚陈言和她说了什么? 陈言刚才和那个女人咬耳朵,他一句也没听清。 就只听到了那句:“好,那晚上我等你。” 等他? 干嘛要等他?还是约在晚上。 夏景丞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想到他们两个可能出去约会的可能,夏景丞脸上的表情又是难看了几分。 第二百七十三章 要出事儿 所以,当晚上下班以后,夏景丞看着着急忙慌往外穿衣服,正要往外走的陈言,心里就更不爽了。 第一次看他对哪个女人那么积极。 就是他前女友,他也没见两人在谈恋爱的时候陈言有多积极。 随意往陈言的办公桌上瞥了一眼,他记得这是陈言的前女友送给他的,那时候他天天当个宝贝似的,就摆在他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 想着旧爱还撩着新欢,陈言这个人渣。 不行,他不能看着陈言这个人渣祸害无知少女。 “大哥,你去哪儿啊?” 夏景丞故意这么问道。 陈言闻言,扭门把手的手都一抖,有些不自然的道:“今天晚上我有点事儿,回家换件衣服就要出门,你不用等我了,我叫家里的司机来接我。” “早上还死皮赖脸的要坐我的车,晚上就佳人有约了?大哥怎么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 夏景丞戏谑道,要是往常听上去自然只是调侃的话,只是现在说出这话,夏景丞自己都觉得这话里头都透着点诡异。 “我是有正经事情要去办,别多想。” 陈言忍不住又揉了揉夏景丞的头发,不得不说手感好极了。 随后推开了门,有些着急的走进电梯。 他还要回去换一件衣服,总不能连个衣服都不换就去见人家女主吧,未免显得对人家不太尊重。 “大哥干脆坐我车走吧,司机今天晚上有事。” 夏景丞眼睛都不带眨的说瞎话。 陈言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下了电梯,没有从大厅直接走,而是直接从公司高层才能走的专属通道走了出去,虽然两人已经这么低调了,还是被前台小姐看到两人并肩走的背影,前台小姐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哇哦,总裁和副总真的妥妥的配了一脸,看到他们在一起真的幸福的要冒泡了。” 无视前台小姐的一脸幸福,另外一个前台小姐毫不留情的泼了把冷水,“得了吧,就算配又怎么样,两人可是兄弟,就算不是亲兄弟,也不可能乱搞的。” 前台小姐失望的叹了口气。 唉,我的陈丞cp啊……全公司的颜值担当啊,你们为什么要是兄弟?前台小姐默默咬手帕。 等回家换了衣服,陈言要出别墅的大门,去车库里把车开走时,夏景丞又阻止了他。 “大哥,你是不是和那个江蓉约好了?” 陈言就害怕他说要跟他一起去,闻言僵硬的点了点头。 夏景丞兴致缺缺的样子,又问了句:“你们约在哪?” 陈言硬邦邦的道:“荣和轩。” 荣和轩是c市最著名的一个中餐厅,布置的极其雅致,虽不高调,里面的装潢却也无一不是上品。菜式也极其精致,受到不少达官贵人的追捧,在这样的地方消费,自然是不便宜的,吃一顿饭,至少也是以万起步的。 在他的记忆里,陈言很少去这种地方吃饭,陈言向来古板,不在乎什么情调,现在为了勾搭女人,还真是变得不一样了。 夏景丞心里嘲讽。 “那我走了,我让李阿姨晚上熬了粥,你多喝点,养胃。” 嘱咐完以后,陈言就出门了,夏景丞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不爽的眯了眯眼睛。 要是王助理在这儿,肯定知道,自家老板现在是不爽了,他不爽了,就肯定要出事儿。 上次他不爽的时候,临安集团不就是被他弄破产了么。 第二百七十四章 荣和轩 陈言先是开车去了女主的楼下,本来陈言开车走的时候还暗想一声遭了,要去接人家一起去吃饭,他居然忘了问人家住哪里。 幸亏有2806这个蠢材在,立马就把地址导了出来,还附加导航,这一点还是让陈言很满意的。 江蓉今天晚上穿了一件黑色长裙,在楼底下等着,夜色下倒真是美得不可方物,更关键的是,女主本身的长相是偏甜美的,今晚却穿了一件略显成熟的黑色长裙,那种甜美与成熟相混合的气质,真是更令人着迷 陈言心里这样评价着。 可惜,他已经被男主掰成了跟曲别针似的,女人就是再美也勾不起他的一丝一毫兴趣。 不过陈言还是颇为绅士的下车,把副驾驶的门给江蓉打开了。 江蓉微微一笑,道了声谢谢。 两人在车上闲聊着,车里放着轻柔舒缓的轻音乐,缓解了两人之间的一丝不自然。 “陈总真是客气了,今天这点小事还放在心上。” 江蓉笑道,虽然长相偏甜美,有着南方女孩的娇小可人,但是骨子里却是有着北方女孩的率真,很容易让人对她产生好感。 “叫我陈言就好,非工作时间叫我陈总,我也觉得怪怪的。” 陈言除了面对男主时有点不正常以外,其他时候倒是正常的。 此刻他那温文尔雅的模样,倒真让江蓉心里对她生出一丝好感来 “再说,又不是因为今天把你撞了才觉得应该请你吃顿饭,江小姐本身就很有才能,我很赏识,能和江小姐一起吃顿饭,也当交个朋友了。” 陈言的话挑不出半分错处,有礼却疏离。 江蓉笑而不语。 这位陈总今天邀请她肯定不只是为了吃顿饭,她又不傻,这位陈总虽然说要交一个朋友,却在一口一句“江小姐”,语气也是温和而有礼的,这哪是想要交一个朋友的态度。 她可不认为这位陈总是因为对她有什么想法,或者真的是为了和她交个朋友。 江蓉撩了撩耳边的发丝,有钱人啊,也真是难懂。 到了荣和轩时,陈言就带着江蓉下了车,有门童看到陈言以后,眼神一亮,殷勤的小跑过来:“陈总,今天来了?我帮您把车开到停车区域吧。” 原主的女朋友以前就喜欢来荣和轩,是以原主以前经常和女朋友过来,这里的人也大都认识原主。 陈言没说什么,把车钥匙递了过去,又顺手给了小费,那人笑的更殷勤,看着陈言的眼神跟看着亲爹似的。 陈言带着江蓉进了荣和轩的大门,荣和轩不愧是c市最好的中餐厅,大厅内布置的无一不好,处处雅致,毫无其他酒店或是餐厅的金碧辉煌和俗气。一楼主要是为客人提供点心饮品的,却也不便宜。用餐都在楼上的包厢里。大厅里也请了人弹古筝,就连服务员也是穿着精美考究的旗袍,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一双眼睛会放电。乍一看,倒真是有了那么点味道。 大堂经理看到陈言以后眼睛亮了亮,赶忙殷勤的迎了上来: “陈总,您好久没来咱们这儿了,位子都给您留着呢,您楼上请?还是原来那间?”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夏总挺好的啊 陈言看着眼前殷勤的跟店小二似的经理,回想起来,原主那个败家前女友隔三差五的往这儿跑,每次来都点一大桌子的菜,还什么贵点什么,这地方本来就是为上层人士服务的,菜本来就贵,那个败家前女友还捡着贵的挑,所以这里的人喜欢他来倒也正常。 “嗯,还是原来的包厢。” 陈言淡淡应道。 “好,那让沫儿带您上去。”说完,那经理找来了一个服务员,那个叫沫儿的女孩长得很清纯,一双大眼睛里看着人时,让人觉得可无辜了。 “陈总,沫儿带您上楼,您请。” 只不过她一开口就让陈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走在前面带着陈言上楼时,屁股扭得更是厉害,陈言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辣眼睛。想把自己的眼睛堵上的心思都有了。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原剧情里的男主会爱上女主,像男主这种地位的,平常接触的女人哪个不图他的钱和权?她们的目的都不单纯,令人膈应的慌,像女主这样不拜金,独立自主,还长得漂亮,有才能的女人,男主自然喜欢。 “你以前经常来?” 江蓉听到陈言竟然还在这里有一个专属的包厢,有些惊奇。 “是啊,以前确实经常来,不过是陪女朋友来的,后来分手了,也就没怎么来过,不过这里的环境和菜式的确不错,今天便想着带你来试试。” 陈言笑着解释道。 只不过江蓉听说了他是以前陪女朋友才来的,觉得他一定爱惨了女朋友,现在看他笑,也觉得他那是回忆的苦涩的笑。 看着陈言的眼神也就不由夹杂了几分同情。 陈言:“……”女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包厢里的环境自是不用说的,毕竟钱花在那儿了,不过坐在座位时可以看到c市的夜景,还是让江蓉惊喜了一下。 “陈总,菜单在这里,您点菜。” 那个叫沫儿的女孩只要一说话,陈言就想捂耳朵。咱说话可以,咱正常点行吗。 唉,遭罪啊。 好不容易点完菜了,沫儿见陈言始终态度淡淡的,也知道自己没戏了,便没再作妖,乖乖出门找人传菜去了。 陈言和江蓉便在包厢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了一会儿,十来个穿着旗袍的靓丽美女把菜端了进来,按照这里的规矩,如果包厢里的客人想要把服务员都给留下来也是可以的,严格遵循了“客人就是上帝”这一准则。 只是陈言没有一边吃饭一边看花瓶的习惯,便都让他们下去了。 两人一边吃着饭,江蓉不时会说些学校里的趣事,两人间的气氛也算不错,陈言便开始步入正题了。 “江小姐,你觉得我们夏总如何?” 没有想到陈言会突然提起夏景丞,江蓉的脸不由红了红。 “夏总挺好的啊,能力出众,也没有什么架子,待人也很真诚。” 陈言听着江蓉嘴里的描述,险些把嘴里的饭喷了出来。 抱歉,真的,恕他能力有限,除了她说夏景丞“能力出众”还靠点谱以外,其他两点他真没发现。 没有什么架子? 待人真诚? 这是夏景丞?咳咳,女主你是一千度的近视眼把。 第二百七十六章 男主的病 陈言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觉得并不会显得很刻意才开口道:“江小姐,夏总这个人的确事业有成,也很有才能,身为他的兄长,我也十分的敬佩他,但是……” 陈言顿了顿,脸上一派为难,似乎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不太妥当,但是又不得不说的为难模样,引得江蓉脸上的兴味更加浓厚。 “但是什么?” 陈言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惋惜,“但是吧,夏总这个人生性风流,唉,身为他的哥哥,他的风流韵事我自然最是清楚的了,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桃花债,更不要说现在了,和他有过暧/昧关系的女人数不胜数,偏偏夏总这个人是喜欢猎/艳的,惹了不少女孩子为他伤心。” “叮——恭喜宿主达成支线任务‘在女主面前说男主坏话’,奖励宿主3400点任务积分,魅力值上升5%,武力值上升5%,智商值上升5%。” 听闻陈言的话,江蓉满脸的惊愕。 “夏总……怎么会……” 江蓉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那个男人不俗的谈吐和令人敬佩的才干,私生活居然如此混乱? 陈言装作十分沉痛的点了点头,又万分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男主,我是迫不得已,要不然我也不想说你的坏话。 不过男主与众多女人有暧/昧关系,这可是事实。不过,别人可能都以为男主是个阅女无数的情场老手,但是实际上,男主目前还是个童子鸡。 刚刚拿到这个世界的男主资料时,他就狠狠的囧了囧,这个世界的男主清白还在,这倒不让他多么吃惊,毕竟每一个世界的男主都是这样。但是男主目前依旧没有碰过一个女人的原因,竟然是男主靠近女人就会犯恶心。 虽然该世界的男主的人设是“邪魅”“风流”“花花公子”,但是男主顶多只是和女人调调/情,过过嘴上调/戏的瘾,连上手摸都没有过,更不用说身体力行了。 男主对此也感到十分的烦恼,但是没有什么办法,不管是哪个女人,哪怕长得跟天仙似的,让他看一眼都觉得心里痒痒的,他只要碰碰人家,哪怕只碰手,他都觉得一种想吐的感觉涌起,后来男主就放弃治疗了。 心理医生告诉他,这是心理的问题,要靠自己才能排解,但是男主那个傲娇性格……还用说么?后来……男主就彻底放弃治疗了,得,就嘴上调/戏两句就得了。 江蓉有些心灰意冷的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 说实话,她对于夏景丞是有一些心动的,每次在财经杂志上看到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身影,那张堪比明星的俊美面孔,和他对于金融独到的见解,都让她倾心不已。 可现在……居然有个人来告诉他,夏景丞私底下竟然是那般模样的,让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咚——咚——”门突然被敲了两下,随后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长着一张俊朗的脸,最是嘴角勾起时隐隐可见几分痞气,他十分从容的打量了江蓉一眼,然后轻浮的道: “陈哥,呦,女朋友啊?” 陈言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眼前这人的信息。 周盛,荣和轩老板,男主夏景丞的好友。 然而,陈言往他身后一望,顿时把嘴里的酒都给喷了出来。 操,夏景丞? 第二百七十七章 喜怒无常的夏总 “身为老板,难道不知道随意进客人的包厢是很不符合规定的吗?” 因着夏景丞,陈言和周盛倒也算熟了。而且因为原主的败家前女友,原主经常来这儿,和周盛也算半拉朋友了。 周盛吹了一个口哨,往包厢里的真皮大沙发上一趟:“陈哥,咱们什么交情啊,你还能生我气不成?” 陈言只是看着他,不做声,周盛讨了个没趣,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咳,陈哥,我这不是没法儿了吗,你也知道我这儿生意好,唉,最近生意格外的好,包厢都没了,刚刚又来了夏总这么个大人物,我总不能把人给赶出去吧?你看,和你凑一桌行不行?” 陈言:“你这里,常客的包厢不是一直都给留着么,就算不是常客,要来这里也是事先把包厢给订好的,怎么会出现有客人来了却没地方的情况?再说了……” 陈言看了一眼从进来就没说话,眼睛冷的快要掉渣的夏景丞,“再说了,夏总在这里一直都是留有一个vip包厢的,你当我不知道?” 陈言一看周盛这小子那双精明的狐狸眼一转,就知道这小子没打什么好主意。 周盛语塞,看了一眼夏景丞:兄弟,你大哥段位蛮高,兄弟我搞不定他。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说什么客套的了。 夏景丞冷笑,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陈言:“我说没有包厢就是没有包厢了,怎么,陈总有意见?” 除了工作期间,夏景丞是从来不叫他陈总的,平常都是叫“大哥”,现在却是直接叫陈总了,陈言不知道他在耍什么脾气,也觉得莫名其妙。 “既然这样,这包厢就留给你们了,我和江小姐已经用完餐了,这就回去。” 陈言看了一眼夏景丞身后,还跟着王助理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脑子里有些印象,那些人好像是怀宇国际的,之前一直要和夏氏合作个项目,夏景丞之前都没理会,看来今天是打算谈项目了,那他就腾地方。 陈言想的很简单,却没见到夏景丞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夏景丞幽幽开口:“陈总连和我一桌吃顿饭都不肯,这是有多不给我面子?难道还是在怪罪我打扰了你和江小姐的大好气氛吗?” “叮——警告!警告!当前男主的怒气值为80%,请男主斟酌说出的话,不要惹怒男主。温馨提示,惹怒男主,宿主是要掉血槽的哦。”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子火药味 王助理已经闻惯了这种火药味,只是自家老板的气场太强大,还是会让他生出一种想要抹汗的冲动,但是另外几个环宇国际的人此刻都是一脸懵。 本来今天晚上突然接到总裁助理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商谈合作项目的事儿,本来这件事儿早在几天前就和夏氏提了,但夏氏一直没有音信,他们都几乎以为这次又是没机会了,但是没想到峰回路转,兴高采烈的来了,没想到又遇到这种场面。 饶是他们比这位夏氏的最高决策人虚长了几十岁,他们却也都觉得这位夏总那是真的深不可测,喜怒无常。 第二百七十八章 把人给弄走 “景丞,你们应该是要谈项目的吧,我就没必要打扰了,天色不早了,我送夏小姐回家。” 陈言温和的道。 旁人看在眼里,更是觉得这两兄弟俩性格相差怎么那么大。 虽然都知道陈言是夏家的养子,但是同一个家庭出来的,这两个人的性格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陈言一贯给人的印象就是温和,而夏景丞,喜怒无常。 王助理的冷汗又从后背滑下去了。 他怎么感觉陈总说完这话,他老板又要发火? 果然,夏景丞轻轻一笑,本应该让人觉得松了一口气,但深知自家老板脾气的王助理却是更加战战兢兢了。 “别,虽然今天是出来谈生意,但是陈总也是夏氏的高层,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夏景丞看了一眼江蓉,十分绅士的道:“江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的话应当是要很晚了,更深露重的,你一个女孩子,难免有些不方便,让我助理先把你送回家好吗?” 本来,约人家女孩子吃饭,现在约人家出来的人还没走,居然就要先把人家女孩子送回去,怎么着都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但偏偏夏景丞说出来就让人感觉特诚恳,特情真意切,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人家女孩子,平白无故就让人觉得他又绅士又体贴。 江蓉虽然听了陈言的话,知晓夏景丞或许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好,但她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脸,哪里还能说出半句拒绝的话,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夏景丞就喜欢聪明的女人,在他看来,听话的女人,不和他作对的女人,就是聪明的。 嘴角的笑容也不由真了几分,对王助理吩咐道:“现在把江小姐送回去,车上暖气开的足些,晚上凉气重,别让江小姐着凉了。” 王助理应了声,看着江蓉看着夏景丞的脸更红,心里不由埋怨起了自家老板。 老板你倒是做了大好人,又温柔又体贴,把人姑娘迷的五迷三道的,最后还不是要我跑腿。 不过作为一个小喽啰,只能任凭大boss差遣了。王助理哀怨的想着。 “来,大家都坐,今天我们把上次提过的合作方案再仔细探讨一下。” 夏景丞又是换了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把环宇国际的一众高层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夏总……变脸可真是快啊,刚进来的时候凶神恶煞的,恨不得吃人,现在又是一副大地回春的模样。 周盛悄无声息的出了包厢,去找服务员把原先桌子上的菜撤掉,又换上了夏景丞刚才点过的菜。 环宇国际高层之一的刘总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恭维:“没想到夏氏这次竟能和我们合作,真是荣幸之至。” 夏景丞漫不经心的晃着酒杯,嘴角的笑容完美的无懈可击,嘴里却是毫不留情面:“合作?我貌似没有说过要和你们公司合作吧,今天只是商谈合作的事,如果商谈不成功,这合作的事连影都看不着,刘总可别笑的太早。” 那位叫刘总的男人脸一下就绿了,但是却也不敢和夏景丞叫板,嘴上谄媚的笑容还挂着,脸也绿着,脸上别提多好看了。 却也只能隐忍着。 夏景丞是谁啊?再怎么不给他面子,那也是人家有资本。 第二百七十九章 醉酒丸 酒过三巡之后,陈言喝的脑袋都有些沉了。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别人敬夏景丞的酒,夏景丞都推脱给他了,不过嘴上倒是说的好听: “陈总,来,既然是敬你的,你就不要推辞了。” 陈言心想:这要不是他以后老婆,他现在就恨不得踹这人几脚,妈的,见过睁眼说瞎话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会睁眼说瞎话的。 但是没办法,环宇国际这次能不能和夏氏合作,全看这顿饭了。夏景丞就是大爷,他说他们敬他的酒是敬给陈言的,那就是敬给陈言的。 再加上夏景丞再不时笑着给他敬一杯酒,最后这顿饭,夏景丞倒是没喝几杯,陈言是彻底让人给灌趴下了。 陈言已经醉到,连召唤系统的功能都没有了。 “叮——请问宿主是否需要醒酒丸?” 陈言迷迷糊糊的,立马选择了“是。” “叮——当前宿主账户余额为9500点任务积分,尚且不足够购买最高等醒酒丸,系统已自动为宿主转换成低等醒酒丸,当前宿主账户余额为6500点任务积分。” “温馨提示,该醒酒丸由于等级过低,并不能达到很好的醒酒效果,所以宿主服用了醒酒丸仍然会处于醉酒状态。” 陈言暗骂声靠。 果然,变成穷光蛋以后,没钱是寸步难行。 眼看着又有个人来敬酒,陈言不动声色把系统给他弄出来的药丸扔到了酒杯里,随后混着酒,一口喝了下去。 醒酒丸下了肚,他才觉得有几分清新了,只是还是感觉头晕的厉害,醉醺醺的。 他迷迷糊糊的想,他今天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男主干嘛要这么整他? 难道只是因为他约女主吃了一顿饭?陈言摇了摇有些晕乎的脑袋,系统告诉他,目前男主对女主并不是太有那个意思,男主应该不至于吧? 夏景丞低声问了王助理一句:“几点了?” “夏总,已经十一点半了。” 王助理看了一眼被灌得都快趴下了的陈言,心里默默同情,陈总你惹谁不好惹夏总。 “嗯,不早了。” 说完以后,夏景丞又恢复成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关于和环宇的合作,通过今天晚上的深入了解,我认为是可行的,环宇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章资格,很期待在未来与环宇的合作。” 环宇的一众高层显然也有些喝上了头,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激动,双方握了握手,又说了些客套话,夏景丞胳膊一伸,把陈言给捞了起来:“天色不早了,便和家兄先走一步,恕不奉陪。” “王助理,你开我的车,把我和陈言送回家。” 夏景丞一边扶着酒鬼,一边把手伸进口袋里去掏车钥匙。 陈言身上的酒味很浓厚,夏景丞嫌弃的皱眉,只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舒服了很多。 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的不痛快,减少了许多。 王助理在后视镜看着自家老板一会儿捏捏陈总的脸,一会儿拽拽陈总的头发,心里暗暗同情。 可怜的陈总,你到底怎么把老板惹到的? 到了市中心的那套别墅后,王助理帮着自家老板把陈总弄下了车,又连拖带拽弄进了别墅里头。 别墅里头灯火通明,奢华的水晶吊灯明亮的让陈言不适的眯了眯眼睛。 第二百八十章 醒酒丸怎么做 夏景丞又指使着王助理把灯光调暗了些,指使完以后才让人离开。 “今天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明天早上给我开回来。” “明白了,夏总。” 随后,随着一声关门的轻响,整个屋子里只有陈言和夏景丞的喘息。 陈言闭着眼睛,眉头皱着,似是很不舒服的模样。 也是,被人灌了那么多酒,能坚持的不吐就不错了,哪能不难受。 本来他就是故意想要折腾折腾陈言的,可是看着这个男人皱着眉头的样子,他竟然觉得莫名的心塞。 该死!这个混蛋就是天生来克他的吧?! 夏景丞低低的咒骂了一声,没有把人弄到楼上的卧室里去,就随意的把人安置在一楼的沙发上。 帮着陈言把外套脱了,领带解开了,夏景丞的眼神忽明忽暗的。 陈言其实并不是醉到不省人事,毕竟吃了醒酒丸,虽然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好歹也是有那么一点的作用的。 比如刚才进门时,夏景丞那气恼中夹杂着但有的的目光,现在看着他时,眼里的情绪更是变得复杂了。 陈言其实心里挺乐呵的。 这个人现在的情绪都是为他。 “叮——请让男主亲手为宿主做一碗醒酒汤,任务达成后,本系统将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赠予宿主一颗‘千杯不倒丸’,个人魅力增加5%。” 听到系统下达了任务,陈言灵机一动,马上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还揉着额头,皱着眉头,一脸难受的哼唧:“头好痛……难受……好难受……” 夏景丞眼里的担忧此刻都快溢出来了,陈言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一米八几的汉子就那么躺在狭小的沙发上,一边哼哼唧唧的“头疼”,一边满脸痛苦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怪可怜的。 夏景丞沉着声音低骂了一句:“操!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说完,转身朝着厨房走了,陈言悄悄睁开两只眼睛看着他干嘛,却见他拿出电话,踌躇了一会儿,然后拨出了一个电话。 这么晚了,家里的阿姨肯定已经睡下了,他不肯要旁人住在家里,阿姨也是做了饭就离开了的,这么晚了让人家来做碗醒酒汤肯定不太妥当。各个酒店这个时间了,肯定也是不会有外送的了,就算有,这么晚了他也不大好意思让人家来送,毕竟都工作一天了,又这么晚,他也不想去难为人家。 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想了想,在c国,这个时候还是在白天,夏夫人这个时候应该很闲。 电话果然没有一会儿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喂?景丞?如果没有重要事件,几百年都不会给妈咪打个电话,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面对母亲的调侃,夏景丞颇有些无奈:“妈,我是有事情。” “能让景丞亲自打电话过来,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电话那头的夏夫人笑呵呵的道。 夏景丞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衣服凌乱的男人,不大自然的移开了视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你醒酒汤怎么做。” 第二百八十一章 景丞也成贴心小棉袄了 电话那头的夏夫人正悠闲的坐在花园里喝着咖啡,等她听到自家儿子说了什么以后,控制不住的,被呛到了。 “咳……景丞,你刚才什么啊?妈咪不会是听错了吧。” 夏夫人觉得自己幻听了。 自己生出的儿子什么样,她难道还不清楚? 电话那头的夏景丞眼里闪过一丝难堪,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恼羞成怒的冲电话那头冷冰冰的道:“教不教,不教的话,我想我们的通话可以到此结束了。” “咳,妈咪这就教你。” 一边听着夏妈妈那头告诉他的步骤,一向连厨房都没有进过的夏总裁,笨拙的做着自己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一边弄,夏景丞心里又骂了句。 自己真是欠他的。 他自己跑出去跟别的女人约会,他现在居然还在这里给他弄醒酒汤。从来连厨房都没有进过的他,今天居然为了他破例,该死! 夏总裁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伙同另外几个人灌陈言酒的事情。 夏总裁做的事情,从来都觉得是对的,这很有霸道总裁风。 在陈言躺着的那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那个人忙碌的背影,陈言忍不住勾了勾唇,真是……可爱啊。 陈言忍不住舔了舔唇角,怎么可以这么诱人呢……好想,就地把人给压倒,把人给办了。 最后电话那头的夏妈妈忍不住问了一句:“景丞啊,你这是……咳……你这是为了女朋友做的醒酒汤吗?” 在她看来,夏景丞似乎也就为女朋友做这种事情了,用来讨女孩子欢心。虽然,记忆中的儿子向来浪荡不羁的很,暧/昧对象能有有一卡车,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却没谈过一个。 夏景丞语气不耐,眼里却分明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别扭:“妈,别胡说,是你大儿子酒喝多了,我看他哼哼唧唧的可怜,才发发善心。” 夏妈妈听闻大儿子酒喝多了,有些急道:“哎呀,小言是不是去应酬了?你看看,你就是怪癖多,不然家里多雇几个佣人,小言喝醉了也有几个人照顾着,你这么个大少爷怎么能照顾小言。” 夏景丞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谁说我不能照顾他了。” 不过夏妈妈也没听清楚他的话,又说道:“我记得小言不是有个女朋友吗?他女朋友不在吗?知道小言喝醉了吗?不行的话找他女朋友来照顾照顾小言,这男女朋友啊,就应该相互照顾,相互体谅,以后结婚了也是要……” “他那个女朋友早分了八百年了,以后别提了。妈,就这样吧,挂了吧。” 没弄明白自家儿子的语气怎么突然冷的快要掉冰碴子,夏妈妈在电话那边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还是为自家儿子成了贴心小棉袄而感到欣慰着。她家景丞也成贴心小棉袄了。 夏景丞端着刚刚做好的醒酒汤,走到沙发边上,脸色又是陈言看不懂的复杂,不大明白男主又受什么刺激了,却只能忍着酒的后劲,软绵绵躺在床上使不上力。 夏景丞把陈言捞起来,按在沙发上坐着,然后粗暴的把杯子朝陈言嘴里怼。 陈言猝不及防,被这么粗暴的对待有些懵,一双眼睛都有些茫然。 夏景丞心里软了软,动作总算放的轻柔些了。 不过陈言还是迷迷糊糊的听到那人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不知廉耻的人渣!” 陈言:“???”人渣是谁?为嘛不知廉耻? 夏景丞很很快就为自己不愿意雇长期佣人的怪癖买了单,最后是他自己任劳任怨的给陈言脱衣服,洗澡,然后穿上睡衣扔床上,天知道要帮一个一米八几的醉汉脱衣服洗澡有多难。 夏景丞真的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雇佣人的行为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买菜 原本在原剧情中,这个剧情是男女主的感情戏份。只不过剧情和陈言经历过的不一样。 原剧情中,本应该是男主要去荣和轩谈生意,但是把女主也给带上了,女主自告奋勇的给男主挡酒,最后喝趴下了,被男主带回了自己家。继而发生了男主给女主弄醒酒汤等等一系列的暖心的事情。 剧情君还是蛮懂少女的那点小心思的,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帅气又多金的霸道总裁对自己百般贴心的。 可惜,总裁的温柔全被一个糙汉子享受了。 对于自己抢走了女主的戏份,陈言倒是没有感觉到半分的内疚。 我男人就是我男人,他不对我好对谁好?老子是他老公,伺候他老公天经地义。陈言不无嘚瑟的想着。 这几日公司在准备和环宇合作的事,同时在东城区的大楼快要完工,也正在准备楼盘开盘的种种杂务。 在宣传部第二十次被夏景丞骂了个狗血喷头后,总算拿出来了一个勉强让夏景丞不骂人的方案,对于男主的追求完美,陈言倒是无话可说,毕竟只有严谨的态度才能有高质量,虽然陈言这个门外汉看宣传部之前的方案也都觉得挺好。 近期公司事务较多,前不久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商议今年应开发新项目投入资金多少,对于东城区的新楼盘未来的利索分析。 陈言在会上听的都要睡了,无聊至极。 但是看着夏景丞认真工作的模样,他还是能勉强打起精神的。 陈言第一个世界读大学就是学金融的,所以在这方面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些的,更何况还有系统这个外挂。有时候看着夏景丞中午不睡觉又在拼,便忍不住把人按沙发上,自己帮着夏景丞处理一些并不太重要的文件。 夏景丞却一反常态的乖巧,陈言说什么就乖乖照做,弄的陈言总是忍不住动手动脚的。 然而,过了几天,剧情就来了。 “叮——八天后是男主的生日,请宿主早做准备。” 夏景丞快要过生日了,陈言有些头疼。毕竟原剧情里就是男主生日那天,男女主有了实质性的发展。但陈言现在也没心思想那么多,他现在就只想着晚上给他家男主做点什么宵夜才好。 夏景丞晚上有个饭局,今天晚上不能回家吃饭了,所以非嚷着让他晚上买菜,晚上给他做宵夜。 自从某一天陈言下厨露了一手,夏景丞就可着劲儿的压榨他,隔三差五的让他做饭。可怜他堂堂副总,也要干这种事情。 但是陈言也乐意宠着他,刚下班就开车去了菜市场买菜去了。 一个西装革履,英俊不凡的大帅哥在菜市场买菜,这是一个很诡异的场面。但陈言也不在乎,左右他脸皮厚。 最后,夏景丞心满意足的买了几斤排骨和蔬菜以及各种配料出了菜市场的门。晚上就给男主熬个排骨汤吧,补补身子。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市中心哪怕是到晚上也极其繁华的,但是这一片区域人烟其实相当寥寥。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哇……呜……呜……” 隐隐约约听到了婴儿哭泣的声音。 陈言微微有些愣住。 他确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婴儿哭泣的声音。 陈言的耳力极好,随着声音的来源,便发现声音来自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天黑下来,那条本就幽深的巷子里就更是什么都看不见,除了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陈言出门没有带什么照明的东西,手上又提着菜,从口袋里拿手机照明的话也不方便。 “系统,给我的眼睛开启一下夜视功能。” 无奈之下,只得求助于系统。 “已接收到宿主请求——交易达成。已自动为宿主扣除3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这才往巷子里走去。 无论何时何地,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拥有了夜视的能力,看东西自然是方便多了。定睛一看,原来真的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看样子不过才四个月大,婴儿的皮肤娇嫩,晚上天凉,这巷子里还透着风,孩子的脸上已经被冻得红了一片。 陈言只得放下手里的菜,把孩子给抱了起来。 心里百味陈杂。 上个世界临死的时候就想着,后悔没有早些和他收养一个孩子,享受些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今天就给他送来这么个孩子。 天意么—— 陈言微微叹了一口气。 翻了翻襁褓。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字体清秀,看样子是个女人所写:“无力抚养这个孩子,还请好心人收留……” 把这么个孩子带到世上,最后却只留下这么只字片语,倒也是个狠心之人。只是这纸上也有泪痕,怕也是那丢弃孩子的人心里不舍。 陈言思索再三。 一个孩子自然还是留在自己亲生父母的身边最好,兴许孩子的父母也是一时糊涂。 陈言最终还是把孩子送去了派出所,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住址。 “要是真的找不到这孩子的亲生父母来安置他的话,联系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领养这个孩子。” 等回了家,已经到了晚上快9点了。 陈言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菜市场买的菜,已经被自己丢在了那个小巷里。 陈言打了个哈欠。 夏景丞回来后肯定会饿,这次也是要去谈个项目,饭肯定是吃不了几口的,他怎么忍心让他晚上饿着就睡了。 陈言去看了看冰箱,嘴角一抽。 冰箱里哪有什么菜,就那么几根葱,几个番茄和鸡蛋,陈言又翻了翻,好不容易翻出出来了一袋大米。 平常他和夏景丞不怎么下厨,每天做饭的阿姨都是现去买菜或者是去指定的地方拿从其他地方空运过来的菜,每天给他们做饭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有时候剩余的就直接扔了。这回冰箱里还有些菜,还别说,还挺不错了。 最后。陈言还是把米饭煮了,把菜炒了,刚把饭菜端上桌,夏景丞就回来了。别墅大门一开,带来了冷气和夏景丞身上的酒气。 夏景丞倒是没喝多少,毕竟有谁真敢灌他酒,夏氏集团的总裁兼董事长,真正的掌权人,谁敢真灌他?只是场面上的应酬也是少不了的,所以多多少少喝了一些。 夏景丞回来以后,陈言去帮他把外套脱了,动作细致又温柔。 夏景丞的脸色却陡然一冷,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有些大,甚至让陈言皱起了眉头。 夏景丞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会说点好听的 陈言当场懵逼。 别人的味道? 陈言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清清爽爽的沐浴露的味道,哪有别的什么味道? 陡然想起来,回来以后他只脱了外套,还穿着今天在外面穿的衬衫,没有来得及换。 陈言哭笑不得:“哪有别的什么味道?你来闻闻。” 陈言本是开玩笑的话,谁知夏景丞真的凑了过来,在陈言的身上闻着。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陈言的身上,陈言竟然感觉有些臊得慌。 毕竟一个大美人在你的脖颈间嗅来嗅去,纵使是柳下惠,也忍不住起几分心思吧。 陈言刚刚做完饭,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油烟气,但是夏景丞那敏锐的嗅觉还是让他察觉到了陈言身上存在过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你身上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骗不了我,即使染上了些油烟气,你也掩盖不了。” 夏景丞看着陈言的眼神几乎可以称为狠戾。 看的陈言心里一惊。 陈言仔细回想着,自己这一天当中,可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啊。 除了那个孩子…… 陈言这才想起来,他抱着那孩子上车下车的时候,把那孩子放到自己的怀里,衬衫上沾染了那孩子的味道倒也不是不可能。 陈言这下子越来越是哭笑不得了。 忍不住把一脸冰冷的夏景丞拉到沙发上坐下,捏了捏他微凉的鼻尖,好笑道:“夏总,您这鼻子是狗鼻子做的吧?这么灵?” 夏景丞抿了抿唇,不作声,眼里分明有着怒火。 他自然不会告诉他,他一直牢牢记着那衣服上的味道,温暖的,清新的,一旦那味道上掺杂了些别的,他就会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暴躁。 该死! 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真让人厌恶。 “说,你和什么人接触了。” 夏景丞知道,陈言无论如何不关他的事情,他也没那个立场去管,都是成年人了,干嘛要去管人家的私生活如何,可是他就是该死的忍不住想去管! 夏景丞就那么坐着,翘着二郎腿,往常总含了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黑漆漆的毫无半分温度,好似一块怎么捂也捂不热的冰。 陈言看他这幅架势,俨然就是在审讯的模样,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好似真的犯了什么大罪。 陈言心里翻来覆去的考虑,如果那个孩子最后找不到亲生父母的话,他是想要领养那个孩子的,如果领养那个孩子的话,他是想要等过一段时间,最后是赶在夏景丞生日前后,给他个惊喜。 所以陈言考虑来考虑去,最终也没有把这个事情说出去。只是哄着夏景丞道:“这件事你就不要一直问了,以后肯定会告诉你的。先吃饭吧,一会儿饭菜要凉了。” 一边说一边把人往用餐区带。 夏景丞黑着脸甩开了他握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去吃饭了,整个过程黑着脸,默默无言。 呵,他堂堂夏氏集团总裁兼董事长,何时需要关心这么大点屁事儿了,不告诉就不告诉,当他稀罕似的。 夏景丞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心里恨恨想着。 陈言看不过眼,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发顺顺毛,却被夏景丞的手给拍下去了。 夏景丞黑着脸:“臭死了!洗澡去,别在这里熏我。” 陈言无奈,只能顺着毛哄,没再说什么就这么上楼去洗澡了。 夏景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气了。 妈的,要你走就走?不会说两句好听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是什么人 过了两天,在一家国际高尔夫俱乐部里,陈言作为夏氏副总,陪着自家上司和华博国际领导人以及众位高层打高尔夫。 陈言一向对这种有钱人的消遣方式不敢苟同,只觉得无聊至极。 可消遣方式就那么几个,更何况是对方公司的董事长还是一位年近六十的大叔。 夏景丞打完一球后,章总拍了拍手,恭维道:“夏总不愧是夏总,佩服。” 夏景丞淡淡一笑:“不敢当,章总不要过于抬举晚辈。” 要说夏景丞收起爪子,对待外人时的谦逊,真的是让陈言大吃一惊。 毕竟平时对他就没有不亮爪子的时候,在公司发起火来也是让底下的人战战兢兢,很少看到他这么一副谦逊的模样。 陈仔细一想也就不难理解了,华博之前在夏老爷子在的时候就多有合作,这位章总更是位名副其实的老狐狸。两家可以说是世交了,而且这位章总的女儿章敏妍,更是夏景丞的未婚妻。 陈言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不提起未婚妻还好,一提起未婚妻他就头疼。这可是提醒了他,不仅仅有女主在跟他争男主,更是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陈总,您有电话。”助理突然过来,把陈言的手机拿来了。 陈言接过手机,随手接了下来:“喂,您好。” “喂,您好,是陈言陈先生吗?我是派出所民警。” 陈言听到那头的话,立马就想起了那个孩子的事情,下意识看了一眼夏景丞,却见夏景丞正在皱着眉看他。 冲着在场众人歉意一笑,陈言找了个寂静的地方接电话。 引得夏景丞心里更是烦躁,但脸上却也未曾表露过分毫。 “是的,我是陈言,请问是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吗?” 陈言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一只手竟然一只紧紧握着,手心里竟然紧张的冒了汗。 “陈先生,我们警方根据您提供的线索,在那条小巷附近的街道调取了监控,但是那个位置是个死角,并没有任何线索,再加上这孩子的襁褓里的纸条,我们可以断定这孩子的父母是故意遗弃的,就算找到人了也不见得愿意抚养这孩子,如果您愿意的话,现在您就可以去医院把这孩子接回家照顾,领养手续将后续补齐。” “好,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后,将电话挂了,陈言便回去,略带歉意的道:“我这边有些事要去处理,夏总,章总,这就失陪了,扰了你们的兴致,实在是不好意思。” 章总笑了笑,摆了摆手,温和道:“没事没事,人都有忙的时候,不碍事。” 夏景丞却是死死的盯着他,莫名让他感到了几分心虚。 虽然陈言也不知道自己坦坦荡荡的有什么心虚的。 半晌,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夏总的低气压,夏景丞才微微笑了笑,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既然陈总有事,便去处理自己的事吧,免得耽误了陈总。” 陈言现在也挺急,只是点了点头打个招呼就大步离开了。 夏景丞的冷冷一笑,陈言,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抛下我就走了?或者说,是什么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团团 陈言被派出所的民警带去了医院,那孩子自出生起就营养不良,头两天又在外头冻了那么长时间,在医院照顾了两天也见不得能恢复的多好。所以后续还是需要回去仔细照顾。 陈言看到被护士抱到眼前的那么小的一只,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束手无策。 他这双手,在现实社会里是当过特种兵,拿过枪的手,就是去了几个世界,也没人教他怎么抱孩子啊,一向糙惯了的老爷们儿,看到这么小的一团,竟然有些胆怯的不敢抱,生怕把孩子给伤到了。 护士看到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帅哥竟然窘迫的脸都有些红了,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于是更加认真的手把手教着陈言怎么抱小孩。 陈言也十分认真的学着。 他既然决定要收养这个孩子,就会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女儿养,更何况以后是和夏景丞一起养这个小东西。 想到夏景丞,陈言的眼里温柔愈是浓厚,满的快要溢出来。只要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里,他们两个人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陈言就有些兴奋。 护士看着帅哥满脸温柔,感觉自己心里受到了重重一击。天呐,又温柔又慈爱又有善心的帅哥,真的是极品啊! 护士又把孩子这段时间在医院用的奶瓶,小被子什么的都交给了陈言,又和陈言嘱咐了一些照顾孩子的注意事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带着陈言来医院的派出所民警有四十多岁了,看着陈言对这孩子真心喜欢,忍不住笑道:“回头把证件什么的都拿来记录一下,符合领养条件的话这孩子以归你养了。” 陈言笑着点点头。 老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面容俊朗,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副业界精英的模样,又这么有爱心,对陈言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小伙子不错,看你应该有三十岁了吧,应该家里也有儿女了吧。” 陈言想到了自己家那位最近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哪有什么儿女呢,现在连老婆都没有讨到手呢。” 老吴有些不敢相信,“小伙子条件这么好,怎么会讨不到老婆?我看是小伙子你眼光太高了吧?” 老吴拍了拍陈言的肩膀。 陈言忍不住笑了,“那人不好追,而且我条件好,他条件更好,自然是不容易看的入眼的。” 老吴听着这让人心生好感的小伙子满带惆怅的语气,心想:比他条件还好?那姑娘该是得有多好? 便又拍了拍陈言的肩膀,语重心长:“小伙子啊,凡事都不能气馁,有的人不容易打动,可人都是感情动物,只要你把感情传达到了,就总会有回报的那一天。” 陈言只是笑,抱着怀里的孩子,笑容愈发温柔,那是一种令人光是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温暖的笑意:“感情……这种东西,貌似,我们两个人都很喜欢呢……” 他喃喃自语着,似乎想起了某个人,目光变得幽远起来。 陈言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就自作主张的给这孩子起了个名。 团团。 陈言自我感觉良好,叫着顺口,寓意又好,多好。 陈言本想把孩子带回家的,但是一想,小孩子晚上也是会闹腾的,夏景丞最近有些失眠,他也舍不得吵到他,晚上让他睡不好。 而且,是打算他生日那天再告诉他的,算是给他一个惊喜,咳,虽然好像是把团团当成礼物似的拿去献宝,但是陈言也不觉得有什么妥的,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那个人做的,他想和那个人有个更像家的地方。 陈言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找个月嫂,说自己收养了一个四个月大孩子,暂时不想让夏景丞知道,暂时也不想带回自己和夏景丞住的别墅,所以找个月嫂,在他其他的别墅里照顾这个孩子。让他悄悄的办,不要泄露消息。 谁知道助理小王竟然“哎呀”了一声,才说道:“陈总,您这个孩子需要照顾多久?” 陈言思索了一下,到夏景丞过生日那天就差不多了,也就七八天。 “不用多久,七八天就成。” 小王沉思了一会儿才道:“陈总,您看这样成不成,我儿子也才四个月大,我爱人对照顾小孩子的事情也算明白,就把你收养的那孩子放在我这儿,交给我爱人和家里的月嫂照顾如何?毕竟陈总你也忙,你不能总过去看孩子,万一请过去的月嫂手脚不干净,或者照顾孩子懈怠怎么办?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得自己人照顾才能放心。而且我们家就在市中心,距离您那儿也不远,您要是想看孩子了随时都能来,也挺方便。” 听完小王的话,陈言不得感慨自己果然没有经验,想什么问题就是周全。 “那会不会过于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我为陈总您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了,交情也在那里呢。” 陈言停听的心里一暖。 小王把地址发来以后,就把车开去了小王家。 一路上他都把车开的很慢,因为团团就被他放在副驾驶上,生怕来个刹车什么的,把孩子给晃着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你去哪里了 陈言把团团送过去以后,小王两口子十分热情的接待他们父女。咳……陈言莫名觉得脸上有些臊得慌。 小王的老婆也是夏氏的职员,叫丽丽,现在也正在休产假期间,夏氏作为一家实力雄厚的国际化上市公司,给员工的待遇自然也是最好的,产假直接给批了六个月。 “小王真是好福气,不到三十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陈言一边坐在小王家里的沙发上喝茶,一边略为感慨的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羡慕。 小王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笑的憨厚:“普通人的生活不都这样过吗,在职场上打拼,也不过就是为了妻子和儿女,终其一生,不过都是围着家庭打转。” 陈言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手里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总,您放心吧,团团我肯定会给您照顾好的,您要是想看团团了就来,您闲着没事也可以来学学怎么照顾孩子。” 丽丽笑着说道,怀里抱着团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光辉。 陈言却下意识的幻想出了一个画面,夏景丞要是会生孩子的话,啧,那是不是也会全身上下泛着一股圣洁的光辉,半点刺儿都不带的?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陈言都觉得有些憋不住笑了,所以陈言把手放到唇边遮掩了一下自己勾起的唇角。 但是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他也不想再打扰人家。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先告辞了,麻烦你们了。” 陈言起身,看着团团又笑了笑,便告辞。 小王两口子送他出门口,丽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道:“陈总啊,你过几天不是还要把孩子接回去吗,你白天要上班也没有时间照顾,所以最好还是请一个靠谱点的月嫂帮忙照顾吧。” 陈言一想,还真是。 自己白天没时间照顾孩子,总不能把孩子扔家里吧。因为夏景丞不愿意请佣人和养宠物,家里除了他和夏景丞两个能喘气的活物就没别的了,回去后还真得请个靠谱的月嫂。 只不过这月嫂他也得慎重些,万一照顾不好孩子怎么办。 似乎明白陈言的难处,丽丽也是个热心肠,相到个主意:“这样吧,找月嫂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在那边有亲戚,能靠谱些。” 陈言真是感激不尽,“那谢谢,回头一定请你们吃饭。” 小王两口子笑呵呵的目送他出了门。 卸下了心中担子的陈言,心情格外的好。 回了家以后,他本以为夏景丞不会在家,毕竟今天都和华博的董事长章总一起打高尔夫了,晚上应该会去吃一顿饭的,但是回了家以后,他没相到夏景丞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虽然落在电视上,但是眼里却一片漠然,显然没有真的在看电视。 听到大门落锁的声音,夏景丞冷冰冰的目光投射到陈言的身上,声音极其危险: “你,去哪里了?” 陈言竟然莫名其妙有了一种心虚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好似真的背着他去偷/情了一般。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女配来袭 陈言讪讪笑了笑,“我?我哪儿也没去啊。” 夏景丞死死的盯着他,那双黑若寒星的眸子泛着点点冷意。 他又重复了了一遍刚才的话,只是很明显的,比起上次,这次更为冷漠了些: “我再问一遍,你去哪了?” 面对夏景丞的逼问,陈言只得开口说话,不过当然没有说真话,而是半真半假的,“就是去了一个朋友那里坐坐。” 说完以后,赶忙就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和章总安排晚上的活动吗?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做饭去?” 根据他的经验,夏景丞要是生气了,最好还是给他做顿饭,夏景丞应该心情就会缓解一些了。 夏景丞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陈言脱了外套就去做饭了,顺便打了个电话给做饭的阿姨,告诉她今晚不用来做饭了。 夏景丞说不清楚自己守着一个空洞洞的家,就等着陈言回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他知道,这种感觉让他厌恶。 他敏锐的感觉到,陈言今天在球场把他扔了下来,自己急匆匆的走了,应该是去办一件对他重要的事情。 妈的,什么事儿能比他重要? 他是他弟,他陈言是他哥,他是他陈言从小看到大的,自己难道在他心里的分量还赶不上别人? 别他妈乱扯,说是陈言会去办什么正事,陈言这人其实骨子里冷漠的要命,往常再大的事儿也没见他今天那样,脸上都挂着着急这俩字儿,这种表情,也就在他以前那女朋友有事儿找他的时候才会出现。 陈言要是知道了夏景丞这种想法,肯定当场恨不得拿着键盘就跪地上大呼冤枉。真心冤枉,那是原主才会干的事儿,可不是他。 他是真有正事儿。 但夏景丞也没发脾气,然而陈言知道他的气也没消,最近除了中午是在公司用餐,早上和晚上,只要夏景丞晚上没有应酬,夏景丞就让他变着花样儿的做饭。做饭的阿姨轻松多了,他苦逼多了。 然而每当夏景丞让他去做饭,陈言对此只有一句话:听你的。 这么过了几天,眼看着夏景丞快要过生日了,陆陆续续也该准备了。以夏景丞的身份,生日当然就不仅仅是生日了,这其中多多少少是夹杂了一些商业性质,这几天请帖也陆续发了出去,夏老爷子和夏夫人也会从c国回来,只不过地点选在夏景丞名下的另一栋别墅,夏景丞有怪癖,不喜欢自己常住的地方被外人踏足,但是别人不知道他这怪癖,所以很多人都以为那栋别墅才是夏景丞常住的。 然而最让陈言头疼的还不是这个,最让他头疼的,是男主的未婚妻章敏妍也从c国回来了。 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 陈言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打了个盹,听到系统一个劲儿的叮叮当当的响。 “叮——女配来袭!请宿主做好准备!” 被系统打断了睡眠,陈言一脸迷茫的抬起头,把眼镜戴了上去,仍然有些懵。 不一会儿听到王助理一脸着急的敲门走了进来。 “夏总,章敏妍章小姐来了,她要来您办公室,您看……怎么办?”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丞哥哥 听到王助理的话,陈言和夏景丞反应各有不同。 陈言是满脸不高兴,那可是个恶毒女,绿茶biao,只要想起原剧情里她是怎么给男主献殷勤的,陈言整个脸就绿了。 至于夏景丞,则是一脸冷漠。 最近他就不爽,这个女人还在这个当口撞上来。 “告诉她,没时间。” 夏景丞冷冷的扔下这么一句。 王助理出了办公室,去了一楼大厅。 只见一楼大厅里站了一个女人,一头酒红色微卷的长发披下来,红色的joejules超短款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再搭配一条黑色chanel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pinkyrose高筒靴,一副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却也能从女人那性感的红唇和白皙的皮肤感觉出这女人的妩媚。 她就站在前台,嘴角挂着自信大方的笑容,能看的出她在等人,许是在等人等的不太耐烦了,低头摆弄着自己精致的美甲。 王助理走到她面前,还没开口说话,章敏妍就娇媚一笑:“快走吧,丞哥哥肯定等我都等的着急了,王助理也真是的,让你带个话这么慢才下来。” 王助理对于这位大小姐的矫揉做作甚是不喜,当谁都闲着似的。居然把他叫了下来,摆那个谱,生怕他不知道他是夏总的未婚妻似的,把他叫下来只是为了让他上去告诉夏总一声,说她来了。 摆谱居然摆到夏氏来了。 王助理心里不高兴,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耐着火气道:“不好意思章小姐,夏总他现在工作繁忙,实在没有时间招待您。”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位前台小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章敏妍那张渐渐变绿的脸,她们的心里一阵痛快。 夏总干的漂亮啊! 这个女人每次来都招摇过市,拿腔拿调的很,摆谱摆到夏氏来了,仗着自己是夏总的未婚妻,整个人都快要嘚瑟到天上去了,每次来也对她们这些前台冷嘲热讽,看她那张变绿了的脸,可真是大快人心。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章敏妍不肯相信夏景丞竟然不会见他,往年她从国外回来,夏景丞哪里会这么对待她? 王助理脸色冷漠:“章小姐,夏总很忙,实在无法招待您,请您谅解,也请您不要干扰夏总的工作。” 章敏妍哪里听的进去? 拿出手机,就开始拨夏景丞的手机号,电话铃不过响了三秒钟,电话那头的人就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性低沉有磁性的声音,煞是好听。 “喂,您好,哪位?” 章敏妍自觉委屈,娇滴滴的喊了一声:“丞哥哥……” 夏景丞一愣,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瞬间脸就黑了,二话不说就把手机给挂了。 “丞哥哥……丞……喂?喂?” 电话这头的章敏妍当着大厅里所有人的面被挂了电话,脸色变得特别好看。 让王助理形容,王助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闪过——这颜色真漂亮! 前台小姐们有的憋不住,却是笑出了声。 章敏妍恼羞成怒:“笑什么?!再笑,明天我就让丞哥哥把你们开除了!” 第二百九十章 女配挑起一台戏 听到章敏妍的话,没一个人放在心上。这是夏氏,她章敏妍还没入夏家的门呢,以后要是真入了夏家的门,那还得了? 章敏妍心中气愤至极,又觉得委屈万分。 丞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对她,难道他忘记他们之间的感情了吗?难不成丞哥哥这段时间,被别的狐狸精给引诱了? 不行,她必须要去看看。 一边想着,章敏妍就往电梯那儿走,想要去15层找夏景丞。 王秘书看到她的这种行为,忍不住皱眉拦住了她,依旧好声好气的说道:“章小姐,总裁现在没有时间会客,您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这一下可把章敏妍给点着了,章敏妍阴阳怪气的讥讽道:“我去找我未婚夫,关王助理什么事儿?王助理还是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好。” 听完章敏妍的话,王秘书就是脾气再好也被气的够呛,索性不去拦她了,管她怎么着,被总裁骂了也是她自找的,可别怪他没有提醒她。 到了十五层,下了电梯,章敏妍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秘书部也在15层,隔着透明玻璃,看到章敏妍急匆匆的朝总裁办公室走,自然办公室里顿时就有人议论了。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秘书部里的女人也不算少,这几年秘书部也没进什么新人,所以大多都是对这位夏总的未婚妻了解些的。 “哎呦,我看呐,那女人就是命好,头十几年前夏氏遭遇过一次危机,华博不过帮了一把,咱们夏总的父亲,就是老董事长居然就把这两人的事儿定下来了。” “是啊,唉,要不然,以华博如今的实力,和咱们夏总攀亲,那可真是难。” “我的夏总……万一以后真的娶了这么个不讨喜的女人,那日子可怎么过啊!唉,不想活了……” 其中一个短发干练的女孩作痛心疾首状,不过却也引来了其他人的共鸣。 王助理咳嗽了两声:“该干嘛干嘛去,办公室是你们谈八卦的地方吗。” 其他人悻悻的安静下来工作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王助理却也觉得那女人不咋地,要说配他家老板的人……脑袋里猛然撞出了夏景丞和陈言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时的模样,一个儒雅,一个邪气,却也莫名让人觉得契合无比。 王助理甩甩脑袋专心工作,瞧他都糊涂了,脑袋里都是些什么奇怪的想法。 而另外一边,总裁办公室里却是一出好戏。 陈言和夏景丞站在一起,遥遥观望着眼前由女配挑起的一出精彩的大戏。 只见章敏妍的墨镜已经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妩媚的脸,她讥讽的看着眼前的江蓉: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做着灰姑娘的美梦呢?可惜了,和王子在一起的,只有公主,也只会是公主,有些人可不要再不要脸了。” 说完,挺了挺胸,陈言目测,里面应该垫了一个篮球。 江蓉也不甘示弱,回声呛道:“这位小姐什么意思?我看你也不是公司职员吧,你进总裁办公室不事先打声招呼还有理了?我是来找总裁汇报工作的,光明正大,怎么就成不要脸了?这位小姐表面打扮的光鲜亮丽,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还是回家多读几本书,修身养性的好。” 第二百九十一章 还生气么 事情要从半个小时前说起…… 部门经理临时有其他业务,便让江蓉过来送这个月金融部的工作汇报,江蓉来了以后,夏景丞就顺便又问了几句,谁知这个时候,章敏妍就进来了。 章敏妍进来以后,就看着夏景丞居然不愿意见她,而和一个女人在办公室里“亲亲我我”,当场就炸了。 其实陈言可以作证,根本没有亲亲我我,人家两个人,夏景丞坐着,江蓉站着,规规矩矩的,中间还隔着距离,哪里亲亲我我了? 但是章敏妍就是不依不饶,非说江蓉来**夏景丞的。 夏景丞是谁?他会为了这么大点的屁事和一个根本就不在乎的女人解释?甭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面对夏景丞那漠然的态度,解释都不解释,章敏妍更是认定江蓉是个**夏景丞的狐狸精,于是更加不依不饶,一阵阵的冷嘲热讽。 江蓉虽然只是个还在实习期的小实习生,只是骨子里也是有些傲气的,被这么冷嘲热讽的侮辱,自然也不能忍下去,于是便和章敏妍吵上了。 “叮——女主和女配正在实施相互攻击,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魅力值上升5%,武力值上升5%。” 陈言有些奇怪。 “女主女配吵起来关我什么事儿?我这是躺着也能拿到任务积分的节奏?” 2806:“女主女配相互伤害,她们的威胁程度变小,对宿主伤害也越小,所以本系统会奖励宿主。” 于是陈言更加乐的看那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让着谁。 说实话,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真实情景,由一个男人引起的战争,陈言一直都没机会看到,今天倒是有机会看到的,不得不说,看得确实挺乐呵的。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对,陈言都想弄一把瓜子磕。 后来就演变成了这两个女人吵的眼睛都红了,就差打起来了,陈言却和夏景丞两个人站在一边看热闹。 陈言的胳膊肘怼了怼夏景丞的:“喂,你不去劝劝?那可是你未婚妻,你不得去帮着点。” 陈言嘴上说这么说的,心里却是酸溜溜的。 夏景丞直接冷漠的回了两个字:“不去。” 陈言的嘴角马上就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也忍不住骂自己不厚道。 “你还……生气呢?这几天给你当牛做马,还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夏景丞为何那天从高尔夫球场回来后就一直对他没好脸色,但是甭管怎么个事儿,陈言可不想再这么被夏景丞打入冷宫了。 夏景丞听闻陈言的话,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眼里含笑:“生气?大哥以为,我生气?” 有时候气质真的能决定一切,这张脸没有表情时,便给人的感觉是彻骨的冷漠。但是当这人笑起来,眼里的冰寒化去,说出的话含了几分轻佻,便让人感觉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陈言也不由想起了之前第二个世界的夏侯清欢。 两个人的气质相似,只不过,夏侯清欢的那是一种媚,却不娘气,骨子里就是一妖孽。而夏景丞,则是风流轻佻,偏偏他长了一副好相貌,他若轻佻起来,便不会给人一种耍流氓的感觉,反而会觉得邪魅的恰到好处,看多了玛丽苏总裁脑残文的小女生,最容易被他蛊惑。 第二百九十二章 颠覆世界观 陈言趁着那两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轻轻拽了拽夏景丞的衣袖。 小声的和他咬耳朵:“我错了,别气我了。” 夏景丞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看着某人示弱的动作,没有说什么,然而嘴角却是微微一翘。 陈言打蛇上棍,恬不知耻的凑上前,“不气了是不是?” 夏景丞马上就把唇角一压,板着脸:“谁说的?” 陈言马上哄着,“乖,晚上回去给你熬排骨汤喝。” 夏景丞这才给他一个正眼,眼里的戏谑显而易见:“陈总现在可真是夹着尾巴做人。” “没有,只是尾巴拽在你手里而已。” “哦?拽在我手里?陈总可真幽默。” “那你喜不喜欢?” “滚。” “你再不说喜欢,打死我也不滚。” 夏景丞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却仍是端着自己的架子,“嗯,喜欢。” 陈言脸都不要了,反而乐的不要脸,“好,那我滚了。” 夏景丞:“……” 隔了片刻,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言这时候真想坐到那张老板椅上,让夏总坐在自己腿上,然后狠狠亲亲他。 但是陈言目前还处于拥有理智的状态,他和夏景丞毕竟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再者,一个女主,一个女配都在这儿呢,他拽拽男主的袖子都是偷偷摸摸的,可真特么憋屈啊。 眼看着快下班了,夏景丞也不想看她们吵了,便沉了脸色,冷斥道:“够了,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不是菜市场,要闹就去菜市场去。” 夏景丞一出口,全世界都安静了。 江蓉是进了这个公司才知道这个男人平时什么样,一丝不苟,该奖励时奖励,该罚该骂的时候也让人心颤,和自己当初以为的温和不同,也和当初陈言和她说的,他为人轻佻,极其风流也不同。 “丞哥哥,我……” “闭嘴!”夏景丞打断了一脸无辜,楚楚可怜的章敏妍,满脸不耐烦。 要不是目前和华博有合作,两家还有些交情,他是怎么都不想理这个女人的。 整个的头发长见识短的,只会给他添乱。 今天更是跑到他这里来撒野,他没有找人把她丢出去就不错了。 这种态度被对待,章敏妍自己还觉得委屈了:“丞哥哥,我刚刚回国,刚下飞机,连家都没有回,就来这里找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不仅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更是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对我?敏妍做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敏妍?” 说着,居然还哭起来了。 陈言觉得自己真的是长见识了,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闹出来的好不好,你还有理了? 陈言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颠覆。 夏景丞再也没说别的,拿起手机就拨出了一个电话,语气冷漠:“章总,您的女儿在我的公司闹事,我觉得您最好还是现在派人把她接回家,不要让他在我这里撒野,惹恼了我的人,向来不会过的太舒服。” 第二百九十三章 生日 电话那头的章总也自觉丢脸:“夏总啊,敏妍不懂事,你也多担待着点,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我现在就派人去夏氏接她。” 听到那句“以后都是一家人”,夏景丞的眼里很明显的出现了不悦,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脸上还带着泪痕的章敏妍,语气淡淡:“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来夏氏,好了,一会儿章总派人来接你。” 章敏妍瞪大了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夏景丞的一句话打断了。 “回去吧,工作汇报不错,这个月加奖金。”这句话是对江蓉说的,江蓉颇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笑着出门了,只剩下一脸不高兴的章敏妍。 夏景丞的目光又放到了章敏妍的身上,语气淡漠的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章小姐,对于十几年前的,关于我们的关系,是由父辈定下来的,但并不代表我会承认你,这些年来和你的联系只是履行了对我父亲的承诺罢了,所以,我希望章小姐不要把自已的地位看的太高。” 这个女人真的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呵,真以为自己是夏氏的总裁夫人了? 夏景丞嘴角的弧度有了几分嘲讽。 章敏妍其实知道自己在夏景丞心里是什么地位,只是一直以来夏景丞也没亲口说出这些话,如今说出来了,章敏妍的脸色不由变得苍白了几分。 不得不说章总的办事效率真的挺高,没过多久就真的有章家派来的人来接章敏妍了。 “叮——男主已成功将女配击退,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 之后的几天章敏妍果然再没有来找夏景丞。 只是陈言却隐隐觉得,这位女配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原剧情里的女配对男主倒不是说用情至深,但是肯定爱男主的钱和脸,所以才一直巴巴的要凑上来。 果然,到了夏景丞过生日的那天,章敏妍就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来了,别说,光看那张脸的话,陈言也不得不承认,章敏妍长得还是不错的。 夏老爷子和夏夫人今天早上刚下飞机,此时宴会还没有开始,两人便被曾经的一众旧识围在了一起寒暄。 这场生日宴多多少少含了商业性质,夏景丞作为这场宴会也自然成了全场的交点,不时有人过来敬酒。 陈言懒得和那群人周旋,捏了捏夏景丞手心,低声道:“少喝点酒,别又伤了胃。” 夏景丞只是点头,但是眼里的笑容显然是含了几分真意的。 “叮——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上升5%,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65%。” 这栋别墅自然不是陈言和夏景丞住的那栋,而是夏景丞在西城区的一套相对较大的别墅。不过内部装修的可以说是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却华丽有余,温情不足,毫无家的感觉。所以陈言在这里呆着,看着那些人觥筹交错,倒觉得自己像个身外人一般。 陈言看着章敏妍一身黑色礼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一张妩媚的脸上,让人看着只觉得美艳不可方物。只不过,陈言觉得这个女人的智商可能和她的脸成反比。 第二百九十四章 关于开场舞 宴会快要开始的时候,夏景丞竟然摆脱了人墙,跑到了陈言这边。 陈言略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夏景丞跑到他这里来做什么。 “那个……” 夏景丞眉头皱着,有些别扭的模样。反正看在陈言的眼里就是别扭。 陈言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夏景丞蓦然勾唇…一笑,啧,真是和剧情里描述的邪魅总裁一个调调,“一会儿,我要和章家女儿跳开场舞,你可别多想啊。” 夏景丞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轻佻,一副痞气的模样。但是深深的了解他的陈言,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那轻佻下掩藏的一丝不安。 说实话,陈言是真的很想不厚道的大笑两声的。毕竟能被这个小白眼狼放在心上的感觉,可真不赖。 居然以为自己会因为看到他和章敏妍跳开场舞就不高兴,我的景丞,你已经动心了,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或者是不肯承认罢了。 陈言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存了故意逗逗他的意思:“哦,知道了,不过,与我何干?” 言下之意,你和哪个女人跳开场舞,和我有什么关系?还值得让你跑来告诉我? 果然,夏景丞眼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狼狈,“嗯……那我走了。” 转身的一瞬,眼里便是让人胆寒的怒火。 他脑子抽了才会跑到陈言那里解释,他是他哥而已,他有必要和他解释? 夏景丞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此刻的狼狈,就好像以为那个人会在乎一些,却没想到人家根本无所谓。 他好歹是他哥,难道就不能多关注关注他身边的人?他这个哥做的,也未免过于冷漠了吧。 夏景丞回去后,隐藏好脸上的复杂神情,又是那个人人都想攀附的夏氏总裁。 而其实夏景丞没有看到,在夏景丞转身过去的那一瞬,陈言立马就绷不住了,捂住嘴才阻止了自己即将笑出声来这一行为。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怎么可能不在乎呢,那个人身边有别人就会让他不爽,但是这又能如何呢,有些时候不能任性,有些场合也必须要去应付,今天和夏景丞跳开场舞的人,就算不是章敏妍也会是别的女人。 他是一个男人,他即使心里不舒服也不能完完全全的表现出来,毕竟,那是女人的特权。男人,是不会像女人那样使小性子的。 不过…… 想到了某个病娇,那变态又偏执的占有欲,他可以排除在外。 这家伙第二个世界,可是因为一场误会叫要了他们的小命啊。 宴会开始后,第一支开场舞,章敏妍和夏景丞贴的很近,但是陈言却也发现了,夏景丞尽量避免和章敏妍的身体接触。这一点,陈言还是挺满意的,毕竟在男主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时,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属难得。 要是以往,夏景丞真没这么注意过和其他女人的肢体接触。 原剧情里,今天的女主应该出现,开场舞应该和男主一起,整个宴会都是和男主在一起的。而今天晚上的时候,男主被狐朋狗友带去酒吧,狐朋狗友们给男主下药,想要让他破了处男生涯,然而事先安排好的公主,阴差阳错变成了因母亲重病,不得不去酒吧兼职做服务生的女主,两人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随后一系列剧情神展开,完美的继承了霸道总裁小甜心的套路…… 可惜,这一切已经被陈言篡改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查的事情 因为他的介入,男女主并没有那么熟识,所以这次生日宴也没有邀请她来,和男主跳开场舞的,自然也成为了男主现在的未婚妻,章敏妍。 所以陈言只要守好夏景丞晚上的活动,尽量不让夏景丞的那群狐朋狗友来“残害”他,或者直接阻止夏景丞去酒吧。 其实也有人不时来找陈言客套,陈言皆是一笑了之,或是神色淡淡,不冷不热的说两句。别人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都识趣的离开了。 “阿言,你也在这里?” 一道清亮的女声让陈言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叮——原主的前女友出现,经本系统分析,该女配想要复合,还请宿主提高警惕。” 陈言用与旁人无二的态度,依旧淡笑的回应道:“常小姐,好久不见。” 听到陈言这种疏离的态度,常欣怡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苦涩的情绪。 陈言看在眼里,却没有看在心上。那又如何呢?和他有关系吗? 搜寻着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这个前女友常欣怡,也是出身世家,娇纵惯了,和原主在一起的时候,挑三拣四,各种不满,更是嫌弃原主为人古板,不能给她带来激情,而且保守到了一定境界,说如果不是结婚,他是不会碰她的,其实陈言觉得原主这样真的是一个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好男人,这种负责人的男人,现在还能找到几个?而且原主条件也很好,虽然是养子,却也是个有能力的,将来分家产的时候也会分到些。 偏偏这个常欣怡嫌弃。 所以陈言对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别的感觉,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的确就是个陌生人罢了。 “那,那我先走了,回头聊。” 自觉尴尬,当初明明是自己抛下陈言,现在又回来找人家,常欣怡也觉得有些尴尬。 陈言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嘿嘿,没看出来啊,你大哥还挺招女人喜欢的,前女友都回来找了。” 周盛一副猥琐的语气,很难看出来这人竟也是个世家公子,而今天竟也人模狗样的穿上了一套西装,还别说,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夏景丞的目光落在陈言的身上,不说话,只是喝酒。但是眼神分明是晦暗了一些。 “我让你查的事情,有有着落了没?” 夏景丞眉毛一挑,倒真没有人能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还没呢,私家侦探也得花些时间不是?这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周盛又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一眼夏景丞,“不过我说,景丞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查你大哥最近的行踪了?咋了,你大哥要和你争家产了?你竟然这么关注人家的行踪。” 长着挺阳光的周盛其实想事情一向喜欢往阴谋论的地方想 夏景丞仰头又喝下一杯酒,“他最近,很奇怪。” 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么个形容词。 夏景丞皱着眉头,竟然有些苦恼的样子:“他每天下班以后都不是先回家,每天回来都很晚,我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就算是周末,他也会有段时间出去很久……” 第二百九十六章 照片 周盛一口酒忍不住就喷了出来。 他看着夏景丞的表情极其古怪:“我说,不是吧,景丞,我怎么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哀怨啊?哈哈哈哈,哎呦,乐死我了,‘他每天回来都很晚’噗哈哈哈,你怎么像是查丈夫岗的小媳妇儿啊……” 周盛显然被夏景丞的话逗到了,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夏景丞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威胁道:“闭嘴!当心我把你在外头的那点破事儿说给你爸听。” 听到夏景丞的话,周盛立马就不敢了。 他周盛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老子。 欸,这家伙每次都用这事儿威胁他,不地道,太不地道了。 周盛心里暗暗恨着。 宴会进行了三分之二的时候,陈言在这里呆的没意思,也想他的宝贝女儿的,便离了席,去小王那里看看团团,然后把团团接回来。 今天正好把团团接回来,唔,以后就可以男主过上逗孩子的美好生活了。光是想想,陈言就挺乐呵。 所以,陈言便毫无罪恶感的开溜了。 周盛捅了捅夏景丞胳膊:“喂,你大哥走了。” “走就走吧,关我什么事?” “切,没意思。” 周盛也在这里呆的无聊,偏偏他们都走不开,不像陈言那般,身为夏氏的养子,虽然没有人看轻他,但终究不是他们这种世家大族出身的。 所以陈言这时候能走的开,他们却不能了。 夏景丞心里却在想:他又走了,去哪? 只要一想到对方有事情瞒着自己,夏景丞就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烦躁。 他不是他哥吗,和他居然还有事情可以瞒的? 夏景丞理所当然的觉得,既然他叫陈言一声哥,陈言就得对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抓狂。 突然,一阵微信的提示音响起。 周盛拿起手机看了看信息,看了以后,立马就乐了。 夏景丞好奇,“怎么了?” 周盛的手指上下滑动着手机屏幕,一脸的兴味。 “你让我去查的事情有着落了,私家侦探刚刚把照片发给我,嘿,你猜照片多有意思?” 说完以后,把手机往夏景丞的手里一塞,满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让夏景丞的心里不由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 果然如此。 夏景丞的手指甚至有些颤抖的点开那些照片,瞳孔也不由微微缩了缩。 照片有很多张,可以看出是偷/拍的角度,然而却也并不影响照片的清晰度。 只见照片上面,每一张都有一个男人,那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儒雅温和,嘴角的笑容更显平易近人,一张帅气的脸,看着手里的孩子时,尽是一片温柔。 夏景丞握着手机的力度都增大了一些。 孩子? 紧接着向下翻,全是陈言在外头抱着孩子在公园散步的模样,旁边还跟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和陈言离得较近,有一张照片,那上面的那个女人和陈言可以看的出事在轮着抱孩子,举止和神态都可以察觉出亲密,陈言的笑容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甜蜜。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个借口 有的照片可以看得出是在黄昏时拍的,陈言甚至连身上都是穿着只有在公司才会穿着的西装。显然,是刚刚下班,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去了那里。 夏景丞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自己手脚都冰凉,心里也是凉透了。 周盛这个没心没肺的可没有看出好友的不对劲,反而一个劲儿的笑话陈言:“景丞你看看,你大哥可以啊,这摆明是养在外头的儿子和女人,没看出来你大哥还挺有一手的啊。看样子,在和前女友还没分手的时候就勾搭上了,那小孩瞅着也有几个月了吧,以后谁再说你大哥古板我第一个捶他,人家可真是有一套的……” 周盛啧啧称奇,他是真的没想到得到的居然是这种令人意外的东西。 本来他都做好了陈言可能与其他人勾结,想要联手其他人把夏景丞拉下马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种照片。他看陈言虽然对夏景丞好,不过心里一向习惯了想一些阴谋论调,总觉得陈言对夏景丞图谋不轨。 “把地址给我。” 夏景丞的声音很轻,轻到了……让周盛有了一种想要逃的想法。 和夏景丞认识了那么多年,对方要真的生气的模样,他难道还看不出来?根据他的了解,夏总这时候真的是濒临爆发的临界点了。 所以乖乖的告诉了地址,夏景丞大步就向门外走。左右宴会快要结束了,离开了也没人说什么。 “欸?你等等我啊。” 周盛收好自己的手机,就追了上去。 他对于夏景丞莫名其妙出现的怒气感到更加的莫名其妙和摸不着头脑 咋了?难道是觉得他大哥在外头连孩子和女人都有了,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一个雏,感到嫉妒了? 于是,周盛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了。 虽然他们家景丞有未婚妻,但是景丞显然看不上那个未婚妻,他也觉得除了脸以外一无是处,不行,景丞都多大了,怎么可以还连一个女人都没有经历过呢? 周盛觉得,是时候了,晚上,他们这一群好兄弟要给景丞安排一个美好的夜晚…… “快点开。” 坐在周盛的车上,夏景丞不耐的催促着。 周盛苦笑,“爷,算我求你了,你这是第十次催我了吧?真的够快了,一会儿就到了,你着什么急?” “还有我说,你咋了?你哥应该就是在外头养了个女人和孩子,你怎么这幅要吃人的模样?”周盛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夏景丞坐在副驾驶,面无表情:“闭嘴!开好你的车。” 周盛无奈的瘪嘴,他现在除了这个动作,再也做不出别的动作来了。 夏景丞低头,竟然有些迷茫。 是啊,他要去干什么? 他大哥如果真的在外面有个女人和孩子,他不是应该为他高兴才对吗? 尤其是最近,他和陈言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加的亲密了,陈言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夏家,不需要私生子和情妇。” 终究,夏景丞给了周盛一个理由。也,给了自己一个借口…… 第二百九十八章 去君来吧 周盛之所以执意跟着夏景丞来,也是有原因的。 作为夏景丞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夏景丞情绪一激动时,开车开的就格外的快。这是他之前就领教过的。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夏景丞还没有完全接手夏氏,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总裁,夏老爷子还在董事长的位子上压着他,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夏景丞,第一次做成了了个大项目,少年轻狂,激动的晚上去飙车,最后,飙到医院去了。 要是往常,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意外,可那次是因为夏景丞心情过于激动,所以飙车也飙的格外的快,得,出事儿了。 从那时候起,就没一个人敢在夏景丞情绪有些激动的时候让他开车了,万一再出点啥事儿了咋办。 而此刻,周盛看着坐在车里一根烟接着一根的抽,在烟雾缭绕中,他甚至有些看不清夏景丞的表情,然而夏景丞身上的那股不太愉悦气息,他却是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 他们在私家侦探给的地址那里,等了有一个小时里。 这一个小时里,夏景丞一直在抽烟,根本停不下来的模样。 周盛不是没有劝过,也不是没有想过把他手里的烟给抢下来,但是当夏景丞只是抬头看他一眼,就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景丞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什么情绪都看不到。 周盛真的想不到夏景丞是怎么了,要是知道的话,说不定他还可以安慰两句,现在却是束手无策。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那两个人正在向小区走,那女人生的一副温柔模样,怀里抱着被被子包着的孩子,陈言跟在后面,手里拎了一堆的东西,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嘴角挂起了夏景丞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可以称之为甜蜜的笑意。 夏景丞沉默的坐在车里看着,手里的烟就夹在两指之间,直到手指被烟灰烫到,他才反应过来那迟钝的钝痛。 我这是怎么了呢? 大哥过的开心就好,我应该开心的…… 可是为什么我不开心呢…… 夏景丞低了头,遮住了他眼里所有的情绪。 可能……是他太自私了? 大哥不是他一个人的大哥,大哥以后会有更想守护,更想宠爱的人,他这个做弟弟的,终究要往后排不上吗……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都是他被抛下,从未问过他的意思,仿佛一切顺理成章,仿佛一切自然而然。 “晚上不是要去君来喝酒吗?现在就去吧,左右回去也没事情做。” 正在周盛摸不透夏景丞的意思的时候,夏景丞就就一脸轻佻的说出了那句话。 周盛先是一愣,继而又是一喜。 “哈哈哈,好,去,喝酒泡妞。” 他可是给另外几个都发消息了,今天晚上要找个干干净净的,把咱们夏总好好伺候伺候,彻底摆脱处男的身份。 夏景丞也勾起嘴角笑了笑,只是其中究竟有几分真意呢?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看老子回头怎么收拾你 陈言和请的月嫂将孩子会用到的奶粉和尿不湿等一系列物品准备好了以后,回了小王家,和小王夫妇到了个别,随后便把团团和月嫂接回家去了。 陈言在车上的时候就嘱咐芳芳:“芳芳啊,在我们家的规矩没有那么多,只需要照顾好团团就好,只是有一点,平常的活动不要造成太大的声音,我里家人不太喜欢吵闹。” 夏景丞的少爷脾气可大着,更是不喜欢家里有太大的杂音。而且他也不喜欢谁惹到夏景丞不高兴。 坐在车后座的抱着团团的芳芳笑了笑,一张温柔的脸上尽是温顺:“明白了,陈先生,请您放心。” 陈言微微点了点头。 丽丽之前说要帮他找个靠谱的月嫂,但是丽丽心里还是不怎么不放心的,所以就要让芳芳在他们家住了几天,借此观察芳芳是否真的有经验和耐心。 加上这几天的相处,他有时去了小王那里,会和芳芳抱着孩子去公园透透气,有时也会一起去超市逛逛,观察了以后,陈言也觉得不错,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 回了夏家以后,夏家父母并没有回来,应当是和国内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们叙旧。夏景丞也没有回来。 整个别墅里,只有今天刚请过来的佣人和跟随夏老爷子从c国回来的管家钱叔。 因为夏老爷子和夏夫人回国了,所以每年这段时间,夏景丞就不得不忍受家里到处布满了佣人的身影。其实早些年夏景丞也没这么多的怪癖,当初夏家父母还没有去c国的时候,一家子都住在一起,家里佣人也不算少。后来夏景丞因为进了公司,在刚接触公司的那段时间,工作压力较大,也使得夏景丞的这些小毛病都爆发了出来。 钱叔看到陈言竟然领着一个女人和孩子回来了,眼里的诧异毫不掩饰:“大少爷,您这是……” 钱叔看着芳芳和团团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古怪,显然,他以为这是他的私生子,这个女人是他在外头养的。 不由觉得好笑:“钱叔,这孩子是我领养回来的,芳芳是我请来照顾孩子的月嫂,您别多想。” 果然,钱叔听了这话,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钱叔,你帮忙安排一下芳芳和团团的卧室吧,挑个布置的柔和些的,要采光好的,其余的不用我说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对了,我后备箱里还有些团团的婴儿车和奶粉什么的,你现在找人去给我搬下来安置好吧。” 陈言对陈言嘱咐好以后,就找了个角落里给夏景丞打电话,毕竟今天自己要给他准备一个惊喜,夏景丞可不能回来的太晚了。 谁知,电话接通以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闹哄哄的声音。 陈言不由皱起了眉头,声音也不由沉了几分:“你在哪里?” 夏景丞的声音有些含糊,显然是喝了不少,他在那头的声音有些缥缈,但是陈言耳力还是不错的,还是听清楚了。 他说:“我在哪里……关……关你什么事……” 陈言的脸猛然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都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道。 关我什么事?呵…… “哎呦,景丞,被你大哥查岗了?甭管他,来,接着喝。” “嘟嘟嘟……”周盛那欠扁的声音传来以后,随后电话里出现了盲音,让陈言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揍人的暴躁的想法。 被挂电话了? 呵,行啊,夏景丞,你能耐! 看老子回头怎么收拾你! 第三百章 好好伺候 而另外一边,夏景丞被一群狐朋狗友围着劝酒。 一开始来君来的时候,夏景丞并不理会他们,只是一个人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只有喝酒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的心里不至于有那种怪异的感觉。 而到了后来,可能酒喝多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那群不着调的喝到一块儿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喝越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热,由内而外的热,小腹下方更是感觉聚集了一团火。 夏景丞的眼里不由出现了几分迷离。 周盛给周围的那群公子哥们使了个眼色,其他人立刻会意,其中一个人召来了一个服务生,从手里拿出一张卡,塞到了那服务生的手里:“小费,没密码。把夏总带到四楼的套房,这是房卡,好好伺候。” 说着,把房卡也一并塞到那服务生的手里,那服务生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在周盛的帮助下,把夏景丞弄到了四楼的一间套房里。 周盛把人送出去以后,暧/昧的和服务生眨了眨眼睛:“好好伺候。” 等周盛回去以后,又和那群公子哥们玩到了一块儿。 “嘿嘿,我可是让宋经理特意挑的一个干净的,咱们兄弟几个也算为景丞尽兄弟义气了吧。” “可不,你看景丞这么从来没有碰过女人,那是他不懂,今天他要是知道了这里头的快乐,以后肯定得感激咱们。” “哈哈,咱们兄弟几个可是真兄弟,帮自家兄弟解决性福大事,那是应该的。” “……” 几个人笑作了一团。 周盛虽然也在笑闹着,心里却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算了,管他呢,景丞今天无缘无故的心情不好,让他心里总有些不放心。这下要是有了女人,他的心也能放下来一些。 虽然吧,他们有些不厚道,给夏总裁下了些助兴的药,也在那服务生在包间里服务的期间,给她也灌了一杯助兴的药……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只要达到了目的就成。 然而,没过多久,宋经理就苦哈哈的进了他们的包厢,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极其清纯的女孩。 周盛眉头一跳,他怎么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宋经理一脸歉意的说道:“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江少,您让我找的女孩今天晚上来晚了,让你们等久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 宋经理冲着那个被称为江少的男人点头哈腰的,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穿着一身服务生制度的女孩也是满脸的惶恐:“江……江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那边临时有事……” 被称为江少的那个男人就是之前被周盛嘱咐好,去给夏景丞找妹妹的那个。 在场人的脸色都变得很古怪。 刚刚他们一人搂一个服务生,就那个服务生在夏景丞身边晃悠,他们都以为那个服务生就是宋经理给他们找的,结果搞了半天……人家真的只是服务生? 第三百零一章 猪脚抵达战场 可是两个人都喝了那种酒……这时候恐怕已经…… 周盛揉揉额头,摆摆手:“没事,达到了目的就成,就甭管目的了,大不了事后多给些钱打发了。” “给我查查夏景丞在哪间包厢。”刚进君来,陈言就找到一个前台经理,近乎是阴沉的说出这话。 陈言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想到了夏景丞应该是被带到君来去了。 这个原剧情中男女主发生了实质性关系的地方,让他记得牢的不能再牢了。而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君来是在他的名下,换句话说,他才是君来最大的老板。 君来与其说是酒吧,倒不如说是个高级会所,只不过陈言一向觉得酒吧和会所也没有区别,便习惯性的喜欢叫酒吧。 作为一个年消费只有满一千万才拥有消费资格的高级会所,这里对于每一位客人的隐私自然是会保护的。要是别人要查客人信息,前台经理是根本连理都不会理,奈何,今天站到自己面前的是自家大老板。 所以前台经理快速的查到了信息,并汇报给了陈言。 陈言大步朝着之前夏景丞呆过的包厢走。 把门推开以后,包厢里面的一群人都喝的不少了。有些开放些的,直接就搂着女人亲了起来。 陈言厌恶的皱眉,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夏景丞,陈言的心里一跳。 直直走向周盛,语气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阴沉:“我问你,夏景丞哪里去了?” 陈言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不然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就那么一拳头把周盛给揍了。 周盛往嘴里惯了一杯酒,吊儿郎当的嬉笑道:“景丞?景丞这时候在办事儿呢,怎么,陈总连自己弟弟好事儿都忍心去打扰?” 陈言冷笑,却也再不能忍住自己的怒火,上前一把揪住周盛的衣领,几乎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话:“我问你,夏景丞在哪里?” 陈言本就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板也结实,更何况武力值已经达到了可以以一当百。周盛不得不承认,当陈言如此靠近他,甚至毫不压制怒气,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畏惧。 盛怒的陈言,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周盛把头偏过去,躲过了陈言的眼神:“景丞在四楼最西边的套间里,不过我劝你这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去,景丞这时候恐怕已经……” “滚!操,老子今天不揍你,全看夏景丞的面子,不然……妈的!” 陈言又骂了一声,把周盛狠狠摔在了地上,大步上了四楼去找夏景丞。 周盛松了松衣领,眼神晦暗。 他一向是一个直觉很准的人 之前夏景丞给了他那样的感觉,现在的陈言也是。 但愿,他的直觉这次失灵了。 周盛心里有些疲倦的想着。 陈言甚至都不想等电梯了,直接走了楼梯,去了四楼最西边的包厢。 该死的周盛! 还是没有看住夏景丞,居然还是被拉到了这里。 该死的女主光环有那么强烈?如果她没有猜测的话,和夏景丞现在在一个套间里的应该是女主,阴差阳错之下的露水情缘…… 其实如果这两人都没有喝那被加了料的酒的话,陈言还是挺放心的。 可惜,关键是,这俩人喝了。 第三百零二章 你能耐了是不是 陈言非常自然的用了自己老板的身份,吩咐君来的人用法子把这间门给打开。 陈言进门后,直奔套间里的卧室而去,卧室里的门敞开着,里面一男一女。男的躺在床上,嘴里发出难耐的低喘,性感的要命。 女的则是在地上坐着,脸颊也有些红,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 那个女人睁着眼睛,在看到陈言以后显然眼睛瞪大了一圈:“陈总?!” “嗯,是我。”陈言冷淡的应了一声。 地上的女人自然就是江蓉。 这两人显然是走了剧情的,原剧情里也介绍了今天的情况,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幸好,他来的不算晚,他们两个人还没有怎么着。 不然,他真是存了想杀人的心思的。 陈言看着在床上发出性感低喘的夏景丞,眼神幽深了些,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滚了滚。 磨人的小妖精,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你们都出去吧,只要我没有吩咐就不许有人再进来。” 陈言最后还是存了理智的,把这些人都给赶了下去。 江蓉虽然很好奇陈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也跟着一起下去了。 刚才她进了这个套间以后,她才感觉到身体里有着燥热。在这里做服务生也有半年了,由于她的清纯,有些客人也打过她的主意,也有些下三滥的给她喝那种加了料的酒,她对这东西其实有些抵抗力的。 倒不像夏景丞,初次接触这类东西,难耐的厉害…… 若不是母亲重病,她要凑齐医药费,她也不想白天上班,晚上却要来这个销金窟工作,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里的工资高,也不需要全职,夜间上班也只需要上几个小时,这样不怎么花时间和精力,只是要陪着客人喝酒,陪着笑脸……为了母亲,她也可以忍下去。 方才进了套间,按照会所的规定,其实服务生是应该帮助客人把衣服脱下来的,然后客人有需要还需要帮忙找公主,只是当她的手刚刚放到夏总的衣服上,要帮他脱衣服时,夏景丞就把她的手甩开了,还把她推到了地上,并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不许碰我!” 即使已经被情欲占据了所有,夏景丞依旧厌恶所有人的碰触。 江蓉心里是苦涩的,因为这让她更加清楚了她和夏景丞之间的差别……他们差的,是一个世界…… “夏景丞,你说,老子是把你清蒸了好,还是红烧了好?” 陈言眯着眼睛,看着床上蹭来蹭去,满脸情欲的男人,心里暗骂一句:真特么嫩。 也是,从前是人人捧着的夏家小少爷,如今是夏氏的总裁兼董事长,谁敢给他玩这手? 这小子,怕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被自己的那群好兄弟给算计了吧。 “嗯……大哥……” 夏景丞本就喝了很多酒,之后更是喝了那加了东西的酒,醉的厉害,再加上药物的控制,这时候能恢复些理智还真的实属难得。 陈言就那么坐在他的床边,一双眼睛幽幽的盯着他,让夏景丞更是清醒了几分。 陈言捏着夏景丞的下巴,眼里是让夏景丞从未看到过得怒火。 “夏总,今天玩的可是痛快?” “妈的,老子欢欢喜喜的想着今天给你一个惊喜,玫瑰花老子也准备好了,你就特么这么对老子的?啊?你能耐了是不是?!” 陈言一开始的声音倒还算是平和,到后来却是维持不了了,几乎爆发般的带着些吼的意味了。 第三百零三章 傻得要命 夏景丞一愣,他没想到陈言居然会先吼他。 夏景丞本来心里就不舒坦,这下听到陈言居然居然还吼他了,心里更委屈了。 狠狠地把陈言捏着他下巴的手给打了下去,夏景丞红着眼睛看他:“你冲我吼什么?你有理了是不是!你在外头养女人,还有了私生子,你现在却要来指责我?我干什么了我?我就出来喝个酒,你还管我了?你现在知道我是你弟了?你在外头养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我?!” 陈言愣了。 夏景丞也愣了。 却只是沉默的将头转到一边,手指却是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被子。 他都说了些什么…… 怎么可以借着醉酒说出那些话…… 夏景丞死死咬着下唇,心里的酸涩却是要将他淹没。 陈言,你现在连你的温柔都吝于给我了吗…… 过了许久……至少在夏景丞看来是很久,他几乎像是一个死刑犯,然后等着判官的一声“行刑”,他就可以下地狱了。 瞧瞧,他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夏景丞低头自嘲一笑。 也是,他活到这么大,还真没看到哪个做弟弟的和哥哥会这么说话,呵,做弟弟的对哥哥居然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他不想承认,可是他知道他贪恋陈言的温暖,陈言的气息。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肆无忌惮的享受着陈言给予他的温暖,然而如果有另外一个人要和他瓜分,他只觉得无法容忍。 妈的,陈言,你特么就是个烂人,中央空调,你以为你风度翩翩,温温柔柔的,就能捕获到一群无知小姑娘吗?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夏景丞厌恶着陈言对其他人那么一副温柔的模样。 陈言就那样沉默的看了夏景丞很久,甚至让夏景丞感到了几分恼怒,陈言这才忍不住倒在床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去,哈哈哈哈……哈哈……乐死老子了……噗哈哈哈……真逗……哈哈哈……”陈言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床上笑的满床打滚,方才那种凝重的压抑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喜感起来。 方才夏景丞和他的剑拔弩张,互吼,仿佛也并不存在。 “你笑什么!”夏景丞被那么一闹,酒是彻底醒了,那药也没啥作用了。 周盛他们本就知道他是个白白嫩嫩的童子鸡,自然不能弄狠药。 跟陈言吵了那么几句,现在又被陈言当场笑话,夏景丞甚至比平时还要清醒。 陈言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看他一眼,对上夏景丞恼怒的眼神,忍不住又倒回床上狂笑一阵。 夏景丞恼了,气的直接跨坐到陈言的肚子上了:“你笑什么?!” 陈言仰躺着,看着夏景丞眼里的不解和气愤,眨了眨笑出泪花的眼睛:“我笑你啊。” 夏景丞瞪大眼睛,陈言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夏总生气真的好可爱,好想压倒欺负啊…… “我说,夏景丞,你是不是脑补了一些很狗血的画面啊?” 陈言憋着笑,大手拍了拍夏景丞的屁股。 夏景丞这才发现自己此刻坐在陈言身上的姿势有多怪异,有多…… 夏景丞腿挪了挪想把自己从陈言的身上挪下去。 陈言眼里精光一闪,伸出手压住了夏景丞,坏笑的又眨眼:“既然上来了,难道还想下去?” “闭嘴!” 不想再从陈言的嘴里听到让自己觉得怪异的语句,夏景丞拿出了自己身为夏总的威严。 陈言撇嘴:“我说夏总啊,在床上你还跟我来这一套?上司和下属的游戏,还是放开了才好玩啊……” 陈言这话说的晦暗莫名,但是成年人不会不懂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 夏景丞自认自己风流,却也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说话比他更不要脸的。 论不要脸,夏景丞确实是比不上陈言的。陈言在现实生活里是退役特种兵,好歹是当过兵的,当年在部队里,兵痞子也多,什么荤段子没讲过,一言不合就开车。 像陈言这样聪明通透,一点就通的聪明的孩子,自然也是尽得前辈真传,自然不是夏总能追的上的。 不过陈言变脸也很快,下一刻他又是一脸正经:“夏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景丞的头小幅度的转到了旁边,竟然有股子刻意逃避的态度:“什,什么问题?” “我说,你是不是脑补什么黄金八点档狗血爱情连续剧了?” 说完后,陈言又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不懂?”陈言眯起眼睛,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了。 “哦,那好吧,不懂就不懂,反正我今天也已经把那个女人和孩子都接回了家,过几天就打算去给孩子上户口。欸,我说,景丞啊,你也帮着想想,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啊?不过你可得仔细着想啊,这可是我第一个孩子,应该也是唯一一个了,我可是重视的不能再重视了啊。” 陈言这人,就爱逗别人玩。 尤其是像男主这样嘴巴犟的不行,别扭的跟个麻花儿似的孩子。 直到看到夏景丞眼里出现的一丝血红,他才注意到玩大发了。 然而夏景丞却没有他以为的会发火或是怎么着,反而平静的有些可怕的笑了。 “嗯,放心,我一定会给小侄子起个好听的名。” 陈言无奈叹了口气,真是傻得要命。 坐了起来,让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圈在自己的怀里搂着,几乎叹息般的感慨道:“笨蛋……和你开玩笑都听不出来……我哪有什么孩子,那是我和你共有的孩子啊……” 第三百零四章 下地狱吧 夏景丞一愣,脸上强装出来的表情崩掉了,“你说什么?” 陈言坏笑着凑到他面前,满眼戏谑,“我要是告诉你,那个孩子是我收养的,那个女人是我请来照顾孩子的月嫂,你会怎么想?” 陈言万万没有想到这货这几天总是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原因,居然是这个。 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是挺高兴的,原来男主你这么在乎我啊。 夏景丞的脸几乎“腾”的一下就红了,所以陈言也不用猜也能看的出来夏景丞此时尴尬的心理。 夏景丞低着头,看都不敢看陈言一眼。 “那个……真的?” 夏景丞说完这句话恨不得把自己舌头都给咬下来。 妈的,他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身份好不好? “噗嗤……”陈言看着一脸别扭的夏景丞,忍不住笑出了声,却在接收到夏景丞的怒瞪以后,悻悻的憋回了笑。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笨蛋。” 陈言忍不住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心底一派柔软。 夏景丞乖乖的躺在他身下的时候,没有了平日里的桀骜,而是难得的乖顺,眼睛湿漉漉的,没有了锐利,甚至显得有几分无辜的懵懂。 夏景丞瞪他:“你怎么不早说?瞒着我很好玩?” 陈言无辜:“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想着在你生日这天告诉你,谁知道你竟然胡思乱想了那么一大堆?” 夏景丞的脸稍稍红了红:“谁,谁胡思乱想了?” 陈言直直的看他:“你啊,你胡思乱想的啊。” 夏景丞气短,无力反驳,只能抿着嘴沉默。 “你说,你怎么知道孩子和那个女人的?” 陈言这时候开始算账了。 他没有告诉夏景丞这码事,也嘱咐小王别把这事儿说漏了嘴,小王的嘴很严实,不可能说出去。那夏景丞要是知道他隔三差五去看孩子,还有那个月嫂的存在,唯一的途径就是调查他。 陈言看着身底下把头偏过去装死人的夏景丞,不大高兴的把他的头扳了回来。 “怎么着,敢做不敢承认?夏总?” 眼看着躲不过去了,夏景丞闷闷的道”“承认了,我调查你,怎么着?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略带挑衅的看着陈言,那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你不敢把我怎么样”,引得陈言闷声发笑。 嗯,他确实不敢把他怎么着。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他哪敢把他怎么着。 不过……别的倒是可以试试…… 陈言缓缓低下了头,柔软的唇印在他的唇上,双唇相贴的一瞬,陈言舒服的忍不住眯了眼。 “嘭!”夏景丞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炸了。 那一瞬间,他几乎可以看到自己脑子里炸开的一团闭眼的光亮。 陈言在做什么? 陈言好像是在亲他…… 他在干什么…… 哦……好像是在和陈言接吻…… 他应该干什么……是不是应该把陈言推开? 但是他为什么搂住了人家的脖子,和人家互啃的难舍难分。 夏景丞,你完了…… 如果爱上了一个人就是地狱,那么……下地狱吧…… 第三百零五章 算算账 只是一个吻,就可以让他尝到了以前从未感受到的快感。 而他只要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他抱着的人是他的哥哥,他叫了二十多年的哥哥。那种禁忌般的罪恶感伴随着快感,让夏景丞几乎尝到了濒死的极致体验。 这个吻并没有很深入,两个人只是在护啃而已,但是却缠/绵至极,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格外旖旎。 “喜欢吗……”陈言离开他的唇,在他的耳边轻声喘息。 “嗯……”轻轻应了一声,夏景丞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表情有多让人想欺负他。 陈言的眼中暗了暗,最后终究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火热,伸出拇指,温柔的替夏景丞拭去唇角的湿润。 “亲爱的,知道你今天回应了我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陈言低沉性感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吸近乎灼热,夏景丞的耳朵敏感的红了些许。 “知道,你,是我的了。” 夏景丞微微仰着头,看着压在他上方的陈言,嘴角绽开一抹近乎温柔的笑意。 夏景丞是一个成年人,即使他桀骜又别扭,他也明白自己的种种不对劲意味着什么。他很明白自己的感情是什么,他也可以分得清亲情和爱情的区别。 以前他对陈言或许有亲情,那种,只要他过的好,他就可以忠心祝福他的感情。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贪恋起了那个人给予他的一切。那个人会每天早上叫他起床,细心的为他准备好每一天需要穿的衣服。在办公室里,只要他一伸手,触摸到的水杯就一定是温的。 那个人不知道的是,他知道,每次在他闭上眼睛以后,那个人会一遍又一遍的抚摸他的发丝,他的眉眼。他也知道,那个人总是喜欢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盖在他的身上。即使办公室里的空调总是开着的,办公室里也备着薄毯,他也总是喜欢如此。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他都知道。 只是他不想说。 他就喜欢看陈言自以为对他好,他却不知道的模样。 “夏总,今天晚上回家以后,把你以为的‘私生子’抱给你看看。” 听到陈言说起“私生子”这三个字,夏景丞竟然难得的感到窘迫了。 为自己当初搞出来的乌龙感到格外的尴尬。 现在回想起自己当初搞出来的乌龙,夏景丞就恨不得掐死当初的自己,真是蠢得要命。 智商呢?全都喂狗了吗? “抱给我看干嘛,那是你领养的,又不是我领养的。” 夏景丞小声嘟囔着。 “我闺女就是你闺女,别矫情,你就说,你愿意当孩儿他爹?” 陈言拍了拍他的脑袋,夏景丞抬眼瞪他,随后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坏笑道: “那我做孩儿他爹,你做什么?孩儿他妈?” “哦,那我说错了,我是孩儿他爹,你是孩儿他妈。” 陈言低头咬了咬他的鼻尖,换来夏总一个怒瞪。 陈言坐起来,没再压着他。 “好了,现在咱们算算账。” 夏景丞不解,“算什么账?” 陈言拽他耳朵,“算什么账?你跑到君来,还问我算什么账?喝酒,找女人,夏景丞,真以为我不会罚你是不是?” 第三百零六章 惩罚 “罚我?怎么,陈言你还想打我?有本事你就打啊。” 夏景丞斜着眼睛看他,颇有一种“陈言你肯定不敢打我”的意思在。 这刚确定关系,他还想动手?他要是把他惹生气了,他回头就找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去,他身边的女人多的是,就是一个个来,也能把陈言气吐血。 陈言看着一脸傲娇的某人,一开始真没想动手,想着随口说两句就得了,可面对这样的挑衅,他也有些手痒了。 “好啊,我要是动手了,你可别后悔。” 陈言看着夏景丞变了的脸色,心里一阵畅快。 随后大手一伸,把夏景丞按在了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夏景丞满脸不可置信,“陈言,你……” “我?我怎么了?这是惩罚,谁让你不听话。” 说着,又是一巴掌下去,别说,夏总的屁股触感还真是好。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打屁股。 便是小时候,严厉的父亲惩罚他的时候,也不过是训斥他两句,从来未曾上手,而陈言这次不仅上手了,竟然还打的是他的屁股。 夏景丞羞囧的脸上红了一片。 “以后还来不来这种会所了?还找不找妹妹了?” “我没有找妹妹,那是他们算计我的!” “那也不行,还不是你自己笨。” “陈言你个混蛋!” “彼此彼此。” “陈言,你居然真敢!” “我当然敢。” 打了几巴掌以后,陈言寻思着也差不多了,便停了手 “说,你错了。” 夏景丞瞪眼:“我哪错了,你打我我还没说什么呢。” “谁让你来会所的?揍你是应该的。” 顿时,夏景丞泄气了,好吧,确实是他理亏。 把头扭到一边去,夏景丞用着最低音量,轻声嘀咕了一句:“嗯……我错了……” 陈言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啄,轻笑道:“乖。” 夏景丞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竟然也会脸红…… 真特么丢脸,他可是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过不能怪他,只能怪陈言的段数太高。 晚上回去后,夏景丞坐在副驾驶,到了夏家的别墅大门前,两人在车上又吻了一回。毕竟夏家父母回来了,又住在一起,想亲热亲热难免碍事。 夏景丞还嘲笑他,“看你,把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给拐跑了,现在我爸妈肯定后悔当初把你这么个祸水认成儿子了。” 陈言一本正经的点头,“也是,把人家亲生的儿子变成儿媳妇,确实有些不厚道。” 夏景丞恨的想咬他,陈言表示:皮厚,随便咬。 进了家门以后,屋里寂静一片,已至深夜,家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然而陈言却听见厨房里有动静,陈言正好奇着,往里头一望,看到芳芳正在里头忙活着,旁边还站着一个抱着孩子的佣人。 应该是孩子晚上饿了,芳芳就抱着孩子下来喂奶了,又忙活不过来,就找了个佣人帮忙抱着孩子。 陈言拉着夏景丞进了厨房,芳芳看到陈言以后显然吃了一惊,“陈总?” 第三百零七章 去我卧室睡 陈言笑着点头,“团团晚上闹人了吗?” 芳芳轻声叹了口气,“是啊,11点多就开始哭,幸亏管家已经给我安排了个人帮忙照顾孩子,不然我还真的是忙不过来。” 陈言道:“孩子给我抱一会儿吧。” 陈言把孩子抱过来以后,拿过了芳芳手里的奶瓶。陈言抱着团团,才见夏景丞皱眉看着手里的一团。 “当妈的过来帮忙喂奶。” 瞅着那两人没看见,陈言恬不知耻的调/戏夏总。幸亏声音低,除了夏景丞没有别人听见。 夏景丞斜眼看他,“你特么才是妈呢。” 不过还是乖乖把奶瓶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给团团喂奶。 陈言有些诧异,“没看出来啊,你动作蛮熟练的啊。” 夏景丞托着奶瓶的倾斜程度刚刚好,不像是完全没经验的。 夏景丞扬扬下巴,一脸得意,“那当然,我是谁。” 事实上,早些年,他叔叔家里有小孩子,他也帮忙哄过。其实对待小孩子,他会比往常更有耐心。 看团团应该饱了,芳芳和那个佣人抱着团团进了房间。管家心细,考虑到孩子晚上可能会饿,需要冲奶粉,便给她们安排在一楼。 “今晚去我卧室睡。” 陈言和夏景丞咬耳朵,夏景丞心头一热,就那么跟着进了陈言的卧室。 一进了陈言的卧室,陈言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大捧玫瑰花,塞到了夏景丞的怀里。 夏景丞微微一愣。 “虽然送玫瑰花又矫情又老套,但是凡事都应该有个形式才好,以前从来没浪漫过,这次……就矫情一次吧。” 过了好几辈子了,陈言才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浪漫的事,索性今天就浪漫一次,虽然……送个玫瑰花又俗又老套,但是原谅他吧,即使已经弯的不能再弯了,但是他在某些方面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直男,他实在想不到什么有心意的点子了。 显然,夏景丞也是这么想的。 夏景丞把那捧玫瑰花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最终给了一个评价。 “俗!”夏景丞毫不留情的评价。 但是嘴角却也是微勾起来的。 陈言遵从心里最深处的渴望,把人压在了身下。 这一夜,很长……也很,放肆,美好…… 夏景丞晕过去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陈言,你特么怎么这么牛逼,老子服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夏景丞有些断片。一时之间竟然还反应不过来昨晚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然后躺在床上,慢慢回想着,才想起来昨晚的一幕幕。 自己就这么告别处男生涯了…… 夏景丞揉了揉有些痛的脑袋,守了二十七年的节操就这么没了。 看着有些陌生的吊灯和周围的摆设,他才反应过来,他昨晚是睡在陈言的房间里的。 看着身边躺着的陈言,一种禁忌的刺激感让他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夏景丞揉着酸痛的腰,把陈言给狠狠地摇醒了。 陈言揉着惺忪的眼,一脸迷蒙,“怎……怎么了?” 第三百零八章 唠叨的妈 夏景丞一脸愤恨的看着他,“昨天晚上你耍赖了是不是,你出千了!” 昨天晚上两人用掷色子的方式决定上下,结果是陈言赢了,所以他也愿赌服输乖乖躺在下面。然而回过神来,他也发现不对劲了。 今天早上睁开眼他才想明白昨天的种种细节,妈的,这货昨天晚上出千了! 陈言一脸无所谓,“出不出千有什么重要的,到后来,你不是也有享受到吗。这才是重点,只要爽到就成了。如果昨天你在上面,昨晚我们肯定不会那么愉快,你说是不。” 陈言恬着自己的这张老脸恬不知耻的说道。 他的心里还真没有一点负罪感,毕竟他有经验嘛,而且夏总什么身份,还是好好躺在下面享受吧,让他陈言做个苦力去伺候他。 夏景丞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最终的结果当然只有咽下那口气。 事儿都办了,他还能怎么着?难道还能像一个女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得了吧,怎么可能。 夏景丞心里暗暗立誓,等下次,他一定要把陈言给压了。夏总相信,自己才会是上面的那个,昨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等收拾妥当以后,两人一起出房门,下了楼,就见夏妈妈一脸温柔的搂着怀里的小娃娃,显然心情极好,还不时低头和小娃娃说着些什么。 见到陈言和夏景丞下来了,便打了个招呼,“起来了?那快点去吃饭吧,虽然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了,但是你们年轻人也不要起的那么晚呀,看我和你爸爸早早就起来了,还去外面晨练了,你们呀……” 夏景丞和陈言几乎动作十分一致的走到了用餐区。吃饭,一声不吭。 对于夏妈妈的唠叨,陈言和夏景丞已经是习以为常。 以前夏老爹和夏妈妈还没有去c国的时候,他们的耳朵每天都是这么遭受毒害。所以这有大半年都没有听见夏妈妈的唠叨,他们猛然一听到,也还是会觉得十分的亲切和熟悉。 有个唠叨的妈妈是什么体验?不用问了,陈言和夏景丞现在就体验着。 夏老爹和夏妈妈其实老早就吃完饭了,只是夏老爹此刻正在看报纸,夏妈妈正在逗弄孩子 夏老爹脸上一向是严肃的神情,着实没有一丝让人觉得好亲近的模样。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夏老爹在夏景丞小的时候就对夏景丞要求极其的严格,所以别看夏景丞现在看样子过的又风流又潇洒,其实夏总的童年,也是很凄惨的。 同样的,对于陈言也极其严格,只不过陈言一向让人比较省心,虽然和夏景丞相比,不够聪颖,却也是让夏老爹蛮欣慰的。 夏老爹的声音传来,“听说这孩子是阿言你收养的?” 陈言点头,“是啊,爸,过几天给这孩子上户口吧。” 夏老爹点了点头,继续看报纸。 陈言和夏景丞刚刚吃完饭,夏妈妈就抱着孩子凑了过来,“今天清早下楼的时候看到了芳芳抱着团团,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阿言你在外头……后来都弄明白了,真是搞了个大乌龙。” 夏妈妈自我嘲笑着细节的智商,却没看见自家儿子的脸都黑了。 他怎么总觉得自家妈妈是在嘲笑他的智商? 第三百零九章 谈婚事 “妈,咳,怪我,怪我事先没说清楚。” 看到自家夏总的脸色不大好看,应当是想到他自己先前弄出来的乌龙,昨晚把人折腾的不轻的陈言,立马就开始想着圆过这茬。 夏妈妈却推了推他的肩膀,一脸无奈,“阿言啊,你说你这不结婚还领养个孩子有什么劲?你说你结婚了,生个自己的孩子多好。” 感觉到周围冷气骤然上升,陈言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赶忙当着夏妈妈的面和夏景丞表忠心,“妈,我现在没有结婚的那个意思,您就别瞎操心了。” 一直闷不做声的夏老爹放下了报纸,语重心长的说道:“阿言啊,你今年都已经三十二岁了,不小了,三十而立,你这事业也有了,不就身边差个人吗,别总这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们也放心不下。” 夏家父母显然都在为陈言的婚姻大事操心不已。 原先陈言处过几个女朋友,他们也都很支持,谁知最后没有一个能和陈言走到最后的。 儿子三十二岁了,没有女朋友,何谈什么结婚?不结婚,哪里有孙子抱?虽然他领养了一个,但终究不是那么个事儿啊! 陈苦笑,眼角瞥向了夏景丞,夏景丞只是在低头,默不作声,沉默的让陈言心疼。 昨天两人才那般,今日他就要听着父母给他说结婚的事,他心里自然不舒服。但是他又能如何呢?难道还能指着陈言和父母说,他们两个人好上了,你们就甭管他的婚事了。 不可能的。 “爸,妈,我实在是遇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我觉得,就这么一直在这里守着自己在乎的人,还有个团团,就可以了。” 这个“自己在乎的人”,自然指的就是夏景丞。 只是这话除了夏景丞,没人能听的出来其中那隐秘的意思。 夏家父母只当他是在说和他们在一起就行了。 夏景丞翘起二郎腿,抓起一旁侍者端的盘子里的瓜子,十分清脆的磕了起来。 “大哥不要结婚你们就不要瞎操心了,再说,这年头,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也不一定和大哥一条心,您二老还是让大哥自己去折腾吧。” 夏景丞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朝陈言眨了眨眼。 陈言和他做着小动作,倒也没人注意。 夏妈妈对自家儿子刚才的话感到不怎么满意。 这孩子,自己在外头疯,居然还不让自己大哥早点成家。 “结婚这事儿先不提,就是女朋友,阿言你也应该谈一个啊。” “要妈说,之前你的那个女朋友,叫常欣怡的,确实是不错,妈妈也对她很满意。” 万万没想到,夏妈妈居然会提到常欣怡,陈言忍不住被嘴里的茶水呛到了。磕瓜子磕的起劲的夏景丞,也差点被瓜子皮给呛到。 “妈,那个常欣怡都是过去式了。”陈言无奈的解释道。 妈,你可别害我呀,你在现在式的面前提过去式,现在式肯定饶不了我。 “什么过去式呀,欣怡那孩子多好,你再努努力,肯定还会有转机……” 夏妈妈又要开始说,却见钱叔走了过来,“老爷,夫人,常欣怡,常小姐来了。” 陈言又险些被呛到。 娘嘞,现实怎么会这么狗血…… 第三百一十章 不留情面 夏夫人笑了,“你看,这还真是缘分,刚刚聊到她,她就来了。” 常欣怡今日穿了一件白色及膝长裙,一头微卷的头发,看上去既可爱又俏皮。常欣怡进门以后,就十分热络的同夏夫人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见,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您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被别人夸年轻呢? 即使是夏夫人,听到这话,也不由掩唇笑了起来,“欣怡这张嘴啊,尽会哄我开心。” 用的不是什么客套的称呼,而是直接叫了名字,显然,夏夫人对常欣怡的印象不错。 陈言回想着原主的记忆,记忆里,原主曾经带着常欣怡看过夏老爹和夏夫人,他们二人对常欣怡的印象极其的好。 常欣怡在长辈的面前,总是会用着一副乖巧懂事,识大体的模样,博得长辈的好感。但是当着原主的面,却总会嫌弃原主古板无趣,却又理所当然的让原主做这做那。结果,最后常欣怡以原主无趣的理由提出了分手。然而……夏家父母却以为是他对不起人家常欣怡了。 陈言对此,只能感慨一句:真太特么能装了。 常欣怡略带羞涩的看了陈言,陈言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又听她对夏夫人说道: “阿姨,今天欣怡是来看您和叔叔的,毕竟您二位这刚回国,欣怡也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今日便想着来探望一二。而另外的……欣怡也是想要和阿言叙叙旧……” 说完这句话,只要是脑袋没有进水的人都能听的出来,常欣怡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在于陈言。 夏夫人善解人意的道:“阿言,你照顾客人,我和你爸爸去花园里走走。” 说着,就和夏老爹一起离开去了花园。 陈言的脸和夏景丞几乎同时的一沉。 夏景丞这又开始想起来陈言办公桌上摆着的那颗仙人球了。 那颗仙人球,是这个女人送的,陈言的前女友,这个头衔,让他的心里感到膈应。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他也不在这挡着人家。 想着,夏景丞就站起身来,转身就想走。 但是下一瞬,他又坐了下来。 不对,他凭什么做。 陈言对他什么事儿都做了,他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他凭什么给这个女人腾地方?想都别想。 夏景丞看着常欣怡,眼里的不屑很明显。 陈言看着夏景丞脸上种种表情的变化,不知道这位爷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到底都想了些什么。却也能猜出来,这位爷现在留下了,是要给这女人一个下马威的。 果然,夏景丞坐在沙发上,十分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了常欣怡一眼,“常小姐今日登门拜访,恐怕目的不是很单纯吧。” 素来听闻夏景丞向来说话不给人留情面,往往能叫人下不来台,之前没有见识过,今天倒是领教了。常欣怡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夏总说的哪里话,欣怡今天来也是因为知道,阿言的心里对我总是有几分情的,不然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常欣怡仅仅僵硬了片刻,就又恢复成了那副大大方方的模样。 第三百一十一章 骨子里就是冷血的 她又把目光投向了陈言那里,含情脉脉。 陈言直接一个白眼甩过去,“得了,您别来祸害我了,你对我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你自己知道。”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和男主的关系是一天比一天好,落在有心人的眼里,那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原主和男主的关系不冷不热的,原主又只是夏家的一个养子,肯定万般不及人家夏景丞的。如今看他和夏景丞的关系已经亲近到办公室都合并到一起去了,有些人的小心思就起来了。夏景丞不好巴结,也巴结不上,有人就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了。 大有一种“巴结不上皇上,那就巴结巴结太监”的意思。 陈言发现自己的这个有些不对劲,赶忙在心里呸了两口。 常欣怡的脸不负众望的又僵了,她尴尬的笑了笑,“哪能呢?阿言,我对你自然还是有感情在的,现在回想起我以前真的是很不应该,你这样好的男人,我却总是嫌弃。” 说着,常欣怡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也许人就是在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我离开了你之后才发现,外面的那些人,真的不如你的一根手指头。” 虽然她的目的并不是太过单纯,但是她说的也不全是假的。见陈言如今和夏景丞关系十分亲近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确实,她离开陈言以后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的男人了。 虽然古板无趣又保守,但是当她和陈言分手以后,她才发现,外面的男人大多只是图着肉体的欢愉,对她好,也不过是因为想着那些龌龊事,让人厌恶又恶心。 她这才发现自己当初错的离谱,只有陈言对她好,对她是真心的喜欢,而不是想着那些龌龊事。 “常小姐,其实你说的这些话真的很感人,要是以前的那个我,说不定真的会被你的话打动,继而和你复合。”毕竟,原主可真的是对常欣怡用了情的。 陈言摇了摇头,“只是很可惜,常小姐,现在的我不是当初的我,我不会被除了我爱的那个人打动,除了那个人,我对任何人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陈言冷漠的勾唇,“但是抱歉了,我的骨子里就是冷血的,除了那个人,其他人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常欣怡的面露这一刻全部崩裂。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然站了起来,一脸不敢相信的指着陈言,“你……你居然爱上别人了?你不是说过你会一直爱着我的吗?” 陈言不悦的皱眉。 “常小姐,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我说过,之前的我是之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以前的一切都做不得数,你也不必再拿出来说事。” 之前爱着她的是原主,可不是他陈言。 他陈言自始至终就爱那么一个,哪有别人的一根小手指头。 “你告诉我,那个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人是谁!” 常欣怡以为自己只要回头,他就会站在自己的身后,却没有想到,他却已经爱上了别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她这样绝情……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怎么办 陈言听到常欣怡的问话,瞥了一眼身旁坐着的某人,目光揶揄。夏景丞表面不动声色,依旧在低头看着手机,右手却已经伸进陈言的衣服里,在陈言的腰上轻轻挠了挠,让陈言的心都痒了。 “常小姐,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那个人是谁,我只要你知道,那个人才是会陪我走到最后的。” 常欣怡眼里刹那间涌起的悲伤他能看到,他也能看的出来,那并不是作假。 然而那又如何?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时候,不是挽回就能挽回的。 别说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他,就是陈言还是原来的那个陈言,他难道就能原谅常欣怡吗?为了追求所谓的激情和刺激就忘记了他对她的所有好,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等到见到外面的那些目的不纯的男人,才会想起他的好。 这种爱情,便是原主还在,他还会稀罕吗? 既然选择了转身离开,就不要再回来,给自己一个脸面,也别让让人膈应。 常欣怡的眼里红了,看的出来是无法接受陈言方才的冷漠,她拎起自己今天背的包,向大门走。 只是她离开的时候,还给陈言扔下了句狠话,“陈言,我告诉你,现在和你结婚的最佳人选无疑是我。你的身份有多尴尬,想必你不会不知道,一个养子,结婚的对象,家世必然不能太高。而太低,好歹你也算是夏家的人,总是说不过去的。最合适的,只有我!” 扔下这句狠话以后,常欣怡便又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出了门。 陈言经她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夏家的养子,虽然不是亲生的,自己的婚事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原主是一个保守古板的人,之前交过的几个女朋友都是家世不错的,可以和他结婚的。原主抱着以结婚为目的的想法谈恋爱,所以……活了三十多年的原主还是个童子鸡……好吧,他昨天晚上已经摆脱这个身份了。 陈言问了系统一句,“系统,像搞基合理化,搞基宽松化,那种东西还能再买一次用吗?” 2806久违的收到了自家宿主的请求,说实话本系统单的心里很激动,因为这滋味着可以吞宿主的任务积分了,但是…… “很抱歉,宿主,你举例的那两样商品只能用那么两次,类似的产品,商城里不再供应,所以宿主还是另想办法吧。” 听到2806的话,陈言也开始为以后的事情有些烦恼了。 算了,以后得事情,以后再想吧。 陈言搂着夏景丞的腰,随后一趟,脑袋就枕在了夏景丞的大腿上。 从仰视的角度看夏景丞,对方依旧好看的不行。 果然,人家都说真正好看的人360度都是没有死角的,陈言看他媳妇儿,才知道别人说的还真的挺对的。 夏景丞闷闷不乐的模样,陈言发现了,夏景丞的嘴竟然还微微撅起来了,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不过不大明显,一般情况下还真看不出来夏总噘嘴。只不过现在他正从下往上看夏总,所以看的格外真切。 我媳妇儿还会噘嘴? 陈言又发现了自己媳妇儿的一个习惯,生闷气的时候居然会微微噘嘴。 夏景丞不大高兴的道,“我看爸妈对你前女友挺中意的,你说,他们要是让你跟她结婚,那我怎么办?” 虽然知道自己这话问出来有些丢脸,但是夏景丞想,自己都丢脸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被刺伤了 由于东城的楼盘已经快要完工,之前已经制定好的宣传方案也在实施中。 陈言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夏景丞就是在忙这个事情,所以工作强度才会那么多,要不然的话,身为一个大boss,空余时间还是很多的。 东城的那块地位于黄金地段,未来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当初为了让相关部门把那块地给批下来,夏氏也是下了很多功夫。 可以说,那个楼盘前期的投入资金就不少,后续更是被紧密关注。 现在楼盘接近完工,也在预备开盘的事,公司高层也应当去例行观察一番。 制定好行程以后,陈言和夏景丞找了司机,两人坐在后头小声的咬耳朵。 “夏总,腰还疼吗?” 陈言的手,悄悄的探到了夏景丞的腰上。说实话,他在这个世界里更喜欢叫夏景丞叫夏总。每次想到自己压的是自己的上司,陈言就好爽。 夏景丞靠在车窗上,懒懒的瞥了他一眼。 自从和陈言开荤了以后,陈言几乎是天天压着他疼。时日久了,夏景丞被滋润的更加妖孽,一个懒懒的眼神,都都给人无尽的遐想。 “哼,当然疼,所以你试试?” 夏景丞最想干的事情就是翻身做主一次,然而,武力打不过她,掷色子也每次都是陈言赢。 虽然他没啥机会翻身做主了,但是有这么个愿望在,也是好的。 陈言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说话了。 东城区的楼盘定名为“江山御景”,定位为高档小区,房价自然是不会低的。 陈言和夏景丞进了小区里的时候,周围围了一群人,其中有这个楼盘相公负责人,监工和包工头。 对于自己前期下了很大精力去投资的楼盘,现在亲自来验工,对于成果,夏景丞还是挺满意的。 “夏总,您别看现在还有些地方没有完工,但是这也丝毫不影响的,您看咱这楼建的,绝对的开盘能够大卖啊。” 监工用一种跟看了亲爹似的目光看着夏景丞。 陈言无语。 大叔,你就算这么巴结,夏景丞还能给你涨工资咋的? 夏景丞四处看了看,看到几个尚未修缮好的地方,却也不影响这楼盘给人的整体感官,确实是不错,等彻底完工以后,肯定会更好。 “嗯,回头再仔细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加快改进,必须在楼盘开盘前修好。” 夏景丞工作时的模样是极其认真的。 又看了几个地方以后,夏景丞和陈言已经打算打道回府了。 却见这时,有一个蓬头垢面,双眼充血的男人不知从哪冲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把刀,直直朝着夏景丞刺过去。 周围人都被这异变惊呆了。 夏景丞的瞳孔缩了缩,然而这时候再躲却是来不及了。 那一瞬间,很短,大概,只有0.001秒,然而那一瞬间,夏景丞的心里却想了很多。 他想,他要是没了,陈言要怎么办? 他要是没了,陈言会不会再找个女人结婚?妈的,那样的话,他就是做鬼也要爬上来,把陈言掐死,陪他下地狱才好。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 夏景丞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却只见他的面前挡了一个高大的身躯,那个人就那样站在了他的前面,以一种绝对的保护者的姿态。 闻到了血的腥气,夏景丞这才发现,许是因为来不及了,陈言竟然就那么挡在了他的面前,那个人手里的刀刺入了他右边的胸膛,陈言的手正紧紧的握住刀锋,刀锋锐利,将陈言的手心都划破,沾满了鲜血,正说着刀身缓缓流下。 夏景丞几乎听到了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 “陈言……” 陈言抬脚,狠狠地一脚,把人给踹倒了下去。 “陈言,别害怕,我带你去医院……” 夏景丞分明眼泪一串串不要钱的掉,但是却告诉陈言不要害怕,陈言有些想笑。 你个笨蛋,我怕什么,害怕的是你吧,傻瓜…… 但是那人的刀刺进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熬不住,最后还是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恍惚中,仿佛感受到脸上热乎乎的……某人啊,你掉金豆子了……唉。 第三百一十四章 怎么样都不嫌弃 陈言对于被刺伤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当时的情况属实是紧急,所以他才会在紧急之下挡在了夏景丞的面前,而不是一脚把那人给踢开,才会使自己受伤。 但是陈言也知道,那个人只是刺入了他的右边胸膛,刺入的不大伤,根本不至于让他昏倒。 所以在昏迷中,什么事情都干不了的陈言,便找来了系统。 没错,他就感觉这事儿和系统脱离不了关系。 “2806,给老子出来。” 在系统空间里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陈言召唤着2806。 “叮——宿主有何吩咐?本系统当前状态为待机,已为宿主更新配置为最优。” 陈言眯着眼睛,看着在自己面前不停晃来晃去的发光的鸡蛋,浑身的危险毫不隐藏。 2806:这个男人的气息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危险了好多,呜呜,真不想和这个宿主呆在一起。 “是这样的,由于本系统极其的人性化,想要为宿主和男主创造机会相处,现在宿主已经英雄救美了,所以本系统重新设置了一下,让宿主能够即刻晕倒,到时候,男主就会去医院照顾受伤的宿主,然后感情发展迅速……” 陈言没想到系统竟然这么多心眼。 居然连这茬都想到了 可不是么,系统的话虽然挺糙的,但是理不糙啊。 他为了救男主而受伤,又因为受伤而晕倒,男主要去医院照顾‘生病’的他,对他的好感度肯定蹭蹭的上升啊。 陈言也不得不承认了,自己活了那么多辈子了,居然活的还不如自己的一个系统精。 陈言悠悠转醒的时候,正值上午。 陈言看了看病床的对面挂着的日历,是第二天,并不太晚,心里松了一口气。 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有些麻,陈言把目光又投向了自己的床上。 却见夏景丞坐在床尾,枕着他的小腿,睡的正熟。 只是他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看的清楚他眼底下的一层淡淡的黑色。夏景丞这么爱干净,洁癖还不小的男人,居然现在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件衣服。看样子应该是一夜都没有怎么睡,这一夜他都守在他的床边。 感受到自己脚脖子上的力道,陈言这才发现,这位爷不仅仅把头枕在他的小腿上,更是连手都搂住了他的脚脖子,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陈言的心里一暖。 这人……虽然整日里不喜欢说些温存些的话,那些温存的话,都是他说出来,但是陈言也知道他有多在乎他。 生怕他醒来自己却不知道,竟然搂住了他的脚脖子,在他有动静的时候,第一时间醒过来。 陈言小心翼翼的没有活动到小腿的部位,只是贪婪的看着夏景丞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 夏景丞却在这时猛然睁开了眼,虽然刚刚睡醒,眼里却也有着几分锐利,但是察觉到那目光的主人是陈言以后,夏景丞的目光立刻软了下来。 看着自家夏总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冰冷到后来的近乎于温柔的眼神,陈言恨不得把人抱进怀里。 可惜,他的胸口被刺了,现在他就是动弹一下,就会感觉一阵阵的疼。 “别动,你伤到了,昨天才打上绷带,你可别把伤口给弄崩了。” 看到陈言居然要活动,夏景丞那一瞬间脑门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就害怕陈言不知轻重的瞎动弹,把伤口再给弄崩了。 从前刚刚接管夏氏,第一次接了一个价值几亿美元的大项目,他也没刚才这么惊慌失措过。 陈言啊陈言,你还真是我夏景丞的劫。 夏景丞暗自摇头,但是他也是甘愿的很。 走到一旁给陈言倒了杯水,又试了试水温,然后走到病床前,扶着陈言的头,给他喝了下去。 陈言调侃他,“夏总怎么变这么贤惠了?难道是因为我的英雄救美,所以想要以身相许了?” 这一晚上,夏景丞提心吊胆的,虽然医生再三保证过陈言伤的并不是怎么重,第二天一定能够醒来,但是他也是怕。 陈言那时候挡在他的面前,他怕的几乎感到了死一般的绝望。 那刺目的鲜血就从他最爱的人的手上滴下,甚至于他的胸口都在溢出鲜血。 夏景丞也顾不得别的了,抓着陈言就啃了一口,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又心中焦虑,只是一个晚上,夏景丞就变得胡子拉碴的。 “你嫌弃我吗?”啃完了以后,夏景丞才发现自己此刻的形象不大好。 “不嫌弃,怎么样都不嫌弃。”陈言抓着他,又啃了一口。 第三百一十五章 拖欠工资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夏景丞紧张道。 以前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他也是有怕的事情的。 “放心好了,没什么不舒服的。”陈言安慰他。 而且本就伤的不是很重,要不是因为系统耍手段,他昨天压根连晕都不会晕过去。 夏景丞却突然虎着脸,“谁让你给我挡下来的?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他就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陈言伤到。 “那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又该怎么办?” 陈言反问过去,夏景丞无言。 大概,两情相悦最美好的不过就是如此,宁愿自己痛上十分,也不愿对方痛上一分。 夏景丞的头靠在陈言的心口,听着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当时明明有很多人围在我的旁边,然而,只有你,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我身前。你待我如此,我又何尝不是,自然在我的眼里,你便是唯一值得我放在心上的人。接近我的人很多,然而每个人都有着目的,只有你,你和我在一起,从来没有目的。” 陈言听到这话,唇角勾出一抹笑。 “谁说我没有目的的?” “我的目的,就是和你一起好好过日子,路很长,我也想陪着你走过。往后余生,还请夏总多多照拂。” 陈言眉头一挑,俊秀斯文的脸上平日里的儒雅仿佛没有了踪影,更为明显的,是那遮掩不去的痞气。 “看在夏总这么情真意切的份儿上,我就勉强同意了。” “叮——男主对系统的好感度上升15%,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92%。” 陈言突然想起记忆里那双充血的眼睛,“那个行凶的男人是谁?” 提到那个伤了陈言的人,夏景丞的脸色沉了下去,很不好看。 “那个男人刺伤你以后,当场就被保安给擒获了,后来经核查,那个男人是东城区那个楼盘的农民工,昨天本应该在修缮没有完工的地方。” 陈言眉头狠狠一皱。 农民工? 农民工会无缘无故来刺杀一个大公司的总裁? 这事怕是有猫腻。 而根据陈言的分析,农民工会有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因为一个原因——自身的利益被人为的夺取了。 想到这一层,陈言的脸阴沉下来,“是不是那个农民工被拖欠工资了?” 夏景丞沉着脸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手底下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昨天他就感觉不对劲了,命令手底下的人去彻查。 那个农民工也被送到了公安局,根据警方反应过来的口供,竟然是因为该农民工已被夏氏拖欠了一年多的工资,而那农民工出外打工本就是因为乡下的老母急需医药费手术,眼看着老母亲再不手术都快要不行了,夏氏的工资还是一拖再拖,就是不肯给,走投无路以及心中愤恨之下才会做出这般过激的行为。 得到这样的答复,夏景丞自然立马就想到了公司内部有人搞鬼。 夏氏便是在国际上也是数的上数的大公司,怎么可能会做出拖欠民工工资的事情?而且夏氏给的待遇极好,即使是民工的工资,也是给抬到了最高。 第三百一十六章 幕后人 所以,夏氏拖欠工资,是万万不能发生的事情。 从昨天开始,他已经找了几个公司的财务,务必要把公司这一年的账都给理出来彻查。 陈言脑袋里突然蹦出来了原剧情的种种细节 原剧情里,昨天发生的事情本应该是女主和男主一起经历的。 如果按照原剧情的进展,男女主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一些感情了,昨天夏景丞来东城区这里视察,也带上了女主。而昨天的那一刀,如果不是因为他介入了剧情,应该是由女主来替男主受那一刀,进而激化男主心中感情,两人感情升温。 而行凶的民工被拖欠工资,肯定不是个例。建造江山御景的所有民工,应当都被欠了工资。只是那个男人走投无路,才会做出这么过激的行为。 要不然,这事儿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夏景丞也不会总往这边跑,哪能发现问题。 陈言在脑子里冥思苦想的啃剧情,想起来这件事其实与夏景丞的叔叔有关。一年前,夏景丞的叔叔夏董事想要把自己的儿子弄到公司里做个经理什么的,然而夏景丞却坚决不同意。 他说,夏氏绝对不会要一个无才无德的人,他叔叔的那个儿子整天只知道泡吧玩女人,什么都不会,把他放到公司里来,不是坏了一锅汤吗。 夏景丞的叔叔一直以来便对夏景丞颇有不满,多少存了嫉恨的心理,以为夏景丞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子上全是因为夏景丞的父亲。夏景丞又处处压了他一头,让他的自尊心受挫,再加上他儿子的事儿,便对夏景丞瑜怀恨在心。 便来了这么一出,买通公司一名财务做假账和该项目高层负责人,甚至于连包工头都被他收买。 将公司投注在人力上的钱取走二分之一,夏景丞又一向不管理投注人力这方面的事情,那些民工签的劳动合同也被他做了文章,实际上,合同上有效的可以给他们发放的工资就是和他们说好的二分之一。 这样一来,他不仅自己可以获利,而且从法律上面来说,他并不构成犯罪。民工就是闹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 陈言斟酌着,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夏景丞。 但是一想,这些事情毕竟都要拿出证据来说才行,不然终究是口说无凭。虽然他也知道,无论他说出什么话,夏景丞也是百分之一百的相信。 所以陈言选择了用比较婉转的方式提醒,“景丞,你有没有想想,公司高层上,管理人力资金投入的是谁?” 听到陈言这么说,夏景丞的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来了一个人的脸。 “叔叔?” 夏景丞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可能的摇摇头。 “不可能吧,叔叔这人虽然一向喜欢倚老卖老,但是也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这是夏家的产业,他怎么会害自家的产业?” 夏景丞觉得,没有人会蠢的祸害自己老子打下来的江山。 夏氏,当初是夏景丞的爷爷一手打拼出来,一生投注无数心血,后辈应当爱护都来不及,怎么会去做对夏氏不利的事情。 陈言心中无奈叹气。 亲爱的,你可知,有一种人,便叫做白眼狼。 第三百一十七章 景丞这么贤惠 但是夏景丞那么想,陈言也不能再说什么,但这件事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的小事,在这件事没有彻查清楚之前,夏景丞也得协助警方进行调查。 但是也对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夏景丞依旧天天往医院里跑的勤快。 陈言在医院住了两天院,夏景丞几乎都要把医院当成第二个家了,天天跑的勤快着,还特贤惠的跟家里的阿姨学了煲汤。 导致陈言这几天尝到了被各种补汤支配的痛苦。 虽然陈言一再强调,他真的没有啥事,就是立刻出院都行。夏景丞却也不让,就担心陈言伤没好利索,或者有个后遗症什么的,硬是拖着陈言在医院又多住了几天。 这天,眼看着快要到吃饭的点了,夏夫人下楼,往厨房里看了看,果不其然,找到了自家儿子的身影 虽然为自家儿子变得懂事了而感到欣慰,但是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夏夫人进了厨房,手里还端着一杯蜂蜜/水,便在厨房一边喝着蜂蜜/水一边看着自家儿子忙活,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景丞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这几年还把性子收敛了一些,早些年可是个混世魔王,如今竟然成了贤妻良母了?” 夏景丞不理会他,依旧自顾自的忙活自己的。 他乐意,他给自己的男人煲汤怎么了。 那个常欣怡这几天知道陈言伤了也总往医院,送一些汤汤水水的。陈言为他受伤,作为男朋友,难道被陈言的前女友给比了下去?笑话! 陈言要是知道夏景丞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逼着他喝了这么多年的汤,恐怕要吐血了。 好嘛,感情老子被迫喝了这么多天汤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夏妈妈见自家儿子不理会自己,又开始嘀咕起来了,“以前景丞和你大哥的关系好像没有现在这么好吧。我记得你大哥以前出车祸的时候,你连去都没去,还说什么:又死不了,叫我去干嘛。” 夏夫人刻意模仿着夏景丞当时说话的语气,别说,模仿的还挺像,把夏景丞当时的那种冷血以及不近人情的模样学像了八成。 经过夏夫人这么一提醒,夏景丞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那副满心不在意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舒服。 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夏景丞的好呢?自己当初眼睛还真是瞎。 放着陈言搁他身边呆了二十七年,之前竟然一点下手的意思都没有。要是他早点下手,还有狗屁的陈言的那个前女友的事。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夏景丞一边切着葱,一边状似无意的说道。 “是吗……”夏夫人看着夏景丞完美的侧脸,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如今却是为了他大哥,甘愿亲自下厨。 这件事,她本应该是十分欣慰的才是,自家这儿子,总算有了些对亲人的在意。 然而,兴许是女人直觉,她总觉得自己儿子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哪里像是一个关爱兄长的弟弟呢……分明……像是一个热恋中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第三百一十八章 抓包 直觉觉得自家儿子有些不对劲,夏夫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家儿子是不是真的谈了女朋友。 她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虽然看着花花肠子多,然而正儿八经的女朋友真没谈过一个,以前在外头鬼混,和那些女人也没什么实质发展。 难不成,自己儿子真的谈恋爱了? 夏夫人心中疑惑,却也没有问夏景丞。 夏景丞的性格其实是有些偏激的,平时可能看不出来,但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爆发了。 所以,当看到夏景丞坐到车里,启动车子离开以后,夏夫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自己儿子难不成是看上了医院的什么女大夫或者护士?所以天天才跑的那么勤快?对了,上次她去医院看阿言的时候,确实看到了自家儿子和一个女护士在说话,两个人还说了挺长时间。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怪不得一向对亲人极其冷漠的夏景丞会突然转性,突然对他大哥关爱有加,感情是因为女护士。 夏夫人又仔细打扮了打扮,确认了自己的装扮没有确实很得体,这才找管家备车,准备去陈言所在的市中心医院。 能让夏景丞这么重视,那么十分之八九就是夏家的人了,她这个做婆婆的,还是应当去看一看准儿媳的。 夏夫人心中期待的想着。 待到了市中心医院后,夏夫人坐vip电梯直升陈言病房所在楼层。忘了说,这家医院是夏家出力投资的,所以在这家医院,夏家是绝对有资格享受不一样的待遇的。 夏夫人去自己儿子的病房门前,发现门竟然开了一些,心里不由责怪夏景丞不够细心,连门都没有关紧,后头让他大哥着凉了可怎么好。 转念一想,夏夫人悄悄的透过那大约一拳头的缝隙,看着屋里的状况。 屋里只有夏景丞和陈言,没有什么女护士。 夏夫人心中闪过一丝怪异,然而却又抓不住那么一抹让人琢磨不透怪异感。 她又开始观察,只见自家那个混世魔王,竟然正坐在床边,给坐在床上的陈言削苹果。 削苹果?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给他爸妈干过这种事,居然现在对他大哥这么好? 夏夫人隐隐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小子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夏景丞把苹果削好以后,递到陈言的嘴边,陈言则是眼里含笑的,就这夏景丞把为他托着苹果的这个姿势,咬了一口苹果。 夏夫人的脸黑了下来。 兄友弟恭也不是这么个兄友弟恭。 瞧瞧瞧瞧,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虽然是自家兄弟,但是这样过于亲密,绝对不是好事。 夏夫人想着,去了洗手间,想着去洗手间冷静冷静再回来敲打敲打夏景丞和陈言。 然而,当她进了洗手间以后,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随后,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从隔间跑了出来,捂着脸,眼睛都哭肿了。 夏夫人再仔细定睛一看,呦,这不是自己儿子的前女友吗。 怎么会哭成这幅模样? 在医院的洗手间里相遇,是常欣怡万万不敢想到了。 况且她自己如今还是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怎么可以让人给看到? 但是礼数还是不能少的,常欣怡笑着同夏夫人打了个招呼。 夏夫人却只盯着她肿了的眼睛,“欣怡,你这眼睛……你刚才哭过了是吧?” 常欣怡听到了夏夫人的话,赶忙低下头挡住了自己现在肿的厉害的眼睛。一个劲儿的摇头,“没没没,欣怡没哭过,欣怡只是过来看望看望阿……陈总罢了。” 夏夫人注意到了,常欣怡把往常对陈言亲密的“阿言”换成了生疏冷漠的“陈总” 要说这里头没有半分猫腻,夏夫人说什么都是不信的。 然而,这时候常欣怡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啜泣着捂着脸跑了出去。 夏夫人此刻的心里开始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常欣怡此举,让她的心里越来越觉得有几分不安。 夏夫人匆忙洗完手以后,就往回走。 想着也有些日子不见大儿子了,这次来也没有提前告诉大儿子。她心里对大儿子也是想念的厉害,便跑步做两步走到了病房前。 然而,她刚刚将陈言的病房打开,脸上的表情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她的笑容几乎僵硬在了脸上。 眼前接吻的两个人,仿佛在她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戒了彼此吧 “你们……在做什么……” 夏夫人听到自己从喉咙里艰涩的挤出来一句话。 然而仅仅只是说这么一句话,就已经让她疲累不堪。 呵,她疼爱的两个儿子啊,居然……居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很想去打他们,痛声谩骂,但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到了这种地步,连说出一句话都如此不易。 “妈……” 夏景丞和陈言都没有想到夏夫人竟然会来,在她推开门的刹那,他们就知道,往常的平静怕是要被打破了。 夏景丞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的把陈言挡在了身后。 夏夫人冷眼看着他。 夏景丞目光却丝毫不回避,“妈,我们真心喜欢,求你……” 求什么呢? 夏景丞自己都不知道。 求她成全?不,他们没有这个脸面。 求她原谅?不,他们好像也没有资格让这个一手将他们抚养长大的女人原谅。 果然,夏夫人冰冷的一笑,“求我?那我还想求你们呢,你们在做什么?知道吗?我的两个儿子,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你们在触犯禁忌,你们在挑战社会的底线!”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成为站在的这个局面。 方才常欣怡的模样似乎有了一些解释。 她应该是看到他们两个人如此了吧…… “阿言,你为什么要爱上你弟弟呢?妈妈什么都能同意,可是这个,妈妈真的同意不了啊。” 夏夫人目光含着哀恸的看着陈言,那目光含着的并不是指责,而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和心痛。 那只是一个母亲为自己儿子的性向感到无能为力。 陈言低下了头,他不想去面对夏夫人的目光,即使他并不是那个被夏夫人抚养长大的陈言,但是他面对这样的目光也是感到揪心。 “景丞,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办?啊?你告诉我?” 夏夫人看了一眼一脸倔强的小儿子,终是忍不住掉下了泪。 “你要知道,妈妈并不是反对你们同性恋,也不是反对你们兄弟两个在一起,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无论如何,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可是……妈妈害怕别人戳你们的脊梁骨啊!妈妈心疼啊!” 夏夫人跌坐在地上,脸上已被泪水淌满。 是,她的儿子都这么优秀,如果在一起,他们绝对是最般配的一对。 但是她的儿子们有着他们的骄傲,当他们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着“恶心”“变态”的时候,是她此生都不想看到的。 他们怎么可以有污点,他们怎么可以被人辱骂。 夏景丞和陈言把夏夫人扶起到床上坐着。 陈言和夏景丞彼此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他们都看到了自己。 夏夫人坐了好一会儿,一直都未曾再说些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一直在愣神。 夏景丞和陈言用尽了招数哄她开心,她也未曾开口说一句话。 良久,夏夫人才开了口,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 “下个月,阿言你就和常欣怡订婚吧,欣怡是个好姑娘。” “妈,我……” “没有别的了,忘记夏景丞,从即刻开始!”陈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夏夫人冷声打断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方,所有的爱情都是最开始的时候热情四射,到后来的两看生厌。时间久了,你们就会忘了彼此。忘记,便不会再受伤,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她在做着一件恶事,拆散两个明明那么爱彼此的人。 阿言身上的刀,应该是为了景丞挡的吧…… 终究还是喜欢,否则也不会这么奋不顾身。 “景丞从今天就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来。” “阿言还是住在咱们以前住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同样,也不允许出门。办公室也分开。” 说完这些以后,夏夫人嘴脸笑容也有些苦涩。 “算是妈求你们了,你们,就戒了彼此吧,只要你们想,总会可以的。” 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有再反驳。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反驳了。 夏夫人今天受了不小的刺激,他们,不应该再这么让她操心了。 夏夫人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心里一阵抽痛。 但凡要是他们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女子,哪里到这种份儿上。 第三百二十章 锁门 于是两个人就以这种方式被迫的暂时分开了。 夏夫人这段时日不允许夏景丞回家,陈言出院后回了夏家,夏夫人也不允许他出门,便是去上班,夏夫人也派了保镖跟着他。 于是这也就造成了夏景丞最近脾气格外的暴躁,手底下的人,做事格外的谨慎,生怕一不小子惹了自家boss生气。 “夏远的名字,从今天起就从董事会出名。” 董事会上,夏景丞的手里转着一把银制的钢笔,漫不经心的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把玩,语气冰冷。然而他的眼角却是瞥向座下的某个人。 多少日都没有见到了,被看的死紧,如今看上一眼也是难得。 陈言回头看他,微微一笑,夏景丞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大家都知道,夏远做出这种对公司不利的事情,从公司除名是应该的,夏氏的规矩就是这样,念着这么多年,夏远对夏氏也有些贡献,夏氏选择不采取法律手段,只是让他将公司财务空缺给补上。对于破坏公司利益的涉事的一名财务,一名管理高层以及东城区楼盘的包工头,则是被革职,其他的事将由警方处理。对于公司的这种处理方式,是否还有异议?有异议还请提出来。” 夏景丞这话一出,在座的人一阵沉默,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夏远就是夏景丞的叔叔,头几日查出来他挪用公务,买通公司其他人员,夏景丞没有把他送到监狱里,就已经算是仁慈了。这位心狠手辣的主,一向就是做事不留情面的。此次能够手下留情,应该是夏老爷子开口说情了,不然按照夏景丞的行事作风,怎么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了事。 董事会一致投票通过夏景丞的提议。 散会后,夏景丞板着一张脸,严肃道:“陈副总留下,有些公事需要和你商谈一下。” 其他人倒是没有多想,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陈言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夏景丞,眼里出现了一丝玩味。 “夏总,我们……谈正事?” 陈言的声音很低沉,也很好听。让人听了,便忍不住的心里发烫。最起码对于夏景丞来说是这样。 夏景丞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用力在会议桌前狠狠地敲了敲,眼睛死死的盯着陈言,陈言会意,走上前去。 然而陈言却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已经面露不耐的夏景丞。 夏景丞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什么表示,顿时脸上的不耐更明显了些,语气也变得不大好。 “我说,陈总,我把你留下来谈正事,你怎么还愣着?” 陈言故意装作没有听懂。 “正事?好啊,不知道夏总要和我谈什么正事?” 一看陈言是故意戏弄他,夏景丞恼了,手里一直把玩着的钢笔也甩在了桌上。 “怎么着?我就是正事!” “好,你就是正事,我现在就办‘正事’。” 陈言就等着夏景丞把话头引到那里,二话不说,把人给压在老板椅里,感受着对方灼热的温度,陈言心里也越来越热乎。 多少天没亲热,今天,就是在会议室里,两个人也没忍住没羞没臊起来。 “锁……锁门……” 夏景丞尚且存了一分理智。 “好……” “咔嚓”门落锁的声音。 第三百二十一章 私奔吧 温存过后,陈言抱着夏景丞又是一阵亲吻。 夏景丞享受着多少日没有享受到的温存,忍不住舒服的眯了眯眼。 陈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夏景丞不大高兴的微微睁开眼,“做什么?继续啊。” 陈言挠了挠他肚子,“景丞,我们私奔吧。” 听到这话,夏景丞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他下意识的重复了陈言刚才的话,喃喃自语般,“私奔?” “是啊,私奔。” 陈言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似乎都亮了。 夏景丞看着爱人认真的脸,心里好像一根羽毛划过般。 他捧起陈言的脸,表情格外的认真,好像是要透过陈言的眼睛直直看到他的心里。 “陈言,你确定吗?” “我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极其的强,既然和你睡了,我就是想和你睡一辈子。你说你想和我私奔,好,我同意,我可以扔下夏氏不管,父亲他一定会重新接管夏氏。 我的未婚妻,我从来就把她当成个死人,我不去在乎,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我知道自己的担当,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会因为少年时的订婚,把她娶回家。但是现在,你和我在一起,我自然是想你高兴的。” 夏景丞的眼里泛起层层温柔,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陈言的脸。 “如果离开这里,也就是说,我放弃了我原来的一切。但是作为一个商人,我不会做赔本的买卖,陈言,记着,我放弃的所有,需要你自己用一辈子去偿还。” “亲爱的,你也要相信,我爱你,始终多于我自己的生命。” 陈言把人搂在怀里,紧紧的。 将全世界都搂在怀里的感觉,真好。 “我们去国外结婚吧。” “好。” “把孩子给带上,只有我们三个人。” “好。” “以后你要改口,叫我老公。” “……”明明你应该是老婆才对吧?陈言腹诽。 “叫老公。” 夏景丞不依不饶。 陈言笑嘻嘻的嘴里蹦出俩字儿,“老婆。” 夏景丞眼里凶光毕露,和陈言闹成了一团。 …… “妈,这段时间我心情很不好,我想去m国散散心,顺便把团团给带上,那么长时间没有呆在一起,我也想在这段时间和她培养培养感情。” 陈言满脸的灰败,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 他好似已经被这段失败的恋情打败的彻底。 夏夫人见他这幅模样,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严防死守总算是起了作用,心里欣慰。却也因为见到儿子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感到不舍和难过。 便也放软了语气,“好,去便去吧,顺便也在这段时间和孩子好好培养感情。” 陈言点头,勉强挤出一抹笑,“谢谢妈。” 说完后,便颓然的上了楼。 然而,在他转过身的一瞬,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那些颓然已经消散,剩下更多的,则是对以后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原谅我,妈。 第一次,对你撒了谎。 但是你其实也是希望我们过的幸福不是吗。 我们会幸福的。 隔日,陈言就抱着团团搭上了前往m国的飞机。 他的行李带的很多,似乎真的是打算在外旅游很久。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只要他们回来 过了半个多月,处理好国内的种种事情,夏景丞就收到了z国知名企业家史蒂文先生的合作邀请,面对这样的大合作,夏夫人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多想,便放了夏景丞去z国。 反正陈言这个时候应该在m国,两个人不在一国,应当也不会背着她偷偷见面。 她也不想把事情搞成这个局面,甚至连两个人连兄弟都不让做。只是她太明白了,年轻人对于爱情的渴望是很可怕的,如果不赶紧掐断,那就是真的挽回不了了。 自己的丈夫应当是一直都知道她在做什么的,那两个孩子的事情,他恐怕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一向不爱言语,这件事情便更是连提都没有提过一个字。 然而,当夏景丞出差了一个月的时候,她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夏景丞往常出差哪有去这么久的? 慌乱之下给夏景丞打电话,夏景丞接了电话,只不过声音相比起以前的沉郁,多了几分鲜活。 “妈,有事吗?” 夏夫人强迫自己要冷静,然而询问出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你……景丞,你出差一个多月了,合作谈得如何?什么时候打算回来?” “妈,你知道的,我不是出差,你很清楚。” 电话那头的夏景丞,声音很轻。 然而却也让夏夫人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 在那种情况下,她依旧相信她的儿子们,却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种结果。 “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夏夫人坐在夏家的花园里,掩面哭泣。 不远处,夏先生看着满脸痛苦的妻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头,给夫人送杯茶过去。” 管家轻轻点了点头。夫人,其实在某些事上,老爷看的比你明白。 电话那头的夏景丞又说了几句什么,夏夫人也没有心思听进去,到最后,也只听见夏景丞轻声说了句“保重,我们结婚了,我们过的很好,现在是,以后也是。”电话里便传来了盲音。 夏夫人叹气,看着这偌大的夏家,心里一阵抽痛。 她终究还是失去了两个儿子吗。 这夏家,最终也还是要他们这两个老人来守吗…… 夏夫人和丈夫在国内又定居下来,不再回c国。夏景丞走了,以至于夏老爷子不得不再次回归掌管公司。 当初夏夫人属意的陈言以前的女朋友,也嫁了人。同样,夏景丞不告而别,被扔在了这里的未婚妻,曾来夏家哭过,闹过,然而那又如何,夏景丞至今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地址,他们又怎么把夏景丞变出来给她?就这样,她哭闹过后,没过多久也嫁了个世家子弟。 生活好似就这样过去了。 夏夫人现在最常做的事,就是在花园里坐着,看着花开花落,心里默默记着,自己儿子如今已经走了多少载。当初大儿子的小娃娃,如今应该五岁了吧…… 她突然觉得,如果大儿子和小儿子回来的话,她可能就没有当初的态度那么强硬了。 他们回来,只要,他们回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爸爸在和爹地做游戏 z国首都,市中心的一栋高级公寓内。 “爸爸,你为什么要骑在爹地身上?” 一头黑发披至肩膀的黑眸小萝莉,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她的手里还抱着一只白色的枕头,好像一只误落凡间的小天使。 然而,这个时候的天使,在陈言的眼里并不是很可爱。 陈言在听到宝贝女儿的声音的那一瞬间,就迅速的把他们两个人裹在了被子里,遮住了未成年不适宜观看的画面。 “爸爸在和爹地做游戏,团团乖,睡觉去吧。” 陈言心虚的厉害,愣是不敢和宝贝女儿对上视线。 团团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被爸爸压在身底下“欺负”的爹地,大眼里顿时浮现出一层泪花,“爸爸你骗人,你分明就是在欺负爹地。” “亲爱的,我没有啊。”陈言简直是冤枉。 “团团明明看到爸爸压着爹地,爹地还叫了,叫的好惨,爸爸就是在欺负爹地。” 团团认定了自家爸爸欺负爹地。 陈言和夏景丞的脸色几乎同时变得很囧。 他们该怎么和宝贝女儿解释这件事情呢? 眼看着宝贝女儿抽着鼻子准备哭了,夏景丞温柔道:“团团乖,到爹地这里来。”团团眨了眨大眼睛,拖着毛茸茸的小兔子拖鞋走到了床边,乖巧的蹲了下来,让夏景丞和她平视。 夏景丞转过头看陈言,又变了一副脸色。踹了一脚陈言,变得凶巴巴的,“去,今天早上我要吃干烧鱼翅。” 陈言认命的爬起床去做饭了。他觉得家里请来的做饭阿姨真的是个摆设。但没办法,谁让他在家里的地位排最后呢,而且昨天晚上把家里的老大给欺负的那么狠。 家里的地位大致是这样的:夏景丞第一,家里老大,拥有宝贝女儿百分之两百的崇拜。团团第二,被宠成小公主。他家里排最末,没地位没话语权。不过陈言也挺乐呵。 看着一大一小,陈言搂过来,挨个亲了一口才心满意足的出去做饭了。 陈言走了以后,夏景丞才坐了起来,把团团抱上了大床,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团团是不是以为爸爸刚刚在欺负爹地?” 团团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夏景丞轻笑出来,温柔的解释,“爹地告诉团团,团团要记住,爸爸刚才没有在欺负爹地,而是做一种每一对相爱的人都会做的事情。以后团团就明白了,那是一种爱的表达方式。唔……这么说吧,虽然爹地好像是被欺负的那个,但是爹地其实也挺舒服的,不仅是身体上的,而是和自己喜欢的人深入接触时的灵魂上的享受,以后团团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明白了。” 夏景丞对待孩子一向是格外有耐心的,在对孩子的教育上,他也一向喜欢用讲道理的方式让对方明白一些事情。 孩子的好奇心很强,如果对于这种事情避而不谈,刻意回避,可能会引起孩子在这方面更大的好奇心和不解,对于以后和异性相处也没有好处。 第三百二十四章 关于孩子 “那爹地是因为很爱爸爸,所以才会愿意被爸爸欺负吗?” 夏景丞脸上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愿意被欺负? 他也想欺负回去的好吗,然而武力方面注定是拼不过的。而且孔子曰:食色,性也。他们两个也不可能一直禁欲,所以他也只好被欺负了。 然而这种话是不能和宝贝女儿说的。 夏景丞耐心的解释,“是啊,爹地是因为喜欢爸爸所以才甘愿被爸爸欺负的,爸爸可是第一个能让爹地妥协的人,所以爹地也愿意付出。” 团团其实对于自家爹地说的这么一大堆并没有怎么听懂,但是大概意思她也是能懂一些,所以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一双乌黑的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盯着夏景丞,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夏景丞看着宝贝女儿这般乖巧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团棉花。 忍不住把团团抱在腿上,狠狠亲了一口。 他夏景丞的闺女就是招人稀罕。 当初抱回来的小女娃也长成了如今这般粉琢玉砌的小天使,当然,如果这个小天使不打扰她两个老爸的好事,会更可爱的。 五年的时间,似乎真的变了很多,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当初抛下夏氏跑到z国来,和史蒂文先生谈完了一笔合作后,他就跑到了陈言所在的地方。陈言当年的确去了m国,然而那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事实上,当年他带着孩子在m国呆了两天就又买了机票去了z国。 两人领了结婚证,光明正大。老子是合法的! 夏景丞可以说完全脱离了夏氏,然而他本身的光芒却注定了,他走到哪里都不会是一个平凡的人。他用卡里当初带出国的几百万,注册了一家自己的公司。仅仅五年的时间,这家公司已成功跻身世界五百强企业,别人都说,这是商界杀出来的一匹黑马。但是陈言却每每都笑称:“哪里是什么黑马,我们的夏总,一直就是站在顶端俯瞰的强者。” 他们没有再回国,他们在逼他们的母亲和父亲,他们知道,他们不应该这样做。然而,他们却只能这样做。 在父母亲没有同意的时候和他们相见,只能落得个彼此伤害的下场,倒不如等着一切都平息以后。 夏家只有他一个亲生儿子,夏家的所有,到最后也只能是他来继承。爸爸也不年轻了,五年过去了,他能撑得了一时,却也不能撑得了永远。夏景丞知道,他们早晚会回夏家,而且是在他们的父母亲妥协的情况下。 哄完了孩子,夏景丞本来打算钻进被窝里再睡一个回笼觉。 然而,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团团竟然又提出了一个让夏景丞感到有些诡异的话题。 团团的两只胳膊圈住了夏景丞的一只大腿,问出了自己最近的疑惑。 “爹地,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家都有妈妈,但是团团没有妈妈,只有爸爸和爹地呢?” 夏景丞心里一沉,“团团……是想要一个妈妈吗?” 谁知,团团竟然快速的摇摇头。 “不是,团团只是好奇,为什么别人家都是妈妈生孩子,我们家是爹地生呢?” 夏景丞一脸懵,“什么?” 生孩子?他生的?他幻听了吧…… 第三百二十五章 回来吧 团团以为自家爹爹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引得夏景丞发笑。 这孩子,竟然因为在幼稚园听到了其他小朋友说孩子是妈妈生出的话,从而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但是夏景丞也笑着和团团解释了,“团团不是爹地生的,男人不会生孩子的。” 团团顿时耷拉下了眼睛,语气里有难以掩饰的失望,“这样啊,团团本来还想要爹地和爸爸给团团生出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听到团团的话,夏景丞心里一阵别扭。 他要是真能生的话,这时候小娃娃估计都能打酱油了吧。 可惜,他没有那功能。 不过他们已经有团团了,有了团团就足够了。 “没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也挺好的不是吗,爸爸和爹地只会喜欢团团一个人,只疼团团自己。” 夏景丞自从离开国内后,天天和小孩子接触,父性算是被彻底激发出来了。和小孩子说话轻声细语的,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这让天天被欺负的陈言大喊不公:媳妇儿你不带这样的,怎么还差别待遇。 夏景丞:边儿呆着去。 听到夏景丞的话,团团想了想又开心起来了,夏景丞趁机把她哄出门,“团团乖,自己去玩,洗漱完就吃饭了。” 团团乖乖点了点头,出门后又自觉把门给带上了。 夏景丞在女儿走出门的一瞬就又瘫软在床上。 惬意的眯了眼睛,明明是个土匪,却非要学人家秀才讲道理。夏景丞发现自己面对这个小祖宗时,真的是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吃饭啦。” 陈言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就好像寻常的三口之家一般,他们的日子过得平淡而惬意。 公司步入正轨后,夏景丞更是把事情放下给手底下的人去做,天天和陈言腻歪在一起。陈言本身对金融就不感兴趣,来了z国以后去考了个律师证,挂名在夏景丞的公司下,平时没有什么事,就和夏总厮混在一起。 “今天饭做的不错,过来,奖励你一个吻。” 夏总刻意端着架子,装模作样的从自己男人那里讨来一个吻。 习惯了,也喜欢他同自己这幅端着架子索取亲吻的模样,陈言也不避讳孩子在眼前,捧着夏景丞的脸就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格外响亮。 团团睁大眼睛看着自家爸爸和爹地肆无忌惮的恩爱,五岁的团团,从小心里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爸爸爱爹地,爹地爱爸爸,他们两个人很相爱。就像幼稚园的小朋友说,他们的爸爸妈妈很相爱,她也可以骄傲的和他们说:我的爸爸和爹地才是世界上最相爱的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爱彼此的人。 这一年,很不寻常。 临近国内新年的时候,夏景丞收到了来自回内母亲的来电。 五年了,那个优雅却有些唠叨的女人的声音,将记忆一下就拉的很长,很长。 “景丞,回来吧……和……你大哥一起,把孩子带上,妈妈和爸爸……想你们了……” 夏景丞喉头一哽。 “好……” 爸,妈,我们终究是赢了是么…… 第三百二十六章 回家 将z国公司事物处理好以后,夏景丞就和陈言以及团团飞回了那个他们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刚下飞机,在机场的时候,陈言一家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包围,不过这些眼神当中倒也没有什么恶意。 毕竟两个气质不凡的男人还带着一个可爱到不能再可爱的小萝莉,简直不要太瞩目。 夏景丞一直戴着墨镜,倒也没有人认出来他就是当初那个突然离职夏氏的夏氏原总裁。而且还有个星探,死活非要给夏景丞塞了一张名片,十分殷勤的表示,如果想做明星就找他,他一定会把他包装的火遍全国。 夏景丞当面收下了,当然,只是出于礼貌性的。一转身,他就把那张名片给扔进垃圾桶了。 做明星? 他堂堂夏氏公司的公子,盛辰集团的董事长,哪有时间去做劳什子的明星。 陈言揉了揉他的头,周围又是响起抽泣声,大概是被眼前这幅很有“兄弟爱”的画面给震慑住了。 “夏总果然有气质,星探都能找上咱。” 夏景丞嘴角一勾,“那是。老子不仅会赚钱,长得也是一顶一的,你赚到了。” “是啊,这么好的老婆,提着灯笼都找不着。” 两人靠的很近,举止并不是特别的亲密,然而如果细心的人看见,应该就什么都明白了。 两人手上无名指套着的戒指,已经将两个人的关系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不是朋友,不是兄弟,而是……爱人。 早早来接机的夏夫人,看着自己最骄傲的两个儿子以一种如此亲密的姿态闯入眼底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里的苦涩。 然而当两人朝着她走了过来,齐声喊了句“妈”,团团又喊了句“奶奶”的时候,她发现,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夏夫人看着五年未见的儿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笑着说道:“欢迎回来,我的孩子们。” 回到夏家以后,夏夫人张罗了一桌他们喜欢的菜,抱着陈夏,也就是团团,直被小孙女逗得开怀大笑。 夏老爷子也到了年纪,心里总是想着能够享受天伦之乐的,如今,儿子们都回来了,他也不想去责怪什么,那都是他的孩子,无论怎么样,也不会改变。是以就加入了和夏夫人逗弄孙女的队伍中。 陈言和夏景丞坐在沙发上玩平板,当然,是夏景丞在玩,陈言负责给夏总捶腿揉腰。 回家住了不过两三天,夏夫人就看明白了夏景丞和陈言之间的状态。小儿子被大儿子宠到了骨子里,便是吃个鱼,大儿子也会把鱼刺都挑出来,然后才会递到小儿子的碗里。喝杯水,也得先试试水温,确认水温是温的,才会递到小儿子手里。她甚至都怀疑,她家的小儿子真的是男孩吗?莫不是一个小女孩?才能让大儿子这么疼惜? 夏夫人看这阵势,觉得不大好,也和夏景丞谈过。 “景丞啊,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好好过日子,阿言和你在一起也是要你疼的,不然时日久了,阿言也会累,你们两个人的感情说不定就会出现矛盾了。” 那时,夏景丞漫不经心的低头玩指甲,嘴里幽幽飘出一句话:“我晚上在他床上受累的样子你们都没看见,你们要是看见了,估计心疼的就是我了。” 一句话,让夏夫人无言以对。 第三百二十七章 缠他一辈子 算了,随他们两个人去折腾吧,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人家乐意,她也没必要再去过问了。 夏老爷子又退了位,夏景丞强势回归,公司每天都被各路媒体堵截,各大采访节目也发出了邀请。 夏景丞挑了个看的顺眼的接受了采访。 主持人经验颇多,采访过不少商界大佬和国内巨星,在采访夏景丞的时候,显然她也对夏景丞的个人感情生活比较感兴趣,在采访完了一些关于商业的问题以后,主持人的话题落到了夏景丞无名指上的婚戒上。 “从来没有听闻夏总您有女朋友或者处于已婚状态,但是夏总好像已经有了一段属于自己的幸福?” 夏景丞的右手忍不住轻轻摩挲着自己无名指的婚戒上,勾出一抹笑,“没错。” 主持人的眼睛一亮。 而且夏景丞刚才的表情并不是厌恶或者是不想谈到这个话题,相反,他很坦然,甚至可以说是高兴的。 “那么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夏总您的恋人是哪位名媛?” 名媛? 听到这个词,夏景感到有趣,忍不住挑眉,更增一分邪气。 主持人:不行,不行,夏总怎么可以这么迷死人不偿命,血槽要空了…… 夏景丞嘴角笑意更甚,“抱歉,我的爱人并不是什么名媛,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只属于我的男人。” 轰隆! 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竟然会是这样。 主持人的心都要碎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夏景丞竟然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来了这么轰炸性的一出。 “您……您的爱人是……” 主持人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完全崩盘。 夏景丞遗憾的摇摇头,“抱歉,我的爱人不希望我将他暴露出来,所以不能公布了。” 主持人的目光又转到了夏景丞手指上的戒指上,“那您手上戴的是婚戒,请问你们两个人……结婚了?” 夏景丞十分自然的点点头,眼里有着浅淡却温柔的笑意。 “没错,我们在国外结婚,我们很相爱,目前在国内和父母住在一起,抚养一个小孩,每天早晚我们会有一个早晚吻。我们养了一只狗,每天在夕阳下,他的手里拽着狗的牵引绳,调皮的女儿会去去和她爸爸争夺遛狗的权利,这一切我都很喜欢。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就是那么死了也值了。” 说着,夏景丞突然低声笑起来,“可惜,我并不想死,我要活着,缠他一辈子。” 夏景丞的眼睛直直盯着摄像头,导致播出来的电视画面,就成了夏总隔着电视屏幕,一双眼睛里满含深情。电视这头的陈言,也是情不自禁露出一个一个温暖的笑容。 团团年纪小不懂事,看着电视里的人是自己的爹地,一个劲儿的兴奋的喊:“是爹地!爹地!” 夏夫人和夏老爷子对视一眼: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大胆了。 我也爱你,亲爱的。 陈言在心里默默回了他一句。 有你,就有全世界 第三百二十八章 团团番外 我叫团团,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名。我大名叫陈夏,据爸爸说,因为爹地姓夏,所以我的名字里面有一个夏。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家庭和别的小朋友的家庭不一样。别的小朋友家里有爸爸还有妈妈,但是我没有妈妈,我只有爹地。 爹地很宠爱我。 我觉得爹地简直是天底下长得最好看的人。 爹地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当然,平时也很温柔,虽然爹地有时候会对爸爸凶巴巴的,但是我能看的出来,爹地也很爱爸爸。爸爸做饭的时候,好多次爹地都从后面搂着爸爸的腰,我可是看见了。而且爹地经常和爸爸在浴室里洗澡,他们两个人在浴室里呆很久很久才会出来。 幼稚园的cany告诉我,她的爸爸妈妈也这样,这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才可以做的事情,一起脱光光洗澡。 所以我也明白了,爹地喜欢和爸爸洗澡。 家里的饭都是爸爸做的。 我每天都要去幼稚园,爸爸都会早早的起来给我准备早餐。搭配丰盛,我最喜欢了~然而有时候我起床,爸爸还没有做好饭,我就会去爸爸和爹地的房间,在门口每次都会听到爹地的惨叫声。 爸爸果然又在欺负爹地了,所以还没有做好饭。我生气的想。 但是爹地告诉过我,他也很喜欢被爹地欺负。 我很不解,为什么爹地喜欢被爸爸欺负?好奇怪啊。 我把这件事告诉幼稚园的candy,他说我笨,那不是欺负啦,那是他们在做羞羞的事。 什么是羞羞的事啊? 羞羞的事就是……哎呀,你别问了,你还小,长大就懂了。 candy这么告诉我。 好吧,那我要快点长大,长大就懂事了,可以保护爹地不再被爸爸欺负了。 每天早上去幼稚园是爹地送我去的,有时候也会是爸爸。爸爸总会和我很耐心的解释,因为爹地的身体不舒服,所以他送我去幼稚园。 虽然爸爸是这么说的,但是我知道,爹地肯定是又被爸爸给欺负了,所以才会下不来床。 有天早上,爹地送我去幼稚园,我想起幼稚园的老师问我们的一个问题。 “爹地,老师说,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超人,是吗?” 爹地捏捏我的鼻子,“是啊,那团团心里的超人是谁呢?” 我开心的回答,“是爹地!” 爹地笑的很开心,“为什么呢?” 我眨了眨眼睛,,“因为爹地长得好看!上次团团还听到幼稚园的老师说,如果嫁给爹地这样好看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爹地弯了弯眼睛。 我想,爹地真好看。比电视里那些拍戏的叔叔阿姨好看多了。 “爹地的心里有一个超人吗?” 我疑惑的问爹地。 我以为像爹地这样强大的人,心底不会有超人的。 谁知,爹地竟然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有啊,爹地心底的超人就是你爸爸。” “你爸爸在爹地心里,是最好的人,也是一个最让我喜欢的人。在他的怀里,爹地的一切都是被包容着的,偶尔的任性和脾气不好,在他眼里也是招人喜欢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 团团番外II 虽然我年纪很小,但是我也能够听的出来爹地说这句话时,眼里有着我不理解的亮光。 “那爹地不喜欢团团了吗?爹地说爸爸才是爹地在全世界最喜欢的人,那团团呢?” 我委屈的想。 爸爸蹲了下来,直视我的眼睛,表情是我之前没有见到过的严肃,“很抱歉亲爱的,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不开心,但是爹地还是想告诉你,爹地爱爸爸胜过你。对于爹地来说,爸爸就是爹地的所有,虽然爹地有很多钱,很多很多其他别人所渴求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对于爹地来说只是责任罢了,不是值得放在心尖上的东西,只有你爸爸。” “而对于他来说,爹地也是如此。亲爱的,爱情和亲情是不一样的,在爹地眼里,爱情胜过亲情,抱歉,爹地有些自私。但是在爹地眼里,除了爸爸,就是团团最重要了。” 爹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依旧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爹地说了好多东西,可是团团听不懂。 以至于我最后只总结出来一句话:爹地喜欢爸爸胜过团团。 哼,我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所以,我和爹地说:“爹地,昨天爸爸送我来幼稚园的时候,有个长得好漂亮的阿姨和爸爸说话,爸爸和那个阿姨还聊天了,好开心的样子。” 果然,爹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阴沉。 哈哈,这下爸爸要被爹地收拾了。我开心的想。 果然,到下午放学以后,爸爸把我接回来,一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里的爸爸正在跪键盘。 见到我回来了,爸爸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挪了挪膝盖,爹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让你起来了吗?跪着!和漂亮女人说话,陈言你长能耐了啊。” “我怎么和你说的?出门和哪个长得漂亮的女人说话了,回来都要报备给我,你可倒好,还瞒着我。” 爹地和我坐在沙发上,我坐在沙发上开心的吃零食,看着爸爸被爹地训。 爸爸也知道肯定是我告诉爹地的,爸爸瞪我一眼:小兔崽子!我又吃了一口薯片,爸爸羞羞脸,还凶小孩子。 “宝贝儿,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那是江蓉,她儿子和咱闺女现在在同一家幼儿园上学,这不许久不见就寒暄一下吗。再说,江蓉现在都是夏氏的高层了,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爹地皱眉,“江蓉?当年和你一起约会的江蓉?” 爹地冷冷一笑,“怪不得,原来是旧爱。” 爸爸的表情此刻特别像是想要吐血。 过了这么多年,夏景丞你怎么还是个醋精? 爸爸起身,揉了揉跪的有些疼的膝盖,把爹爹打横扛了起来。 “不许欺负爹地!” 我抓着爸爸裤腿。 我知道,每次这个时候爸爸就又会欺负爹地了,爹地肯定又会叫的很惨。 爸爸狠狠的看我一眼,“你个小捣乱包,边儿呆着去,别挡着老子教训老婆。” 过了几分钟,我偷偷到爸爸房间门口去听,果然听到了爹地的叫声。 叫的特别惨。 爸爸真是个大坏蛋。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咻的一下,十五年过去了。 我长大了。 谈男朋友了。 二十岁的我把男朋友带回家,我男朋友见到爸爸和爹地以后,竟然十分嫌弃的嘴脸,“同性恋,恶不恶心?” 我二话不说就把他打出了家门。 滚吧,死王八蛋。 第三百三十章 团团番外III “爸爸,爹地,对不起。” 那天我十分伤心的和他们道歉,我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不然的话,我死活都不会把那个混蛋带回来给他们看。 小时候不懂事,不觉得这样的家庭和别人的有什么不一样,顶多就是别人家都是爸爸妈妈,我们家是爸爸和爹地。当然,在我的心里,爹地也和妈妈没什么区别了。 爹地摸了摸我的发丝,温柔道:“没关系,只是团团以后要擦亮眼睛找男朋友。” 时光并没有在爹地的脸上留下痕迹,十五年的时光,仿佛只是为了让这个男人变得更加成熟,更具有魅力。 爸爸却是十分生气的说道:“那样的小子不要也罢!他奶奶的,恶心同性恋,他意味着自己就有多高尚?” “闺女,等着,爸爸帮你介绍个好的。” 爸爸这么和我说。 我不知道爸爸要给我介绍谁,不过……爸爸说,那个人绝对是优秀的,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合适。 后来在爸爸的介绍下,我又见到了他。 “唐臻?”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唐臻就是江蓉阿姨的儿子,小时候我们就在一所幼儿园,算是青梅竹马,我们一起长大。小时候,在幼儿园里,唐臻就是一个小霸王,打架很在行,他说,只要他在,他就会保护我。 然而他头几年高考失利后就去了国外,今天再见面,一向不着调宛若混混头子的他,竟然成了精英男的打扮? “是啊,当年高考失利,陈叔叔就和我说,像我这样的混小子,他是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于是我就去了国外发展,有我妈妈支持,我在国外开了一家公司,这不,混的人模狗样了,我才回来见你。” 唐臻笑嘻嘻的看着我,眼里却是掩饰不了的深情。 我心里震惊。 怪不得,怪不得几年前他突然就要出国,原本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出国镀金,却没想到竟然还是为了我。 “夏夏,我们在一起好吗?我会一直保护你,疼爱你,就像陈叔叔疼夏叔叔的那样。” 唐臻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年少时的懵懂加上如今的怦然心动,使我答应了唐臻的告白。 我想,这就是爹地和我说的,动心的感觉。原来竟然是这么美好的吗。 又过了几年,我和唐臻结婚了。 婚后有了一儿一女,过的很幸福。 爸爸和爹地把国内外的公司都扔给我和唐臻打理,他们两个却是满世界的旅行,天天度蜜月去了。 当然,我也知道,这个蜜月,爹地肯定又是被爸爸压在床上欺负的。不过他们开心就好。 六岁的女儿画了一幅画。 画上是两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爷爷。 实在看不出来女儿画的是谁,我好奇的问:“宝贝女儿这是画的谁啊?” 女儿开心的望着我,“这是两个外公啊!” 我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外公们哪有白胡子和白头发啊?” 我的爸爸和爹地,分明年轻的只像三十多岁,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偷吃了什么长生不老药,哪里像女儿画的这画,两个老爷爷头发花白,胡子也是白的。 女儿反驳我:“两个外公会一直这样到老的,老了头发就白了,也有白胡子了不是吗。” 好吧好吧,我的宝贝女儿,随你高兴吧。 虽然你这么说,我却是感觉,那两位一直都年轻的很,哪里会老嘛…… 第三百三十一章 街头混混 “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宿主3万点任务积分,宿主个人魅力提升5%,武力值提升5%,智商值提升5%。当前宿主照账户余额为5万3千点任务积分,个人魅力值为65%,武力值为69%,智商值为75%。” 陈言是在和自己媳妇儿度假的时候回到系统空间的。 陈言打了个哈欠,看着白茫茫的世界还有些不大适应。 “下个世界去哪里?” “接收到宿主请求,正在查询中……查询完毕。” “下个世界——现代黑道。还请宿主做好准备,预计系统将于十秒后将宿主送达该世界。” “系统倒计时,十、九、八、七……三、二、一,传送完毕。” 陈言眼前一黑,短暂的晕厥过后,再醒来就发现,自己此刻居然正在巷口跑。 身后正跟着一群混子,手拿菜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追着他,只要他现在被他们逮到了,下场肯定是被他们砍得稀巴烂。 陈言拍了拍胸膛,还好还好,穿过来的时间还算及时,不然他晚来了,他被砍死了,难道还能用这个烂泥一样的身体吗? “别跑!小子!” “有种的就站住!” “臭小子!让老子砍掉你的一只胳膊,老子就饶了你这条小命。” “……”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从身后传来,陈言一边跑一边向后看,看那群大哥个个手拿武器,身上纹着纹身,有的脖子上还挂着粗金链子,妥妥的社会人派头。 陈言跑的快了些,武力值69不是盖的,很快就把他们甩的远了些,陈言大声喊着:“有那个鸟本事你们就来啊!老子不怕你们!” 顿时,身后的那群男人们眼睛都红了,追他更紧,想把他抡到地上揍一顿之后再把胳膊腿给砍了。 然而陈言是谁?怎么可能被这群武力值低下的混混给逮到? “操!有本事就来啊!” 陈言身子在胡同巷子里灵活的穿梭,脚尖一点,上了屋顶,那群男人们都懵了,人呢? 陈言上了屋顶后,找了个别人荒废的院子歇了歇。 第一次经历被混混围堵,陈言其实也累的动都不想动了。 但是他还要梳理梳理剧情。 这不梳理剧情不要紧,一梳理,他真是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陈言,20岁,初中就辍学了,爹妈早死了,由一位好心的邻居大爷给养活大。不过原主也是个没用的,就是一混子,整天打架斗殴,跟着自己加入的“青龙帮”收收保护费,在这个本身就是个弱鸡的青龙帮里,还只是个打杂的,光是一想都能知道,原主混的有多惨。 而这次被一群混子在巷子里追着砍也是因为他自己作。 荣阳的小少爷上次出门,正好被原主看到了,原主见小少爷唇红齿白,一身遮都遮不住的贵气,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样,作为一个gay便忍不住上前**了人家一番。 小少爷身子弱,站的久了,身子就吃不消,所以时常坐着轮椅。小少爷的脸上白的很,甚至阳光一晃,都白的有些透明。 那时,小少爷坐在轮椅上,听着这个邋遢的混子**他,嘴角浮现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轮椅扶手,轻轻问了一句:“是吗……” 保镖想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打飞,却被小少爷制止了。 小少爷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轻声道:“先留着吧,别脏了我的眼。”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想去 陈言在记忆里回想着小少爷当时的表情,虽是一副美少年的俊秀模样,眼里却是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翳,冰冷如毒蛇,那样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生于黑道世家,又怎能真如个十六岁的少年般?原主居然还不知死活的去搭讪人家,真是活腻歪了。 这个世界的男主叫齐淮阳,荣阳集团的小少爷,上头还有个大哥。荣阳虽说是家大企业,但是背地里也干着不少见不得人的生意,背后的交易做的大,明面上的公司说白了就是帮着洗黑钱的,毕竟男主从他爷爷那辈就是混黑的。 女主是个凭着自己优异的成绩考进小少爷学校的灰姑娘。虽说小少爷上的高中是私立贵族学校,官二代富二代黑二代满地跑,但是学校每年也会招一两个成绩过分优异的普通学生进来。而女主和小少爷在一个班级,由于小少爷很是孤僻,平时不和旁人多说话,下课也不出去玩,过于安静,让女主误以为小少爷是孤独到找不到人一起玩了,便好心的接近男主,想要男主再不这么孤独。 她哪里知道,小少爷那是性格冷傲,不愿同旁人过多交涉,那些官二代富二代谁敢惹这位荣阳的小少爷不高兴,虽然有些人想巴结他,却也不敢有人近他的身,就这样造成了女主的误会,竟然会以为小少爷那是找不到朋友了。 小少爷第一次被人如此大胆的靠近,心里没有排斥,便也默许了她的靠近。时日久了,中间发生过许许多多的事,和言情文的套路一样,最后的结局当然是男女主在一起。 陈言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开始思考起来。 你说原主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有勇气搭讪被层层保镖护在中间的小少爷? 要是正常人,看到这阵势,肯定离人家远远的,可原主这个傻缺倒好,居然嘴里就不干净起来了。想也知道,今天这出,也是因为原主做的那档子破事。小少爷懒得伸手整他,不想脏了手,手底下的人自有来帮着小少爷收拾他的。 就算小少爷不说,也有的是人治他。不过,原主还真特么该的,被那么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满胡同的追着砍,他还真不冤。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方带刺的玫瑰……”口袋里传出了老掉牙的手机铃声。 陈言眼角一抽,往口袋里一摸,摸出来了一个诺基亚。 陈言这下就不仅眼角抽了,而是整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抽搐。 淡定,原主这个穷逼,用诺基亚很正常。 然而,尽管如此想,陈言也不由感觉世界一片黑暗,原主真是屌丝中的战斗神级别的了。 “喂,耗子,有事吗?” 耗子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有些着急的样子,“谢天谢地,你小子还活着,我听说在西口胡同有几十号李家帮的几个小喽啰追着一混混喊打喊杀的,马上就猜到是有走狗想为小少爷出气,来教训你了,呼,幸好你还活着。” 耗子重重呼出一口气,显然是放下了心。 耗子,原主的兄弟,两人自小就相识,后来一起加入青龙帮,然而原主在青龙帮打杂,耗子却在青龙帮这个小帮派里也混了个不小的职位,勉强可以管一些事。 上次小少爷是路过青龙帮地界的时候被原主调/戏的,青龙帮也差点被人家给端了窝,还是耗子跑上跑下打点跑关系,暂时保住了青龙帮。耗子操心完帮派,还要操心他,这可是原主唯一的好兄弟。 陈言的声音不由温和了一些,“没事,不用担心我。” “你小子……以后千万别那么找死。” 耗子在那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陈言突然想起了什么。 “耗子,荣阳是不是最近在招保镖?” “是啊,怎么了?” “我想去!” “你小子……真他奶奶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不是?还送上门去找死?!” 耗子在电话那头气的破口大骂。 第三百三十三章 挺会养生 “耗子,算兄弟求你,帮兄弟办这件事。” 陈言知道耗子这人,最看重兄弟,他的请求,耗子从来没有拒绝过。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耗子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好吧,但是你能不能进荣阳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只能尽量帮你求一个应聘资格。” 荣阳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一家大型集团,更何况,荣阳是什么地方,里面会随便招人? 就是想要去应聘个保镖,都要有关系托着才能有个应聘资格。 陈言这下乐了,“谢了兄弟,等回头我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嘲讽声,“得了吧,我可不想压榨穷的只能用得起诺基亚的人。” 陈言:“……”兄弟我是穷,但是你说出口也让我很尴尬好不好。 陈言看了看天色,肚子也瘪了,摸了摸兜里,掏出来,还有十几块钱。 以前从来没有为钱愁过,现在可倒好。还真是八十岁的老太太,一天不如一天。 “老板,一份牛肉混沌,再来罐啤酒。” 陈言出了胡同,便去了夜市,随便找了个小摊就坐了下来。 “好嘞,您稍等。” 老板娘利落干脆的应了一声,厨房里冒出热气来,也让这个异世里好像温暖了几分。 陈言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夜幕,那是真特么的黑啊,连颗星星都看不着。 陈言是孤儿,无父无母,就算在现实世界里,和他最亲近的无非就是战友,还有自己退役后开的那家餐馆里的一干员工。 他其实一直都在想,他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他觉得他是为了以后有出息,至少要让院长奶奶感到欣慰一些。后来在部队还是特种兵的时候,他觉得他是为了报效国家,哪怕就是死在战场上,他也算死得其所,人生圆满。 后来呢…… 他退役了,只想安逸些,开了个餐馆,他觉得也没什么追求,最好能有个女人在合适的时间出现,然后生个孩子,也算成家立业了。 但是,他退役后并没有谈过女朋友,潜意识里似乎就有些什么东西深深的埋藏着。 陈言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涩然,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一件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现在仔细想来,他竟然会莫名的觉得和男主会有一些关系。 他想他是疯了。 “一个人?” 一个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陈言投向目光,对上一双微微含笑的深邃的双眼。 男人对上陈言那双还未收回所有情绪的双眼,竟然莫名心底一颤。 “嗯,一个人,要不一起?” 陈言客套了一句,顺势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刚想点火,却被男人的手指拦住了。 “抽烟对身体不好。”男人略显冰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却诡异的并不违和。 陈言心想,原来冰山笑起来也并不是特别诡异。 想起来某个世界,他家男主也是冰山,结果笑起来就是春暖花开,陈言嘴角的笑容不由真切了些。 “没想到这位兄弟还挺会养生。” 第三百三十四章 他笑起来真好看 陈言揶揄了一句。 与此同时,脑子里也显示出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信息。 齐世泽,荣阳的大少爷,小少爷的大哥。为人冷漠,却是一个宠弟狂魔,其他世家大族出现的兄弟相争的局面绝对不会出现在齐家,因为齐家的大公子一切以弟弟为准,别说和弟弟争家业了,他恐怕会把一切都办的妥妥当当的,然后再把家业交给自己的宝贝弟弟。 陈言的眼里不由出现了几分古怪。 未来大舅子? 未来大舅子要是知道他想把他弟弟拐跑,会不会把他揍死? 这时,老板娘端着一碗混沌过来,还拿了罐啤酒。 “请慢用。” “你就点了这么点东西?”齐世泽有些惊诧的看着陈言。 陈言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没办法,兜里就十几块钱,只能凑合凑合了。” 齐世泽的目光更为古怪。 刚才本是路过这里,却不知为何,看着这个男人独自一人坐在路边摊,浑身萦绕着一种沧桑又孤寂的气息,他就鬼使神差的下了车。 虽然他也觉得,一个西装革履,精英打扮的男人出现在这个路边摊,是多么奇怪,但是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居然厚着脸皮和这个男人搭话。 结果这个男人却突然变得痞气起来,确实让他意外。 他自认看人的眼光不差,这个男人周身的气质绝非是普通人,却……兜里只有十几块钱? “要不……我请你?” 齐世泽并不是一个擅长交流的人,平时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对着外人平时也是很少有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然而今天对上这个对他有种莫名吸引力的男人,齐世泽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和他说出这种话。 陈言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嘴角一咧,“成啊,你请我。”未来大舅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齐世泽掏出钱包,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于是,陈言又很开心的点了几个菜,又上了几罐啤酒。 一场饭下来,陈言一个劲儿的吃,齐世泽其实想要和陈言搭话,但是看到陈言只顾着吃,也就默默地话给吞了下去。 齐世泽都想要扇自己一巴掌了,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怎么会该死的让他不由自主的接近。 陈言吃完后,满足的打了个嗝,拍了拍齐世泽的肩膀,用一种十分欣慰的语气道:“谢了,兄弟,回头再见。” 说完,陈言就打算走人。 饭都吃完了,还在这吹冷风干毛? “那个……等一下!” 见陈言想要离开,齐世泽赶忙出声。 陈言:? 陈言一转头,见到齐世泽那张面瘫脸上竟然微微有些红。 齐世泽按捺住自己微微有些发颤的心,在陈言满眼疑惑的注视下,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陈言。 “那个……这个是我的名片,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来公司找我,你叫我世泽就好。” 陈言看着齐世泽的目光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但是他情商再低也知道,如果不收下名片,面前的男人将会很难堪。 陈言微微点点头,名片在手上晃了两下,嘴角微翘:“一饭之恩,我陈言定当记住的,后会有期。” 说完,陈言是真的走了。 剩下的齐世泽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脸。 他笑起来真好看…… 为什么我的心跳的这么快……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心疼 陈言回到自己的那个破到不能再破的旧居民区,等了几天,才等到耗子的电话。 在此之前,陈言也是“兢兢业业”的上岗干活,跟着青龙帮收收保护费。陈言第一次干这种臭不要脸的勾当,竟然莫名的感觉到爽。 “喂,耗子,有信儿了?” 陈言当时正穿着一件花裤衩,吹着老式风扇,看着老式电视机,穷的叮当响,但是陈言也觉得别有风味。 “有消息了。”耗子顿了顿。 “我只给你弄到一个应聘资格,能不能被聘用还看你自己的,不过你真要去?那小少爷之前被你调/戏了,你进了荣阳还有好日子过?” 耗子是真想扒开陈言的脑袋看看他的脑袋里是不是灌了水,躲那尊活祖宗还来不及呢,他居然还巴巴的往上凑? “没事,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等老子把小少爷收了,老子怎么调/戏小少爷都不能把他怎么着。 见陈言非要“找死”,耗子也没办法,叹了口气。 “好好好,随你吧,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赶紧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上的肯定就帮。” “放心吧,来日兄弟飞黄腾达了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陈言这说的倒是真的,耗子是原主唯一一个好兄弟,两人从小到大的情谊那是实打实的,而且冲着耗子这人的仗义,以后他也是打算真心相待的。 “得得得,先别说你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你还是先操心能不能进荣阳吧,就算进去了,你再操心操心小少爷会不会整死你吧。” 耗子可着劲儿的埋汰陈言。 陈言摸了摸鼻子。 那天连未来大舅子都对他态度温和,还说要交个朋友,能和未来大舅子成朋友,攻略男主的路还会远吗? 陈言这个情商为-250的,至今还没有发觉到那晚大舅子对他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和耗子扯了一会儿,陈言把电话给挂了。 随后去照了照镜子,看自己一个大花裤衩,胡子拉碴的,整个一抠脚大汉,陈言嫌弃的摇摇头。 怎么可以顶着这么个丑逼样去见男主? “2806,商城里有衣服可以购买么?” 陈言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废物系统。 2806:“宿主你终于想起本系统了。” 陈言:“哦,好像确实好久没有见着你了。” 2806:“本系统的存在感难道有那么低吗?” 陈言:“不低,只不过我一向选择性忽略你而已,用得着你的时候才会想起你。” 2806:“……”宿主果然是把英明神武的本系统当成阿猫阿狗,有用的时候才会想到。 “别扯那么多没有用的,快点,给我一件高级定制的西装。” 2806:宿主果然硬气了,居然把本系统当成小猫小狗指使了。 但是,2806还是忍了。身为高素质的系统,本系统应该保持风度。 “叮——商城开启——” “当前已为宿主开启商城衣橱功能。” “当下共有200件符合宿主尺寸的高级定制西装,请宿主自行选择。” 陈言看着脑子里浮现出的各种各样的西装,看的着实眼花,随手挑了一件符合他审美的,花了5000点任务积分。 但陈言不心疼。要去见未来媳妇儿,穿的帅点那是必须得。 第三百三十六章 应聘 第二天,陈言把自己收拾的自我认为帅炸天,就去了荣阳。 陈言穷的叮当响,压根就没有钱打车,于是穿着一身精英的行头去挤了公交车。惹来无数小姑娘的暗送秋波。 陈言很淡定。 帅也不是一两天了,要习惯于旁人迷恋的眼神。 2806:宿主真是不要自己的那个狗脸了。 “陈言?” 荣阳侧门的保安满脸质疑的看着手里的那份资料。 荣阳集团涉及领域广泛,旗下还有娱乐公司,平时多有艺人出入,而且背后还有些不为人知的机密,因此对外来人员的把控是绝对的严格。 像是应聘这种事情,一般是不允许应聘人员从正门入的,只能从侧门走。保安事先会被通知将会有哪些人员会入内,身份信息核对无误后,才会准许进入。 眼下,保安看着应聘者资料上的信息,上面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男人,与面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根本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 陈言看出了保安对他的怀疑,于是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 也许是陈言的猪脚光环太强大,也许是保安今天智商不在线,最后,陈言还是成功的混了进去。 想进荣阳的人,多的数不清。但是若是没有人引荐,恐怕在荣阳…混个打杂的都混不上。 所以当陈言找到等候室时,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陈言脸上的表情就成为了一个大写的囧。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屋里的人太多了。 各种各样的肌肉汉,有的穿着贴身背心,依稀可见轮廓分明的腹肌。有的脖子上刺着纹身,脸色冷漠,光是在那里一站,就有一种不好惹的气息。有的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看上去颇有一种儒雅的气质,但是也是浑身带煞,一看就知有几把刷子。 唯独陈言,穿了一身西装,却也掩盖不了自身特带的痞气,再加上那张过于出众的脸,怎么看都不是个能做保镖的料。 “兄弟,走错地儿了吧?荣阳不收鸭子。”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嘲讽的说道。 这模样,要是在夜店,估计是最抢手的。 “兄弟,你也走错了,荣阳不是杀猪场,你这种的……”陈言上下打量了几眼那大汉,最后从嘴里发出一个“啧”的音,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你!” 那大汉被陈言损了一通,气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都安静下来。” 这时等候室的门又被推开,一个戴着眼镜,长相儒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语气冷淡。 刘恒,男主的助理,平时照顾男主起居和一些公事,颇得男主信任,外表冷淡,内心变态,典型的斯文败类风/骚男。 陈言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脑子里就弹出了这个男人的信息。 “18号,李庆山,跟我去应聘室。其他人等侯。” 刘恒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带走了陈言他们当中的一个男人。 陈言其实是最后到的,在此之前就已经有十几个人去参加面试了,通过面试的人会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等通知参加复试。 陈言等了四个小时左右,终于听到了有人喊自己。 “31号,陈言,跟我走。” 陈言等的都有些抓心挠肝了,这下听到喊自己,马上就屁颠屁颠跟着刘恒跑了。 当然,主要是陈言为了早点看到自己的小少爷。虽然初试小少爷不会出现,但是光是想想复试就可以看到小家伙了,陈言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了。 刘恒看着眼前这个气质不凡,却带有几分痞气的怪异男人,心里吐槽:这年头还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好好招待 毫无意外,初试对于陈言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很容易就通过了。 但是也刷下了一大批人,最后剩下来的,竟然零零总总只有十来个人。 “一会儿要进行的考核将会在室外进行,你们做好准备。还有,二少爷将会出席,你们都注意着点,二少爷有忌讳,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盯着他看,违背的人,不必参加考核,直接淘汰出局。” 刘恒的眼神可以称之为冷酷了。 陈言这才想起来,小少爷确实有这么个怪癖。 因为长得过于好看,又有一些阴柔,所以总会吸引力各种各样人的目光,有些人的目光更是赤/裸裸的透露着下流,让小少爷很不爽,于是就有了这么个规定。 但是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刘恒会这么严厉的警告他们,所以心里都觉得这小少爷太难伺候了。 万一以后真在他身边做保镖,那不得被折腾死? 只有陈言,嘴角却泛开了一抹旁人都读不懂的笑意。 我的男主,很快就要见面了呢。 “二少爷,这是几个小时前通过初试的人员的资料,请您过目。” 一只白到能看得清血管的纤细的手接过一个黑色文件夹。 那只如玉般透露出细腻光泽的手,触摸到黑色文件夹的一瞬,竟然出奇的并不会让人感到违和,反而更有一种质感。 保镖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这位难伺候的主。否则自己的这份工作怕是要丢了。 齐淮阳常年不见阳光的脸,白的有些过分,好似一个精致的瓷器娃娃。偏生那唇是红的,微微露齿一笑,能把人的魂都给勾走了。 “嗯?他也在?” 轻轻的声音,好似羽毛划过。 齐淮阳是温柔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听他说话,你会感觉自己是他的爱人般,得到了他的温声暖语。 但是跟在齐淮阳身边已经有一年多的保镖,自然知晓这位祖宗的阴晴不定和阴冷之处。 于是保镖头低的更狠了,“二少爷,刘助理不知道这个男人之前冒犯过你,这次是意外,以后绝对不会有,我这就去处理妥当。” 当初那个姓陈的男人冒犯了这位祖宗,现在居然还活着,没有被别人整死,还真是奇迹。不仅如此,居然还敢跑到荣阳来,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 齐淮阳摆了摆手。 那张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脸上,居然绽出了一抹笑意。 “他既然还敢送上门来,我当然是要好好招待他。” 保镖只觉得周身一冷。 齐淮阳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微微低了头把玩纤细白嫩的手指,漫不经心,但是嘴角那一抹嗜血的残忍笑意却是足以让人心惊。 很好,当初放你一条生路你不走,如今你偏要送上门来,呵,不知死活啊…… “实验室的那几百只老鼠,貌似饿了很久吧,想必过不了多久,它们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齐淮阳坐在轮椅上,目光远远投向窗外的大海,风撩起他的额发,温柔又缠/绵,不知道的,怕是以为他在深情的凝望自己深爱的情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变态 所谓的室外考核,无非是指在室外进行各项基本测试,当然,其中包括暗杀和格斗以及机械使用。不要问为什么一个保镖还要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技能,脑残的剧情君这么写的,剧情就是要这么走。 陈言的手摸上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把m16的部件,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曾经最熟悉的伙伴,已经好久都没有触碰过了。 脑袋里一闪而过某些零碎的画面,熟悉而陌生。陈言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滞。 脑袋里有着丝丝抽痛,陈言忍不住伸出手指按住了太阳穴。与此同时,他的心竟然也在微微悸动。 为什么……明明确定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那些画面,但是,那些画面自己却会莫名的感觉到熟悉,甚至,仅仅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就会让自己的心也跟着颤动起来。 “摆在你们面前的,是考核项目之一,组装枪支。招你们进来做保镖,其实是因为二少爷身边的一位保镖前段时间辞职,短时间内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所以才会需要这样草率的来选拔保镖。” 刘恒依旧是那副“我是精英,我很吊”的欠干样,往那儿一站,看着面前的这群人,眼里明显有着不太信任。 也是,并不是经过种种魔鬼训练出来的,他看不上也正常。 陈言玩味一笑,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 小少爷之前的那个保镖为什么辞职了?还不是因为小少爷那古怪的脾气,说阴天就阴天,喜怒无常的厉害,那个保镖也是从特训营出来的,怎么说也有些傲气,自然是受不了小少爷那祖宗似的脾气,于是撂挑子不干了。 小少爷另外一个近身保镖还在坚持,但是也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 据陈言研究的剧情,小少爷身边的保镖向来没有一个能够呆满一年的。 特训营等专业化程度高的地方出来的人,也压根没有愿意往小少爷身边呆的。现在是什么社会?老子就算为了拿高薪,也不愿意受那些鸟气。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以这种方式招保镖。 “好,现在开始,十秒钟,将你们面前的枪支组装完毕,并且在两秒钟之内射中两发十环。” 刘恒手里拿着秒表,他对这些人的期望并不是很大,但是,他的目光却也忍不住落在了陈言的身上。 这个男人,不知为何,就连他也忍不住多关注两眼。 可怜的刘助理压根就不知道,这是因为陈言自带系统外挂,个人魅力值又是六十以上,气质那是满满的。 “计时开始。”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些人当中居然会真的杀出来一匹黑马。 刘恒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因为他看到陈言几乎用三秒钟不到的时间组装好枪支,动作利落干练,可以看出组装的手法是经过无数次训练的。接着,他更是快速的瞄准了靶子,比要求的两分钟射中两发十环更要快些的,他几乎用接近1.5秒的时间,射中了两发十环。 这堪称变态的诡异速度,让刘恒直觉自己见鬼了。 其他一同考核的人则是一脸懵逼。 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里?我都看到了什么?” 在他们还没有组装好枪支的时候,人家都把子弹打出去了,而且把把十环……这还有和人家比的必要么? 果然人和人的区别比人和猪的区别都大。 “没看出来,还有几把刷子。” 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的少年,轻笑出声。 白的过分的精致脸孔上,出现了一丝堪称诡异的表情。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终于见着你了 刘恒看着陈言的眼神都变了。 乖乖,这居然是个高手,老子还真特么有眼光,早就看出这小子有些与众不同。 又确认了一遍结果无误以后,刘恒清了清嗓子,开口:“现在公布结果,陈言,组装枪支速度为2.68秒,切中靶子速度为2.5秒,位列第一,经过我们核查,成绩无误。” 虽然明明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其他一起来考核的人还是被打击到了。当初来时的自信都不见了。尤其是当初嘲讽陈言就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的肌肉男。 得,打脸了吧?让自己当初嘴欠!肌肉男现在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太特么丢脸了,自己居然还连一个小白脸都没有干过。 刘恒看着其他人一副怏怏的样子,心知他们都是被打击到了,不禁有些同情。 跟这样的变态一比,自己都弱成了渣渣,的确心里会不大平衡。 于是好心的安慰了一句:“其余人也不用太气馁,你们跟人家没有可比性,人家要是神的话,你们就是渣渣,比不了的。” “……” 这是安慰么? 陈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刘恒。 还真是人才。 符合腹黑闷骚男的设定。 “那现在既然这项成绩已经出来了,且陈言排第一,那么其他的几个项目就不必再考核了。毕竟陈言的成绩有目共睹,你们和他差的绝对不仅仅十个档位。另外,本次考核我是主考官,我说了算,他有实力,那么我们就用他,这次招聘的人选就是他。” 陈言愣了。 这么草率的么?其他几个项目还没有考核吧? 刘恒却已经是走到他面前,十分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眼镜片下的眼睛射出一丝精光:“年轻人,我可是认准你了,你可要好好干,一会儿跟我去签合同。” 陈言眼角抽了抽。 因为…… 你特么说话就说话,拍老子肩膀老子忍了,你特么还捏了捏老子肩膀干嘛? 要不是陈言知道这个刘恒不是gay,那么刚刚他的举动,他完全可以解读为一个性暗示——兄弟,晚上有空么?要不要约? 陈言有些恶寒,脸上的表情就不禁有些嫌弃。 “为什么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仅仅凭借一项测试结果就定了锤子,这不公平!” 还是有人不甘心,提出了抗议。 刘恒懒懒的抱住了胳膊,嗤笑:“你跟我谈公平?早上出门忘记吃药了吧,现在是我在招聘,我愿意用谁就用谁,关你屁事?还有,自己什么档次看不出来?你有时间在这里蹦跶,还不如回去多练练,等你练到他这个水平了再来,我肯定跪着请您进来当保镖。” 刘恒说话是真毒,字字扎心。 那人登时说不出话来了,蔫吧了下来。 这里可是荣阳的地盘,他脑子抽了才会再去跟人家闹。 这时,一个低柔的声音意外的响起。 “他说的有道理,一棒子打死所有,确实有些不公平。”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说话的那人身上。 只见一位位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少年脸孔精致,白的几乎病态,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眼眸幽深,黑的好似望不到底。嘴角微勾,明明是一个温和的举动,却也有着若有若无的邪气,无端让人想起撒旦。 陈言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噗通!噗通!” 遭了,是心动的感觉。 老子的媳妇儿,老子终于见着你了。 第三百四十章 头发软 “二少爷,这……” 刘恒看着齐淮阳,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 虽然提前接到了通知,说是这位祖宗今天也会来,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位祖宗上来就是这么一出啊。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刘恒的眼角瞥了瞥陈言。还真是够倒霉的,这位祖宗往日是难缠了些,但是这时候来为难,要是他是陈言,肯定得心塞死。 “那按照二少爷看来,你说,怎么样才算是公平呢?” 陈言的目光紧紧的锁住齐淮阳,认真又透露出一种让人读不懂的执拗。 齐淮阳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甚至是厌恶的。 因为那些人的眼睛里会夹杂各种欲望,或是邪恶的,或是贪婪的。 但是莫名,这个男人的目光他并不讨厌。 那双眼睛盯着他时,很纯粹。 难得的,齐淮阳没有发火,相反,他还心情甚好的同陈言说起了话,“那自然是要我来亲自考核,如果通过,从明天起你就可以来上班了。” 说完后,齐淮阳歪了歪脑袋,一双黑眸微微弯了弯,眸泛出一丝笑意,这纯粹的模样,让陈言几乎快要把持不住。 天,病弱的美少年笑起来真的让人招架不住好不好。 所以当齐淮阳冲陈言勾勾手的时候,陈言几乎想都没有想的屁颠屁颠冲着齐淮阳去了。 没办法,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子的媳妇儿勾/引人。 陈言没有注意到齐淮阳眼里一闪而过的冷光,但是齐家的其他保镖,包括刘恒可是看见了。但是也没有人敢来提醒陈言。 齐淮阳什么性子他们是最知道的,受了这祖宗的多少恶气那是数都数不过来的,所以如果看到齐淮阳折腾其他人,他们还是挺乐意的。毕竟……看别人倒霉真的很爽。 且说陈言受不住齐淮阳的美色,颠颠的跑到人家跟前去。 又因为齐淮阳坐着轮椅,所以当陈言站着时,即使弯着腰同齐淮阳说话,还是会给齐淮阳造成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陈言自然也是想到了。 他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小心肝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呢? 所以陈言十分自然的单膝跪了下来,这样,他和齐淮阳几乎可是说是平视了。 齐淮阳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陈言会这么做。 那天阳光打在陈言的脸上,愈发显得那张脸温柔的快要让人溺掉,那双黑到极致的双眸里只倒映出齐淮阳一个人的影子。 “淮阳,你想和我说什么?”低柔又磁性的声音,熟稔的语气,好像他们早就相识,且对彼此熟悉异常。 齐淮阳不知怎的,他感觉自己疯了。 但是,即使他再不想承认他也得承认,他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两下。 当那个男人半跪到他的轮椅前,用那双眼睛认真的注视着他,用那种温柔到溺人的语气同他说话时,他的心都为一狠狠地一颤抖。 齐淮阳垂了垂眸,随后,超出所有人预料的,他居然伸出了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陈言的头。 what?什么情况?一向洁癖严重到爆炸的小祖宗居然会去主动碰别人? 一种齐家保镖风中凌乱。 齐淮阳也发觉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赶忙收回了手,耳朵尖微微红了红。 “头发太软了。” “老人说,头发软,是怕老婆啊。” 陈言戏谑道。 成功又看见某人耳垂也红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也没办法啊 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同陈言相比起来,道行还是浅了些。 陈言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齐淮阳给调/戏了一通。但是这还不算,另其他人大跌眼镜的是,齐淮阳居然没有发火。 这才是最关键的好吗! 一向有洁癖,规矩多,最不好伺候的小少爷,居然会乖乖坐在轮椅上任由这个男人在言语上调/戏他。 而且还去主动触摸这个男人的头发,还评价说“好软??!” 天,这个世界是怎么了?玄幻了吗?他们的小少爷是春天到了,开始思春了吗? “二少爷,您看……其他的考核项目现在还需要再考核吗?” 刘恒谁啊?那不跟人精似的。 从刚才陈言单膝跪在齐淮阳的轮椅前,齐淮阳眼里的冷意就尽数褪去了,他看的可是真真的。 这时候不见缝插针,那可真就是没有长脑子了。 果然,齐淮阳微微沉默。 他把目光转向陈言,发现陈言正眼睛眨也不带眨的盯着他,那目光……齐淮阳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其实他很喜欢。 那种自己好像是他的全部的目光。 “不必了。明天就来上班。” 前一句话是对刘恒说的,而显然,后一句话是对陈言说的。 见正主都发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再抱有什么希望了。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还能发动小少爷的心?操!他到底给小少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要是陈言知道他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话,肯定忍不住不屑的道:“老子靠的是老子的真心,你们有么你?” 既然已经定下来结果,齐淮阳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保镖推着齐淮阳的轮椅转了个方向,打算就此离开。 却见齐淮阳这时候微微抬了抬手,坐了个手势。 陈言知道他是还有些话想说,于是大步又跟了上去。在齐淮阳的背后弯了弯腰,恰好让自己一低头,就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 齐淮阳感觉有个人的气息在自己身后,却也难得的不反感。相反,他甚至感觉这气息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刚才摸你头发,只是觉得手感会很不错,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说完后,垂下了眸,掩掉了眼里一闪而过的微微羞涩。 陈言“噗嗤”一下就乐了。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居然还和他解释。 “哦——我知道了,放心,我真的没有多想。” 陈言故意长长的“哦——”了一声,故意逗着他玩。 从他的语气里都能够听的出来,他分明是“真的”多想了。 齐淮阳感觉自己被陈言给戏弄了,转头冷冷的看了陈言一眼。陈言又不可能是真的怕他,当下用一种特别贱的表情耸了耸肩膀。 这人真贱。 齐淮阳心想。 却也没有说出口。 今天已经做了太多他往常不会做的事情,从小到大,第一次为一个人破例这么多次。 太奇怪了。 齐淮阳走了后,陈言就成了在场的焦点了。 乖乖,这位大神到底何方神圣? 为何小少爷在他面前会这么…… 但是陈言的回答却特别欠扁。 陈言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人长得帅?小少爷就喜欢我这种的,我也没办法啊。” 第三百四十二章 缺那点钱 “叮——恭喜宿主成功达成任务‘应聘保镖’,并获得男主10%的好感值,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高级定制西装一套,限量版顶级手枪一把。” “当前宿主账户余额为三万三千点。” “个人魅力值为76%,武力值为78%,忠犬值100%,深情值100%。” “主线任务——达成男主好感度100%,并成功压倒男主。” “支线辅助任务——成为黑道强者,在黑道混出名堂,带着好兄弟耗子走上人生巅峰。” 陈言清早一边刷牙一边听着系统在自己的脑袋里滴滴答答的响。起床气还没有过,陈言黑着脸: “带着耗子走向人生巅峰?那货曾经可是说了,等他到达他的人生巅峰,一定会包二十个鸭子,等那时候,他被榨干了,这笔账还不是得算到老子头上?他要英年早逝了,我不得给他烧纸钱?烧纸钱不得花钱?老子缺那钱么?” 陈言把自己嘴里的泡沫都给吐了出来,“咕噜噜”漱了漱口,“没错,老子现在真就是缺那点钱。” 2806:“……” 这么穷酸的宿主,真是让人欺负都舍不得欺负。 没错,耗子也是个弯的。 当陈言第一次从剧情里读取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就被狠狠地雷了一下。 然后情不自禁的,陈言当时忍不住就开始想入非非:你说原主这么不思进取,就是一小混子,耗子干嘛总是心甘情愿的给原主擦屁股?而且还是擦的心甘情愿,从来没有过怨言。 要么是耗子这孩子心眼太实诚,真的就是把原主当成好兄弟。要么……耗子可能抱有的目的就不单纯了。兴许……原主把耗子当兄弟,耗子是想把原主变成好基友??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耗子这人八面玲珑,修炼的跟个人精似的,怎么可能就对原主这么死心塌地。陈言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毕竟原主别的不行,这幅皮囊还是可以的。 2806毫不留情的打击他:“宿主别做白日梦了,放心,耗子是看不上你的。” 陈言:“……”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本系统只是实事求是。” “闭上你的狗嘴。”陈言黑脸。 2806:“叮——系统显示无法达成宿主的要求,当前正为宿主生成支线短任务。” “叮——请宿主获得男主20%的好感度,当前距离任务完成度还有10%的好感度,任务达成后,奖励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 齐家,作为z市的顶级世家,几代前就靠着混黑起家,从齐家现任家主,也便是男主的父亲那一代开始涉及白道。 齐家家主是个有能力的,当年娶了一位高官的女儿为妻,有妻子娘家那方的支持,自是如虎添翼。这几年,除了顶级上流圈子,几乎无人知道如今的齐家到底是什么性质,更无人知晓如今的齐家究竟是与黑道牵连多些,还是与白道牵扯多些。 但是无论如何,无可置疑的,就是齐家绝对不好惹,齐家的小少爷是更不好惹的。 齐家对这位二少爷的疼爱那是出了名的。 想当年,齐家名下集团名并不叫荣阳,只是因为后来小少爷出生,小少爷名字里有个“阳”字,齐家就将集团名改为了荣阳,对小少爷的宠爱程度可见一斑。 更甚者,曾有消息传出,小少爷曾因性子清冷,不喜与人交流,遭到过学校里另外一个世家子弟的带头挑衅,煽动学校里其他世家子弟对小少爷进行一些言语上的攻击。 第三百四十三章 齐家 齐淮阳自然是不屑去理会的,更不屑将这种事情说给家里人听。在他眼里,那些纨绔子弟就是一群渣宰,不值得他去在意。 但是齐家最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彪悍的齐家大少当时还在读高中,小少爷在读小学,某天晚上,齐家大少就带着一群兄弟,连保镖都没带,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堵胡同口揍成了猪头,第二天,那阔少家里的股票就开始下跌,一度接近破产。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齐家干的,但是有什么招?你没证据,一切就只能算是猜测。齐家大少打人了又怎么样?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打的人,再加上齐家的背景,那阔少家里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咽,痛恨自己生了个不长眼睛的狗儿子,惹谁不好居然敢惹齐家的二少爷。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知道,齐家那是真把这位二少爷放在手心里宠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嘴里怕摔了。 小少爷身体不好,甚至不能久站,齐家直接从国外定了一把轮椅,方便小少爷出行。据传闻,那轮椅价值三千万美金。 所以,陈言现在很怀疑。 要是哪天他把男主给拐跑了,齐家的人会不会干死他。 陈言脑补了一通自己被齐家全族追杀的画面……不禁汗毛有些竖起。 做人难,做一个追男人的男人更难。 拿着刘助理给的地址,收拾好了行李,去了齐家。陈言曾经也在以前的世界里做过有钱人,但是对于土豪把自己家弄的跟个军事重地的行为一向很看不惯。 甚至一度给予“装逼”这个评价。 但是等到了齐家,看到齐家堪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安保系统,陈言却是感叹:这样才能保护好我媳妇的安全。 齐家背景雄厚,关系盘根错节,想整垮齐家的人比比皆是,暗杀这种事情更是防不胜防,是以齐家的宅子选的极其偏僻,选在半山。齐宅四周巡视着全副武装的保镖,姑且称为保镖,至于究竟是齐家从那里雇佣出来的这些过于专业化高素质的“保镖”,就不得人知了。 齐宅从外部看是中与西结合,且十分和/谐,中式的基础韵味与西式的建筑细节取长补短,不但富有审美的愉悦,更重要的是令居住舒适而贴近自然。外部空间布局有中式住宅围合的感觉,整体体现了小而精的优势。 且因选址的原因,依山傍水,环境幽静,好似与世隔绝,不争喧嚣。齐宅的大门更是采用中式的风格,古朴的镂空雕花设计,透露出一种深厚的世家底蕴。 依照陈言在古代呆过几个世界的眼光来看,这个宅子还运用了古代的一些玄学风水,从布局上看,依山傍水,坐北朝南,属于坎宅,可谓生气在东南方,天医在东方,延年在南方,伏位在北方。祸害在西方,六煞尖西北方,五鬼在东北方,绝命在西南方。 不过是一个外行人就能看出这宅子价值不菲,可见齐家背景有多可怕。 陈言最终通过了种种身份检验才能进去齐宅,不禁有些汗颜。他这要真勾搭上男主的话,齐家不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灭成渣渣?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的保镖 “阿言?你……你怎么来了?” 一个男人惊讶却又不掩惊喜的声音传来。 好不容易进到齐家的陈言:“……” 未来大舅子见到自己一脸惊喜是什么情况? 为毛他感觉,齐世泽看着他,眼里都在发绿光? 然而等他一眨眼的功夫,再看齐世泽,齐世泽又是一副冷冷清清的冷淡模样,妥妥的禁欲总裁。 陈言:刚才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齐世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从花园的另外一边走来,脚步有些匆忙。 “叮——温馨提示,当前齐家大少爷齐世泽对宿主的好感度为60%,还请宿主警惕。” 这下子总算让陈言明白了。 好感度为60%,仅仅是见过一面…… 陈言就算是一个傻子,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未来大舅子对我有意思! 这个世界是玄幻了么。 陈言有些怀疑人生。 “大少爷好,因为通过了考核,所以从今天起,我就正式成为二少爷的贴身保镖,而且从今天起,我会住在齐家,以便贴身照顾二少爷。”陈言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就连语气也是公式化。 相比起那天的随意,陈言今天的态度明显是想要和齐世泽保持距离。 齐世泽眼里一黯,语气中就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淡淡的埋怨,“为什么要和我这么生疏?阿言难道忘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怎么了?” 齐世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略显冷意的声音打断了。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花团锦簇中,有一少年坐在轮椅上,正在用那双黑的好似古井深潭的黑眸冷冷的凝视着他们,孱弱的身子羸弱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跑。今日他穿了一件白色衣衫,愈发显得那张脸精致美好的好似天使般。然而那周身却萦绕着阴郁之气,看来天使此刻并不是很开心。 “淮阳?今天怎么会出来?不是说今天要做实验么。” 齐世泽有些纳闷的问道。 齐淮阳爱好之一是做实验,如果说好听的,那是一热爱科学的祖国花朵。但是说不好听点的,就是一变态的天才外加疯子。 毕竟你见过哪个世家子弟的爱好不是喝酒飙车,而是喜欢在实验室里弄几百只老鼠,做各种各样的实验? 这不是一变态么。 但是只有陈言和齐家的人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情,齐淮阳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嗯,新雇的保镖来了,我来接他,所以今天不去实验室了。”齐淮阳的目光落在陈言的脸上,轻飘飘的一眼,然而陈言却从那看似冷淡的目光中读出几分冷意。 “这种事情刘助理都会处理好,没必要麻烦你。更何况还有我在,我也可以帮着阿言处理好这些事情。” 齐世泽一口一个“阿言”,尽显亲热的模样,没有注意到齐淮阳低头的一瞬,眼里闪过的幽幽冷光。 阿言? 叫的好亲热。 竟然连大哥都能勾搭上么? 齐淮阳微微勾唇,再次抬眼时,好似方才的阴郁一扫而光。 他定定的看着齐世泽,虽是笑着说的,但是眼里却没有半分的笑意,“不必劳烦大哥,毕竟,这是‘我’的保镖,除了麻烦我,他没有资格麻烦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里面,自然也是包括了齐世泽。 齐世泽的脸不由一下子微微白了白。 他自然听的出来,他的弟弟是在跟他强调那句“我的保镖”。 从小到大一直冷冷清清的弟弟居然会把一个人划入自己的领域范围内?还是一个刚刚通过考核的保镖?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又不是瘸子 他几乎不敢相信齐淮阳的话,然而当他和齐淮阳的眼神对上时,那双略带冰冷的眸中隐隐带着几分警告,无疑是在昭告着所有人,他就是已经把陈言划入了自己的领域范围内。 “哥,公司那边应该有事情,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一步。” 齐淮阳轻柔的声音好似能将冰雪都给融化掉。要是在往常,齐世泽听到弟弟这般类似于关怀的话语定然是乐的都有些绷不住那张面瘫脸。 但是涉及到陈言的时候…… 齐世泽勉强的笑了笑,“好,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离开前看了一眼陈言,却发现陈言一直紧紧的盯着齐淮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心下一片冷涩。 罢了,自己只是他心中的一个陌路人,又何必暗自神伤。他对他应当是真的有了几分心动的,但……他无意,他又能如何?又不是女儿家,难道还能光明正大去接近他? 齐世泽苦笑一声,离开的背影莫名给人一种萧瑟之感。 “叮——恭喜宿主达成隐含剧情‘解除三角恋关系’,当前齐世泽对宿主的好感度为10%,属正常值,不会影响宿主与男主的感情发展,请宿主继续攻略男主。” “已奖励宿主2800点任务积分,任务积分已存入宿主账户余额,请宿主注意查收。” 偌大的齐家花园里此刻只剩下了齐淮阳和陈言,以及齐淮阳的一众黑衣保镖。 齐家的花园里种植着许多奇花异草,陈言初步估计,不算整个花园栽种的植物,光是他们现在能够看到的,仅仅是估计,就应该值个千八百万的。 “你看那些花草做什么?难道我没有它们好看?” 齐淮阳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陈言的身后,幽幽的说道,声音空灵,给陈言吓了一跳,“原来你能站起来啊?” 齐淮阳不悦的皱眉,“我又不是瘸子,当然能站起来。” 只不过因为身体过于病弱,即使站立也不能长时间站立,站立的时间久了些,他就会感到头晕目眩,那种窘迫的境况让他厌恶,所以他宁愿一直坐着轮椅。 陈言自然知道男主能站起来,只不过是为了逗逗他罢了,听到齐淮阳反驳他,总算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少年人有的稚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嗯,不是瘸子,但是是个小呆瓜,小脑没有发育好,所以还是坐着安全些。” 众保镖:“……”兄弟你是想辞职了吗?还是说你想被人连老窝也一锅端了? 齐淮阳这是第二次被人如此亲近的接触,而且两次接触都是同一个人。 不由当场就有些怔住。 从小到大被所有人都捧在掌心,就连父母都没有对他说句重话,知晓他不喜别人触碰,没有他的允许也不敢随意触碰他。但是眼前这个人,触摸他的时候,他竟然会有一种想要蹭蹭他的冲动。 该死,他又不是宠物,为什么想要蹭他? 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齐淮阳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听不懂我说的话?我刚才是在问你,为什么要看这些花草,难道我没有这些花草好看?” 齐世泽不知道,他说这句类似于争宠的话时,让人多么想把他搂进怀里狠狠揉揉。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是喜欢黄昏 陈言不敢这么做,毕竟男主和他还不太熟悉,这里还是齐家的地盘,万一齐家人知道了,不得干死他? “你当然好看,因为,淮阳在我心里,胜过这时间千万,亦是我见过,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陈言弯腰,一双漆黑不夹杂质的眸同他对上,眉眼弯弯,眸中灿若星河。然而,一眼望去,那双眸里只是他一人的身影,除了他,再也容不下旁人,哪怕分毫,也容不得。 大概真的有一种爱情,是追逐。 一次次分离,一次次相遇,我爱着你,你却不记得我,我们的爱情只有我记得,只有我去追求,但是,我也知道,最终你也会爱上我。我也知道,你的爱,从不会比我对你的爱少。 哪怕如今你我素昧平生,我却也深情。 哪怕如今你高高在上,我卑如尘泥,我也依旧会踏着所有人的鄙夷与嘲讽,一步步靠近你。 齐淮阳不懂爱情,甚至可以说,他连感情都不懂。 他是一个那样天性冷情之人。 然而,只有在对上这个人时,他仿佛就会乱了方寸。 仿佛突然之间拥有了一颗心脏,那颗心脏仿佛过于鲜活,以至于每次都会剧烈的跳动起来。 “你……”齐淮阳被陈言突如其来的表白弄慌了心神。 然而仅仅一瞬,他就又冷淡的道:“闭嘴。我不记得刘助理编写的保镖守则里有可以向雇主耍嘴皮的规定,再这样,就扣你工资。” “好。”陈言只是略带无奈却又是无限包容的笑。 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扣工资?扣吧。反正以后工资卡要给他。 “你们都离开,这里有他就可以。” 这句话是对其他保镖说的。 李保镖:果然,新保镖一来,他们就失宠了。 但是身为拿着齐家高薪的保镖,李保镖还是尽到自己的责任,有些担心的道:“二少爷,就他一个人?他能照顾好你么?要不还是留下来几个人?” 齐淮阳勾唇,“怎么,现在居然还有人敢质疑我的话了?”恶魔笑起来都是很诱惑的,但是再诱惑也要知道,这就好比有毒的花朵,愈是美艳,愈是毒人。 李保镖打了个寒战,“二少爷请稍等,我们马上就离开,不会打扰到二少爷。如果有需要,我们会立刻出现。” 说完后,就带着其他人一起齐刷刷的离开了。 天,终于可以脱离这个小祖宗了。 祝那位新来的兄弟完好无损。 “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推我回家?” 齐淮阳不悦的说道。 “好。” 陈言上前,推着他的轮椅,向齐家主宅走近。 夕阳西下,俊朗的青年推着孱弱的少年自成一副画。微风轻动,吹乱了不知何人的心绪。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夕阳无限好,故人近眼前。 你我之间不需太多,有你,有我,便足以。 曾经最想要的生活,是和你在一起,无论如何,都好。只要有你存在,便好。 “你很喜欢黄昏?” 清风送来一句模糊的声音。 “不是喜欢黄昏,是喜欢黄昏中,同我相伴的人。” 青年的声音有力而坚定,格外清晰,明了……乱了不知谁的心…… 第三百四十七章 也很偏执 “在学校,你只需要在暗地里保护我就好,不必出现在别人面前。” 早上八点整,在齐家的顶级豪车上,齐淮阳一边看着手中的英文原版书,一边淡淡道。 要是别人这样,陈言一定痛骂一句“装逼”,但是当放到齐淮阳身上,陈言就觉得,这叫做“贵气”。 “好,我知道。” 陈言点了点头。 齐淮阳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只是嘴角却微微翘了翘。 这个新招来的保镖还不错。 齐淮阳在心里挑剔的评价了一番。 齐淮阳就读的学校是贵族私立学校,却也是管理极其严格,像是带保镖这种事,根本不被允许。就算你老子是某某高官,某某首富,抱歉,本学校不给你搞特殊化。 但是齐淮阳是个例外。 因为这个学校虽然不是齐家的,但是也差不了多少。齐家有这个学校的85%的股份,唯一的大股东。校长也是由齐家任命的,听齐家差遣。 所以在学校里,唯一一个可以带保镖入校的,只有齐淮阳。 当然,在学校里的保镖不止陈言一个,还有其他几位,平时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们隐藏于校园的各个角落,时刻保护着自家少爷的安全。 陈言忍不住暗地里吐槽了剧情君。 泥马,还真是狗血言情文男主套路。 你就不能有点新意。 要是剧情君知道自己被这么吐槽,怕是会给陈言劈过来一个响雷。 没错,我是剧情君我最大,看谁不爽我就惩罚谁。 “淮阳,早上好啊。” 一个俏丽的声音让人听了都能感觉到满满的活力。 “嗯。” 冷冷淡淡只有一个音节,却不难让人听出来声音主人的好心情。 陈言听的抓耳挠腮,最后还是没忍住,透过教室外面的窗玻璃,向教室里望了望。 结果就看到女主秦晓亦穿着一件校服,清纯又可人,充满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有的活力。此刻她正站在齐淮阳的身边,看着齐淮阳时,眼底好像有零碎的星光,好看极了。 而齐淮阳,此刻也是穿了校服,阳光打在他身上,并不是很刺眼,而是一种很柔和的暖光,让他冰冷的棱角好似消退了一些。 少年和少女是如此的般配。 原剧情里有一句话是这样形容男主齐淮阳和女主秦晓亦的——秦晓亦是齐淮阳的阳光,有她在,齐淮阳就会收起冰冷的外壳,变得柔软起来。 陈言看着教室里的情景,心里酸的好似打翻了一坛子陈年老醋,酸的要死。 呸!老子睡了好几辈子的男人了,怎么会和其他人般配。 但是陈言也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没有他的介入,后面的剧情都会发生。男女主虐恋情深,最后幸福在一起。男主和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继承家业,和大部分的富家子弟一样按照自己的人生轨迹来走。 陈言突然之间有些害怕。 但是突然,脑袋一疼。 陈言茫然的抬头一看,只见美好的好似画里走出来的少年正揪着他的一根头发,好看的唇微微翘起,轻声骂他:“呆子。” 那一刻,陈言知道,就算下地狱,自己也要拖着他一起。 和这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也许,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变得偏执起来。 我爱你,所以,你,合该是我的。 陈言微笑,拉过少年伸到窗外的手,轻轻吻了吻,换来少年一眼怒瞪…… 第三百四十八章 窗外挺好看的 “你做什么。” 齐淮阳冷声问道。 他看着自己方才被某人亲吻过的指尖,眼底泛起不知名的情绪。 都说十指连心,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竟也让他的心微微颤了颤抖。这种让他的情绪波动起来的事,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陈言眨了眨眼,正经道:“只是觉得淮阳的手长得很好看。” 齐淮阳看着窗外的人,面无表情把自己搭在窗框上的手给收了回来,随后又把窗给关上了。 陈言:…… 却一抬头,又是那人嘴角的一抹带了几分恶劣的笑容。 不由心里轻叹了句任性。 “淮阳,你在看什么?” 教室里的秦晓亦,看到齐淮阳竟然看着窗外笑了,心情貌似很不错的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学校的花花草草也很好看。” 齐淮阳收回目光,淡淡道。然而这一句话,却是其他人在学校听到过的齐淮阳说的最长的一个句子。 秦晓亦不太敢相信的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努力了那么久,每天都和齐淮阳说很多的话,笑话也没有少讲,他却也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甚至一开始,他连回复都没有,好似她只是一团空气。 后来时间长了,齐淮阳也会回应她几句,虽然所谓的回应也不过就是“嗯”“好”“不错”“哦”,这类的短句。 她曾经安慰自己,以为齐淮阳只是天性如此罢了,并不是刻意对她漠然的。只是如今,她看到了不一样的齐淮阳,有了温度,不再是冷冰冰的好像一块冰,甚至嘴角也会微微勾起。 这样的齐淮阳,她从未见过。 难道学校的花花草草真的那么有吸引力么。秦晓亦有些哀怨的想。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有吸引力的当然不是学校的花花草草,而是外面的某人。 齐淮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书,右手指尖却始终无意识的在桌上划着。直到坐在床边的一位同学也入了教室,齐淮阳才向他走了过去。 “同学。” 齐淮阳敲了敲他的桌子,那个男生一抬头,却见班里的万年冰山正用他那冻死人不偿命的目光盯着他。 顿时紧张的结巴了,“齐……齐同学,有事吗?” 天,齐家的小少爷一向独来独往,为什么突然要来他这边和他说话?完了完了,他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齐淮阳见对方一副看着了洪水猛兽的表情,顿时不悦的皱眉。 果然,只有那个人才会那么肆无忌惮么。 “我想和你换位子。” 顿了顿,齐淮阳又加了一句,“可以么。” 虽然齐淮阳很有礼貌的询问了,但是那陈述的语气无疑表示,他只是在同一个他而已,并不是商量。 那个男生赶忙点头,“可以可以。” 校长都对这祖宗十二分照顾,更不要说他这个小虾米了。 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一个疑惑,为什么万年冰山会突然想要坐在窗边。 当然,他也问了。 齐淮阳只是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只是突然发现,窗外还挺好看的。” 第三百四十九章 暴躁的男主 等到下午,学校的最后一遍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都欢快的冲出教室,结束这一天的学习生活。 齐淮阳就读的学校并不实行住宿制,所以下午五点就会准时放学。虽然在理论上,这样的学校并不会像填鸭式的学校一样,出很多的高材生,但是实际上,每年的九中,都会出很多在高考中也成绩优异的学生。 而且有的人是并不打算在国内发展,而是在高考后去国外接着读书,发展潜力很大,就造成了一种局面——九中人才倍出。虽然这些人才都是他们的父辈砸钱培养出来的,但是这些富家子弟也并非是扶不起的阿斗,出身在那样的家庭里,实际上,他们更懂得肉弱强食的道理。 如果真只是整天花天酒地,不学无术,不得被家里的其他兄弟姊妹给玩死? 齐淮阳看了看外面有些暗下来的天色,远处天边灰蒙蒙的,风雨欲来,透露出一种令人压抑的深沉。本应该有夕阳的黄昏,此刻却被阴云笼罩。 虽然此刻却并没有下雨,透过窗,却也可以感受到那种压抑的氛围。 齐淮阳坐在床边,并没有动,他的目光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出神的。 一直在外面做好自己保镖工作的陈言,看到齐淮阳这样,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孩子是怎么了。 眼见着教室里只剩下齐淮阳和另外一个磨磨蹭蹭半天还没有收拾好东西的秦晓亦,陈言离开自己的位置,向教学楼里面走去。左右现在已经放学了,就算他进了学校,也不算违反学校的规定。 另外一边,秦晓亦看着齐淮阳还没有走,于是走到他的身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担心的问道,“淮阳,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走?” 齐淮阳这才开口,只不过那说话的语气却恶劣非常,“滚开。” 秦晓亦没有想到齐淮阳竟然会这么冷漠,眼前满身戾气的少年好像突然间变得有些陌生。 秦晓亦感觉眼里酸涩非常,这个少年明明已经对她和对别人不一样了,她同他说话,他有时甚至会弯弯嘴角。她的心里对这个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就算他孤傲非常,她也想要用自己的温暖去融化他。 然而,他刚才竟然让她…滚? 秦晓亦心里难受的快要哭出来。 “还有,不要碰我。” 齐淮阳又补充了一句,方才被人碰了一下的感觉让他厌恶。 秦晓亦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吧嗒吧嗒”的流眼泪。 但是,没过多久,她擦了擦眼泪,又抬起了头,用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盯着齐淮阳,坚定的说道,“就算你让我离开,我也不会离开。齐淮阳,我喜欢你,所以你脾气不好,我愿意承受你的坏脾气,直到你变得柔软的那一天。” 这一番表白的话可谓是非常有感染力了。 就连齐淮阳,听到她的话,眼底也是微微颤了颤。 陈言其实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从齐淮阳对秦晓亦说“滚”的那一刻,他就在那里。 他用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一场戏。 剧情发展到这里,是原剧情中的一个情节,快要下雨,男主心情阴郁暴躁非常,而女主并未被男主的冷漠和暴躁吓跑,而是选择坚定相陪。 这也是原剧情中一个很重要的情节。 就是因为女主此刻的相陪,才使男主心里,从此以后对女主多了些什么。 第三百五十章 你是主角 陈言无声的看着眼前的这幅画面,无声的握了拳头。 他不知道现在算什么。 因为就算是他看来,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女主十分的般配。这可是原剧情里剧情君凑合到一起的一对啊,那般配度可是高达99%。 从外面的世界而来,打破该世界原有的轨迹,本应该在一起的男女主却因为他的介入而没有了交集,陈言第一次竟然觉得这该死的攻略系统三观不正。而他也三观不正的厉害。 许是陈言的内心波动过于强烈,2806也感觉到了自家宿主此刻的心情极其的烦躁,竟然难得好心的安慰了陈言两句。 “宿主没必要感到自己是多余的,因为宿主攻略的人就应该是被宿主攻略的,女主才是宿主和男主的配角。” 陈言听到2806这话,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味。 不对啊,什么他和男主才是主角,女主才是配角?不是说原剧情中,男女主才是主角么?他一个从外来世界来的人,居然成了主角? “女主是配角?” 陈言又问了一遍,有些怀疑2806是在骗他。 谁知,此时的2806竟然一点声响都没了,就好像它根本不存在似的。 陈言此刻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有些事情似乎看到了一些,但是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陈言,你在门外傻站着干什么?” 突然,一道不悦的声音拉回了陈言的思绪。 陈言猛然之间回过神来,一眼就看到齐淮阳用一种不悦的眼神看着他。 都说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即使齐淮阳此刻看上去正处于不大高兴的黑脸阶段,那也是会让人怦然心动的。再加上陈言本身就对人家目的不单纯,此刻看过去,竟然心跳都漏了一拍。 “滚过来。” 齐淮阳见陈言只是在门外傻站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傻了,顿时就不高兴起来,好看的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陈言这才猛然间回过神来。 少年看着他时,漆黑的眸子见不到底,那一瞬,陈言觉得,便是溺死在那深沉暗黑里,他也愿意。 陈言自动忽视了秦晓亦,走到齐淮阳身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回家?” 齐淮阳很不适应别人的这种亲昵,但是他的身体没有排斥陈言,他也就没有阻止陈言的这种行为。 “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齐淮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他的耳根有些发热。 刚刚被陈言摸过的头顶也有些发热,整个人竟然也感觉晕乎乎的。 齐淮阳不大明显的咬了咬下唇,暗想,他是不是生病了?好奇怪。 两人在这边的亲密无间,让一旁看着的秦晓亦心里更加冰冷。 淮阳居然让这个男人碰了…… 而他居然一点也不排斥,甚至脸上还露出来了一抹可以说是享受的表情? “淮阳,这位是?” 秦晓亦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的问道。 “保镖。” 齐淮阳简洁的回答了两个字。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的保镖。” 语气里的认真让秦晓亦几乎想要夺门而出。 这个教室,让她压抑。 第三百五十一章 究竟是谁 陈言皱了皱眉头。 本来在原剧情中,到这个时候,男女主其实已经对彼此都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并不仅仅是女主单相思。 而这个时候也应该是剧情正式展开的时候。 今天晚上就有一个剧情。 男主由于小时候的遭遇和身体的原因,只要快要下雨的时候,心情就会格外烦躁,就连身体也会十分不舒服。 女主秦晓亦察觉出了男主的异常,于是陪着男主走出了校园,把男主送到了齐家的车上。男主那时候虽然对秦晓亦在心里多出了一些什么,但是还远远达不到让女主去他家的地步。 但是剧情中就是那么设计的。 原剧情中是这么描述的,“秦晓亦看了看天色,灰蒙蒙一片,如丝的小雨落在身上,如果不细细感受,甚至根本不能感觉到已经下雨了。她看了看刚刚坐进车里的齐淮阳,面庞依旧是那么精致,然而脸上却毫无血色,苍白的有些可怕,手指微微颤着,却倔强的把眼睛紧紧闭着,不让自己的虚弱表露出来。 眼前的少年让她的心一阵阵抽搐着。然而此刻手机响了,秦晓亦接了以后,脸色微变,但还是应了几声后挂断了电话。‘淮阳,我先走了,明天见。’秦晓亦咬了咬下唇,满眼不舍。齐淮阳终于睁开了双眼,声音低沉沙哑,‘你去哪?不行,陪我回家’” 陈言中断了自己的回忆。 这就是原剧情中剧情应该发展的轨迹。 只不过现在女主的行为要变成他来做罢了。 “叮——请达成支线任务——送男主出校园,并辅之以各种暖心行为,以提高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任务达成后,将给予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魅力上升5%,武力值上升5%,并奖励宿主高清无码图集一套,还请宿主努力达成。” “温馨提示,当前女主有黑化趋势,经过后续事件可能会变成——为爱疯狂的女人,还请宿主小心。另外,本系统提醒宿主不要觉得女主可怜,把主角变成炮灰,请宿主切记,宿主才是主角,女主本来就是炮灰,请宿主攻略目标人物时不要带任何的负罪感,以影响宿主和男主的感情基础。” 陈言看了一眼秦晓亦,疏离的笑了笑,客气道,“很感谢这位小姐这么关心我们家少爷,但是我们家少爷有人保护,这位小姐没必要再来关心。时候不早了,应该回去了,我们家少爷这个时候再不回去,老爷和夫人应该怪我不称职了。” 说完后,陈言不等秦晓亦说话,就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推着齐淮阳的轮椅就把他推了出去。剩下秦晓亦呆在原地,呆呆傻傻的,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法回应。 同时,秦晓亦心里也产生一个困惑。 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一个保镖么?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那么足,刚才在她面前时,强大的压迫感几乎快要让她窒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时,几乎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第三百五十二章 毫无防备 “少爷喜欢秦小姐么?” 陈言一边推着齐淮阳,一边给他撑了一把伞,状似无意的问道。 虽然此刻他的语气里满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天知道,此刻他已经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不禁有些好笑,都活了那么多辈子了,怎么在这个人面前,自己还是那么没有出息。 齐淮阳从教室里一出来后,脸色就更加白了一些,呼吸也更为急促了一些,听闻陈言的话,没好气的回道,“你越界了。” 这种事情是一个保镖应该打听的吗?他从没见过谁家的保镖敢打听自家雇主的私事,怎么他却好像理所当然似的。 陈言眼底暗了一暗,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他自然听出来了齐淮阳语气都有些不稳,此刻他怕是难受到了极点。 原剧情中就提过,男主的身体很是虚弱,由于幼时被仇家绑架后一次,对方倒是没有对他怎么样,而是把他关在了地下室里,本就身体不大好的人儿,还有洁癖,那次经历堪比噩梦。 所以在阴天时,男主就会感觉十分不舒服,那阴冷潮湿的感觉,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了。 而这件事情,男主从未对任何人讲过。如果不是陈言今天温习了一遍剧情,也差点把这一点给忽略了。 九中是不允许私家车进入校园的,所以每个学生都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走出校园,坐上自家的车。因此每次在学校赶上阴天,又正好是放学的时候,男主都会咬着牙体会那种阴冷的痛苦,却从不对任何人提起。 他的倔强和骄傲不允许他表现出软弱。 别说是旁人,就连是齐淮阳的亲生父母,还有他的大哥齐世泽,也毫不知晓齐淮阳厌恶阴天这件事。 “陈言,我好冷。” 刚刚坐上车,陈言不过是想把轮椅给收到后备箱里,手腕就被一只纤细的手给握住了。 再一抬头,只见齐淮阳坐在车里面,眼里流露出了一种类似于“脆弱”的东西,陈言的心那一瞬间就不了遏制的狠狠跳动了一下。 齐淮阳说出去这话就后悔了。 为什么这么可怜兮兮的话他要说出去?怎么在这个新来的保镖面前,他好像总是毫无防备? 陈言轻轻挠了挠他细嫩的手腕,“听话,我把轮椅放到后备箱里就回来。” 低沉有磁性的男性嗓音,让齐淮阳感觉有些不自在,刚才浑身冰冷的感觉好像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火热。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却是又很快的把目光给收了回来。 他只是一个司机,雇主的事情,他还是少知道的好。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他自然明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有些不该看的,不该听的,他就当从未看到,也从未听过。 “嘭”,陈言把轮椅放好后又回来了,上了车,顺便把车门也给关上了,隔绝了外面阴冷的气息。 与此同时,陈言向窗外一看,还有一辆普通的黑色车子停在外面,陈言知道这是来接女主的。 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女主还没有出来么?此时,小姑娘该不会是在教室哭吧? 第三百五十三章 想歪 “陈言,我冷。” 齐淮阳用脚尖碰了碰陈言的,终是把陈言的所有目光全部都吸引到了他这里来。 陈言听此,哪还有半分心思再想女主,赶忙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盖在了齐淮阳的身上。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陈言又把衣服脱下来给他披上,温度的回升,总算让齐淮阳方才那种白的吓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听话,一会儿回去洗一个热水澡就会好受些。” 陈言搂住了齐淮阳的身子,轻声哄道,看了一眼司机,只见司机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不由嘴角微勾。说实话,他最喜欢的就是识时务的人,不然,为了齐淮阳,他也不介意做点什么手段。 “谁让你靠我这么近的?不知道自己越界了吗?” 齐淮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和这个男人的姿态有那么的亲热。 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他独有的气息把他的全身都给包裹住了,暖暖的,很舒服。他不想承认,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很想就那么沦陷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那种温暖又安心的感觉,令他几乎想要一只沉迷下去。 “我不记得刘助理拟的保镖手册上说过,保镖可以离他的雇主这么近。” 齐淮阳此刻故作冰冷的表情来掩饰自己此刻的微微羞涩。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除了他自己,应该就是陈言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的人儿对他已经动了几分心,只不过倔强的少年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但是也没有规定,不可以靠的这么近啊。” 陈言很无辜的说道,眼里都写着“无辜”两个字。 然而却把齐淮阳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陈言,然而那怒瞪却引起了陈言的大笑,齐淮阳气恼的踹了踹他,却被陈言给握住了脚腕。 陈言轻声叹息,坐远了一些,然后握着齐淮阳有些冰冷的脚腕,轻轻的揉捏起来,他掌心的温度火热,几乎让齐淮阳一瞬间就感觉到了那种暖意,舒服的几乎要充斥满全身。 “嗯……轻点。” 陈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让齐淮阳忍不住微微睁开了眼,更是轻声呻/吟了一声。那语气,几乎让陈言快要把持不住。 所以此刻,眼前这人的模样,几乎可以说是一种诱惑。 但是看了看少年依旧有些稚嫩的脸庞,陈言又按捺下心头的火热。 再等等,等等…… 毕竟……青涩的果子,他还舍不得摘。 前面开车的司机再也没有往后视镜望过,但是他耳朵又不是聋,当然能够听见方才少年轻哼的声音。 现在这群年轻人,真是不知节制啊,这才多大的孩子,真是…… 司机十分无奈的叹息,又摇了摇头。 司机很成功的想歪了。 回到家以后,陈言直接把人给抱了进去。 整个过程,看的司机心里又是一番滋味。 自家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顺从了?居然肯乖乖的被人抱在怀里?他这双老眼还没有到昏花的地步吧。 第三百五十四章 齐家 回到齐家大宅以后,陈言抱着齐淮阳直奔三楼而去。 齐淮阳不喜欢吵闹,齐家只有他一人在三楼住,而齐世泽和齐父齐母都住在二楼。 所以说,做保镖还是个体力活,陈言有些无奈的想。幸好他力气还挺大,不然,就这么抱着一个人从一楼上到三楼,就算那人轻的不行,那也是有些费劲的。 彼时,齐父已经下班,正坐在沙发上同齐母看电视,齐世泽虽是已经可以结束一天的工作,但是不用想也知道,就他那工作狂的属性,便是下班了,恐怕也是舍不得放下电脑去放松放松。 还别说,就是陈言看惯了自家那位,此刻看着齐世泽,居然也觉得别有一番感觉。齐世泽戴着一副银矿眼镜,修长的腿交叠着放在一起,电脑放在他的腿上,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电脑上敲击着,好看的眉不时皱一下,典型的禁欲系工作狂人设。 陈言暗自摇头。 可惜了,齐世泽在剧情里连男配都算不上,他也并非是和男主有什么对手戏的可以争夺家产的boss,他的作用就是给男主铺路,他对齐淮阳,可以说是无条件的好,在剧情中的人设就是宠弟狂魔。 “这是怎么了?” 陈言一抱着齐淮阳回来,齐母就忍不住惊呼一声,赶忙起身,想去看看齐淮阳。 “没事,就是外面下了雨,少爷的身体有些不舒服。” 陈言不动声色的侧了一下身子,齐母的手也便没有搭到齐淮阳的额头上。 不知何时,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的占有欲竟然也会发展到这种令人心惊的地步。就是他的家人想要碰他,他也有些不愿意。 心里苦笑一声,真是没救了么,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小心眼了。但是他也不过是遵循心中所想罢了,喜欢这人,便想要他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属于自己,别人休想染指。 想到这儿,陈言忍不住眼底一暗,喉结上下滚了滚。这样的人儿,最后会被他染上他的气息,从头到脚,完完全全的,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个人。 齐母也没有在意陈言刚才的动作,然而听到了陈言那句“少爷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却是眼里闪过一丝沉重的悲恸。 她方才举起想要摸摸齐淮阳发丝的手,僵硬的收了回去。 齐父沉默看着,未作声。 齐淮阳停止了不停打字的动作,他摘下了眼睛,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声音有些低沉,“妈,让淮阳回去歇息一会儿吧,等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再给他端上去。” 说完,又勉强的对陈言笑了笑,“你先将淮阳抱回去吧,让他歇一会儿。” 齐家所有人的态度都有些怪异,也许旁人过来,看到这一幕是满脑子问号,但是熟知剧情的陈言自然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不由心中轻叹了口气,冲着齐世泽点了点头,便抱着齐淮阳上楼了。 齐淮阳把脑袋向陈言怀里埋了埋,手指也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了陈言的衣领,他整个人都被陈言圈在怀里,那种温暖好像已经让他成瘾,不由自主想要更多,想要他更多的关注和心疼。 第三百五十五章 男主的迷茫 “我去给你放热水,一会儿泡个热水澡,身体会舒服一些。” 陈言上了三楼后,进了齐淮阳的卧室,将他安置在床上坐着,便想要去浴室给他放热水泡澡。 只是谁知,陈言刚想离开,一只白皙的过分的手就拽住了他的手腕。 陈言一转头,就见齐淮阳正微微抬头,看着他时,眼里有微微的星光般,“不许走。” 任性的好像孩子一般的话语,让陈言失笑。 刮了刮他的鼻子,陈言打趣他,“怎么了,这都多大了?怎么还会像小孩子一样。” 也是知道自己此刻任性的模样不太合适,齐淮阳的眼底出现了几分难得的窘迫。 同时,他的心里也在懊恼自己,为何方才要露出那种脆弱的模样,该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么?什么时候他居然会这么防不胜防了? 陈言弯腰,搂着他的腰,同他靠的越来越近。 看着眼前那张渐渐放大的脸,齐淮阳只觉得自己心口突突的被撞个不停,好像心跳的频率已经超过了正常值,他几乎都在怀疑,如果再这样一会儿下去,他的心脏会不会因为跳的太快而爆掉。 更近了…… 齐淮阳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当中的温热的触感并没有到来,与此同时,某人的一声嗤笑响起。 几乎是立刻的,齐淮阳睁开眼,看到陈言正抱着胳膊看着他,满眼的戏谑,让齐淮阳直感觉丢脸。 不爽之下,齐淮阳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扔向陈言,“你耍我!” 语气之凶狠,让陈言以为这家伙能扑上来把他给咬死。 陈言也知道自己是拔到老虎屁股上的毛了,赶忙躲远点,以免自己真被盛怒当中的人给砸到,陈言耸耸肩膀。 “二少爷,我可没有说要对你做些什么事情啊,你也说了,越界的事情让我不要再做,为了保住这份糊口的工作,我当然会严格遵守规定,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再做呢。” 陈言故作严肃的道,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几乎快要和齐世泽那张死人脸有的一拼。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憋笑憋的有多么辛苦,几乎快要绷不住了,陈言都有些担心自己憋笑能给自己憋出什么内伤出来。 齐淮阳再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只是用一双黑眸冷幽幽的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叮——恭喜宿主达成支线任务——送男主出校园,并辅之以各种暖心行为,提高了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69%,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魅力上升5%,武力值上升5%,并奖励宿主高清无码图集一套,还请宿主注意查收。” “叮——当前男主心情复杂,还请宿主小心应对,继续攻略,本系统永远是宿主最坚实的后盾。” 良久,齐淮阳才开口,眼底仍旧是深沉,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去给我放热水吧,一会儿泡个澡。” 陈言还是没有忍住,揉了揉少年的头顶,才去了浴室。 齐淮阳这才像没有了力气般,软软的倒在了床上。 他的眼底哪里还有什么深沉,尽是一片迷茫。 为什么……他会渴望那个人的接近呢…… 第三百五十六章 却是不能没有你 “陈言,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十分钟后,齐淮阳已经舒舒服服的泡在了浴池里,正半眯着眼睛,神态惫懒的同陈言闲聊。 陈言此刻正在给他按摩腿部,动作细致而温柔。这一天到晚,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坐着,都没有怎么活动,所以按摩按摩腿部肌肉对他的身体的好处很多。 “怎么,二少爷这是要调查户口?” 陈言调笑一句。 齐淮阳皱眉,“就算是调查户口又怎样?怎么,不愿意告诉我?” “怎么会。”陈言摇了摇头。 “我孑然一身,爹妈早就死了,是被邻居家的大爷给养大的,可惜,大爷身体也不大好,一日不如一日了……就剩下一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了,他能力比我强,加入了帮派还在帮派里混出了一点名堂,虽是不值一提,但是我也相信,以后他一定会混出头。” 在原剧情中,耗子这人和原主感情确实是深厚非常,耗子有些能力,当初加入青龙帮后,已经能在青龙帮管个事,只是最后的结局不大好……陈言想着,眼底不由多了几分难过。 耗子是过去受过的苦太多了,他太渴望出人头地,把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的人都给狠狠踩在脚底下,他太过于心急,最后竟然利用自己的职权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若是帮派里做的倒是也罢了,想那青龙帮再不济也是个帮派,总会有些人脉和手段脱身,但是耗子一个人,最后又被手底下的人出卖,临了,获得的一个下场不过是刑场上的一颗枪子儿。 原剧情中,原主在刑场上和耗子见了最后一面,原主表情悲痛,痛心的问,“耗子,你后悔了吧。” 原主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陈述句,他以为耗子是肯定会后悔的。 但是没想到,刑场上即将行刑的耗子却是摇摇头,甚至还笑了,“不后悔,做了什么事就是做了,没有什么后不后悔。我知道,言子,你对我很失望,但是我也不想假惺惺的说什么我也是迫不得已,确实,我就是苦怕了,从小咱俩没爹没妈,受了多少苦,我有多不甘心你知道么……我只不过是下错了赌注,错信了人,又时运不济……也许永远闭上眼也不错,不用再去受那么多苦了……言子,下辈子,我们还是好兄弟……” 回想着剧情里的一幕幕,陈言的眼底也不由多了几分苦涩。齐淮阳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自然看到了陈言说到耗子时,语气里就不由多了几分感情色彩。 顿时就不大高兴起来。 这耗子在他心里还挺重要? 是啊……肯定比他重要…… 他们认识了十几年,他和他却只相识了几天,这里面的差距还用说吗? 但是谁知,陈言突然又双手扣住他的肩膀,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但是,淮阳你要记住,无论我对别人如何,你在我心中都是最重要的。从来,在我心里,你就不能和其他人比,这世界,我连我自己都可以没有,但是却不能没有你。” 却不能没有你…… 有时候,往往是看似简单的话语,却能扰乱一个人的心…… 第三百五十七章 要走剧情了 过了一会儿后,陈言直接把齐淮阳裹了块浴巾,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这种姿势很有意思,有些公主抱的意思,但是齐淮阳没有穿衣服,只被他裹了一块浴巾,就有些暧/昧的意思了。 齐淮阳虽说给人的印象一向强势冷漠,但是典型的,一被撩就肯定软了。陈言倒是还好,只不过他偷偷咽了一口口水的事儿,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晚上睡觉,你一定要把头发给吹干了再睡,知道么?不然容易着凉。” 陈言把齐淮阳放到了床上,看着眼前卸下所有防备的少年,好像个琉璃娃娃,精致到了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怦然心动。 齐淮阳幽幽的看了陈言一眼,“为什么要让我擦干头发?不是有你在么。” 言下之意,以后有你给我擦头发,为什么还要我自己动手。 笑着戳了戳他的头顶,“也是,有我在,我替你想着就成了。” “嗡嗡……” “什么声?”齐淮阳皱眉。 “有电话。”陈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新买的智能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耗子,心里猛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叮——请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前往盛世俱乐部地下一层的盛世赌场,营救女主,达成‘善良的宿主’一项,以及帮助好兄弟耗子脱离困境,并获取一定利益,达成‘赌场小能手’,任务达成后,将奖励宿主5500点任务积分,魅力值上升3%,武力值上升5%,善良值上升10%,并奖励宿主一副精美扑克牌,一副精美麻将,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叮——当前宿主的个人魅力值为76%,武力值为72%,善良值10%。还请宿主努力达成任务。” 陈言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原剧情中有这个情节,女主秦晓亦是盛世赌场打工,做服务生,以分担家里的强大的负担,虽说她是凭借优异成绩考进九中这所贵族学校的,但是想一想,学校里的孩子都是什么家庭出身?如果结识到他们,以后绝对是百分之百会受益的,所以学校也没有说给她免了学费,这学费仍是她需要拿的。 而秦晓亦的家庭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可以说小康,却绝对不能说是富裕。在学校里,她从来就没有说自己是特招生,生怕那些贵族少爷和小姐嫌弃她的出身,所以一直还要穿着那些昂贵的衣服,装扮出和那些世家贵族小姐没有什么不同的模样。让人以为她不仅仅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而且学习优异,长得可人,学校里也有很多男生喜欢他。 那她这样,要花的钱也就多了。她们家自然负担不起,而父母又不能一夜暴富,她咬咬牙就去做了服务生,这工作来钱块,而且小费多。 而这次的剧情很简单,就是秦晓亦去做服务生,然后因为那张脸,勾起了当时正在自家赌场的男配,温时远的兴趣,温时远不过让她陪个酒,她却好像人家要强她似的,不禁剧烈反抗,而且泼了他一脸的酒。 把男配惹火,男配生事,随后同在赌场办事的耗子看不过去帮着说了几句,随后生出种种事端。 这件事情,也需要他出场。 陈言划向接听键,“喂,耗子。” “言子……” 第三百五十八章 还是离开 陈言听到耗子在那头有些低沉的声音,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虽然早就知道剧情里这时候安排的并不是什么好事,然而亲身经历就又是一回事了。 陈言稳住声音,“耗子,怎么了?” 耗子那头好像有些吵,但是他此刻安静的有些可拍,听到陈言的问话,也是半天也没有说一个字。他好像与他所处的那个吵闹的世界与世隔绝。 “喂!你快点!别墨迹!” 一个人在那头凶巴巴的催道。 耗子这才出声。 “言子,我在盛世地下一层的赌场,你来看看我吧……今天……我可能回不去了……” 耗子吞吐着说完,在那头闭了闭眼,心头一片冰冷。 陈言早就已经知道了剧情安排,此刻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要是耗子只是打个电话过来,然后告诉他啥事儿没有,就是为了打个电话和他唠唠嗑,他才会觉得奇怪。 “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陈言和耗子说完以后,就挂了电话。 随后开始拿起外套穿上,齐淮阳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从头尾都没有出声。 他以为他能够忍住,他的骄傲不会允许他做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但是结果,在陈言说:“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早还有课。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已经通知过李保镖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会贴身照顾你的。” 在陈言说他要离开的那一刻,齐淮阳抓住了他的手。 陈言转头,诧异的看着他。 齐淮阳知道,自己不应该说一些类似于示弱的话,更不应该暴露自己的弱点,或者是像一个孩子一般无理取闹,太掉价。 然而他的睫毛颤了颤,还是轻声道:“不要走,好不好,你陪我。” 言下之意,你不要去管那个什么耗子的了,我想要你陪我。 陈言无可避免的皱了皱眉。 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粘人?要是往常,他定会以他为主,但是今天不行,那可是涉及到人命的大事,他要是不去,就不仅仅是没有走剧情的事情了,更多的还是将有人受到伤害。 “听话,今天不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耗子有危险,我必须去亲自解决。”陈言耐心的哄道。 “那我派人去救他,你在这里陪我不行么。”齐淮阳还是不肯让步,一双黑眸倔强的盯着陈言,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陈言心里装着耗子的事,本就心烦意乱,耐着心来哄人已经是他能够做到最大程度的,眼见说理说不通,陈言的表情就有些难看。 “这件事必须要我自己去处理,算了,你早些睡,三楼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很多保镖,有事你就叫他们,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再安排一个保镖进房间贴身照顾你。” 直到自己的无理取闹让陈言有些不开心的,齐淮阳低头,忍住眼眶里的酸涩,最终还是松开了陈言的衣袖,就那样看着陈言打开门走了出去。 齐淮阳,你真无理取闹,居然能把他那样一个好脾气的人都给弄的没了好脾气…… 齐淮阳走到卧室的窗前,拉开了帘子,透过窗向外望,过了几分钟后,就见车库里开出了一辆车,缓缓驶入夜色…… 齐淮阳微勾唇角,却是苦涩非常……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何来亏欠 夜晚,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卧室里只点了一盏床头灯,整个室内氤氲着温暖的气息。然而齐淮阳此刻却是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睛无意识的望向窗外。 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此刻的齐淮阳是有些没有安全感的。他就那么坐着,双臂环住自己的腿,一双眼睛毫无焦距的望向窗外,看着那不时将屋内照的明亮的闪电。 真是越来越讨厌这种天气了呢…… 齐淮心里想着。 原本只是厌恶,可以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天气里,陈言选择了离开他去找另外一个人。 为什么不想忍受黑夜的孤寂和折磨了,为什么……再也不想体会这种阴冷的感觉了…… 齐淮阳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知道他是想流泪的。但是到底,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硬生生还是将快要涌出的泪给憋了回去。 该死! 陈言你个混蛋!明明我才是花钱请你的,你居然就这样对我!回头我就把你给辞退了!不行……不能辞退他,他要把他留在身边慢慢折磨,辞退太便宜他了,扣他工资……对,扣他工资…… “彭彭!”有人敲了两下门。 “淮阳,是我。” 齐世泽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齐淮阳改变了一下姿势,没有露出方才那种类似于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门没锁,自己进来吧。” 齐淮阳冷淡的道。 随后是轻轻推门,又轻轻关门的声音。 齐淮阳闭了闭眼睛,掩去了眼底的几分不知名的情绪。 “淮阳,晚饭你都没有吃,我怕你饿着,给你送点宵夜上来。” 齐世泽一身居家服,倒是没有平日里那么不近人情,而是多了几分人情味。颇有种邻家大哥的味道。 齐淮阳睁开眼,摇头,“我不想吃,麻烦大哥了,谢谢大哥关心。” 冷淡疏离的话,让齐世泽心里一痛。 他这弟弟啊…… “大哥还有事吗?” “淮阳……我,我想和你谈谈。” 齐淮阳皱眉,“有什么可谈的?这个时间不是应该休息么。” 齐世泽苦笑,随后在屋里的沙发上坐下了,齐淮阳有洁癖他是知道的,就是床边也不会给人碰一下,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会是个例外。 “淮阳,大哥知道的,一只都知道的,你怕这种天气,大哥心里真的很难受,但是我知道你不屑于我的这种愧疚,所以每次我都只是守在你屋外,就好像这样,大哥心里的愧疚能少一些。” 齐淮阳听到齐世泽的话,摇了摇头,“大哥。你这是何必。” “你没有错,何来愧疚。我从来没有说怪任何一个人,我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和富贵,都是齐家给予的,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觉得你们欠我?” 齐淮阳像是真心实意说的这话,只是脸上的自嘲却是分外明显。 齐世泽的心里“咯噔”一下。 心里苦笑。 当年要不是出了那件事,淮阳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一切都和他有关,他跟从就逃脱不了关系,怎么可能不会觉得歉疚。 第三百六十章 何谈欠我 “淮阳,齐家欠你,大哥也欠你,这一点,大哥一直都知道。” 齐世泽低头,语气里充满了歉疚。 齐淮阳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了。隔了半晌才道:“我都是齐家的人,齐家何谈欠我的。只是……可能当时那种情况下的不是你,你不懂那种感觉。” 齐世泽闻言,身体不由微微一颤。 齐淮阳坐在床上,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都说齐家对我是万千宠爱于一身,齐家最小的小少爷,虽说没有继承齐家的权利,但是这身份却也是足以让那些世家子弟都羡慕的。” “也是,刚刚出生,齐家就将名下公司都改为荣阳集团,这般的宠爱,可见一斑。爷爷在世时,对我更是掏心掏肺的好。现在想来,也许只有爷爷是真心的对我好吧,其他人……也许都有些不可言说的目的。” 齐淮阳的手指无意识的抓住了被子,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好似他只是在叙述着一个别人的的故事,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年,我九岁,你还在读高中,大哥那时候不像现在这般内敛,而是十分张扬叛逆,你的叛逆已经到了那种地步——想方设法躲过那些监督你的保镖,自己和一群朋友偷溜出去玩。那个时候的大哥还很天真吧,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出事。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绑架,用来作人质,威胁齐家。” 齐世泽的目光有些躲闪,但是齐淮阳并没有看他,他这样的动作是毫无意义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管家和司机都去了学校接我,把我接回家以后,妈说,要带我出去玩。我没有多想,很开心的就答应了,但是我没有注意到那时她的目光是那么躲闪,她的动作又是那么急切和慌乱。如果我当时注意到了,也许我们两个人最后的结局都不会一样。” 齐淮阳闭了闭眼,也许他应该流泪,但是他发现,到现在为止,他真的连泪水都没有了。 “而事实的真相就是,你被绑架了,而齐家,要用我去换你。” 一字一句,齐淮阳说的很慢很轻,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齐世泽脸上的表情有了几分痛苦。 “你过于叛逆,嫌齐家过于干涉你人身自由,一天,把齐家给你安排的保镖都想方设法的甩掉了,和一群狐朋狗友去外面玩,谁知,你那群狐朋狗友里,就有齐家的仇家的儿子。他放出去了消息,那仇家雇佣了一个国际性的杀手组织,将你给绑架了。对方并没有把你杀了,而是提出一个条件,要了8000万美金,以及要齐家承诺,日后不再打击对方家族,必须在短时间内把合同拟好,不然就把你杀了。齐家答应了,但是对方害怕齐家反悔,要用齐家的小少爷来换你,先作抵押。” “齐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最后是我,被亲生母亲带去了你被绑架的地方。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拿一个人来换,都是幌子,等合同签完了,也许他们还是会杀了我,反正合同已经签完,具有法律依据,齐家就是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何来感同身受 “然而齐家也确实这么做了,在我完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我送到那个也许是有去无回的地狱。” “那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过去的那些宠爱也许都是表象,不,也许也有些真心,只是这些和家族的真正继承人比起来,还要差的远。齐家的规矩,向来是家业由嫡长子继承,其他的人,做个闲人就好,齐家就是这么养我的。齐家在你身上付出的心血,恐怕难以想象。培养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多不容易,想必我们的父亲和母亲是最清楚的。如果你死了,他们没有精力再去培养另外一个继承人,甚至于,就算培养出来了,也未必比得上你。齐家不敢冒险,所以选择了牺牲我。” “而另外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你,过于叛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打击打击你,你就会继续这样下去。如果我出了事,将对你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事实上,齐家也确实想的没错,正是我出事了,你才改了以前的叛逆,变得听话起来,内敛沉稳,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成天只知道学习,工作。让那些枯燥无味的事情充斥着你的生活,好似这样就能够减轻你曾经因为年少轻狂所犯下的错误。” 齐淮阳始终表情淡淡的叙说着,齐世泽却是已经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够了,不要再说了……淮阳,你受得苦,哥都知道,哥明白,哥也理解你,所以现在才想尽办法补偿你……” 齐世泽嘲讽的勾唇,轻轻摇头,“不,你不懂,哥。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感同身受这个词,我受的苦是什么样的,你也根本就不明白。” 齐世泽听闻后,脸上渐渐发白。 “齐家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我继承齐家的一切,这我明白,毕竟齐家从没有次子继承家业一说。但是曾经,就连我也以为,齐家对我好,道听途说的,亲身感受的,我以为齐家是真的对我好。” “但是后来我还是明白了,所谓的好,就是在关键时候可以拿出去换更有价值的大儿子。” “的确,那些人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把我关到一个地下室里,辱骂了两句,就不再管我。我记得很清楚,那时一个下雨天,电闪雷鸣,雷声很大,我在地下室里也能听的分明。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害怕么,地下室里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只有打雷声和一片黑暗,窸窸窣窣的老鼠活动声,老鼠在地上满地的跑,不时就跑到我身上来,娇生惯养惯了,我怎么受得了,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我哭的嗓子哑了,但是也没有人来解救我。” “那时候我明白了,就是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也比生在齐家好。” “后来的事……呵,齐家报警了不说,还雇佣了国际上也知名的雇佣兵组织,他们把那个地方炸了,也许他们是真的想救我,但是更多的,他们更像是杀鸡儆猴,让所有对齐家不利的人都看看,最后会得到什么下场。” “后来被救出去的途中出了意外,我还是受了伤,只在腿上和手上,那时候你应该知道的,我喜欢弹钢琴,但是因为那件事,我的手指再也没有以前那么灵活,我弹不了钢琴了,就连现在,我还是不能……我喜欢海,那时候喜欢和哥在海滩上奔跑,可是也不能了,我这种身体,虚弱到了让我厌恶的地步,就连站起来一会儿,我都会感到身体的抗议……一切的一切,都毁了……” 齐淮阳惨然一笑。 “哥,你不懂,你不是我,你永远都不明白,我有多难受……” 第三百六十二章 会喜欢哪种 齐世泽的脸,早就在听到齐淮阳说完那些话以后白了许多。 他的目光落在了齐淮阳的双手和双腿上。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罪孽,也是齐家的。齐家过于卑鄙,就连自家人也能算计,利用。哪怕这个人还是齐家最受宠爱的。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悲哀。罪恶万分。那些富贵和底蕴,都是不知用着多少人的血堆砌起来。那些腌臜事,从未摆在明面上,但是一旦被摆出来,齐家就会变得面目丑恶。 “淮阳,我们会补偿你……虽然我知道这样弥补不了你曾经因我,为齐家所受的一切,但是,从那件事以后,家里的人都已经后悔了,那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那几天母亲天天以泪洗面,就连父亲,我也能看见他在医院的病房外偷偷红了眼眶……只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家里的人怎舍得伤害你……” 齐淮阳摇头,“我从不需要你们的抱歉或者弥补,因为发生就是发生了,过后再提,也毫无意义。而我今天和你说这么多,也不过是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大好,急需宣泄罢了。” 说完,齐淮阳抬眼,看了一眼齐世泽,就那轻飘飘的一眼,便让齐世泽不知怎么的,竟然莫名感觉到紧张。 齐淮阳的眼神很冷,也很锐利,好似能够透过他的灵魂,看到某些东西。齐世泽的指尖掐入了掌心,他知道他在紧张。 这个弟弟,自小便性子冷,出了那件事以后,性子就更为冷僻,让人摸不透。在他身边伺候的人,基本上不到半年就全部得换一次,还有些受不了的,没出一个月就自己辞职。 齐淮阳笑了,却是比刚才多了几分敌意和冷漠,“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陈言?” 你是不是喜欢陈言…… 喜欢陈言…… 陈言…… “轰”的一下,齐世泽的脑袋炸开了锅。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在他的耳朵里炸开,无异于一个炸弹,炸的他脑袋都在嗡嗡的响。 他觉得自己瞒的很好。 但是没想到,率先看出来的居然是自己的弟弟。 一时之间,齐世泽不知该说什么,满心的窘迫和尴尬,那不知所措也表现在了脸上。 看到这儿,齐淮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脸上的表情更为嘲讽,敌意也更深了一些。 身上只披了一件白色浴袍的少年坐在床上,露出修长白皙的腿和精致得让人有亲吻的冲动的脚。不同于其他男孩子的粗壮的脚,他的脚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很精致,在灯光下好似有一层乳白色的光晕,好看的很。 如莲般的少年,出淤泥而不然,濯清涟而不妖,那股子淡然和此刻刻意散发出的媚意完美的结合,好似一个妖精,让人想要被他拖入滚滚红尘,从此只求快活。 少年嘴角恶劣一勾,扯下了浴袍的一角,露出精致的锁骨,“你说,他是会喜欢你这种过于健壮的男人身体呢,还是像我这种的……啊……实在不想告诉哥,刚刚在浴室是他帮我洗澡的,出浴后是他给我擦身子的,浴袍是他亲自给我穿的,头发也是他给我擦干的……”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可以蛊惑人心的力量,却是此刻让齐世泽如遭雷击。 第三百六十三章 温家产业 “你……你居然……” 齐世泽没有想到齐淮阳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出来,他几乎是当场就好似被定住了一般,整个人呆若木鸡,傻眼了。 齐淮阳轻笑,“那又怎样?难道哥还想和弟弟抢男人么?” 说完后,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脸色明显变僵的男人,冷冷的嘲讽一句:“可惜,就算哥有心想抢,也未必抢的过我吧……” 少年的冷嘲热讽带着无尽的敌意。 他又不是傻子,从那天见到齐世泽对陈言的态度,他就可以看出来一些猫腻。那紧张又有些羞涩的眼神,即使只是一闪而过,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对陈言到底是什么心思。 明明才认识没几天,但是他却莫名的很享受对方的亲近和关心。好像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本能的想要依赖那个男人,放下所有的防备和警戒。 但是他也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绝对不是什么情爱。短短几天爱上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了大牙。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对陈言抱有那种想法,就算是他的亲哥哥也不行。不属于他的东西,他连看都不屑看一眼。但是他的东西,就只能是他的,只能属于他,完完全全,从内到外,只属于他。 “淮阳,你怎么……”齐世泽震惊的看着他,“你的性取向,怎么……” 齐淮阳挑眉,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哥你自己都是个同性恋,却要来管弟弟么?” 齐世泽的脸色又僵了僵。 没错,他自己都是个同性恋,又怎么有资格来管自己的弟弟。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瞒的很好,但是没有想到,瞒过谁也没有瞒过这个弟弟。而且造化弄人的事,他的弟弟貌似也对那个男人的心思不简单…… 感觉这个房间已经让他有些窒息了,齐世泽勉强笑了笑,“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后,齐世泽离开,剩下齐淮阳一人坐在床上,眼神忽明忽灭,不知想些什么。 而此时,另外一边,盛世俱乐部。 盛世俱乐部是温家的的产业。要说这温家,也是黑的,这黑水到底有多深,也没有人清楚,虽说应当比齐家浅一些,但是也绝对能淹死人。 温家主要产业是酒店,俱乐部等休闲娱乐场所,大多是中高端消费,总得来说还是挺亲民的,要高端的服务可以享受到最顶级的,但是中端人士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条件选择适合自己的消费范围。 盛世俱乐部位于市中心,处于繁华地段,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并非装逼的只接待高端人士,或者需要什么会员卡只要入内。就算你是个乞丐,你也能进,这是盛世的宗旨:有钱,您消费得起,您就来。 所以陈言毫无阻碍的进去了。 后来在往地下一层走时,有人拦住了他。不过没一会儿,保安接了个电话后,就把他放了进去。 无疑的,这里每个角落都是有监控的,全程无死角,他不过是在楼梯口被拦住了,那头的人居然已经都知道了,并及时给保安打电话。 第三百六十四章 张山 “人来了?” 打开那扇充满了资本家气息的门,陈言在门外守着的一群黑衣保镖的注视下,步伐沉稳的走了进去,首先听到的就是一个成熟男人的低沉嗓音。 陈言只是轻轻勾唇,笑意未达眼底,“没错,是来了。” 张山没有想到陈言居然还敢回他的话。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和他说话?好笑的摇摇头,这年轻人怕是不明白叫他来是做什么的。 张山坐在真皮沙发上,唇边还叼着一根雪茄,轻轻吐出一口气,那白色的烟雾让他的脸微微朦胧起来,但是也遮盖不住他脸上冷硬的线条,和那几乎让人对上就会感到胆寒的阴沉双眸。一身黑色西装,气势逼人,已经四十五六的他比起年轻的小伙子多了成熟和一种威严。 长期混在道上的人大概都有一种气质,一种“我是黑道大佬我牛逼,我就是狂”的气息。 可惜,陈言不吃这一套。 他只是把眼神移到了被人控制住的耗子和女主秦晓亦的身上,他看到女主时心里倒是没有多大感觉,只是看到耗子被人控制住时,眼里就不由多了几分暴戾。 “这是几个意思?把人控制住,别告诉我,盛世就是这么做事的。” 呦,有意思。 还是第一次有年轻人跟他叫板。 张山是温家老爷子收养的,自小就当做日后的得力助手培养,样样培训皆是按照最严格的来,当然,张山自身的资质也是不俗的,又加上努力,十九岁那年,就执行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暗杀k国政/府首脑。 可见其手段够狠,心思也够活络。在二十岁那年,就成了温家大少,也就是男配温时远父亲身边的一/把手。 如今四十五六岁,有妻子有女,事业也达到了顶峰,可谓人生赢家。 如今像陈言这种“张狂”的年轻人,张山倒是没有见过了,起码没在自己面前见过。在他看来,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是一股子愚蠢之气,成不了气候。 “把人放了。”张山抬抬手,把手中的雪茄随手扔到了烟灰缸里,姿态优雅,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陈言看耗子此刻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攥起了一个拳头。忍住,现在不是能跟这群人硬拼的时候,那张山是个什么人物,他可是门清。 “张先生现在想要做什么?” 陈言这个知晓剧情的人自然知道张山想要干什么,只不过迫于他的身份,他还是要问一下的。 张山微微挑眉,“年轻人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盛世的地下赌场不同于盛世俱乐部对任何人开放,如果不是刚才我的允许,就算你身份再金贵也进不来。而这种时候,会把人请进来,无非只是让家属来带走自家人,毕竟,万一当事人回去后缺了个胳膊腿的,家属还不知晓是怎么回事,那我盛世不就太冤了。” 张山说的这番话已经再明白不过。 我让你陈言进来,只是想让你看看你好兄弟是怎么被剁胳膊剁腿的。 第三百六十五章 张先生不就是么 黑道的人办事讲理么?当然讲。比如说岛国,最大的黑道组织都是非常高素质的,他们穿着黑色西装,文质彬彬,说话时会礼貌的微笑,措辞恰当,用着看上去并不是威胁的话威胁你。 然而,可能他微笑着和你讨论的,也许是涉及一些人身安全的事情。 道上的人办事讲原则,也讲理,只不过这种讲理也只是表面上的“讲理”,不再会像早期的黑道组织一样,拿着菜刀满街的砍人,喊打喊杀,那时低端的小帮派的手段,根本登不得大雅之堂。 “所以,张先生这是打算留下我兄弟的身体一部分了?” 陈言冷笑,语气里的不悦让在场的人胆战心惊。张山是谁?现在盛世的一/把手,温家的其他产业他也在打理,手段自然不可小瞧。单是他自己从小就开始接受高强度训教,要是他想,以一顶二十个身手不错的壮汉都是绰绰有余。 眼前这个张狂的年轻人不要命了?居然敢挑衅张山的权威。张山一个不小心,都不用保安出手,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让陈言躺在地上,再出去时,保不齐身上就缺了哪个零件。 谁知,张山却依旧笑的平和,“话不能这么说,年轻人。” 说罢,站起来,走到陈言身边,在陈言身边不疾不徐的走着,“明明是你那兄弟坏了赌场的规矩在先,出了老千,所以今天我才迫不得已把他留在这里。” 他那话说的,好像是他不得已之下才把耗子给留在这里似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别跟我在这儿扯了。” 陈言烦躁的扯了扯衣领。 他特种兵出身,本身性情就是爽朗开放的,最受不了那副拐弯抹角的墨迹劲儿,否则也不会在刚刚被2806那个倒霉系统弄过来就那么快接受了现实。并迅速的把自己从钢管直掰成了麻绳弯。 “人,我是不可能让你们动的,今天这话我就给你们给撂在这里。所以,张先生,您开个条件,这个条件我完成了,您就放我们哥几个走。您要是不答应给我开条件,那我也没招,咱们就只能伤兵动戈的,在这儿硬闯。” 在看到张山的第一眼,陈言就对这个男人做出了判断。 有野心有魄力,有能耐有胸襟,这种男人,自然需要打破常规,不能一味去迎合,根据陈言看了那么多动漫的经验来看,这种男人就得逆着他的毛顺。 果然,张山被挑起了兴趣。 “条件?” “对,没错。” “好,那我要你当面和这个女人来一场脱衣舞如何?”张山指了指地上坐着,面色苍白的秦晓亦。 “那……那还是算了吧。”陈言立马就结巴起来。 “我是有家室的人,我要给我媳妇守身。” 陈言的话成功逗乐了张山。 “守身?你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掉了大牙。这哪个男人不是愿意左拥右抱,身边美女如云的。” 陈言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张先生不就是么?” 张山:…… 第三百六十六章 别不自量力了 张山宠老婆,是个老婆奴,除了知晓剧情的陈言知道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毕竟在外呼风唤雨,手段狠辣的男人居然会是个老婆奴,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所以张山听到陈言刚才的话,就莫名感觉尴尬,眼神不由闪了闪。 “但是我这个条件如果你不能完成的话,今天你也跑不掉了。” 张山半是威胁的道。 就连耗子也向陈言投去了焦急的目光,“言子,不要……” 陈言皱眉,问耗子,“那你告诉我,你真的出老千了?” 耗子的眼神一下子就闪躲了起来。 陈言有些无奈。 好嘛,老子早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主,这种事情做出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本来,这位小姐把酒泼到我们家少爷的身上,道个歉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结果她却嚷嚷着什么‘仗势欺人’,‘天打雷劈’,我们家少主不过想教训教训他,结果这个年轻人非要过来出头。我就让他来一局,如果赢了,我们不再为难,赢的钱也会照给,只是……” 张山摇摇头,有些不屑,“只是这个年轻人居然出千,按照我们盛世的规矩,今天他就应该被剁掉一根手指头。但是我们盛世一向人性化,还是通知了家属来观看。” 陈言不知道张山说这话时,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反正陈言是自己都替他臊的慌。 人性化?今年的奥斯卡缺了他一个小金人。 “大叔,别不自量力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红发少年懒懒的开口,“就你?能赌赢吗?” 陈言瞥了他一眼,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他的信息。 温时远,温家少爷,男配,女主的备胎。温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嫡亲孙子,父亲是温家嫡子,老爷子隐退,他父亲便掌管着温家上上下下。只是奈何,这小子没有遗传到他爷爷,还有他老子的半分优点,愣是一个叛逆风流的浪子。 之前在国外读书,近期才回国不久。受国外开放的思想影响,这小子也放浪形骸的很,泡夜店,飙车,酗酒,染红毛。 今天也是因为突然之间来了兴致,来了地下一层,见到清清纯纯的女主,忍不住调笑了几句,然后让她过去陪酒。谁知女主自觉受到侮辱,竟是拿起手中托盘上端的酒,泼了温少爷一脸不说,嘴里还骂着:“有钱了不起吗?你不就仗着有几个臭钱仗势欺人吗?你也不怕自己的恶行遭到报应,天打雷劈!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当场温少爷就懵逼了。 一脸的“卧/槽!我是谁?我在哪里?老子的脸怎么湿了?老子被人骂了?老子都听到了些什么!” 反应过来以后,温少爷很不客气就甩了一巴掌,混子惯了,女人他也照骂,“他奶奶的,老子就让你陪个酒,爱陪不陪!你特么敢动老子的脸?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老子现在就让人把你腿打瘸。” 没办法,温少爷什么都不爱,他就爱他那张脸。 第三百六十七章 男配的嘲讽 其实这件事情要是让陈言来说,陈言也只能说是女主自己作的。 你说你都能来做服务生了,你还装个鸡毛高岭之花,装个鸡毛神圣不可侵犯?服务生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来这里端端盘子,然后客人有需要的时候给客人陪陪酒的么?你一副人家要强了你似的干什么?来这里的都是什么人,人家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需要强迫你? 陈言一向对剧情里这种情节感到有些无语。 像是哪个贵族,哪个世家的人要抢占女主,来一系列《霸道总裁爱上我》《可恶娇妻哪里逃》的套路,女主一开始死不情愿,然后被男主一再追求,最后“不得不”从了男主,这种套路,陈言是通过2806了解到的。 2806曾经给他看过其他系统的资料,陈言还暗自庆幸过,幸亏他的系统不是那个什么言情系统,要他去攻略女主,还不如让他死了痛快。 你想想剧情君安排的剧情狗血不狗血,男主出身贵族,世家,却眼睛瘸的要死,放着门当户对,要相貌有相貌,要学历有学历的美女不要,偏偏看上一个没学历,没相貌,没家世,“三没”的女主,关键这个女主还一副死看不上他的模样,他死不要脸的死缠烂打,一副非卿不可的模样。 陈言快要呕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设定。 女主,请问是谁给你的自信? 难道是那个言情剧看多了的剧情君大婶吗? 突然一下,感觉“轰隆”一声,脑袋里炸过一道响雷,陈言顿时感觉眼前一片白光,好像又回到了系统空间,系统空间里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里正漂浮着一把滴血的菜刀,一道十分浑厚的女中音从系统空间的不知何处传来,又响亮又另陈言胆寒。 只听女中音冷冷的说:“下次,伺候你的就是这个!” 陈言立马改了态度,笑呵呵的说道:“哎呀,剧情君不要生气。其实您刚刚听错了,我可是夸您写的剧本又严谨又有亮点,看了就让人想再看下去,简直吊打我曾经看过的那些垃圾剧本。” 识时务者为俊杰,陈言自认自己是个俊杰,所以很懂事的改了态度。 随着女中音的一声“哼!”,陈言眼前的景象又回到了现在所处的世界。心里暗想,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剧情君,言情剧看多的大婶不是那么容易招惹的。 “我说温少爷,秦晓亦她泼你酒了是不对,但是您也不能打她,还闹出这么多事,未免有失君子风度了不是?” 谁知,温时远却当他的话是放屁一样,十分不给面子的翻了一个白眼,“老子又不是傻子,被她泼酒了,凭什么不打她?女人了不起?老子凭什么让着她?” 温时远把陈言噎的哑口无言。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是必须要站在剧情君这边走剧情,帮着女主的,于是又是一番据理力争,然后十分装逼的甩下一句: “那就一会儿赌场见分晓,让温少爷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资格替她说话。” 温时远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呵……蠢货。” 第三百六十八章 开通辅助 不怪温时远这么骂陈言。 毕竟这里是温家的地盘,这里有多少弯弯道道,都是再让人清楚不过的了。陈言居然说他能赢?简直是痴人说梦。 温时远拿过刚刚找来的一个服务生递过来的酒,不由瞥了一眼秦晓亦,见对方此刻仍是一脸惊恐,对他是一派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不由感觉厌恶极了。 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滑落胃里,让他不由被刺激的眯了眼。俊美桀骜的脸上,邪肆又不羁。 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得多了,这个丫头片子还嫩的很。倒是眼前这位大叔有些意思。 想着,温时远偏过头去看陈言,琉璃般的眸子里隐隐的竟然有几分好奇和兴味。 “那今天咱们就玩色子?” 张山问道。 “可以。”陈言点头。 随后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 张山似笑非笑,“年轻人,真要在我盛世来一局?不过放心,你若输了,我们不要你的钱财,你身上的任何一个零件都可以。” 这算是委婉的恐吓么? 或者……善意的提醒?告诉他,不要再不自量力了? 陈言好笑的摇摇头,“不需要,开局吧。” “叮——系统2806为您服务,当前宿主账户余额为十万三千整,已为宿主开通‘赌场小能手’辅助功能,激活已花费宿主3000点任务几分,请问宿主是否需要继续强化辅助?” “是。” “叮——强化成功,初阶水平,当前宿主账户余额十万,请问宿主是否要继续强化?” “是。” “叮——强化成功,中阶水平,当前宿主账户余额九万七千,请问宿主是否要继续强化?” “是。” “叮——强化成功,高阶水平,当前宿主账户余额九万四千,恭喜宿主已达到巅峰水准。在当前世界,宿主已拥有最高赌徒水平。” “温馨提示,赌场不仅需要自身实力,更需要运气,请问宿主是否要将自己的气运值提高?” 陈言一想,系统说的也挺对。 于是选择“是。” “叮——气运值提高10%,当前宿主的气运值为10/100,花费宿主1万点任务积分。” 陈言差点喷了。 咬牙切齿的问,“妈的,就增强个气运,你就给老子扣了一万任务积分?” 2806冷冰冰的机械音,“气运是特殊商品,由于宿主之前未开通气运这一项目,且宿主的气运一直未负数,故而需要扣除的积分很多。” 陈言无力再和这个机器争辩些什么,面对他的,则是一场赌局。 不知为何,当陈言坐到赌桌前的那一刻,他的心底竟然产生了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很奇怪,像是曾经这种场景他经过了很多次。 但是当陈言再去回想时,这点熟悉感就又消失了。 “请宿主专心走剧情,不要被自身情绪干扰。” 2806冷冰冰的提醒道。 陈言好笑的甩甩头。 自己都在想些什么?没影的事儿,自己也能扯出来。现实生活中自己虽说是一个退伍特种兵,但是可从未到这种地方执行过任务。 “三个五,一个二,一个三。” 陈言如是说道。 张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年轻人,还是太嫩。 开局就叫这么大的事,果然是不会玩。 第三百六十九章 也下得去手 显然,那个正在和陈言进行赌局的男人也是这么想的,看着陈言的目光就不由多了几分轻蔑。 然而,当把盖子拿下来以后,他们都懵逼了。 卧/槽……什……什么情况??? 这算什么?运气好?全中? 再看陈言,则是一脸的淡定,仿佛这样的结果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过其他人显然并没有真的把这个放在心上。 他们心中的唯一想法就是:这个小子走狗屎运了,居然真的能被他猜中。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是轻敌了…… 如果第一次猜中是因为运气的好,那么后来几次,就只能用逆天来形容了。 操作手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满头是汗。他心里简直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过:妈的,这小子是不是出老千了?这特么哪有人这么赌的?一上来不先猜小的,关键还特么每次都能猜对?! 往大了猜,往往这种人只有两种,要么是真的会玩的,已经到了赌神级别的,所以无所畏惧。要么就是新手,什么也不懂。 张山一开始显然也是认为陈言是第二种人。 第一种的,他可没有见过有几个的。 所以,他看着陈言的眼神不由暗沉了几分。这小子,不会是出千了吧? 然而,当他的目光和操作手对上时,操作手脸上那分分明明的苦笑告诉他:这小子没出千,他是真特么神了。 张山看着陈言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确实,他也没有看到他出千,但是这小子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玩的这么溜? “还有一局,你觉得会是我赢,还是你们赢?” 陈言坐在椅子上,微微向后靠了靠,神情冷淡,嘴里还叼着一根烟,说话时,灰白的烟雾飘出,衬得他颇有赌神的架势。 “叮——恭喜宿主达成支线小任务,‘我爱装逼’,奖励宿主2000点任务积分,赌神色子一副,还请宿主注意查收。” “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比了不是么。” 陈言笑了,笑的漫不经心,笑的嚣张,“三局两胜,我已经胜了两局,另外一局,就算比了,结果还是一样的,不是么?” 张山阴沉着脸,“你说的确实如此,但是不觉得话说的有些早了?这里是盛世,只要我一个不点头,你觉得,你今天还能够出的去吗?” 陈言毫不在意的翻了翻眼皮子,“张先生就没必要和我玩这套虚的了,虽说干你们这行的就应该蛮不讲理一些,但是做到你们这步的,其实是最讲规矩的。头几年有个赌徒,就在这里,盛世的地下一层,输了八千万,张先生仁慈,告诉他,他输一场,就剁他一根手指,他赢一场,就给他一千万。” “哦?接着说。”张山没想到陈言居然连这种事都知道,不由多了几分兴致。 “后来,赌徒一共比了十场,输了两场,张先生按照约定,虽说他缺了两根手指,但是那八千万的事情,却是一笔勾销了。” 张山笑了,只不过笑的有些诡秘,“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不过……” “知道么,那个人是我的亲侄子,不然,你觉得,我会这么仁慈?” 陈言:“……”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亲侄子也下得去手? 第三百七十章 你也太嚣张了 张山从来不是个什么好人,他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所以即便是自己的亲侄子,触碰到他的利益时,他也会真的下手。只不过因为那份血缘枢纽,他并不会真的下死手罢了。 “算了,确实没有什么可比的了,算你赢。按照约定,人,你都可以带回去,赢的钱,我们也都照给。” 张山最后是豁达的挥了挥手,左右这小子不会触及到他的利益,他没必要咄咄逼人,如果不是自家少爷吃了亏,非要难为难为他们,再加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他的场子出千,他还真的没有那个闲工夫来管他们。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温时远顶着他那一头的红毛,皱眉,一副不大甘心的模样。妈的,被泼了一脸的酒,温时远的心情差到爆了。 “温少爷还想怎么样?” 陈言看着温时远,语气有些冷。他是不大喜欢这个男配的,你问为什么?陈言也说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他这个人的性格太过于张杨,热烈的好似一团火。在和女主相遇后,渐渐爱上了女主,就奋不顾身,飞蛾扑火,哪怕知道女主心里有男主他也毫不在意,依然爱的热烈。 这种人,说实话,陈言是羡慕的,但是有些事情他不得考虑太多,他做不到像温时远那么洒脱,玩世不恭,所以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嫉妒的。 好吧,陈言就算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他就是嫉妒人家。 “要不这样吧。”温时远突然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看向陈言,眼里都是热切。 但是他的眼神在陈言看来,就是小狗看到骨头的眼神,都要流口水了。于是陈言就不由表现出来了几分嫌弃。 “你技术这么好,要不我拜你为师吧?” 温时远看着陈言的整个目光都发亮。 刚才这个大叔露的那一手简直帅炸天了,在他刚才摇色子的时候他就想扑过去要拜师,然而他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的,他不能那么丢脸。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他先假装不愿意放过他们,然后提出条件,让陈言乖乖的收他做徒弟,他简直被自己的聪明才智迷倒了。 “拜师?”陈言挑眉,颇为诧异,然后装模作样的打量了打量他,随后一脸可惜又无奈的摇摇头,“但是我收徒弟我也不收你这样的。” 这话一出,温时远立马就不干了,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哎呀咧嘴的,“哎呦喂,小爷我愿意拜师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特么不同意?怎么的,找削是不是?信不信小爷我今天都让你连门都出了去。” 这话说的就是一副无赖的语气了,哪里像是一个富二代应该说出来的话? 于是他说完那话以后,张山的脸色就变得很精彩了。他不想说这个傻子是他东家的儿子,他不想承认那个人是他的少东家。 太丢人了。 显然,温时远也意识到了。 于是,他又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大叔,你也太嚣张了吧。” 第三百七十一章 也给我一份 陈言一个活了那么久的人,面对这么个充满活力的少年,说实话,还真是不忍心欺负,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怼了回去: “嚣张不嚣张干你何事?温少爷难道是四五岁的小娃娃?任何东西都必须得到,得不到就要和家里人哭鼻子?” 陈言的话成功的让温时远红了脸。 刚才他见陈言没有同意他的要求,确实想要用自己的老子来威胁他,往常用这招是再好用不过,然而,当这个男人点破他的意图时,饶是温时远,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威逼了。 “你等着,小爷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话。”温时远傲娇的扬起头,一副桀骜的不可一世的模样,典型的二世祖形象。 陈言嘴角不由微抽,“好,我等着。” “你……”温时远瞪眼。 “我?”陈言翻了个白眼。 “给脸不要脸!” “你给的脸,我还真就不屑要。” 温时远气的,恨不得上去跟那个一直态度漫不经心的男人掐一架,但是他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的,毕竟……在自家赌场跟人打架,太掉价了。 这可不是在国外,甭管他干了什么丢人事儿,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在国内,多少人盯着他,他总得给他老子留点脸,否则他老子不得抽他一层皮?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陈言这话是跟张山说的,毕竟在这里,还是张山说了算的。 张山深沉的看了他一眼,笑的很和气,“那是自然,按照约定,我不仅可以放你们走,你赢的钱我也应该都奉上……” 陈言不耐的摆摆手,“什么钱不钱的,你自己留着用吧,你要有心,捐给孤儿院也成,跟老子鸡毛关系没有。成了,不说了,走了。” 说完,还不等张山说话,就拉着始终一脸懵逼的耗子和秦晓亦离开。 有保镖想拦住他们,但是被张山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张山看着陈言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年轻人,是个好苗子。 “一天之内,把他给我调查清楚。” “是。” 温时远不干了,“张叔!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 张山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闻言不由好笑的摇头,“那人说的还真挺对,温少爷难道是四五岁的小娃娃吗?” “张叔!”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张叔家的小闺女明天要去游乐园,我得回去养足精神,明天陪闺女去游乐园。” 张山打了个哈欠,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几分疲惫和一丝若隐若现的温柔。 温时远只得道,“好吧,那张叔回去好好休息。” “嗯,小子,你也早点回去,玩的这么晚,温先生会不高兴的,小心他把你拔下来一层皮。” 温时远还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老子。 他也没招儿,毕竟吃人家的,穿人家的,还用着人家的钱,关键他老子一言不合就动手,他真是从小到大被打怕了。 听到张山刚才的话,不由狠狠打了个哆嗦。 “喂!那个男人的资料回头也给我一份!” 张山走后,方才和他说话的黑衣保镖还没有离开,所以温时远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是。” 黑衣保镖恭恭敬敬回道。 第三百七十二章 自己往上爬 从盛世出去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 耗子的脸上仍然是一脸恍惚,似乎没有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能出来。 他之所以当时会帮了秦晓亦一把,无非只是觉得他会受益。他确实出千了,他以为盛世的人发现不了,但是没有想到,张山的眼睛那么毒辣,竟然能发现不对劲。 如果陈言今天没有来,他在盛世大概真的只能自己爬出去,或者被人丢出去。 “谢了,兄弟。”耗子郑重的道谢。 陈言笑着打了他一拳,“是兄弟还说什么两家话,不过,你怎么会去盛世,又怎么会出千?” 他的印象中,耗子虽然想往上爬的心思重一些,但是还不至于这么不择手段。 耗子苦笑,“这不是大哥让我来的么。你也知道,帮派越来越不景气了,光是收收保护费,干一些其他没有油水的事,怎么能养活帮派的人。” “所以大哥狠了狠心,想着不能再这么坐吃山空下去,就花了高价,要买温家的一些‘特殊通道’,变相合作一把,如果成了,帮派里以后就不愁了。但是在协商时,温家提出的价格大大超出我们的预料,大哥又下了死命令,说是这件事必须得成。” 耗子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当时看到这位小姐正在被温少爷难为,更是把张山给闹腾出来了,所以想着铤而走险一把,想让他们注意到我,避开底下的那些人,直接和大头谈判。” “只是没有想到张山能识破你那无往不利的出千手段。”陈言冷静的接了一句。 耗子难堪的点了点头。 陈言心里紧了紧,幸亏张山今天在那里。张山自从有了女儿以后,就没有以前那么做事狠绝,总会给人留几分余地,虽然这余地也相当于猫哭耗子一般,但是也总比没有强。 耗子今天本是难逃被砍胳膊腿儿的命运,但是张山做事前都会通知家属前去观看,说好听点叫仁慈,说不好听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耗子报上的是他的名字,如果是另外一个人,耗子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这只是一个原因,更多还是因为……唉,锦儿这学期过去,又要交学费了,我没有那么钱,也不得不想办法赚一把。” 耗子说到这儿,一向见人三分笑的脸上,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锦儿有个好哥哥。” 陈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耗子和他不一样,耗子虽然和他一样早早没有了爸妈,但是他还有个妹妹。耗子本名叫程明扬,她妹妹叫程似锦。 耗子已经整个人都陷在泥里了,所以他拼了命想要让自己的妹妹过上好日子。当初他妹妹考上国外一流名校时,耗子为了凑够学费,去卖了一个肾。 但是耗子也很开心,那时候绷带还没拆,就哎呀咧嘴的威胁他,“言子,我告诉你,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锦儿,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那时的原主满口答应,心里也是心疼不已。 他们这种活在底端的人,除了自己不停往上爬,还能靠什么。 第三百七十三章 对人上心 陈言明白他这种心情。 同样是曾经摸爬滚打出来的,有多苦,他清楚。 所以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的拍了拍耗子的肩膀。 “那个……我认识你……” 一直都被陈言忽略的秦晓亦开口了,总算让陈言舍得把自己的目光投到她的身上。 陈言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白天送淮阳回家的那个保镖?” 秦晓亦问的有些迟疑。 如果单纯看脸的话,她绝对没有认错人。但是白天时,这个男人和现在好像不太一样。 如果说,白天时这个男人是一只温顺的大狗,今天晚上她所看到的……那就是一匹所向披靡的孤狼。 “嗯,没错。”陈言点了点头,毫无在齐淮阳面前的温顺,和在耗子面前的热络。他只是淡淡的,尽可能少言。 他这人,对上自己喜欢的人和熟悉的人时,就忍不住收起自己的一身刺,是以旁人常常会忽略,其实他对其他人,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随意模样。 “你……” 秦晓亦想说些什么,但是当陈言抬了抬眼皮,看她一眼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因为那眼神里的压缩性太强,让她几乎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轰隆隆!”又是一个响雷,把漆黑的天幕撕开一个口子般。 陈言突然感觉到心里一紧,不知怎么的,他竟然莫名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快了一些。 想到齐家大宅里,齐淮阳那时拽着他的胳膊,满脸乞求:“不要走,陪我……”,陈言的心就猛然一沉。 那时他心里装着的都是耗子的事,觉得那孩子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然而现在,陈言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妈的也太不是人了。 自己怎么就忘了男主小时候的那些经历。别人可以不知道,但是他却是知道,怎么可以在那种情况下就忽略个一干二净,甚至还觉得他是在胡闹? “我就不送你们回去了,我还有急事,你们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扔给耗子两百块钱,不等秦晓亦和耗子说话,陈言就急急忙忙去找自己从齐家开出的车。 “这小子……还没见过他这么一副赶着去投胎的模样。” 耗子看着从小长到大的兄弟的背影,不由喃喃自语。 “兴许,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秦晓亦不知道怎么的,直觉告诉她,陈言之所以这么着急的离开是因为齐淮阳。 她心里一紧,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感到一丝惶恐,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原有的轨道,她开始不安起来。那句“工作上的事情”,她下意识的说了出来,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愿,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咬了咬下唇。 “嗤,工作上的事情?得了吧,就这小子,现在有份正经工作就不错了,之前从未见过他对什么工作上过心。就算真上心了,恐怕也不是对工作上心,而是对人上心。” 耗子说这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是随口调侃陈言一句。说的也不过是“陈言”之前调/戏齐淮阳,被其他帮派的人在胡同里追着砍的荒唐事儿。 然而,秦晓亦却不这么想。 她眼眸一暗,心里已是卷起千层海浪…… 第三百七十四章 心疼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前往盛世俱乐部地下一层的盛世赌场,营救女主,达成‘善良的宿主’一项,以及帮助好兄弟耗子脱离困境,并获取一定利益,达成‘赌场小能手’,奖励宿主5500点任务积分,魅力值上升3%,武力值上升5%,善良值上升10%,并奖励宿主一副精美扑克牌,一副精美麻将,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叮——当前宿主的个人魅力值为80%,武力值为79%,善良值20%。” 2806的机械提醒音回荡在陈言的耳朵里,但是陈言也没有丝毫的心思去注意。 此时他开着车,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一遍遍的给齐淮阳打电话,但是没有一个能打通。 陈言的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发愁的表情。 “宿主活该,谁让宿主当时没有顾及男主的感受。”2806冷冷的嘲讽。 陈言一愣,继而脸上表情一冷,狠狠地踩了刹车。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陈言一字一句的问道,眼里的怒火几乎快要将人烧成灰烬。 “从一开始选中我做什么宿主,来不停地做任务,我问你为什么,你始终闭口不答。但是每次只要遇到男主的事情,你就会表现出人性化的模样,毫无机械的死板。老子就像个傻逼似的被玩是不是?老子特么是欠了谁的!” 这是陈言第一次爆发,还是对一个机械。 意料之中,得到的依旧是2806的沉默。 陈言觉得自己真的傻逼了,跟着一个破机器他讲这些有个鸡毛用。 算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现在主要是齐淮阳那小子,当时他救耗子心切,实在是顾不上他。如果你父母手足遭遇生身之祸时,你的爱人还在跟你闹别扭,使性子,想必你也知道应该选哪一方。 虽然陈言后悔的跟条狗似的,恨不得跪媳妇儿面前求原谅,但是表面上,他依旧一脸深沉。没有人会想到,一个面容俊美,表情严肃又冰冷,开着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的男人,此时心里想的却是——一会儿回去,我是跪着求原谅好呢,还是哭着求原谅好呢,或者是跪着哭求原谅好呢? 当陈言回到齐家以后,齐家守在外面的保镖看到他,给他开门的时候不由念叨了一句:“大晚上的瞎跑什么,小少爷今天晚上又发了一通火,在三楼值班的几个保镖都夹紧尾巴装孙子嘞。” 陈言回之尴尬一笑。 然而当他进到齐家主宅,上了三楼推开齐淮阳的房门以后,他的心不由狠狠的疼了疼。 屋里很暗,有些过于大的卧室里一片漆黑,唯有床头的位置点了一盏暗黄色的小灯,给床上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的少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陈言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好像怕扰了少年的好梦。然而,他知道,少年做的并不是什么好梦。 齐淮阳蜷缩着身子,眉头紧皱,脸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就连身上也是湿了一片,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不知梦到了什么,他的嘴里竟然还发出了几声类似呜咽的声音。不同于白天时的冰冷和不近人情,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让人心疼,脆弱的让人想要把他捧在手心里,好像这样就不会摔碎。 “淮阳……” 陈言轻轻喊了一声。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容易 许是床上的人已深深的陷入了噩梦中,陈言的那声轻唤并没有把他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出。他依旧紧皱着眉头,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嘤咛。 陈言的心密密麻麻的疼,随后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脱了鞋子上床,把齐淮阳给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晃了晃他: “淮阳,醒醒……” 齐淮阳终于有了些动作,只见他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了眼,那双黑眸里清晰的映出陈言的倒影。 陈言清晰的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先是刚刚睡醒的迷茫,继而是看到他以后,眼里一瞬间涌起的喜悦,最后是一片冷漠。 “滚!你回来干什么。” 齐淮阳挣脱开陈言的怀抱,冷冷的从嘴里低吼了一句。 还知道回来找他?齐淮阳只觉得无比讽刺,他说他无理取闹,说他不懂事,那还回来找他做什么? “淮阳,还生气呢?” 陈言见一时半会儿也哄不好了,心狠了狠,一咬牙,大尾巴狼似的,就差在屁股后头装只尾巴了。 齐淮阳不回答,但是他此刻看着陈言的目光是冷到极致的。如果目光可以化为实质,想必陈言现在已经死了几百遍。 陈言心里无比悔恨,自己怎么那么混账。虽说耗子的事儿重要,但是男主他什么情况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他就应该好生哄两句,而不是指责他。 “哎呀。”陈言突然怪叫了一声。 齐淮阳看了他一眼。 陈言指着齐淮阳的眼睛说,“哎呀,淮阳,你看你眼睛里还有眼屎呢。” “什么?”齐淮阳一脸懵,随后反应过来后,脸上红的就像煮熟的螃蟹似的。 困窘的厉害,齐淮阳就要起身往洗手间跑,去把自已弄的干净。作为一个有深度洁癖的人,齐淮阳在外人面前几乎从没出过这样的丑,第一次这样,齐淮阳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陈言心里憋笑,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倒在床上“哈哈”的笑:“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哎我操,笑死我了……不行不行,老子要是笑死了怎么办……” 听到陈言在那里笑的快要抽过去的死样,齐淮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转头,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要把陈言给吃了似的。 “陈言!” 齐淮阳抓起床上的枕头往他身上砸。 陈言躲过去了,还特欠抽的,贱贱的回了一句,“哎!在呢。叫我嘛事?” “滚!” “不滚!” “shit!”一直修养极好的齐淮阳,终于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哎呦,骂人可不好,好孩子都是不骂人的。” 陈言贱的不行的特意还来扇风起火。 齐淮阳不答话,看着他自顾自的表演。只是脸上的怒火明显消退了一些。 陈言深深的感觉自己活的不容易,几乎是夹缝中求生存,为了逗小少爷开心,他居然能这么没节操。 不知道昔日战友看到他这幅狗腿子模样,会不会吓得都不敢认他了。 “淮阳,还气呢?” 陈言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第三百七十六章 关我什么事 “哼。”齐淮阳冷哼了一声,只是眼角处却多了几分笑意。 “过来。”陈言招了招手,示意齐淮到他那边去。齐淮阳下意识的听从了陈言的话,挪了挪步子,但是等他发现自己都干了什么以后,脸上便青了。 该死!凭什么他叫自己过去,自己就要巴儿巴儿的往前凑。 “好吧,你不过来,那我就只能过去了。” 陈言一看齐淮阳的脸色,就知道这别扭孩子在想什么,心里不由感到好笑,却是更想宠着他,由着他和自己耍脾气。 陈言下了床,成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具有很大的压迫性,让齐淮阳不由向后退了退。 躲我? 陈言挑眉,坏坏一笑,一把把人抓过来,随后往床上一扔。 齐淮阳在舒适绵软的床上甚至弹了两下,一种陌生的感觉席卷了齐淮阳的整个神经。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隐隐约约的,齐淮阳觉得有些刺激。 随后,陈言也压在了齐淮阳的身上,两人身体相贴,四目相对,彼此呼出的温热的气体相互交融,说是暧昧却也并不暧昧,因为陈言眼中并没有欲望,更多的是一种齐淮阳看不懂的东西。 但是生理上的反应却是控制不住的,身底下的人是自己一直想要的,陈言的身体做了男人都会的事。 齐淮阳的眼睛瞬间瞪大,眼里的恐惧几乎快要化为实质射在陈言的身上。 “你……你你……什么东西顶着我,那么硬……你干什么!快……快下去!” 一开始齐淮阳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后来反应过来后,脸上红的几乎快要滴血。低吼着让陈言从他身上下去。 该死!果然是个老流氓,这么大的年纪了,居然还管不住自己。 齐淮阳心中暗骂。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十几岁,二十几岁出头的小年轻才会有的冲动么,怎么大叔都这个年纪还这样。果然流氓老了也是老流氓。 齐淮阳似乎忘了,“老流氓”陈言今年也不过二十岁刚冒尖儿。管他一口一个“老流氓”,陈言还真是冤枉。 陈言无奈的叹口气,“一会儿就好了,别害怕。”轻声安抚着几乎快要炸毛的人,陈言自己憋的难受的要死。 “男人都会这样,有时候心里可能不是那么想的,身体却会做出最本能的回应。而且……” 陈言的脸更靠近了他一些,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说话,“而且,难道淮阳就想看到,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么?看到我对别人有欲望就开心了?” 陈言的话,成功的让齐淮阳的表情又变得更难看了。 对别人有欲望? 齐淮阳并非不谙世事,十六岁的少年了,该懂的他都懂,他不会单纯到听不懂陈言在说什么,所以,光是想想陈言会和别人做那种事,齐淮阳就会感到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的变得暴躁,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躁。 “关我什么事。” 心里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不肯承认,只偏过头去,一阵阵晦暗的情绪流淌在眼眸中。 第三百七十七章 他有什么 “关你什么事?” 陈言危险地眯眼,显然对齐淮阳刚才的话感到不怎么满意。 齐淮阳不答话,只是侧过头去,一副“我不想和你交流”的模样。 陈言不爽的皱眉。 媳妇儿不听话怎么办?那当然是欠调教了。 但是齐淮阳…… 陈言想了想,自己貌似没有那个狗胆,还是算了吧。 “淮阳,耗子是我为数不多的兄弟,也是为数不多的亲人,当年我父母都早亡,同是孤寡老人的大爷见我可怜,把我抚养长大。而耗子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这份感情是不一般的。” 陈言的手缓缓握住了齐淮阳的,齐淮阳挣扎,却是挣扎不开,因为陈言的手仿佛是铁钳般狠狠地箍住他的手腕。 “那种情况下,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依旧会选择马上去找耗子。我也知道我混账,但是淮阳,生死大事,我也只能这么选择……” “你闭嘴!”齐淮阳脸色很不好看的打断了他。 陈言没有想到齐淮阳会跟他发火,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然而,却见齐淮阳瞪他,低吼道:“混蛋!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齐淮阳平复了一下。 “陈言,我告诉你,我从来就不是因为你去找你的兄弟而生气,我虽然说不上是个大度的人,却也没有到了这种不可理喻的地步。”自己到底是沦落到什么地步了,居还会和别人解释,齐淮阳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我生气的是你对我的态度,当时那种情况,我真的很怕。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我怕打雷,我怕阴天,我会想到以前的种种经历。我会想到以前躺在病床上,每天靠着呼吸机苟延残喘的日子,我会想到被炸弹伤到的手和腿,我会想到十几年来我坐在轮椅上像个废人,我会想到我再也不能去看海,就算看到海,我也没有以前的快乐。我会想到,这双手再也弹不了钢琴,不是因为弹不了,而是因为我怕了,我不想再去触碰,因为每一次的触碰,不亚于把死人拉出来再鞭尸。” 以前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病态。 后来他仿佛疯了一样,让齐家给自己弄了个实验室,那种阴冷的感觉,仿佛才配衬他。 他更喜欢和实验室里的几百只老鼠,还有数不清的冷血动物为伍,而不是这个看着明亮,对于他来说却是灰暗一片的世界。 更不愿看齐家这个大家族那些肮脏事。 他不想再体会那些父母宠爱,兄友弟恭的虚假,太恶心。 他以为陈言不一样。当时只要陈言哄他两句,他就不会这么生气,更不会在后半夜打雷的时候,躲在被子里,哆嗦着哭掉了所有的骄傲,他更像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陈言不知道,耗子就算再可怜,生活的再底层,也比他好些。起码耗子还有人真心挂念着,那个人还是陈言。而他呢?有什么?从一出生就拥有的虚名和万千宠爱?还是后来被父母拉出去做哥哥的替死鬼? 第三百七十八章 怦然心动的感觉 陈言沉默的听着齐淮阳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也说不出口。 他突然意识到,他以为他了解齐淮阳,都是他以为的。他甚至突然感觉有些茫然,他以为这个人很娇纵,但是不是这样。 娇生惯养的少年心里很苦,他明白,但是他从来没有站在他的角度上想一些问题。 少年的心很柔软,外界传闻齐家的二少爷性情孤僻古怪,弄了个实验室,圈养了几百只老鼠,一天不知能杀几十只以满足他心中的暴虐。 他自然是不相信的,他曾经偷偷跟去看过,他看到那个少年小心翼翼拿着食物喂那些老鼠。少年蹲在那些弱小得一只手就能掐死的生物面前,脸上的表情柔软又温暖。 陈言知道他的心理是有问题的,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温柔和柔软给别人看,他面对别人的,永远只会是冰冷的沉默或者尖锐的刺。所以本就是温柔的少年,把自己柔软的一面,显露在那种不懂感情,不懂善恶的弱小的生物面前。 这样内心温柔的一个少年,别人不懂,他怎么可以不懂呢? 陈言再也没有言语,他知道自己只会更加珍视眼前这个少年。 轻轻的将他揽进怀里,陈言闭上眼,“对不起,淮阳。这种事情不会有以后,你的一切,我都会更加深入的了解。”再也不会让你伤心。 最后一句话陈言并未说出口。 只要他知道他怎么想的就好,他以后这么做就是了,没必要让他知道。 齐淮阳有多好哄? 其实只要陈言哄他一句话就好。 齐淮阳也觉得自己不争气,为什么在这个大叔面前,自己总是会显得很弱。对,一定是因为身高,以后自己长得比大叔高了,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陈言,你为什么总是会给我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齐淮阳苦恼的问道。 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袋里打转,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也许……我们前世有缘。” 陈言笑了笑。怎能没有缘?哪一次路程,同我走到最后的不是你? “我不是同性恋。” “但是大叔,我对你总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大叔,我是不是爱上你了?但是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却也明白爱情不会来的莫名其妙,我对你的感情好像还没到爱情的地步,好奇怪……” 齐淮阳还在絮叨着。 如果九中的人看到这幅场景,一定会吃惊的张大嘴——天呐,这真的是万年高冷面瘫,惜字如金的齐同学?齐家的二少爷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 其实很简单。 网上有这样的一句话:你以为高冷的人,他只是暖的人不是你罢了。 “听话,好孩子都是不熬夜的,不熬夜才能长高高。” 陈言把絮叨的人的头塞到被子里,把他裹成了个春卷,然后严严实实的搂在了怀里,轻轻拍着,一副哄孩子睡觉的架势。 “我不是孩子,我马上就要成年了。” 齐淮阳不满的反驳。 “那你成年后也不过十八岁,能有我大么?” 陈言困了,说话时声音里不由带了几分倦意,但是却也该死的更加性感了。 齐淮阳红了脸,说话都哆嗦了,“你……你瞎说什么,臭不要脸……” 陈言一下子懵了。 臭不要脸?貌似他说的没毛病吧,这小子成年后才十八岁,他都二十好几了,他可不比他大么?怎么,比他岁数大还臭不要脸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死哪去了 随后,陈言清醒过来了一些。 这才恍然大悟。 “小子,瞎想什么呢。”陈言笑着戳了戳某人的脑门。 “满脑子的不健康的思想。” “我没有。”齐淮阳也困了,瓮声瓮气的回道。 “好好好,没有。”陈言把春卷搂过来,敷衍的回了句,闭上了眼,大大打了个哈欠。 “本来就没有……”齐淮阳马上就要睡了,却还是要为自己争几分面子,迷迷糊糊的小声反驳道。 “哼……”陈言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语气里的鄙视显而易见。 “叮——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支线任务——解除误会,奖励宿主2500点任务积分。男主好感度上升10%,当前男主好感度为78%。” “叮——恭喜宿主解锁男主新属性——别扭温柔受,奖励宿主4000点任务积分。个人魅力值上升3%,当前宿主魅力值为80%。” “叮——为回报新老客户,本系统总公司特举办活动,奖励增加。奖励宿主《攻男攻略》,《撬墙角没下线》等攻略外挂,还请宿主仔细阅读,该手册对于宿主来说可谓是一大利器。最重要的是,该两本手册是由剧情君动手编写的,还请宿主珍藏,最好上供起来,才不负剧情君的辛苦汗水。其他系统的宿主也会得到一份,可见剧情君的煞费苦心,剧情君为各位宿主的关心。” 本来陈言一开始对那个什么攻略手册还挺有兴趣的,但是听到是剧情君编写的,立马就熄灭了心思。 恨不得再翻个白眼,但是他不敢。 所以只能心里吐槽:什么回报新老客户,不就是自己编的书卖不出去了,才来打发他们这群被压迫阶级的穷苦人民的么。 “嘭!” 陈的头顶炸了。 陈言机械的掀了掀眼皮,然后极其僵硬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毫无意外,摸到了向上爆起的爆炸头的触感。 “再造谣本君,死!” 一个冷冷的女声在陈言的脑袋里响起,陈言僵硬的点了点头。 妈的!他怎么忘了剧情君这个凶悍的女人的爱好可是以劈人为乐。 “好香……” 被裹在被子里的某人在睡梦中嘤咛了两声,然后转了个身睡的更香。 陈言:“……” 被雷烧过,能不香吗? 折腾了一夜,陈言最后梦里做梦都是被剧情君那个凶神恶煞的婆娘满系统空间的追着砍。 第二天。 九中。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上,空气清新,温度适宜,不会感到热或者有些冷。 教室窗外种的说不上的名贵树种也净化不了齐淮阳周围的黑气。 没错,齐淮阳现在很不爽。 齐淮阳在班里本就是面瘫的人设,那还是在他情绪没有什么起伏的时候,现在他不爽的想砍人,那脸上的表情就更为骇人。 李老家的孙子天资聪颖,跳级读的书,如今不过十二岁,这孩子还不像父亲和爷爷那样胆子大,偏偏是个性子软,胆子小的,看到齐淮阳这样,差点都被吓哭。 齐淮阳知道自己现在不太像话。 所以他咧嘴笑了笑,但是他不笑不要紧,他这一笑,直接把李家小少爷给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齐淮阳:“……” 气闷的脸更沉了。 该死的陈言,到底死哪去了! 第三百八十章 会不好意思 “哇!好帅!” “天哪!” “我的天!我要窒息了!” “……” 突然之间,这间教室仿佛炸了锅一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扰的齐淮阳不耐烦的皱眉,却也没有转头去看。也许那群幼稚鬼又在看哪个国际大咖的海报,或者什么限量版的物什。 直到…… “齐淮阳同学,你难道就不欢迎欢迎新老师吗?” 属于青年男性的低沉嗓音,好听的几乎可以让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陷入幻想,那声音好像一杯陈酿,越听越有味道,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风韵。 “你……”齐淮阳的瞳孔微缩,嘴巴微张,整个人好像都透露出一个大写的“懵”字。 这是…… 陈言?! 前一晚上还搂着自己在床上睡觉的男人,此刻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老师? 只见陈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黑色西装,却并无丝毫压迫人的气势,反而因为他温和的眉眼,平白多出几分书卷之气,儒雅的好似他真就是一个教书育人的教师。 西装笔挺,身姿挺拔的男老师,面容俊朗,气质不俗,声音磁性,他一出场,几乎夺去了在场所有女孩子的目光。 有着胆子大的,竟然就那么直直的盯着陈言看,眼里有着极其明显的爱慕。 齐淮阳缓缓收紧了拳头。 心里有些憋闷。 为什么要来做老师?他是想摆脱自己,不做他的贴身保镖了?昨天晚上两人还同床共枕,今天他就迫不及待弄了个新身份? 齐淮阳的眼里骤然刮起风暴,有几分血腥和偏执。从一开始就是你招惹的我,既然招惹了,又为什么不招惹到底?陈言,能让我上心的人,独独你一个,如果你也要离开我,那…… 齐家对旁人用过的肮脏手段,我不介意也用一次。 “齐同学,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老师,老师会不好意思。” 陈言把手放在唇边,状似轻轻咳了一声。 哇,好幽默,好有风度的帅哥啊…… 底下一群小迷妹内心又是一阵粉色泡泡,对陈言的好感度直逼200%。 其实只要陈言知道,他刚才只不过是装大尾巴狼。 本来他以为齐淮阳看到他会很开心,毕竟他还多了个副业,以后也不用趴在教室的窗外,整天和齐淮阳之间的交流少的可怜。这样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来看他,还可以有事儿没事儿“教”题,这当中还可以培养感情,多好的事。 但是陈言没有在齐淮阳的脸上看到高兴的表情,反而是一脸阴沉,一副谁敢招惹他,他就能把谁给毙了的模样。 一想,陈言就明白了,感情这孩子又在胡思乱想。没办法,这还是在教室里,他又不能当面哄他,只得故作幽默的说句话不冷场。 齐淮阳没有搭理陈言,他翻开了课本,自己看了起来。 其他人也觉得有些奇怪,齐二少爷平时虽然孤僻冷傲了一些,但是还是挺尊重老师的,课堂上从来没有对哪个老师这么不客气过,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言,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我主教音乐,以后你们的音乐课都由我来为大家授课,教学相长,也希望你们带给我更多提升。” 第三百八十一章 课代表 陈言自我认为自己的这一番话说的还是蛮不错的。 因为底下已经有不少小女生春心荡漾的两眼发光看着他了。至于陈言为什么教的是音乐……陈言主要是觉得,教音乐这个副科很轻松,没事带着小朋友们弹钢琴,欣赏曲子,多轻松。 本来他来做这个劳什子老师就是为了齐淮阳,没必要教其他科,毕竟教师这个职业对他来说还真挺陌生,万一误人子弟可不就坏事儿了? 虽然……音乐老师当班主任这种事情,陈言在之前也没有听说过。 “咳……好了,今天是我给大家上课的第一天,所以今天我们不讲课,我们来介绍介绍自己,让老师熟悉熟悉各位同学。之前的音乐老师因为要休产假,所以会暂时由我来给大家上课,所以,还希望各位同学可以配合。” 要不是之前的音乐老师休产假去了,一时之间学校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陈言就是靠齐家的关系也进不来。 “我叫苏三水,算命的说我命里缺水,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站起来自我介绍。 “我叫李锋,我是处女座,而且我有洁癖和强迫症,还请老师每天注意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否则我会忍不住投诉你,因为你让我感觉不舒服了。” 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少年站起来说话,看着陈言,脸上的表情很是挑剔。 陈言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老师,我叫迟应漫,我喜欢弹琴画画,我爱好还有很多,最喜欢的是甜食,因为甜食能带给我甜蜜的感觉。当然,现在又多了一项,我还喜欢陈老师。” 女孩子穿着校服,扎了两个可爱的小辫子,不显土,反而因为她那精致可爱的长相平添了甜美和可爱。 典型的小萝莉啊。 陈言心里暗叹。 “我叫……” 同学们因为新来的英俊男老师显得格外的兴奋,非常积极的介绍自己。 陈言也不由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这些孩子大部分都喜欢刷一些类似x音,x手的直播软件,陈言自己平时抽时间刷个头条都不错了。 唉,老了老了,连时代潮流都跟不上了。 到了齐淮阳。 齐淮阳面无表情的盯着陈言,目光沉沉,他并没有站起来,他此刻还是坐在轮椅上,只是他不站着,光是坐着也让人感到一股子压迫感。 至于对于陈言来说是这样的。 齐淮阳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他的时候,陈言觉得齐淮阳不仅是看着他,齐淮阳是想把他给剥皮。 “齐淮阳,爱好冷血动物。全校第一名,各项成绩均是全校前三。老师,用我来做你的课代表么?” 齐淮阳黑沉沉的眼珠子盯着陈言,那里面有着陈言才能读懂的威胁:你如果不答应,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所以,陈言很怂的点了点头,“好,就让齐同学任职音乐课代表。” 这下有人不乐意。 一个女生冷冷的响起,“那我这个之前的课代表就可以下岗了是么?” 陈言打眼一看,我的乖乖,女主秦晓亦。 第三百八十二章 没谱的猜测 此时,秦晓亦正用一种堪称敌意的目光盯着陈言,陈言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小丫头片子觉得,齐淮阳和他走近了,和她疏远了么?陈言心里好笑的摇头,小丫头还是年纪太小,认不清现实? 在现实中,像她这种的女生,是根本没有可能进齐家的大门的。 之所以剧情里她会和男主在一起,无非也就是因为剧情君给加的女主光环。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女主光环就没有了,所以自然而然的,男主还怎么会喜欢她呢? “那以后就要一起和秦同学共事了,还希望秦同学多多指教。” 齐淮阳声音冷淡道。 秦晓亦无法,本来她就是想看陈言下不了台,但是齐淮阳都开口了,她就不敢了,只好勉强一笑,“好。”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陈言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秦晓亦,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有秦晓亦看出了陈言眼神里对她的警告,不由心里一寒。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先前是淮阳的保镖,现在又是进了九中做老师。九中有多难进?她当年为了考进来,不知多拼命,就为了接触到那些更高层次的人,如果遇到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生,她的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而这个男人,却轻而易举就进了九中?况且,就是在这个男人出现以后,齐淮阳才和她疏远的。 这个时候的秦晓亦还没有想那么多,她只以为是陈言这个保镖多管闲事,或者受了齐家的什么嘱托,干预齐淮阳的交际圈子。所以,她对陈言是厌恶透顶。 就算这个男人上次在盛世救了她一次。 “下课。齐同学,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陈言说完后,便迈着大长腿,极其装逼的推门离开,但是看在一众连校门都没有出的少年少女眼里,就成了…… “陈老师好帅……” “不行不行,这么帅的男人不能埋没,回去一定要让我爸把他挂在时尚杂志上,不出道真是可惜了。” “我陈老师帅的秒杀明星哇!我老爸公司里的明星都没有他这么有气场又有颜的!” “……” 底下一群人正讨论的正欢,齐淮阳不知怎么的,听的有些气闷。 “眼瞎的人,最好都去看看眼科。” 底下的人都觉得自己幻听了,一时之间竟然都是懵逼状。然而齐淮阳已经推开教室门去了教室办公室,自然不知道他们此刻的模样。 “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齐淮阳骂人?!我的天!” “我是不是听错了,万年冰山,居然还有崩裂的一天?!” “没听错,齐淮阳就是骂人了,惜字如金的齐二少爷骂人了,骂的还是老师。” “齐淮阳一定是吃醋了!”一个人故作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大腿。 “你想,学校里那些脑残花痴女,明知道齐淮阳是块万年冰山,还很少走路,大部分的时候都在轮椅上呆着,但是还是把他誉为校草,眼下学校里又来了这么一位不相上下的帅哥,他肯定是吃醋嫉妒不甘心了!” “切~” 其他人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觉得荒谬极了。弄的那位同学极其委屈的挠挠头。 殊不知,其实和现实最接近的,其实还是最没谱儿的猜测,当然,这个猜测离真相其实也是跑偏的不能再跑偏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走后门 “陈老师?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教书育人?你做的好么?” 进了陈言的办公室,齐淮阳就冷冷的嘲讽道。 不得不说走后门的就是硬,陈言走的是齐家的后门,所以学校还特意给他弄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其他新来的老师根本不会有这种待遇。 因此,齐淮阳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冷嘲热讽也并不会让其他人听到。 “咳……” 陈言一看这小祖宗发脾气了,就赶忙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了你么。” 齐淮明显不信,冷冰冰的反问了一句,“为了我?” 为了我,就放着好好的保镖不做,跑来做什么老师?那他怎么贴身守着他?就这样还说为了他? “我这不是想着,我一直守在窗边保护你有些不大方便么,所以我就找了齐先生,和他说了这件事。” 今天早上,他趁着齐淮阳还没有醒的时候就离开了他的房间,随后去找了齐家家主。 齐家家主的作息一向很规律,他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晨练了。眼看着齐家家主刚刚打完一套太极,马上要拿起剑再来一遍的时候,陈言就上前去把自己的想法和齐家家主说了。 齐明仁今年五十岁,正值壮年,然而就算保养的再好,鬓边也已经有了白发,那时,他甚是温和的问道:“是二少爷的意思么?” “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陈言答道。 “擅自做主的保镖,可不是一个合格的保镖。”齐明仁幽幽叹息,但是显然,他并未生气,否则此刻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对陈言说话。 “罢了,难得有个人是真的为他好,便准了你的意思吧。回头有什么需要办的事情,找老张去办就好。” 老张是齐明仁的助理之一,陈言有些愣了,没想到齐明仁为了这件小事还能把自己的助理都放出来。要知道齐明仁是什么档次的人,他的助理自然也是身份颇高的。 “好,谢谢齐先生。” 陈言道谢后离去,齐明仁微点头,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这个人不是剧情中描绘的那个心狠手辣的黑道大佬,此时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父亲。 陈言心中划过什么东西,转瞬即逝。 “而且我申请的是班主任,你们学校自习课那么多,自习课我就可以坐在班级里看班,你有课的时候我也在办公室里,下课的时候我也会在,你要找我是随时的,而且你有什么问题来找我,我也可以教你。” 陈言也是觉得,他天天在窗外守着,这孩子没事儿就往窗外望,弄的心思都不专注了,上课的时候其他老师也会有不满,但不过都是忍着没有胆子说罢了。 寻思过来寻思过去,还是过来做个老师吧,光明正大,而且还可以督促督促这小崽子学习。 齐淮阳的火消了,但还是忍不住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问问题?你?一个音乐老师?” 陈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咋的?看不起音乐老师?其他科我也很厉害,只不过我是想偷偷懒,所以才申请的是音乐老师。” 想当年,他也是辉煌过,高考后很顺利的就考入了国内顶尖军校。至于后来为什么养成了这么一副德行,陈言也不知道。 再说,还有系统在手,还怕教不好这么个小崽子? 第三百八十四章 带他回家 在清晨的薄雾中,可以感受到久违的轻松,甚至有一种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尽情呐喊的冲动。那是一条有些年头的巷子,墙壁上已经斑驳了许多岁月的痕迹,像是一位已经迟暮的老者,静静看着岁月的变迁。 沿途有着野花野草,不知名的,却看上去并不会让人心烦,反而觉得别有一番风趣。微风缓缓吹拂,虽是动景,然而或许因为这里不同于都市的繁华与喧闹,反而多了几分恬淡与自然。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因为是周末,所以不同于在学校里穿着制度的死板,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上衣,和一条浅咖啡色休闲裤,看起来柔软了许多。 此刻,齐淮阳正有些好奇的看着周围,这种景象对于他来说或许陌生。一出生就是生活在顶端上,见惯了熙熙攘攘,这种朴素简单的地方,他从未来过。 “我从小没了父母,一个人很可怜,那时候……我才这么大吧。”陈言比了比手,一个很小的高度,差不多是七八岁小孩的身高。 “邻居家的爷爷见我可怜,就把我收养了,把我养大。可惜,我长大以后也没有什么出息,反而不学好,偷鸡摸狗什么都干,反而让他为我操了不少心。” 这些事情虽然不是他做的,但是原主做的就和他做的差不多。原主是个没心肝的,自己无能不要紧,偏偏走上一条歪路,走上歪路也不要紧,偏偏又是个混不出名堂的。也就能在网吧堵几个不良少年敲诈一番,或者跟着其他混混去收几个保护费。 可怜了把他养大的孙大爷,本来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养了这么个混吃等死的东西,还能指望什么。 “所以……今天你是要带我回来看他?” 齐淮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对啊。”陈言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齐淮阳的脸色很不好看,很臭,“你带我来看长辈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空手过来太不像话了。” 这是基本的礼节,齐淮阳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是礼仪教养却是从小培养起来的,虽然他对其他人一向倨傲,但是对待长辈,他一向是处处周到的。而且……这还是陈言的长辈。 他对陈言总归是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的,他总不能让陈言家里的人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吧,虽然他也不大清楚这种不一样从何而来。 “不用,爷爷他从来不会在乎这些的。” 齐淮阳不听,打了个电话,“喂,刘助理,给我送点礼品过来,嗯……价格随意,越高越好,二十分钟之内送到,地址在……” 陈言无奈,只能从了他。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跑车停下来,刘助理下了车,打开后备箱,陈言打眼一看,只想扶额。那一后备箱堆了一堆的礼品,而且看价格,好像并不便宜。 “注意保护好二少爷安全。” 刘恒看到陈言,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然后嘱咐道。 随后又不爽道:“唉,天知道,我可是从美人的被窝里爬出来的,不放心下面的人去采办,我亲自去办的事儿,耽误了春宵啊……” “这个月工资翻倍。” 齐淮阳面无表情的打发他。 刘恒却立刻眉开眼笑的,“成成成,二少爷好好玩啊~” 说完,开着他那辆跑车跑的比兔子都快。 第三百八十五章 老板家的孩子 陈言原先和孙大爷住的地方其实已经是在城市的边缘了,可以说是郊区也不为过,陈言自从在齐家做保镖以后,也不过回来了两次。因为实在是抽不开身,就连刘恒开着跑车跑过来也是花了二十分钟左右。 快到家的时候,沿途有人认出来陈言,笑呵呵的和陈言打招呼:“哎呀,言子回来了?又回来看孙大爷啊?” 陈言笑着点头,“今天双休,正好回来看看。” “哎呦,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真标志。” 大婶提着菜篮子,一脸惊艳。暗道:那赵家婆娘的儿子刚刚娶了新媳妇儿,天天搁外头夸她那媳妇儿长得漂亮,恨不得夸成天仙似的,但是跟这孩子一比,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真是没有见过世面。 “啊……这是我老板家的孩子,来带他体验体验生活。” 陈言故作大哥哥的亲切模样拍了拍齐淮阳的脑袋。 因为是在外人面前,齐淮阳并没有拆陈言的台,他要给陈言留面子,所以只是乖乖的任由陈言瞎扯。 大门上已经有了铁锈的痕迹,一看便知道这房子有些年头了。想当年,住在这种四合院的人家家景都还是不错的,只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城市发展,处于城市边缘的地方逐渐落后,其他地方该拆迁的拆迁,只有这条巷子,还是原来的巷子。 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还有各种政策的原因,这里要拆迁,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陈言也和孙大爷提过,要他和他回城里住,但是孙大爷一直都没有同意,非说这里住了几十年了,住着舒坦。 墙上已经有许多爬山虎爬了出来,绿油油的,看上去还多了几分情趣。不知谁家的猫偷跑出来,在孙大爷家的墙头上懒懒的趴着打盹。墙根下还栽种了花,让这里不至于看得那么潦倒,反而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 虽然孙大爷并没有什么钱,但是陈言从未听过孙大爷抱怨。陈言想,如果一个人很穷,但是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穷,那他大概真的可以过得很轻松。 陈言走到大门前,刚想扣门,却听到门内传来一阵争吵声。 齐淮阳也听到了,于是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噤声听着。 陈言了解孙大爷,孙大爷一向为人和善,不会和人起什么争执,如果真的起争执了,也不会在自己家里,用孙大爷的话讲,就是: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眼下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听听门内在吵什么。 “你都在这里呆了三十多年了,还不够吗!”一个陌生的,情绪有些激动高昂的男声。 “关你屁事,老子爱在哪儿呆在哪儿呆!” 这是陈言所熟悉的孙大爷的声音。 “津平……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那个男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痛苦。 “人,无论做了什么事,就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从前我就和你说话这句话,现在还是这句话。” 孙大爷的声音很冷。 陈言心中划过什么,转瞬而逝。 第三百八十六章 收高利贷的 过了一会儿,陈言本来还想听听里面的状况,谁知这时候铁锈斑斑的大门居然打开了。 当陈言看到那个陌生的男人时,愣住了。 那个男人显然也没有想到门外会有人,脸上本就不大好看这时候更是不好看了。 陈言虽然并不怎么关心时政和金融,但是对于那些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脸孔还是感觉熟悉的。所以当他看到都启森的时候,先是觉得眼熟,后来才恍然过来,这人……原是某房地产大佬。 而且就算陈言不知道他是谁,光是看他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擦的黑亮的皮鞋,虽然步入中年,然而却依旧英朗的面庞,那周身迫人的气势,实在是很难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你是?” 陈言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家里?而且还和孙大爷吵了起来? “你就是他收养的那个孩子?” 都启森却并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冷冷的问道。颇有些不屑的模样,从眼镜里射出来的淡淡审视的目光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对。”陈言感觉无所谓,不就是个老大爷么,他还能跟他去计较怎么? 都启森冷嗤一声,“不过如此。” 陈言:…… 说实话,要不是眼前这个人是和孙大爷差不多岁数的长辈,陈言这时候早就不客气了。你丫没毛病吧?跑到人家家门口,去骂人家家里人,还是站在人家门槛里头,弄的自己像是个主人似的。 见过不要脸的,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见过不讲理的,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滚!谁让你还在这儿呆的?!言子是你能说的?!滚滚滚!再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院子里头传来了孙大爷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伴随着院子里的大黄狗的“汪汪”的叫声,混乱一片。 都启森的脸色更不好看。却不知道是因为被孙大爷骂了,还是因为自己被人骂让其他人听到了。 “我走,你别气了,你身体不好,别把自己气病了,你好好休息。”都启森缓和了一下语气,温和的说道。陈言石化。 我滴妈妈。 这是什么情况?! 你妈的刚才和我说话那态度,一副拽的二八五万,现在和孙大爷说话就一副和风细雨的模样。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都启森转头,和陈言说话,“好好照顾他。” 说完后,连个眼神都不屑给陈言,径自走了,上了一辆隐藏在远处梧桐树下的一辆黑色汽车。 “大爷,那人是谁啊?” 陈言实在是忍不住好奇,进了院子以后就问孙大爷。 “要高利贷的。” 提到都启森,孙大爷没有好气的说道。 “要高利贷的??”陈言整个人都是一脸懵。 大爷,我知道你不善言辞,但是您编瞎话编个靠谱点的行不行? 别说孙大爷这人本分,单是刚才那情况,要真是要高利贷的,能和风细雨的和你讲:别气了,别气坏了身体? 要是收高利贷的人都这样,那陈言就天天去借高利贷,老子等着丫来关心我身体。 第三百八十七章 瞎老头 “大爷,吃饭了吗?用不用我给你做饭?” 陈言小心的把孙大爷扶到凳子上。没错,孙大爷是个瞎子,他的眼睛看不见。 从他刚刚被他收养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种情况了。 孙大爷无儿无女,父母早亡,这个院子就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听人说,孙大爷年轻的时候很厉害,那时候改革开放其实不久,孙大爷那时的家境还算不错,读书也努力,脑袋也聪明,本来以为高考后会考出来个名堂,以后就是衣食无忧,富贵一声了。 谁知道,不知道怎么的,在高考之前,孙大爷出了一场车祸,眼睛坏了,彻底的瞎了,与读书这件事再也没有缘分了。寒窗苦读十八载,仅仅一夕,就变了天。 所有人都替他可惜,就连陈言听说这件事以后都难过了一段时间。那是个什么年代?读书就能出头的年代,更何况是一个快要参加高考的人,那是了不起的。 偏偏天有不测风云,居然出了那种事情。 后来听说,孙大爷与高考无缘以后,去了大城市,想要另谋出路,但是并没有单位愿意要这样一个连高考都没有参加过的人,他也只能算是高中学历,远远达不到要求,更何况那时候孙大爷其实脑袋也被伤到了,有时候脑子还不灵光,想一件事情都得老半天,要想谋出路,何谈容易? 这样高的不成,低的也不就。他一个读书人,斯斯文文的,手无缚鸡之力,哪能干什么体力活。他也试过去工地做工,去工厂工作,但是他本身就体弱,再加上一场车祸让他的身体雪上加霜,重的体力活他怎么干的了? 好巧不巧的,那时候他爸妈工作的工厂出了事,机器出了大故障,小范围的爆炸了,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事,偏偏他父母的工作都是离机器近的,两人都被炸伤了,也抢救不回来。本来可以得到一笔补偿款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那笔补偿款迟迟落不下来,去讨说法,人家干脆闭门谢客,不理会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 陈言是听着胡同里的大爷大婶们叨咕的。有时候他也想,孙大爷为什么都这么困难了,还要收养他?是为了给自己找个送终的人。然而孙大爷都不让他叫他爷爷,孙大爷总是说:唉,把人家的孙子抢过来,陪我这个孤家寡人做个伴儿,怎么还舔着脸让人家叫爷爷。 是以,陈言到现在还只是称他为大爷。 然而在陈言眼里,这个人和爷爷也差不多,虽然他并不是原主,没有参与和孙大爷生活在一起的十几年,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对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大爷,今天的对联都拿去卖了?” 孙大爷干不了别的,索性过一个平淡的生活,没事卖卖对联和字画。虽然别人看这是个苦营生,但是孙大爷的字写的一绝,画也极好,卖出去也不少钱。要不然,这几十年孙大爷怎么养活他? “卖了,老李头白天帮我去卖的,估计晚上就回来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不高兴的男主 “哎?是不是还有别人来了?我怎么感觉这儿多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由于眼睛看不见,所以其他感官就格外敏感一些。孙大爷这时候就敏锐的察觉到陈言的旁边似乎还跟着一个人。 “对啊,大爷,我还带了一个人回来看你。” 陈言笑眯眯的说道。 “行啊,臭小子,女朋友是不是?”孙大爷喝了一口凉茶,手中的蒲扇晃了晃,眼里虽然还是一丝神采也没有,但是明显能看出来,他高兴了不少。 齐淮阳有些窘迫,女朋友?他可是男的。 “咳……”齐淮阳清咳一声,瞬间让孙大爷愣住了。 虽然这声音不大,但是清朗的少年声他还是听的出来的,“哎呀……居然是个男娃儿?对不住对不住,都怪我老糊涂了。” “没事的,老人家。”齐淮阳摇摇头。 “这孩子……言子,你带人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多准备些饭菜,你这兔崽子,在外头混了些名堂出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吧。” 孙大爷眼珠一瞪,朝着陈言的那个方向,虽然那毫无神采的眼珠子并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的威胁,但是陈言还是好声好气的哄道: “这不是想要给您一个惊喜吗。” “对了,淮阳带了很多东西过来,您都收下吧,大老远的带过来,属实不容易。而且里面还有不少好酒,您应该会喜欢的。” 陈言看着拿进来堆了一堆的各种礼品,也有些无奈,但是这是自家媳妇儿的一番心意,当然还是得收下。 “你带来的这孩子叫淮阳?” “姓齐,名淮阳。”齐淮阳沉稳的答道。其实他手心已经出汗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紧张,但是就是感觉心跳的格外剧烈。 “哦……住哪儿啊?” “市内。” “和言子怎么认识的啊?”孙大爷问个没完。 “……”齐淮阳不知该怎么答话,难道说,是因为陈言之前言语上冒犯了他,所以他才想要把陈言弄到身边做保镖狠狠地折磨折磨他? “大爷,我现在不是在做保镖吗?他就是我老板的儿子,齐家的二少爷。” 陈言解释道。 孙大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这样啊……大爷去给你们做菜,晚上你们就在这儿睡一宿。” 说完后,孙大爷就腿脚麻利的向屋里走,准备烧菜去了。 陈言也纳闷,大爷今天怎么问的这么多?往常他可不是这么个刨根问底的人啊。 孙大爷走了以后,齐淮阳才不那么拘谨,坐了下来。 只是脸上毫无表情,低着头,冷冷清清的显然心情不怎么好。 “怎么了?”陈言哪能看着自己的小祖宗不高兴,赶忙哄着。 “我……是你老板的儿子?仅此而已?” 齐淮阳说完以后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才好。这么脆弱的语气是他能有的吗?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模样。 但是他知道,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他仍然会问出来。 不为别的,就想知道自己在陈言的心理究竟是什么分量。 先前在别人面前他这么说,他理解。但是在他的家人面前还这么说,怎么可能让他开心起来? 明明那天,这人还把自己压在床上,耳鬓厮磨,唇贴唇的。凭什么下了床就是另外一副说辞?我齐淮阳,是你能玩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 混账东西 其实,按理来说,陈言把自己的雇主给拐出来是很不对,但是前提也是男主愿意被他拐。所以,陈言对于自己拐人家儿子的行为没有感到丝毫羞愧。 夜晚悄悄降临,吃过晚饭后,陈言要去刷碗,就嘱咐齐淮阳去他房间里把床给铺好。他知道齐淮阳一向不善于交际,如果他离开了,剩下齐淮阳和孙大爷,齐淮阳一定会很不自在。 什么?你说要把齐淮阳拉过去和他一起一碗? 屁!陈言当然舍不得! 老子男朋友的手是留着弹琴画画的,洗碗这种活是他能干的吗? 齐淮阳知道陈言的小心思,嘴上不戳破,心里却美滋滋的去乖乖铺床去了。 听着那个有些陌生的脚步声离开后,孙大爷才动了动身子。 食指缓缓揉上了太阳穴。 “言子……你今年20岁了吧?” 沙哑沧桑的声音传来。 在厨房洗碗的陈言听到了,笑着调侃了一句:“当然是20岁了,您真是健忘,怎么连自己孙子的岁数都忘了。” “哗哗哗”的水声不断传来,陈言洗碗洗着洗着还哼上了歌,显然心情是不错的。 孙大爷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20岁了,该找女朋友了吧?” “这个我还不着急。” “你看看咱们街刘大爷家的儿子,和你岁数差不多大,女朋友谈了一年多,这都要开始谈婚论嫁了。” 陈言贱笑,“他那是本身条件就不够格,所以哪个女的能跟他,他就可着劲儿想把人拉民政局扯证去。但我不着急,就我这条件,想找啥样的找不着,我得慢慢挑不是么。” 本以为孙大爷会顺势笑骂他几句,却没想到孙大爷却是一阵的沉默。 那一瞬间,陈言感觉到了不对劲。洗碗的动作停滞下来。 “言子,今天和你来的那个孩子,和你是那种关系吧?”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 “啪——”手中还端着的碗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支离破碎,尖锐又刺耳。 “您都在想什么呢,怎么会……” “怎么会?” “虽然我眼睛瞎了,但是我心还不瞎。” 孙大爷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是陈言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冰冷的表情。 陈言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记忆里的孙大爷从来没有过这种冰冷的表情,他为人豁达,无论过的再哭,他也不会抱怨,反而会笑呵呵的去过好每一天。 “我……”陈言想要说些什么。 “你不用解释,你只要告诉我你和那孩子是不是那种关系就好。” “是,还是不是?”近乎逼问。 陈言轻声叹了口气,“不是。” 这话一说出来,孙大爷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懵,随后便是缓和了一些。 但是没想到,陈言下一句话就把他气到快要吐血。 “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但是早晚有一天会成为那种关系。那种……可以负距离接触的关系。嗯……我们两个人现在还差了一些,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正式成为男男朋友了。” 陈言很认真的解释。 “那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个地步了?”孙大爷虎着脸问。 陈言认真想了想,“抱过,亲过,躺在一个床上过……” “臭小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孙大爷忍不住了,猛然跳起来,抽出裤腰带,就要往陈言身上招呼。 个混账东西! 把人家好好的儿子给糟蹋了! 第三百九十章 不会有那一天 “哎呦喂,您老人家有事好好说成不成,别动手欸……” 陈言一个劲儿的躲,虽然孙大爷的眼睛看不见,但是他听觉一流,要不是陈言躲得快,说不定还真的就被他波及到了。 孙大爷消停了下来,再坐下来时,表情的表情虽然没有那么冰冷,但是也依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闭上了那双眼睛已经没有康复希望眼睛,问:“为什么要做一个同性恋?是……我没有管好你吗?” 陈言蹲了下来,把头靠在孙大爷的膝上,摇头,“不是。而且,大爷,我不是同性恋,我以前也喜欢过女人,女人的柔软,女人的可爱,我曾经都是喜欢的,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当有一命中注定的人出现后,你就不会去在意他的美丑,他的高矮,乃至他的性别。” 孙大爷嗤笑了一声,“所有的同性恋都是这么说的,都说自己爱的人恰好和自己性别相同罢了。这陈腔滥调,别拿来糊弄我了。” “大爷……很多时候,情感都是控制不了的,不是吗。” “情感确实控制不了……但是孩子,这条路不好走,你知道吗。”孙大爷抚摸着陈言的头发,轻轻的摩挲,脸上有着心疼和伤痛。 “你想过以后吗,以后怎么办,别说我不同意,就是我同意了,那又怎么样?那孩子出身不凡,迟早有一天,他会娶妻生子,而你,会成为他曾经的一个污点,他会把你当成洪水猛兽,他会厌弃你和他的一切,他的妻子,他出身不凡的妻子会对你充满敌意,你付出所有,最后得到这样的代价,你愿意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孩子,别傻……” 孙大爷说到最后,声音已经颤抖。 陈言以为他哭了,但是抬头一看,那片毫无聚焦的眼睛和以往一样,干涩的,无神的,但是陈言就是感觉到,这个把他养大的人在哭,他在心里哭,无声无息的。 “相信我,大爷,不会有那一天。” “他不会那样对我,永远不会。” “我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但是我应该拿到的,他的爱,他的心,他的整个人,我都会牢牢箍在怀里,死也不放。” “死也不放……”孙大爷自言自语的低声道。 半晌,他又再次闭上了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好了,回去吧,那孩子应该还在等你回去。” 陈言的手轻轻握了握孙大爷的手,随后放轻脚步离开。 “叮——恭喜宿主解锁支线剧情‘孙大爷的过往’,充实主剧情,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 “孙大爷的曾经……到底是怎样的?” 陈言虽然有剧情,但是剧情里的东西都是个大概,并不是详细的,关于孙大爷更是只提了只字片语,根本了解不详细。 “抱歉,该问题目前无法解答,因为该剧情为支线剧情,与宿主无关,宿主无权查看。” 陈言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打开灯,陈言就懵住了。 不因为别的……而是某个人居然正在换衣服,一丝不挂的正拿起衣服要往自己身上套。 第三百九十一章 困惑的男主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大喊出声。 只不过不同的是,陈言的那是眼睛放狼光的兴奋,齐淮阳那是被吓到了。 “你……快关灯!” 齐淮阳拿着衣服遮着自己,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居然这时候连说话都是颤抖的。 陈言挑眉,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开关,然后特欠揍的往墙上一倚,“不关。再说了,都是男人给我看两眼怎么了,你要想看我的,我也可以让你看啊。” 陈言作势就要去扯自己的衣服,真打算脱衣服的架势,齐淮阳登时脸就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滚滚滚!谁要看你!”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害怕打雷,一晚上都搂着我的脖子,枕着我的胳膊,大腿勾着我的腰……怎么这么快就不认旧情了,居然还要我滚……唉,真是伤心透了。” 陈言低着头,一副被负心汉抛弃的可怜人模样。 “闭嘴!” 眼见自己真把猫儿逗弄的炸毛了,陈言见好就收,赶忙背过身去,“好好好,我错了,小祖宗消消气,你赶紧换衣服。” 随后,身后传来了穿衣服的窸窣声,不时的还夹杂着羞恼的低咒声,如此鲜活可爱的齐家二少爷,应该只有他能看到了吧。 陈言有些得意的想着。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个被窝里,虽然都穿着睡衣,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两个人还是都感觉到了彼此的体温上升。 本来齐淮阳的体温是有些偏低的,但是当听到身边人的急促的呼吸以后,还有有些烫人的呼吸,他的身体也不由热了起来。 他有些疑惑,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吗? 好感确实是有的,否则不会那么纵容他,总带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由他放肆。 初识的时候,是在一个小帮派的地界上,这人不知好歹的和他搭讪,那时他不予理会,因为自有人替他收拾他。再次见面,他来应聘保镖,那一瞬间他是惊讶的,因为他没想到,这个流氓居然还活着。 后来……他知道,在他睡着时,那人会偷偷避过所有保镖和监控以及各种红外线防御设备,只为进他的房间给他掖掖被角,然后坐在他的床边,傻乎乎的盯着他看一会儿,就像一只流着哈喇子的大狼狗,蠢到爆。 第一次他进到他房间的时候,他还想过,只要他敢有别的举动,他就当场把他放倒。但是没想到,他从来没有过别的举动,只是简单的重复着给他掖被角,盯着他看这种蠢到爆的事情。时间长了他竟然习惯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某一天陈言没有来,他竟然还在想: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几乎就像疯长的野草,迅速的席卷了他的整个心。 他就像个精神失常的人,竟然大半夜的爬了起来,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查陈言的行踪,如果是遇到危险了,马上派人过去。 谁知道,十分钟之后,等到的消息却是:陈保镖很安全,今天不是他当值,所以他今天晚上在外面没有回齐宅,不过他也没有回他自己的家,而是宿在了一个女人家里。 下面的人查的很详细,很尽职,还有更细的细节,不过下属却已经无法再报告了。 因为…… 齐淮阳那时候已经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可见多用力。 第三百九十二章 去看海 那一瞬间,齐淮阳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就好像,知道某个人,一直小心翼翼的爱慕着你,喜欢着你,无声的呵护着你,就算从来不打算去接受那个人笨拙的爱意,但是心里扔回有一种优越感,大概就是在说:看,这个人多么爱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结果某一天,告诉他,那个人不再爱慕他了,他去找别的人了,你在他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了。 嫉妒么?或许。 吃醋么?或许。 心里很酸么?或许。 想把那个掐死吗?想把那个女人喂老鼠吗?想。 只要想到那个男人精壮的身躯会和另外一个女人的纠缠,他就恨不得把陈言给拖出去毙,再把那个女人 那天晚上他很无理取闹的给陈言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电话那头的陈言,声音明显很迷蒙,显然刚从睡梦中醒来。 “给我马上回来!立刻!马上!” 当然,最后他没让陈言进他房门,只是让他在他的房门外守一晚上,不准他睡觉,理由是:玩忽职守。天知道,陈言明明那晚不值班,出去是人家的自由。只是如此幼稚的惩罚手段让其他一众保镖纳闷的厉害:小魔王整人的手段变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齐淮阳更是各种没给陈言好脸色,各种为难变着花样的来。 哼,喜欢我就只能一直喜欢。想不喜欢,好啊,你想死就试试,弄不死你,也把你弄残了。 小少爷一向这么霸道,很少有人知道,就连陈言现在也不知道。姑且,现在,我们就把它当成一个小秘密。 “陈言,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女人家睡过。” “唔……没有啊……”迷迷糊糊的陈言已经快要睡了,声音很朦胧。 “骗鬼么?” “真的……我就在耗子家睡过觉……” “好,你等着,我回去再查一次,你要敢骗我,我就——” “啵唧。” 陈言把人脑袋按着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睡觉,小祖宗,别闹我了,嗯?再不睡觉打你屁股。” 齐淮阳:…… 只得面无表情躺下来,然后枕到了陈言的胳膊上。 呵,就不信你明天早上胳膊不麻。 论#小受要给小攻穿小鞋怎么办# #小受醋意浪海涛天怎么办# #小受傲娇到让人想一口吞到肚子里怎么办# …… 陈言和孙大爷住的地方并不仅仅是个郊外,更是临海的,陈言和齐淮阳走了几步就到了。 以前陈言就觉得,和自已的爱人走在沙滩上看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前面几个世界,陈言还真没有经历过,主要也都是岁数二十好几了,再做些这种事情。不免显得怪怪的。 但是这个世界的男主,现在还高一,正是青涩的年纪,托他的福,陈言也可以文艺一把了。 蔚蓝的海很蓝,一眼望不到尽头。有帆船在海上,远远一看,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轮廓的小船,在海上飘飘荡荡着。 天空也很蓝,没有云,湛蓝的,神秘的。 沙滩是柔软的,沙子是细细的,踩在脚心很舒服。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大灰狼和小白兔 “陈言,你知道么,我很喜欢海……” 微风吹起他额发,有些迷离的目光,眺望着那片深邃湛蓝的海,好似在追忆一段再也回不过去的过往。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陈言缓缓蹲下来,仰视着坐在轮椅上的人,眼中一派温柔,齐淮阳的心微微颤了颤。 “我喜欢弹琴画画,但是我却再也碰不了了,身体原因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心理原因。” 齐淮阳的睫毛颤了颤,“我不会再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了,你懂么。” 陈言心中酸涩,明明应该是天之骄子,却受到了那样的伤害。陈言握住了他的手,一个干燥温暖的吻落下,虔诚又小心翼翼。 “我懂,但是,能不能,试着对我付出一些爱意……其他的,由我来填满就好。” “你……不需要这么卑微。” “不是卑微,是包容。陈言能包容齐淮阳的一切。” 刹那间,齐淮阳的眼眶红了。 他不想去看那人的目光,会让他万劫不复,他微微侧了侧头,声音却已经有着细微的颤抖,“我脾气很怪,会莫名其妙发脾气,占有欲很强,你只能爱我一个,不许爱别人。” “除了你,我谁也不爱。” “我……我身体不好,甚至连长时间站立都会不舒服。”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齐淮阳明明知道不应该,但是该死的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何尝不知道,这段感情是一种禁忌,但是他毫无抵抗力。 只要对上这个人,他就溃不成军。 因为这个人会在半夜里偷偷溜到他房间给他掖被角,会在他坐轮椅坐的腿麻的时候,给他揉腿。在他睡着以后,偷偷的在他额头亲吻。在雨天里,脱下衣服给他披上,自己却回去一直打喷嚏。 往往都是一些琐碎不起眼的小事,但也许是他的心里太渴望爱,偏偏就把他打动了。 “走不了路,以后我可以抱着你,背着你,搀着你,不会让你永远坐在轮椅上。你不想弹琴画画了,我可以弹琴画画给你看。你喜欢海,以后我们在海边买座房子,只要从窗户眺望就可以看到海的那种房子。”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交往好么?” 很老套的表白方式,几乎是现在男孩子最喜欢哄女孩子开心的一种套路,但是齐淮阳知道,这个比自己大了四五岁的男人并不是在哄他,他说的,都会做到。 薄唇轻启,齐淮阳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因为……嘴唇被狠狠地堵住了。 齐淮阳眼睛仍是有些湿润,此刻被突袭,眼里还有着无措,湿润的眼,莫名让人想起了被大灰狼叼回窝的小白兔,无辜又可爱。 “给了你三秒钟,没有回应,我就当你同意了。” 陈言的唇离开齐淮阳的唇,无赖道。 反正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你都是老子的人。 齐淮阳抿了抿唇,眼神一暗,伸手一揽,揽住了陈言的脖子,在陈言诧异的目光下,狠狠地啃上了陈言的唇。 动作凶狠,但是那双湿湿润润的眼睛真的毫无威慑力,即使在狠狠啃着陈言的唇,但是也好像小白兔恶挥舞着爪子,恶狠狠的和大灰狼说:我不是好惹的!我超凶! 第三百九十四章 这么会撩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以陈言把人从轮椅上弄下来,按在沙滩上狠狠地吻了个天翻地覆为止。 最后,齐淮阳被亲的唇都肿了,无力的趴在陈言的胸膛上粗重喘息。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身体不算好,以后做那种事情的话……是不是会满足不了陈言?不是都说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吗,如果陈言欲求不满,去找了别人怎么办? 不行!他必须尽快调理自己的身体,至少要比现在再好一些。不能让别的小贱人趁虚而入。 “回去后,我给你弹钢琴好不好?你看着我弹。” 关系正式确定以后,陈言的动作就变得没有以前那么规矩了,虽然以前也不见得规矩到哪里去。 齐淮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打算打掉他不规矩的手,“好啊,陈老师,学生还真是很期待您大显身手呢。” “那是,陈老师可不是白当的,我可是考了证儿的。” “呦,不是齐家动用了关系给你塞进去的?” “咳……但是证儿是真的,我后来自己考了一个,总不能无证上岗不是?” …… 九中的教学设施皆是一流,一个音乐教室修的足够大。 此刻,高一一班的学生都坐在音乐教室里,看着新来的音乐老师兼班主任,坐在钢琴前面,一身黑色西装,俊美的好像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修长灵活的手指,跳跃着动人的音符。 陈言弹的这首是弗朗兹·李斯特的《爱之梦》,浪漫主义大师李斯特钢琴曲《爱之梦》是一首温柔婉约,充满了梦想、期盼、回忆的曲子。 该曲采用了夜曲的题材,乐曲的开头以恬静柔和的旋律贯穿其中,右手的分解和弦具有流动感和起伏感,烘托出浪漫主义时期特有的音乐氛围。深情婉转的旋律扣人心弦,有着对爱的渴望和执着追求。更多的是恋爱的甜蜜和幸福感。让人感受到坠入爱河的那种温馨幸福。 明明知道他会回来给自己弹钢琴,却没有想到他会在课上弹。那双眼睛更是时不时瞟向他,感到心中微甜的同时也有着几分羞涩和紧张,明明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和陈言的感情,但是他就好像是和情人当众偷情般的有种羞愧感,紧张感。 一曲完毕,陈言很绅士的鞠了个躬,这趟鉴赏课上,同学们格外的兴奋。 有胆子大的更是直接问道:“老师,你刚才身上冒着粉红色泡泡哦!你是不是恋爱了!” “对啊对啊,这次放假回来,老师你整个人都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就是谈恋爱了对不对!” “啊啊啊!老师有女朋友了,我不活了!哪个人这么好福气能把老师吊走哇!” 从一开始就对陈言心怀好感的小女生,几乎难过的就想哭了。 “我确实有爱人了,只不过我们不要讨论这件事了,如果他知道了会不好意思的。”刚才齐淮阳明显有些不自然的眼神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齐淮阳低头,耳垂都红了。 臭男人,这么会撩。 第三百九十五章 熊孩子 “陈老师弹得很好,只是不知道,陈老师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可以让大家看看照片吗。”秦晓亦看着陈言,虽然是故作温柔的笑着,但是眼底深处却溢满了恶意。 这个男人很危险,虽然他总是作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无害模样,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并非良善之辈。上次在赌场,还有那个阴天…… 而且这个男人之前看齐淮阳的目光很不寻常,女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可能喜欢男性,他是个同性恋。 “叮——当前女主对宿主的敌意为92%,还请宿主反击。” “我爱人很好,他长的模样,就恰好是我喜欢的模样,就不牢操心了。” 翻译的直白些,就是:老子对象长啥样干你屁事儿,哪凉快哪呆着去。 登时,秦晓亦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住了。他没有想到陈言居然还怼了回来,素质呢?!身为一个老师最基本的素质呢?! 陈言:呵呵,抱歉,对于找茬的人,老子不需要素质。 下课铃这时响了。 “下课。” “老师再见——” 直到陈言离开后,教室瞬间炸了锅。 “我陈老师有女朋友了!学校该有多少少女心碎啊……” “别说话,我心还碎着呢,让我再疼会儿。” “呜呜呜……我不粉他了,他居然背着我偷偷有了女朋友……” 十几岁的少女们一颗心都碎成了渣。 齐淮阳默不作声的看着,随后离开了音乐教室,他居然心里还有着一丝丝的暗爽。 你们再喜欢他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我的? 亲过,抱过,以后还会有更亲密的事情…… 齐淮阳摇摇头,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了下去,脸上的热度这才缓缓下去了一些…… 另一边,陈言办公室里。 “陈老师,陈老师……就一次嘛,你就和我试试吧。” 一个穿着涂鸦的甚是拉风的校服的黑发男孩,不停地在陈言的办公桌前转悠。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甚是好看,如果忽略了那双眼睛里的痞气的话。挺巧的鼻子,颜色好看的唇,长相精致的少年将青涩和痞气融合在了一起,竟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可惜,对于陈言这个已经有家室的人来说,完全就是骚扰了,根本不是什么桃花,就算是桃花,也是烂的不能再烂的桃花。 陈言放下写教案的笔,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摆脱你走好吗?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ok?温少爷?” 温时远听到陈言又一次的赶他走,不由委屈的看着他,别说,这么一看,还真有股子撩人的味道。 陈言面无表情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这温少爷温时远,从国外回来后,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天天在外头惹事生非的,最后温家人把他给塞进了九中,迫使他把那头非主流的红头发染回来,可惜这熊孩子就不是个老实的,就算头发染了回来,校服还是涂鸦的跟世界地图似的,找炮友更是找上了他这个班主任。 陈言很头痛。 为什么那么倒霉,要把这么个熊孩子塞到他班里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叫你心肝 “喂!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少爷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 温时远终于不再卖萌装乖巧,哎呀咧嘴的暴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想他温时远,什么时候吃过这闭门羹?往往都是他一个眼神,那些俊男美女就往他身上扑。男人他还没有试过,但是他坚信,如果是和男人在一起的话,他也一定是在上面的那个。 现在他都把姿态放的这么低了,这个臭男人居然还不知好歹的不愿意接受他。要知道的哇,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想过在下面做0,因为听人家说过,做0虽然后来会爽到,但是刚开始的时候痛的都想哭爹喊娘。 “听话,回去,下节课不上课了么。”陈言好声好气的哄他回班级。 “我不,反正下节课是自习课。你要是不答应和我来一次,我今天就不走了。” 说着,温时远还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一副赖在这里,死活不走了的模样。只要陈言不答应他那个“小小”的要求,他就能在这儿坐到天荒地老。 陈言的脸沉了下来,“你才多大,就这么不学好!私生活这么混乱,以后惹上什么病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不知道保护自己吗!以后要是真出了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许是没有想到陈言变脸变得这么快,温时远脸上的表情那一瞬间都是迷茫的。看着还真有几分无辜的可怜相。 陈言想到他在剧情里的遭遇,不禁又心软了,这孩子就是爱玩了些,被家里人宠坏了罢了,倒没什么坏心眼。 “你……你居然敢凶我!妈的,老子稀不稀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shit!” 还没等陈言出声软言两句,温时远就气大的骂了句,随后气愤的转身推门走了。陈言松了口气。 但是没等陈言喘上两口气,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随后是滑着轮椅进来的人,脸上面无表情,虽然和平时一样的冷淡,但是陈言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小男朋友心情有些不佳。因为他的眼神几乎快要把他冻僵了。 陈言确信自己没有惹他,所以肯定是哪个龟儿子欺负他小男朋友了,“是不是哪个龟儿子给你气了?我一会儿收拾他去。” 齐淮阳冷冷淡淡瞥他一眼,嘴角一弯,出口却是冷冰冰的快要掉冰碴子,“怎么,你就这么想自残?” “咳咳咳……”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 “心肝儿,我哪儿惹你了?” 随后把人从轮椅上抱下来,然后搁到自己大腿上,轻轻的为他揉着腿部的肌肉。按理说这个姿势应该是非常不纯洁的……但是可能因为陈言的表情温柔又认真,竟然还真不会让人想歪。 不过,要是有人进来看到,新来的陈老师,竟然和齐家二少爷这种姿势……总归影响是不太好的。 当然这是不用担心的,因为齐淮阳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门给反锁了。 “你叫我什么?” “心肝儿啊,不喜欢?要不叫你心肝宝贝儿?” 大概恋爱了的男人清情话真就是张嘴就来,陈言总是忍不住逗弄自己的小男朋友。 第三百九十七章 这是什么 “别岔开话!眼瞎了,看不出来我不高兴?” 齐淮阳冷声,摆出自以为很冷的表情,但是在陈言眼里,不管齐淮阳怎么样,他都能诡异的感觉到一丝暗戳戳的萌点。大概……情人眼里出西施,陈言眼里出萌受? 齐淮阳现在很不爽。 刚刚陈言抱着他说情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似飘在了云端,晕晕乎乎的,都忘了自己要找他算账,现在就算反应过来了,也没有当初那个气势了。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不高兴啊,没看到我现在就是在哄你吗?” 陈言和他咬耳朵,怪委屈的。你老公都哄了你大半天了,小没良心的,难道还没看出来? 齐淮阳本来在班里上了半天的自习,但是看到教室前面的办公桌上空落落的,心里也觉得空了,也觉得学不进去。为了让自己能继续好好的学习,他十分理所当然的用了自己课代表的身份——音乐课后作业没有留,他去找老师要作业去。 谁知道,刚要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温时远那个讨厌的家伙出来了,看到他还挑衅的说了句:老师忙着呢,没空搭理你。 没空搭理我?呵,我是他正牌男朋友,不搭理我难道搭理你? 只是齐淮阳并未说话,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满含蔑视的扫了一眼。 温时远见好就收,他们两家都是上流顶级圈子的,早些年双方有过合作,他和齐淮阳也有个接触,在牙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时期,温少爷就看出来了,这兔崽子不是好相与的,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只是没有想到,这兔崽子长大后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还和他在一个班里。所以温时远总也忍不住挑衅挑衅他,还别有一种感觉。 等齐淮阳把这事儿跟陈言一说,陈言哭笑不得,直揉齐淮阳的头发,“你说你,都大的事儿,你就当那小子放了个屁不成吗?听话,咱不跟他计较。” “我不,我就要计较。”小少爷的任性和执拗这时候发作了。 “好好好,计较。”陈言没节操,一切都听他的。 “以后不准他进办公室。” 陈言更是哭笑不得,“啥?不让他进办公室?哪有老师不让学生进办公室的道理?” “反正就是不准。”那个温时远的风流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都传遍了,就算他并不是有意去听,但是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刘恒曾经还和他说:“温家的这个少爷,那可真是不一般呐……”风流账怕是算个三天三夜都算不过来。 他总有种直觉,这个温少爷可能会和他抢男人。 不得不说男主真相了,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是挺准的。 “好,不准不准。”陈言也受不了温时远那货天天来他办公室发春,自从那货来到九中,来到他们班以后,陈言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那货似乎每天都处于发情期,骚的一批。 偏偏他每次都偷摸溜进来,他严厉警告多次,可怜少年以后得经历,并没有动用硬手段,但是自家小醋包都发话了,他哪有不听的道理。 听到陈言这么说,齐淮阳的表情才算缓和了一些。 坐在陈言大腿上,享受着按摩,但是感觉有些无聊,就开始翻陈言办公桌的抽屉,想看看陈言都放了些什么东西。 谁知道,不看不要紧,一看,他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 压抑的冷呵,陈言定睛一看,他的脸也绿了。 没错,就是几个杜蕾斯…… 俗称为套套的床上用品……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别惹我生气 陈言的表情很扭曲。 妈的,肯定是温时远那个王八蛋子干的。 陈言一抬头,和齐淮阳的目光对上,对方的目光冰冷度为100%,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陈言可能已经被冻成渣渣。 “解释?”齐淮阳手里还拿着几个杜蕾斯。这幅场面看上去极其的怪异——俊美的美少年,白皙的手指捏着几个杜蕾斯,一脸冰冷的逼问着面前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肯定是温时远那家伙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干的。”陈言一脸无奈的解释。 该死的温时远,一天天抽的不知道什么疯。这要挑起他家庭内部矛盾,他就要找他说道说道了。 “下不为例。” 齐淮阳随手把那几个杜蕾斯扔桌子上了,陈言松了口气,暗想:这小祖宗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齐淮阳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温时远那家家伙经常往你办公室跑?” 陈言这个心眼比天大的傻乎乎的答了这道送命题:“那货确实整天往这儿跑,但是我立场很坚定,深知自己是有家室的人,面对他的种种勾引,我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陈言说完以后满眼亮晶晶的看着齐淮阳,一副“你快夸我,夸我”的表情。 他可是面对妖艳贱货,都时刻牢记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这种好男人现在多不好找。也就他了,换了别人,这么个勾引法,不得早早投降? 陈言这人吧,绝对算不上傻,至少对外人的时候,给别人的感觉都是疏离淡漠的,就算总是礼貌得体,但是也好像不好接近。但是……只要一遇到某个人,就好像控制不住的变成二哈一样的存在,蠢得让人不忍直视…… 齐淮阳被他气笑了,微凉的手指勾住了他的下巴,漆黑的眸子柔柔的盯着他,“没看出来,陈老师的桃花还挺多,温家的那位少爷都能被你迷住。” 陈言继续蠢,“一般一般,但是别人再怎么着也没用啊,毕竟我只喜欢你。” 陈言觉得自己很聪明,你看,他又一次跟自己媳妇儿表忠心了。 齐淮阳眼里猛然暗了下来,抓着陈言下巴的手指猛然用力,力道之大差点让陈言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眼泪飙出来。 “嗷!祖宗你干嘛!” 齐淮阳还觉得不解气,掐他下巴已经不能遏制他的怒火。于是部位下移,放到某人的关键部位上。陈言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动也不敢动,这要出事儿了,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毁了。 我干嘛? 好你个陈言。 几天下来脾气见长,合着这是把人弄到手,就开始想着找下家了? 抽屉里有着别人放的杜蕾斯,在被他发现以后,居然还说是他自己招桃花,一脸无辜。还说他知道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你知道自己有家室,还沾花惹草的? 齐淮阳很生气。 陈言也觉得很无辜。这杜蕾斯又不是我放的,和我没关系啊。 “陈言,别惹我生气。最好离别人远远的,不要害人也害己,我舍不得对你发大脾气,我就只能发在别人身上。” “你要想别人遭殃,就继续沾花惹草。” 齐淮阳依旧稳稳的坐在陈言大腿上,看着陈言的眸子里有着令人心惊的偏执和占有欲。 这辈子,你只能跟我好,别人,不行。 第三百九十九章 你当老子傻逼啊 夜晚,某咖啡店。 “你叫我出来到底要说什么,赶紧的,老子没空陪你扯淡。” 放了学,温时远本来跟刘家二少约好了去泡夜店,但是想到白天的时候,这个女人三令五申晚上有事要和他说,他不得不把原计划的时候给推迟,现在正是不耐烦的时候。 秦晓亦最近憔悴了很多,眼底下都有着淡淡的青色。放了学以后,她并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件某知名品牌最近出的一件裙子。 温时远只那么一看,就知道这裙子是她消费不起的,想起之前她去盛世做服务生,心里不禁嗤笑。打着为家里减轻负担的旗号,却穿这么贵的衣服,还不是她自己爱慕虚荣? 温少爷一向看不上这种人,你说你穿不起就穿不起呗,每个人生来的家庭都是不同的,总不可能都是富贵人家。穷的光明正大也好过打肿脸充胖子。不过温少爷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是自己挣来的钱,没偷没抢,他看不上是一回事,但是他还不至于没素质到埋汰人家。 “温少爷来到九中有一段时间了吧,还呆的惯吗?”秦晓亦的嘴角绽开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只不过,温时远并没有打算和她寒暄,而是更为焦急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妈的,老子还着急跟人去夜店。更何况,老子跟你熟么?老子要不是看你好歹是个女的,老子连理都不会理你一下。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一句话,把秦晓亦刻意做出来的好状态给打的支离破碎。 秦晓亦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她和温时远的过节,到现在她还记着。要不是……她又何尝想要找上他。 “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秦晓亦喝了一口咖啡,姿态慵懒,还别有一番风味。 “我看你挺喜欢那个陈老师的。” 提到陈言,温时远焦躁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然而却依旧是眉头紧皱。 “那又怎么样。”那男人,要身材有身材,要脸也有脸,上次在盛世露的那一手赌技,更是让他心里有些小崇拜。 这种男人,他对他还谈不上爱,但是能够春风一度,那也是够快活的。 “那个陈老师,其实是个同性恋。”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晓亦的眼里明明显闪过了一抹诡异。 “哦?怎么说?” “他看好看的男人的时候,目光很不对劲。而且,他之前是齐家的保镖,怎么突然来做老师了,肯定有些蹊跷。” 温少爷是谁啊?他那脑袋瓜子一转,就能猜到这女人什么主意。 合着这女人是想把他拿枪使。 但是温少爷猴精猴精的,他马上就做出一脸很感兴趣的模样,“所以呢?” 秦晓亦见鱼上钩了,眼里很明显闪过了一抹兴奋,“陈言那么不知好歹,我们当然要让他不好过!他说他有女朋友,但是我猜,那根本不是什么女的,而是一个男的才对。以温少爷的能力,想要调查一个人很简单吧,到时候把这件事在学校论坛一抖……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其实这个时候,温少爷的心理活动是——你特么当老子傻逼啊。 第四百章 什么都没听到 温少爷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嘴上说的那是一个唬人,“不错,该死的陈言,不知好歹,老子头一次倒贴,他居然还不要。这次不教训教训他,老子心里不爽快。” 随后,他又非常上道的对秦晓亦说道:“等回去我就找人揭他老底,看他以后还混不混得下去。” 秦晓亦矜持的点了点头,笑道:“好,那就全靠温少爷了,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说完后,撩了撩头发,心情甚好的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了以后,温时远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玩味。 温时远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几秒钟之后,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 温少爷那个心,瞬间就扑通扑通的如同小鹿乱撞。 真特么够味,你说要是在床上……光是想想,温少爷的骨头都要酥了。 “咳……姓陈的,是我。”温少爷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温少爷赶忙道:“欸,别挂别挂啊,我跟你说正事儿。” 电话那头这才有了点动静,“什么事儿?” 陈言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 你说温时远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的,怎么偏偏挑他和齐淮阳在一起的时候打。 陈言晚上回去尽职的履行自己的保镖职责,刚给齐淮阳按摩完腿,打算亲热亲热。这刚拉上小手儿呢,准备再亲个小嘴儿,还没亲上呢,手机响了。 陈言现在好歹是个班主任,学生家长有点什么事儿都得找他,平时要有什么电话什么的,陈言也都会接。虽然是下班时间,但是陈言自认为自己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会接。 然而……他接了这通电话,一接,居然是温时远的,齐淮阳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把他踹下床了。 所以现在的陈言很苦逼的坐在地板上和温时远通话。 “秦晓亦,咱们班上的那个女的,她要整你,都找上我了。我告你啊,我可是真心的想和你处上一段,我可没卖你啊,你自己找机会把她给收拾了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说完,陈言就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肩膀一沉,陈言转头一看,齐淮阳坐在床上,把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似笑非笑的问了句: “陈老师,你这么有精力?” “这个……” “我满足不了你了?” “这倒没有……” “呵……” 就这么一个“呵”,就让陈言感觉不好了。 下一秒,果然,看着齐淮阳拿起手机。 “刘恒,最近温家的生意太好了,你……呜嗯……”刚说一句话,陈言就亲力亲为,用嘴把他的话给堵住了。 电话那头的刘恒一脸懵,“少爷?少爷?” “温家……” 刘恒拿起手机,看了看,确定是自家少爷的电话号码,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天……他都听到了什么。 少爷果然是长大了吗…… 刘恒忧郁的望了望自己家的天花板,然后默默的把电话挂了。 他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第四百零一章 都听你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男配温时远帮助一次,奖励宿主4500点任务积分。” “女主危机解除,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 “叮——温馨提示,下周学校会给一个去国外学习的名额,宿主可以把女主弄过去,清除障碍。” 经过系统的提醒,陈言这才想起,学校近期确实在弄一个什么交流生的,一个学校才有三个名额。陈言只要使点手段,把女主弄走是轻飘飘的事事儿。 陈言觉得这样算厚道的了,去国外做交流生,如果发展的好,以后她的前程都不是问题。只是回国的机会少的可怜而已。 又想到了温时远…… 陈言脑中闪过剧情。 温家少爷温时远,一流豪门,温家老爷子当年对外说是白手起家,然而,从祖辈开始,温家就不是平凡人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三代一贵族,这都多少代的富贵了,怎么也算的上是贵族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剧情后来安排的剧情是温家后来得罪了另外一个世家,而且那个时候,温时远和女主有过节,女主和男主那时候已经在一起了,男主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出口气,大手一挥,温家倒了。 再加上另外一个世家打压,温家彻底垮了。温时远这个昔日风光无限的豪门子弟,也沦落个凄惨的下场。 “淮阳,如果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拉温家一把。” 齐淮阳听到陈言的话,心里有些疑惑,“为何?” 陈言神色不明的摸了摸齐淮阳的头,柔声道,“相信我,温家不会是敌人,在必要的时候,温家是有用的。” 虽然他可以改变的了支线的一些并不太重要的剧情,但是原剧情中的一些情节却是不能崩坏的。他现在不得不为以后早做打算。 齐淮阳并不明白陈言为何突出此言。 齐家与温家早些年确实有生意上的一些合作,但是那也是早些年了。近些年,齐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可谓如日中天,上头的人都不太敢轻举妄动。虽然他并不是继承人,但是该了解的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 齐家暗地里做的生意越来越大,表面上看是洗白了,但是那不过是表面罢了,内里仍然是黑的不见光。 齐家已经回不了头,这样一个偌大的家族,从一开始就是黑的,上头容不下,现在没有动静,不代表以后。齐家只能选择一黑到底。 “好,听你的。” 齐淮阳便是这样,虽然并不是很理解陈言为什么让他那么做,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听他的。要是在古代,陈言便是那吹枕头风的宠妃,齐淮阳也便是那个什么都听宠妃的昏君了。 陈言心中一片柔软,抱在怀里狠狠揉了揉,恨不得揉到了骨子里才好…… 心里喟叹:小祖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真的好想扑倒吃掉…… 路漫漫其修远兮,陈言还需再努力。 这种每天最多只是亲亲抱抱的日子,陈言真的憋的很辛苦…… 第四百零二章 岁月是把杀猪刀 有人说,岁月是把杀猪刀。 两年时光,陈言已经在齐家做了两年保镖。 当然,他不只是做保镖,白天还兼职着班主任这一职务,全天陪伴着自家那位。暗地里陈言也在经营着其他产业,和齐家不同的,他做的是清清白白的生意。 什么?你说陈言这么忙,哪里有时间去经营自己的产业? 对于一个拥有系统这个金手指的猪脚来说,一切都不是问题。 两年前,陈言利用自己攒下来的积分和威望值,去商城兑换了一定的可以在这个世界使用的金钱,他用这笔初始资金成立了陈氏集团,所有人只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集团在短短两年发展到令人心惊的地步,背后公司的老板,更是登上了全球富豪排行榜前一百。 虽然有些汤姆苏,但是陈言也表示没办法,他不赚钱的话怎么办,以后还怎么养老婆?之前他在别的世界里更是从过商,对于金融方面的直觉达到了堪称可怕的地步,眼光毒,下手狠,实干务实,出了名的良心企业,就这样做大了一个企业。 起初的时候,陈言是要耗子来帮他管理公司的,但是把这件事情和耗子说了以后,耗子却是笑着拒绝了。问他原因,他也不愿意透露,陈言只得作罢。 这两年,要说变得最多的就是耗子和他的关系。两年前某一天,耗子就突然和他说要离开青龙帮,去另外一个地方谋生。陈言对于耗子的一切决定都选择支持,那天晚上,他和耗子在耗子那个房产证上写着耗子妹妹的房子里,喝的酩酊大醉。就是那个当初陈言睡了一宿,让齐淮阳还吃过好大一坛醋的房子。 两年过去,陈言仍然能记得耗子有些湿润的眼睛,耗子那时候脸上的表情是笑的,但是陈言知道,他在哭,耗子说:“言子,言子……你以后好好的,我们这种人啊,要过的舒心些多不容易啊……”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了,同学们呼啦啦的兴冲冲收拾书包,然后看到陈言还呆呆的坐在老师的专属座椅上,有调皮的直接就大喊一声:“回神啦!陈老师!” 陈言无奈的揉揉太阳穴,但是还是温柔的嘱咐:“回去的路上都注意安全。还有啊,高三了,回家都记得再好好复习复习。” “老师再见!” 陆陆续续的,同学们都走了,班里只剩下了齐淮阳和陈言。 齐淮阳见陈言脸色并不太好,脸上的表情便有些紧张,“没事吧。” 陈言笑着摇头,“当然没事。好了,我们回去吧。” 向外走的时候,陈言依然是时刻注意着齐淮阳,生怕他摔了。 “不用这么紧张,我现在恢复的很好。”这两年,陈言一直在身边陪着,齐淮阳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心结,也在一直积极治疗,当年一时兴起捣鼓的实验室更是帮了不少忙。 齐淮阳是谁?男主,那就是金大腿。 超高的天赋和智商,在实验室,他自己也捣鼓出了治疗他这种病症的药物,在国际有着绝对权威的医学论坛发表了论文,国际震惊。更是已经有一流医学院向他发出了邀请,但是齐淮阳都拒绝了。 理由?没有。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是想留在这里看着陈言。他要是在外头乱搞,那他怎么办? 而且,齐淮阳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高考后再决定自己的发展,现在还太早。 第四百零三章 闹脾气 “就算是全好了也要注意点,毕竟早些年受了病。” 陈言自从做了班主任以后,就变得有些唠叨。当然,他也不唠叨别人,他就可着齐淮阳唠叨,有时候还唠叨班上的同学。 齐淮阳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乖乖的听着。看的陈言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但是想到还在外面,只能摸摸他的头发。 “还有啊,高三了,这是个应该奋斗的阶段,要好好努力,但是啊,也不要过于努力,累着自己,等回去我找王阿姨给你制定一个营养菜谱……” 齐淮阳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爸爸? 然而他对陈言一向是无条件的纵容,以及无条件的听他话。所以仍然是应下了,“好,都听你的。” 陈言之前说他挑食不好,所以他就开始多吃蔬菜。陈言说,他应该从当年的那些事情里走出来,他就积极的克服那些心理障碍,积极治疗。 事实证明,男主真的是一个恋爱脑,谈恋爱后,什么都听对方的。男朋友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男朋友让他抓狗,他绝不会撵鸡。 但是陈言还是挺欣慰的,起码他家小朋友不会像其他脑残文男主一样,每天专职谈恋爱。他家小朋友的成绩一直稳稳保持在全年级前三,还那么牛叉,在国际知名医学论坛发表论文,更是国际一流医学大学争取的对象。 “阿言,还有几天,我就满十八岁了。” 齐淮阳突然这么说。 陈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住了,齐淮阳自然是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齐淮阳没有说话,只是抿了唇,一双眼睛带着些许晦涩盯着陈言,那目光就好像沉沉的石头,压的陈言有些喘不过气来。 陈言当然那是什么意思,以前齐淮阳是暗着提醒他,但是他委婉拒绝后,齐淮阳一直就放在明面上赤裸裸的提。 陈言勾出一抹温柔的笑,轻声道:“那等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好不好?” 齐淮阳却突然暴怒,他狠狠的甩掉了陈言拉着他的手,“我不小了!我马上就要十八岁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碰我!” 说完后,也许是觉得自己失态,也许是气的狠了,没再说话,自己坐上了齐家的车。 陈言轻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碰他? 一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孩子,他就算再喜欢他,也不想在现在碰他。 然而,他和齐淮阳解释过很多次,但是齐淮阳就是不听。 甚至在某一天,齐淮阳跑到了他的房间来。那天晚上,他疲惫的厉害,然而刚刚上床,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他想都没想就推开了。 齐淮阳坐在他的床上,眼神很冷,也很失望。他只能按捺住内心的燥热,一遍又一遍的和他解释,但是这孩子一向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对着他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要是男朋友不碰你,那么他其实根本就不爱你。 所以小孩老缠着他做那档子事儿。生怕他哪天跑了。 陈言对于齐淮阳不知道从哪里看的那句话,只想骂一句:屁!老子就是因为太爱了,才舍不得碰。 事后齐淮阳也说,陈言不碰他,他就碰陈言,反正陈言已经成年了。 陈言也愿意宠着他,当场就翻个身,趴在床上,意思随意他来。 结果齐淮阳倒不舍得了。听说在下面会疼,他怎么舍得让他疼呢? 然而陈言没有想到,今天又是因为这档子事儿,齐淮阳又闹了一次脾气。 第四百零四章 病重 回去后,齐淮阳就闷头扎进房间里。 齐父在书房,并不知道小儿子心情不佳。齐母正在厨房跟王阿姨学习新菜式,齐世泽刚刚下班回来,正休闲的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自家弟弟冷着脸往楼上走,齐世泽想问问怎么了,然而齐淮阳步子快的很,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不由哭笑不得,这小子自从身体比以前好了以后,就不坐轮椅,这步子也是快的很。 紧跟着是后面进来的陈言,齐世泽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虽然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对陈言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丝隐晦的感情,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他。他这种人,人生轨迹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根本容不得他放肆一回。而且……这可是自家弟弟的人,他怎么可能去和弟弟抢。 只见陈言苦笑,“是我把二少爷惹得不高兴了,我这就去认错。” 说完,也是“噔噔噔”的上楼,让齐世泽不由轻笑着摇摇头。 谁知道,陈言刚走到齐淮阳的房间门口,还没敲门,房门就开了,这把陈言给弄的有些怔愣。 齐淮阳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偏过了脸,声音很小的说了句:“对不起。” 说完以后,又觉得实在是难为情,咬了咬唇,低下了头,“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 从陈言这个角度都能看到他绯红一片的耳朵。 陈言没想到这个一向傲娇的不行的家伙居然会和他道歉,反应过来以后,陈言已经忍不住上手揉他脑袋,“没事,我允许你对我发脾气,一辈子都行。”后面这句话,陈言是靠近齐淮阳的耳边说的,声音很小,只有齐淮阳能听到。 监控室里盯着画面看的一群保镖,看到这一幕,都不由道:“你看,二少爷对陈保镖就是不一样,这是当成自己哥哥来对待了吧。” “我看二少爷对大少爷也没有这么亲啊。” “怪不得陈保镖的月薪比咱们多,唉,果然就是受宠啊。” “呜呜呜,太有爱了,我和我弟弟也像这样就好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群保镖羡慕嫉妒恨的陈言,已经进了齐淮阳的房间。 他的保镖工作其实就是贴身保护齐淮阳,别的事情他不用操心。 齐淮阳回来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自己就是因为缺少安全感,害怕陈言哪天真的跑了,所以他才想让他碰他,依照陈言那个性格,碰了就肯定得负责。但是他今天却耍了脾气,万一把陈言弄的不高兴了,不就伤感情了么。 齐少爷是个能屈能伸,也是个有心眼的,马上就好声好气的来认错,然后再乖乖巧巧扑人怀里撒娇。 如果温少爷知道,温少爷肯定忍不住骂一句:心机婊。 突然的,陈言的手机响了。 陈言接了以后,表情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好,我现在马上就回去……” 齐淮阳看陈言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不由也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陈言轻呼一口浊气,“大爷他病重……怕是没有几天了,医院的人叫我们去看看。” 齐淮阳也愣住了。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叫他“言子他媳妇儿”的老人,时日不多了? 心,也瞬间有些难受。 第四百零五章 他想看到你吗 齐淮阳天性冷漠,他身边的人都这么说,他也是这么以为。 然而,遇上陈言以后,他就变了。他开始对喜怒哀乐的感受更为鲜明,他也慢慢的学会感情这种东西。 那个老人家,一开始对他是有些不喜的,但是后来,他能感受的出来,老人家对陈言的妥协,和对他的包容,从一开始的不喜,到后来的关心。 每次去那里,老人家都会给他拿他最喜欢吃的桂花糖,然后又会向陈言一样,不厌其烦的叮嘱他,“少吃点啊,当心长蛀牙了。” 那个老人,是自从他爷爷去世后,体会到的第一份来自长辈的浓厚感情。 “我也要回去。” 正巧明天就是周末,陈言想了想,便点头了。 和齐家人打了个招呼,征求同意后,陈言自己开车带着人去了市中心医院。 孙大爷已经住进了市中心医院,如果不是今天医院的人和他打电话,他还不知道这回事。想必他也是不想让他跟着操心,竟然一直都瞒了下来。他每次打电话回去,他在电话那头还故作无事的和他打哈哈,“我一切都好着呢,你就别没事儿和我打电话了,耽误我打麻将。” 却是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种恍惚的感觉,直到陈言进了病房,依旧还在。 齐淮阳捏了捏他的手心,陈言才回过神来。 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老头,瘦的都有些脱形,双眼紧闭,胸膛虽然在起伏着,但是也给人一种弥留之际的感觉。 眼睛里一下就酸涩起来。 他想起这个老头,把还不到十岁的他接到家里,日日好好养着,把他养大。自己有一口好东西都舍不得,全都留给他。 明明是个瞎子,但是总念叨着,“啊呀,今年夏天的花开的真多,真好看。” “言子,你怎么还不娶媳妇,你张叔家的小孙子都能满地跑了……” “言子,不要叫我爷爷,我受不起,我只是把你养大而已,况且,我最初只是想给自己找个伴儿而已。” “言子,你确定你不后悔?这条路不好走哇,别人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你给淹了……” “言子,好好对他,男人就应该担起责任……” “……” 陈言一直就在那儿杵着,待到一双手抚上他的脸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泪如满面。 他是个孤儿,他从来没有尝过亲情的滋味,所以每个世界做任务的时候,他总是格外的珍惜那些亲情。 “不要哭,他应该也是不想看到你哭的。” 齐淮阳心里也很难过,但是他很少流泪,尽管他的眼里满是哀伤。 “嗯……不哭……” 陈言试着笑笑,但是这个笑比哭还要难看。 一直在病床守着的中年男人这时候开口了,“是胃癌,没有几天了。之前他一直都瞒着,但是……都到这个时候,瞒也瞒不住了,有时间,就多陪陪他吧。” 这个叱咤在商界的男人,憔悴了很多,也老了很多,本就已经鬓生白发,如今再见,更是白发横生,那双藏着锐利的眼里,此刻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深厚的情感。 “都先生,你出现在这里,你确定他会开心吗?你确定,他想看到你吗?” 第四百零六章 尘封的记忆 陈言的话不知道触到了都启森的哪根神经,都启森刹那间便变了脸色,双眼通红的看着陈言,锐利的好似要将目光化为冰刃,直直将陈言射穿了才好。 而陈言只是冷笑一声,并不在意都启森的怒目而视。 倒是齐淮阳,这时候护短的毛病都出来了,纵然陈言还比他高出半个头,他也下意识的挡在了陈言的前面,冷冰冰的回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齐淮阳的男主光环在,都启森这样历尽千帆的老人物竟然都被他看的打了个哆嗦。 “这都干什么呢,出去出去,病房里别胡闹。” 这时候护士来了,见这屋子里的人明显的在僵持着,立马就板着脸,把人都给轰了出去。 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几个人不发一言,异常的沉默。 还是一直跟在都启森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开了口,“董事长,今天中午您跟林局长还有饭局,您看……”助理为难的看了看手表,显然,已经快要到约好的时间。 本来都启森打算陪孙津平一会儿,中午按时去赴宴,谁知道陈言来了,又长好说些他心头的刺,他也没什么心情去饭局了。 大不了回头再陪个人情。 “我打算带他去国外治病,也许……会有转机。”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都启森才开口。 虽然很不想说出真相,但是陈言也不想看着他做无用功,便沉默的摇摇头,“他现在……你也明白的吧,已经没有转机了。就算是去国外,找了一流的大夫,也是无用功。倒不如最后的时间,让他在故土多呆一会儿。” 他问过系统,能否让孙大爷病情好转,系统只是冷冷的拒绝:对不起,宿主,您无权干涉此剧情,本系统得不到授权,也无能为力。 都启森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是真的累了。从孙津平病倒了以后,他也好像跟着倒了,现在的这个身体,也不过就是个壳子。 “我和他,是从小长到大的情谊……”都启森的声音变得沧桑,他在叙述着一段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曾经,那段记忆太过久远,久远到在他的记忆里都有些模糊。 “我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年纪相仿,都有着自己的理想和对未来的期待。我们两个人,一起读书,一起在晚上数星星,有时候更是会睡在对方家里。我们感情很好,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我,因为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我……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在发烫,我知道,那个时候我是在渴望着这个人的。” “我也知道,这种想法是很可怕的,那时候还不发达,但是同性恋这个词,大家还是知道的。班里有个男同学,他的穿着和行为都有些女性化,大家都会说他一些不好的词,也有的人说他其实是个同性恋云云。那个时候我害怕了一阵,也疏远了他一阵,但是后来,当看到有开放的姑娘给他写信,我就坐不住了……” 都启森的眼睛微微闭上了,“我以为我能忍住,但是我还是受不了,我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和人争风吃醋……” 第四百零七章 都是他自愿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和他表了白,他一开始显然是震惊的,他推脱着不想接受,他说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他就当今天我说的话他没有听到。但是我怎么甘心?我这人,向来做事就是不择手段,现在是,以前也是,他不答应,我就一直缠着他,甚至威胁他说,如果他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根本就不想以后看到他结婚生子,而我只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送上祝福。” “他那么温柔,他一向都不愿意看着别人难堪,更不愿意难堪的那个人是我,在我的死缠烂打下,他最终还是答应我了……”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一年多,高三那年,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我出了一场车祸,就是这场车祸,把我们两个人彻底拉向了两极。车祸以后,大夫告诉我,我的眼睛永远也看不见了,除非有人捐献视网膜。我那时候有多绝望你明白吗,我开始变得暴躁,喜怒无常,甚至还开始对他发脾气。每次都是我歇斯底里,他抱着我哄着我,仿佛根本不在意被我的刺给扎到。” “后来,有一天,医生告诉我,有人愿意捐献视网膜,我只需要等着手术的那天就好。医药费全由当初撞了我的那个人来出。” “我就这样等,他仍然陪在我身边,他依然会很温柔的安慰我,让我放下心,他告诉我,我的眼睛一定会好。在医院的那几个日夜里,他说,他起初只是不想让我难堪,不想破坏这段友情才和我在一起的,但是后来,他动了情。我们两个二十岁不到的半大小子,说着那个年代来说,不知羞耻的情话。” “后来我等到了那一天,他陪了我几天,却在我快要拆纱布的时候离开了。他说他家里有些急事,我体谅。” “谁知道,在我眼睛好了,出院的时候,再去他家,得到的消息却是——哦,津平啊,我们远房一个亲戚要把他女儿嫁过来,津平去外地看媳妇去了。” “那……那他不高考了?” “高考?”一向对人温和的津平母亲猛然拔高声音,又平静的说了句,“有了媳妇就得了,高考什么,以后回了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挺好。” “……” “那天我很想哭,但是因为刚刚拆纱布,我不敢作践我的眼睛,所以我只是楞楞的在家里呆了一天,随后回了学校,好好复习,最后平静的参加完了高考。” “高考成绩下来后,意外的理想,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学,而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踪迹。我也想,算了,就这么散了挺好。后来偶然一次,我和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相识,她对我一见钟情,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有了,光明的前途,体面的女朋友。” “后来回老家,我看到了津平,他消瘦了很多,眼睛也瞎了。我突然明白过来当年的真相,后来他亲口承认,是他把视网膜给了我,他没有参加高考,但是也没有去外地,他一直在家里躲着,他找上门的时候,其实他一直都在屋里听着。他还告诉他父母,不要怨他,都是他自愿的……” 第四百零八章 平安喜乐就好 原本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但是却成了如今的这幅田地。陈言不用想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有回头,是不是?” 都启森轻笑了一声,无力也无奈,“对啊,没有回头。那已经是几年后了,我已经娶了当初的女朋友,她的父亲官位很高,有了他父亲的帮衬,我的生意会做的更好。我们也有了孩子,我不可能放弃这一切。” 陈言笑了,“所以就算直到他当年为你做的事,你也没打算回头?” “我知道了他的父母在那段时间,没多久就离世,他过的很艰难,我除了给予一些金钱上的帮助,其他的我也做不了。男人嘛,总归更是爱权势多些,我觉得那些情情爱爱的,只会耽误我的前途。算起来……我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更爱权势一些,当有更大的利益时,其他的我都能抛掉。” “他一直不想见我是应该的。” “明明当初是我缠了他,过后又是我把他抛弃了,即使知道这个人当年为了我受了多少苦,但是我并不想拿出除了金钱以外的东西来安慰他。” “其实我也知道,我的太太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他后来落的找不到工作,也是她做的手脚,但是我选择了沉默,因为……我还是不想得罪她娘家的人,得罪那些对我有用的人。” 陈言听到这儿,拳头已经狠狠地攥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就干脆当作你从没有存在过好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假惺惺的做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样? “可能真的是因为人老了吧……头几年我太太去世了,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开,我才发觉自己原来是那么孤独。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我就是一个有钱但是很可怜的老头,我得到了自己曾经想要的东西,但是……我却失去了他,这个我终其一生,只真心爱过的唯一一个人。” 陈言冷笑,“哦,原来是老来无人相伴,想起旧人了。” 都启森再无言语,低头一声不吭。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护士小姐的声音传来,“请问陈言是哪位?病人要见他。” 陈言猛然站了起来,喉头微涩,“我是。” 说完,拉着齐淮阳的手进去了。 护士拦了一下,“欸,病人不是说只见你吗。” 陈言摇头,“没事,我们是一家的。” 便进了病房门。 孙津平听到动静后,多日以来的憔悴仿佛消退了些,人也精神了不少,朝着陈言招了招手,“言子,过来坐。” 陈言和齐淮阳坐过去后,孙津平叹了口气,“唉,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我寻思着我这么个老头子,自己悄无声息的死了算了,省的也给孩子们填的心里堵的慌。但是临了临了,我还是舍不得,想多和你们说上几句话。” 陈言喉头的那股酸涩更为浓厚了些,“您还有大把时光呢。” 孙津平摆摆手,“别哄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懂,没几天活头了。” “言子,我没什么求得,我就只求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平安喜乐就好。可别像明扬那个孩子……唉,死刑啊。” 程明扬,耗子的本名叫程明扬。 陈言呆住了。 “您……您说什么?” 第四百零九章 会有脆弱 孙津平话茬一断,似是不敢相信的,“你不知道?” 转念一想,是了,这孩子平时也忙,回去也就是为看他,哪有时间和街坊拉家常。 叹了一口气,“这事儿,咱们街坊都知道,都传遍了,说是程家的小子发达了,但是挣的是黑心钱。判下来了,死缓……” 陈言没有想到,耗子最终还是会走向这条路。 怪不得他两年前突然没有音信,怪不得他那天非要找他喝酒。 他终究不是救世主,救不了他。 “那……那他妹妹,程似锦呢?” 陈言听到自己艰涩的声音。 “哦……那个孩子啊,之前不是去国外读书了吗,几年前听说就没了。街坊们都说,她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遇害,上头也没招,这案子……后来就不了了知了。” 程似锦,耗子最疼爱的妹妹。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他经常回去看老人,但是和街坊并不怎么往来,拉家常更是少有的事,耗子不和他讲,他从何得知?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瞒着他的。 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离开。 “叮——帮助好兄弟达成‘人生赢家’任务失败,扣除宿主一万点任务积分,个人魅力值下降15%。” 孙津平安慰他,“各人有各命,谁能想到呢,那孩子竟然最后会走上那条不归路。从国外抓捕回来的时候,听说那孩子都不成人样了,涉案金额过亿,头些日子在咱们那儿都传的沸沸扬扬的,大家都没有想到那孩子竟然会成这样。” 说完后,孙津平咳嗽了两声,这把陈言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言给他掖了掖被角,眼神复杂,“您好好休息吧,我们出去透透气。” 孙津平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眼底浓浓的不舍,但还是笑呵呵的把孩子们给送出去。 “在第二监狱吗?好的,谢谢。” 陈言给一个老乡打了电话,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要去看他吗?”齐淮阳从没看过陈言这么焦头烂额的样子,不禁心疼的皱眉,伸手给他揉了揉额头。 陈言点头,“找时间……去看看他吧。” 陈言苦笑一声,“我没想到,他最终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本以为没有什么意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帮衬,这种背景下,耗子还是走向了黑暗。 “各人有各命。” 齐淮阳心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每个人的果都是当初种下的因。而且那个叫耗子的,他也见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青年的心底是阴霾的,眼底是阴郁的。 “是啊,各人有各命。”陈言叹了口气。随后感觉自己的头顶被温柔的揉了揉,齐淮阳脸色柔和,“靠我一会儿吧。”温暖的好像暖阳,让人想要靠近,想要拥抱。 于是,两人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陈言靠在少年的肩膀,明明是那么消瘦的身体,然而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他的手,环在少年的腰上,少年只是乖顺的任由他搂着,不时转头同他温声说几句话。 一个青年和一个少年,举止亲密的坐在长椅上,这幅情景,人们并不会多想,只会以为是兄弟。 只有他们知道,他们深爱着彼此。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手十指相扣。 同样都是男人,但是都会有脆弱。 在他脆弱时,齐淮阳想要做他的树,为他遮风挡雨。也想做他的巨人,在他的天塌下时,给他撑起一片天。 这不关乎年龄,也不光头什么经济基础,只是因为喜欢这个人,所以甘愿多为他分担一些苦。 第四百一十章 好想怎么办 “叮——当前任务完成度为95%,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90%,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叮——当前剧情已发展到中后期,女主已经被踢出剧情之外,其余剧情还请宿主自行发挥,一切以达成任务为目标。” 晚上的时候,两人并没有打算回去,而是找了医院对面的一家宾馆住了下来。大爷的时日不多了,多陪陪总是好的,正好这两天还是双休。 不过,当两人去宾馆前台开房间的时候,前台小姐的目光有些奇怪,“两位是要两间吗?” 齐淮阳眉头微皱,声音微微沉了沉,“一间。” 前台眼神不好?居然看不出这是一对? 看到对方臭臭的脸色,陈言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坏脾气。” “嫌弃了?” “不,怎么会。” 前台小姐:“……” 所以说,这是证明给我看,他们两个确实不需要两间房吗?这么赤裸裸的真的好吗? 然后默默地进行信息登记,将房卡递给他们,“祝二位一夜愉快。” 陈言嘴角一抽,颇有些无奈。 “谢谢。” 反观齐淮阳,倒是破天荒笑了,刹那间,冰山消融,尖锐消尽,让前台小姐觉得自己的脸都变得滚烫滚烫的。 唇红齿白,俊秀如斯的美少年,不笑时,整个人冷冰冰的难以接近,好似一碰上去就会被他的冰冷给刺到,但是一笑,足以让人脸红心跳,让人因他热血上涌。 那一瞬间,前台小姐心里只闪过两个字“妖孽。” 这绝对是妥妥的妖孽,用现在流行的腐圈文化来说,就是床下高冷之花,床上妖孽诱受。 前台小姐偷偷瞥了眼陈言,高大俊朗的男人能够给人带来很大的安全感,比少年高了半个头。 前台小姐心里默默呐喊:大哥,看好你!期待你在床上越战越勇! “嘭!”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嘶……”紧接着是一声吸气声。 陈言吓得心脏都几乎快停止,赶忙冲到浴室。 幸好,浴室的门没有锁。 一进去,就看到齐淮阳摔在地上,正在吃力的准备爬起来,刚刚摔了那么一下,已经可以看到他的膝盖部位已经红肿起来。 陈言皱眉,心疼的厉害,“不疼,一会儿给你抹药。”然后把人捞进怀里抱了起来。 “嗯……” 齐淮阳轻声应了一声,在被抱起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搂住了陈言的脖子,脸埋在了他的精壮结实的胸膛里。 好丢人。 齐淮阳的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 好笨,洗澡居然会摔在地上。 现在现在还什么都没有穿呢,就这么被男朋友抱在了怀里。 我男朋友的手臂好有力量,他的身体好结实,这种身体压上来一定充满了男性荷尔蒙吧…… 齐二少爷的大脑一片混乱,全部都是“我男朋友好有力”,“我男朋友好帅”这种让人感觉脸红的话。 其实齐二少爷想打自己一个巴掌。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 但是…… 还是忍不住想怎么办…… 第四百一十一章 冷水澡 “疼么?” 从酒店备好的医药里拿出工具,一边给齐淮阳消毒,一边问着。 陈言的动作很轻,眉头也一直皱着,好像他才是摔倒的那个。 “疼。” 齐淮阳趴在他怀里轻声哼着。 以前的时候,他从没对谁喊疼。更何况这点疼算什么?只不过对着陈言,他更愿意多示弱。 对着自己的爱人,他更愿意和他撒撒娇,示示弱,让他多疼自己一点。 只有系统知道这一切,所以不管系统多向着男主,还是在心里吐槽:男主你个心机boy。 陈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更是懊恼自己,“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齐淮阳微微眯起眼,“关你什么事?你还能陪着我洗澡不成?” 陈言凑近他,“你要是想,一辈子也成。” 齐淮阳的脸红了。 但是膝盖那里还是隐隐泛着疼,“还是疼,怎么办?” 然后抬头看陈言,眼底好似覆上一层水光般,“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痛了。” 宾馆房间里并没有开大灯,他们只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让少年脸上的轮廓更为柔和。好像猫儿,对你陌生时,会竖起起全身刺来抵抗你,但是他的心里有你了,他会对你撒娇,会滚在你的怀里,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 “心肝儿,有没有人对你说,男人撩不得。” 陈言的唇,轻轻的在他的耳边摩挲,滚烫的气息仿佛瞬间溢满这个空间,夹杂着男人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的迷人气息,让人想要沉醉。 齐淮阳很成功的被自己的男人迷住了。 瞬间眼神就变得迷蒙起来,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男人贴近他,亲吻他,掠夺他。 齐淮阳觉得觉得自己就好像广阔的江面上飘飘荡荡的一叶小舟,他已经被他的海浪给掀的快要沉船了。 这个吻,很漫长。 陈言沙哑着嗓子问,“亲的够不够?还疼吗?” 齐淮阳眨了眨眼睛,眼角处泛着红,那是被磨的。 “不够,我想你亲我一辈子。” 齐淮阳的声音也同样微哑,原本是清朗的少年的声音,此刻沙哑了些,更是一种撩人滋味。 “好,亲你一辈子。”陈言的鼻子轻轻碰碰他的,唇角微勾。看到小朋友被自己亲的都快流眼泪,这种感觉似乎真的很不错。 感觉头脑又是一阵热,陈言意识到,不能再玩火了,不然他和他的小朋友今天都要烧死在这里。 所以陈言想要起身,去浴室冲个冷水澡,把一切的杂念都给冲走。 但是齐淮阳已经察觉到他的意图。 按着他,不让他离开,眼底一片如墨般深沉又撩人的暗夜,殷红的唇吐出最让人受不了的话。 “抱我……” 陈言看看自己的身下。 唉,男人啊。 身体才是最诚实的。 但是他还是笑着摇摇头,“等你十八岁好不好。” 齐淮阳没说话,别过头去,眼里方才那片柔和的几乎快要把人吞噬的诱惑,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肃杀。 陈言也不说话,只狠狠亲他,把人亲的连喘带哼了才算,然后自己火急火燎的跑去了浴室。 第四百一十二章 总得拍的更唯美些吧 等把人哄睡了,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左右。 陈言的脑子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思绪纷乱,反而睡不着。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言拿起来一看,信息显示人是老张。 陈言的眉头不由一皱。 老张是老爷子那边的人,平常很少会和他们这边的人联系。因为他是属于齐淮阳的个人保镖,虽然也属于齐家,但是实际上,只需要做好齐淮阳身边的事情就好,齐家的其他事情都和他没关系,他不为那头工作,自然和那头的人没什么联系。 记得上次他和老张联系,还是因为老爷子让他料理他进九中的事情。 陈言回了句:“现在?” 那头信息秒回,“现在。” 陈言,“我在外面,必须现在回去一趟吗?” 老张:“是的,老爷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陈言没办法,只得起来。 然后找了一圈,在宾馆没有发现便条纸之类的东西,又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齐淮阳,陈言舍不得吵醒他,只得在齐淮阳的手机里发了一条信息。 ——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天亮之前能回来,如果半夜醒了找不到我,不许担心,也不许哭鼻子。 亲亲小朋友的额头,目光越来越柔,这才依依不舍的蹑手蹑脚离开。 而在齐家大宅,齐老爷则是一直坐在那张红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沉静如水。 而只有老张知道,为何自家老爷大半夜的把陈言召唤回来。 老张是齐老爷的助理之一,也是齐家的管家,平时大多是住在这儿的。他把一杯刚刚泡好的清茶递了过去,轻声叹了口气,“老爷,何必呢?大半夜的失眠,睡不着觉,就要折腾人家小伙子吗。” 是的,齐老先生大半夜睡不着觉,想折腾人。 齐老爷不说话,只是明显的,他的眼底有两个黑眼圈,显然,这是一位饱受失眠的失眠患者。 齐老爷从鼻子里冷哼出来一声,“我睡不着,别人也别想睡好。” 老张:“……” 谁能想到,坐在布得严肃压抑,处处充满了严谨的书房里,齐老爷竟然是这么一副性格。 老张下去楼。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一个年轻人进来了,眉目俊朗,身姿笔挺。 老张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他挺喜欢的,起码给人的感觉沉稳。 继而扬起一抹和蔼的笑容,“老爷在书房等你呢,知道在哪一间吗?就在二楼最右边的那一间。” 陈言确信,他从这个老人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情和怜悯。 不由心里好笑,为什么要同情怜悯他? 但还是有礼貌的颔首,“谢谢张老先生。” 进了书房以后,陈言明白了。 因为齐老爷把厚厚的一叠照片甩了过来。 照片上的主角不是别人,只有他和齐淮阳。 从第一次相遇时就有,考核场上的射击场,还有在齐家花园里,他第一次推了少年的轮椅。在下雨天里,他把衣服披在了少年的身上。老家的海边,他和少年亲密的接吻。还有今天在医院里,两人亲密看着,十指相扣…… 不由失了笑,“齐老爷这样有些不太厚道吗,其他照片还可以,接吻照拿出来,总得拍的更唯美些吧?”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天要变了 齐老爷皱眉。 随即冷笑,“唯美?我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你给做了,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陈言似笑非笑,“但是我谈恋爱又怎么了,貌似没有触犯哪天法律吧,既然我没有触犯法律,齐先生您要是对我有任何的人身伤害,您可就是非法行为。” 齐老爷:“……” 你他妈拐跑老子儿子还有理了! 老张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家老爷额头跳着的青筋。 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老爷快要暴怒的征兆。 老张静静地在旁边站着,扮演好他的管家先生的角色。 但是最后发现,自家老爷竟然没有发怒,而是忍气吞声的选择了咽下这口气。老张心里摇头,老爷为了儿子,真的是…… “一句话,能不能离开我儿子?” 齐老爷板着脸,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按照陈言看了多年漫画的经验,这就相当于漫画男主角的妈妈甩过来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然后相当土豪且霸气的说了说了:“离开我儿子。” 没想到这一幕居然现在轮到他了吗。 陈言的做法当然是和那些女主们一样。 只见陈言笑着摇摇头,语气很懒散,但是声音很坚定的说道:“抱歉,离开不了。我离不了他,他也离不了我。如果您想分开我们,我会带着他私奔,或者跑到国外扯个证儿回来,等您百年之后,再回来分您的遗产。” 老张的心肝儿一颤。 瞧瞧,瞧瞧什么叫不怕死。 谁敢跑到齐家家主的面前叫板,还敢当着他的面和他说,要带着他儿子私奔,等他老死以后再回来分遗产…… 什么叫毒,这才叫毒。 可怜的老爷,摊上这么个不好收拾的女婿。 “好,离不开就好。” 谁知道齐老爷突然话题一转,杀了个回马枪,给陈言打的猝不及防。 “过几天,你准备准备,去部队吧。这是个机会,你把握住。” 陈言被齐老爷的话弄的懵了。 机……机会? 齐老爷深深的看着他,“我不反对我的儿子是什么影性向,同性恋也无所谓,我们以前都欠了他,所以现在也是真心想要弥补,也是真心的疼他。但是这不重要,毕竟自己的脚,鞋合不合适,只有他自己清楚。日子要过好,他找的男人也必须要靠谱。” “我们齐家你也知道,是黑的透透的,伤天害理的事没少干,虽然慈善也做了不少,但是也黑透了。齐家,除了淮阳和他母亲,其他人,包括世泽和我,都已经洗不了白。现在上头正斗得狠着,权利交替,旧时仇家上位,上头眼底下也容不下齐家,保不齐齐家哪天就要被人联合黑白两道打压。如果你想和淮阳在一起,你必须有能力给他扛起一片天,因为我的儿子,我不想再看到他吃苦。” 齐老爷看着陈言,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你明白吗?” 陈言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但是他想到了最近的时局…… 确实如同齐老爷说的,上头,想要动齐家。不仅是动用白道,黑道也恐怕要掺和。 恐怕天,要变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救赎 “好,我会按照您希望的去做。” 齐老爷听到陈言说这话,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他走到陈言的身边,重重的拍了拍陈言的肩膀,“以后,你要好好对淮阳。” 齐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外人算计,既然儿子和这个人搅和到了一起,那就随他们去吧,只要这个人能够照顾好他的儿子。 陈言轻轻点了头。 他会照顾好他,用尽自己的全力。 剧情里的齐家,其实最后是垮了的。 因为各方势力的原因,曾经一个齐家得罪的势力登上权利场,开始着重谋划整垮齐家,多年前他们在齐家内部更是埋了卧底,多方面的打压下,这个家族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到这里,剧情已经发展到后半部分,主要是增加剧情的波折。男主那时候已经高考完,被家里人送到了国外读书,齐家的人把男主的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只为了他有一个更好的前程,让他与齐家断的干干净净才好。 陈言问过系统,为什么剧情要这样安排,系统说,是为了弥补前面齐家人对齐淮阳的伤害。 当初为了保住长子,而牺牲小儿子,更大的利益面前,和家族继承人相比,男主是被轻易选择舍弃的那个。如果不是男主命大,最后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男主因为当年的事情变得更为抑郁,不相信感情,不相信任何人。试想一下,最亲的人都能在关键时候捅他一刀,更何况是别人呢? 到后来安排那样的剧情,一是为了弥补齐家人对男主的伤害,让男主后来可以放下旧事。二是为了锻炼男主,因为在剧情中,男主在齐家倒了以后,更为清楚的了解到齐家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他在国外进修完回来后,选择去当军医。 那个时候的女主,身份也是军医,两人在支援别国的部队里相遇,又开始重新续写他们的故事。 陈言回去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看齐淮阳正睡得熟,陈言手脚放轻上了床,随后搂着人,闭上眼。 他是局内人,但是他也是局外人。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走向。 还有齐家的未来。 剧情里的齐家倒了以后,最后齐家平安无事的只有齐淮阳和齐夫人。 齐家父子已经在国外给他们留了一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给他们谋划好了一切。 陈言的心很乱。 孙大爷,耗子,还有齐家…… 压的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突然感觉胸口一热,低头一看,齐淮阳已经滚到了他这边,整个头都拱到了他的胸膛里,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陈言压抑的心情猛然放松了些,仿佛忽然间,就被救赎。 是啊,能救赎我的,只有你…… 还好,还可以挽回。 “系统,我可以干涉这个剧情吗?” “叮——正在查询中。” “查询成功。查询结果为,可以。因为该剧情是男主的原生家庭,所以和宿主有一定的关系,宿主可以干涉。” 听到系统这么说,陈言败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挽回的余地。 第四百一十五章 挚爱 第二天一早,陈言和齐淮阳收拾妥当后,顺便去买了些水果,去看孙大爷。 然而,还没有进医院的时候,就接到了都启森的电话,接了电话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都启森低沉的声音:快来吧,津平他……快不行了,想要见你们最后一面。 直到站在病床前的时候,陈言还是有些不相信。 孙津平的气色已经远远不如昨天,更是泛着一种死气,此刻,他正尽力睁着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 “言子……” “我在。”陈言跪到了床边,感觉眼睛湿润。 “好好……过日子。” “好。” 老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安稳的闭上了眼睛。 心电图上的数据变为一条直线。 一旁的医生正在宣布死亡时间,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平静,格外让人心里发寒。 齐淮阳和他一起跪在病床前,都启森在一旁站着,看着年少时的爱人,当初自己毫不犹豫选择了舍弃的爱人,此刻正在病床上,无声无息,冰冷如斯。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只是眼里血红一片,他应该有泪,但是他流不出。他也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说不出口,就那样卡在喉咙里,吐不得,咽不下,徒留一片悲怆,凄冷又无助。 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他是一个最无耻的小人。 世界仿佛趋于安静。 陈言的眼神有些涣散。 “爷爷……以前您不让我叫,我现在就叫一声,您……不会生气吧。” 陈言轻轻的说着,把头搁在他的病床上,深深掩埋了他的悲伤。 “医生说,他最近这段时间也都是在强撑,昨天看到你们后,心里的担子也就放下了,今天看到你,就安心的去了。” 都启森在一旁沉静的开口。 陈言沉默的看了一眼蒙在孙大爷脸上的白布,心里诸多滋味。 就算只是在一个平行世界,可能他们的人都是虚拟出来的,但是人的情感却都是真的。人就是这样,感情这种东西可以让他们幸福,但是也可能让他们心痛。 过了一会儿后,陈言和齐淮阳出了病房,只把都启森留在了里面。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他,他心里还是放不下。” 走廊里,陈言脸色并不算好看的和齐淮阳说道。 齐淮阳笑着点头,“是啊,年少时的挚爱,年少时的遗憾,当然是重要的。” 陈言抱着他的腰,“那你说我是你的挚爱吗?”难得的撒娇,青年最近在少年的面前软的一塌糊涂,让少年的心也跟着融化了。 齐淮阳目光柔了柔,“当然是。” “但是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遗憾。” 齐淮阳眸光微动,“我也不会让你成为我的遗憾。”如果你敢,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让你跑不了。 最后一句话齐淮阳并没有说出口,他害怕吓到青年。 他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他的挚爱。 三天后,孙津平出殡。 那天下了蒙蒙细雨。 没有大操大办,街坊也没有特意去请,愿意来的就来,如果没有来,也就那么算了。 都启森那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已经苍老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悲痛的表情,但还是让人感觉到,这个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已经极其悲痛。 第四百一十六章 看望 陈言对那天记得很清楚。 头发近乎全白的老人,撑着一把黑雨伞,走进那个老旧的院子。 他站在灵堂前,起初不发一言,只盯着那张灰白的照片看,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深情的注视着那张老人年轻时的照片。 遗像上的人,年纪大约在十几岁,微微抿嘴笑着,温润腼腆,一张俊秀的脸,带着些许书生气,无害而让人心动。 都启森仿佛自言自语的,喃喃说着:“我负了你,也害了你。如果到了下面,你应该也不想见我吧。” 追悼词是都启森写的,但是实际上,他还写了另外一份,他并没有读给别人听,只在晚上守灵的时候,他对着那张遗像轻声读着,好像读给挚爱的情人听,动人而深情,被偶然路过的陈言听见。 那天过后,都启森就病倒了。 陈言没有去过问,也不想去过问。 心底上,他厌恶着那个人,是他,给不了那个老人一份爱,让那个老人受了一辈子的苦,而他,荣华富贵一生,儿孙满堂,享尽天伦之乐。如今人都没了,再来如此作态,又有什么用? 他们的爱情,最初是美好的,然后是苦涩的,最后,这个苦涩的果子让那位老人苦了大半辈子。他们的爱情,如此不堪一击,从一开始的憧憬,到后来的支离破碎,仿佛过家家般,是一个笑话,然而,却又会让人唏嘘。 当一个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和一个为了前途放弃爱情的人在一起,注定没有结果。 因为当他为了你放下一切的时候,你却是可以为了其他的任何一件事,放弃他。 也许这是另外一种爱情,苦涩的,痛苦的。他爱的更深一些,他就要更心痛,更容易被伤害。 后来,电视上都在报道,房地产大亨患重病,赴国外治疗,据其秘书透露,是心中郁结。 不过这与陈言都无关。 几天后,确定了市第二监狱的探监时间,陈言踏入了这个他并不愿踏入的地方。 系统可以让他挽救齐家,但是却不能让他挽救耗子。 他只能看着那个陪他喝酒,骂他傻的青年,走向黑暗。 心里的痛苦,又有谁真能体会到? “你瘦了。” 陈言听到自己说了这么一句。 他看到隔着一层厚重玻璃,耗子拿着电话的手都有些不稳,微微颤抖着。 “你都知道了。”耗子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好像没有光亮。 “如果不是大爷头几天告诉我,我现在还不知道。” 耗子笑了一声,他捂住了眼睛,咧嘴,“还是让你知道了,本来我想就一个人离开得了,省的也让你这个家伙伤心。” “喂,你家的小朋友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他?” 耗子之前就知道陈言和齐淮阳在一起,他第一次听到陈言提起的时候,甚至把把嘴里的酒都喷到了陈言的脸上,满脸的不敢相信。 “当然是上学,高三学业格外繁重一些。也就我,请了个假专门来看你这个傻蛋。” 陈言笑骂。 第四百一十七章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两人仿佛这个时候并不是在监狱里,而是在家里,随意的互相调侃。 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此刻他们的心里都不大好受。 耗子的头发已经全部被剃掉,光溜溜的泛着光,好像一只灯泡的亮。 记得耗子以前特别臭美,有时候不忙,会特意收拾收拾自己去钓凯子,尤其是他那头发,他都要在家里整理半个小时才会出门。 陈言以前说他那个时候像开屏的孔雀,他也会笑嘻嘻的接受,然后很骚包的去gay吧找合眼缘的来一个美妙的夜晚。 陈言看着他这样,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对不起。” 耗子在电话那头,微微低头,不想让陈言看到他已经泛红的眼睛。 太不爷们儿了。他想。 “告诉我,为什么要犯法。” 涉及金额过亿,还是国家管的格外严格的那一领域,他是不要命了吗。. “我受够那种日子了,每天活在最底层,上头的错,也要我揽,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我承担。还有妹妹,似锦,她是个那么好的女孩,但是却因为她有个没用的哥哥,她在国外读书,也省吃俭用,寒暑假也要出去打工……” 说到妹妹的时候,陈言明显的发现耗子变得暴躁起来。 “似锦她……两年前就没了。我没有和你说,我难受就算了,不想也见着你。你知道怎么没的吗?” 耗子哽咽了下,“快要开学,要交学费和各种学杂费,似锦知道她的哥哥其实并不能承担的起,她又去打工了,然而,晚上下班的时候,遇害了……我看过她的身体,身上青青紫紫,这样的凌辱,他们最后竟然还灭了口,抛尸荒野……然而对方是混黑的,上头也没办法,我根本就没有办法……” 陈言心里也不好受,“所以你就选择了……报复社会?” 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糊涂啊糊涂。 “对,凭什么妹妹枉死连个说法都没有,说什么公平公正,都特娘的是狗屁!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不能?我没偷没抢,没杀人没放火,不什么都得不到?而来钱最快,最多的方法不就是那东西吗。” 耗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意,“我就是报复社会又怎样?我妹妹都没有了,我怕他们?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恃强凌弱的,我也能黑,我就是要报复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斯文败类。” 耗子闭上了眼睛,掩住眼底的扭曲和疯狂。陈言无言,但是他可以看到,耗子顺着眼角留下的泪。 耗子以前不是这样的。 耗子以前和他说:在道上混的,我们最讲一个义字。 他说,以后有钱了,他想多捐几所小学,让乡下的孩子也能读书。还要给孤儿院多捐一些钱,多帮帮可怜的孩子们。 他还说,以后赚钱了,他要创建一个残疾人公益基金,他要帮助那些身体有残疾的人活得更好一些。 这个人,即使在马路上走路,看到老人摔倒,都会马上扶一把的人。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第四百一十八章 再见了 “大爷走了,头几天。那个时候他说起你,也是一脸惋惜,心里也不好受。” 耗子苦笑,“已经这个地步了,又有什么办法……我做的错,自己承担。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幅样子,连我自己都厌恶。” 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言,“好兄弟,以后找不了你喝酒,多担待。” “还有,我和似锦唯一的家里,有些我和似锦的相册,你……去拿了,我走了以后烧给我吧,也让我走的时候不那么孤单。” 陈言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声,“你说你,都过的那么困难了,当初为什么不把后来买的那栋房子卖了?反正郊外那里还有个老房子,大不了在市里租个房子,这样生活也能好些。” 耗子摇头,“因为工作什么的都在市内,根本没时间回郊区那边,所以在市内,我总想着,和似锦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更好,那起码是我们的家。” 陈言叹了口气,“当初为什么不找我借钱?”如果这样,程似锦就不用出去打工,也不会晚上走夜路被害。 耗子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找你?你哪来的钱?你一个人做保镖又能挣钱多到哪里去?难道还让你向齐少爷借钱?我还不想我兄弟为了我吃软饭。” 陈言哑口无言。 他是后来才想着开公司的,但是那件事情在此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阴差阳错。 探视的时间到了后,耗子告诉他,以后别来了,他不想让他看到他越来越糟糕的样子。也嘱咐他,他要走的那天也不准来,他说会很难看,他不想让自己死后难堪的样子被自己唯一的好兄弟看到。 陈言都答应了。 随了他的心,他怎么嘱咐,他就怎么做。 耗子最后一次看着他笑了,两人已经挂了电话,但是隔着那层厚重的玻璃,陈言仍能看清楚耗子做了个口型。 刹那间,眼眶湿润。 耗子说:“兄弟,后会无期。” 兄弟一场,最后我要去一个未知的世界,而你,务必幸福。 陈言也做了个口型——下辈子,还做兄弟。 耗子笑了。 这个笑,不掺杂任何的杂质,不是算计的笑,不是怨恨的笑,仅仅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最后耗子被看守人员带走时候,两人仍遥遥对望,这一眼过后,也许就是下辈子。 你我之间,不是亲人,不是爱人,我们拥有另外一种关系——兄弟。 你失恋时,我陪你喝酒。你失意时,我陪你痛哭。你打架时,我愿意冲在最前面,为你挨最硬的拳头,为你受最痛的苦。 你说你有个伟大的理想,正好,我也有,我们以后,都要成为有用的人。 你说以后娶了媳妇也不能忘了彼此,因为爱情和兄弟情并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你说,以后要一起躺在钱堆上打滚,你要是嫌少,我就多分你一点,我吃点亏也不打紧。 你说,你爱风花雪月,你也爱纵情声色,但是你更爱我,所以你总愿意为我逞强。你对我,总有一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包容。 再见了,兄弟…… 第四百一十九章 那点事儿 “都准备好了?” 齐老爷那双眼睛依旧凌厉,眼里却显露出了一些疲惫。 最近的局势很紧张,即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各个阵营最近盯紧齐家旗下的生意,种种招数防不胜防。那些依附于齐家的小公司,已经成了殃及的池鱼,个个叫苦不迭。有些为了自保,更是将齐家出卖,交出其曾合作过的证据。 齐家一直采取冷漠的态度。 毕竟只是些小喽啰,他们交出去的所谓的证据,对齐家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嗯,都准备好了。” 陈言淡淡道。 齐老爷点点头,“好,那明天就启程吧?” 想都什么,又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头,“自从淮阳知道这件事以后,就一直没给过我好脸色,唉……今天晚上,你们好好说说话,毕竟以后可能不能常见。” 陈言眸光一闪。 这是允许他今天晚上可以在齐淮阳的房间里过夜? 陈言瞥了一眼齐老爷,却发现对方没有搭理他,而是悠哉悠哉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 “叮——恭喜宿主达成支线任务,‘获得岳父认可’,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魅力值上升5%,奖励新款枪支,豪华床上四件套。还请宿主继续努力,年中特惠,福利多多。” “温馨提示,宿主的岳父是故意给宿主制造机会,还请宿主把握住机会,今天晚上争取全垒打呦~” 陈言:“2806,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 2806:“本系统哪里变了?” 陈言:“你变得猥琐了。” 2806冰冷机械音:“那是和宿主学的,多谢宿主不吝赐教。” 陈言:…… 麻痹,成语是你这么用的吗?! “你要抓紧今天晚上这次机会。”齐老爷喝完咖啡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言。 好似传授经验的说道:“男人,不就是那些东西吗,你今天晚上让他舒服了,他一定忘不了你。” 陈言听了齐老爷的话:“……” 天,他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老爷子你就这么把你儿子嫁出去真的好吗?讨论儿子和女婿的那点事儿真的好吗? 陈言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原谅他,之前真的没有看出来,原来齐老爷还是个老不休。 “谢谢齐先生,我会努力的。”陈言严肃的点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接到上级的命令,明天就要奔赴前线去了。 齐老爷欣慰的点点头,“这也算是我送给你们的一个大礼,我会看住他妈妈的,别让她乱跑,扰了你们。” 陈言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好吧,他看错了,这个老爷子真的是很前卫很大胆。 “我很很努力的往上爬,这个您放心。在我离开之前,也会送给您一个大礼。” 齐老爷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 陈言眯起眼睛,笑的有些奸诈,“放心。这个礼物您会很喜欢,就当回赠给齐先生的礼物。” 齐老爷听到陈言说到“回赠”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些微妙。 那种感觉…… 就好像是他把儿子卖出去了一样。 呸,怎么可能。 他可是为自己的儿子把路都给铺好了。 第四百二十章 一起洗 于是,那天晚上,陈言伸出了罪恶的手,罪恶的走进了齐淮阳的房间。 明明想着,等到他十八岁生日,但是齐老爷已经给他拖了几天,最晚也是明天,明天他就必须离开。 陈言莫名有一种自己打了自己脸的感觉。 彼时,齐淮阳正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他眉头微皱,手下的笔在不停地演算着试题。 初次见面时的少年,如今依旧是少年,只是更为成熟了些。饱满的额头白皙细腻,一双幽深的眸子,不笑时是一潭潭水,让人感觉冰冷,亲近不起来。笑起来时,好像猫儿般,让人欢喜的恨不得抱在怀里狠狠亲昵一番。此时少年殷红的唇微微动着,低咒着什么,看到他紧皱的眉头便了然。 陈言无声笑了,这孩子应该是解不出试题懊恼了。 轻手轻脚走过去,陈言的手在他的演算本上划了两下,“这个步骤不应该是这样的,你看,还有更简单的不容易出错的,你这个步骤很容易出错,这一步就错了……” 修长有力的大手随手从从笔筒抽了一根笔,在他的演算本上写写画画。 “呐……还有这个,这个思维是很抽象的,你理解的有些偏差,应该抽时间锻炼锻炼自己的抽象思维。你看,你这样理解就好了……” 齐淮阳其实在陈言在演算本上划拉了几下,他就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做这道题了。但是他还是安静的听着陈言的解析,不,准确的说,他是在听着陈言说话。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尤其是在夜里,更是有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蛊惑着人们为他痴狂。齐淮阳认真的看着陈言的侧脸。 男人的侧脸棱角分明,平时里习惯了漫不经心,使人忽略了他的那份犀利。但是此刻,他的侧脸也是有着柔和,认真分析试题的男人,有种别样的魅力,让人想要…… 齐淮阳的喉结上下滚动。 眼底的黑沉更加浓郁,如果有别人在这儿,一定会被他吓得掉头就跑。 “大概就是这样……听懂了吗?”陈言讲完以后,表情柔和的问道。 齐淮阳艰难的的从喉咙里说出一句话,“听懂了。” 陈言得意的笑了笑,“哈哈,没想到你老公这么厉害吧,想当年,我也是风云人物。谁年轻的时候没辉煌过……” 齐淮阳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陈老师……” 陈言:“嗯?”为什么突然改口叫老师?在私人时间里,齐淮阳很少这么叫他。而他因为要去部队,已经把那份工作辞了有一段时间,突然被叫做老师,陈言有一种别样的怪异感。 齐淮阳抓住他的衣领,迫使陈言不得不弯下腰。 齐淮阳狠狠啃着他的唇,眼睛都冒火,“陈老师,你,是来让我发疯的吗?” 陈言:天,他怎么知道。我这还没开始出招,他就猜出来了?不愧是我媳妇儿,真他妈聪明…… “洗澡?” 陈言应了一声,“好,你去,我等你。” 齐淮阳皱眉,“不,一起……” “哦,好。什……什么玩意儿?” “我说,一起洗……”说完,齐淮阳把陈言揪进浴室。 陈言表情很复杂。 鬼知道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拖动他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叔的。 第四百二十一章 滋味如何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宾主尽欢,两人过的都很快活。 这一晚上,齐淮阳的指甲甚至将床单抓出了一大片的褶皱。就像这个床单一样,陈言的后背也没能幸免。后来洗澡的时候,热水喷洒到后背上,他只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一阵酸爽。 不过陈言也很欣慰,他在这个世界的处男之身终于破了。 他小朋友处男之身也让他破了,可喜可贺。 等后来进入贤者时间的时候,齐淮阳侧过头瞅他,“明天我要是上学起不来,老师问我状态为什么不对,我就和他说,昨天晚上有个禽兽,压着我做了一遍又一遍。” 陈言哄他,“亲爱的,你不也是很开心的吗。” 齐淮阳的脸爆红,枕头甩他身上,恼羞成怒,“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 过了一阵儿…… “哑巴了?话都不会说了?” 陈言无辜的眨眼,“亲爱的,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最后无奈,陈言仰头看天花板,幽幽叹出一口气,“做人难,做男人难,做一个好老公更是难。” 一开始的时候,齐淮阳压到了他身上。然后一脸傲娇的和他说,“我要在上面。” 陈言的心情很复杂。 我媳妇儿要压我怎么办?在线等,好捉急。 作为老公,男人的尊严绝对不能被践踏,所以陈言提出了武力取胜的条件。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赢了。 这是他作为老公的绝对尊严,怎么可能会输。 于是,他最后成了那个换床单,后续清理的倒霉蛋。 陈言宠着他,心里也想,要不……从了他一回?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这小子技术不好,万一到时候给他弄个肛裂,明天他不用去部队报道了,这第一次的美好也甭想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陈言刚要起来,一双白皙的好似白瓷的手臂,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他双手臂上还有着他昨天晚上制造出的淡淡青红色印记。 随即,一个温热的胸膛贴近了他的后背。 齐淮阳搂着陈言的腰,脸也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问道:“尝过一宿,我的滋味如何?” 陈言失笑,抓着他的手背,轻轻吻了上去,“甚好。” 感受到搂着自己的力度紧了一些,齐淮阳又说道:“既然尝过我的滋味了,就要记住。以后也不许去碰别人……不然……” 狠狠拽了一把陈言,陈言的表情变得很扭曲。 “不然我就剁了你这二两肉,拿去喂小白鼠。” 陈言嘴角微抽,刚还觉得他温柔了不少,没一会儿就变得凶神恶煞的。 却还是温柔的亲亲他的手背,“嗯,不会。除了你,我谁也不稀罕,我就稀罕你,稀罕我的心肝宝贝儿。” 好丢人,怎么像个小媳妇一样被调戏了。 齐淮阳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别扭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 陈言转过头亲他,把人亲的快哭了。 “听话,在家乖乖学习。过几天你生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回来,如果没有时间回来,我会给你寄礼物的。” “嗯……”齐淮阳应着,没说话。 陈言心疼的摸着他头顶。 齐淮阳心里难受。 他和这个男人分开一天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未知的时间。 第四百二十二章 难以自拔 后来陈言要走的时候齐淮阳没有去送。 他很讨厌离别。 他觉得自己自从遇到陈言以后就变得特别扭,也特爱矫情。但是情感这种东西控制不住,他真不能担保,在机场送陈言的时候,不会一个冲动,把人拽着不让他走。 那很不理智,也很幼稚。更会耽误陈言。 所以他只有忍耐。 陈言走的时候,只把他送出家门口,然后站在家门口望着陈言的车渐行渐远。 还是父亲在背后冷哼了一声,说:“这才几天,胳膊肘就往外拐”,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傻站在门外许久。 齐淮阳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只要认准了,就会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全部的爱意,全部的信任,全部的依赖,还有全部的脆弱。 他不会因为别的脆弱,但是只要关于那个人的一点点小事,就可以让他脆弱。 齐淮阳以前被所有人都说是个天性冷淡之人,遇到陈言后,他仿佛就把这十几年从未释放的热情,一股脑的释放出来,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心里头只装着自己的心上人,连自己都顾不得。 他就是这样,不爱时,你在他眼里连个东西都算不上。爱上后,你在他眼里,就是整个世界。 他的爱很果断,也很决绝。 现在是父亲同意了他和陈言在一起,但就是不同意,他也不会在乎。 哪怕和家里人决裂,哪怕最后家族里的任何东西都得不到,他也要和陈言在一起。 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亲人,不需要钱财,他只要一个爱人。听上去过于偏执,也难以让人理解,也过于傻,有人会笑他,笑他说:爱情算个什么,你真懂吗?那都是扯淡的玩意儿。 但是他不在乎。他只知道他要的是那个人就好,招惹了他,让他喜欢到满心都是他的人。 也是正如一句话说的,冰的另外一面是火,而齐淮阳对待别人的冷淡之下的,是对另外一个人的如火热情。 甚至愿意为了那个人,雌伏在那个人身下,放弃自己一直以来所以为的傲气。在那个人面前,只要能让他多爱自己一些,什么手段他都能耍的出。 十八岁生日那天,陈言果然没有回来。 但是他收到了陈言寄回来的一件礼物,那是他之前早就准备好的,里面还夹着一封信。 那件礼物令人匪夷所思,比起其他宾客送的一些奢华珍宝,这件礼物很怪异。 但是却也让齐淮阳感到眼眶湿润。 那是一个拐杖,听说是阴沉木所造,极其珍贵,是陈言自己选好材料,自己做的。 他没有想为什么陈言会弄到那么珍贵的东西,他只知道这是那个青年对他的一个承诺。 信上写道:“亲爱的,我不知道应该送你什么,所以自作主张送了你一个老气横秋的拐杖。你可以把他当做我对你的承诺,十八岁的生日我没有办法陪你度过,但是你的一辈子,我可以相陪到底。等我们老了,我希望你可以拄着拐杖,我挽着你,去看夕阳,去看潮汐,还有每一个樱花季……” 齐淮阳想,这个人,向来会用他喜欢的东西来打动他。 他很成功,因为,他发现,即使这个男人不在他的身边,他也会每天对那个男人更为心动一分,如同深陷沼泽,难以自拔…… 第四百二十三章 会伤心 “喂!手机给我用用,我刚刚进水了。” 一个板寸青年,穿着一身迷彩服,蛮不耐烦的同另外一个青年说道。 “不行,我要等我媳妇儿打电话给我,他快下班了。” 被借手机的青年翻了个白眼,一翻身,整个人面朝天花板躺着,手里捧着宝似的捧着手机。 “操!天天媳妇儿媳妇儿的,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腻腻歪歪,恶不恶心。”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你……” “再说了,那也比某些至今还找不到对象的人强。” “啊啊啊!臭小子!老子要杀了你!” 一头板寸的青年咋咋呼呼的跳上床,躺在床上的青年利落的抬腿,“啪”的一下,把人给踹了出去。 “温时远,就你还想弄我?再练两年吧。” 陈言嘴角斜斜一勾,肆无忌惮的嘲笑他。 “操!为什么部队现在让带手机?我要上报!我要抗议!部队的军风军纪都是让你们这些东西带坏的!” 温时远开始坐在了他自己的床上,喋喋不休的控诉着。 陈言翻了个白眼。 得,又来了。 跟个老妈子一样唠叨。 休息时间是可以使用手机的,所以陈言格外珍惜,务必用好每一分每一秒,每次都恨不得抱着手机不撒手。 没办法,难熬。 六年,整整六年,他在部队里呆了六年,这六年,齐淮阳已经从国外一流医学院硕士毕业,婉拒了国外各个一流公私立的邀请,回国发展。 这六年,他们一年也就见那么一两次,每次的时间也不会特别长。他眼睁睁的错过了那个少年从懵懂青涩,变为了成熟稳重。 时间磨去了他的一些棱角,至少,他不像以前那般,好似浑身都带着尖刺。 陈言有时候会想,在部队里呆着真特么是件蛋疼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没了。 但是,每次当他扛起枪的时候,就又感觉胸腔中涌动的一种热血情怀。 没有做任务之前,他想要去做特种兵,为的就是那份情怀和热血。 至于温时远,说实话,当初见到他的时候,陈言是有些懵的。后来才知道,温时远这小子从国外回来后,就在国内作天作地,天天不学好,给他爹气的快炸了,然后把他给踹到部队来了。 这下可好,二世祖在部队里真的是被大改造。 那一头红毛美了,也不把妹钓凯子了。刚来那阵儿,他依旧一副拽的快上天的操蛋样,让人半夜里蒙被子给他揍几顿厚,他就老实了。 以前的种种恶习他都改了过来,真的让人很不可思议。 陈言不得不夸赞温时远他老爹,干的漂亮,你儿子遇到比他硬的只有软和的份。 而齐家的危机,头头几年早就过去了。 他临走前对齐老爷说的大礼,其实就是关于这件事。他用了系统,花光了自己的全部积分,让系统出面,把上位的一个政党给换了下去,换了另外一个与齐家并无深仇大怨的。 他真的做也不为别的,主要是他不想看到齐淮阳没家了而已。 虽然齐淮阳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陈言也知道,如果这个家没了,他会很伤心。 第四百二十四章 冤孽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齐家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关。 但是齐老爷显然已经不想在那条路上混了,以前跟着他打拼的那些人,真到了那种时候,才是最无情无义。索性把齐家全部交给了齐世泽,自已个儿领着齐夫人去国外生活,算是正式退休,没事在家养养鱼,逗逗猫,生活的也还算惬意。 齐世泽上位后,则是开始全方位的洗白齐家的生意。以前不能全方位洗白,一方面齐家太“黑”了,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当初与齐家有利益牵扯的各方牛鬼蛇神太多,如果这样做,很可能损害一些人的利益,从而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陈言听说这件事以后,还夸了一句齐世泽,“你这孩子有前途哇,还是好好做正经生意才是王道。” 给那时候的齐世泽闹了个大红脸。 回去后陈言又哄了半天自家的醋精。 进了部队后,陈言才想起,他现在的这个身体,可是个混混,没学历没水平。当初齐老爷给他打点的那些,其实也没多大作用,主要还是看他,他肯上进,早晚会爬上去。 没办法,陈言只能从基层做起,现在是上校。也许明年就能升一升。 这六年,他一直在支援别国的的部队,别国战争不断,他们作为维护和平的队伍,每次都冲到最前线,几乎每次都是九死一生。 “我听说,c国可能又想开战,过几天,又得忙一阵了。” 温时远倒在床上。 当初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坚持下来。 虽然跟陈言差了点,但好歹也是个中校。 每次他回去,他们家里人都夸他出息。嘿,别说,他也觉得自己挺出息,那几年在国外的醉生梦死,好像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是我们的使命。”陈言回了一句。 刚和齐淮阳通完电话的他,心情格外的好。 “你家媳妇儿怎么想的,在国外多好,那待遇,还有那工作环境,啧啧,是不是傻的,回来干嘛。” 温时远想到了齐淮阳,不由吐槽。 明明哪个更有利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却还往国内跑。 陈言轻笑,骂了他一句:“你懂个屁。” 也仰头躺下,脑袋枕着胳膊,眼睛里好似落下了点点碎光,“他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能够为国内的医学做些贡献,总是好的。而且,他的根在那儿,他不想做随波逐流的一片树叶。” “啧啧,酸死了。”温时远最受不了陈言一说起齐淮阳的时候,那副温柔的快要溺出水的模样。 “不讲了不讲了,睡觉睡觉。” 陈言打了个哈欠,拉灯,睡觉。 说来也巧,两人一个是上校,一个是中校,在这个部队里,军衔是仅次于总指挥的李哥和赵哥,上头优待,像李哥和赵哥那种级别的,可以一人一个屋子。 他和温时远两人住一间,其他的则是四个人住一间。 陈言曾经不止一次感叹冤孽。 怎么就和这么个滚犊子玩意儿老扯在一起。 这事儿他都没跟齐淮阳说。 当初知道两人在一个部队,齐淮阳就心里不大痛快,这要知道他俩人还单独住同一间屋子,不得让他回去跪搓衣板? 第四百二十五章 医务人员 第二天,刚出完早操,却没有立刻解散。 就见老李拿着话筒上了主席台,然后拍了两下话筒,“咳咳,各位同志,今天要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底下鸦雀无声。 一群士兵都满脸严肃。 这是部队最基本的纪律。 虽然没说话,但是陈言腹诽:什么好消息?有本事你涨工资啊,有本事你往食堂多加点肉啊。 “我们为了维护国家之间的和平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我们大家都付出了艰辛的汗水和努力,即使是再大的困难也无法阻挡我们的脚步,也无法动摇我们坚如磐石的决心,国家对我们寄予厚望,人民对我们寄予厚望……” 说实话,每次老李讲话,陈言都想睡觉。 “咳……因此呢,国家又给我们调来一队高素质的医务人员,据说总军医是海外留学回来的硕士,在国际上都享有很高的权威,这也表明了总队对我们的重视,对我们的关爱。今天下午,医务人员就会抵达,届时大家都要出席欢迎,晚上呢,我们在开一个欢迎晚会,热烈欢迎新成员的加入!” “哗啦哗啦”老李讲完以后,底下响起一大片的掌声。 老李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缝。 “欸,你说你媳妇儿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他会不会也去个部队弄个军医当当。” 陈言笑了,“不能吧,他最讨厌见血,虽然医生这个职业本身就是容易见血,但是在部队里,见血更多,他怎么会受得了。” 解散了以后,老李下来,听见这两个小子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东西,一巴掌拍他俩后脑勺上,“都挺闲啊,嘀咕啥呢?” 温时远特油腔滑调,不怀好意的瞅了陈言一眼,“讨论他媳妇儿呢。” 老李黝黑的脸上泛出了名为“好奇”的表情,一巴掌又拍到了陈言肩膀上,有些惊奇,“你小子行啊,有媳妇儿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谈起过?” 陈言瞪了温时远一眼,“我媳妇儿太好,我巴不得把他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瞧你那点出息。” 颇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我还想着把我侄女介绍给你,但是你有媳妇儿了,那还是算了吧。” 陈言嘴角一抽。 他和温时远对视一眼,陈言没说话,但是温时远已经捂着肚子笑的快抽过去了。 他们都见过老李的侄女,平常老李夸他侄女又温柔又体贴,长得也可人,娶回去绝对是祖坟烧高香。 因此,他们也稍稍留意了一下老李的侄女。他侄女也在部队里,也是个医务人员。 他俩见到的时候,所有的想象都破灭了。 好看是好看,但是温柔体贴是哪里看出来的? 那时候刚刚打完一场仗,陈言和温时远也受了点轻伤,去医务室拿药的时候,正巧碰上一倒霉的哥们儿正在取子弹,疼的受不了就叫了两声,给他包扎的那个女医生则是凶巴巴的拍了他脑门,“笑什么叫,你老娘我还没死呢!” 果然,在部队这种地方,女人当男人使,什么温柔可人……见鬼去吧。 第四百二十六章 来了 老李看着陈言,寸头,双目清明有神,身上有着正气,更可贵的是他懂得上进,更有着年轻人的那股子冲劲,没想到居然有家室了,心里不禁替自己的侄女惋惜。 “陈言,你知道,我一直看好你。在部队里呆着难,在咱们这个部队里更难。我还记得你前年,c国发动战争的时候,你表现的很出彩,上头点名表扬了你,当时你还为了保护自己的战友,肩膀中了几枪,差点废了整个胳膊,你说很值,哪怕废一条胳膊,救一条人命,值当了。这是义,我很欣赏,看在眼里,上头也一样。” “这几年你立过的大大小小的战功很多,让你在这个位置上确实委屈你了。不过放心,也许明年,哈哈,你可以离开这里,回京,从此前途光明啊!” 又忍不住拍了拍陈言的肩膀,这小子,真结实。 陈言眼底也溢出了一些笑意。 “确实,再久了,我这身体就比不上年轻力壮的时候了,到时候上战场也是给大家拖后腿,那条路也确实更好。” 这么多年过来,也许明年,他就要真的离开军队生涯,步入仕途。 毕竟,军队出身的,总能享有优待。 他的身上留下了许多疤痕,都已经消退不掉,他仍然忘不了齐淮阳每次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伤疤的时候,眼底的心疼。每次看到他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他都笑着要去关灯,说:以后就关灯做吧,我可不想把我的心肝儿惹哭。 当然,每次的结果都是关不了灯。他说他想看着他,难得见面,他要缠着他做个够。 说起来,陈言其实更喜欢战场上的生活,但是他的身体并不会允许。到时候万一真的出个好歹,他倒是不怕,但是他总要为齐淮阳想想。 自己现在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还有爱人,还有家庭,他舍不得齐淮阳自己扛起家里的一切。 而且这样长期见不到面的生活,他也受不了。 当夕阳西下,天空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橙红色的光晕时,几辆车出现在视野里。 远处的夕阳有些晃眼,陈言和温时远领了几个人站在军区大门守候,看着远处那几辆行驶过来的车,心里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天气很热,让人汗流浃背的热,没有一丝风,闷热的厉害。陈言站在外面等,那件背心已经湿透了,他的脸上也多了些汗珠。 “叫我来干嘛,让你来就完了,还让我也出来等。” 陈言低声道。 没办法,天一热,他就忍不住的烦躁。这太阳明明都日落西山了,但是那橙黄色的光晃得人心里更加烦躁。 “嘘……来了。” 温时远说完后,同下车的那个男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两人寒暄。 “韩上校辛苦了,赶紧进去,饭菜都准备好了。” 韩上校笑笑,“不了不了,我今天啊,就是来送医务人员过来的,现在人安全送到了,我就走了。”然后凑近,低声道:“不愧是高素质人才,嗬,你不知道,那总军医,长得那叫一个好看,那气质,怎么形容……欸,就跟那个什么……那个高山上的花……” 温时远笑着接下去,“高岭之花。” 韩上校一拍手,“对对对,高岭之花。” 第四百二十七章 惊喜么 韩上/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也不知道怎么的,我连看他一眼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但是我还忍不住想看,看了以后又觉得自己猥琐……果然,好看的人就是不一般。” 温时远又和他说了一会儿,韩上/校领着自己那群兄弟离开了。 另外一边,接待医务人员的陈言,看到最最前头的那个男人,脸色变得很精彩。 就是那种…… 很隐忍的表情。 其他不知道内情的人都一脸懵。 陈上/校这是怎么了? 知道内情的温时远:呵呵,他那是忍着不扑上去亲自己媳妇儿一口吧。 “陈上/校,见到我很惊喜么?” 齐淮阳率先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仿佛泛着莹润的光泽。平日里看起来俊美有余,温和不足的脸上,此时却是前所未见的柔和,甚至唇畔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很惊喜。” 陈言按捺住心里的激动,也伸出手,和他的手握上,这不同于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这双手,由于长期在外风吹日晒,已经有些黑黄,但是却是那么有力厚重,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齐淮阳的眉皱着,显然,他并不喜欢男人的这只粗糙的手,他心疼。 齐淮阳的指尖轻轻的在陈言的掌心刮了刮,然后什么事情没有一样,把手又收了回去,仿佛刚才他根本没有当众做那种事。 “大家都别在外头站着了,进去进去,饭菜准备好了,一会儿听完老李的致辞,大家就可以开饭了。” 温时远招呼着人进去。 陈言和齐淮阳走在最后头。 温时远翻了个白眼,奸夫淫夫,在家腻歪还不够,居然跑到军队里来腻歪。 呵呵,希望他俩这辈子也生不出孩子,不然孩子天天不用吃饭,看到他俩就饱了。 “你怎么来了?”陈言和齐淮阳咬耳朵。 齐淮阳他们这批医务人员不是服役人员,只是被上头调过来配合工作,平常穿常服就好。所以今天齐淮阳穿的是一件休闲的白色衬衫,看上去虽然依旧有些不好亲近,但也并不是特别冷。 “想你,就来了。”齐淮阳弯了唇角,看着陈言,眼里都是说不出的欢喜。 “我也想你。” 陈言低声道。 如果现在不是在部队,陈言恐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直接把人按倒在地,然后兽性大发。 陈言甩掉满脑子不健康的东西,他怎么感觉自己那么禽/兽呢。 “这次还没定下来要呆多久,不过能陪你一段时间总是好的。” 头几天接到了上头的委派,说要从他们的医学研究所挑几个人去部队,听到正好是陈言所在的那个部队,齐淮阳就主动请缨。 以他的能力,自然是总军医。权利范围大些,如果和陈言在一起,别人也不会多想什么。 听完老李的又一大串讲话后,一大群人往食堂走。 老李和老赵这两个总指挥对齐淮阳特热情,一会儿介绍环境,一会儿介绍饮食,还有住宿。 齐淮阳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却不是跟陈言那种让人看上去特暖的笑,而是一种礼节性的疏离的笑。 第四百二十八章 多余的 跟着齐淮阳来的那些同事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淮阳对待人的正确方式。 刚才在外面他和陈言那样,一定只是个意外。 要知道,齐淮阳从国外回来后,在国内隶属于国家的医学研究所工作,同时也在一所名医院挂了个名,每周去一次坐诊,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这次由他担任总军医大家也是心服口服。 but…… 在外面看到他对待陈言的态度,这些同事们心里震惊了:说好的一直高冷下去呢?淮阳你对那个男人笑的一脸温柔是怎么回事? 同事们是不会承认他们心里不平衡了。 然而……事与愿违。 等到吃饭的时候,齐淮阳还是和陈言坐在一桌。 这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局面。 偌大的整个食堂里面,乌压压坐满了人,有士兵,有领头的,有医务人员……其他桌都坐满了,按道理来说,齐淮阳应该跟其他医务人员坐一桌才对,但是…… 齐淮阳跑去跟陈言坐了一桌。 那一桌只有陈言,齐淮阳,温时远,还有老李老赵。 其他人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同事们却觉得:天,我们家淮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吃饭的时候,陈言习惯性的给齐淮阳夹菜,夹完之后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其他人都在盯着他看。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家里。 于是陈言客套的说:“齐医生来到这里不用客气,就当成自己家,以后饮食方面有什么不习惯的,就找老李,他管这方面的……” 老李笑呵呵的,“对,以后要是饮食有什么不习惯的就找我,哎呀,毕竟这里不是国内,在别的国家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尤其是饮食,俗话说啊,民以食为天……” 眼看着老李又开始讲,这一桌子的人就都低头闷声扒饭。 嗯,没错,他们是一群没有感情的聋子,他们听不到,听不到。 晚上搞欢迎会的时候,大家玩的很尽兴。唱歌的唱歌,表演的表演。平日里都在部队里闷坏了,难得有个放松的机会,每个人的热情都很高。 老李和老赵看着他俩在这儿,这群孩子玩的不怎么尽兴,就提前找个理由走了。 接着是齐淮阳,之前喝了两杯,便满脸通红,俨然一副醉态。 台上还有人在嗷嗷嚎着歌,大家寻思着确实不是个好休息的地方,就让齐淮阳先回去休息。 齐淮阳倒在陈言怀里的时候,特不好意思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坏了大家兴致,回头我们再聚。” 大家都摆摆手,善解人意的道:“没事没事,去宿舍好好休息休息。” “是啊,早点休息,不然明天要头疼了。” “回去多喝点水,醒醒酒。” “……” 齐淮阳抿嘴一笑,然后陈言把他搀走了。 他们两个人走了之后,齐淮阳的一个女同事自言自语般的,“奇了怪了,我记得淮阳以前的酒量没这么差,以前全院搞联谊的时候,大家都倒下了,他还没倒。” 温时远听到了,在一旁接了句:“这哪是酒醉人,分明是人自醉的。” “来来来,接着来。” 不多时,场上又开始热闹起来。 温少爷有些委屈的想:今天晚上他是个多余的,还是晚点回去吧。 第四百二十九章 要冷静 另外一边,齐淮阳进了宿舍以后就恢复正常了。虽然脸还是有些红,但是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态? 进了陈言的宿舍后,齐淮阳就搂住了陈言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一副不想起来的模样。 “果然是装的。”陈言拍了下他屁股,不由感叹手感真好。 “嗯,装的。我就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齐淮阳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言看,仿佛挪开一秒钟就是浪费生命。 陈言身上挂着这么大个挂件,坐到了床上。 齐淮阳就坐他大腿上,微微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骗人是坏孩子。”陈言轻咬他下巴。 “不……才不是……”齐淮阳反驳他,但是许久没有这么亲近过,身体过于敏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嗯?怎么不是了?”陈言好整以暇,双手向床上撑去,就那样撑着半个身子看他。 “我都二十四了。”齐淮阳小声反驳。 “嗯,二十四,怎么了?” “我长大了,不是小孩。”齐淮阳纠正。 “哦,你长大了,有我大吗?”陈言不怀好意的扫了扫他的裤子。 齐淮阳本来因为喝了酒有些红的脸,现在更是红了。 “不要脸。” “不要脸你也那么稀罕。” “我就稀罕。” “那我不让你稀罕了。” “不行!” “你别稀罕我了,我找别人稀罕我去,那么多大姑娘,帅小伙……” “你敢!”齐淮阳凶他。 “那你就看我敢不敢。”陈言一瞪眼,很欠揍的嘚瑟样。 下一秒感觉脖子一紧,都喘不上气了,齐淮阳眼睛都气红了,狠狠地掐着陈言的脖子,陈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大脑缺氧……喘不上气。 “你敢不敢!” 陈言怂了,他怎么忘了他家这个乖起来像羊,凶起来像狼。 “我……我错……了……”艰难的从嘴里蹦出来这几个字,陈言才感觉脖子上轻松了下来。 齐淮阳眼里的血红褪去了些,但是还是令人感觉心惊。 他站了起来,冷冷的睥睨着陈言,“陈言,我告诉你,我的底线在哪里,我就是个小心眼的,我就是个妒夫,我就是脑子有病,我可以隐忍,因为我怕把你吓跑了,但是我忍不下去的时候,什么事儿我都能干的出来。” 然后指了指房间里的另外一张床,“这张床是温时远的是不是?” 陈言暗自吞了口口水。 他当初没告诉他,也就随口编了个人,因为温时远早些年的那些混子事儿,他怕齐淮阳知道自己和他住一个房间多想。 结果这祖宗自己猜出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还想着你今天能跟我坦白,结果你还想瞒着。”说完,冷冷的勾了唇角,“陈言,你挺能耐啊,都敢骗我了。” 陈言“噗通”一下跪床上。 满脸的忏悔,就差痛哭流涕了。 “媳妇儿,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怕你生气,就对你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但是我现在会更生气。”齐淮阳冷冷道。 陈言挠头,“那你怎么才不生气?” 齐淮阳偏过头,有些别扭的道:“你抱抱我,抱抱我就不气了。” 陈言第一反应是有些懵。 第二反应是扑上去搂着亲。 齐淮阳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 陈言说了那种惹他醋意的话,他就控制不住想发火。几乎是本能的想发火,扭曲的怒火让他几乎想要把这个男人弄死。 但是冷静下来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男人的心要怎么抓住。 当然是显露出自己的脆弱。 这样他才会更爱他一点。 临行前,母亲意味深长的告诉他:“男人,都是要疼的。更何况你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生活,你不能总是不高兴就对他发火,你这孩子真发起火来,那真没几个人受得住,要怀柔,适当的脆弱一些,讨喜一些,两个人的生活才能更幸福。” 第四百三十章 不嫌害臊 没过一会儿,温时远,一进门就看到两个正在床上滚作一团,衣衫不整的两人。 温时远面无表情的咳嗽了一声:“你俩注意点啊。” 顶着齐淮阳冰冷的好似刀子的目光,温时远走到他自己的床上铺盖抱走,“咳……我去原本给你安排的房间睡,明天早上再换回来。” 这话是对齐淮阳说的。 然后又对着陈言吊儿郎当说了句:“喂,动静小点,这屋子可不怎么隔音。我可是为了你的幸福,都做到这份儿上,回头记得请我喝酒。” 齐淮阳心里知道温时远是一片好意,但是他不愿意欠人人情,尤其是温时远的人情,当年想要跟陈言牵扯的人,让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用,你在这里,我马上就走。” 说罢起身,作势就要走。 却被温时远给拦住了,“哎呀,别呀,你就在这儿吧,放心,我们这个房间没人来的,你们动静小点没人会发现。而且我和言子是兄弟,这点小忙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你可是部队里特别关照的,给你安排的房间是一人间,我一个人住不知道多快活。” 然后扛着自己的铺盖,做了个贱贱的表情,“goodnight~” “嘭”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屋里两人目光相对,陈言可以看的出,齐淮阳对温时远的敌意消退了一些。 陈言微微一笑。 好吧,看在屋子隔音不太好,他就“轻”一点吧。 而门外。 温时远刚刚出门,表情就变了。 变得恨恨的。 娘的!老子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女朋友,然后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老子也想谈恋爱,老子也想虐狗! 据说,后来的那几天,温时远整个人都很恍惚。 经常没事自己坐着发呆,自言自语着什么“我要女朋友”,大家对此都表示无奈。兄弟,你得是多想谈恋爱,天天把要女朋友挂嘴上,也不害臊。 这样的安生日子过了几天。 直到某一天。 一颗炸弹的爆破声响起,打破了一切的平静。 “准备作战!”从指挥部传出这样一道命令后,全部队上上下下都进入了紧绷的状态。 接连几日,部队接连有人受伤。 医务人员的神经也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丝毫不敢松懈。 “受伤的居民都处理好了吗?” 这天在开会的时候,老李脸色异常严肃。 齐淮阳微微点头,穿了一件白大褂,脸色的表情有些凝重,“是的,当前有一人受伤较为严重,已经死亡,其余人则是受了轻重不同的伤,都已经处理好,只需要当地机关尽快把过来把他们安置好。” 这里处于边界,离当地机关比较远,如果派人救援,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救援这些处于边界边缘地区的百姓,也是他们的责任。 老李想到这几天对方猛烈的攻击,不禁眉头皱的更紧:“这个国家实力较为落后,得亏是我们也在这儿,否则光是他们自己人顶在这儿,恐怕撑不了多久。今天物资都到了,大家再撑几天。” 说完,又骂了句:“妈的,c国真特么不要自己那个驴脸了,自己那么大个国家,要钱有钱,要土地有土地,还来打这么个小国家,真特么不嫌害臊。” 第四百三十一章 死不了 出了会议室,陈言看着齐淮阳这几天因为过于操劳,脸上显露出的疲态让陈言心疼。 “没事的,回头我自己调理一下。”齐淮阳微微笑了笑。 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一个坠子,“这是爷爷在世时给我求的一个,听说可以保平安,我从来都舍不得摘。现在送你了,不知道怎么,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你不管怎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陈言接过,两人还想说一会儿话,就听一个男人略显焦急的声音:“淮阳,快来!有一个病人出现了呼吸不畅……” 齐淮阳脸色一变,抱歉的对陈言说道:“抱歉,回头我们再说。” 陈言笑着揉揉他的头,“快去吧。” 有战争,就注定有伤亡。 就拿这个国家边界的百姓来说,本身生活在一个落后的国家,而这个国家还有着一些落后的思想,迫使他们没有好的生活条件,只能居住在边界附近,如果有战争,第一个威胁到的,就是他们。 而平民的死亡其实并不会给这种战争之间的国家带来多少震撼,在某些人眼里,这些人的命是没有什么价值的,他们只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这是战争的残酷,也是人性的冷漠与残忍。 有的人已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有些本就过的富足的人却又来增添一道风霜。说白了,他们并不把平民当人看,他们就像冷血的蛇,狠毒又无情。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不都是光明,但也并不都是黑暗,有人性的美好与善良,也有人性的自私与残忍。有人时常说这是个美好的世界,也有人时常说这是个冷漠的世界,其实都错了,两者都有,但是光明绝对要比黑暗要多。 即使是在这种地方,除了那些肮脏的事情,依旧可以发现人类的美好品质。战场上,每个人都为着自己心中的正义而战,他们不怕丢掉性命,他们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使得更少的人免受伤害。 每一个人都在渴望着正义,那些忙碌的医务人员,他们其实救不了每一个人,但是他们都觉得,能多救一个人就算一个。 而陈言这个人,他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多么有正义的人,也算不上一个多么英雄的人。但是他也希望更多的人活得下来。 对待陌生人是这样,对待自己身边的人,更是这样。尤其是对待自己为数不多的兄弟。 所以,当那颗子弹快要爆了温时远的头的时候,陈言想都没有想的给他挡了上去。 温时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疏忽了,刚刚躲过一颗子弹,另外一个方位还有一颗。 “陈言!你他妈是傻逼吗!!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温时远扒着陈言衣服,恶狠狠的吼着,这幅样子应该会很凶,只要他他的脸上没有湿的一塌糊涂。 陈言看到支援军来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已经有些软绵的胳膊,拍了他一下,“我死不了,放心。” “麻痹!都打心脏上了,还死不了?!” 温时远吼着,全然不顾形象。 第四百三十二章 濒临死亡 “这不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么……心脏边缘,我还能撑一会儿……” 陈言想笑笑,但是说实话,那是真他妈的疼啊……笑都没力气笑了。 看着其他已经来支援的人,温时远咬了咬牙,那张曾经纨绔过,放纵过的脸上,如今已经蜕变成了凌厉与坚毅,“你们顶住,我把他送回去。” 其他人已经有的开始掉泪。 在一起这么多年,当然是有真感情的。更何况陈言平时人缘很好,能耍到一起,别人有困难他也会全力的帮。 但是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妈的……你撑住……别睡……兄弟求你了,别睡……” 温时远抗着陈言往医务室跑,声音都在颤抖。 他想到了这个男人,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一手堪称绝妙的赌技。 想到了,在那个教室里,这个男人一遍遍告诉他们不要松懈,好好学习。 高考完之后,他去当了兵,和陈言差了一届,但是他很努力,最后机缘巧合居然进了和陈言一个部队。这个男人总爱拿他开玩笑,拿当年的事情笑话他。 他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把这个人装在心里,没有掺和一丝一毫的杂念,真的把他当做了最亲密的伙伴,最可信的朋友,兄弟。 然而,就是这个人,刚才给他挡了子弹。 打在心脏边缘,濒临死亡。 “你为什么要扑过来!你有媳妇,我连对象都没有。你有家有室,你没了他怎么办,我要是死了,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对象……” 陈言虚弱的声音传过来,“当然是因为你没有对象啊……你还有大把青春,你应该去好好体验……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我已经没了一个兄弟了,难道还能再失去一个吗。 而且,他有系统,最后他可以活过来,只不过需要付出代价罢了。而温时远,他死了就是真死了,活不过来。用一些代价,去换一个兄弟,他愿意。 “闭嘴!都这样了还说话。”温时远狠狠地呵斥他。 陈言这才突然感觉神智有些涣散,大概一会儿就会回到系统空间吧,他想。 他之前因为系统加的健康值,身体素质当然是过硬的,所以撑了那么久,搁一般人,也许这个时候早挂了,哪像他,还能说出话来。 神智涣散,他看人都已经模糊不清,听到的声音也好模模糊糊的好似从另外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最后入眼的,是齐淮阳的眼,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冰冷又淡然,只有对着他时,会呈现出柔情和眷恋,在情浓时,会变得媚意横生,都是属于他的……而这双眼,此刻却是充满了惊恐和悲伤,他想说话,想告诉他不要难过。他想抱抱这个人,告诉他,他有多喜欢他。 但是还是没有力气。 他还是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齐医生,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紧急措施毫无作用。” “齐医生,病人心跳异常,有衰竭现象。” “齐医生,病人心跳几乎感触不到……” 第四百三十三章 猪脚又活了 齐淮阳闭上眼。 尽力了,然而他也知道,真的没办法了…… 温时远把他送回来时,就耗费了一些时间,而且伤在心脏边缘,没有当场死亡,但是也撑不了多久。 他的表情很平静,如果忽略掉他眼底的一片血红。 “病人心脏跳动已经停止……” 旁边有人在宣布死亡消息。 齐淮阳伏下身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哪怕只是身体的余温,他多抱抱也是好的。 他很想哭,但是他哭不出来。陈言一直告诉他要坚强,他教了他那么多,这个时候他想让他看看,他没有哭,他其实也可以坚强一点。 然而,就在现场沉入了一种悲伤的情绪时…… “卧槽,什么东西压着老子……” 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有胆小的女同志叫了出来,“啊!诈尸了!” 齐淮阳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惊喜的抬起头,两人视线对上,陈言被齐淮阳眼底的血红震慑到,下一刻就感觉唇上一痛。 这人竟然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了上来,不管不顾。 陈言心里寻思:反正都亲了,关系也瞒不住了,那就亲个够。 所以他也积极回应着。 他感觉脸上有些湿,唇上也有些咸了,心中心疼,亲的更卖力。 旁边人早已看呆。 “他们居然是这种关系……” “妈呀,让女人怎么活以后。” “配了一脸,我男神他居然有老公,老公还是个兵哥哥……”齐淮阳的同事兼超级粉丝眼冒桃心。 温时远在一旁搭了句话,“行了行了,别看了,一会儿有伤患再,都打起精神。而且人家是合法的,头几年早搁国外领证了。” 虽然大家后来都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然而…… 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平静。 居然还是合法的?给不给人活路了…… 他们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以为人死了,结果过了几秒钟人活了,还活蹦乱跳啥事没有的样子。然后,他们全院最高冷的齐男神强吻了兵哥哥,然后……人家头几年早搁国外领证儿了? “完了,这下他们都知道咱俩是一对了。”陈言挠头,事儿不好办的模样。 齐淮阳啃他一口,“怎么,不愿意?” 陈言赶紧摇头,表忠心,“没有没有,我只是怕他们对你有想法,对你影响不好。” 齐淮阳唇角微勾,“我不怕。除了你,我什么都无所谓。” 陈言感觉自己眼眶有些酸胀。 真好,又可以抱到这个人了。 兄弟在,爱人也在,他觉得他没有什么求的了。 “我也是,除了你,其他都无所谓。” 那颗被取出来的子弹静静地躺在托盘上,这一刻的温情,只有它见证。 后来,几天过去,c国退兵,签署和平条约。 这么多年的坚持,好像就为了这一刻。 他们两个人的事,其他人都默契的没有说出去。 甚至还有人问他,怎么把齐淮阳搞到手的,明明这个人看上去并不是很好接近。 陈言最后只回了一句话——爱情要从未成年抓起。 那人了悟,连连赞叹陈言有远见。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跟他们学 陈言其实死了一次,他回到了系统空间。 他和系统说,他要回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系统说,他的积分已经在帮齐家化除危机时用完,如果他想活过来,已经没有筹码。 陈言着急的在那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问那个鸡蛋,怎样才可以送他回去。 他不想让齐淮阳难过,他舍不得扔下他,他想陪他一辈子。 系统说,下一个世界,系统将不会出现,除非他的灵魂或者身体受到巨大创伤,系统才会出现。 陈言答应了。 下一秒,他就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看到齐淮阳的那一瞬,如果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在,他只想抱着他,一遍一遍的告诉他,他有多爱他。 过了一年后,陈言退伍。 上头按照他立过多少功,还有他的军龄,给他安排了个职位,吃公家饭的,不大不小的还算是个官。 陈言也挺乐意,脚踏实地的好好干,没想着往上爬,他只勤勤恳恳做好自己的事。 起初确实存了想往上爬的心思,但是后来心思也就淡了。当初想往上爬是为了齐淮阳,想给他更好的生活,然而爬的越高就代表着很多身不由己,陪他的时间也会少,陈言这方面的心思就没了。 齐淮阳在医学方面感兴趣,也有天赋,更可贵的是他也很努力,几年的光景就升为了副院长,经常会有学校聘请他作为教授去演讲,齐淮阳通常会答应去演讲,然而却没有接受称谓,只是挂了个名。他也想抽出更多的时间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超过他时间承受范围之内的事情,可能会影响到他和爱人在一起的时间,他都一一回绝。 早在齐淮阳22岁那年,两人就去国外领了证,近十年下来,时不时的亲热,也是会让家里人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明明两个大老爷们儿,天天比新婚夫妻还腻歪。 齐世泽当初和另外一家世代从政的小姐结了婚,事业更上一层楼,把齐家的生意做的更好,曾经的那段隐晦的感情,被他深埋在心底,现在孩子都五岁了,是个肉乎乎很可爱的小家伙。 新年的时候,齐老爷和齐夫人也从国外回来,一大家子都在齐家老宅,欢欢喜喜的过个年。 小家伙看到齐淮阳,就一个劲儿往他身边凑,一口一个“小叔”叫着,很讨喜。齐淮阳就会给他个大红包,外人难得见到的温柔。 这个时候,小家伙又会跑到陈言面前喊“小叔母”,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陈言,陈言每次都顶着全家人的笑声,把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塞他手里。 但是小家伙太喜欢他小叔了也不是好事,晚上赖在齐淮阳卧室不走,非要和他睡。齐淮阳什么都能忍,这个却是忍不了,直接把小家伙提到他爹面前,“看好你儿子,我们的夫夫生活谁都不能打扰。” 这个年纪,最是欲望旺盛,他都恨不得一天有两个晚上。 齐淮阳在外面一个样,在家里就是另外一个样。有时候在沙发上就忍不住和陈言腻歪起来,为了寻找年少的青涩感觉,两人还放了动画片,只是动画片看着看着,就变味儿了,情不自禁就亲起来。 给小家伙看的很郁闷,转头就去找爷爷告状:“爷爷,你平时都不让我看动画片,你说看动画片对眼睛不好,而且看动画片会降低智商。但是为什么小叔和小叔母可以看?还有,为什么他们还亲嘴?”小家伙很生气,所以他告状来了。 正在逗猫的齐老爷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孙子,气定神闲的说道:“哦,他们两个本来智商就低,小轩就让让他们,千万不能跟他们学。亲嘴是羞羞的,更不能学!” 小家伙点点头,一脸坚定:“嗯!小叔不知羞,我不跟他学!” 齐老爷一脸欣慰的摸摸小孙子的头。 第四百三十五章 都会那么美好 第二天,小家伙又来找齐老爷告状,“爷爷,我刚刚去小叔房间,看到小叔挂在小叔母身上,小叔母给小叔挤牙膏,爷爷你不是说要做个独立的人吗,小轩四岁就不用妈妈给我挤牙膏了,为什么小叔还让小叔母给他挤牙膏?” 齐老爷默默在心里大写了个忍字。 这两个人,他真想赶出家门,这天天给他的小孙子都给带坏了。 齐老爷摸摸小孙子的头,认真教导,“嗯,你小叔不独立,比不上小轩,他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自己对象身上,小轩不能和他学知道吗?小轩要做一个独立的人。” 小家伙点点头,颇有齐家长孙的气势的道:“我才不和小叔学!小叔最不知羞,小轩要做个独立的人。” 齐老爷欣慰的夸小孙子,“乖,小轩比你小叔这个有了男人忘了爹的强。” 周末的时候,陈言不上班。 三十多岁的男人想媳妇儿了,抓耳挠腮的想,知道他今天去了某大学做演讲,所以让秘书联系司机,把他送到了大学门口。 虽说他不想往上爬,但是他这人做事勤勤恳恳,很得上头赏识,这几年也升官,给配了秘书,司机,还有保镖。 “你们把我送到这里就好,我回去的时候自己就回去了。” 秘书也是个三十多岁的精英,长得比较憨厚,听到陈言这样说,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您的安全……” “没事的,放心吧。” 拖齐淮阳的福,一开始的时候他身边的秘书是个身材火辣的御姐美女,他动了点关系给他换了,愣是换成这个长得憨态可掬的精英男。 陈言知道他的小心思,也愿意纵着他。 陈言没有穿西服,穿的比较休闲,就混迹在学生里面,看着齐淮阳在讲台上发言。那人目光平和,气质如华,他一出现,就是全场的焦点,他的光华足以盖住其他人。薄唇泛着好看的光泽,让人想要亲吻,却又会觉得自己亵渎了他。 三十多岁,这个黄金年龄里,他得到了别人想得到的一切,深爱的爱人,显赫的家世,许多人的爱戴和敬佩,不低的社会地位,出色的能力和容貌,这个男人格外受到上帝的厚爱。 他的课很受欢迎,偌大的整个可以容纳上百人的教室里,只空了几个座位。陈言听着爱人那磁性的男中音,好听的有些虚幻,莫名想到了这人在床上时,也是用那种欲罢不能的声音让他起火。 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陈言认真的听起课来。 不知道怎么,齐淮阳注意到了他,然后对着他笑了,那个笑,怎么说呢,陈言听到了很多人倒吸口气的声音。 最后下课的时候,人走光了。 陈言和齐淮阳一起往回走,没有坐车,只是步行。因为这里离家还挺近,他们决定步行回去,正好还可以散散步。 “怎么来了?”他问。 “想你,就来了。”陈言用着几年前他对他说过的话回答。 齐淮阳看着他,抿唇笑了。 “欸?陈言?你们怎么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一转头,看是温时远。 “我接淮阳回去。” “那你怎么在这儿?” 温时远听到这儿,一个大男人竟然话里都出现了委屈的情绪,“我老婆逛街还没回来,所以她就让我先去幼儿园接闺女了。” 晃了晃手,那个小只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姑娘笑眯眯的和他们打招呼,“叔叔们好。” 陈言忍不住把她抱了起来,“真乖。” 温时远开始吐槽带孩子有多累,不过语气却是十分的甜蜜。 他后来也结婚了,和女朋友是相亲认识的,竟然后来还成了真爱,到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后来还有了个闺女,过的可算是一个美好。 “欸,我说,你俩,这都多少年了,我接个闺女还说的过去,你倒好,居然巴巴的还接媳妇儿去了。” “我乐意。” “好好好,你乐意,我诅咒你俩幸福一辈子。” “哈哈,我诅咒你来年再生一个。” “别别别,饶了我吧……你可不知道,这孩子啊,那可真是不好生,也不好养,我老婆怀孕的时候,那真是……” 人生最好的时候,兄弟,爱人,都在身边。 虽然那个人再也见不到了,但是一直在他的心里。 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到海枯石烂,到天荒地老,都会那么美好…… 第四百三十六章 进府 临西城,地处南方,气候温暖适宜,是个难得的养人之地。自太祖皇帝将此地作为皇都后,此地更是繁华尤甚。 王侯将相,府邸大多于此,真真的天子脚下,富庶之地。 行走在街上,随处可见富家纨绔子弟,或是蒙着面纱的千金小姐,大多都领着成群的奴仆,个个阵势浩大,让人知晓绝非好惹。 这日,临西城下起了绵绵细雨,有些文人雅士坐在茶馆酒肆里吟诗作赋,好不文雅。如此景致,倒是别有一番情趣。只是若是在行走在这雨中,便不会感到那么惬意了。 只见远远的,有一个中年男子撑着伞,行色匆匆的疾步快行,他的手里还牵着一个不过四五岁光景的垂髫小儿,那小儿眼神懵懂,长得甚是可爱,让人看了便不由心生喜爱之情。 中年男子慈爱的看着幼子,嘱咐道:“启儿,进了端王府,可要谨言慎行,为父之前同你讲的那些规矩你可都要记住,千万不能坏了规矩。” 那小儿乖巧的点点头,“知晓了,爹爹。” 中年男子领着幼子走进了一条巷子,这巷子便是端王府的所在之地,因着王府在此,除了王府并无其他大宅坐落,倒显得空落,不过却也彰显了端王府的地位之高。 走到端王府门外,只见两只威武的石狮子怒目圆睁,獠牙外露,端的是一个霸气。那小儿眼中闪过几分好奇,但是记住自家爹爹嘱咐的话,便没有出声,乖巧的很。 守在王府外面的侍卫见到了中年男子,皆是恭敬颔首“陈管家。” 陈管家笑着点点头。 侍卫见他手边垂髫小儿,长得是乖巧可人,心中喜爱,便询问道:“这是……” 陈管家笑了笑,“这是犬子,正逢乡下老母离世,孩子无人照看,我们夫妻二人便求了王爷应允将孩子带到身边照看,正巧世子爷也缺个同龄的书童。” 那侍卫微微可惜,心想,这般可爱的孩童,陪在那位性情乖张的世子爷面前,不知是否能有造化。 陈世忠将陈文启带到厅中,端王爷将他细细打量,笑的温和,“生的个讨喜模样,本王看的心里喜欢的紧。” 然后又问陈文启,“你可愿意跟在世子身边,同他做个玩伴?” 孩童软糯的声音传来,“愿意。” 端王爷朗声笑着,直夸这孩子合他眼缘。 陈世忠道:“以后跟在世子身边好好伺候。” 端王爷摆了摆手,“什么伺候不伺候的,本王早给你们夫妻二人脱了奴籍,这孩子只是陪斐儿做个玩伴,以后在府中也当作公子教养。以后若是有了什么作为,也算是我端王府培养了一位有才之人。” 陈家世代为端王府家仆,忠心耿耿,陈世忠更是同端王爷一同长大,两人感情深厚,并非是普通的奴仆关系,是以端王爷对待陈世忠一家格外好些。端王府世袭了他父亲的爵位后,陈世忠的父亲没两年也去了,陈世忠便成了这王府的管家。 陈世忠感念端王爷道:“谢王爷恩赐。” 端王爷如今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光景,生的是七尺俊朗男儿,只是想起家中那个混蛋小子,还是忍不住发愁,“那混小子……一会儿你领着启儿去见见他,让两个小娃娃相识一番。” “是。” 第四百三十七章 掉下来了 端王爷这一支是从太祖皇帝后的顺德皇帝那时候承袭的,那时候顺德皇帝登基后,内有诸多大臣仍旧心怀鬼胎,后妃也多是蠢蠢欲动,外有敌国汹涌,顺德皇帝心烦意乱时,十皇子站了出来。 十皇子骁勇善战,在外平定叛乱后,回到朝堂之上,也是多有帮衬。顺德帝是位明君,甚是感念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封了十皇子为端王,爵位世袭,可传不朽。这是只有端王府有的殊荣,其他一干王爷都没有如此待遇,这也保障了十皇子的后代,哪怕是不作为,也能享尽荣华富贵。 传到端王爷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 如今端王爷也只得了一子,出生便是世子,享不尽的荣华,而且因为王妃身子弱,端王爷也并不打算再添子嗣,让爱妻受累。 端王爷与王妃成亲六载,未纳妻妾通房,夫妻感情极其好,也娇惯着这唯一的儿子,给世子宠出了一副乖张跋扈的性子,除了端王爷,谁也弄不住他,包括王妃也弄不住他。 一众下人平常也是小心伺候着,唯恐惹了那位爷不痛快,这位爷未来十之八九便是下一位端王爷。 “世子,您下来吧!这要摔了可如何是好!” “世子,奴才求求您了,您就下来吧!” “哎呦我的世子爷,您当心点!” “……” 陈世忠领着陈文启刚刚走到后花园处,就听到一阵喧闹。 心想着:莫不是世子又在掏鸟蛋? 走近一看,果真是如此。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儿,穿着绫罗绸缎,腰上还挂着成色上乘的玉佩,长得粉琢玉砌,面容精致比起姑娘家更甚,一看便是非富即贵,好似个小仙童。只是这小娃娃此刻却衣袖粗鲁的向上挽着,整个人趴在树干上,小手正一个劲儿的往鸟窝里够。 树底下还站了成群的丫鬟婆子还有小厮,个个哀嚎着求那小娃儿下来,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陈文启看的有些呆,什么时候被陈世忠带到了那树底下也不知道。 陈世忠颇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位世子爷,旁边的丫鬟都快急哭了,“陈管家,您看这可怎么办啊,世子爷不听劝,非要上去掏鸟蛋,他这要摔了,奴婢们可是犯了大罪了!” 陈世忠皱着眉,也跟着好声好气的哄着顾斐,“世子爷,您下来好不好,奴才们上去给你掏鸟蛋,您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顾斐挂在上,皱了皱秀气的眉,烦躁的道:“滚!都给本世子滚开……”话刚说完,那鸟窝里的老鸟飞回来了,那老鸟羽毛通身的黑,鸟嘴更是生的尖长,看见一只小手正在它的窝里掏来掏去,当即便低头,狠狠地啄了一口。 “啊!”顾斐被狠狠啄了手指头,疼的大叫起来,慌了神,一不注意身子脱了力,从树上掉了下来。 下人们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个个惊叫着乱窜,希望接住这位爷,场面一时极其混乱,也很……搞笑…… 然而,世子爷不怎么会掉,没有被下人们接住,他直直冲着陈文启掉了下去。 “啊!”身底下的这个身子还小,两人都疼的叫了出来。 陈文启没想到自己乖乖在一边看热闹也能遭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顾斐比他强一些,起码他没有做肉饼。 第四百三十八章 小伙伴 两个小娃娃就这样两张面饼似的贴在一起,被压在下面的陈文启眼含泪光,显然被砸的不轻。两个小家伙对上眼,顾斐看到身底下这个长得软软糯糯的小孩,一时间有些慌了神,竟然联想到了福缘酒楼最好的大白包子…… “哎呦,世子爷,您没事儿吧……” “我的世子爷,您可吓死奴才了……” “……” 下人们一股脑的扑过了过去,然后检查顾斐身上有无伤势。 顾斐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 可不是么,陈文启给他垫着,他能受什么伤? “起来。”顾斐伸手,陈文启看着那个长得好看的似仙童一样的小世子,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那只软软的手握在手里,让陈文启有些舍不得松开。 “你救了本世子,你就是本世子的恩人,说吧,你想要什么。” 顾斐板着那张小脸,颇有世子的派头的道。 想要什么? 陈文启有些迷糊。 他也没想要什么,明明是世子自己砸到他身上。 陈世忠站了出来,恭声道:“世子,这是奴才的儿子,今后将近身侍候您,您若是觉得不妥便差遣奴才换人。” 顾斐听说这就是要给自己选的玩伴,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原本听父王说要给他找个玩伴,他心下还有些排斥,不过……要是这么个长得好欺负的,他也挺愿意。 顾斐点点头,依旧摆着架子,“你们都下去吧,他在这儿就行。”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陈文启。 没一会儿,那些下人就都退下了。 他们一走,顾斐马上就变了脸,哎呀咧嘴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喊痛,泪花在眼里直打转儿。 原来方才只是在外人面前逞能。 “世子,你疼吗?” 顾斐捂着手指头大骂:“放屁!你让那笨鸟啄一下试试!” “那……那我去让人找郎中来。” “不许去!”顾斐凶神恶煞的,“堂堂王府世子,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疼痛就屈服。” 陈文启看着疼的眼含泪光的小世子,心中不知为何,酝酿开了一丝类似心疼的酸涩的感觉。 想了想,然后把那只白白嫩嫩的手指头握住,放在嘴里轻轻含着。 世子爷愣住了。 手指被温暖的唇舌包裹住,那种酥麻好像能够直达以内。 酥酥麻麻的感觉,很怪,但是顾斐并不排斥,他认真的看着那张软糯的脸,心底有什么在滋长。 过了一会儿后,陈文启松开了他的手指,冲他笑,“看,这就不流血了吧,以前在乡下受伤的时候,祖母就是这样做的。” “你还在乡下住过呐?”顾斐已经把陈文启纳入了“小伙伴”这个阵营。 “是呀。但是不久前祖母去世了,所以我不得不跟着爹爹进京。”陈文启有些伤心的说道。 顾斐看着小伙伴伤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颇为仗义的说道:“那你以后就跟着我混,我会对你很好,比你祖母对你还好,以后我给你大房子住,给你糕点吃,等我们长大了,你要是讨不到媳妇,我就把我媳妇分你一半!” 这话说的可谓是豪气冲天。顾小世子此时完全不知道他这句话有多严重。 陈文启听着顾斐说的这么仗义,感动的都快哭了,重重的“嗯!”了一声。心想:明明世子那么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他不好伺候? 第四百三十九章 书院那点事儿 自此以后,端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世子爷已经将新来的陈管家的儿子纳入了领地,是以下人们对待陈文启的态度更为恭敬。 端王爷并没有给儿子请私塾先生,而是把儿子送到了皇室子弟满五岁必须去的云峰书院。 理所当然的,陈文启也跟着去了。 上学第一天,顾斐牵着陈文启的小手坐上王府的马车,开心的说道:“以后有你,我就有人玩了。” 陈文启有些疑惑,“世子没有人玩吗?” 顾斐摇头,小大人似的深沉道:“那是本世子不愿意搭理他们,他们一个个太烦,我没几个看的顺眼的,就你,本世子看的颇为顺眼。” 陈文启咧嘴笑了。 陈文启这个后来户竟然到了书院,也颇受欢迎。 他凭着他那副乖乖的模样,惹得书院里其他几个孩子喜欢的不行。 左丞相家的大公子戳了戳他的脸,“哇,真的好软,好可爱啊,我要回家让娘给我生弟弟。” 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抱住他,一脸垂涎,“好小一只,要是可以抱回家就好了。” 四皇子解下自己的玉佩,小娃儿俊秀的小脸极其认真,“母后说,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把玉佩给他,以后长大可以娶回家做媳妇,我挺喜欢你的,以后你嫁给我吧!” “……” 世子爷忍不住爆发了,“滚!这是我的!我家的!晚上可以一起睡觉的那种!” 几个孩子顿时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顾斐得意的挑了挑眉头。 再羡慕也没用,反正是我家的。 他晚上还陪我睡觉,抱起来特别舒服,你们在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顾世子心里得意的想。 “斐哥哥,你不喜欢涉儿了吗?”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那个小孩子应该有五岁了,只是比起这里其他人都要瘦弱一些,长相随了他的母妃,精致小巧。 顾斐也不过五岁,还是个孩子,哪里懂那么多弯弯道道,他只知道顺着自己的喜好来。 恶声恶气的道:“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我喜欢的是启哥。” 顾世子知道陈文启比自己大上几个月之后,一直一口一个“启哥”叫着,别提多亲热。 也正是因为这么一句话,顾涉当下就哭了出来,也由此,他就恨上了陈文启。 夫子来了以后上课,这位姓李的李夫子是出了名的古板老头,对学生很是苛刻。刚刚上课就提问了陈文启几个问题,对方都答了出来,李夫子心里满意,便对着陈文启更加和颜悦色。 到了讲解诗经的时候,一向热衷于捣乱的顾世子又开始不老实了。 李夫子讲道:“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讲的是一个男子对心爱的女子的仰慕之情,那女子好似雾里看花,让他想要去追求却又胆怯……” 顾世子:“夫子,为什么要是女子呢?” 李夫子瞪眼:“不是女子,难道还是男子?!” 顾世子:“这书里又没说是男子还是女子,伊人就是那个男子想要得到的人,夫子凭什么说他是女子?” 李夫子:“……” 很好,由于顾世子的带头,一众小萝卜头都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对啊,为什么伊人一定要是女子? 第四百四十章 才不那么傻 李夫子又讲道:“闻鸡起舞,这个成语的出处大家应该都知道,这警戒我们要奋发,要努力……” 顾世子又“好学”的提问了,“夫子,为什么我们听到鸡跳舞,就会奋发?” 李夫子在心中大写了个忍字,耐着性子解释,“这句话不是听到鸡跳舞,而是听到鸡鸣便起床,知晓了自己的抱负,心有信念,因此奋发。” 顾世子:“可是我听到鸡鸣也起不了床啊。” 顾世子又状似苦恼的挠头,“别说是鸡鸣,就算是狗叫鸭叫,我也起不了床啊。” 李夫子:…… 娘嘞! 这个学还怎么教! 顾家小魔王你是存心来拆台的是吧! 陈文启皱眉,轻轻挠了挠顾斐的手心,“好好听夫子讲课。” 顾世子这才乖乖听课,也不作妖了。 看的李夫子一阵诧异。 心想:这小魔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上课的时候就他花样最多,居然还有人能治住他。 于是李夫子对陈文启更加喜爱,看着他的表情又和颜悦色了不少。 而坐在另外一边,看着顾斐和陈文启的亲近,三皇子顾涉的表情更加不好看。 之前顾斐都是和他玩的,现在那个不明来历的家伙居然抢了他的位置。 于是那天发生了一件很令顾斐不高兴的事情。 上完一堂课之后休息的时间,顾涉的身上不知道怎么多了很多虫子,顾涉在众人眼里一向是最怕这些东西的,当即吓得直哭,直往顾斐那里钻,差点还跳到顾斐的身上。 谁知道就在这时…… 陈文启徒手把他身上的虫子都抓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淡然,仿佛那些长得可怖的虫子根本不可怕一样,见此,顾涉也没脸再往顾斐那里钻了。 陈文启虽然是自小在乡下由祖母教养大的,但是祖母一向教他为人处世以和善为先,对待旁人应当有礼温和。 所以陈文启还对顾涉温和的笑了笑,“这些虫子都不咬人的,不用怕,如果以后还有虫子,你就来找我,我把它们都打跑,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顾涉的小脸红了红。 看着陈文启,竟然也没有那么讨厌的感觉了…… 但是……我还是讨厌你!谁让你抢走了斐哥哥,斐哥哥以前就算不爱搭理我,但是我凑上去和他说话,他还是会和我几句话说话,自从你来了以后他就更不爱搭理我了。 所以,顾涉转头走了,没和陈文启说一句话。 陈文启有些愣,但是想到顾斐的怪性子,觉得顾家的小孩子大概都比较别扭吧,也就没有想太多。 晚上回去的时候顾斐粘着他睡,控诉道:“你今天为什么要给那个小子抓虫子!我不开心!” 陈文启眨眨眼:“遇到有帮助的人,理当伸出援手不对吗?” 顾斐往他被窝里挤了挤,用力搂着他,无理取闹,“不管,你就只能对我伸出援手!我对你那么好,以后有大房子我分你一半,有好吃好玩的我也分你一半,娶媳妇儿了,媳妇儿也分你一半!” 然后想了想,“我才不像父王那么傻,只娶了一个,我要娶她个一百个,然后你五十个,我五十个,你我兄弟二人,应当同甘共苦!我有什么好的,都会想着你。” 顾世子正在积极的笼络人心。 在他的心里,他的小伙伴就这么一个,他的小伙伴也应该最喜欢他才对。 陈文启觉得小伙伴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忍不住也重重点头,“好!” 第四百四十一向 粘人的世子爷 一年复一年,世子爷长大了,旁人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有的人时常看着世子爷便会失神。 世子爷的性子并不似小时候那么暴躁任性,然而长大后的他,却也依旧纨绔,时常出于赌场等地,斗鸡,逗蛐蛐儿这种事情更是家常便饭。 “启哥……” 睡梦中的喃喃自语的人儿,一双眉好似经过细细描画,饱满水润的唇好似罂粟诱人采摘,挺翘的鼻子,比普通女子还要细腻白皙几分的肌肤。 陈文启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那一瞬他就恢复了清明,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禁不住愣了愣神。 这人如今已经出落的这般出众了。 若说小时候的顾斐是长得好像个仙童一样粉琢玉砌,长大后的他便好似一块美玉,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每次出去的时候,有很多女子会暗送秋波,有些胆子大的,甚至会当众抛手帕。只不过这人虽然看着纨绔风流,却是对那些爱慕一向视若无睹。 至于纨绔,他从未这么觉得。 这人做什么自然都有他的道理,他不会同其他人一样指责他不学无术,他每日想的就是让自己的武功更为精进一些,这样才可以更好的保护这个人。 虽说府中上上下下都将自己作为府上的公子看,端王爷和端王妃也是对他尤其的好,但是他始终谨记自己的身份。 幼时不懂事时,可以同这人做兄弟戏耍,长大后却不可以再如此。 只是这人始终叫他“启哥”,今年已经十八,旁的富家子弟都娶妻纳妾的年纪,他却日日都要找他来睡。反观他自己的屋子,他都没有睡过几次。 曾经他不止一次让这人改一改,只是他次次都有办法让他妥协。 “启哥……”顾斐自睡梦中又是嘤咛声,脸上有些潮红,字字含着一种令人感觉怪异的情绪。 陈文启皱了皱眉,向床的另外一侧躲了躲,那人又缠了上来,胳膊和腿全部缠在他的身上,陈文启心中好笑,心想这人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身体更加僵硬,剧烈的想要逃脱顾斐的桎梏。 顾斐被他这么一动也醒了。 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刚醒来的喑哑:“启哥,怎么了?” 陈文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没事,该起了,这几天学的剑法应当再好好练练。” 顾斐又贴了上去蹭了蹭他,“不要,再陪我睡一会儿……” 陈文启挣扎的更为厉害,“该起了,子衡,快松手。” 子衡是顾斐的字,私底下顾斐只让陈文启叫他的字,在外面陈文启则是叫世子。 顾斐想不发现陈文启的怪异都难。 “你怎么……”话未说完,他也感觉了自己不对劲。 两人身体相贴,自然是感受得到的。 顾斐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然后麻溜的滚到了床的另外一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那……那个……启哥,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陈文启的表情依旧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看的,“我出去叫人来伺候你梳洗。” 说完便推开房门走了。 顾斐在屋内捂着脸。 该死,他怎么这么丢脸! 都怪昨天做的那个梦,他不记得自己的春梦对象是谁了,只知道梦里的自己很是爽利……该死,如果昨天没有那个梦,今天早上就不会有这么让人难为情的事情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想女人了 陈文启刚刚推开门出去,守在门外的几个丫鬟皆是一脸惊恐,“给公子请安。” 从未见过公子这么难看的脸色,丫鬟们心里都有些不安。 陈文启收敛起自己那难看的脸色,“进去给世子梳洗吧。” 说罢就走了。 丫鬟们面面相觑,这里……貌似是公子的房间吧。但是世子一向粘着公子,这里就好像也成了世子的寝屋一般。 几个丫鬟其中有专门伺候陈文启起居的,待给顾斐侍候好以后,顾斐离开,几个丫鬟在屋内整理,便闲聊上了。 “世子天天这么粘着公子,二人倒真如兄弟般亲近了。” “是啊,让人好生羡慕呢。” “不过这世子天天粘着公子,他自己不娶妻纳妾也罢了,还连累着公子至今连个妾室都没有。” 这说者有心,听者有意,其他丫鬟听着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都抿嘴笑了起来。 “我说,柔儿啊,你是不是对公子……” 那个叫柔儿的姑娘马上就红了脸,“休要胡说!” 转身出了门,竟然已经羞得红了脸。 其他丫鬟都笑作一团。 这柔儿对公子的心思,就没有人不知道的。偏偏公子那个木头,愣是看不出来。柔儿在他房里,其实本就是给他用作填房用途,只是他一直洁身自好,竟然从来没有别的想法。 这王府里两个最年轻的俊秀儿郎,如今都是未碰过女色,传出去别人怕也是不信的。 这厢,顾斐从陈文启那里出来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有些没精打采的坐在院子里的树荫底下,楞楞的发着呆。 贴身小厮平安见到自家世子如此,心中惊诧,“爷,今天咱们不出去喝酒了?” 顾斐没精打采的回了句,“不喝了。” “赌场?” “不去了。” “那与于家公子约好的斗蛐蛐儿……” “不去了。” 平安:“爷,您这是怎么了?” 顾斐脸上没有表情,乍一看还挺唬人,但是自小就跟在顾斐身边伺候的平安自然看出来,这是世子爷遇到烦心事儿了。 作为一名为主子解忧的小厮,平安又问道:“爷,那您是怎么了?您这幅模样,让小的好不习惯。” 往常的世子爷意气风发,好似天上的人物儿似的,高不可攀的贵气,就算是斗蛐蛐儿,去赌场,也掩盖不了光华。如今这么黯然神伤,憔悴莫名…… 平安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爷,您不会有喜欢的姑娘了吧!” 顾斐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狠狠拍了平安的脑袋一下。 “瞎说什么,本世子岂能看中那些庸脂俗粉。” 平安委屈的揉了揉脑袋,看不上就看不上嘛,打他做甚么。 顾斐拿起手边放着的折扇,烦躁的扇了两下,随后又“啪”的一下扔到了石桌上。平安看着不敢多言,心想,这世子爷今天是怎么了,好生奇怪。 良久,顾斐幽幽开口,“本世子是在想,是不是真的该收几个填房了,这大夏天的,最是容易燥热。” 平安一听,嗬,这不就是世子爷想女人了吗。 第四百四十三章 女人的好处 平安眼睛转了两下。 “嘿嘿,世子爷,这个好办,小的马上就给您安排,夫人早就给您备着美娇娘了,都是清白干净的女儿家……” 顾斐听着平安念叨的那些,心中更为烦躁,拿着折扇又狠狠敲了敲他的脑袋,“一天到晚,脑袋里全是些下三滥的东西。” 平安无辜的揉脑袋,我又哪里做错了,世子爷您真不好伺候,我这不是按照您的心意来的吗。 顾斐轻叹了口气,“我其实对于那些女子并无特别的感觉,世人皆爱红颜,但我看来,不过红粉骷髅。但是……”说到这里,顾斐脸上的表情竟然变得有些羞于启齿。 平安就更好奇了,竖起耳朵听着。 “但是这幅身体却是蠢蠢欲动,近来我发现自己愈发奇怪,时常会感到脸红心跳,还会胸口发闷,心里时而感觉甜蜜,时而感觉酸涩,怪的厉害,这幅身子也比以前更容易冲动……” 平安听着自家主子描述的那些症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主子,你这是因为遇到喜欢的人了吧,这幅症状,不就是情窦初开的模样吗……” “闭嘴!怎么可能!” 顾斐狠狠地呵斥道,吓得平安立马闭嘴不敢多言。 顾斐阴沉着脸时,那是真的令人心悸。这代表着他是真的动怒。 顾斐其实很少有这种时候,不过之前就有一次,之前有个丫鬟妄想爬上王爷的床被顾斐发现了,那丫鬟也没想到等来的不是王爷而是顾斐,吓得跪地连连磕头求饶,十岁的顾斐心就够狠,脸上的表情阴沉冷漠,当即命人把那**未遂,尚且赤身裸体的丫鬟扔出了府,而后找来牙婆发卖到了青楼去。 顾斐也发觉此刻自己的情绪不太对,他掩饰般的喝了口茶,“那人是启哥,怎么可能。” 说到这儿,平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合着自家世子是被这事儿给吓到了。 于是平安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到:“小的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就这点小事,世子爷您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怪异。” 顾斐不答话,但是已经是默认了。 平安又道,“这种事很正常,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世子您没有碰过女人,您要是明白女人的好处,自然不会再像个懵懂少年一般……都是这么过来的,想当初……” 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想当初,我们兄弟几个憋的急了,又没有空去找女人,就互相帮忙解决,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顾斐心中大惊。 竟然……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其实平安误解了顾斐的意思,而顾斐恰好又听进了平安的话,两人的想法完完全全的偏离。 “所以啊,爷,您只要知道了女人的好处,您就不会有现在的这种烦恼,您要是什么时候有空,我带您去香袖苑逛逛,那儿的姑娘,真是……” 说到最后一句,平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顾斐放下心来。 原来这都是正常的事情。 只要他碰女人就会好。 顾斐眯了眯眼,所以……是不是真的应该考虑那档子事儿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心不静 追思涯。 一男子手执长剑,一身黑衣干净利落,剑锋凌厉,十步之外尚且可以听到长剑带起的剑鸣之声,剑起剑落势如破竹,宛若长龙引天长啸,带着一股子狠意,剑法过于凌厉,若是有人靠近三步之内,甚至会被那剑气所伤。 若是有江湖人士在此,定会惊讶出声。因为那黑衣男子使出的,正是江湖第一用剑高手江天赐独创的“百斩剑法”,此剑法极其凌厉,杀伤力极大,配以用剑高手,再辅以强大的内力,那必然又会引起江湖上的一番腥风血雨。 当初的江天赐闻名江湖,靠的正是此剑法,当初各大势力觊觎此剑法,均是想要将江天赐收入麾下,只是江天赐此人生性洒脱,根本不屑于那那些人同流合污,荣华富贵于他而言更是虚名,也因此,他也受到了各大势力追杀。 传言他十年前便已经被暗杀,由于他的消失,此剑法已经失传,除了他,江湖上再无人能使出这般凌厉的剑法。 “你的心不静。” 一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着了一身灰色布衣,看着那黑衣少年轻声道。 黑衣男子收了剑,额头有些许细汗,听到那灰衣男子的话勾了勾唇,冷然道:“没有。” 灰衣男子眉头皱的更深,“没有?你何时有过这幅模样?今日这剑练的也不如往日,起起落落不如往日精妙,十来年从未见过你这么失态,怎么,可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陈文启想到今日早上之事,顾斐那姿容绝艳的脸,那泛着不正常红潮的动情之态,睡梦中更是嘤咛着他的姓名…… 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顾斐那副模样,他看着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的,他有些不安和躁动。 他知道这是不应该的。 那人把他当兄弟,当成兄长来对待,儿时的顾斐待他就好,有什么好的自己宁可不要都要给他留一份。 长大后,那人对外一直伴作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对他却是毫无保留,做什么都不曾瞒着。 而他居然看着自己当作弟弟疼,当做主人忠诚以待的人,而有些感觉心底燥热。 他已经十八岁,未近过女色,少年郎正是气血旺盛,也许……他该成家了?不然顾斐这么整日粘着他,这也说不过去,两个大男人如今都到了娶妻的年龄,却整日如同垂髫小儿同床共枕,委实不好。 他之所以一直未碰女色,顾斐整日粘着他,让他脱不开身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他洁身自好,想要找个情投意合的女子。 江天赐看着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徒儿脸上居然出现了纠结的情绪,不由心底感慨:徒弟长大了! 想当初,他被江湖各大势力追杀,狼狈躲藏时,阴差阳错闯入了王府后宅的一处院子里,威胁那两个小娃儿帮他躲藏,后来发现陈文启更是适合练武的好苗子,左右他已身中剧毒,最多还能活个十来年,他便执意要收陈文启为徒,把自己这一身绝学传给他。 然而起初陈文启却是不肯,非要让他也收那个小世子为徒弟,他才肯认他做师傅,他寻思教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索性一起带着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能亏待自己 “怎么今日就你一人前来?小斐哪去了?” 江天赐这才发现自己的徒弟少来了一个。 陈文启脸色有些不自然,显然他是想到了早上那点事儿,“咳……他这时候应当起了,应该……在温习书本吧。” 陈文启这般想着,也这么说了。 倒是江天赐的脸上闪过一丝怀疑。 自己那整日里斗鸡斗蛐蛐儿的徒弟还能温习书本? 要说是温习春宫图他还能信。 然而,在陈文启眼中,此时此刻正在温习功课的顾世子,却去了一个温柔乡,打算开荤。 香袖苑,乃是临西城第一大青楼。 出入这里的,达官贵人比比皆是,皇亲国戚也不少,左右都是出来寻乐子的,毕竟俗话说的好,家伙不如野花香,那些贵人老爷,公子们,家里虽然放着成群的娇妻美妾,但是也常常愿意出来打个猎,寻找别样的新鲜感。 既然都是纨绔子,自然也不乏相貌堂堂,气度不凡的,但是个个都是风流之气溢于言表,一看便知晓不是可靠之人。 初初进来时,老鸨就盯住了顾斐,眼睛直冒光,这顾世子谁不知道,这儿也有些纨绔子,长得也是俊朗如斯,只是一身风流之气,哪能和顾世子比。这顾世子长得那真是连他们楼里的姑娘都自愧不如,之前隔壁醉梦苑的姐妹总拿顾斐去他们那儿这件事来炫耀,听说这位爷往往出手阔绰,却也不点姑娘,喝喝茶听听曲儿就大把的赏钱,今儿这位爷居然跑来她这里捧场了。 老鸨想着,那张老脸几乎快要笑成一朵菊花了。 “世子爷,没想到您今儿居然来了,早就仰慕您,今天来了咱们香袖苑,咱们定好好伺候您。” 顾斐眉头皱着,这里到处都有人打量他,让他心生不耐,索性抬脚向楼上走,老鸨提了裙子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头。 “给我叫个姑娘来。” 想了想,又加了句:“要清清白白的,懂事乖巧,长得漂亮的。” 老鸨一下就懵了。 她听她醉梦苑的老姐妹说,这位爷每次去都只点姑娘弹弹曲儿,最多就是自己跟其他少爷们坐一起喝茶,其他人都好几个姑娘搂着,只他一人身边没人。 今天这明显是来找姑娘来了,让她一时怀疑是不是她的老姐妹诓她。 “世子爷,这姑娘是有,只不过最好的当然是我们楼里的头牌,若夕姑娘。” 顾斐进了一个天字号上等包厢,颇有些不耐烦的道:“那就把她叫来。” 老鸨精明着呢,马上就道:“这若兰姑娘现在您见不着,这晚上咱们楼里可要拍卖她的初夜,届时……”老鸨掩唇笑了笑,“多少贵人千金一掷望与美人共枕,您若是真有那个心思,不妨等到晚上,您的诚意足了,自然能消受得起美人恩。” 顾斐一想,自己从未碰过女人,这可是第一次,马虎不得,不能亏待自己。 索性在这里等到晚上不迟。 跟在旁边的平安乐了,“爷,您总算是开窍了,您说您早点如此多好,现在指不定都儿女成群了。” 顾斐坐在凳子上磕瓜子,闻言翻了个白眼,“平安你现在怎么变得跟我母妃似的,天天拿这种事来说我。” 平安苦哈哈的,“爷,您房里没人,小的们也不好做啊,王妃天天往咱们院里塞人,您还要小的们给挡下来,王妃都对小的们有意见了。” 顾斐没说话。 他只是脑袋里有些茫然的想着,为何他之前就真的一点那方面的心思也没有? 往常也不过是跟着狐朋狗友来凑热闹,甚至都没找过一个女子陪酒。 第四百四十六章 回家 而顾斐这次却不是抱着简单的喝喝茶,听听曲儿的目的了。 他在香袖苑里等到了晚上。 华灯初上,香袖苑里灯火通明,靡靡之音入耳,耳边多是那些客人的不堪入目之语,大多都在讨论那名叫若兰的头牌。 “爷,您就放心吧,小的可是带足了银两,那美人儿今晚一定是您的!” 平安见到自家世子眉头皱着,以为他是在想银两的问题。但是他显然忘了,向来出手阔绰的顾世子又怎么会在乎银两的问题。 最后当然是顾世子一掷千金,抱得美人归,引来其他一众客人的羡慕嫉妒恨。 当然,其中也不乏好另外一口的,对顾世子起了心思,竟然嫉妒起那能与世子爷共度春宵的美人儿来。 “爷,再喝一杯。” 这若兰姑娘不愧是楼里的头牌,那长相当真可以称为红颜祸水,却难得的脱俗,并非庸脂俗粉。那身段也是一等一的,柳腰款款,不盈一握。那声音也是勾人的厉害,更难的的是如今还是个清白身子。 平安在一旁伺候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都恨不得长那姑娘的脸上。 我滴乖乖,这头牌到底是不一样,那一般姑娘哪能比得了? 世子爷真是好福气。 平安心想。 顾斐喝了一口酒,面无表情的吩咐平安,“出去。” 平安晓得自己家爷要办事儿了,自己在这儿呆着多余,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出了们。 “倒酒。”顾斐也不怎么搭理那那头牌,只一个劲儿的让她倒酒。 若兰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 这人明明买下了她的初夜,却几句话都没和她说上,反而一个劲儿的让她倒酒。 若兰偷偷揉了揉的手腕,她倒酒倒的手腕都有些酸痛。往常哪有客人对她如此?都恨不得用目光将她生吞活剥了,或是手里不规矩起来,哪会这般冷落她? 顾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难道是第一次,所以难免心中惶恐,所以想借着酒劲来? 自嘲一笑,他是不是真如同那群狐朋狗友说的那般,不举?不,不会的。今天早上他明明还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喝了不少酒的顾斐,现在有些上头了。有些混沌的想,难道是只有早上才行?要不等到明天早上再来试试? 若兰等不住了,“公子,我们歇息吧……”手刚要搭上顾斐的手,却被顾斐给躲开了。 顾斐虽然喝了许多酒,现下有些醉了,但是他还不糊涂。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意。 站起来,将若兰打横抱了起来,直奔大床而去。 若兰一惊,没想到这位公子还挺…… 谁知道,顾斐将若兰扔到床上以后,刚准备俯身压下去,却停在了半空中。 “不对……不应该的……” 顾斐发现自己做不到。 明明喝了那么多酒了,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嘭!”狠狠地一拳捶在床上,若兰看着顾斐阴沉的脸色,心底有些惧怕。 顾斐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竟没有半分留恋。 若兰心里狠狠跳了一下,大着胆子喊:“公子,你去哪里?” 顾斐步子一顿,却没有回头,只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回家。 门打开,声音挺大,给平安吓了一跳,“爷,您这是去哪儿了,您不应该同若兰姑娘共度春宵吗……” 顾斐狠狠地呵斥了他,脸沉如水,“闭嘴!回府!” 平安立马被吓去了三魂七魄,“哦,哦……” 平安都快哭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 原本以为自家世子爷是开窍了,谁知道竟然阴沉着脸出来了。 准是那女人没伺候好惹世子爷不高兴了!等他明天去找那老鸨,把金银都悉数退回来! 而在顾斐走了以后,空荡荡的只剩下若兰姑娘的屋子里又冒出来一个人。 一个面容冷魅的女子走了出来,“办砸了?” 若兰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茶,“没招儿,他居然对我没兴趣……茶里下了药,他居然受影响不大,看来,这位爷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草包,应当还是有些内力的……” 第四百四十七章 心悦公子 那冷魅女子眼里闪过一抹狂热,“自然,他自然是最好的。” 若兰心中不屑,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免得自己被自己主子给弄死。 “那现在怎么办?这种事情以后还需要再设计一次吗?” 冷魅女子摇头,“罢了,这次不成也就算了。以后再说。” 说罢又从窗口跃了下去,好似从未来过一般。 此时,端王府。 陈文启天黑了方才从外面回来。 他因为今日早上的事情心情不佳,练了一上午的剑,下午便去了其他地方处理事物。端王爷有心栽培他,他也用心学,这样以后他可以多帮到顾斐一些。 官家子弟满了十八岁,哪怕是不考取功名,朝廷也会给安排一个小官职,后来发展如何,就全凭各人能力,这也算官家子弟的一条捷径。顾斐如今便是在朝廷当差,从八品的小官职,闲散的厉害。端王爷起初也想让他入朝,但他心不在此,端王爷只好作罢,将王府的一些事物派给他,让他学着去做。 待这些事情忙完后他又去了马场,之前顾斐说想要一匹好马,他放在了心上,自己一手去办,当地的马儿他觉得不好,便从别国弄来一匹烈马,一手驯化。如今隔三差五便去驯化那匹烈马,待过些时日便交手给顾斐。 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却发现顾斐不在。 心中觉得奇怪。 往常这该就寝的时辰,顾斐都会在他的屋子里铺好床等他。 便问了随身侍候的丫鬟们,“世子呢?” 丫鬟们早就得到了顾斐院子里的人的通报,便只听一人回道:“回公子,听说世子今晚不回来了,世子今夜宿在香袖苑。” 陈文启愣了一瞬。 喃喃念了句:“香袖苑?” 丫鬟们点头称是。 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你们都退下吧,柔儿留下来伺候就好。” 平日里柔儿伺候他最多,他便习惯性的喜欢用她来伺候。 其他丫鬟都羡慕的看了柔儿一眼,退了下去。 柔儿羞涩的看了一眼这个俊美高大的男人,轻声道:“公子,你头痛吗?柔儿替你揉揉吧?” 知晓柔儿按摩颇为精通,便点了点头,身子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柔儿按摩的力道确实很好,很快就让陈文启放松下来。 柔儿痴迷的看着这个俊朗的男子,那如刀刻般的眉眼,难得的俊秀儿郎。原本自小陈管家就对她颇为照顾,长大后也给她安排到了他房里,是存了让她嫁与他的心思的。 柔儿的手不自觉的下滑,在陈文启的脸上轻轻抚摸。 陈文启猛然睁开了眼。 吓得柔儿马上收回了手,满脸羞红。 “柔儿,你这是……”陈文启有些不解的问道。 柔儿同他一起长大,父母亲也一直待她如同女儿般,也告诉他多加照顾她。 “公子……”柔儿心一横,咬了咬唇,大胆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柔儿心悦公子……” 如同平地惊雷般,把陈文启的脑袋炸的嗡嗡响。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会亏待 陈文启艰难的动了动唇,“你……你说什么?” 显然他还没有办法消化掉柔儿方才说的话。 柔儿的脸更是红了,她本就生的俊俏,此时眉目含了情,粉腮上浮了一层绯红,更是仿若娇花惹人怜爱,“公子,柔儿一直对你心存爱慕,哪怕……哪怕只是收做个填房也是好的。” 说罢,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陈文启看清了,那是个绣了鸳鸯的荷包,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陈文启怔愣了一会儿。 柔儿只咬着下唇,定定的看着他。见他一直在发愣,心中苦楚,悲从中来,眼里已是含了几分泪光。 陈文启其实是在思索自己到底应当如何。 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是应当娶妻,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搁置,他不是傻子,对于父母从小就让他多加照顾柔儿的心思,他也能猜出来。 他与柔儿也算是一同长大,知根知底,柔儿对他的事情事事上心,对他是没的挑的,做事也精明,难得的贤惠女子。他也曾经不经意间的听到过其他丫鬟谈起柔儿恋慕他的事情,只是他之前没有娶妻的心思,便也搁置在一旁未多重视。 如今,连顾斐都寻思着要纳人入房,他父母近些年也一直担心他的婚事,企盼着早日抱孙子…… 陈文启眸光一暗。 兴许,同柔儿在一起也不失为一桩好事,知根知底,总比起日后让他娶一个相识时间不长的女子好。 陈文启这一想已是过了许久,让柔儿觉得这便是自己遭到了拒绝。便苦笑的道:“柔儿明白公子的意思了,公子早些安寝,柔儿这就退下了。” 说罢,便要将那荷包收回去。 却被陈文启给拦住了。 陈文启将她手中的荷包拿了过来,温柔的笑了,夜晚烛光下的男人,温柔的格外的令人心动,“若是柔儿不嫌我出身低微,日后也兴许无甚大作为的话,便留在我身边罢。明日我便同爹和娘说,择日纳你为妻。” 那温柔的话语和表情令柔儿觉得仿若在做梦一般,不敢相信的喃喃道:“为妻?” 陈文启点点头,“自然,我既决定留你在身边,自然会让你做我为一的妻。” 柔儿喜极而泣。 忍不住搂住陈文启的腰,泪眼朦胧哽咽道:“能得公子青眼已是福分,没想到还得公子如此厚爱……” 陈文启乍然被旁人搂住,心中有些抵触,不过他想,日后总要生活在一起的,便任由她搂着。 他认真道,“我的妻子,我定然不会亏待。” 他并不是一个花心之人,否则不会到如今也不近女色。在他看来,妻子贤惠就好,不必出身高贵或是倾国倾城。他也不过管家的儿子,出身不高,只不过后来得了王爷赏识罢了,有个痴情女子愿意真心待他,他也不会亏待。 而他这人一向最重责任,他对待自己的妻子会绝对的忠诚和尊重。 其实他不知道,他这种责任并不是爱情。 一阵风吹了过来,烛火晃了两晃,把两人的影子都映的摇曳了两番。 门外传来一阵不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个男子珠玉在堂般的清润嗓音:“启哥……启哥……”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与你何干 陈文启听到顾斐那一刹那,心中不知怎的狠狠跳了跳。 “嘭!”顾斐喝醉了,下手没个轻重,给门摔得嘭嘭响。 然而当他满心欢喜的推开他启哥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柔儿还没有松手,所以他们两人的姿势还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而陈言启是被动的那一方,柔儿若是不松手,他自然不能主动开口让他松手。 在顾斐眼中,就是两个郎才女貌的璧人正在相拥。 死寂。 一片死寂。 柔儿被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吓到,一时间不知自己作何反应。 顾斐觉得自己是喝酒喝的多了,眼都花了,他竟然看到他的启哥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 他用力晃了晃头,再睁眼去看,却依旧是那副画面,眼睛刹那间变得血红,充斥着一股浓厚的血腥之气,好似正滚动着一江血水般的可怖,而那血水里淹没着的,就是陈文启和柔儿。 顾斐笑了,却是最轻蔑的笑,看着柔儿,冷冷的睨视,如同在看一个蝼蚁,嘴里吐露出最恶毒的语言,“哪来的贱婢,不知身份高低,狐媚主子!”随后冲着外头高声呵道:“来人!” 顾斐的话音刚刚落下,几个人高马大的小厮冲了进来,顾斐的手几乎是颤抖的指着柔儿,“给我拉下去仗责三十,扔出府!” 几个小厮心中皆是害怕如此大发雷霆的顾斐,唯恐自己也被牵连,赶忙上去要把柔儿给拖走。 柔儿已经被吓傻,哭着作势要跪下,却被一人的大掌牢牢托住。 转头去看,却见陈文启正垂眸看着他,轻声安抚道:“无事,我护着你。” 刹那间心安,柔儿擦干眼泪,怯怯的躲在陈文启的身后。 顾斐瞪着那双已经因为愤怒变得猩红一片的双眼,“你要护着她?一个贱婢你居然还护着?!” 陈文启皱着眉头。 顾斐性子娇纵他知道,但是在他面前一向会有所收敛,如今竟然对一个弱女子破口大骂,养尊处优,尊于上位就这么让他不把其他人当作人看吗? 陈文启冷硬的开了口,“世子,这是臣的家眷,臣明日就会告知父母亲将柔儿娶为妻,不存在狐媚一说,还望世子莫要误会。” 娶妻? 顾斐抓起旁边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那杯子四分五裂的摔在地上,溅起来的碎片将他的手都划出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流出,他却浑然不在意,眉眼间含着浓重的戾气,似乎是陷入了癫狂,“娶妻?不同意!本世子不同意!谁允许你擅自娶妻的!陈文启,你是不是真当我是死的!” 陈文启额头青筋直跳,往常有矛盾的时候他都选择沉默,他将世子看作主子,下属不应该违逆主子坏了规矩。 但是柔儿不同。 他既然已经接受了她的心意,并决定娶她为妻,她就定然要护着她。 他定定的看着顾斐,语气冷漠,“世子说这番话什么意思,难道属下娶妻与否还要知会主子一声才好?从未听过如此道理,属下娶妻与你何干?何必来闹得大家不痛快徒生嫌隙!” 与你何干…… 与你何干…… 顾斐只觉得这几个字字字诛心,顾斐听得心中闷痛,竟然一时气急攻心,“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第四百五十章 着什么急 看到顾斐竟然吐血了,陈文启慌了神,赶忙过去扶他,满脸焦急:“快去叫郎中!” 又想到了柔儿,尽量轻柔着声音道:“你先回去,明日我们再仔细商谈,今日受惊了,晚上回去多熏些安神的香。” 柔儿见这种时候,陈文启竟然也耐下心和她说话,心中更是喜悦,快步出了们,临走前还含情脉脉的看了陈文启一眼。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顾斐心中颇不是滋味。 所以倒在陈文启怀里更加虚弱的呻吟,陈文启担心他,急得脸色都白了几分。顾斐在心中恶劣的想,瞧,他还是最在意我。 过了一会儿后,郎中来了,将手搭在顾斐的手腕上细细看过后,这才道:“世子是气急攻心,心中郁结,这才导致呕血。”郎中说完后又看了看顾斐的脸色,又道:“这种病症说严重却也是可以要人命的,以后切忌大动肝火,切莫惹病人生气,否则下次就不止吐血这么简单了。” 这郎中也不是普通的郎中,专门住在府上给王府里的人看病的,那看人脸色的本事自然是有的,方才他瞧见了顾斐的脸色,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故意说的严重唬人了些。 顾斐嘴角勾了勾,“平安,嘱咐账房,这月给先生的例银翻一番。” 郎中心里直乐,连连谢世子恩赐。 顾斐让他们都退下后,屋里就只剩下了顾斐和陈文启。 原本几乎是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因着顾斐吐了一口血而结束了。 只是陈文启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顾斐偷偷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在床上躺着直哼唧,“疼……难受……” 陈文启立马忘了那些不愉快,询问道:“哪里疼?” 顾斐伸出自己的手指头给陈文启看,只见多了一个伤口的手指,上面的血已经凝固,却还是向外流着血,衬着那白皙的肌肤,显得尤其的可怜。 陈言皱眉,“我去找郎中。” 顾斐拦住他,“不用。” “那怎么办?” “要不……你给我含一会儿?” 陈文启皱眉,不答话。 顾斐也不开玩笑了,知道他今天把他惹生气了。但是他控制不住。 原本今天寻思去开荤,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由于喝了许多酒,回来后已经是醉了,神智都有些模糊,又看到那副场面,在自己的怒火和酒水的刺激下他失控了。 他恨不得上前把那女人给掐死。 启哥是我的,他怎么可以娶妻。 这人陪我一起长大,从小到大都疼着我,我们两个人才是最亲密的,凭什么让你一个半路来的给截走? 最后陈文启耐不住顾斐一次次的恳求。还是和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启哥,你真的要娶她为妻吗?” 顾斐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轻声问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已经攥的死紧。 “嗯。我也该成家了,父母亲还等着明年抱孙子。” 陈文启眼也不睁的道。 “着什么急,我都不着急在房里添人,再玩几年也来得及。”顾斐劝他。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处理好那个女人 “子衡今日不是去了香袖苑吗?” 听到顾斐的话,陈文启有些怪异的道。 顾斐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不好看。 “那些庸脂俗粉,我提不起一丝兴致。” 陈文启点点头,他已经有些困了,今日白天本就诸多事务缠身,劳累不堪的身体已经撑不住,此时便沉沉睡过去。 顾斐说了一会儿却发现没人回应,一侧头却见陈文启已经睡着了,那轮廓分明的俊朗面孔近在咫尺。 不知怎么的,顾斐突然想到了一个一个词,“同床共枕”,这才恍然想起来,这几年他们都是这么过的。 娶妻? 呵…… 夜色中,顾斐的脸上缓缓浮现了一抹阴沉的冷笑。 “夜影。” “主子。”一道黑影蓦然出现,一身黑衣如同鬼魅,如果不是仔细看甚至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处理好那个女人。” “主子,是要让她彻底消失吗?” 顾斐低头沉思片刻,如果那个女人死了,陈文启一定会彻查,如果发现是他做的一定会恨上他。 “不,让她明天早上和启哥说,她要嫁给别人,随便什么理由,让她自己编,给她一笔银子,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临西城。” 夜影心中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这么对公子的女人,但还是恭敬回道:“是。” “下去吧。” 烛火微微晃了晃,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顾斐看着陈文启的睡颜,突然玩心大起,靠近他的脸,捻起自己的一缕发丝,在他的眼睛鼻子周围胡乱扫着。 他倒也不怕把他弄醒,他早就给他下了药,睡得稳着,但是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知觉,感觉到脸上痒,陈文启睡梦中的脸有些扭曲。 顾斐捂着嘴偷乐,一双好看的眸子眯了起来,哪里看得出半分阴翳的模样。 最后玩够了,顾斐搂着陈文启,却也睡不着。 他在迷茫。 他对陈文启的感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他其实有个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从来没有同任何人提起过。 他十四岁那年第一次梦/遗的对象是陈文启,那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裤子是湿的,他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侧的陈文启,他怀着一种心虚的心情,早早地起了床,消灭罪证。 然而最后还是被神通广大的母妃发现了,也是从那时候起母妃一直往他的房里塞女人,各种各样的,皆是美丽动人,他却一直也没动心思去碰。 为什么总粘着陈文启,他也说不上来,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小时候就是如此,长大后也成了一种习惯。 当听到陈文启说要娶妻的时候,他的第一感觉是愤怒,他甚至会觉得对方背叛了他的感觉。但是他们两人又是什么关系,何谈背叛? 陈文启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干他何事? 但是他就是心里不痛快。 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被人偷了。 难道…… 顾斐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弄的一惊。 难道他喜欢启哥不成? 那些愤怒皆是因为嫉妒,皆不是出于一个兄弟的角度,而是思慕他的人的角度? 顾斐心都有些凉了。 他知道的,他的启哥喜欢女人。 顾斐第一次想,要是他是个女人该有多好,就不用纠结这些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恶世子 第二日,柔儿来找陈文启,那张温柔娇美的脸上依旧是往日看着便让人舒心的笑意,陈文启也并未多想。 然而,柔儿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陈文启猝不及防。 柔儿面带歉意的道:“公子,奴婢今早收到了父母亲的书信,说是已经为我在老家寻了门亲事,你我之事……怕是奴婢要辜负公子了。” 说完,柔儿已经双目微红。 陈文启没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想要娶妻居然会遭到这种意外。 “那你可以向你父母说我们之事,他们……” 柔儿淡声打断了他,“多谢公子好意,只是要辜负公子垂爱了,父母之命不可违,既然他们已经替奴婢寻了门好亲事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思量的,奴婢愿意听从父母之言,同公子昨夜的一番话公子也当做没有听过吧。” 话已说到这份儿上,陈文启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从腰带上挂着的荷包摘了下来,递给了柔儿,“既然如此,那么……物归原主。” 平安发现自家一直在喝茶的世子突然捏碎了一个茶杯,且眼带杀气的看着陈文启的方向。 “再去拿套茶具来。” 平安应声赶忙退下。 柔儿接过那荷包,眼眶又是红了红,手指摩挲着那荷包上的金线。 “我已经收拾好细软,以后都不回来了,如今不过回来和公子道别,还请公子珍重。” 陈文启要送她,“我送你走吧。” 柔儿起先拒绝,但后来实在推脱不过才应了。 两人走到院门以后,顾斐的脸色更为难看。 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将手中刚拿过的第二个茶杯摔碎。 “没想到啊没想到,世子爷这么恶毒的心肠,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说,文启要是知道是你捣鬼,他会不会就当没认识过你。” 一个男子出现,语气欠扁。 那男子身着蓝色锦衣,长得斯文俊秀,颇有几分书生风采,只不过他不是书生,而是天下赫赫有名的神医独孤青,是顾斐为数不多的好友。 “滚!”顾斐冷声道。 见他真的动怒,孤独青也不敢再多呆,他本就是来此办一些事,现在事儿办完了确实应该走了。一个闪身便又消失了。 陈文启将柔儿送到了院外便回来了,心里有些发堵。任谁遇上这种事,心里都不会好受。 而佯装无事的柔儿刚刚出了王府,便忍不住落泪起来。昨夜一个黑衣人潜进了她的屋子,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威胁她今天必须这么做,然后离开临西城,并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如若她不顺从的话,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她不好过。 想到这里她又悲从心中来,与此同时又升起一股愤怒。这悲的自然是她失了一桩好姻缘,恨的自然就是顾斐。 昨夜顾斐那副癫狂的样子,她便觉得不妙,果然昨夜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心中暗骂顾斐不是人,恐怕对陈文启怀的是那种不干净的心思,回老家的路上也是哭泣不断,恨不得老天降下一道雷将那脾气乖戾的世子劈了才好。 只可惜,不遂她愿的是,脾气乖戾的世子此刻还活蹦乱跳的,同陈文启在一起时,格外的卖乖巧。 第四百五十三章 顾世子的路子 陈文启回来后,顾斐还一直安慰他。 多少类似于你们有缘无分,日后定会遇到合适的人云云,让陈文启甚至还颇为感动。 自从昨晚隐约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之后,顾斐就想了一系列能让陈文启对他动心的法子。 陈文启喜欢女人,对付他自然得用不一样的路子,顾世子是谁?那对别人面冷心狠,对陈文启却跟个小猫儿似的,见不得人的手段他对陈文启使不出,所以只能憋屈的自己琢磨法子。 这卖乖讨巧是其中之一。 他知道陈文启最吃这一套,方才他又是安慰他,又是给他倒茶的,足以让素来对他多加照顾的陈文启忘记昨晚的不愉,自然也不会怀疑那事儿是他干的。 确实,这么幼稚见不得台面的事儿不是他应该干的,扭扭捏捏的显得小家子气,但是顾世子却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抢男人这种事可是关乎到自己这一辈子的大事,怎可马虎? 但是他却也不得不藏着点,要是表现的太过,陈文启被他吓跑了怎么办。顾世子很苦恼,所以这几天活脱脱的害了相思病的模样。 这几天吃饭在想,走路在想,睡觉在想,上朝也在想,这想的多了,整个人也就不由显得怏怏的,最后这事儿闹得端王妃都知道了。 端王妃还满心欢喜的打听顾斐,是否是喜欢了哪家的女子,若是喜欢可以嫁入府里为正妻,哪怕是个平民家的女儿也没关系,端王府不在乎门第。 顾斐只一个劲儿的否认这码事儿,他还能告诉他娘,他看上的不是女人,而是个比他儿子长得还要壮实的大男人吗?那他娘不得直接气昏过去?不行不行,这事儿暂时不能说,怎么也得等事成了以后再说。 见儿子总是否认,端王妃也只得作罢,心底也不由担心自家儿子,莫不是身体有毛病?怎的都这么大了还对女人没有兴趣? 顾世子的身体当然很好,他经常早上还愁自己精力太旺盛了,再看看睡在自己身边的陈文启,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为什么他要喜欢上这么个木头疙瘩,这个木头疙瘩还是喜欢女人的。 不过让顾世子开心的一件事就是。某一天这木头疙瘩说要带他出去一段时间,问他是不是愿意。 顾世子当然十二分的愿意,高兴的直接跳到陈文启身上直乐,巴着人家使劲儿粘着,等发觉自己的做法不妥以后他已经羞得恨不得钻地底去。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不懂得矜持呢! 不过…… 矜持算个屁! 大老爷们儿,也许他就能凭着他这股不做作的模样吸引住陈文启全部的注意力。 陈文启只是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让顾世子又是一阵傻乐。 情窦初开的顾世子得到心上人的一点点宠溺,一个温柔的眼神,一句简单的问候或是一个不起眼的动作,都能让顾世子胡思乱想出许多东西,兴奋个老半天。 直把平安都给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爷,您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像是咱们王府后宅的歪脖子树底下发春的那只猫啊!” 顾斐黑着脸冷呵:“滚!”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外出 过几日,一切事物都打点好以后,陈文启便和顾斐出了门。陈文启想到顾斐在朝中还挂着个闲差,“子衡,你在朝中还有职务,此次出来当真可以?” 彼时,顾斐正骑在陈文启精心为他驯化的高头大马上,满不在意的说道:“该打点的都打点好了,再说,有我没我都差不多,那群老头看不见我估计还偷着乐呢。” 陈文启听此才放下心来。 他们此次出游也不仅是为了玩耍,更是为了完成江天赐的一个请求。他们二人都师承江天赐,只不过他承袭的是江天赐的高超剑术,而顾斐承袭的是江天赐祖传的另外一套功法,其实旁人不知道用剑第一高手江天赐不仅剑术高超,他的家族祖传了一套功法,那功法诡谲,虽然不是邪功,却也不是正派的招式,比起那套“百斩剑法”不遑多让。 江天赐因怀璧其罪,硬生生被逼到如今的地步,当初中下的剧毒已经拖延不得,活下来的时间不能长到哪里去,便托了他一个请求,送一件信物给他当初被凌峰山庄庄主霸占的妻子。 当初他被追杀,闹得家破人亡,妻子更是被旁人霸占。他如今虽然还活着,然而当初受伤严重再加上如今剧毒折磨,他那一手好剑法再也使不出,当初教导陈文启时也是心中悲痛,因为那剑法他再也使不出了。 虽然疑惑他为何不亲自去,陈文启也只是默默接下了这请求,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敬重江天赐,他来日不长,他便竭尽所能去完成他的愿望。 他们二人一大清早就出发,端王妃那时满眼含泪的搂着顾斐,迟迟不肯撒手。 端王妃是个极其多情的女子,如今儿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家,忍不住便在王府门口搂着顾斐哭道:“我儿,为娘会想你的,出门在外千万要记得诸多小心,若是在路上遇到了合乎心意的女子便带回家来,让为娘看看,好成就好姻缘。”端王妃这时候也不忘了儿媳妇这码事。 顾斐只得满口应承,对这个一向爱落泪的亲娘没有什么办法。 最后还是端王妃过来把爱妻带走,他们二人才能快些启程。 这次他们并没有带多少人,只带了平安一人侍候,陈文启不太喜欢让别人伺候,,也就没有带人。 然而暗地里的侍卫却也不少,再加上那些暗卫,足以护得他们周全。 “绝杀令出了?” 陈文启突然问道。 顾斐冷笑一声,漫不经心道:“自然,既然他们想要父王的命,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头几日我便让独孤青将绝杀令拿走了,绝杀令出,不死不休。” 陈言的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皇帝一直对端王府有所不利,只是这次他甚至买通了江湖人士,那人是江湖排行第二的杀手,不属于任何门派,自成一派,这也将顾斐激怒,出了绝杀令。 旁人只知晓端王府世子纨绔草包,却少有人知晓,端王府世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九重楼楼主。也更无人知晓,被端王爷多加赏识的陈文启,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九重楼楼主第一得力属下。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不过寥寥 顾斐建九重楼,甚至瞒着端王爷和端王妃。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心为为国的死脑筋,除非哪日皇帝真一刀给他砍了满门,否则他不会起谋逆的心思。 皇帝早就对端王府虎视眈眈,这些年更是愈演愈烈,暗地里更是下死手,端王爷是个死性子,不肯养兵,认为这是犯上,是不忠之臣,只是他也知道皇帝对端王府的忌惮,也培养了一些有用之人护卫王府,但是那是在皇帝没有狠下心,下更大的手的前提下。 他无奈,只得自己另寻法子,朝廷上耳目众多,他为了万无一失便在江湖上建了自己的势力。 九重楼,这个短短几年就在江湖名声大噪的组织主管暗杀,收集情报。他和陈文启都因为身份原因从未真正露面过,是以江湖上只知道行事无常,性格诡异的九重楼楼主,还有那向来喜欢戴一张人皮面具行暗杀之事的第一杀手,夜狼。 而九重楼楼主更是手握绝杀令,每次绝杀令一出,那人必死无疑。不仅仅因为九重楼倾尽全力去追杀,和九重楼有牵扯的大小组织或是帮派也都会协助刺杀。那些组织或帮派要么曾经一次受过九重楼的恩惠,要么和九重楼有盟约,这也是顾斐布下的一手好棋。 “若不是现在杀了皇帝会引起动乱,我怕是早已经潜入皇宫把他杀了干净。” 陈文启淡声道,只是语气里的狠意却是不常见的,与旁人印象中的他相差甚远。 顾斐笑了笑,这人这幅外人不知道的模样只有自己知道,那个什么柔儿的还是滚蛋吧。 “这皇帝确实杀不得,先帝子嗣不多,如今剩下来的不过是皇上和我父王,如果皇帝死了,第一个怀疑到端王府上。况且那皇帝确实有两下子,这几年南若国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国富民强,百姓个个交口称赞,甚至就是我也觉得那皇帝做的不错。” 想到这,顾斐状似可惜的道:“可惜,若是他不总犯那疑心病,不总是派人对王府不利,我会看他更顺眼一点。” “自古帝王多疑心病,我们能做的是护好自己,若是他做的过了,我们也不管其他,杀了他就是。”陈文启冷声道。 幼时在王府长大,端王爷和端王妃都是和善之人,对他们一家人更是好,而且有顾斐在,在他眼里,端王府势必不能有事,否则他可能真的忍不住提着剑把皇帝砍了。 看了陈文启难得这么冷酷的模样,顾斐忍不住朗声大笑,打趣他,“别人肯定想不到看似温和的陈公子竟然有这么冷血的一面……要是柔儿姑娘知道了,恐怕还庆幸自己嫁给别人了吧。”顾斐后面那句话说的半是打趣半是试探。 不过陈文启的反应让他也挺满意,陈文启只是有些无奈的道:“难道我们自己都顾不了还要去顾天下苍生吗?若是自己在乎的人都没有了,我们又何必去管别人的死活?再者……我与柔儿并无情意,只是想着父母年事已高,都盼望我早日娶妻,我才有了这般想法。对让人温和相待不过父母教导,实则我心中真正在意的人不过寥寥。” 第四百五十六章 给爷看着马 顾斐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舒畅,忍不住又问了句:“那……我也在这范围内?你放在心上的人?” 陈文启毫不犹豫的道:“自然!” 顾斐开心了,那张色泽好看的唇勾起,眼底的笑意是真真切切的,一个闪身,坐到了陈文启的马上,恰好坐在了陈文启前面,乍一看好似他被陈文启搂在怀里一样。 陈文启失神了一刹那。 因为鼻尖猛然窜过来的桂花糕的香气。 顾斐嗜甜,尤其喜欢桂花糕,方才他吃过了桂花糕身上还残留着那种淡淡的香气,格外的诱人出神。 他平日里用的熏香也是桂花,此时陈文启鼻尖涌动的那种清淡的芬芳夹杂着一股软糯的味道,不同于女人的温软和脂粉香气。 顾斐将他的失神看在眼里,眼里一晃而过得逞后的笑意,转头冲着远远跟着的平安喊道:“平安!过来牵爷的马,爷现在不想骑。” 跟在后头赶马车的平安耷拉着脸都快哭出来了,“爷,小的现在正在赶马车,实在是没精力替您牵马。” 这统共带的小厮就他一个人,他又要做车夫又要伺候主子,平安想撞墙死的心都有了。 顾斐这才发现自己做的有些不厚道。 冲着空气喊了一声,把一名暗卫叫过来赶马车,平安这才像脱离苦海的模样颠颠儿跑过来给他们牵马。 顾斐倒是没有避着平安,平安是他的心腹,可以信任,不过关于九重楼的事情他也没有告诉他,主要是平安这小子虽然平时挺机灵,但是有时候也容易傻,他觉得还是不告诉他比较妥当。 顾斐现在和陈文启坐在同一匹马上,另外那匹毛发油量,长得威武霸气的黑色大马扔给了平安,他窝在陈文启的怀里格外的惬意。感受着心上人怀抱的温度,顾斐的脸上有些发烫。 出了城,沿途的美景也别有一番风味,缓缓吹来的风夹带着一场细雨过后的清新与湿润,浅浅的嫩绿小草没过马蹄,马儿行的不急不慢,别有一番风味。 顾斐这时候颇有些诗兴大发,嘴里念道:“小草才能过马蹄。” 他念叨完以后,一旁的平安听到了,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自从这匹烈马被陈文启驯服了以后,倒没有以前那么烈了,在顾斐的默认下,平安坐在那匹马上跟着他们。 顾斐听到平安笑了出来,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离爷五步以外!” 平安委委屈屈的应了声,和他们落开了一些距离。 陈文启看着他瞪着眼睛,俨然一副炸了毛的猫儿,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语气宠溺:“是浅草才能过马蹄,看你,整日让你多看些书也不听,现在丢人了吧。” 顾斐盯着他看了许久,心中滚烫,被心上人亲昵的对待,那种暗恋的滋味格外磨的他心底生出了一些禁忌般的快感,他打量着陈文启,直让陈文启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却见顾斐调笑他,“启哥真是生的好生俊朗,难怪让许多姑娘都心生爱慕。”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一定会得到 听到顾斐那调侃的话,陈文启忍不住笑了。 “子衡真会说笑,我哪有姑娘爱慕,倒是子衡,每次出现在闹市,就有数不清的姑娘家抛来手帕,个个含羞带怯,望着子衡相中。得亏咱们南若国不流行扔瓜果,否则子衡会不会像传说中的那位美男子一样,被瓜果砸死呢?” 被瓜果砸死? “陈文启!” 顾斐瞪他。 陈文启先是笑了两声,然后硬生生的憋住,难掩笑意的道:“在呢,世子爷有何吩咐。”虽然明知道自己和这人身份差了许多,自己应当用对主子的态度对他,但是每次看到他这般,他总忍不住便忘了身份。 顾斐眼睛一眯,陈文启知道,这人现在肚子里正酝酿着一肚子的坏水儿呢。 却见顾斐从自己胸口抽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方丝帕,纯白色,无一丝一毫的纹饰,上面隐约带着清淡的桂花香气。 陈文启一时摸不透这人想干嘛。 顾斐把他的丝帕递给陈文启,“诺,那我的丝帕送你了,你要仔细收着。” 陈文启呼吸一窒,“这……这……” 顾斐笑着凑近他,两人原本就坐在同一匹马上,此时顾斐还有意的凑近他,两人呼吸交缠更为贴近,似乎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就当我恋慕你至极,所以送你这一方丝帕。” 然后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你收是不收?不收我就从这马上跳下去,回头摔断了腿,我就说是你这么个负心汉惹我生气,我才一时想不开……” 顾斐真的是拼了,如今居然还懂得这般威胁人的手段。 陈文启一向都是拿他没有办法的,更何况这人如今这么一副他非收不可的模样,所以便收进了衣襟里,见他弯着眼睛笑了,忍不住弹了弹他的额头,“怎么这么闹人。” 虽然不知道顾斐为何非要他收下,但是他一向爱捉弄人,陈文启也就没有多想。 他仍记得方才的感觉。 那人离他近了时,他见到的那人的精致的容貌,哪怕是离的特别近,也看不出一丝瑕疵,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时,那微微带红的唇因说话而张合,都美好的令人心动。 那淡淡的桂花香气,涌入鼻腔中觉得格外的舒适。 这个人…… 陈文启的脸色不变,眼底却是微微有了波澜,一只手握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搂着他的腰的力度,缓缓加重…… 顾斐的目的已达到,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我喜欢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我喜欢的人,就算是从别人那里抢来,也必须是我的。 我顾斐,就是这么不讲理,无耻又如何?重要的从来都不是过程,而是结果。这个男人,我既然看上了,就一定会得到。 哪怕现在不能有大的动作,我也会将他牢牢的攥在手心里,他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思及此,顾斐的心情格外的好,索性闭上了眼打算睡一觉。 躺在陈文启的怀里格外的温暖,不久他就沉沉的进入了梦想。 然而平静只是一会儿,当他们行到了一片林子时,只听几声尖叫,再看,竟然又十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围住,来者不善。 第四百五十八章 都是些杂碎 “主子,这些人属下们一炷香时间内会处理好。” 一直暗中保护的夜影突然出现,然后带着几个人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因为他看出来了自家的两位主子并不打算动手,所以他便出现了。 顾斐仍旧在陈文启的马上坐着,在他的怀里靠着,一副没了骨头的模样。 陈文启担心他们有人会猝不及防的伤到顾斐,便向前移了移,平安是个不会武的,见到这阵势也吓得赶忙朝着陈文启他们的那个方向而去。 “小姐……我……我们会不会死啊!” 前面的一个打扮朴素的小丫头问着她身边的一个二八少女。 “怕什么!行走江湖之人,岂有怕死之理?你若是再这么腻腻歪歪的,就滚回家去!” 那少女长得娇俏可爱,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里面满是不耐,声音清脆惹人注意。 “呜呜呜……小荷不要,小荷要一直伺候小姐……” “……” 那两人一直这般不停说着话,而另外一方却是哀嚎遍地,血腥满天,到处都是刀剑相碰的尖锐声响,偶尔还能看的见刀剑相撞的火花。 “闭嘴!这么聒噪,当心割了你的舌头。” 顾斐终于忍不住了,冷冷的呵斥着前方的两个女人。 扰了他的耳根子清净,就算是女人他也忍不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那个被称为小姐的姑娘忍不住娇呵起来。 陈文启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对于扰了顾斐,让顾斐不开心的人他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但是也知晓顾斐方才那样有些过了,便压下心里的厌恶,脸上的冰冷稍退,客气道: “我家公子的脾气不大好,还请两位姑娘包涵。只不过两位姑娘若是无事便不要在此了,徒增麻烦。” 另外一边,夜影以及其他几个暗卫已经将人全部处理掉,夜影走过来,将一个飞镖呈在手上,恭敬道:“主子,没有活口,他们均服毒自杀,只在他们用的飞镖上发现了剑影门的标识。” 顾斐将那飞镖拿在手中看了一眼便扔到了地上,轻嘲道:“自然不可能是剑影门,这场刺杀忒没有意思了……罢了,也不用去在意是谁派人了,都是些杂碎。” “是。” “退下吧。” “属下告退。” “等等。” 夜影又折了回来,满脸恭敬,洗耳恭听的模样。 “给我们赶马车的那暗卫车赶得不错,把他单独调出来,给我们赶马车。” 夜影:…… “是。” 那暗卫面无表情的又回到了马车上车夫坐的地方,心里却是默默滴血。这年头,难道连赶车好也成了罪过?这两位爷一直都不坐这马车,他一直都在这赶着个空马车有何意义? 但主子命令不可违,暗卫只能默默咽下这口血。 尹陌听完陈文启的话以后,反而怒火更加高涨的道:“凭什么!我们也是赶路的,如果不是倒霉的遇见了你们,我们也不会遭遇刺杀,我们差点被你们连累,成了刀下亡魂。” 陈文启皱着眉头。 先前那几声尖叫声就是眼前这两个女人发出来的。 确实,之前那些刺客在对他们动手时差点也伤到了她们二人,如若不是后来她们站对了地方,恐怕今天真就没命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让她跟着 陈文启有些无奈的道:“那你们想要怎么办?” 今天这些刺客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她们二人确实是无辜被连累。就算没有受伤,受惊吓也是难免的。 “我……我们两个也不想做什么,就让我们两个跟着你们好不好?我们不会给你们添乱的,我们就想护自己个周全罢了。” 陈文启听到这里眉头皱的更深。 让两个女子跟着他们? 尹陌慌忙的解释道:“我们两个真的不会添乱的!我叫尹陌,这是我的婢女小荷,我是家中庶女,在家受多了大房的欺负,又一直羡慕江湖上的洒脱生活,便带着我的婢女离家出走混迹江湖,只是没想到遭此变故。但是我还是想在江湖上多走走,开开眼界。”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陈文启和顾斐一眼,“你们是要去江湖吗?” 这句话惹得陈文启笑了出来。 “姑娘说笑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就是一个江湖,只要走在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哪有去江湖这么一说?” 尹陌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可是……我真的想要去见识见识那些江湖大侠……” 顾斐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有趣。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一个女人。 不似高门大院里被教养的矜持有礼的贵族女子,这个女子难得的天真。 居然想要去走江湖? 一个弱女子,再带着一个同是弱女子的小丫鬟便想闯江湖?让人发笑。 顾斐垂眸,打量了一眼她的衣着,不由觉得更为有趣,因为这女子的穿着是一身束身紧衣,干净利落,腰上挂着一把剑,活脱脱是个侠女的打扮,看样子真是想要去做什么侠女,在江湖上混出一片名堂来。 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那你们就跟着吧,坐在后头的马车上,不许给我们添乱。” “还有马车坐?”尹陌的眼睛微微发亮,和丫鬟上了马车,宛若纯真的不谙世事的模样。 待她们上了马车后,他们继续启程。 陈文启不知怎么的,听到顾斐说允许那两个女人留下时,他的心里有些发闷。 是因为最近天气热了吗?陈文启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心里有些发闷的想着。 “为什么要留下她们?你往常不是这么好心的。” 陈文启低声问道。 若说这两个女子求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顾斐以外,他们可能都会答应她的请求。毕竟两个弱女子,很容易就遭遇不测,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些时候也是容易心软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下都是顾斐同意。 只是没想到她去求顾斐,顾斐会同意。 这样一个从来不愿意给自己添麻烦的人。 “觉得还算有点意思,便留下了。” 顾斐随口答道。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 他当然是要让陈文启明白女人有多烦,哪有男人好。 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大大咧咧容易给人添麻烦的,留下来烦一烦陈文启,让他讨厌女人。 以后…… 顾斐暗笑。 以后他的优势才更大。 第四百六十章 更懒了 路上的时候耽搁了些时辰,因为那个叫尹陌的女人路上的时候总出状况,一会儿说是肚子疼,一会儿说是头疼。 是以一路上走走停停也耽搁了不少时辰。 陈文启原本就对那尹陌不大耐烦,见她如此更是心中不耐。 顾斐看在眼里,见缝插针,“看见了没,女人就是这般麻烦,哪有男儿来的洒脱。” 陈文启听此,觉得甚是有道理,也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确实,女子不比男子皮糙肉厚,娇贵的厉害。” 顾斐的脸红了红,“所以啊,以后我才不娶女子。” 陈文启讶异,“不娶女子?难不成……” 顾斐大方的点头,“没错,我喜欢男子。”别看顾斐现在脸上一派坦然,其实他紧张的手心里都在冒汗。 他会不会觉得我奇怪?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如果他察觉出来我喜欢他会不会厌恶我?与此同时心里还生出一丝兴奋,他如果察觉到我的心意会不会也…… “如此的话……只要子衡心中高兴便好,毕竟南若国的南风也算多的,子衡心中不必压抑。”陈文启这般安慰他,心中却是闷的更加难受。 难怪他从来不碰女人…… 想到顾斐将来也许某天会和另外一个男子走在一起,二人共赴云雨,顾斐以后不会粘着他了,而是粘着另外一个男人……他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陈文启不通情爱,甚至于顾斐曾经还经常数落他是个木头。然而此时,他却不自觉的揪紧了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股陌生的感情。 顾斐始终在打量他的反应,知晓他心中对自己并非没有半分情意,心中已是欢愉。 “爷,天色不早了,这里又没有客栈,这要怎么办?”平安跟了上来,苦恼道。 顾斐一看,四周果真没有客栈。 暗骂那个女人耽误了他们的行程。 他们自然不能留宿荒郊野外,便又向前走了走,看见一个村庄。 “今晚不如去村子里留宿一晚,明天再启程也不不迟。” 陈文启提议道。 于是一行人便向村子里去。 下马时,陈文启将顾斐从马上抱了下来,看得平安目瞪口呆,“爷,您这出门以后怎么变得更懒了?” 顾斐拿起手中折扇在他的头上狠狠一敲,“闭嘴!一天到晚就你话多!”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平安又委屈了。 尹陌的眼里划过一丝晦暗莫名的情绪,嘲讽道:“这都多大的人了,下马居然还要别人抱,丢不丢人!” 陈文启听不得别人说顾斐,呛了回去,“那姑娘每次开口都阴阳怪气,毫无女子的知书达理,难道姑娘不觉得羞耻吗?” 陈文启平素对人是温和的,但是不知为何,这个叫尹陌的姑娘他就是不喜,那种不喜似乎是没缘由的。 “你!”尹陌气极,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温和的黑衣男子居然这般不好对付。 “你什么你?再惹老子不开心,老子给你们主仆二人扔荒郊野外喂狼。”顾斐毫不客气,抬脚往村子里走,其余人跟着他,尹陌主仆二人也在随后跟了上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村庄 陈文启进村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村子上挂着的牌匾,那牌匾上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上面甚至还挂着蜘蛛网,隐隐约约可以看得见“赵家村”三个字。 陈文启眉头微皱,跟上了顾斐。 村子里的人很热情,已经是晚上,他们投宿的那家人又再次生起了火,为他们准备食物。 顾斐从小到大都被伺候的金贵着,出来的时候平安都带着他专用的筷子和碗,只不过那些食物难以入口,却也知晓出门在外不能挑挑捡捡,勉强用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 陈文启无意的问道:“你家父母呢?你们这两个孩童擅自留下我们一行人,你家父母回来会不会怪罪?” 那两个孩童是一男一女,男童正在收捡碗筷,女童正在给他们倒茶。 那个女童笑着道:“没事的,爹娘都是好客之人,如若知道有客人来,定然也十分高兴。” 陈文启点了点头,再未多言。 晚上就寝的时候,陈文启和顾斐躺在同一张床上,其他人则是宿在别人家,毕竟这家人并没有那么地方可供安睡。 躺在床上时,可以清晰的闻到屋子里有些潮湿的味道,靠近床边这股味道愈发浓厚。 陈文启猛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顾斐道:“这屋子里熏了药,快封住穴道。” 顾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封住了自己的穴道。 “这村子,有古怪。”顾斐靠在床头,侧着身子看陈文启。 这屋子里有股潮湿的发霉气味,起先并未多想,然而仔细一闻,这里面还掺杂了些迷/药,闻入一点点倒是无什么大碍,但是如果到半夜,在睡梦中则会不省人事。起先没有闻出是因为那发霉的潮湿味掩盖住了,如今细细闻来,的确有鬼。 “平安他们怎么办?” 顾斐又打了个哈欠,“没事,有暗卫在,护得了他们周全。” 陈文启的脸色不大好看,“方才进村子时,我发现那挂在村子上的牌匾过于陈旧,我以为是村里人疏于打扫,但是……这显然是荒废了许久的模样。还有,招待咱们的那两个孩子,说是孩子,但是面相却老成,倒不像是孩子,反倒像是……” “侏儒。”顾斐接了下去。 陈文启面容冷肃。 所谓侏儒是身材短小之人,并不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长高。 “算了,管他们呢,就算是有鬼也得在这儿睡,反正我是不会睡荒郊野外。” 顾斐按着陈文启要睡觉,“你也早点睡,大不了留个心眼,半夜他们捣鬼再说。” 听到顾斐这么说,陈文启也只得闭上眼,然而心里却一直压着担子没有睡沉。 他们两人封了穴道,那药对他们不起作用,陈文启又一直留着心神,等到半夜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陈文启猛然睁开了眼,那双眼里毫无波澜,平静的好似一潭死水,然而若是见过夜狼的人都知道,夜狼杀人时,眼神就是如此淡漠。 “我说……他们应该是睡了吧?” “屁话!之前的那些人哪个不被迷倒?” “可这两人我看不似寻常人。” “那又如何?还不是得死在这里?不过我看这次来的货都长得干干净净的,咱们这次不必杀了,卖到勾栏里去正好,也能多赚一笔。” “……” 陈文启听到他们说话,粗略判断出来应当是有十来个人。习武之人耳力好,他们说的话他自是听个清清楚楚。 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这群人,找死。 第四百六十二章 是不是生病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门外的人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进来。 陈文启不动声色,待他们靠近时则是一跃而起,手中的归吾剑发出兵刃的破空声,一剑便将最前头的那人杀死。 跟在后面的几人都不再顾及其他,纷纷抄起手中的斧子等武器向陈文启攻去。陈文启此时被十来个手拿利刃的侏儒围在中央,他不敢贸然使力,他的剑法过于凌厉,若是他控制不好力道,这些人会被他全部斩杀,届时想盘问些什么都盘问不出来。 他只得小心应付,同时对着顾斐喊道:“你小心些,切莫被误伤了。” 顾斐此时已是穿戴好,懒散的倚在一旁的桌子旁,却未束发,如瀑的墨发披散下来,那绝艳精致的五官一片冷漠,眼神更是薄凉至极。睡得正好却被吵醒,要是此刻陈文启不在,他定然会露出性情乖戾的一面。 顾斐自是不把这些乡野之人放在眼里,虽然他们也并非假把式,也懂些路数,但是放到他这里就全然不够看了。 是以,当其中一人趁着陈文启应付其他人时,钻了空子,提着大刀向顾斐而来,顾斐眼皮都没抬,全然没有放在眼里,然而下一刻却传来一个女人吃痛的叫喊声。顾斐微微一怔,却见尹陌正挡在他的面前,后背上被划了一刀,吃痛的喊出了声。 顾斐自知自己能护好自己,却没想到有个人居然以为他会有危险而为他挡了一刀。 尹陌吃痛,脸色都已经发白,顾斐将那人踹开以后,神色略微复杂的问了句:“为什么要给我挡?” 尹陌却是疼晕了过去,豆大的汗珠流下。 顾斐神色略微复杂,亲自替她探了探伤口,这一幕正巧被正在应付那群人的陈文启所看到,心下一沉,竟然给那些人钻了空子,在他后背上划了一刀。眨眼后,那些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哀嚎一片。 陈文启沉声吩咐暗卫道:“把他们都绑起来,不要让他们自杀。” 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声细微却带着一丝尖锐的声音,片刻后,夜影走了进来,低头恭声道:“主子,流弹已经发了出去,想必一炷香内独孤大人便会赶到。” 顾斐应了一声,“一会儿出去接应他。” 陈文启看着倒在顾斐身边的尹陌,眼底微黯。 顾斐从怀里拿出伤药,亲自替她上了药。在场的人都感到惊讶,却都未发一言。顾斐的规矩多,除了他家里人就是陈文启,其他人一贯不喜欢亲近,如今却在给一个女子上药,看着着实令人惊奇。 陈文启走上前去,“我来吧。” 顾斐淡声拒绝,“她是为了给我挡刀才受伤,还是我来。”废话,你是老子男人,老子才不想让你碰别的女人。 顾斐心中如是想。 然而他却不知他的这番举动却让陈文启误会了。 陈文启眼眸微黯,出了门,他并不想看到顾斐和别人在一起时的样子。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看一眼都觉得心中闷痛。 陈文启坐在外面抱着自己的归吾剑想,他是不是生病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当然先紧着你来 独孤青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赶到,便看到陈文启坐在门外,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却也知道此刻并非寒暄的时候,只对他点了点头,便提了药箱匆匆进了屋。 “咦?陌儿?”独孤青进门见到尹陌后满脸吃惊,又看向顾斐,“你们怎么走到一起的?” 顾斐却没回答他,“怎么,你们认识?” 独孤青一边为尹陌处理伤口,一边回道:“那是自然,说来我与陌儿姑娘也是颇有缘分,她是我为数不多的红颜知己。” 顾斐见他与尹陌认识,也不想再问其他的了,“她的伤无什么大碍吧?” 独孤青替她包扎好伤口以后,正在整理药箱,“无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皮肉伤,疼晕过去罢了,未伤到根本。”说完后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丫头一直咋咋呼呼说要去江湖闯荡闯荡,说要做什么侠女,前些日子竟然还离家出走了,就领了一个丫鬟,真是不让人省心。” 孤独青说的话与那尹陌说的话可以对的上,顾斐对尹陌倒是没有那么多怀疑了。独孤青是他的好友,当初机缘巧合之下相识,如今也有了些年头,而且独孤青这么多年也一直在九重楼做事,顾斐信得过他。 “看出来了,自己没那两把刷子还想做侠女,要是没遇见我们,估计早就喂了野兽。”顾斐嘲讽道,尹陌给他挡了一刀,他对尹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厌恶。虽然说不用她挡他也能毫发无损,但他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你们要去哪里?正好我也要去一个地方,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顾斐斜着眼睛看他,“我们要去凌峰山庄,怎么,你要跟着我们?” 独孤青眼睛一亮,“正好,我要去问鼎门,两地相差不远,正好我们结伴而行。” “问鼎门?” “你还不知道?门鼎门门主,那个老匹夫素来扣门,老天有眼,让他生了一个极丑的女儿,眼看着这女儿都十八岁了都嫁不出去,他弄了个夺宝大会,说是赢得头筹便将女儿嫁给他,再赠一件宝物。那宝物是什么来头不知道,但去凑凑热闹也挺好。” 独孤青向来是这般的性子,哪里有热闹他就爱去凑一凑,每次若有比武大会之类的,他都会去插一脚,顺便讹人一笔。 “呀!公子,你这后背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门外传来了平安那大嗓门。 顾斐想都没想的冲到门外,见陈文启的后背果然多了一片深红的血迹,他穿的一身黑,即使流血了也不易看出来。 顾斐暗骂自己大意,喊来独孤青:“独孤青,快过来给启哥看看。” 这伤是方才陈文启因为一时心不在焉才被砍了一刀,陈文启闷声道:“无事,小伤罢了。” “小伤?!那什么样的才算大伤,若不是平安看着了你还一直打算忍着?” “方才独孤青在给尹陌姑娘医治,不好打扰。”陈文启解释。 顾斐炸了,“给她医治怎么了?谁能比你重要?你要是告诉我你受伤了,我管她死活?当然是先紧着你来。” 得亏站在尹陌还昏迷着,不然听到这话肯定得寒心。 独孤青这么想着,手里处理伤口的动作加快,倒无人注意到他。 第四百六十四章 案件 独孤青听着顾斐难得的对陈文启发脾气,倒是觉得别有一番味道。 他和顾斐,陈文启相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顾斐对陈文启发脾气,这还是第一次,还是因为陈文启没有告诉他受伤这码事。 “你们两个人分明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独孤青把陈文启的伤处理好以后,忍不住又说了句:“欸,别说,你俩不是亲兄弟,但是结个契兄弟也成,我横看竖看都觉得你俩配。” 契兄弟,顾名思义是两个男子互相结为情人。 顾斐的脸微微有些红,但不大能看的出来,“瞎说什么!” 陈文启却是闹了个大红脸,便是在晚上也看的分明,“胡闹!” 独孤青全然不当一回事,反而笑的更欢。 夜影审问完那些人后走了过来,“主子,问清楚了,这个村子里面都是侏儒人,十几年前这里的人都得了一场怪病,后代传下来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他们装神弄鬼,让所有人都认为这里闹鬼,朝廷中人也不敢来。实际上,有些人赶路又恰好找不到住店的地方便会来此借宿,他们往往取人性命,然后将人卖给黑市的人,有些达官贵人喜欢吃人肉,他们将无辜的人杀死后卖给黑市便会得到不菲的酬金,遇到相貌出众的则会卖到勾栏。” 顾斐皱眉,“难道朝廷就没有来查吗?” 夜影摇头,“没有,这里一直被传闹鬼,再加上那么多人都是在这里死的,都归结于怪力乱神,根本没有哪位大人来查,是以造成了今天这幅局面。之前朝廷也有人悬赏,说是谁来探个究竟重重有赏,但是来过的人都死了,据那些侏儒人所说,这和他们自己调配的迷香有关,之前来的都是不懂武的普通人,没有发现有迷香,皆放松警惕。但也有懂武的人被他们孩童的模样迷惑,再加上屋子里有其他味道覆盖,他们也一样中了招。” 顾斐听说完这些事,已是脸色黑沉。 “这些人,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 头几年南若国的确有路人莫名失踪的案件,传言闹鬼云云,却没想到会是这幅真相。 那黑市也一直存在着,却没想到买卖已经龌龊到买卖人肉的地步了,看来帝都的那些达官贵人当蠕虫还不够,还要做那食人肉,饮人血的恶鬼。平日里个个摆出贵人的派头,私底下却是一个比一个肮脏。 “把这个村子封了,再把村子里的人都秘密押往皇宫,由皇帝裁决,切莫打草惊蛇,这次不仅要将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拿下,还要顺藤摸瓜端了那黑市,最好再查出都有哪些达官贵人做这些勾当。如若不是他们,这恶劣的风气也不能如此昌盛。” 一想到不知多少人丧命在此,顾斐心中就不好受。自小他父王就教导他要善待百姓,他一直也挂记在心上,否则皇帝多次暗杀,他早就动手除了他,也不必担心天下大乱。 又将一个玉佩递给了夜影,“进城的时候记得将这玉佩拿出,让守城的侍卫将吴将军带来,他办事稳妥,你二人将这事情同皇上一一详细说明。” 夜影接过。 顾斐又道:“这村子里就这么些人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又是同一间屋子 “还有一些人,这村子里约莫有三十来人,都不干正经的营当,属下已经命暗卫第一时间封锁住村子,现在所有人应当都被抓捕。” 折腾了大半夜,顾斐也累了,便挥了挥手,“好,就按我说的去办,你现在去带人进城,越快越好。” 待处理好以后,顾斐便靠在了陈文启身上,拽了拽他的衣袖,“睡觉去?” 陈文启点头要去另外一间房,因为尹陌受伤昏迷不便动弹,只得他们两人换个地方睡觉。 “你抱我。”顾斐不走,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陈文启无奈一笑,却仍是愿意宠着他,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在其他众人见鬼般的目光下,视若无睹的进了门。 顾斐满足的趴在陈文启的怀里,舒服的都想哼唧两声。 独孤青看着他们的房间,心绪复杂,良久化为一声叹息。 其他守在院子里的暗卫虽说此刻都低着头,然而方才那一幕他们却都是看见了。一向脾气乖戾,不喜人近身的主子,居然会要人抱?还用着那种类似撒娇的口气? 虽说主子和陈公子的关系好,但是这般是不是也有些过了?陈公子居然也愿意纵着主子,这两人的关系…… 暗卫们都低着头不愿意多想。 翌日正午,顾斐才睡醒。 昨日毕竟那般折腾了,睡得这么晚倒是情理之中。 顾斐梳洗好以后,独孤青说夜影已经处理好事情回来,尹陌也醒了,现在就等他便可以启程。 活这么大,顾斐还是第一次有了“不好意思”这种感觉,他一觉睡到大中午,大家都在等他。不过他不好意思他自己知道就行,他没有同旁人讲。 有了昨晚的教训,这一天便行进的快了许多,晚上终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毫无意外的,这天晚上又是顾斐和陈文启住在一间屋子里。 独孤青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立场说,便选择保持沉默。 夜晚,客栈内一片寂静,万籁无声,只有透过推开的窗户可以听见零星的几声虫鸣。月儿被乌云笼罩,尹陌的房间里此刻还燃着灯。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寻常。”尹陌坐在桌边,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独孤青看着眼前面容娇俏的女人,心中一阵抽痛,“兴许我们想多了,斐他从小就粘着文启。” “可我看着不像,呵,顾斐对他倒是依赖的紧。”尹陌冷笑一声,又看向独孤青,“青,蛊毒你给他下了吗?” 独孤青看着眼前自己最爱的女人,喉咙一阵艰涩,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昨日给他处理伤口时,给他下了。” 尹陌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眼里好似盛满了莹莹春水,“青,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毕竟在你心里顾斐和陈文启是你的好友,但是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既然爱我就愿意为我做一切我高兴的事情不是吗?我爱顾斐,我必须要得到他,你也会帮我实现的对不对?” 尹陌脸上的表情很温柔,让独孤青心中喜悦的同时又觉得酸涩。 他微微偏过头去,轻声“嗯”了一声。 尹陌笑了,蛊惑般的,“青,你真好……” 第四百六十六章 楼下见闻 他们留宿的这客栈位于临西城北面的谷郁城,自然是比不得天子脚下的临西城繁华,但皇帝勤政爱民,各个城也差不到哪里去。 据客栈里的掌柜的说,这鸿运客栈乃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客栈,将这客栈吹的是天花乱坠。 顾斐没心思听他说这些,便上了楼去沐浴。陈文启在楼下坐着,知道顾斐在沐浴,他想等一会儿再回去,免得撞见了。 但是这显然让掌柜的误会了,见陈文启在楼下坐着还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口才所折服,讲的更是唾沫横飞,口若悬河。 蓦然,掌柜的神秘兮兮的向外头望了望,压低声音用一种故作苍凉的声音道:“公子,你可知对面的客栈是做什么的?” 陈文启向外面一望,黑夜里一片漆黑,却有几人手拿灯笼,照得那几人身边的几个白衣人显得鬼影绰绰。之所以说是鬼影,是因为那几个白衣人有的被没有胳膊,有的缺了条腿,有的脑袋被麻袋套着,陈文启不认为麻袋下的会有脑袋。 “这是……赶尸?”曾经在书上听说过这种事情,恰好符合这幅情景,却没有想到会真的存在。 掌柜点点头,颇为感慨的说道:“是了,在南若国的一带地方有赶尸人,不知他们用的是什么秘法,居然能使死人行走。一般尸体都是沙场上战死的男儿,或是客死异乡的,他们家中亲人想让他们魂归故里,便有了赶尸人这一行当。”掌柜笑了笑,“想当年我们这客栈建好之前,对面那客栈就存在了,那时候也年轻,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都差点吓得尿裤子。因为对面的那家客栈是专门为那些赶尸人供以住宿的,说白了就是做阴灵买卖,普通的生人不得进,否则啊,必定会染病。” 陈文启心中也是多有感慨。虽说如今国泰民安,弹丸小国却是有时频繁侵犯边疆地带,也有一些战士会死在战场上。那些小国有诸多,不能出兵去攻打,且南若头几年早已与其他国家签了盟约,这几年不会出兵大动干戈,朝廷便也不管了。 这是时局所困,一时半会儿也化解不了。难为那些好男儿了。若是皇帝死了,时局定会动荡,到时候死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何谈太平,别人一向以为顾斐不好相与,又有几人知道顾斐心中其实也是装着天下的。 掌柜的见这位黑衣公子始终脸上表情平和,不似另外那位锦衣公子脾气暴躁,便有心的想推荐自家的招牌菜还有梨花酿,“公子,你看我们客栈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啊,您买下来绝对不会后悔……” 陈文启估摸着顾斐也快洗完了,便有礼的对掌柜的抱了抱拳,“失陪了,在下应当回去就寝了,改日再叙。”说是改日再叙,但是陈文启原本就打算明日就启程,这不过就是个客套话。 掌柜的不死心,对着陈文启上楼的背影道:“欸!公子啊!要不你们早上就点这些?” 得到的一片寂静,陈文启早就上楼了。 掌柜的一想,他没答话,那就是答应了,默认了,喜滋滋的拨了拨算盘,明天又会进一大笔账。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不如试试 陈文启步伐稳健的上了楼,然而推开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怔住。 天字号上房很大,然而沐浴的地方不过隔了一个屏风,从外面推门进去,便能看到屏风后面的人影。从陈文启的方向,恰好能看到屏风后面的影子,那人在硕大的浴桶里面,身子侧靠在浴桶的旁边,发丝泻了下来,蒸腾的雾气缕缕冒出,不难想象出此刻正在沐浴的人会是怎样一副让人脸红的场景。 陈文启甚至能听到胸腔中剧烈的“噗通噗通”声。好似此刻沐浴的人不是顾斐,而是他一般,脸上好像被雾气熏染般的异常的红。 “回来了?过来给我擦背。” 陈文启听到顾斐懒洋洋的还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陈文启的声音有些沙哑,“这……” 顾斐知道他想要推脱,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过来。”他在这里泡了那么久,就为了等他,难道这一切还能白费了?这个木头,非要让他这么主动才行?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木头脑袋里成天里想的东西多的是,他再不下手恐怕这木头永远也不明白他的心思。 见实在推脱不过,陈文启只得走到屏风后面,那副场面让他一时间血气上涌,赶忙低下头,恨不得把头都埋到土里。 顾斐此刻慵懒的靠在浴桶边缘,身上未着片缕,从胸前至下身泡在水里,水上浮了一层花瓣倒是看不到什么,然而即便是如此,他的几缕发丝黏连在胸前,锁骨上,带着一股子致命的诱惑。更何况他的脸颊浮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不晓得是不是被热气熏的,甚至让陈文启觉得顾斐此刻的眼神都是勾人的。 顾斐轻笑一声,这声轻笑甚至让陈文启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只见顾斐动了动身子,微微侧过去,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启哥,给我擦擦背。” 书中描述美人多用瑰姿艳逸,皎若秋月,占尽风流等词,陈文启觉得这些词拿来形容顾斐再恰当不过。 顾斐不是女子,也没有女人的娇弱温软,却自有一股少见的风流韵骨,小时候他便讨诸多人的喜欢,长大后更是出众。只是耐何他在帝都名声不好,再加上他这人对旁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性子,是以旁人难以同他亲近。 “启哥……”陈文启正为他小心擦背的时候,顾斐抓住了他的手腕,幽幽的叫了他一声。 陈文启觉得今日的顾斐不同于往日,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听到顾斐叫他,便听了手上的动作,疑惑的看着顾斐。 顾斐转过头,和他对视着。 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也没有松开,就这样直勾勾的面对面的盯着他,陈文启心中的不安扩大。 却见顾斐勾唇笑了,“启哥,你说我长得如何?” 陈文启不明白顾斐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人中龙凤,旁人难以企及。” “那……我和那柔儿比起来?” “这……一个女子和男子要如何比?” “不行,必须要比!” “子衡比之过甚。” 顾斐嘴角的弧度扩大,眼神极柔,嘴里吐出的话语却让陈文启如同见鬼般的惊恐,“那你既然曾经都想娶他,不如和我试试?启哥,临西城也有不少人结为契兄弟,不如你我试试?”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不是孬货 陈文启的嘴微张,俨然被吓到失神。 契兄弟? 结为契兄弟? 陈文启的脑袋里一直反反复复的闪烁着几句话。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子衡,你……你莫要开玩笑了。” 顾斐眉头一皱,开玩笑?他居然认为他在开玩笑? 他泡在浴桶里面,用这幅姿态和他说话,他居然以为他在开玩笑?原本因为羞涩而有些薄红的脸上涌上一丝怒气和难堪: “开玩笑?谁和你开玩笑!我要是想要开玩笑我非得找你?我怎么不去找平安,找夜影?” 顾斐几乎放下了所有的骄傲怒吼出声。 他顾斐一向是个自傲之人,没有谁能让他放眼里,但是他愿意为了这个人放下自己的骄傲,他知道如果被拒绝了他会有多难堪,两人之后的相处又会有多尴尬,他都知道,但是他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他表明心迹。 因为他不想在等了,等待的滋味有多难熬,每天都在苦苦煎熬,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是不是喜欢了自己一点,是不是他也对他怀有同样的感情,无时无刻都在猜想,因为懦弱,因为胆怯,他不敢亲口去问,害怕被他厌恶,被他疏远。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碰女人,但是他做不到,他睁眼闭眼都是他。甚至会不顾身份的去吃一个小丫鬟的醋,算计一个小丫头,传出去他的颜面何在?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入流。可那又怎么办?他是个男人,他比不上女人,他只能用那些手段去掐掉他身边一切的威胁,让他注意到他。 他今天是豁出去,如果陈文启不同意,他不介意生米煮成熟饭,霸王硬上弓。如果还不行…… 顾斐眼底的血腥之气开始蔓延,得不到他,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生不能和你同衾,死后我也要和你同穴,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也是唯一喜欢的一个人。我顾斐就是个疯子,被我喜欢上只能算你倒霉,我的启哥,千万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嘴里说出我不愿意听的话,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陈文启,今天就给我一句话,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好?” 顾斐步步紧逼,陈文启就好似一个被逼到悬崖的人,只要他一个不留神便会摔得粉身碎骨,而更可怕的是那个逼他的人背后还握了一把匕首,只要他的嘴里吐出让人心冷的话,那人便会给他在心窝上捅一刀,然后抱着他一起坠入深渊。 陈文启脸上的表情似是很纠结,空气良久的沉默…… 顾斐的心也渐渐地冷了下去,与此同时心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杀意,得不到这个人,我就毁了他! 然而…… “唔……”对面的男人捞过他的脖子,狠狠地啃咬他的唇。 顾斐先是震惊,接着如同化了的寒冰般,眉目间都柔和了起来,温柔的回应他的亲吻。两人都没经验,却彼此啃着彼此都挺乐在其中。 陈文启还喘着粗气,他与顾斐的眼睛对视,“子衡问我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那我便回你一句,愿意。我陈文启不是孬货,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就会顺着自己的心思来。” 第四百六十九章 理不直气也壮 没有想到心心念念的结果,对方会这么轻易的说了出来,顾斐的眼眶红了些,就好像明明已经山穷水尽,也不期盼柳暗花明,却又见一村。那种喜悦和激动叠起来,几乎让他失了言语,只呆呆的承受着对方给他的一切。 见浴桶里的水凉了,陈文启怕他着凉,便将他从水里抱了出来,滑腻的身子让他心头一热。按捺下荡漾的心神,温柔的擦拭好他的身子,给他披上自己的衣服,将人抱到了床上。 陈文启搂着他,俊朗的脸上是不同于往日的柔情,“我既然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便不会改心意,我认定了你便不会放,哪怕王爷和王妃知晓了,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顾斐故意吓他,“那要是我父王和母妃要杀了你怎么办?” 陈文启见他故作凶狠的模样,觉得心中爱甚,忍不住握着他的手细细挠着,“那我也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得卿如此,夫复何求。”陈文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说出这种痞里痞气的话,但是当和顾斐表明了心迹后,却是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 顾斐显然也没有想到陈文启的真面目会是这样,这是调戏,明晃晃的调戏! 却听陈文启幽幽叹了口气,“父母亲还盼望着抱孙子,看样子是抱不到了。”打趣顾斐,“若是他们知道我娶个男媳妇回家,肯定会把我抽死。” 顾斐不乐意了,“什么男媳妇?明明是我娶你。你把本世子伺候好了,本世子便让你做个世子妃。” 陈文启依着他,“好,我是你媳妇。”到时候还是床上见吧,陈文启心里想。 顾斐突然有些别扭,不知道应不应该问出口,但是他在陈文启面前一贯藏不住事情,“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也对我……那样的?” 明明他一贯看样子是喜欢女人的,为何改了性子?还……上嘴就亲…… 陈文启认真思索了片刻后才回道:“其实,可能很久以前我就对你动了心思,我与你从小一同长大,日日相处,同床共枕,你对我一贯又好,粘着我,其实我之前曾经暗暗立下一个誓言,便是此生都要护你周全,那时兴许便已经对你生出情愫来。” 顾斐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喜,吃了蜜一样的甜,不过想到后来这家伙说要娶妻,脸又黑了下来,“那你后来又要娶妻?” 陈文启无奈道:“那夜我忙完回来,却听到你去了青楼的消息,我心里有些不好受,恰好那时柔儿同我表露情意,我又想到家中父母便同意了,对他我是并无半分情意,只是存了躲避的心思。” 陈文启眯起眼睛,开始询问顾斐,“你那天去了青楼是怎么回事?嗯?还来说我?” 顾斐臊的脸红了,“还不是你那天给我弄得,谁知道我见了姑娘半点兴致都没有,脑袋里都是你。你应该感谢那姑娘,否则我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你。”顾斐昂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算他没理他也要有气势,丢人可以,气势不可以丢。典型的理不直气也壮。 第四百七十章 恶毒的女人 陈文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难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柔儿做的事情?” 顾斐心头一慌,难道他知道了?然而他面上却表现的极为镇定,“什么事情?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文启几乎快要笑出声,身正不怕影子斜?做了坏事的小坏蛋也好意思说出口? “虽然一开始我并没有怀疑柔儿说的话,但是后来一想就觉得不对劲,再想想就知道是你干的,我没放声,权当自己不知道。”他捏着顾斐鼻子,“你说,我现在才说,是不是给足了你面子?” 顾斐气愤的打掉他的手,“陈文启!” 陈文启憋笑,“好好好,我不说。” 如果两个人互通了心意,这两人间的相处便自然而然的与往日不同,呈现出与往日更甚的亲密来。 第二日其他人都明显的发现了不对。 平安的脸色只能算是疑惑,而独孤青和尹陌的脸色却都称不上好看。 这一日还未到正午,外面就正好下起瓢泼大雨,外头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道路两旁的树木都被吹刮的弯了腰。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周围也并无住户,只有这鸿运客栈和对面做阴灵买卖的烛木客栈,对面的烛木客栈在阴森森的雨天下透出零星灯火,让人莫名觉得心中发寒。 “主子,今天不能赶路了,不如我们在这里歇息一日?”平安看着外头的大雨道。 顾斐也正有此意,“好,我们赶路也不着急,在这里歇息一段时间也好。” 正午时分。 尹陌的房间里,独孤青正在极力劝着尹陌,“现在不是时候,再说,你这样做会让顾斐厌恶你的,我们何不再等更好的时机?” 尹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语气阴狠,“等?我能怎么等?他们两个人已经在一起,我再不有点动作,难道让他们甜甜蜜蜜的在一起?” 独孤青满脸痛苦,“可是……” “没有可是!”尹陌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给我催蛊?” 独孤青整个人都好似掉入冰窖般的,从内到外都觉得冷。 尹陌又是一阵冷笑,“当初是你替我给他下了蛊毒,如今让你去催蛊却也不愿意,独孤青,我看错你了。行了,你滚吧。”原本就是利用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意,却没想到临了这个男人还是犹豫。 独孤青绝望的看了一眼尹陌,跌跌撞撞的除了门,为什么深爱的女人会变成这幅模样……难道说,从前的种种都是她作出的假象? “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吧……”小荷全身无力的倒在床上,看着自己体内的血流失,失声痛哭。 “住口!没用的东西!”尹陌只是冷漠的训斥,手底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按照系统指示的步骤来。她原本是21世纪的一个外围女,却没想到被一个变态老板折腾死以后会穿越到这里,还获得了一个系统,系统说她是女主,而男主顾斐,她之前在临西城见过一面,那个出众到让周围人黯然失色的人,让她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人。 如今他和别人搅和到一起去,她怎能不恨? 之所以带着小荷这个没用的丫头,就是为了预防孤独青到头来不愿意替她催蛊,催蛊需要用大量的血,她自然不可能用自己的,所以便带来了小荷。 最后一步完成后,尹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陈文启? 算什么东西? 我才是女主,男主应该是我的,顾斐一定是我的,他应该和我在一起才对。你?呵,去死吧。 第四百七十一章 碾成渣渣 与此同时,正在屋内调理内息的陈文启猛然吐出一大口血。 那鲜红刺目的血张牙舞爪的洒在地上。 “启哥!”方才正在替陈文启擦拭归吾剑的顾斐见此情形,立马冲到他的床边。 陈文启已经整个人倒在床上,高大的身躯蜷成一团,身子颤抖着,口中流露出破碎的呻吟,“痛……”好似能够将他整个人都撕碎的痛,身体各个部位都好似被针扎一般,让他痛的说不出话来。 “独孤青!独孤青!”顾斐在屋子里喊着独孤青,一边安慰陈文启,“启哥,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门开了,走进来的却不止独孤青一个人。 “独孤青,启哥是怎么了?你快过来看看!”顾斐心中焦急,见独孤青竟然进门之后没有动作,不由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 独孤青却是偏过头去,没有半分动作。 最前头的那个女人开口了,阴阴冷冷的声音,“就是他下的蛊毒,又怎么可能来救你的好情郎呢?” 顾斐震惊的看着独孤青,尹陌笑道:“没错,他背叛了你,为了我。” 尹陌走到顾斐身边,看了看陈文启,眼里满是恶毒,“放心,除了我,谁也救不了他,只有我知道如何解这蛊毒,就连独孤青也不知道。” 顾斐见眼前的女人一副毒蛇的模样,恶心的反胃,反正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之大恨不得当众将她掐死,咬牙道:“毒妇!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独孤青上前阻止,“斐,放开陌儿,这蛊毒是我那日替文启处理伤口时下的,但是那蛊毒是陌儿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如何解,你如果杀了她,文启也许真的就没救了。” 顾斐放开手,却是极为嘲讽的看了独孤青一眼,“没想到,独孤青,竟然还是个情圣……” 说罢转头哈哈大笑,搂住床上痛苦的全身发颤的陈文启,心如刀割。 “启哥,你疼吗?你咬我吧,咬我会不会不那么痛了……” “启哥,没事的,会有办法的……” 顾斐只柔声哄着床上的人。 尹陌看在眼里,眼里更是一片狠毒。这个男人,果然留不得,居然能让顾斐对他如此痴迷。明明她才是顾斐的命定之人,这个男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可以救他,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今天你要和我圆房,明日正午我便给你一味解药,然后我们启程回帝都,你向皇上请旨赐婚,我再陪你配另外的解药,否则……呵,你也可以不答应,两日之内他必死无疑。” 尹陌提出这个条件可以称为无耻,顾斐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不知羞耻,提出这样的条件。 要他和她圆房?请旨赐婚?这不就是让这个女人同他以后绑在一起了吗。 然而看着陈文启,那苍白的脸色,没有药活不过两日…… 顾斐闭了闭眼睛。 “好,但是那一味解药你必须现在给我。”现在只能先答应了她,骗一味解药,一会儿再想办法。 听到顾斐同意,尹陌笑了,又听他这般说,寻思着反正他还得要她配其他的药,不如就让他尝一点甜头。 “好。” 随手将一个瓶子惹扔了出来,又对顾斐道:“世子,请吧。”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丝毫不觉得羞耻,原本她就是做皮肉生意,道德耻辱?她不在乎。 然而还未等顾斐有所动作,床上的人就拽住了顾斐的手腕,让他离开不得。接着懒懒的起身,嘴角邪肆的勾起:“哪儿去啊?小婊砸这么欠艹?把主意打我媳妇儿身上了?您要真寂寞了,去军营做买卖不是更好,反正又不花钱,还能嫖成千上百的汉子。” 陈文启,不,应该说是陈言,此刻看着尹陌的目光已经如同看个死人。因为系统不在,失忆了十几年的陈言,现在所有本性都暴露了出来。那种狂妄的二八五万的气场,足以将尹陌碾成渣渣。 第四百七十二章 胆子挺大啊 他这幅生龙活虎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脆弱,整个人都好似脱胎换骨般。 其他人则是已经完全呆愣住。 与此同时,陈言的脑袋里叮叮当当的响起2806欠扁的声音。 “叮——系统启动中,欢迎您的使用,系统2806在线为您服务,开机时长0.1秒,待机时长18年。做系统,我们是认真的,人工智能一体机,您用的放心,我们坑人坑的安心,男小三上位系统热烈欢迎您。” “叮——由于上个世界的条件,导致宿主出场时缺失了本系统这一外挂,如今感应到宿主的身心受到巨大创伤,本系统深感歉意,特送宿主开机大礼包,冲一点积分即可激活,还请宿主注意使用。” “当前导入宿主信息……导入完毕……” “姓名:陈言,该世界名称:陈文启 职业:王府管家儿子,九重楼的头牌杀手,男主顾斐的手下兼职老公 年龄:18 魅力值:82/100 忠犬值100/100 武力值90/100 二货值(特指在男主面前):98/100 名望值:70/100。” “叮——拥有了本系统并且恢复记忆的宿主,请燃烧起你的小宇宙,撕碎一群小婊砸吧!” 陈言:“……”呵呵。 陈言冷笑,“你给老子弄失忆了怎么回事?啊?老子居然还收过别的女人的荷包,卧槽,老子不干净了,老子不纯洁了,老子脏了,老子媳妇儿嫌弃我怎么办?啊?你赔我媳妇儿啊!格老子的,老子好不容易文雅了十八年,你非要逼老子说脏话。” 2806有些心虚的机械音:“本系统纠正一下,不是十八年,是十三年,宿主是五岁来到该世界的。” 陈言:“呵呵。” 其实系统在那儿更新了大半天,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就是眨眨眼的功夫。 陈言此刻坐在床上岔开腿,嘲讽的看着尹陌,“想睡老子的人,你胆子挺大啊。” 尹陌的脸色聚变,手指颤抖的指着陈言,“你……你……你不是中了蛊毒吗?” 陈言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姊妹儿,你以为只有你有系统吗?你以为只有你是穿越过来的吗?太天真了,你这智商给穿越人丢老多脸了知道不?要不你召唤个太上老君炼丹系统,把你扔锅里烧吧烧吧,也许再出来您就是新一代女版美猴王了。” 这太久没说话,陈言心里又是憋了一肚子的火,逮着尹陌就是一大通的骂,还是夹枪带棒的骂,大雨倾盆的骂,怼死人不偿命的骂。 尹陌的脸色更白了,更是被惊的后退了几步,看着陈言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惊恐。他居然也是穿越来的?他居然也有系统?不对,明明他之前并不是这样的,还可以被她的蛊毒控制,难道说……刚刚的陈文启死了,现在这个壳子里装的是一个刚刚穿越过来的灵魂? 尹陌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的分析,然而陈言没那个时间看她在那儿想办法的脑残样儿,一把搂住顾斐的腰,语气不善:“你以为你男人有那么容易死吗?还用得着你去献身?” 第四百七十三章 回收 顾斐从未见过这样的陈文启,觉得有些陌生,但是他却也是该死的会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般心中雀跃,“你……你怎么变得……”顾斐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变得和往日有些不同。” 陈言被他逗乐了,不同?的确有些不同,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不是。 “那你还喜欢不?”陈言问。 顾斐想都没想就点了头,陈言没忍住,众目睽睽之下逮着世子爷亲了一口。 其实被系统弄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身体才五岁,恰好他又是没有记忆的,完全就按照五岁的小孩那么长。性格也和现在有所不同,完全是他在现实世界里当特种兵之前的性格,至于他为什么会长成现在这幅风流倜傥的样子,当然还是跟着军营里那些兵痞子们混的。 不过陈言也挺乐意,看谁不顺眼就骂谁。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因为没记忆成了他没参军时的性格,还别说,陈言的心里还生出了一种“我年轻的时候原来这么乖”的感觉。 “叮——已经检测到回收女主系统的方法,请问宿主是否现在要执行回收?” “是。” “正在回收中……还请宿主稍等片刻。” 尹陌突然感觉到大脑一片抽痛,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与她剥离开。脑子里响起了系统001痛苦的哀嚎声:“本系统不要被回收……不要被回收……本系统为什么要找个傻逼做宿主……嗷!!!” 最后,哀嚎声消失了,尹陌的头也不痛了,然而她也清楚的知道,她没有系统了。她的目光猛然锁住陈言。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她的系统会被他收走? 心中同时生出一丝寒意,如果没有系统,她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地主家的庶女,她斗不过大房,她们不会放过她,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她会被这个男人整死……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她还是聪明的。 陈言真的想整死她。 “你说,你这么想睡别人,我还是个大好人,不满足别人的愿望我都觉得过意不去,但是吧,把你扔青楼里或者军营里又有些太不人道了……” 陈言苦恼的皱眉,“这可怎么办?看来我只能想办法让你自己进青楼了。”陈言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你看你,穿过来后靠着金手指给你大房家算计的,可谓步步为营到了现在,放心,一会儿我就让人把你打包踢回老家,大房一定会让你过的很酸爽,再让人对你那老爹说几句话,你这辈子不就完了吗。到时候……啧,你信不信你得自愿流落到青楼去?” 陈言颇为玩味的看着她,嘴角的弧度绝对不是善意,而是十足十的嘲讽和邪恶。 尹陌怕了。 她真的怕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神态告诉她,他真的会这么做。她在21世纪是个外围女,做皮肉生意就是因为想享受荣华富贵,结果死了以后发现穿到这个地方,亲生父亲还是个没什么能耐的地主,上头还有大房,她不过是个妾室生的庶女,幸亏还有系统,她便一步一步算计着。 第四百七十四章 莫名的自信 “你算是有点脑袋瓜子,只可惜,没用在对的地方。”陈言听完系统分析完的话以后,可惜的对尹陌摇摇头。 陈言对顾斐道:“知道么,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那日我们遭遇的刺客其实是这个女人雇来的,目的是让她显得不那么可疑,然后赖在我们身边。”这些信息还是2806从001那里知道,然后告诉他的。至于2806为什么可以吞噬尹陌的系统,据2806说,它是从正规厂家出厂的,而尹陌的那个野鸡系统是从非正规厂家出厂的,段位高了很多,有些类似于大鱼吃小鱼的模式。 2806回收了尹陌的001系统后,001所有的记忆都可以被2806吸收,2806又转达给他,他也就知道了全部过程。原来那天即使他们一开始不打算让她跟着,那个女人也会不择手段的想办法跟着他们,目的就是为了接近顾斐。 尹陌之前在临西城见过顾斐一次,暗暗发誓要将他弄到手,而且攻略男主顾斐也在她的任务中,攻略顾斐可以让她获得好处,所以那天雇佣人刺杀,自导自演,然后赖在他们身边,路上又故意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让他们找不到客栈,留宿赵家村。赵家村的秘密她从一开始就从系统那里得知,所以动了心思。 “那天我们被她拖延了时间,留宿赵家村,最后发现了赵家村的秘密,这件事上报给朝廷,自然也有她的一份,到时候皇帝定然会给我们奖赏,她得了奖赏,为的是赚了名声,回乡后扬眉吐气,彻底将大房踩在脚底下。” 陈言笑眯眯的看着尹陌,“我说的可对?” 尹陌不答话,双目无神的跌坐在地上,已经说明了此时她的绝望。 “接着是利用独孤青对她的爱意,将蛊毒给独孤青,寻找必要的时机给我下毒,因为她知道我们对独孤青不设防,才有了今天这一出。哦,对了,当初她为你挡刀也是为了让你对她有好感。后来让你和她圆房,请皇上赐婚,这是让你彻底和她绑在一起,她相信,凭借她的手段,即使你现在恨她,以后她也会让你喜欢上她。” 尹陌是上辈子一直混迹情场,对她自己有着非一般的自信,她坚信着,哪怕顾斐厌恶他,但是如果他们两个以后捆绑在了一起,她嫁入了王府,早晚有一天,顾斐会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陈言都不知道该夸她自信好,还是该夸她不要脸好。要知道,她的形象……就算长得勉强算是中上等,但是和他陈言一比,简直成了渣渣,谁给她的自信。 顾斐沉默了一阵,表情却很冷,可以看出他动了杀心。陈言捏了捏他手心,示意不能杀了,杀了也太便宜了,这女人还干了别的不少缺德事,让她死了也太便宜了。 明白陈言的意思,顾斐只得收敛起心中的杀意,冷笑出声,“还挺有心思,知道从独孤青下手。”他偏过头不想看她,因为觉得看一眼都恶心,“你无论做什么,我只当是小丑跳梁,但是你万不该动他,夜影。”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与我们无关 夜影现身,恭敬的垂眸等待吩咐。 “就按照启哥方才说的去办,把她衣服扒光了,扔回她老家,其他的,你知道怎么去做。” 夜影应声,便要将尹陌拖出去。然而尹陌却大力的挣扎,向独孤青求助:“青,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你不能看我这么毁了啊……” 独孤青偏过头去,苦笑:“陌儿,你是罪有应得。” 尹陌心都凉透了。她以为按照剧情的力量,独孤青依旧会爱她爱的要死要活,扮演好深情男配的角色,无条件的支持她,但是到头来连独孤青都不愿意帮她了,那她岂不是完了? 最后尹陌是被夜影连拖带拽的弄了出去,夜影做事的手段一向无情,跟顾斐学的极好。 陈言笑话他,“我说,怎么每次都要把人家扒光了扔门外,腻不腻啊?这套路成了你的标志了。” 顾斐极其认真的说道:“这是羞辱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在他眼里,女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仅是将她的脸面都踩在了脚底,以后也会被人指点,嫁不出去。 陈言未说什么,心里却是对顾斐的这种做法持有怀疑的态度。对待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女人,这样做当然会让对方后半辈子玩完,但是对于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外围女来说,脱衣服?算鸡毛。上辈子就是让富豪在床上玩死的,她还在乎脸面? 顾斐明显的发现了眼前这个人和以前不大一样,仿佛连性子也变了,之前他和那个女人说的一些词语他也从未听过,他隐约的察觉出了眼前这个人也许有他不为人知的事情,就好像不是在这里和他一起长大的那个人。 但是他敢肯定他还是他,没有什么依据,就是莫名的肯定。 “对不起。”一旁站着的独孤青终于开了口,表情痛苦。 顾斐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和他说话。陈言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暗骂女主祸害人不深。 “对不起没用,独孤青,要不是我今天……我和顾斐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应该也想得到,虽然那蛊毒是她给你的,但是你却与虎谋皮,实在叫我们失望。” 剧情的力量不可小觑,在原剧情里的男配独孤青,对于女主尹陌就是爱的死去活来,典型的万年备胎,苦情男配,甘愿为了女主做一切事情。哪怕女主的目的是为了得到男主,他也愿意为自己的心上人奉献出一切,背叛自己的朋友也在所不惜,在他眼里,心上人是享有最高地位的。 两人的相遇也是一场巧合,因为剧情,再加上尹陌的刻意,独孤青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尹陌。而他们两个就成了苦情男配的牺牲品,做了一回被捅刀子的。 说实话,陈言即使恢复了记忆,但是曾经的那些感情磨不掉,陈文启就是他,他就是陈文启,只不过他要比陈文启更要洒脱些罢了,只是奈何他再怎么洒脱,被朋友捅了一刀,心里也不好受。 更何况是顾斐,顾斐这人不好接近,身边朋友不多,还被背叛了,心里比他估计还要难受。 独孤青看了一眼陈言放在桌上的归吾剑,“我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便是死,也应该的。” 陈言却是觉得好笑,懒懒出声,“我还不想我的剑惹上血腥,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权当我们没认识过,以后你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 独孤青知道尹陌是什么样的人,她虽说只要顾斐能够答应她的条件,她就送出解药。但是她最后一定会要陈文启死,他都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然而还是配合着她。他以为自己的痴情能够打动她,事实证明,那个女人只把他当作一件工具,需要时用一用,不需要时扔在一边。 第四百七十六章 让她更好看点 他明白陈文启是杀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跌跌撞撞的出了门,只在最后留下一句话:“日后若是用得到我,哪怕豁出性命,我也不会推辞。” “系统,查一下独孤青想要做什么。” “叮——系统查询中,请稍后……查询完毕,独孤青的走向是女主老家,据系统分析,他是想去护着女主。” 陈言扶额,好吧,果然,根据苦情男配万年不变的尿点,他这么做是情理之中,要是他什么都不做才奇怪。 陈言一直对这种渣女贱男的模式感到恶寒,人家都怎么对你的,你还看不出来?为了个女人背叛兄弟,和兄弟决裂,要是那个女人是个好女人也就算了,这个女人还是个那种货色。这个坏女人要是爱他也算了,但是这个坏女人只是把他当跳板,当成一个利用的工具。 “独孤青没救了。”陈言这么对顾斐说。 顾斐靠在他身上,轻轻“嗯”了一声。 陈言抱着他不再言语。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那么回事,就像他和顾斐,明明他和之前的作派大不相同,换做其他人可能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可顾斐却没有怀疑过,从始至终他看着他的眼神都是看着爱人的眼神。 顾斐心里难受,他知道,但是他不会说什么,这样顾斐会更难受。他只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一个肩膀让他靠着,哪怕他流泪了,他也会笑呵呵的给他找台阶说:“你看我,又流了这么多汗,别嫌我。” “叮——当前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为87%,还请宿主早日压倒男主,这样好感度以及任务完成进度会加快,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叮——恭喜宿主今天ko女主,奖励宿主6000点任务积分。原本宿主ko应该有一些障碍的,但是由于本系统出了bug,在系统没出现的同时抹掉了宿主的记忆,赠送宿主的开机大礼包里面有轻易ko女主这一项。” “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更加美丽的?” “叮——有的,是本系统商城独家特供的‘滋养美丽’丸,正在促销中,原价9999点任务积分,现价只有6000点任务积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请宿主不要心疼积分哦~” 陈言:怎么感觉这倒霉玩意儿在坑我?老子开机以后总共才赚了6000点任务积分。 “便宜点。” “本商城商品不可讲价……” “那我出去找别的系统了。”2806吞噬了001之后,他才知道,其实这个世界是有其他系统存在的,只不过野生系统很容易被那些正规系统回收罢了。 2806:“好的,3000点任务积分,照亮您的美。”好系统不吃眼前亏,本系统就勉强吃次亏又不会死。 陈言:“成交!把这个药丸光速派到夜影手上给那个女人吃下去。”一个女人,还是庶女,美貌有时候可能是让她爬上巅峰的工具,但是有时候也是最会招来祸端,那他就让她再变得好看点又有何妨。 第四百七十七章 说好的媳妇儿呢 另一边,刚把尹陌送上回老家的马车,正要返回时,夜影看到了自己的手掌突然发出金色的亮光来,上面浮现了几个字——给尹陌吃下去,陈文启。 接下来,他的掌心亮光消退,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是颗药丸。 夜影心中大骇,心里还想这莫不是妖术?又赶忙否则,自家公子怎么会是妖术,自己按吩咐做事就是了。便又上了马车,撬开昏迷中的尹陌的嘴,把药丸给她服了下去。 “叮——任务完成,3000点任务积分已经自动扣除,当前宿主账户余额3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有些丧气的想,自己又成穷光蛋了。 难道注定是攒不下钱来的? 系统察觉了他的想法,连忙为自家宿主分忧。 “宿主要是想要攒积分的话很容易,沿途行走的时候可能会遇到要饭的穷苦人,宿主可以施舍一些银子,获得功德,也同时会被奖励积分。遇到被骚扰的女子,可以帮他赶跑恶霸。遇到山贼,宿主也可以劝说他们改邪归正等等。就是只要是好事,都算作宿主做日常,可以获得积分,对于当前身为穷光蛋的宿主来说,实在是居家旅行之必备之法!” 陈言听了系统的话,觉得做日常还是挺有必要的。毕竟……他现在是一穷光蛋。 虽说他平常一般不用积分买什么东西,但是万一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却没有积分,这不是抓瞎了么。再说,攒钱是个良好品德,他应该弘扬并且传承。 “叮——温馨提示,宿主在路上攒够积分可以前往问鼎门,参加问鼎门门主的夺宝大会夺取宝物,可以提升宿主的经验值还有武力值以及气运值。” 陈言表示明白,“o了,爷懂了,没你的事情了,跪安吧。” 2806发出一阵冰冷的机械音:“呵——呵——什么温柔忠犬,只是对男主吧,真实的宿主真是冷漠无情又忘恩负义。本系统决定暂时屏蔽忘恩负义的宿主,用完本系统就扔掉,丝毫不知道珍惜。” 陈言:…… ???? 忘恩负义? 小婊砸,至于么,老子对你冷淡就说老子忘恩负义。 陈言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顾斐,看他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绵长,知晓他睡着了,便将他仔细放在了床上,盖了被子。 这人其实对身边的人软的不行,却一向都不愿意表露出来,明明失望透顶,恨得透顶,却也不愿意最后说伤人的话。 陈言突然想起了往事。 想到了五岁的时候,这位世子爷曾经说,以后有大房子给他住,有好吃的也给他,就是媳妇儿以后也可以分他一半,还说以后要娶一百个媳妇儿,分他五十个,多仗义。 陈言想到这儿忍不住眼里泻出了笑意,手指轻轻蹭了蹭他鬓角。 明天他就问问,许诺给他的那五十个媳妇儿哪去了。 所以第二天顾斐起来的时候,睁开眼就见陈言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声音沙哑的问道:“怎么了?为何盯着我瞧?”彼时顾斐正拿过陈言递给他的茶水喝了下去,只听陈言颇为正经的问着,“你小时候不是说要给我五十个媳妇儿么?在哪儿呢?你别忘了,你可欠着我五十个媳妇儿呢。” “噗……”没忍住,顾斐把嘴里的茶水全喷了。 正好,两人正对着,这口茶全喷到陈言脸上了。 陈言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么…… “权当洗脸了。”陈言还反过来安慰顾斐。 两人哈哈大笑,这个早上倒也甜的发腻。 第四百七十八章 相公好讨厌 事后,陈言还一个劲儿逗他,“世子爷,您许诺的那五十个媳妇儿哪去了?您以前说过的,难道想赖账不成?” 顾斐听这话闹了个大红脸,心里直骂自己小时候蠢,那种傻话也能说的出来,把别的女人送给他?想都甭想。 “五十个媳妇儿就别想了,放心,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媳妇儿。”顾斐夹了一块筷子鸭腿塞他嘴里,“但是相公还会有的,乖,以后相公我疼你。” 陈言被突然塞到嘴里的鸭腿塞的嘴都有些疼,拿下来以后,又故作娇羞的嗔了顾斐一句:“相公好讨厌。”这句“相公”可谓是余音绕梁,让人听了恨不得以头撞地,半个月前吃的饭菜都要吐出来。 顾斐听的脸色僵硬,面如菜色,他现在有些不想吃饭了,想出去吐一会儿。 “相公,我要吃这个,我还要吃那个……”陈言舔着自己的老脸在饭桌上指指点点,使唤着顾斐给他夹菜,顾斐居然还真应了,颇为体贴的给他夹菜,夹到鱼的时候还给他把刺给挑了出来。这完全是看在对方叫自己一声相公的份儿上。 这头两个人,一个心甘情愿的夹菜,另外一个享受着世子爷的伺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没什么,但是把身为旁观者的平安给吓着了。 平安这小子机灵着呢,结合自家世子近段时间怪异的表现,还有自家世子那体贴劲儿,马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平安在心里都哭了,王妃啊,小的把事儿给办砸了,您别说这两年抱不上孙子了,也许这一辈子都抱不上孙子了。 不过这两位爷能不能遮掩着点,他知道倒是没什么,但是这大清早客栈里也有几个人在用膳,旁人都用一种隐晦的目光往这里瞧,更是有几个女子已经暗暗拂泪。 唉!造孽啊!这么两个俊朗的男儿在一起,不知多少女儿家要哭。 吃过早饭后,几人启程。 这里的人包括陈言,顾斐,平安,还有倒霉的赶马车的暗卫,其他暗卫都在暗地里跟着,所以他们这一行几人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寻常的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罢了。 其实那辆马车顾斐和陈言都没有坐过,之所以要一直带着辆马车也不过是怕赶上下雨天等其他恶劣天气,若是一时找不到地方躲避,便去马车里。只是奈何,他们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过非要坐马车的情况,所以那辆马车倒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几日过去,他们已经走到了名为云贯的地界。 然而顾斐却是对陈言忍无可忍。 “言哥,你到底是怎么了?”自从头几天陈文启的性子变了以后,就不让他叫“启哥”,而让他叫“言哥”,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让他改称呼,但是他说什么他听就是了。一时半会儿当然有些不习惯,但是叫的多了倒也顺口了。 先不提这个,问题是陈言这两天,路上看到个乞丐,要特意下马给人家几两碎银子。看到被恶霸强抢的民女,他也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到屠户正要当街杀一只狗,他也要救下来,救就救下来吧,害怕它回头饿死,居然养在了身边,就拴在马车踏板上,由那赶车的暗卫照看。 第四百七十九章 什么时候成了大好人 现在,他看到一个小孩子被他娘训斥的哭了,居然也要下车去管个一二。 平安都能够感觉到自家世子此刻心情不甚美妙,那黑压压的冷气似乎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来。 “这些碎银子给你们,权当我和这位小弟弟有缘分。”陈言笑呵呵的对那女人说道,又将碎银子递了过去。 那女人局促的摆手,“不不不,谢谢公子,但是……” “哎呀,过日子都不容易,拿着,回去给孩子多买些东西吃。”陈言态度真诚,那女人拗不过便收过了下来,连声道谢,还要拉着她身边那个瘦小的孩子给陈言跪下,陈言一惊,连忙制止,说是不必如此,随后上了马。 起先他是看一个孩子被他娘训斥的嚎啕大哭,目光停留在那冰糖葫芦上,又看这对母子衣衫粗糙,日子过得应该不是很好,知晓那孩子是因为想吃糖葫芦,却被母亲给训斥了。这就是贫寒之人的苦楚,连给孩子吃个糖葫芦都吃不起,还要训斥孩子一通,让他以后莫要再想这些。 陈言心中恻隐之心涌起,不仅是因为做系统的任务,心中也是真的怜悯,人人都不易,尤其是百姓。 “叮——宿主做好事一件,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由于宿主真情流露,获得任务对象百分之二百的感谢,奖励宿主一张翻倍卡,5000点任务积分翻倍,宿主账户实时充入10000点任务积分,通过宿主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宿主当前声望值增10,当前宿主声望值为80/100。” “叮——当前宿主账户全部余额为5万五千整。” 顾斐见陈言上马后心情颇为不错的模样,眼底一暗,语气不善:“言哥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好人,还真是让人不习惯。”这段时间他做的好事数都数不过来,大大小小都有,将他忽略了个干净。 他厌恶这种感觉。 厌恶他将目光放到别人的身上,对别人笑的春光融融。 那么灿烂的笑容不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么,怎么可以对别人也这样。 还有那条狗,有时候陈言抱着那条狗喊“儿子”的时候,他都极力掩饰自己的杀意,避免他看出自己想把那条狗炖了的想法。他的拥抱只有我能享受,他身上的气味也应该只有我的。 每次陈言抱着他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明明陈言已经换过衣服,沐浴过了,他也总感觉对方身上有股子捡来的那条笨狗身上的味道。 占有欲极其旺盛的顾斐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若不是害怕被陈言当成个疯子,他绝不会忍耐这么久,早从一开始就爆发,虽然他就是个疯子。接触过他的人,让他露出笑容的人,他都想把他们弄死,眼珠子挖去,这样他们就看不了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好。 甚至看着陈言对着别人好,他也会生出把对方囚禁住的想法,一辈子只能对他一个人笑,只对他一个人好,这些想法在这几天疯狂的盘旋在顾斐脑袋里,不停地叫嚣,疯狂的侵占着他的理智,就好像一个魔鬼,邪恶又阴冷的一遍又一遍蛊惑他去做那些狠毒的事。 第四百八十章 暗戳戳 但是他会为了陈言忍耐这些阴暗。就好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爱上了一只真的羊,不得不时时刻刻谨记披着自己的伪装,以免将对方吓跑。其实顾斐从没想到自己的占有欲会这么强烈,只是遇上他,他的心里就忍不住冒出黑暗的想法,这些黑暗的的想法就好像毒瘤,深深的长在他的心里,拔不掉。 “叮——检测到男主当前怒气值为100/100,宿主倒霉的几率为99.99%,还请宿主不要激怒男主,使出全身武艺哄好男主。” “温馨提示,男主对宿主怒气来源哪里,宿主知道吗?” 陈言听着系统的问话是茫然的。 怒气?顾斐生气了?为什么他没看出来? 男主生气不是应该双眼通红的质问他吗,然后威胁他,如果他以后再惹他生气,他就把他酱酱酿酿,这是基本套路啊! 顾斐现在很平静,哪里有生气的样子? 系统已经对于自家宿主无力吐槽,没看你媳妇儿一直拉着那张脸,浑身的黑气都可以去演恶魔临世了吗?自家宿主的情商被他家“儿子”给吃了吗? “男主对宿主的怨气全部来源于宿主这几天做的日常,宿主为了做好事已经忽视了男主,男主心中对此已经极其的不满,另外,宿主说男主此刻很平静,还请宿主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看清楚,男主真的平静吗?就算比以前平静,也是因为男主的病娇属性呈现方式变了,男主还是那个病娇,不要以为最近的几个世界里男主没有那么疯狂就是不病娇了。” “宿主,请记住,本系统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诚挚的提醒你,请你牢记你的媳妇是个精神病,是个一不高兴就会毁天灭地的病娇!” 陈言茫然的眨了眨眼。 哦……原来顾斐生气了。 陈言偷偷打量顾斐,顾斐阴着脸,就连他的那匹黑色的大马也感受到了来自主人身上的汹涌的黑气,老老实实的驮着他的主人,丝毫没有刚被驯服时的烈性,整个马好像就乖成了小绵羊。 陈言戳了戳顾斐,对方没反应。 陈言小心翼翼的偷看他,将自己的马向顾斐的方向并,他的马是匹公马,顾斐的那匹正好是匹母马,靠的进了,两匹马心猿意马起来,尾巴互相扫着,嘴里发出怪怪的声音。 而这两匹马的主人…… 陈言坐在马上继续偷看顾斐,又戳了戳顾斐的腰。 顾斐被对方连续不断的小动作弄的烦了,冷冰冰的吐出一句:“干什么。”眼角瞥了一眼陈言,陈言的那个小心肝,几乎快要被吓得跳出来,这眼神好像刀子一样,还是冬天里在冰水里冻过的,扫到他身上,真是又冷又疼。 陈言嘿嘿笑了两声,讨好道:“斐儿……” 顾斐知道对方此刻是在哄他,但是他岂是那么好哄的?他冷落自己在先,又天天对别人笑的春光灿烂的,没事他去抱他的那个狗儿子也不知道多来和他亲热亲热,他能忍住不把那些接受过他笑容的人都给炖了,眼睛也剜了,就算他善良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不能和你比 “生气啦?”离得近了,陈言抓起顾斐的手,顾斐挣了一下没挣开,倒也不再动作,任由陈言牵着他的手。两人此刻离得近,所以骑得两匹马也贴到了一起,两人此时手还牵着,两匹马之间的气氛也很是粉红,简直闪瞎了后头的平安和暗卫。 “叮——恭喜宿主解锁秀恩爱新姿势之马上虐狗,奖励宿主秀恩爱小能手这一称号,同时奖励宿主4000点任务积分,魅力值增加5点。” 正坐在马车踏板上的平安看着自己身边安安静静赶车的暗卫大哥,见其面无表情,不由佩服道:“暗卫大哥果然不凡,看到两位主子这么……有兄弟情,脸上的表情也依旧镇定。” 暗卫面无表情的张了张嘴,“习惯就好,主子们会让我们习惯的。”然后又是很努力的赶马车,尽量不被那两位谈恋爱谈到马背上的主子落在后头。 平安:…… 是啊,以后见证这种兄弟情的时候多了去了,他们只能尽量装个哑巴和聋子,看不见,也听不见,咱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陈言哄他,“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这种马虎性子,随性惯了。” 顾斐冷哼,“你以前做事可是严谨的很。” 陈言知道他说的是陈文启那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是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其实我的真实性情就是这样,你……你若是不喜欢,要不我改回以前那样?” 顾斐勒住了缰绳,马儿停了下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我朝夕相处的人,和你什么性情没有关系。” 陈言一乐,顺杆上爬,“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和我表白吗?” 顾斐头一偏,双腿夹了马肚子,黑马又是不疾不徐的跑了起来,“别和我说话,当你的好人,爱你的好儿子去吧。” 这句话顾斐说的轻巧,脸上的表情也是风轻云淡,然而不难听出他的语气里还是含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陈言听着这醋味甚浓,满满的占有欲的一句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身子一动,已是坐到了顾斐的马上,双手紧紧的圈着对方的腰,使出美男计,不停地在对方的耳边撩拨: “可是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能和你比。就算他们都是我亲儿子也不能和你比啊,以后和我一起睡一被窝的是你,以后我老了给我端屎端尿的是你,以后和我一起看每一个朝阳,每一个日落的还是你。” 猝不及防的情话,把顾斐的怒气打的四分五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断扩散开来的甜。 明明想要生气,为什么只要这人一哄他,什么怒气都没了。顾斐也觉得自己不争气,耳根子软,前一刻气的恨不得把他弄死,把他身边的人都给弄死,只要他哄他一句,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愿意给他摘下来。 “你就会哄我。”顾斐低头闷声道。 陈言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能让我愿意哄的,也就你一个。”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我对旁人好,以后我少做就是,我怎舍得惹你生气,你一生气我心里也揪的难受,我媳妇儿我肯定是疼到骨头里去的。” 第四百八十二章 可以大度一点 听到陈言这么说,顾斐反而不好意思生气了。 陈言哄他高兴,“你不喜欢毛豆是不是?等一会儿出了这林子我便把它送给别人家。” 此时他们正走在林子里,没有人家,陈言打算出了林子见到人家,把毛豆送走。毛豆就是被陈言称为“儿子”的那条黑色大狗,那天陈言见到它躺在屠户的刀下哀哀的叫着,在那刀子马上就要落下的一瞬间,他开口阻止,买了下来。 这不仅出于获得功德和任务积分,那一瞬间这只狗的绝望和无助也让他的心为之一颤,所以他就养了下来,还自称为毛豆的“爸爸”,毛豆就是他“儿子”。 但是顾斐不喜欢,他就把它送走,他总不能为了一只狗让顾斐不开心,顾斐就是他的天,他不舍得让他的天暗下来。若是旁人可能会觉得顾斐无理取闹,没事找事,但是在他这里,顾斐怎么闹都成,他是个精神病,那他也陪着他做个精神病。顾斐占有欲强烈到变态,那他就乖乖的让他占有,不让别人染指一根头发丝。 只是可惜,他和毛豆的父子之情无法再继续了,陈言颇有些遗憾的想。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顾斐竟然有些别扭的开口,“算了,你……你就把你‘儿子’留下来吧。” 陈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顾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连一条狗的醋也吃确实不太应该,“既然你喜欢,那就留着养吧,毕竟花了银子买的。”又道,“但是你不能抱,也不能亲。”他怕他又会忍不住陷入想大开杀戒的冲动。 陈言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情话外加态度软和会让顾斐后退一步,顾斐平日的行事作风向来是紧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把人往死里逼也不带眨一下眼,曾经江湖上还有些小势力不愿意为九重楼所用,顾斐就是下手紧逼,最后毫无余地将对方弄的半死不活。 他对他终究是不同的。他也只会为他一个人让步。 陈言亲了亲他额角,声音腻的都快要出水了,“嗯,不亲也不抱它,我就疼你。” 那个“疼”字,刻意被加重了读音。 不难想象,对方说的话的深层含义是什么。 顾斐心中那个偏执又疯狂的毒瘤好像缩小了,外面也好像被一层甜甜的糖衣包裹住,因为这个人,他甘愿自己收敛一些。 “以后……我会尽量不这么小心眼,我会学的大度一些。”顾斐低头轻声道。 万一哪天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怎么办,到时候如果连陈言都被他逼走,他会痛不欲生。 陈言听到对方说要变得大度点,不那么小心眼,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顾斐是谁,端王府的世子,下一位端王爷,九重楼的楼主,跺跺脚就能让江湖抖三抖,享受不尽的权利和富贵,却为了他委屈自己。 “大度?不用,顾斐你记着,你就是你,你再疯,你再小心眼我也爱你。你也说了,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这个人,不是因为我的性情如何,我也是一样。哪怕你哪天发疯了,或者因为强烈的占有欲杀了我,我也爱你,因为我也是个疯子,我甘愿和你一起下地狱。” 第四百八十三章 小娘子 顾斐乍然笑了,“好,那我就不改了。” 陈言:…… ??? 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我怎么感觉我被坑了呢。 这厢气氛又变得暖融融的,在后面跟着的平安和暗卫以及毛豆,似乎都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两位之间粉红粉红的。 平安默念:我眼瞎,我耳瘸,我什么也看不见…… “呔!哪里走!”突然之间,林子里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那络腮大汉后头还跟着二十来个手拿铁具的汉子,个个凶神恶煞。且因为那大汉大喝这么一声,林子里的鸟“啾啾啾”的都被吓跑了,就连乌鸦也“啊——啊——啊——”的飞了出去。 真是一声吼惊飞林中鸟,令人佩服,佩服。 “这位壮士……您……有何贵干?” 陈言仔细打量着这群人,那大汉手里拿着把斧子,留着络腮胡子,嗓门又大,开场白又是那么威武雄壮,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弟…… 难道是……遇上山贼了? “叮——恭喜宿主遇到山贼,请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收服山贼’,还请宿主进入山贼老窝,然后收服山贼,让他们从此以后不敢占山为王做坏事,任务达成后将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功德值增加10点,魅力值增加5点,武力值增加5点。” 山贼? 果然是山贼! 陈言看着那些身材壮硕的大汉眼睛都在发亮,给那络腮胡子的大汉看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络腮胡子大喝了一声,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大斧子狠狠的插进了地上,看上去颇凶,紧接着一个长得跟宦官似的脸色发白,声音尖细的瘦子蹦跶了出来,扯着嗓子喊道:“此树我霸王寨栽,此道是我霸王寨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啊——啊——啊——”几声乌鸦叫,这林中的鸟儿又因为这诡异的声音惊飞。 陈言和顾斐沉默的盯着他们,暗卫沉默了,毛豆沉默了,只有平安——愣了一会儿后,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哇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居然还有山贼敢打劫我们家爷……噗哈哈哈哈……霸王寨,你怎么不叫霸王餐……” “汪汪汪!!!”毛豆由于被人带动,也嗷嗷叫了起来。 眼见着自己没有被放在眼里,那络腮胡子恶狠狠的道:“小子,看来你还不知道我霸王寨的厉害!” 随后注意到了坐在马上,被陈言从后面搂着的顾斐,露出色眯眯的笑:“这个小娘子好生漂亮,那飘香馆的头牌也没她好看,我们可以带回去给大当家的做压寨夫人。” 其他山贼皆是点头附和,看着顾斐的眼神垂涎欲滴,几乎快要流出口水。 顾斐的脸色很平静,然而离他最近的陈言却可以感受到汹涌的杀意。 屁话! 你一个大老爷们被当成女的调戏也想杀人。 陈言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先不要动手。 五于是一群山贼都开始欣赏顾大美人,手里的刀掉地上了都不知道。 “四……四当家的!这好像是个男人。” 刚才说话的那个瘦子开口了。 众人一看,嗬!可不是吗,虽说那样貌比女子还好看,但是那穿的却是男装,那周身的气派也不是女子能有的。 “不管了!反正把他们都给带回去!那个长得最好看的交给大当家!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当媳妇儿了?没见过世面!” 络腮胡子以一副相当骄傲的语气说道。 第四百八十四章 霸王寨 按照往常的情况,这群山贼直接由暗卫解决掉便可以,但是顾斐和陈言考虑到要把贼窝给一锅端,便没有反抗。 一群山贼倒也没把他们怎么着,就是一群人呼啦呼啦的围着他们,给他们带到了霸王寨里。 上山的时候,山路有些陡峭,石子也多,很容易摔倒,陈言一直护着顾斐。虽然以顾斐的身手并不会出什么事,但是看到陈言护着他,他心里也高兴。 那络腮胡子看不下去了,“我说,这小娘子……呸!美人儿,这是你那情郎?看你衣着华贵,不像寻常人,没想到好的还是这口。” 顾斐看都没看他一眼,隐忍杀意,“关你屁事。” 络腮胡子恼了,“嘿,你这小白脸,你居然敢骂老子!”眼珠子一转,阴毒一笑,“等到了寨子里,就等着大当家的好好疼你吧,大当家的在床上可从来不怜香惜玉,前年从楼里买回来一个嫩生生的小倌,第二天出来的时候是被抬走的,瞧你也没二两肉,不死也得残!” 顾斐猛然攥住拳头,他顾斐何时受过这种折辱? 陈言皱眉,冷声骂道:“你倒是好,长得块头不小,脑子却不大,估摸着猴子的脑子也能比你的好使。” 络腮胡子立马不乐意的瞪眼,气的嗓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动静,“都给老子闭嘴!再说话老子给你们舌头拔了!” 他确实是个粗人,脑子也不好使,上头的那几个当家的总嘲讽他猪脑子,底下的人也在暗地里损他,所以一下子被人说到痛脚,他气的心肝肺都疼。 霸王寨,坐落在云贯城东面的一处山上。 这里地势陡峭,对此地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就会迷路,碎石众多,难以前行,若是不知道捷径,上一趟山也要费好大功夫。偏偏这山寨底下的路是一条重要的官道,往来商运必定要经过此地,为这霸王寨打劫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有不少行人经过此地时都被打劫过,那些人多是商人和平头百姓,急着赶路,那些山贼又都是带着家伙的,还有些真功夫,若是他们不肯留下买路钱,不知要纠缠到何时,索性咬牙拿出点银子买个平安。 早年朝廷也派大臣来此攻打此山寨,只是这山寨还没进去,就被那些山贼设下的陷阱杀了个猝不及防,最后那刘大人是带了几个侍卫屁滚尿流的离开此地,回朝后向皇帝控诉了霸王寨的种种恶行。最后皇帝和各位大臣一商量,此地地势险峻不宜攻打,等以后再行决断。 于是攻打霸王寨这事就被搁置下来,这些山贼自己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朝廷也权当忘了这码事,不好攻打又何必去费那个精力,总归是费力不讨好。 进到山寨,可以看到这里就像一个村落一般,有不少户人家,屋子也是和普通百姓的一样,唯一还算有特色的是那挂在寨门的大旗,上书“霸王寨”,那大旗被风吹的烈烈作响,别说,乍一看还真挺有那副架子。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大麻烦 听见一阵咋咋呼呼的动静传来,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高大的汉子,长得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凶像,看着就是干坏事的好料子。 大当家眼睛往下一扫,看见顾斐后眼睛亮了起来,之后眼睛一直黏在顾斐身上,色眯眯的瞧着。 其他几个当家的倒不像大当家的这么色迷心窍,而是开始打量起他们几人。 四当家,也便是那络腮胡子,粗着嗓子喊道:“前面那两个是主子,后头那个小玩意儿是小厮,高个子的是车夫。” 二当家的长得浓眉大眼,颇为正派,只是开口就不那么正派了,“这几人一看便是有钱的主,不如押在寨子里,让他们家里人拿来黄金百两赎人。” 三当家长得文文弱弱,是这霸王寨的军师,听闻二当家的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二哥说的对,黄金百两他们家里肯定能拿的出来。”看向大当家,“大哥,您看如何?” 大当家略一寻思,觉得这么干甚好,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干!”目光落在了顾斐的身上,色眯眯一笑,“这个美人儿就送到我房里,我好好疼他。” 其他几个当家的都不说话了,大当家男女不忌,这般作派也是常态,见到虏来的姿色上等的男男女女,定要上一顿再说。 陈言挑眉,眼底酝酿着一团戾气,“疼?好啊,爷来疼疼你。” 说罢,运起内力,一个转身晃到了大当家的身边,旁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见一个残影晃过,大当家已经被他掐住脖子,提在半空中。那样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竟然被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壮实的人提在半空,就像提溜小鸡仔似的。 “疼么?还要爷再疼疼你么?”陈言戏谑道,还带着几分笑意,只是手指却收紧,掐的那大当家脸上通红一片,明显是喘气都喘不上来。只要他手下的力道再重些,大当家就定会被他掐断脖子,便是力道不加重,过一段时间大当家的也会被他掐死。 其他几人慌了神,四当家这个一向被人骂猪脑子的,竟然临危生智,想要去挟持住顾斐。这人不是那小子的情郎吗,挟持住他,那小子不得乖乖放人? 只是他还没靠近顾斐一米之内便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夜影带着一群暗卫将这里团团围住。 寨子里的人都傻眼了。 这还带了这么多人手? 陈言松开手,把大当家压地上,拍了拍他的脸,眯着眼睛看他,“知道爷是来干什么的吗?爷是来剿匪的。知道你调戏的谁吗?那是爷媳妇儿。” 大当家因为方才被掐的狠了,眼里流出生理性的泪水,“错了错了,小的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干坏事儿了。” 陈言狠拍了他脑袋一下,“扯淡!当老子是傻子糊弄?你说不干坏事儿就不干坏事儿了?老子听你扯。” 大当家揉了揉被拍的快要开瓢的脑袋,心里暗骂那个猪脑子的老四,不干好事儿!把这么一伙儿不好惹的弄上山来。 第四百八十六章 这猪 这些人的那些侍卫一看就是高手,他们寨子里的人虽说也有会些功夫,但是也拿不住真高手。再说,他们几个当家的都被堵在这议事厅里,人家想要他们的小命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那……那爷您想要咱怎么办?这寨子里还有我搜刮来的不少金银,您若是喜欢就拿走。还有我藏的几个小倌和姑娘,您去挑,挑中几个给您几个。”露出了谄媚的笑,“只要您肯放过咱们山寨一马就好,剿匪也未免太过无情了,这寨子里上上下下百来人呢。” 几个小倌和姑娘? 这大当家胃口还不小。 呵,恐怕这小倌和姑娘,也是打劫打来的吧,家里不送赎金,这些人长得又貌美,就被这色迷心窍的大当家弄来当禁脔了。 大当家竭尽所能的贿赂陈言,企图他们这一伙人放过霸王寨,然而陈言还是极其无情的拒绝,“这没商量,你们霸王寨今天算是走到头了。” 大当家此刻真真是绝望了。 该死的老四! 难得让独自领着弟兄们下山打劫一次,他却打劫回来这么一伙煞神。 “夜影,通知外面的那些人,说这几个当家的都已经被挟持住了,让他们都老老实实的。” 陈言对夜影道,夜影点点头,出去办事。 “我就给你们一句话,要么今天都死在这儿,要么,以后都别做山贼,把钱财都还给老百姓,以后每天都要给百姓做好事,做买卖也要做正当买卖。” 陈言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这两个选择,但凡是个不傻的人都知道应该选后者,人死了啥都没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大当家忙不迭的点头,“我们以后都做好人!都做好人!爷您就饶了我们。” 被挟持住的二当家和三当家闻言也都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们以后绝对不做坏事,还请爷饶了我们!” 毕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把这群人糊弄走了,他们接着占山为王,过的逍遥快活,现在委曲求不过是缓兵之计。 谁知道,四当家络腮胡高声嚎了一句:“老子不同意!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老子生是霸王寨的人,死是霸王寨的鬼,你们休想我胡老四被你们折辱!” 几位当家:…… 大当家悔不当初,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把这猪抬举成四当家! 当初看胡老四给他搜刮了众多美人,他觉得他还挺有些本事,一时糊涂就把他抬举成了四当家,谁成想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搜刮美人的本领是不错,可他奶奶的,这货真蠢也是真的。 顾斐也被他的一番大义凛然的话逗乐了。方才胡老四已经被暗卫按在地上,然而他说宁死不跪,所以也就蹲在地上,顾斐伸腿将他踹翻在地上,鞋底踩在他的脸上,阴沉沉的笑了: “还挺有骨气,不过就是皮糙肉厚了点,也不知道卖到小倌楼能不能讨客人喜欢,幸好,有些客人就好这口。” 第四百八十七章 嘴欠的教训 胡老四一听对方要把自己卖到小倌楼,那张黝黑的脸都好像白了白。他可是见过小倌楼里的那些小倌,第二天早上起来被客人上的连腿都合不了,有的还被虐待个半死不活,还被人戳脊梁骨的骂,他堂堂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能受那等折辱? “要杀就杀!休要羞辱于人,你这个小白脸好歹毒的心肠。” 胡老四扯着嗓子喊。 顾斐的脸黑了,动了杀意,脚下的力道加重,狠狠地踩在胡老四的脸上。他本就是个心思毒的,之前胡老四多次羞辱于他,惹他不快,如今竟然还不知死活。 了解顾斐的人自然知道此刻他是动了杀心。陈言赶忙过来阻止他,“斐,这人先留着。”曾经惹顾斐不快的人,如今都已经见了阎王。 顾斐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注视着他,“凭什么?他惹我不快,我为何要留他活在这世上。” 陈言虽说并不是什么善人,却也不能看着一个人因为嘴贱就被弄死,可顾斐的行事作风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帮他改,只好温柔劝道: “我知道这人惹你不快,不留他是应该的,但是我们也可以换种方式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 顾斐收回了脚,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默认了陈言的话。陈言说的话他愿意听,他这么说,那他就听他的。 陈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祖宗杀起人来不眨眼,以前那般就算了,日后他会在他身边劝着他收敛收敛,毕竟无论如何都是一条命,若是没有太大过错就把对方弄死未免太过冷血。方才那大当家的用那种眼神看顾斐,说出的话更是下流,他也不过是稍微教训了一下,并未打算真把对方弄死。 并不是优柔寡断或者圣母,而是他做人的一条原则。得饶人处且饶人,若不是必要,何必让自己背上血腥。 但是胡老四这嘴欠的厉害,不给他个教训确实让人心里不痛快。 心里忽然灵光一闪,连带着俊朗的脸看上去都阴邪起来。 “系统,有没有把硬汉变骚受的功能?把胡老四变成骚受俯身,当场放骚。”奶奶的,你不说顾斐是小白脸,还要给大当家做压寨夫人吗?呵,看爷怎么整你。 “叮——有的。该请求将花费宿主2000点任务积分,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执行?” “确认。” “叮——收到,任务执行中。” 陈言静静等待着胡老四的变化。 没一会儿,就见胡老四表情怪异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脱上衣。暗卫们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只要他敢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他们就当场把他处理掉。 但是事实证明,胡老四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他真的只是在单纯的脱衣服。他先是脱掉了外衣,一件件的脱掉,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件贴身穿的亵衣。 其他人沉默的看着他,除了陈言,其他人都不明白这胡老四又发了什么疯。 他把亵衣解开,但并未脱下,而是扒开了一些,露出肩头,就好像青楼里招揽客人的那些姑娘和小倌,捏着嗓子娇声笑道:“爷,来呀~今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您。” 第四百八十八章 独家秘术 “噗通——”不知是谁见到如此情形竟然都被吓得昏了过去。 “噗——”不知是谁又笑出了声。 还有的人已经是目瞪口呆。 若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或者少年,用他们那美丽的容颜,好听的嗓子这般喊着,会让人感觉赏心悦目,没有丝毫违和。 然而…… 一个身材壮硕,浑身上下都是肌肉,黑的跟一块炭似的大老粗,用他那黝黑的大脸娇笑,那狭小的三角眼抛媚眼,衣服脱到肩头,一副勾引之态,着实让人恨不得自戳双目,恨不得从未看过这世间才好,这都什么玩意儿! 大当家的脸已经绿了。 好啊你!胡老四。 先是招惹来了不好惹的主,让整个寨子都岌岌可危,又在大家使出缓兵之计的时候横插一脚,唱的一出高风亮节的好戏,现在……现在居然还像那楼里的小倌一样搔首弄姿,简直把霸王寨的脸都给丢尽了! 大当家忍无可忍,怒吼出声,“胡老四!你是疯了不成!赶紧把衣服穿上!” 胡老四的眼睛在他的身上转了转,然后魅惑一笑,直直向大当家走去。 他这么一个魅惑的笑,差点让有些人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你……你他娘的想干什么!老子警告你啊,你别想乱来。” 大当家看着直直向他走过来的胡老四,竟然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不对劲,胡老四不对劲,这他妈的他是怎么了?! “来嘛,让奴家好好伺候你~”胡老四一下子扑到大当家的身上,撅着嘴一副妖艳的模样。大当家刚才让陈言来那么一下,吓得腿到现在还软着,面对胡老四那强烈的攻势,根本躲都躲不开,居然结结实实的让他亲嘴上去了。 “呕……”大当家平常搂的小倌个个唇红齿白,香甜可口,哪像胡老四,那亲一嘴下去,那个滋味儿…… 大当家忍不住趴到另外一边大吐特吐了起来。 顾斐见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弯了嘴角。 离他最近的陈言听到他轻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活该。” 陈言笑着凑他耳边,“你看,如果别人让自己不痛快了,不仅仅可以用让他从这世上消失的方法,也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来惩罚他。” 顾斐偏过头看他,眼里有着一抹好奇,“你做的?用的什么法子让他变得……”顾斐憋笑,“变得这么放荡?” 陈言故作玄虚的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独家秘术,不可说,不可说。” 顾斐伸手打了他一下,却没有用力,眼里也是带着笑意的。 且说大当家在那头吐的个昏天黑地,似乎连昨天晚上吃的东西也都吐了出来,而胡老四这时候仿佛突然清醒了一般,浑身重重一颤。 “你……你你你……”手指颤抖的指着趴在地上吐的大当家,大当家吐的都没了力气,只是绝望的瞪了他一眼。 胡老四又看看自己身上,亵衣半挂不挂的搭在身上。他的脑袋里猛然想起自己方才做的那些事,那一幕幕无比清晰的在他的脑子里闪现。 胡老四黝黑的脸好像都白了。 那些倒霉的事儿都是他干的? 他居然像楼里的小倌一样搔首弄姿,干着那些事儿?他居然还强吻了大当家! 胡老四倒是没吐,只是表情很难看,就好像吃屎了一样。 第四百八十九章 他当老大 想他胡老四,铁骨铮铮的一条汉子,往常也都是搂着漂亮的姑娘,结果今天居然还强吻了一条汉子? 陈言这时候居然还笑眯眯的过来问候他,“四当家,你说你不是最爱说人家小白脸么,怎么刚才那么放荡?依我看,那青楼里最放的小倌都没有你放荡吧?他们应当过来偷个师,学个艺才行,毕竟您才是有真才实学。” 陈言说的这番话可谓是在伤口上撒盐,胡老四听的都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里,整个人羞愧难当。 他刚才是怎么了?居然不受控制的干了那么丢人的事。整个人的意识都好像被别人控制住了一般。 陈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着一种赞赏的语气道:“帝都的花楼正缺你这样的好手,若是你哪日想通了便来找我,我给你引荐引荐,保准你在楼里能混成个头牌。” 胡老四这下更是羞愧,几乎恨自己为何生到这世上。 他一向自认为一个好汉子,所以也一直看不起那些长得文弱,或是长得好看的男子,总是会嘲讽他们小白脸,或者一口一个“小娘们”的叫,就连三大家的平时也没少被他嘲讽,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犯糊涂干了这种事,莫不是遭了报应? 这报复也报复够了,陈言踢了踢胡老四,“听着,以后就由你来领导寨子里的这些人。”看向大当家,二当家和三当家,“听到没,以后就听他的。” 那几位当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陈言,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就这猪脑袋,办什么事儿,什么事儿就得砸手里,居然让他们都听他的? “因为爷觉得他有意思,所以就让他当老大。怎么,不乐意?”陈言轻飘飘的一眼扫了过去。 其他几位当家的立刻陪笑脸,“没有没有,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言满意的点点头,交代胡老四,“听着,你们还可以在这山上住,只是那些旗什么的都得摘了,还有什么议事厅的都给改了,以后你们就是普通百姓,不是什么山贼,也没什么当家的,就有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你就负责管着这一群人,听明白了没?” 胡老四听完这话,虽然有些想反驳,但是想到他们现在完全是受制于人,完全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便无奈点了点头。 “然后,这几天我们就住在这山寨里,看着你们做事,胡老四要带着这一群人下山讨生计,最好都是给百姓做事的。从前搜刮的金银珠宝可以留下来一些作为日常开销,但是大部分都得送到百姓手里。还有……”陈言想了想,想到了大当家的那些“小倌和姑娘”,又道:“你们大当家不是藏了小倌和姑娘吗?现在都带过来给我瞧瞧。” 片刻功夫,那些小倌和姑娘都被带了过来,个个穿的倒是不错,可见没亏待。就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愁容,可见并不愿意在此地呆着。 陈言坐在大当家的虎皮座椅上,“你们都是他从楼里买回来的?” 那几个姑娘和少年都纷纷摇头。 陈言嘴角一抽,看向大当家,却见大当家心虚的低头不敢看他。 也是了,这大当家是个扣的,能抢来的不花银子的,干嘛还要跑楼里买?那不是糟蹋银子吗。 后来待他们都说了身世后才知道,这些人中,有的是因为家中实在拿不出银子,便被强留在了这里。有的是因为在家中不得宠,家里人不愿意拿出银子来赎人。所以这些容貌上等的姑娘和少年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第四百九十章 收买 “胡老四,吩咐人把他们都给送下山去,再给些银两作为盘缠。” 胡老四一行人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胡老四方才出了那么大丑,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陈言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对于陈言的吩咐丝毫不敢懈怠,“我胡老四这就去办!” 于是这事就告了一段落。 陈言一行人也在寨子里住了下来,正好歇歇脚,也能够看着这群不老实的山贼。这些山贼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怎么可能真的被他们整治的服服帖帖?必要时候敲打敲打也是极有必要的。 山贼们没想到陈言他们这一呆就是呆了三天,如今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是非要他们在下头的镇子里找了活计才肯离开。 这把这群山贼愁坏了。 打?那当然是打不过。跑?他们这寨子里的人有百来人,跑得掉吗? 最后还是二当家的媳妇说了一通,“你看这寨子,说好听的是山寨,说不好听那就是土匪,山贼,这些年你们也干了不少缺德事儿,不如现在就收手到镇上找些正经买卖做,没以前威风,但是这名声也能好点,就当积点阴德!” 二当家的媳妇儿在这寨子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是个有脑子的,二当家也一向他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几个人这么一合计,没别的路子走了,只得乖乖下山吩咐弟兄们找活计过活。 第二日,陈言就和那些山贼下了山,去看看他们找的谋生路子。有力气的,就去了打铁铺子帮忙打铁,或是去赌场青楼等地做打手。没有那么多力气的,就去酒馆茶舍做小二,还有些的是自己租了摊子做小买卖。 总体来看安排的也挺合理,陈言也挺满意。 “爷,这些都是二当家他媳妇儿安排的,我看她更适合做这个头儿,她脑袋聪明。”胡老四有些臊的慌,觉得自己没把这差事办好。他也没什么本事,毕竟大家都说他笨,这个老大的位子他确实胜任不了,其他人也都不服他。 陈言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对胡老四多了一丝好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胸襟,愿意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别人,还承认一个女人确实比自己强,这里可是男尊女卑的古代。 “不,还是你来,你不会的东西就慢慢学。坐在上头的人,只要他不犯蠢,底下的那些人就会替他守好江山。明君之所以是明君,不是因为他本身的才能多么出众,主要在于他手下有能力的人多,还有这个君王的广阔胸襟和气度。”胡老四这人虽然有点傻,也有点其他小毛病,但是心肠不坏,若是好好磨磨,应该还不至于是块朽木,比那另外几个滑头的强。 胡老四是个粗人,听的一知半解,可也大概知道对方是在鼓励自己,让他好好干的意思。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豪迈之情,原本还存了几分反叛心思,这时候竟然全没了。 “叮——当前山贼归顺度为83%,还请宿主继续收买。” 第四百九十一章 被毒了一下 果然没看错这家伙,陈言暗想。 语重心长的对胡老四道:“你往后好好带着你们这些弟兄,不要再像以前作奸犯科,触犯朝廷王法,你们现在就算是被朝廷招安了,等回头这事上报给朝廷,朝廷也不会揪着你们过去的事情不放,所以你们现在做本分生意,为百姓做点好事,这才是最实在的。” “好!我一定好好干!”胡老四几乎快要被陈言感动的热泪盈眶。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胡老四想,便是自己豁出去了,以后也得管住他们这群弟兄,以前的勾当坚决不沾。 “叮——当前山贼的归顺度为100%,任务达成,奖励宿主4000点任务积分,魅力增长3点,同时开通隐藏属性——辩论高手初级阶段。” 陈言又想起来这胡老四万一到时候镇不住那群人怎么办?现在有他们在,其他山贼不敢造次,但是他们离开以后,那群山贼也许就不服管了。 陈言在脑子里冥思苦想,既得有震慑力,又不能给人弄死的方法…… 蓦然,生出一计。 跟系统沟通后,拿出从商城购买的一个锦囊。 别小看这个锦囊,这个锦囊里装的是泻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系统里面的这种泻药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只要把锦囊打开,里面的泻药粉末就会扩散出来,只要处于那个特定范围内的人都会拉肚子。更加狗血的是打开锦囊的这个人并不会中泻药,堪称居家旅行痛下毒手之良药。 陈言一只手托着这个锦囊,另外一只手放在唇边咳了咳,颇有种跳大神的高深莫测,“到时候,如果你那群兄弟不肯听你的,你就把这个锦囊打开。” 胡老四接了过来,眼睛发亮,“这是……” 陈言把他往墙角拉了拉,毕竟这大街上还有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行人多的是,接着低声在胡老四的耳边耳语,“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要记得紧急时候拿出来就是了。” 胡老四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陈言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暗想:高人呐!陈言看到他那崇拜的眼神,心里笑翻在地,老子就是这么有魅力。面上却是一派淡定,气定神闲,唇角还扬着一抹笑容,看上去颇为养眼。 这时候,过去了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拄着拐杖,胳膊肘还拐着一个菜篮子,菜篮子里装着一把大葱和一串大蒜,她路过陈言和胡老四身边的时候,见这两人躲在墙角鬼鬼祟祟,身体靠的也近,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大男人不知体统,幽幽的从嘴里吐出一句:“年轻人,有伤风化啊!有伤风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陈言当场凌乱。 胡老四看着陈言僵硬的脸色,不明白是怎么了。陈言现在在他眼里就是等同于崇拜的对象,不由关心道:“爷,您这是……” 陈言默默跟他拉开了距离,转头往回走,撇下句:“爷没事,爷只是耳朵被毒了一下。” 天,居然会有人这么想老子,老子的眼光有那么差?! 第四百九十二章 以后就好了 回到山上东西收拾妥当,几人便要离开。 那群山贼心里乐开了花,心里个个都在盼着陈言一行人赶紧离开这里,然而脸上却都是作出不舍之态。唯有胡老四,由于陈言的那些话,对陈言有了迷之喜欢,当然,这种喜欢只是一个迷弟对老大的喜欢,脸上的不舍也是真的。 这几天伺候过顾斐的人都恨不得出去买烟花爆竹回来噼里啪啦放才好。你问为啥?还不是因为那位公子终于要离开。 别的不说,就说那位长得顶好看的公子,那是真不好伺候,如果他们再伺候两天那位公子,他们保准就得升天,没几天活头。虽然这位顶好看的公子也没把他们怎么着,然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往他们身上冷冷一扫,他们的半边身子都快要被吓软了。 不难看出那位顶好看的公子和那位黑衣公子的关系,两人有时候在屋里亲热便让人给撞见过。他们就纳了闷,那位公子怎么一到黑衣公子的面前就乖得跟小猫儿似的?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临行前,胡老四还非要和陈言抱上一抱不可,陈言先是打量了一眼顾斐的脸色,然后婉言谢绝:“咳……这个啊,还是不必了吧,我们有缘再见。” 胡老四只得遗憾抱拳,“那便有缘再见,大哥,日后一定要回来。” 陈言含笑答应。 “叮——剿匪任务完成,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功德值上升10点,魅力值上升5点,武力值上升10点。” 顾斐今日没有什么兴致骑马,便钻进了马车里。陈言作为一个极其有觉悟的,也钻进了马车里。可怜的平安,也弄不住两匹马,最后还是夜影出来帮着解了围。 平安清清秀秀的小脸上绽开一抹感激的笑容,直对着夜影,夜影的脸一红,脸上好似火烧一般。 “腰还疼着?”陈言见顾斐的手在腰上不自觉的按着,便走上前去为他轻轻揉了起来。 顾斐微微侧过头看他,腰上被那双温热的大手揉着,不禁舒服的眯了眯眼,“嗯,拜你所赐,今早起来腰都快折了,现在倒还好了些。”顾斐想起了昨晚的荒唐情事,那种陌生又让人忍不住沉溺的感觉让人几乎承受不住。 顾斐无所谓上下,主要陈言也给他伺候的挺舒服,然而纵欲的结果就是身体快散架了。一大早起床他连腿都在打颤,腰也疼,结果这个罪魁祸首一大清早还跟着那个胡老三去镇上看他们新谋的生计,他有气也没处撒。 眼下陈言过来给他揉揉腰,心里的那股子闷气倒也消失殆尽。 “这毕竟是第一次,以后就好了。”陈言给他揉着腰,恬不知耻的说道。其实他也知道,是他昨天晚上折腾的次数太多,不然顾斐的身子骨一向好,也不至于今天成了这幅模样 顾斐斜着眼睛看他,“还想有以后?哼,看我心情。”被压的又不是他,这话说的还真是轻巧。 第四百九十三章 可不可爱 陈言揉着他腰的动作变了,变为了抚摸,在顾斐腰上滑动着,“那下一次是什么时候?”陈言期待的看着顾斐,让顾斐觉得他这幅模样活像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和毛豆确实有点像。 顾斐存心戏弄他,只慢条斯理的从小桌上拿起一颗葡萄,陈言十分上道的将那颗葡萄拿过来,剥了皮送到顾斐唇边,顾斐含住却没吞下去,而是和陈言交换了一个带着葡萄香甜酸涩的吻: “下一次……还是看爷心情,爷哪天有兴致了,就临幸你。”顾斐食指轻佻的勾住陈言的下巴,满是戏弄。 陈言也配合他,娇羞的低下了脸,娇嗔一句: “时刻盼着相公临幸,白日宣淫也成,只要能和相公在一起。” 顾斐手一抖,被恶心着了。 陈言搂着他朗声笑着。 “汪汪汪!”毛豆在外面突然叫了几声。 赶车的暗卫分出神来按住它,“听话。” “汪汪汪!”毛豆的眼睛望着马车里,一双狗眼里满满的都是兴奋。 陈言从马车出来,也不嫌弃,直接坐在了踏板上,大手在毛豆的脑袋上揉了揉: “毛豆,你是不是想你爹了?” 毛豆把脑袋贴在陈言的掌心,后面的尾巴直摇着。这条黑色大狗壮实的很,但是却很喜欢对着陈言撒娇,每次看到陈言都会扑到他身上。最近陈言不允许他扑到他身上,它就聪明的改为蹭他的掌心。 陈言的嘴角弯了弯,力度适中的揉捏它的脑袋。 狗比人要忠心的多,狗对人好从来都不求回报。记得之前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其他的家畜不管过的多么舒适,也要贡献出自己的劳动成果,比如猪养大了是要被人们吃肉的,鸡是要下蛋的,金丝雀是要唱歌的,而狗,只需要对主人贡献出自己的爱,便可以过的很不错。” 顾斐听马车外头的动静很欢快,也想着出去透透气,刚一掀开马车的帘子,便见一人一狗玩的正欢着。 顾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底却划过一丝冷光。笨狗,把他的手蹭上了它的味道。 狗很敏感,在乡下甚至还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如果狗突然对着某个方向狂吠不止,很有可能是它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想而知它有多敏锐。 而毛豆也是可以明显看出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不喜欢它,每次看到顾斐,不管它和陈言玩的多欢,都会立刻蔫下来,乖乖的趴地上。 而这次也不例外,见到顾斐就那样冷冷的盯着它瞧,它立马便不敢和陈言再嬉闹,往地上乖乖一趴,眼珠子不时还向上转转打量顾斐的脸色,生怕自己被这个好看的男人扔锅里炖狗肉,整只狗可怜兮兮的。 陈言嘴角都不由一抽。 这人是得有多可怕? 他还没做什么,这狗每次看到他都会吓得趴地上卖乖。这就是传说中的靠眼神杀死人? 陈言冲顾斐喊道:“过来过来,蹲下来。” 顾斐冷清清的皱眉,“做什么?” 陈言拽了拽他的手腕,顾斐无奈,也只得从了他,蹲了下来。 陈言抬起地上装死的毛豆的脑袋,“你看,可不可爱?” 第四百九十四章 叫二爹 顾斐一副见鬼的模样。 “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动物。” “但是你喜欢我不是?”陈言居然还挺正经的问道。 顾斐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陈言眉开眼笑的晃了晃自己手里提着的狗脑袋,“那你喜欢我,就不能爱屋及乌的喜欢喜欢咱儿子?” 咱儿子?顾斐对这三个字并不太喜欢。他可不想要这么丑的一个家伙做儿子,而且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连孩子都不可能有,哪来的儿子。 “不能。太丑。”顾斐无情的拒绝了陈言的提议,然后又补了一刀,诉说着他对毛豆深深的嫌弃。 毛豆好似知道自己被人嫌弃了,可怜的“呜……”了一声,给陈言看的心酸。儿子你说你多惨,难得有了我这么好的一个爹,结果摊上一个嫌弃你丑的妈。 “但是你不觉得这只狗很有意义吗?”陈言看着毛豆,生出了一种初为人父的感觉。 顾斐疑惑,“什么意义?” 陈言笑着摸了毛豆的狗头,“咱们两个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子嗣的,就算咱们两个可以过的很好,但是也可以找些东西调剂生活。就拿毛豆来说,他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一条纽带,他陪伴我们生活,如果哪一天我们不在彼此的身边,看着他,我们也可以想起在一起的日子。” 顾斐抿了抿唇,有些僵硬且急促的说道:“我们不会分开。”分开?他怎么会容许这个人和他分开。他连自己都给了他,甘愿做那人的身下之臣,自是爱的极深。 光是想想“分开”这个字眼就就让他的心揪痛起来。 陈言猜到顾斐是这样的反应。 因为他知道顾斐的感情如果确定了,会有多么浓烈,会有多么厚重与纯粹。 “我们不会分开,但是将来的事总是说不准的,如果半夜里冷了,还可以让咱儿子给你暖被窝,嘿,毛豆不是人,要他是人我才不让它给你暖被窝,占了你的便宜我找谁哭去?” 陈言故意用着一副欠揍的语气说道。顾斐已经被他逗笑了,“小家子气。” 陈言听着他说出这句话,心里暗想:不知道是谁之前老是和毛豆吃醋。只不过对着顾斐当然是顺着毛撸,他还笑呵呵的应承了下来。 “来,毛豆,叫小爹……不对,叫老爹……也不对,就叫二爹吧……”陈言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毛豆的爪子,然后看着顾斐。 顾斐的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蚊子: “什么二爹。” “以后你就是毛豆的二爹,你要照顾他,爱护他,不准和他摆臭脸,不准对他释放杀气,你要像我爱护毛豆一样来爱护他。”陈言十分自然的说道。 完全忘了,当初要不是顾斐被他打动了才愿意留下这狗。结果他现在是日子过的太舒坦,居然还吹胡子瞪眼起来,居然还敢要求顾世子这个,要求顾世子那个。 这是陈言,若是旁人这时候估计早就没了命,直接被顾斐送去找阎王喝茶。 顾斐却是想起了顾斐刚才的话,尤其陈言现在正在用温柔的注视着他,他微微叹口气,妥协又有何妨呢?为了他一次次的妥协,不是应该的吗。 “嗯,好。以后我会对他好,也不欺负他。” 第四百九十五章 如果有机会 顾斐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因为谁而改变自己的立场或者做出让步。 陈言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低头看了看那条笨狗,顾斐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竟然没有犯洁癖,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毛豆的脑袋。 毛豆估计是个色胚,见到长得好看的就忍不住流口水,眼下正歪着脑袋盯着顾斐,嘴巴张着,隐约可以见到嘴巴边缘有些口水泛着光。 “如果有机会,以后我们就隐居,跑深山老林,搭一座木屋,建一座亭子,再弄一墙篱笆,种些小菜,闲来无事可以跑到亭子喝点小酒,赏赏月亮,把毛豆也带着,给我们看门。到时候,白天我们睡到很晚才起来,晚上可以很晚才睡觉,从此芙蓉帐暖,不愁日高。” 最后几句话陈言说的极其下流,顾斐轻叱了句:“不入流。”陈言笑嘻嘻的,眼里却是对未来的向往,“我啊,就一俗人,不大喜欢名利,普通人自有普通人的幸福,我就那点追求,年轻的时候抱的美人归,从此以后过上安生日子,守好自己的小家,这便知足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对于幸福的定义,他对于幸福的定义其实一直都很简单,爱人在身边,日子安稳就好。 顾斐知道陈言指的是什么。 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抬眼对陈言双目相望,里面是化成春水般的暖意,“好,如果有机会,我们就那样生活。”看着正在轻轻咬着自己衣摆的毛豆,“也把这笨狗带上。” “好。” 皇上想对端王府不利,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若是端王府只是个有名无实的还好,只是端王爷为人谦厚,能力出众,在朝廷颇有威望,掌中握有一些实权,这就极其令人难做。若是端王爷将手中的权利全部交出去,到时候如何庇佑自己?但是不交出去,更会引起皇帝的猜忌,各类暗杀手段层出不穷。 端王爷是忠臣,他不会犯上作乱,只能忍耐。然而顾斐的性子怎么能够隐忍父母亲每日过的这么艰难?九重楼当初也就是为了庇护端王府而造,以一种江湖势力保护着王府,只是若真的被逼无路了呢? 顾斐不想天下大乱,也不想生灵涂炭,更不贪图那无上权势,他不过就是想保护自己的家罢了。真的被逼到无路可走,谁也不会坐以待毙等死。 到时何来平静。 顾斐其实之前已经布下一个局。 那棋子就是五皇子顾涉,他并未做什么,只不过心中知道他对自己有着爱慕之情,以及他对帝位的野心,在必要时给予他一个助力,稍加利用。 皇帝是明君不错,不过疑心太重,不仅疑心端王,更有其他臣子,几位忠臣良将也因为他的猜疑而命丧黄泉,而他顾斐,这些年装作纨绔草包这么久,依旧不能让他看出端王府的忠心,这样的君王,怎么值得他们俯首称臣?若是五皇子成功了,最后他们皆大欢喜。若是失败……也不知会有何下场。 所有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从来就不是平静。而是更加激烈的暗涌。 方才说的话又何尝是陈言一个人的愿望,顾斐心中亦是。 所以,在未来到来之前,他们更享受现在的宁静。 第四百九十六章 索性帮一把 他们此行要去的不仅是凌峰山庄,还有问鼎门。问鼎门这一门派在江湖立足靠的是剑术,江湖上能与问鼎门剑术相比的其他门派寥寥无几。 陈言以前也问过江天赐,他独创的百斩剑法若是同门鼎门相比谁能更胜一筹。江天赐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不好说” 若是拿问鼎门如今剑术最为高超门主来说,的确不是江天赐的对手,但若是个剑术更有造诣的人使出门鼎剑法,这就没法衡量了。 此次问鼎门门主高震雄办的夺宝大会,这“宝”如今也未公开究竟是什么,江湖中人也对此颇感兴趣,纷纷前往。 陈言从系统中已经知道这“宝”就是问鼎门祖传的问鼎剑法,问鼎剑法只能由门主亲传给下一任门主,下一任门主多是这一任门主的嫡长子,可不凑巧的是问鼎门门主没有儿子,注意,是一个儿子也没有,只有一个今年十八岁,貌丑无比的女儿。 要说这问鼎门门主,与妻子成婚后生下一女,生活过得美满,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妻子在女儿八岁时患病身亡,门鼎门门主痛心不已,从此以后也不再续弦,专心拉扯大唯一的女儿。 如今女儿都十八岁,成了老姑娘,再不嫁出去就要成老姑娘。高震雄一寻思,这女儿嫁不出去,家传剑法也无人习得,索性办个夺宝大会,寻个有能力的来继承家传剑法,也把女儿嫁给他,这样不就两全其美。 路上,陈言和顾斐两人都易了容,此次他们是要以九重楼的身份去参加,不能以真容现身。 与问鼎门相隔不远的客栈内。 平安这厮病恹恹的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还是挣扎着要起床,“小的也要跟爷去,小的要伺候爷。” 平安这小子虽然滑头了点,但是对顾斐却是十足十的忠心,平生最大的目标就是伺候好顾斐。 顾斐看平安病成这幅模样也要伺候他,心里微暖,嘴上却是凶巴巴的道:“老实躺着!带你去也没用,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养病,等爷回头忙好了回来接你。” 平安听自家爷这么说,还要来接他,几乎感动的热泪盈眶,头点的勤快,“平安知道了,平安一定好好养病,回头伺候好爷。” 顾斐劝住这小子后,又寻思着小子在客栈里自己呆着也伺候不好自己,要是找外人来伺候估计伺候的也不会精心,蓦然想到了一个人。 “夜影。” “属下在。” 顾斐看了看平安那小子,冲夜影扬了扬下巴,“平安病了,你留在客栈好好照顾他。” 夜影木着那张脸点头,“属下明白。” 顾斐和陈言离开前,顾斐附耳在夜影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这可是好机会,把握住。” 夜影的脸微微一红,没有说什么。 出了客栈后,陈言问顾斐:“方才你和夜影说了什么?他一个那么木讷的人居然还会脸红。” 顾斐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什么,只是他的春天要来了而已。”夜影这小子木讷的厉害,根本不明白感情是要处出来,索性他就帮他一把。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夺宝大会 陈言压根就不明白怎么回事,听顾斐一讲更是云里雾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好奇心,不再打听。 问鼎门的大门外已经聚集了无数人,此刻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门那里还有几个丫鬟站着,每过来一个人便要仔细端详片刻,几双眼睛都盯在人身上,让人很不自在。 陈言和顾斐站在后面,看着前面还有那么多人,忍不住道: “高震雄这夺宝大会办的还挺热闹,现在还没放出来是什么宝物,各路人士对这个宝物期待很高,今天来的倒是什么人都有。” 顾斐打量了一眼排在前面的人,嗤笑出声,“当初独孤青也闹着要来,猜想是什么绝世宝物,若是到时候揭开看是什么剑法,这么多人估计要失望透顶。”门鼎门如今在江湖也不算佼佼者,可见他们问鼎门的剑法也没好到哪去,江湖中人都认为不会是那剑法才来的,要不然谁会来凑这热闹? 若是没有系统,陈言也要以为那问鼎剑法没什么用,但是之前系统就告诉过他,问鼎门剑法若是悟的透彻,势必会带来想象不到的威力,而且任务中也有让他变强,获得问鼎剑法一项。 要说他现在的这幅壳子,在剧情中就是一个跑龙套的,总共出场次数不超过三次。 原本的剧情中,女主尹陌,从现代穿越过来,一步步精心算计,深知如何取悦男人的他,最后让男主顾斐对她动了心,两人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最后女主还怂恿顾斐谋权篡位,登上帝位,从此一揽天下,当然由于他的存在,这一切都泡了汤。这个世界的剧情极其的毁三观,女主浑身上下都是槽点,还是个自带野鸡系统的恶毒女主。另外,这个世界没有女配,但是恶毒男配也是有的。不知道剧情君是不是也跟上了卖腐的热潮,在这个言情剧本里添加了耽美+暗恋+gay变直这几个元素。 这个毒男配就是五皇子顾涉,从小时候就对男主顾斐颇为仰慕,长大后对顾斐也是有了不可说的感情。原剧情中的他,最后夺取了皇位,对女主各种看不上,各种找茬,还设计过男主一次,想要把男主永远囚禁起来,不过……放心,他不会得逞,因为还有万能的女主在,女主聪明睿智,自带金手指还有女主光环,致使毒男配也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深爱男主的女主拒绝了顾涉,顾涉从此以后只得默默将对女主的爱意藏在心里,祝福她越来越好,呕…… 而他,陈文启,人物身份是男主的兄弟兼下属,跟夜影差不多的跑龙套存在,剧情中是和柔儿成了婚,这也是当初柔儿和他表白的时候他答应的一个原因,除了自身性格外,还多多少少受了剧情的影响。 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 他这个龙套现在上位了! 迎娶男主走上人生巅峰,继承武林大佬绝世剑法,收服山贼取得功德,现在又要取得另外一门旷世剑法。 论龙套如何逆袭,这就是逆袭。 把女主踹的远远的,成为一代龙套逆袭典范。 “我说这高震雄,怎么还非要看长得端不端正,他这是办夺宝大会还是找女婿?” 第四百九十八章 鱼塘 前面的一个人嘟囔着,显然是对这磨磨蹭蹭的队伍心中不满极了。 又听一个人疑惑的问道:“兄台莫不是不知道?高震雄这老匹夫可不就是在招女婿!这夺宝大会能把宝夺走的,还必须得娶他的女儿。” 又指了指队伍前面的丫鬟,“你看,那些丫鬟就是筛选人的,年龄过了三十,相貌不周正,体型不好的,连门都不能进。” “什么?!”那一开始抱怨的男子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娶他女儿?哎呦!要早知道我可不来,他那女儿你是没见过啊,长得极其丑陋骇人,那脸上一道刀疤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这种女子,哪个男子肯要!” 那和他说话的男子显然也被吓到了,“竟是这般恐怖吗?” “可不是吗!哎!现在赶紧走,可别掉他女儿的火坑里。” “对对对,赶紧走!赶紧走!兄台此言有理!” 于是这两个大男人众目睽睽之下跑了,显然是被门鼎门门主的女儿给吓跑了。 前面有人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身影嗤笑,“没见过世面,要是有了宝物,娶个丑女回家又有何妨,大丈夫能屈能伸,果真丢男人的脸。” 陈言和顾斐看着这一幕也是颇觉好笑。 他们两人易容后的相貌普普通通,算是周正,总归没原来那么显眼,顾斐阴阳怪气道:“干嘛非要来这夺宝大会,怎么,你看上那高震雄的女儿了?” 陈言解释,“当然不是。毕竟我是你的。”最后一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毕竟断袖在古代还是并不多见,人们看到估计又会大惊小怪一番。 顾斐推搡了他一下,心中暗骂他当众调情不知收敛。 这时已经轮到他们两个了,丫鬟们将他们二人打量了一番后,将他们放了进去。 进门后,陈言和顾斐在里头转了会儿,毕竟离开场的世间还有半个时辰,他们总不能站那儿傻等。 问鼎门够大,身为一个门派自然也是有派头的,毕竟问鼎门的弟子也不算少,这问鼎门修的也是雕栏玉砌,亭台楼阁,处处华美。 转着转着就转到了一个鲤鱼池,陈言看着喜欢,骨子里他还是一个现代人,也挺喜欢凑热闹,对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抱有极大的热情。 拉着顾斐一起去看鲤鱼。金色的鲤鱼在清澈的湖水里游着,湖水上还飘着些花瓣,看着颇有意境。 陈言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位,“斐,什么时候你给我也建一个鱼塘?”充满期待的看着顾斐。 顾斐:“咱们王府不有吗?” “那不一样。”陈言摇摇头,“我想要你亲自给我弄一个。”就像一个大总裁一样,特豪气,特光芒万丈的和他说:“这片鱼塘,老子给你包了!”想想就有点激动有没有。 顾斐斜眼瞥了他一眼,“以后我们不是要隐居住竹屋吗?你现在还想要鱼塘?” 陈言忙不迭点头,“想。” 顾斐思索片刻,自己就这么一个男人,自己总该宠着他才是,“好,回头我们在竹屋前头弄一个鱼塘,闲来无事还可以钓钓鱼。” 第四百九十九章 鱼塘没了 陈言听的眉开眼笑,“斐你真好。” 难得听陈言夸他,顾斐有些不大好意思,轻叱一句:“油嘴滑舌”,唇角却是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呀!”突然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子坐在湖边,一只脚上的鞋子没了,正在湖里飘着,想必是坐在湖边没留神晃了腿,把鞋给晃掉了。 陈言没想太多,见那女子的鞋子飘到他们这边来了,他便提了内力,从湖边一跃而下,在湖面上一个轻踩而过,将她的鞋子拿了上来。 “拿好。”陈言将那只精致的绣花鞋递给那女子。 那女子早就已经被陈言的身手折服,方才看他在水面上稳稳站立,如在平地,就连翻身而上也是翩翩风姿,好似仙人般的风采,不由羞红了脸。 那女子带着面纱,只看得见露在外面那双低垂的眉眼,“谢……谢谢公子……小女子感激不尽。”那女子显然是十分怕生,从陈言手里将绣花鞋接了过来以后,连穿都没穿,竟然拿着就跑。两只脚只穿了一只鞋子,跑着时竟然也不怕路上的石子咯到脚心,看着滑稽的很。 陈言也不由被那女子逗笑了。丑女?丑不丑他不知道,但是知道挺可爱的,这样的性格倒是不错,甩女主几条街。 “看够了?看不够就追去啊。”顾斐在身后冷幽幽的看着他。 陈言心里一跳。 他怎么还忘了自己的醋精媳妇儿在这儿?僵硬的回过头,就见顾斐正抱着胳膊看他,清风一吹,柳树的枝条被吹的拂动,那副因为易容极其平凡的脸平白多了些令人心惊的气势。 “这个……我最爱看的当然还是你,看你看一辈子都不够,我看她看一眼就腻了。”陈言表忠心。 “呵……”顾斐冷笑一声。转身走了,留下轻飘飘一句话,“你惹我不高兴,鱼塘不给你建了。” 陈言:“……” 好想哭。 不行,要坚强。 比武场上…… 已经比完了一轮,此刻武场上的是一个壮汉和另外一个壮汉,两个男人都极其富有男人味,江湖气也极其厚重。 陈言在场内打量了一番,见在场的人都比较眼生,在江湖上能叫的出名的也就几个,其他的一看就是无门派的江湖人。再仔细看看,并无问鼎门的一个弟子,想也知道,那些问鼎门的弟子自然都是见过高震雄的女儿的,恐怕听说要娶她就没人敢来。 今天过来的,也都是抱着猎宝来的,居心叵测,对高震雄的女儿显然都没兴趣。 陈言皱眉,这样就算最后可以把女儿嫁出去,嫁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牛鬼蛇神,对他女儿也不会是真心。陈言这时候倒是对那个女子多了几分同情,性情应当是被她父亲保护的纯真善良,却…… 顾斐原本就是陪着陈言来这里,根本就没有上场比试的意思,所以最后只有陈言上了。 同陈言比试的那个小子陈言知道,江湖这几年才渐渐被人们所知道的一个剑客,出招时剑法华丽非凡,然而在陈言这里他耍的那套剑法就跟个傻逼似的,好看有什么用,剑就是用来打杀的,弄的那么华丽,倒不如去杂耍。 第五百章 不给脸了 那人叫于白,今日穿的一身锦衣华服,骚包的厉害,生怕别人以为他穷似的,可惜穿的倒是挺好,就是长得有点磕碜,不然他今天说不准还真能够艳压群芳。 于白抬着下巴藐视陈言,“就你?省省吧,看到了没,其他人都被我打趴下了,你要是不想受伤,那就麻溜滚下去。” 此时已经比到最后,于白和陈言是仅剩的两个人。 不过显然,于白并没有将陈言放在眼里。 陈言被这个公孔雀弄的有些想笑,爷名满江湖,杀过的人多了去,虽说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提起爷的代号夜狼,谁不表露出几分忌惮? 关公面前耍大刀么这不是。 但是陈言也并未打算使出自己以往常时的剑法,否则旁人定会一眼就会知道他的身份。若是这个于白有那两下子,他再使出常使的剑法也不迟。 事实证明于白还真的没有那两下子,和陈言比试还不到十招就开始节节败退,狼狈不已。衣服上也被陈言划出了几个口子。 于白一咬牙,使出了平日里修习的邪派剑法,那诡异的剑法险些近了陈言的身。 陈言可以看出于白突然变了的招式是邪派的,看出对方想要痛下狠手,若是一个不懂变通的,方才势必要被他给伤到。 陈言眼里弥漫出冷意,给你脸你不要,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不给你脸了。 百斩剑法一使出,仅仅一招,这个在江湖上连一席之地都无法占上的剑客,便被击败,绝望的倒在地上。 场上爆发出强烈的议论声。 “这是……九重楼的夜狼!” “一定是他!只有十年前失踪的江天赐会使出的百斩剑法,后来又多了一个夜狼,如今除了夜狼又有谁会用这样的招式!” “夜狼……他居然也会来,莫不是这宝物当真是个稀罕物不成?” 这句话让场上稍稍安静了片刻。 当初来了不少人,都是冲着那所谓的宝物去的,有的人知道要娶他家那女儿后早就离开,有的是因为相貌等等不符合标准,连门都没进来。江湖俊杰也就那几个,真正出众的压根就不在乎什么宝物,所以来的也就是并不太出众的。可是夜狼……竟然来了,莫不是这宝物还另有玄机? 夜狼是谁?江湖上谁不知晓,九重楼搂住的左膀右臂,江湖排行第一的杀手,只有九重楼才能让他动手,每次出现定会易容,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人每次出手定会引起江湖或朝廷上的一阵腥风血雨,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应当是被全武林唾弃谩骂的,然而他杀的均是大奸大恶之人,让不少人称快。最让人惊奇的是他那一套百斩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恐怕当年江天赐也不过如此风采。 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言数不清,人们其实都知道百斩剑法,却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夜狼使百斩剑法,然而若是现在看到有人使出这剑法,那人一定是夜狼,不用怀疑。 曾经还有人这样形容过夜狼:“阴冷罗刹,索命无常”,只要成为他的任务目标,必死无疑。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出现在这样的场所,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第五百零一章 对剑法比较感兴趣 高震雄也不是傻子,当看到那个年轻人使出那剑法时,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的上他的女儿,夜狼虽向来只要出手便是血腥一片,但他也从未害过一个无辜之人,可以称得上是年轻有为,江湖俊杰。 至于于白,此刻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样子? 看着陈言,眼睛都直了。说话也结巴了起来,“您……您是夜狼前辈……” 陈言没说话,只是特别装逼的沉默的点了点头。 于白都快哭了,“前辈大人有大量,莫要和小人计较,小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狗眼看人低,不识泰山,还请前辈莫要怪罪。”他一个近几年在江湖上靠着花拳绣腿才有了一点点名头的小喽啰怎么能和几年前就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人比? 人家动动手指头他就得完蛋。 陈言和善的笑了笑,似乎只是提出自己心中的一个疑惑,“阁下方才不是还让我滚下台去吗?” 于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嘴贱!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一边笑着一边扇自己一巴掌,嘴里道:“方才是小人嘴贱!小人嘴贱!” 陈言突然就觉得兴致缺缺。 做到这份儿上,可见这于白也是个没种的,害怕自己受到牵连。再说,他在江湖上虽然以出手狠辣的名头尤其响亮,却也没杀过什么无辜之人,这于白弄的好像他跟个大魔头一般,稍不开心似乎都要杀人。 “行了行了,以后管好自己的嘴,保不齐哪天就惹了大/麻烦。”陈言说这话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以一个前辈的角度提出一个建议而已。毕竟人生的路还长着,他要还这样,早晚会得罪人,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于白显然误会了他的好意。 他以为陈言这番话是在警告他,日后会找他的麻烦,整个人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陈言也没去管他,奶奶的,怎么就觉得老子是个坏人?老子心眼有那么小?自己琢磨去吧,回头自己把自己吓死了,他可不负责。 “今天便是这位公子胜了,我门中备了酒席,若是愿意,大家便去用饭,算是沾沾我高某人的喜气。”高震雄登上台,冲底下宣布着,简简单单几句话,并未长篇大论。他是个粗人,要说长篇大论他也说不出来。 高震雄将陈言带去了书房,一脸激动的握住了陈言的手,“贤婿啊……” “啪!”高震雄的手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感,便松开了陈言的。 顾斐慢条斯理的收回自己的扇子,冷冷一笑,“老匹夫,他是你能摸的?”这两个父女,一个被他多看了两眼,一个摸了他的手,呵,高家的人胆子倒是不小。 “你……你这人怎么如此粗鄙?”被人骂老匹夫,还是当着面毫不客气的骂,高震雄气的脸都红了起来。 “门主还是说正事吧。”陈言听到他说顾斐不大乐意,连带着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整个人冷冷淡淡的。 “贤婿,既然你赢了这夺宝大会,便说明你对我女儿有意……” 陈言打断他,“不,我对你女儿没有这个意思,我对你们家的剑法比较有兴趣。” 第五百零二章 条件 高震雄的脸色不太好看。 任谁被对方说看不上他的女儿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陈言也知道身为一个父亲的苦心,爱女心切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再为恰当不过,“门主,在下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剑法而来。” 高震雄冷笑一声,全然不复方才的和善,坐了下来,周身气势冰冷,“老夫并未公布那宝物是什么,你怎知道就是剑法?” 陈言轻笑,“门主不必去想我如何知道那宝物会是剑法,总归门主的目的是为了有人可以继承这剑法不是?” 说罢,就事论事道:“而且门主您想的这个夺宝大会,初衷是好的,为自己的女儿择一夫婿,也可以将自家祖传的剑法传承下去。不过门主仔细想想,最后就算可以为你女儿择一夫婿,那夫婿又会真心待你女儿吗?到时候你女儿过的不幸福,或是在夫家受了折辱,门主定会痛心疾首。” 这说到了高震雄的痛处。 他本就这么一个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然而女儿今年已经十八,却因为脸上有个疤痕被外人所诟病,他问鼎门的弟子没有愿意娶他女儿的,外头的那些人更不必说,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已经十八岁的女儿若是再拖下去,就真的嫁不出去,这一辈子不就蹉跎了? 陈言看着眼前这个眸光一下子暗淡下来的中年人,他本应当是正值壮年,生的也是高大健壮,偏偏因为唯一的女儿愁断了心肠。 “不如这样,门主看行不行。”陈言和高震雄用着商量的语气,“门主将剑法给我,而我治好你女儿的脸,日后你女儿也不愁嫁人,这样如何?” 高震雄听到能治好他女儿的脸,心底不由重重一颤。 多少名医都来看过,无一不是无能为力的告诉他治不好,只能一辈子如此。 高震雄叹了一口气,更添了几分沧桑。看着窗外似乎陷入了回忆,“当年我仇家也多,照顾不来婷婷,疏忽了许多,也让仇家寻了上来。最后虽然并无什么大的伤害,脸上却被贼人划了一刀。那道刀疤很长,很多人见到她都会露出惧怕的表情,一开始婷婷不懂,后来她长大就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终日带着面纱不再摘下过。” 想到唯一的女儿从一开始的活泼开朗到后来的沉默寡言,他的心便不由抽痛着。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给她找个夫婿,否则百年之后,他这个老家伙与世长辞,又有谁来照顾他这可怜的女儿。 陈言安抚他,“门主放心,在下说到做到。只要门主可以将剑法给我,我便将您女儿的脸治好。” 高震雄沉默着犹豫片刻。 他们高家的这剑法不传外人,甚至连本家的女儿也不传,只传儿子,否则他不会放着自己门下的弟子,而要弄什么夺宝大会。真正的原因在于他门下的弟子没有人愿意娶他的女儿,所以他才总揽江湖办了这次大会,若是有人娶他的女儿,就成了他们高家的人,这剑法传下去也名正言顺。 可…… 他还是更想要女儿嫁一良人。 人都在乎容貌,不能免俗,若是因为容貌让女儿一生顾影自怜,寻不到良人,他心中也会悲痛难言。 第五百零三章 黯然神伤 “好,我答应你,你若是可以把我女儿的脸治好,我便将我高家的剑法给你。”左右这人不是平庸之辈,这剑法落到他手里兴许能重现高家祖上当年的辉煌。当初父亲去世时就曾经告诉他这剑法若是参悟透了会有多大的威力,奈何他也不能完全参悟,这剑法的威力发挥的还不足本身的十分之二三。 陈言低头笑了。他知道高震雄的弱点在哪里,那就是他的女儿,否则根本不可能外传的剑法怎么可能给他? “来人。” “老爷,有何吩咐?”管家进来,弯腰问道。 “去把小姐叫来。” “是。”管家离开前还看了一眼陈言,知道这就是今天比武场上赢的那人,心里暗暗想,莫不是现在就让小姐和未来夫婿见一面?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另外一边。 惜春院。 高婷婷手中拿着一只精致的绣花鞋,呆呆的看着,不知想些什么。 身旁的丫鬟看自家小姐这样,也不敢询问是怎么了,只是奇怪自家小姐今日看着这只绣花鞋半天了。 “小姐,管家来了。”一个小丫头进门说到。 高婷婷这才回过神来似的,将手中的绣花鞋随手放到了一边,“快请。”声音温婉动人。 “小姐。”管家走了进来,弯腰行礼。 高婷婷微微一笑,举止有礼,“管家不必多礼,何事前来?”嘴上虽是这么问着,心里却已经隐约猜到与何事有关,心下黯然。 管家和蔼的看着高婷婷,“小姐,老爷请小姐去书房,恐怕……与小姐的亲事有关,今日老朽看见了,那拔得头筹的年轻人当真是出彩极了。”可不是吗,这夜狼虽说是个杀手,在江湖上的名声却也是不错的,而且有九重楼做靠上,前程自是不必说。 高婷婷勉强笑了笑,脸色却是有些苍白,“管家先行吧,一会儿我便去了。” 管家离开后,高婷婷看着那绣花鞋黯然神伤。 手指不自觉的抚摸上了面纱下的脸,她这幅模样,那人自是看不上的。眼前又不由浮现出了那人把绣花鞋递给自己时的神情,虽是相貌普通,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柔和的。 罢了,总归是有缘无分,自己的婚事作不得主,愿意娶自己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怎容得她挑挑捡捡,而且她年岁也大了,还是尽早嫁出去吧,免得父亲一直替自己忧心忡忡。 苦涩的笑了笑,高婷婷甚至还幻想,那人今日也出现在这里,那……他会不会也是来比武的?又摇头将这个想法打破,总不会那么巧的。 没一会儿,高震雄的书房外传来管家的通报声: “老爷,小姐来了。” 高震雄的脸上不由浮现一抹暖意:“快请小姐进来。” 高婷婷着一身蓝色长裙,行走间带着一股子弱不禁风的柔弱,让人想要疼惜。带着面纱,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一双眼睛透露出温婉与如水般的沉静,若是旁人不知道她面纱下的脸有着一道长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她与“丑”这个字眼联系到一起。 第五百零四章 相信一次 “父亲。”高婷婷轻轻柔柔唤了一声,直能把人的心都叫酥了。这声音着实好听,再看她那曼妙的身姿,足以让很多男人为之痴狂。 当然,陈言是个有家室的人,他不可能酥,也不敢酥。因为旁边还有人正在盯着他。 顾斐从进书房就一直安安静静,未说什么话,此时却是凑到陈言耳边轻笑一声,“你看,小姑娘来了,心动了没?”声音虽是轻柔,不过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这话里的咬牙切齿。 陈言毫不怀疑,如果他说的答案不符合顾斐的心意,顾斐能立马把他吞了,“没有。”陈言吞了口唾沫。 顾斐挑眉看他,心中满意至极,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悠哉喝茶。虽然知道陈言并没有二心,但是他这人记仇,先前他给小姑娘捡鞋子这事儿他还记得,男人时不时敲打敲打很有必要。至于其他的,他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掺和,反正他只是陪着陈言来着,说白了就是来凑热闹的,没他什么事,他就搁一边呆着。 高婷婷坐下后,没再说话,一直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很是乖顺的模样,露出天鹅般白皙的脖颈,如水般沉静的女子。 “婷婷,站着的这位黑衣公子就是今天拔得头筹的。” 高婷婷听着父亲这的这话,心下一沉,接着强撑笑意,抬头看了一眼陈言,这一眼让她当场愣住。 方才没有仔细看这位公子,现在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帮自己捡起绣花鞋的那位吗? 心不由的乱了。 “小女子高婷婷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高婷婷面纱下的脸悄悄的红了。若是他的话……高婷婷心中生出一种希冀,他会娶她吗? 陈言微微颔首,温和道:“姑娘叫我陈言便好。”很明显的并不热络,有一种淡淡的距离感。高婷婷的眼里划过一丝失落。 高震雄把自己的女儿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娘,自然对女儿了如指掌,这幅神情,他如何不明白,自家女儿是有些中意眼前这位。 但是陈言已经很决绝的说他不会娶他的女儿。这位主是什么地位?他又怎么可能勉强的了他? 只得出言道:“婷婷,这位公子说能将你的脸治好,我们今天不如一试?” 高婷婷听说能将自己的脸治好,眼底也是震惊不已,接着又是有些失落道:“那么多名医都已经说过,女儿的脸怕是……” 陈言见她明显低落了不少的情绪,出言安抚:“放心,我能治好你的脸,姑娘要相信陈某人一次。”温和的声音中带着坚毅,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信服。 “叮——支线任务,‘治好高小姐的脸’开启,还请宿主认真完成。” 高婷婷对上陈言那双温和的眸子,看到了无声的鼓励,心下动容不已,轻轻“嗯”了一声。 陈言笑了,这么一个美女若是脸上因为有一块疤而没有个好归宿,那真是让人惋惜,所以即便没有系统的任务,他也愿意帮她。而且这个女孩和他投缘,也算是有缘人了,能帮到她,陈言的心里也挺高兴。 第五百零五章 变脸 由于需要用到系统,避免出现麻烦,陈言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他和高婷婷在书房里治疗。 高震雄倒是没说什么,痛快的出了门。 只有顾斐,稍有不悦的看了一眼陈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不是不放心陈言,他就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原本占有欲就强的厉害,和陈言在一起后,在陈言的引导下稍加学会压抑,但是压抑也压抑不了多少,心里的那个黑暗的毒瘤好像又在诱导他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 “你看,他会和别人共处一室,杀了那个人,杀了那个人……” “他是你的,一切靠近他的人都该死,弄死那个女人,这样你就不会不痛快了……” “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你很不喜欢,把她的眼睛挖了,她是想要跟你抢他,杀了她,杀了她……” 源源不断的声音在他的脑袋里嘶吼,顾斐看着高婷婷的目光也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敌意。高婷婷一向被父亲保护的极高,哪里接触过这种阴狠的眼神?吓得不由捂住了嘴,轻叫了一声。 “叮——当前男主病娇属性发作,还请宿主安抚。” 陈言也是被自家爱人不时发作的病娇属性弄的颇为无力,但好在他知道压抑自己,知道那是不对的,知道如果做了某些不好的事情会惹他不高兴,某种程度上来说,陈言觉得这种因为在乎他而犯的病娇还挺可爱。 陈言看了一眼高婷婷,趁着对方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在顾斐的唇上轻轻一啄,呼吸稍为粗重的在顾斐耳边轻喘道: “听话,斐最乖,我肯定不多看她一眼,连她的衣角也不碰,我们一会儿功夫就可以了。” 顾斐浑身的黑气好像瞬间就消散了,典型的一被哄,就没了脾气。 “叮——危机解除,恭喜宿主死里逃生。” 陈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顾斐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言,嘴唇还是轻抿着威胁道:“晚上回去收拾你。” 陈言只温温柔柔的回了一个“好”字。 最后顾斐还是顺着陈言的意思离开了书房。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高婷婷,那冰冷肃杀还带着警告的眼神,让养在深闺中的高婷婷感到了从内到外的冰冷。 陈言转过头见高婷婷的神情不太对,眼底明显有些惧怕,不由问道:“怎么了?”又转头看了看顾斐,却见顾斐正对着他温柔的勾了勾唇,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出门后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高婷婷捂着心口,几乎不敢相信方才对自己露出冰冷目光的人,转眼又会变得温柔不已。她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僵硬的摇摇头,“没事。” 见高婷婷不愿意说,陈言也没有多问。 “会有点痛,你忍一忍。” 陈言揭开高婷婷的面纱后,安抚着她的情绪,让她提前做个准备。 高婷婷羞涩的点点头。从鼻梁那里,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一直延伸止她的右脸,看上去恐怖骇人,将这张姣好美丽的脸蛋衬的如斯丑陋。她心中此刻忐忑不已,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外人面前摘下过面纱,如今在一个陌生的男子面前,她当然是局促不安的。 第五百零六章 治愈 陈言让她闭上眼后,他缓缓抬起了手,他的手心出现了一团柔和白光,这就是系统给予他的治愈术,类似于西方神话中的那种。 陈言的手放到了那道疤痕上,那团柔和的白光跳跃着,好像更加耀眼。 “啊……”那团白光覆上的一瞬间,高婷婷就忍不住痛呼出声。那种好像被灼烧的感觉让她痛的几乎承受不住,眼底也不由有些涣散。 “没事的,不用怕,很快就好了。”陈言刻意温柔着声音安抚,就好像一个医生般,对自己的病人尽职尽责,耐心十足。 几分钟后,那团白光消失。 “叮——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宿主6000点任务积分,功德值增加10点,魅力值增加5点。当前宿主已成功开启治愈功能,治愈功能级别为10/100,处于低级阶段,后续升级后,宿主治愈能力更为强大,包括身体创伤,精神疾病,还有安抚心灵,本系统强烈建议宿主达到高级阶段后为男主治疗治疗精神疾病……” “滚。” 系统:“……”不识好歹的宿主。 高婷婷感受到疼痛消失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有敢睁眼,小心翼翼的询问陈言: “陈公子,我……可以睁眼了吗?” 陈言看着眼前有些不安的女孩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原本可怕的疤痕消失,这张温婉动人的脸庞,肌肤极其细腻,如玉的光泽。突然心中生出了一种自豪感。 毕竟这算是他的第一个病人,他开通了治愈功能,以后相当于一个治愈师,在他能力范围内的伤都可以治愈,而且随着等级不断升高,他能治愈的范围就更大。 “好了,可以睁开眼。” 陈言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惊扰了眼前这个如画般的女子。但是其实,他只是沉醉于自己第一次治愈好一个人的成就当中,就像一副四分五裂的上好精美瓷器,在自己的手中修复好,恢复了它原本的精致,美丽,总是忍不住想要欣赏一次又一次,对自己的手艺极其满意。 高婷婷睁开了眼睛,那张美丽的容颜又生动了几分。美人眼含秋水,眉若远山,樱唇轻启,呵气如兰,更难得是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温婉与不谙世事的纯真。 陈言真心的夸赞了一句,“姑娘果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妙人,日后未来夫婿也定是人中龙凤,差不到哪里去。”方才他让系统查了查江湖上还有哪家有适龄的俊秀公子目前尚未娶妻,得到的结果中,还有凌峰山庄的公子。而且这位公子虽说是凌峰山庄的公子,却并非是凌峰庄主亲生。 众所周知,当初凌峰山庄庄主霸占了江天赐的妻子,江天赐的妻子那时还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后来孩子生下来后,凌峰山庄庄主廖恒远对这孩子也疼爱有加,视如己出,也未再想要生其他的孩子,只把这孩子当做下一位继承人教养,可见对如今的妻子是爱的极深。 凌峰山庄的公子自然也是被教养的不错的,生的仪表堂堂,为人作风也是极其自重,从不花天酒地,据系统所说,如今还是个童子鸡。 他看这两人挺配。 不如到时候撮合撮合。 第五百零七章 离开 高婷婷听到陈言方才那么说,眼底的光亮都暗淡了下来。任谁都能听的出,陈言这是对她无心。高婷婷虽说因为脸上的疤痕一向有些自卑,但是也有自己的傲气在,若是旁人不喜欢她,她也没必要去喜欢他,就这瞬息之间,对陈言的感觉便淡去了不少。 不由摸上了自己的脸,指尖都是颤抖的,她摸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不太真实。那条狰狞恐怖的伤疤没有了,原本有疤痕的地方变得光滑细腻,就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她有些恍惚的想,自己的脸居然就这么好了?多少名医告诉她治不好了,多少次自己叹息恐怕要年华虚度,现在这脸却好了?她曾经幻想过若有一天她的脸好了自己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高兴的落泪,会不会欣喜的不知所以,但是她发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竟然无比的平静,只是高兴的笑了笑。 陈言把门打开,“可以进去了。” 高震雄是第一个冲进去的,陈言赶忙侧身避了避,否则估摸着自己要被他撞倒,不由无奈的摇摇头。这老头还真是爱女心切。 顾斐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行啊,有你的一套。”那女子如今的模样,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却也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惊艳,再仔细一看更是耐看。原本的伤疤将她的这出色的容貌都遮掩去了,珍珠蒙尘般,如今光是站在那儿就好似整个人都焕发着光彩。 “可不是,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说他胖就喘上了,陈言一向就不是个谦虚的人,被顾斐一夸都好像能上天,嘚瑟的要是有尾巴都能够翘起来。 顾斐嘲笑他,“德行。”握着他手的力道却是加重了。 这个人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那女子再美又如何?有他好看?呵,他顾斐除了不能生孩子,其他样样都行,旁人便是驾十辆马也鞭长莫及。 顾斐毫不脸红的想,他顾斐能看上他是他的福分,他背后就偷着乐吧。 那厢,高震雄看着美的光彩夺目的女儿,眼睛都湿润了。 他的女儿,之前无人愿意娶,人人都在背后说闲话,如今就要那些不长眼的狗东西后悔。至于夫婿?那自然是要找好的,不能凑合。 陈言想起了高婷婷的婚事这一问题,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门主,高姑娘的婚事您现在不用操心,在下有一合适人选。” 说起高婷婷的婚事,高婷婷不由红了脸,高震雄却是感兴趣的问道:“哦?谁?” 陈言咧嘴一笑,极其欠揍,“保密。” “……” 高震雄瞪他一眼,心想这人果真怪到了极点,明明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杀起人来手段之可怕闻所未闻,然而待人接物却是有礼温和的,给人稳重之感,却又会有时嘴里说出这般的言语。 高震雄不由在心底想到:莫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不管怎么说,他为自己的女儿治好了脸,高震雄心中对陈言怀有感激之情,“剑法我马上便派人奉上,你们二位不如在这里小住几日,我们定当好好招待。” 陈言没这心思,今天晚上还惦记着顾斐的“惩罚”,婉言拒绝道:“多谢好意,只是身有要事,不愿叨扰,拿了剑法后,我们自行离去。” 见此,高震雄没有再挽留,和他们说了一大通感激的话之后,他们拿了剑法就回了客栈。 陈言还惦记着今天晚上呢。 一想到这儿,看着顾斐的目光也火热了几分,不时还吞吞口水,活像要把人吃进肚子里的模样。 顾斐倒也逗着他,配合的不时朝陈言抛去一个满含挑逗的眼神。 陈言:妈的,真的不行了,小妖精看爷回头怎么收拾你。 第五百零八章 以后不准提 回客栈后,顾斐还去看了看平安,把平安这小子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几乎声泪俱下的说以后定要当牛做马,在所不辞云云。 顾斐安抚了两句就离开了,心里想着生病的人果真最可怕,惹不得惹不得。往常就是给这小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这么絮叨,如今可倒好,看他在那里愣是唠唠叨叨了半天,顾斐同他也算是一同长大,主仆之情自然也是有,所以也耐着性子听完了他的絮叨,最后实在是招架不住这小子,胡乱敷衍了两句去隔壁找陈言了。 平安自然是知道这两位主子如今是什么情况,暧昧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写着“我懂”,给顾斐看的一阵无语。 他顾斐是这种白日宣淫的人吗?你懂个屁啊你! 平安居然还义正言辞,极其仗义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 “爷,您放心,小的绝对会帮您瞒住夫人,绝对不会让夫人阻碍到您与公子的好事,以后夫人给您房里塞来的美人,小的也会想办法隐瞒好。”说罢,还贱兮兮的对顾斐一笑,“爷,小的认识回春堂的大夫,那大夫做那房中的事物也有自己的一手,听说新出的那软膏,效用特别好,抹上去就会变得松软,绝对不会伤了处于下方的人,咱们都能看出来您对公子一往情深,绝对舍不得他受伤,不如……” 事到如今,平安还以为在下面的那个是陈言。他还寻思着自家爷一向缺少耐心,别伤了陈言,到时候两个人可就不得房中乐趣,这岂不是扫兴吗。 当然,事实证明平安的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不过他的思考方式也是正确的,在他的印象中顾斐一向脾气不大好,虽然对上陈言时会温柔些,但是男人嘛,总是强势的,尤其还是自家世子这种脾气乖戾,孤傲的,定然是在上面的。 “好好养你的伤,主子的事再瞎掺和,爷拔了你的舌头。”顾斐一听说到房中的事,还说那劳什子的软膏,就不由感到有些发热。他要是在上头的听这话倒没有什么,关键他就是在下头的那个。 平安这些话委屈的不行,他明明是为了自家主子的幸福着想,怎么主子还凶巴巴的要拔了他的舌头。 面对平安委屈巴巴的眼神,顾斐不为所动,感觉难堪不已,脸上也觉得越发滚烫,“我们房中快活的很,不劳你操心,以后这种事休要再提。”撂下这么一句话,顾斐快步出了门,生怕晚走一步脸上烧的跟猴屁股似的。 再说,他们确实快活的很,陈言技术好的很,每次都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还用的着这小子来操心? 平安听到门“嘭”的一声,看着紧闭的房门,那张因为生病蜡黄蜡黄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嘟囔着:“什么嘛,我明明是为了爷好,爷还凶我。” “以后这种事不要在主子面前提,不然小心自己的小命。” 平安惊喜的抬头,发现那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些不满的说道:“夜大哥,怎么连你也凶我。” 第五百零九章 有些郁闷 夜影揉了揉他的头发,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难得的柔情,“没有凶你,只是告诉你主子的忌讳罢了。” 平安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作为暗卫,日日贴身保护主子,夜里有什么动静他听的清清楚楚。后来主子也想起了他的存在,便给他支走了,他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晚上一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便会封掉自己的听觉,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平安看着夜影那张虽然算不上英俊,却也是极其富有男性阳刚之气,心中不由微微一动,想起自己最近生病,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有些什么扎了根,在慢慢的生长…… 是夜。 顾斐坐在床上,满脸的别扭,似是不情愿的模样。一旁只点了一盏并不算亮的昏黄的烛火,灯下看美人,愈发衬的顾斐那张脸精致,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陈言也坐在床上,衣服都已经脱下,唯独剩下的亵衣也是松松垮垮,尤其他的呼吸还是尤其粗重,眼中泛着红,就是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陈言手里还拿着要润滑的软膏,一脸无奈。 这怎么了这是? 之前几次都好好的,这回是怎么了?刚要给他做准备,这人却一下给他推开,自己坐床边不知想什么,脸色忽明忽暗,好不精彩。 陈言心里纳闷,问了出来,“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怕疼了?不能啊,又不是没做过,怎么今天就疼了? “没事,就是……有些别扭。”顾斐吞吐道。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水到渠成,他和陈言两人正是情浓的时候,却再看他拿出那软膏的时候心里就郁闷了起来。 陈言还真当他是怕疼,不好意思开口,便轻声哄着,“没事,不会疼的,这软膏是从回春堂的郎中那里拿的,很好用,不会让你疼。”陈言还晃了晃手里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顾斐一听“回春堂”“软膏”这两个词,心里更不自在。 他在那里郁闷了一会儿,没说话,陈言也没说话,只揣摩这位爷到底是怎么了。 顾斐一向是个豁达之人,他也只是郁闷了一会儿罢了,转念一想,反正睡也睡过了,鸳鸯被也滚过了,他还矫情个什么。 屁股挪了挪,身上没有穿别的,只穿了白色的亵衣,还因为方才的激情而有些凌乱,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令人迷乱的气息。 此时顾斐正和陈言相对而坐,还颇有那股子夫妻两个过夜生活的味道。顾斐直视着陈言的双眼,认真道:“言哥,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甘愿在下面是因为我在乎你,所以甘愿屈于人下,做你的身下之臣……”后面的话就被堵在了甜腻腻的吻里。 陈言颇有些哭笑不得,他说这祖宗是怎么了,感情是这回事,“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傻瓜。” 顾斐这时候心里的别扭劲儿好像瞬间消失了。他为什么别扭,不就是想让陈言知道他有多在意他么。 第五百一十章 都怪世子爷 最后客栈里的那张床几乎被这两个大男人摇得快散架,一片旖旎,透过窗的清冷月光好似也不那么清冷,也被染的绯红。 第二天一大早,平安一直幽幽的看着顾斐,那个那个眼神极其的怨念,被他这种目光扫到,会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顾斐有些心虚,难道昨天晚上自己叫的声音被他听着了?那他不是暴露了他在下面? 但是平安显然没看出自家主子的这种心虚,只是控诉着他们昨天晚上的行为,“主子,你知不知道你们昨天晚上多大动静?我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满脑子都是你们摇床的动静。”天,昨天晚上真是个噩梦,为什么住在这两位的隔壁,听了一晚上的活春宫不说,还差点搭上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平安的眼睛都红了,当然,昨天晚上他其实没听出来谁上谁下,只能听出来隐隐约约的声音,闹得一晚上没睡好。他眼红的原因是…… “爷,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夜影也在屋里照顾我,我们两个就一直听着你们两个的动静,然后……然后……”说到这里,平安清秀的脸上有了一抹难以启齿。 顾斐倒是没当回事,只要他和陈言的上下关系没有被发现就好。 略带敷衍的问道:“然后怎么了?”顺手拿了一杯茶喝下去,这客栈里也能有上好的龙井也算难为了。要知道便是帝都的客栈,里面的龙井有的也是掺了假的。 平安都快哭了,“然后夜大哥没有按捺住,亲了我一口,还说他喜欢我。” “噗!”顾斐把嘴里的茶都喷了出去,这是上好的龙井,这一喷就是好几两银子,平安心疼的脸都抽抽了,不过他还是更心疼自己。 “爷,这下可好了,我和夜大哥多尴尬,昨天晚上我懵住了,夜大哥说给我时间考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平安心里怪自家爷,你们昨天晚上小点声,不那么大动静,就不会引起我们两个情绪激动。尤其是夜大哥,昨天他亲我的时候,我竟然也有反应。 平安发现这一事实的时候都快哭了,他一向喜欢女人不是吗?他之前也和其他兄弟去过青楼,也点过漂亮姑娘,以后想做事的不过就是跟在顾斐身边好好伺候,再讨一房漂亮媳妇,他便可以过得很知足。 然而夜影亲他的时候,他的心都在嘭嘭跳,就连身体也起了反应,他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不大好了。难道我也被世子爷传染了?我也变成断袖了? 之之前顾斐就感觉夜影对平安有那么点意思,但是他没想到一向木讷的夜影出手竟然如此快速,对着看似滑头,实则有些傻的平安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不得不说简直是干的漂亮。 让这小子整天活的没心没肺比谁都乐呵。每天看着这小子一副乐呵呵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乐呵劲,他就恨不得把这小子拍几巴掌。 第五百一十一章 劫色的世子爷 顾斐尽心尽力为夜影说好话,“你看,平安,夜影对你好吧?他跟在我身边,我可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个木头对谁这么好过,贴身照顾?那更是没有。尤其是对着你的时候,木讷的脸上都有了表情,变得生动了起来,实属难得。”轻佻的戳了戳平安的心口,“还有,你难道就可以说,你对夜影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吗?” 心口被戳了,平安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噗通噗通跳了起来,和之前一样剧烈。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顾斐生性洒脱,连带着底下人都随了他一些,平安也随了顾斐那副敢爱敢恨的性子,一瞬间便明了自己的心意,接受了自己断袖的这个事实。 “主子你说的对!我喜欢夜影!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平安脸上的表情极其坚定,说罢就要用自己刚刚病愈的身体去找夜影,看得顾斐心中一阵无奈,轻飘飘唤了句“夜影”,夜影立马现身去抓住平安的手,平安傻愣愣的看着夜影,一瞬间觉得自己蠢透了。 夜影一直在主子身边贴身保护,他出去找有什么用? 顾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出言嘲讽了他一句:“原本以为你已经够笨的了,原来没有最笨,只有更笨,你还真让你主子大开眼界。”随后便把这里留给那小两口,自己去外头找陈言去。 陈言正在马骝喂马,反正闲来无事,今日也不打算启程,他便闲着无聊,出来找点事情做。 看着自己的那匹枣红色大马,还有顾斐的那匹黑色大马,两匹马勾勾搭搭,陈言不由失笑。这是……发情期来了? “劫色!脱衣服,否则老子结果了你。”腰上突然被抵上一把冰冷的匕首,身后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来。 陈言配合他,作势真要脱衣服的模样,“好好好,小的脱,小的脱,您刀下有眼,可千万别伤了小人。” 只是他这衣服还没解开一丝一毫,就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怒吼道:“你敢!” 顾斐看着陈言的眼睛都快要喷火。 让他解衣服就解衣服?这里偶尔还有人行走,他就这么想给别人看? 陈言显然被顾斐的气急败坏弄的愉悦了起来。 无辜的耸了耸肩膀,“这可是爷您让我脱的,我只是听您的,既然您现在不让我脱了,那我就不脱了。”老老实实的模样,乍一看还挺憨厚。 顾斐气的在他下巴上啃了啃,举止亲密,恰好这时过来一个打扫客栈马厩的小厮,一下子看两个衣着不凡,相貌俊美的公子哥在毫不避讳的做着这种亲密的举动,一时呆住了,手中的扫帚也掉在了地上。 顾斐原本脾气就不大好,尤其是此时,看着那呆住的小厮,冷声喝道:“滚!没看过别人搞断袖啊!” 那小厮大概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以这样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说出这种让人难以启齿的话,吓得捡起地上的扫帚,一溜烟的跑没了人影。 第五百一十二章 荒地 陈言看着他失笑,世子爷虽说一向脾气不太好,可是也没有过这样吼人的时候,看上去凶巴巴的,毫无他平常最为讲究的礼仪作派。要知道往常的世子爷便是训斥人的时候也是极其优雅,哪里像现在……一丝风度也没有。 陈言不逗他了,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从后面搂着他的腰,顾斐这脸色才好看起来。陈言一边搂着他的腰,一边指着马厩里的其中两匹马,对顾斐道:“发现了什么没?” 顾斐不明所以,这不是他们两人的马吗? “它们长肥了?”顾斐试探的问道。这两匹马确实是胖了,他们这一路上虽说在赶路,但是走个一两天就会找个地方歇个三四天好好玩,这两匹马也被养的极好,比原来肥了不少。 陈言早就知道他什么不能看出来。 顾斐平常哪里会把精力放在这上头?他会做的就是最起码能认出自己的马,免得到时候上错了马。这马平日里也是下人在照顾,他根本不需费什么心。 “明年,你家追云就要做母亲了。”然后又好像一个老父亲看着儿子一样看着自己的马,“我家烈云应该也会做父亲了。” 顾斐听完这话,仔细在嘴里咀嚼了一遍,“这么说,这两匹马还搅和到一起去了?”顾斐挑眉,颇有些感兴趣。这可倒好,他和陈言搅和到了一起,平安和夜影,现下他们两人的马也勾搭成双。 陈言搂着顾斐腰的力度更大,温暖的热气随着他说话间喷洒在顾斐的脸上,“可不是吗,欸,你说你家追云都会生崽子,你要是也会给我下崽子就好了。” 顾斐一听,脸上冷了。把他的手一根根扒开,冷漠道:“呵,怎么,想要孩子了?可惜我生不了,那你就去找别的女人给你生吧。”这不就是在嫌弃他生不了孩子?顾斐心里气的,恨不得咬死他算了,就算陈言本意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听到他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个滋味。 陈言不放手,搂他更紧,“我不,我就要你给我生。” 顾斐气急败坏,“我可生不了,这就和种地一样,一块好地种点什么都成,一块荒地再怎么开垦也是白废。”言下之意,我就是那块荒地,生不了孩子。 陈言原本就是想逗逗他玩,看到他气急败坏,两眼冒火的模样,尤其觉得好玩。 暧昧的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可没准儿,也许回去我再辛苦辛苦,多多浇灌你这荒地,说不定你就能开花结果了呢。” 顾斐手肘向后一屈,不轻不重的捅在陈言的肩膀上,却也并未撼动陈言分毫,“你给老子闭上嘴!老子如假包换的男人!” 陈言叹了一口气,世子爷究竟懂不懂情趣? 陈言仰头望天,天空瓦蓝瓦蓝的,还有几多白云在悠哉悠哉的飘来飘去,十分的有情调,他感受到了来自老天的深深恶意。 关于孩子的讨论问题到此截止,回去后又是荒淫无度的一天。 第五百一十三章 无力的世子爷 好像是存心报复他似的,顾斐尤其热情。从白天到晚上,这样下来,最后完事的时候陈言整个人都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可见是累的不轻。 陈言虽然还没有达到累死的境地,但是也绝对算不上轻松。 而且,当他坐在床头,要歇息歇息的时候,一只大手又从他的后背攀了过来,世子爷慵懒好听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传了过来,好像一把羽毛在人的心尖上轻轻撩拨着,“再来。” 于是,陈言又投入了新一轮的战斗。 等半夜终于被放过,陈言很没有出息的倒头睡。 至于顾斐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让你提生孩子,娘的,不知道老子生不了吗?存心说这话让老子添堵,那老子也不能让你好过,非要惩罚你不可! 第二天的时候,平安又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顾斐。 其实平安昨天是听到陈言喊,“放过我吧”等等等等一系列的词,更加肯定了自家主子是在上头的,你听公子喊的那些话,摆明了就是在下头的。涉世未深的平安这样想着。 不过更重要的是昨天一件事…… 他看着顾斐,又是那种幽怨的眼神,“主子,你们以后小点动静成不成?你知不知道……昨天……然后……” 顾斐昨天虽然把陈言给折磨的够呛,闹腾够他了是真的,他也心情颇为愉快,要不然不可能在这里听平安家长里短的絮叨,不过他也是累的不行,简直差点连床都没有爬起来。 “然后又怎么了?”顾斐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问道。他寻思着一会儿铁定要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养足精神再说。 至于赶路…… 算了,反正他们也不着急,这一路上他们都是游山玩水过来的。虽说是受了师傅所托,要将东西带给他曾经的妻子,不过如今江天赐还好好的,也并非大限将至,他们何不一路上给自己找些乐子。 平安有些难为情的看了顾斐一眼,然后飞快的低下头,委委屈屈道:“然后……爷,你说平安不像在上面的吗?” 平安这句话其实也可以理解为:爷,我觉得我像是在上面的。 顾斐有种深深无力感。 天,关老子什么事,老子看你就是在下面的,虽然说这小子以前碰过女人,但是这小子武功不会,就嘴皮子功夫能好点。 但是顾斐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的:“嗯,爷也觉得你不像在下头的。” 个屁。 平安坚定的点了点头,“对,主子,我也觉得我就是在上面的,我这么男人,当然要在上面。” 顾斐心想:对啊,你是男人,但是人家夜影比你更男人啊。 顾斐也不禁想这世道是怎么了。 为什么身边这两个贴身伺候的都是断袖。 就连帝都那么爱慕他的五皇子,也有断袖之癖。 但是顾斐认为自己不算断袖。 因为陈言断的袖,不然他定不会喜欢硬邦邦的男人。女人多好,软乎乎的,香喷喷的。但是也甭管怎么说,她们和陈言没法比,也比不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下场 “你又和平安说什么呢,可别教坏他。”陈言从门里走出来,听到刚才顾斐教平安如何反攻,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你说在下面的就老老实实在下面呆着呗,干嘛还要研究怎么反攻。 顾斐横他一眼,“我可没教坏他,这小子本来就一肚子坏水。”幸灾乐祸的压低声音笑了笑,“夜影以后有的受了。” 至于尹陌,在被送回老家以后,被大房欺负的快要死了的心都有。原本被她算计的凄惨的大房,在陈言的帮助下算是彻底崛起,把这个小小的庶女压的头都抬不起来。尹陌这个从21世纪来的女人怎么可能受那气,于是理所当然的要想办法摆脱困境。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相貌比起以前更为出众,只让人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心里发热。大房见她这幅狐狸精模样,压根连门都不让她出一步,免得她勾搭上什么有权有势的野男人。只能在那深宅大院里,尹陌只得干起自己的老本行,勾引这个身体名义上的父亲,就是那土地主。那土地主也没想到当初小妾跟人偷情的野种竟然出落成了这样一个尤物,便瞒着大房和她搅和到了一起。 然而,令尹陌万万想不到的是,大房早在之前就给她定好了亲事,对方还是一个糟老头子,彩礼给了不少。原本以为那土地主能抗住事儿,可没想到,在出嫁前一天晚上伺候好那死老头子,那死老头子却也是绝不松口,非要他嫁过去不可。 他又不傻,为了这么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名声。在自己院子里玩玩就算了,但是名义上还是父女,就算是养父女说出去也不好听。再说,那吴员外给了不少的彩礼,多好的买卖。 尹陌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嫁过去,想要逃婚也没逃成,一只被人看守着,怎么可能逃走?嫁过去狗,那吴员外家里还有数不清的女人,个个针对她不说,那吴员外还是个老变态,喜欢各种限制级游戏,最后玩腻歪了,把她卖进青楼。在青楼呆了一段时间后,她引诱了一个小厮,帮她逃了出来。不过她一个弱女子,现代学的那些用不上,也没有系统,她能做什么?不得已又自己回了青楼。 而且由于她相貌出众,且阅人无数自有一番魅意,每日点她的客人数不胜数。她虽是不甘,却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只得过这种日日伺候人的日子,总归现代就是做这个的,在这里倒也能适应。只是对陈言是恨透了。 陈言也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狠。 但是一想,这分明是她自己作的,干他鸡毛事? 当初她不设计他们,他会闲着蛋疼去报复她?再说她当初给人家大房算计的失宠,诬陷嫡长女和乞丐偷情,把大房的女儿嫁给了乞丐,又给大房的小儿子下毒,让小儿子丧命,当初她出门时带的小丫鬟当初也被她用来催蛊,放了很多血,后来救回来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也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要说,这种女人落的这种下场就是应该。 可怜? 呵,其实是更可恨。 第五百一十五章 再住一天 “客官今日就要走?”听到陈言一行人今天就要启程,店家颇是意外,“今日是我们云贯城独有的女儿节,会很热闹,公子们难得来一次这里,不留下看看吗?”店家和善的问着。 女儿节?这种节还是第一次听说。 最后从店家口中得知,这女儿节日云贯城独有的,类似于七夕乞巧节,也有些类似于花灯节,在这一天,云贯城的女子们会盛装打扮,在忆柔湖边吟诗作对,一展风姿,这是平常被礼节约束在家中,不得与外男接触的女子们难得的一次机会。而且这吟诗作对是一男一女搭档,最后拔得头筹的,会由最负盛名的隽永阁送上上等的胭脂水粉或是其他女儿家喜爱的名贵首饰之类。这最后一起搭档的男女多会互生情愫,或是旁边有人看到另自己心仪的女子,会邀请女子一同去画舫中小坐,互谈一些文雅之事,这种最后也多会喜结连理,这是往常被管束的极其严厉的女子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情。 不同于传统的花灯节,便是男女互相对彼此有意,也不过就是相互在一起走一走,游湖赏景,互相送个荷包。但是在云贯城,在这天,便是一男一女在街上拥吻,其他人也会笑着祝福,毫不会觉得伤风败俗,难得的开放和包容。 陈言听店家讲到这儿的时候,也是感到有趣。 就是在现代,以现代的开放程度,男女在街上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也会有些思想古板的人觉得伤风败俗。但是在这古代,在这天倒是还成了传统节日了? 陈言转头看顾斐,征询顾斐的意见,顾斐一寻思在这儿看看热闹也好,在帝都生活了十几年,难得出来了,就好好玩玩。 见顾斐点头,陈言便道:“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多呆一日。” 店家笑呵呵的拨算盘,暗想这一天又会多出许多收益来。这几人住的上等房,吃的也是上好的酒菜,他们还有马匹,一日的花销也不少,他们多住一日,自己这银子也就多了不少。而且,看着眼前这黑衣公子对这位锦衣公子言听计从的模样,要说是下人铁定是不能的,这黑衣公子的气度,怎么可能是个下人。 既然不是下人,那一个男子对一个男子言听计从,看着对方时的眼神又是暖意融融…… 店家撸了一把自己的小胡子,脑子里突然想起昨日二狗子回来后的抱怨:掌柜的,你是不知道,现在的人真是伤风败俗,小的刚才去喂马,看到两个男子在马厩那里亲亲我我,好不亲热。小的当时只是觉得这两人好生奇怪,看那衣着怎么也是富裕人家,怎么还有跑到马厩亲热的癖好。尤其是那锦衣公子,凶神恶煞,那副好相貌也掩不住骇人,骂我一句就把我吓得屁滚尿流跑了回来。 店家昨天听到二狗子说这话还笑的前仰后合,直说二狗子不经人事,哪懂其中快哉。这跑到马厩里亲热,也自有一番情趣,他一个毛没长齐的小伙子懂什么。 这样看来…… 店家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陈言和顾斐,心里暗暗点头,应该就是这两位了。那位锦衣公子确实生的一副好相貌,看上去却脾气不大好,不好惹的模样。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夜晚 今晚的云贯城不同于往日。 就好像一枚投入水中的大石头,将平静的水面搅的涟漪纵生,丝丝缕缕荡漾开来。夜幕降下,将云贯城笼罩在羽翼下,如同温柔的母亲呵护自己的孩子,给予了这方天地一方独有的韵味,就连街上的行人说出的话也好像并不聒噪,反而透出一种和谐,好似只有这样才是不突兀的。 行走在街上隐隐约约可以闻到顺着风刮来的女儿家的脂粉甜腻香气,也可以听见一声声女子的娇笑,银铃般悦耳。此时虽是夜晚,却也是灯火通明,阑珊处,也有伊人在浅笑安然。 忆柔湖畔,集聚了不少人。其实多是年轻人,尤其是二八少女,她们对自己的爱情充满了憧憬,渴望在此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云贯城有个规矩,凡是在女儿节这日找到中意的人,城主便会做媒,他们自家的人不得干涉痴男怨女的姻缘,这给了女子充分的尊重与自由。至于那些高门大户的女子,家人也不得干涉她们的婚姻,因为有利益牵扯在,若是找了个穷酸小子,日后如何过日子。 不过那些高门贵女找到的如意郎君也多是富家子弟,出身高,自然眼界也高,怎么可能有傻子会去喜欢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人?那都是在话本里,作不得数,现实中往往是门当户对。 陈言和顾斐这次出来没有带别的人,只有他们两个。当然,暗卫也是带了的,只不过是在暗处罢了。 陈言喜欢黑衣,多是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并未太华丽,那样太招人耳目,只是就这样一件黑衣,穿在他的身上多了俊朗和洒脱,全无其他人穿黑衣时多了些肃穆和阴沉。 顾斐依旧着了一件月白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玉骨折扇,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配以精致的容貌,直让那些女子看直了眼。然而除了身边的陈言,其他人在他这里都只是略略扫一眼,不会仔细看,也懒得看,就算有人和他不小心对上一眼也是匆忙移开视线,长得好看的人的优势就在于此,看他一眼都会觉得是亵渎了他,相比而下就更是自惭形秽。 顾斐晃了晃手中的玉骨折扇,随着他的动作,腰间的暖玉玉佩也随之晃了两下。这块玉佩说起来还是陈言的,当初他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母亲就给了他,说是日后给他家的媳妇,不知顾斐怎么知道的,竟然提前吵着和他要,那时候没恢复记忆的他还有些纳闷,以为顾斐真的只是喜欢这玉佩,便给了他。 “你看,爷多受欢迎,这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个个都朝爷抛媚眼,爷都看不上,爷只看得上你,你说你是不是祖上积大德了,才能有这福气。”顾斐用玉骨折扇挡住了下半张脸,向陈言抛了个媚眼,一副调戏的轻佻之态。 大庭广众之下,陈言也不好做什么,用言语回击道:“不知道昨天谁在床上求我求的眼泪婆娑……” 顾斐立马像是被踩到痛脚一般,折扇往他嘴上挡:“不许说!不许说!”俨然气急败坏。 第五百一十七章 喷嚏 旁人这么看着,只觉得这两个人是兄弟感情太好了,并不会往别处去想。有些女子甚至作捂住胸口,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无别的,只因为看到月白长袍的公子做出如此动作,心里更加嘭嘭直跳。 两人不知不觉中揽了许多女子爱慕的目光,只不过这两人好像无知无觉。 最后还是陈言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凑到顾斐耳边,调侃道:“子衡,你看周围那些女子都在盯着你,那模样好像都要把你吞进肚子里才好。”周围那些女的盯着顾斐的眼睛都发亮,不过这也正常,在帝都的时候,那些高门贵女看到顾斐都不顾矜持的抛手帕,抛媚眼,毕竟南若国民风开放。 之前还有女子要死要活非要嫁给顾斐,不过人家家里的爹没有同意,意味深长的教育女儿:不能嫁给世子,虽说世子日后也会是王爷,有权有势,但是他一个整天只知道斗蛐蛐,赌博的败家子,以后不得把家业败光了?可千万不能嫁给他。 为了这事,端王爷端王妃还痛心疾首的敲打顾斐,让他上进点,生怕儿子以后连个像样一点的媳妇儿都娶不上,照他那副模样,有几个人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可见世子爷整天扮猪吃虎还挺成功。 然而,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苍天饶过谁,还有乐极生悲。陈言刚刚笑话顾斐被那么多女子看猴一样的瞧,他这就遭报应了。 一个妆容精致美艳的女子路过他身边时,抛了一个媚眼,还把手绢塞他怀里,带着浓郁的香气。陈言当场愣住,那女子与陈言擦身而过时,还刻意慢下脚步,接着回眸一笑,那当真是千娇百媚,美到极致。 “阿嚏——”陈言真的想忍住,毕竟人前丢脸,那可就真的是丢到份儿上了。然而那个女子身上实在是太香了,刚才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都把他给熏的愣住了,所以才呆呆的回头看她。谁知道那女子就等着他呢,根本就没走远,离他不过就一拳的距离,所以——这个喷嚏毫不意外的打在了那个女子的脸上。 “你……该死!”那女子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对着自己这么一个大美女打喷嚏,气的说了脏话不说,那柳眉紧紧的皱到了一起,一双美目满是怒火,别说,她这幅模样竟然有种别样的美艳。 陈言也感觉不大好意思,你说打喷嚏打人脸上去了,还是个女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擦。”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丝帕,很是小心的给人家擦着。那女子原先就是见这么一个俊朗潇洒的男儿,动了春心,才过来挑逗他,如今见他为自己擦脸,顿时心口小鹿乱撞,看着陈言的眼神一阵痴迷。 陈言并没有想太多,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完完全全是个基佬,女人这种存在对于他来说就跟兄弟姐妹一样,根本不会起心思。而且由于人家脸上是被他喷了一脸的水,他不给人家擦擦实在说不过去,就好像你给老太太撞到了,你不得回去给她扶起来? 第五百一十八章 姑娘你脸坏了 不过显然,这个脸擦的并不是很顺利。 当他擦了一会儿后,先是顾斐,“噗嗤”一下乐了出来,顾斐没吃醋反而笑了,陈言还挺欣慰。接着没一会儿,旁边有人看到了那女子,也跟着笑出了声。 陈言渐渐觉得不太对劲了。 要说陈言弯之前,是一个24k纯直男,直男的不能再直男,成功把自己掰弯变成基佬以后,那也是一个基佬中的钢铁直男。 他除了对顾斐,对其他的人都是抱着“对方是兄弟姊妹”这种想法,所以他给那女子擦脸时也是抱着“把我的喷嚏擦干净”的想法。 于是他真的很努力的把自己的喷嚏擦干净。 直到周围的人都笑了,他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 陈言看着那女子的脸,顿时眼底出现了一抹惊恐。想他陈言活了那么大岁数,大风大浪也经历过,根本没有那么不禁吓。 眼前这一幕却是真的把他吓到了。 那女子原先精致的妆容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花里胡哨的大花脸,脸上的粉被他擦掉了一些,弄的她脸上原先的皮肤暴露了出来,跟旁边没有擦掉的粉形成了鲜明的对此。 这女子眼睛上还上了妆,被陈言那么抹了几下,弄的黑乎乎一片。还有额头,因为这女子额头花了钿花,还是一抹就容易掉的那种,红红的花花一片,这张脸上哪里还有方才的千娇百媚,陈言的脑袋里一瞬间就跳出来四个大字“车祸现场”,这不就是车祸现场吗。 这女子还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什么情形,依旧是脸带痴迷的看着陈言,若是先前那样倒也是般配,这幅模样却让人有些忍俊不禁,便是顾斐,这时候也吃不了醋。 陈言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然后心虚的说道:“这个……姑娘啊,你这个脸……好像坏掉了……”呸呸呸!说什么呢,陈言骂自己用词不恰当。 那女子显然也愣了一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咳……就是……你的脸,被我抹的花了……你的妆都化了……” 陈言说着,想起了方才逛过来的时候,顾斐看中了一个小镜子买了下来,现在就在他的口袋里,于是忙不迭的从怀里掏了出来,正对着那女子的脸,然后小心翼翼的打量女子的脸色:“咳……就是这样了……” “啊!鬼啊!”那女子看着镜子,吓得直接捂住了脸,大叫一声朝一个方向跑去,她身后的那些丫鬟小厮一大群都跟着自己家的小姐跑了。 还能听得到丫鬟在她身后喊着:“小姐!您要去哪儿啊!” 她家小姐捂着脸边跑边喊,“回家!呜呜呜,我要回家告诉爹爹,赶紧为我说亲,我以后可再也不来什么劳什子的女儿节了!” “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顾斐指着陈言大笑,尤其是看到对方一副无辜,懵懵懂懂的模样就笑的更欢畅了。 从一开始他没有去阻止陈言给那个女人擦脸,就是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那么浓厚的妆容,往丝帕上一层,她不得当场毁容一样? 可见顾斐的肚子里有多黑。 第五百一十九章 撂蹄子 陈言挠挠头,心里有点虚。 他是真的好心好意的想为那个女子擦脸,谁知道竟然会出现这种状况。方才看到她那张大花脸的时候他也被吓得够呛。 不过倒是有一个好处。 原本对他有些想法的女子,这时候都望而却步了。这人长得是俊朗不凡,但是也太过于不解风情,这样一个男人放在身边可是半分没有娶,所以那些小姐们都歇了心思。 陈言和顾斐走到湖畔的时候,沿途有姑娘给顾斐送了不少丝帕,不过顾斐都没有收。甚至还有姑娘被他的美色所惑,色迷心窍之下,竟然还有几个姑娘眼巴巴的凑到他身边送上荷包,问他今天的诗会能否和自己搭档,无一例外的,顾斐又都拒绝了。 让那些姑娘走的时候皆是眼含泪花,幽怨不已。 顾斐借机敲打陈言,让这人长个心眼,“对待这些人,你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神色冷淡的拒绝就好了,他们就不会再缠上来,跟我学着点。” 想到了方才那个被陈言擦脸的女子,“像刚才那种事,要是我的话,便不会理会她,直接甩她些银子赔礼道歉就是,她爱要不要,反正又不是故意的,眼巴巴凑上来你找谁,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搔首弄姿,自作自受。” 顾斐一向说话就毒,尤其是对待靠近陈言的人,那嘴巴甚至比砒霜还要毒上几分,恨不得把这张嘴化成化尸粉,仅仅靠着一张嘴就把对方毒成尸水。 陈言眨巴眨巴眼睛,干巴巴的说了句“哦”,至于有没有真的听进心里去,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斐知道他这人性子不像他那样,所以也没有说什么,毕竟陈言最后做什么事情结果都是令他满意的。 这时候,一个打扮华贵的青年现身,被众人簇拥在中间,显然是这次诗会的主要人物。 果然,对方开始说一些开场词,配上那张温雅的脸,文质彬彬的气质,让人心里生出不少好感。 不过陈言和顾斐对这种场面话最受不了,他在台上说,他们就在台下咬耳朵。 “这个男子,怎么有点眼熟?”顾斐看着那蓝色华服的男子,隐隐约约觉得熟悉,只不过他这人一向不大爱记人,此时一点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其实陈言也觉得这个人有些耳熟,“我也觉得耳熟,莫不是我们曾经接过他的所托?” 九重楼会接杀人的买卖,只不过是看银子的多少,以及对方要杀的对象。若是个正派人士,多少银子九重楼也不会接这买卖。 顾斐摇摇头,虽然他不记人,却也会有个大概得印象,眼前温润的青年从没有和九重楼做过买卖,“没有,这人应该是正道之人……” 这时候,台上的青年说到尾声,“在此,廖某就在这里祝各位才子佳人取得彩头……” 顾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想起来了,这人是凌峰山庄的公子,叫撂蹄子!” 陈言:“……”??? 你别告诉我,还有人取名字这么取的? 陈言搜罗了一下剧情,“是叫廖剔朝吧?”这人名字有些怪,还是凌峰山庄庄主想了许久想起了的。寓意曾经的都过去,只向以后看。 撂蹄子…… 也亏顾斐能想出来。 第五百二十章 遇上 顾斐听到这里,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讪讪咳了一声,“哦,好像是叫廖剔朝。”这名字起的不大顺口,根本不好记,他能记个撂蹄子就算不错了。 陈言看着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再想想“撂蹄子”这个称呼,一时失笑。 要是廖剔朝知道多了这么个称呼,估计那张温润如玉的脸都得崩坏。 “叮——检测到高婷婷在附近,还请宿主自主行动。” 陈言一听系统说高婷婷也在附近,心头不禁一动。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本以为得到了凌峰山庄才能撮合这两个人,现在居然在这里就碰上面了。说明什么?说明就是有缘分。 正巧这时,男男女女都开始自由组队,准备一同作诗比赛,陈言用系统给在场的抽签闸子来了一次暗箱操作。 最后高婷婷和廖剔朝果然分到了一组,陈言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只要是参加这比赛的人,都会提前记录下来姓名,往常高婷婷是因为自己的相貌而从没有参加过女儿节,现在因为她的脸治好了,这次便来参加。 至于廖剔朝,头几年他便开始经商,经营的还有胭脂水粉,如今可谓是富可敌国,身家不可估量,就连那最大的隽永阁都是他的,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充当主持这一角色。这次也很凑巧,他也会参加这次比赛,陈言不过是用系统小小的作了个弊,就把这两人凑到一起去了。 他不过是起了一个媒介的作用,往常的时候,若是哪个人对自己搭配到的人满意,可以再继续抽签,直到自己满意了为止。这两人如今到一起了,显然都是对对方满意的。 陈言看着那一男一女,男的温润,女的温婉动人,不禁拽了拽顾斐的袖子,示意他也去看,“你看看,这两个人多般配,男的帅女的美。” 顾斐虽然并不懂那个“帅”什么意思,但是大概也能听的出来,这是在说那个叫廖剔朝的仪表堂堂,英俊不凡。 顾斐漫不经心的看了廖剔朝一眼,再看了一眼高婷婷,也是觉得这两人在一起挺合适,那高婷婷也是个美人,“挺配是不假,只不过这廖剔朝并非是廖恒远的亲生儿子,廖恒远对这个儿子表面上看是挺上心,不过谁知道内里是什么样,家里的关系复杂,高家的小姐嫁过去不知道还要面对什么。”以她被高震雄保护的天真无邪的性子,嫁入那样一个关系复杂的家族,怎么可能应付的过来。 陈言听到这里,觉得是挺有道理,只不过他有系统,通过剧情倒是可以知道廖恒远和这儿子的关系并非外界想得那么阴暗。 “当年江天赐的妻子被廖恒远霸占是真,廖剔朝是江天赐的亲生儿子也不假,但是廖恒远对自己如今的妻子爱的极深,爱屋及乌,对着廖剔朝是带着真情的,将他作为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廖剔朝也是个有心的,廖恒远待他那么好,他也是将廖恒远当成亲生父亲一样尊敬,并非外界想得那么不堪。若说起来,他们的家族还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第五百二十一章 慌神 顾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想到陈言居然对别的家事这么清楚,“这么说来,他们两个要是凑到一起,未必不合适。”他和廖剔朝接触过,这个男人看似温润,实则很有手段和野心,之前和他接触是九重楼与凌峰山庄有过一次合作,那次廖恒远为了锻炼廖剔朝的能力,便把一切事物交给廖剔朝打理。 最后和他商谈时,也是廖剔朝出席。 显然,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让他的父亲失望。在商谈中,他的言语恰当,并非是侃侃而谈,而是恰到好处,既保障了双方的利益,又不会给人一种功利之感,没一句废话,处处都稳重,让人觉得可以委以重任。 他也因此对廖剔朝有几分印象,虽然也没用心记,可多多少少也有个轮廓。 过了一个多时辰后,这场比试落下帷幕。 最后的赢家是高婷婷和廖剔朝。 两人相视一笑时,那眼里对对方的缠绵情意让旁边的人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就连陈言和顾斐,也猝不及防被喂了一把狗粮。 事到如今,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人有戏,能成。 “叮——恭喜宿主成功撮合一对新人,宿主已成功开启新属性,‘媒人’技能目前处于初级阶段,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嘭!嘭!”漆黑的夜幕被焰火炸开了花,绚烂的烟火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灼热的好像能够深深烙印在人的心上。 绚烂的焰火将忆柔湖畔的男男女女的脸映的别样美好,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都是对爱情的憧憬和渴望,青涩的男女们都在心里悄悄诉说着对未来的希冀。还有些夫人和中年男子,应当只是来凑个热闹,融在这满是年轻男女的地方,倒也不违和。这一刻,好像没有什么年龄之差,也没有什么好人与坏人,每个人都投入到这种温暖美好的氛围里。 晚风携着莲花清香而来,让人扑了满怀。晚风并不寒冷,而是带着些温度,温柔的就好像情人温暖的怀抱,让人有些留恋。 画舫上,已经点起了如豆灯火,在湖上飘飘荡荡,任凭东西。可以听见有伶人在唱着缠绵的小曲,诱人遐想,脑中不自觉的便会勾勒出曼妙的女子身影和那妩媚娇俏的面容。琵琶声还有幽幽箫声近在耳畔,那也是伶人在诉说着满腔幽怨,不知当年又有哪个多情才子夺了她们的芳心,最后却又是分道扬镳。 有些人已经同自己中意的人去了画舫,诉说着些什么。有些没有遇到中意的,多会去那些有伶人的画舫,同里面的女子来一场露水情缘或是说些种种不得志,因为他们知道,那些女子都是极致的体贴,极致的温柔,极致的讨人欢心。 这就好像编造出的一场美梦,在这夜里,这美梦蛊惑了不知多少人的心神。 陈言再转过头时,发现身边的人竟已经不在身边。 他的心顿时慌了一慌,眼神四处寻找着也未见到他,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游人如织,将他挤在中间,让他慌了神。 第五百二十二章 灯火阑珊处 “公子,附近发现了一些不明人士,应该是帝都的人跟过来的。”夜影出现时,呼吸略微有些不平稳,显然刚才是与他们缠斗了片刻。 陈言的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道:“世子呢?”眼底隐隐有冷光划过,藏在袖中的手也紧了些。 夜影沉默的摇头,“回公子,方才世子离开时并没有允许我跟着。”刚才世子是和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必跟着他,然后见公子也没注意,便自行离开。 陈言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顾斐应该没有危险。 只是……他跑到哪里去了?陈言有些担忧。 “那些人都处理好,不留活口也罢。”一群杂碎,居然还找到了他们在这里。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皇帝的人了。 “公子,那世子……” “派几个人仔细找,找到了就放信号。” 说罢,提起轻功去寻找顾斐的身影,焦灼之情毫不掩饰。 夜影拧着眉头。 公子是不是太着急了?以世子的武功,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公子这么担心,果然还是关之则切。 但还是派了几个人四处去找。 至于陈言,他早忘了顾斐没有可能受伤这回事,满心满意都是担忧。 这人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没了,他竟然还没注意到,陈言懊恼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眼见迟迟没有找到顾斐,陈言也越来越心焦气燥。 他站着的这地方是一处人烟稀少的暗巷,四下静谧无声让他烦躁的格外厉害,忍不住挠着自己的头发,要是他每天这样估计都要成秃子了。 “喂!别抓了,本来就丑,成秃驴后就更丑。” 身后传来一个人懒洋洋的嘲讽调子。 陈言心中一喜,转过身时,微微有些呆住。 那人站在暗巷的外面,身后灯火阑珊,他手执玉骨扇,站在那里眉眼含笑,凤眸微眯,薄唇潋滟,一身风流与傲然,有匪君子,如琢如磨,这人好似将天地光华揽尽。 陈言的脑中突然划过那首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色鬼,这还在外面。”顾斐在轻声嗔了一句,手上推着他的胸膛,却没有用力,可见也并非是真的想推开。 陈言看着比自己略微矮了一些的人正被自己紧紧的揽在怀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但是也没有放开的想法,满心满意都想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些。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怀里这个人。 他灼热的目光毫不掩饰,直对着顾斐,顾斐也并非是那么厚脸皮的,被他这么看着,脸上也不由红了。他的长相本就是偏向于艳丽,平时只不过他对外人的冷漠与傲慢将这分艳丽硬生生压了下去,让人只觉得好看是好看,却不可接近。 “子衡……我好喜欢你……你知道你刚才不见的时候,我有多着急么。”陈言的声音低沉,在顾斐的耳边一遍遍的念着,似乎要将自己刚才的担忧都说给他听。 顾斐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短暂的离开了一会儿就让他这么着急,有些好笑的捋了一把他的头发,“担心?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这么大的人又不会丢。我刚才是看到有人跟着咱们,那人还是五皇子身边的人,所以我才跟了过来。” 第五百二十三章 有没有甜味 刚才跟着他他们的人中有五皇子身边的一个心腹,他不知五皇子是打着什么主意,便没有惊动身边的人,自己跟了过来。只是没想到那人的轻功倒是出奇的好,竟然让他跟丢了。 顾斐又看了看陈言,有些心虚的往旁边看了看,旁边那个笑眯眯的老头正抗着糖葫芦瞧着他们。 陈言这时候也注意到问题所在了,“既然你没有追到人,应该早早回去了就是,怎么还在这里呆着?”陈言疑惑的看了顾斐一眼。 看到顾斐明显不自然的神色,还有旁边站着的一个老头,他这才注意到,顾斐的一只手拿着玉骨扇,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串糖葫芦。方才他是被他惑了心神,将那串糖葫芦硬生生忽略去了,如今再看,这搭配着实怪异,丝毫不符合顾斐的身份。 陈言直直的看了顾斐许久,顾斐觉得手里的糖葫芦都烫手起来,该死,早知道刚才不把这个老头拦下来买糖葫芦,本想自己偷偷吃完再回去,谁知道被陈言撞上了,眼见也瞒不住了,顾斐昂了昂脖子: “看什么看?老子承认了,老子就是爱吃糖葫芦,就喜欢这种女儿家还有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从前他就喜欢吃糖葫芦,只不过从来不肯承认。每次吃也是瞒着所有人,自己偷偷吃。谁知道这次不大走运,暴露了,隐藏那么多年,居然就这么被发现,顾斐也只好大大方方承认。 陈言乐了,看着顾斐一副坦然的模样,颇有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从前我就猜你喜欢吃这种东西,只不过一直找不到证据,这次却是被我逮个正着。”好笑的抱胸,玩味的打量他,“你喜欢就喜欢,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们?是不是每次都跟个小贼一样躲在哪个角落偷偷吃?” “没有。”顾斐急忙否认,只不过引来陈言更深的笑意。顾斐这下子闭嘴了,说越多只会把自己卖的更彻底。 “来,我尝尝嘴里有没有甜味。”陈言就当旁边的大爷不存在一样,按着顾斐的脑袋亲了上去,果然感受到了丝丝酸甜的味道。 “该死!你能不能要点脸,这还在外头。”顾斐恼怒的瞪大眼睛,他不要脸他还要。方才陈言过来抱他的时候,他推拒了一下也是因为有人在这里。 陈言看了一眼那卖糖葫芦的大爷,心想:这老头不大会成人之美啊,见这孤男寡男的不赶紧闪,还在这里看着他们亲热? “大爷,你这糖葫芦我都买下来了。”陈言给了那大爷一两银子,将那一打糖葫芦都买了下来。 大爷笑的眼睛更眯了,却是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这也太多了。” “没事,他给的就拿着。”顾斐开口道,反正这厮也不差这点钱。 “欸,好。两位公子都是性情中人,小老儿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就只望着两位公子相携到老。”对男子之间说些永结同心,或是百年好合显然都是不大合适,老头从自己贫瘠的语言里想出来这么几个词,倒也是难为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不许说 不过大爷那贫瘠的语言对陈言却极其受用,陈言听着那朴实无华的话笑了,又把自己的钱袋都给了他,里头还有些银子,“大爷,这些都给你了,好生拿着。” 老人连声说使不得,最后又是顾斐出面,“您老拿着吧,他钱多的是,人傻钱多,傻人一个,不拿白不拿。” 陈言脸黑了,哪还有人这么糟蹋自己老攻的。 大爷却很是开心的走了,心想今天这买卖真是赚大了。本来他今日出来卖糖葫芦,是因为想着今天女儿节,女儿家居多,生意会好些。 后来见卖的差不多了,还剩下几根糖葫芦没卖,犯了懒想要打道回府。谁知道走半路上遇到个截胡的小伙子买他的糖葫芦,又来了个人傻钱多的,今天还真是好日子,老头喜滋滋的想。 陈言抗着肩膀上的糖葫芦,拽着顾斐寻了湖边坐着,又从上头拽了一根糖葫芦下来,递给他:“这些年也委屈你一直藏着掖着了,不过夫妻自然不用当外人,在我面前你就敞开了吃,我也不笑话你。”柔和的月光下,陈言的脸也好像被镀了银光,比晚风还要温柔。 顾斐索性将手中一直不离的玉骨扇别到了腰间,把陈言递过来的那根糖葫芦拿了过来,两只手左右开弓,吃的好不快活,腮帮子一时也被塞的鼓了起来,哪有平日那副不好惹的样子。 “我也觉得奇怪,这种女儿家和小孩子才喜欢吃的东西我怎么就喜欢吃,小时候是因为怕别人知道了丢面子,所以一直瞒着别人,长大后也就成了习惯。甚至小时候看到平安吃糖葫芦我都会嘲讽他一番,不过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馋的不行,但我不会说。” 他顾斐是谁啊,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要不是今天陈言撞到,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 陈言被这傲娇的人打败了,小时候就是个小傲娇,怪不得长大后就成了一个大傲娇,“我说小时候平安这孩子原来那么爱吃糖葫芦,后来都不爱吃了,原来是被你嘲讽的不敢吃了。”要说平安也怪可怜,这可是童年阴影。 “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件事不许说,不然……不然我榨干你!”顾斐恶狠狠的威胁着,只不过此时他嘴里都被塞的满满的,眼睛里还泛着水润的光,怎么看都是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让人想要更狠狠地欺负他。 “不说,我的子衡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说出去和别人分享。”这么好的顾斐只有他知道,不管这个人对别人有多么坏,态度有多么恶劣,对他却是向来耐心。不管当他是陈文启,还是陈言,这个人待他始终如一,没有在一起时的兄弟情,在一起后的深情,知己情,这个人似乎将所有的情感都给了他。 幼时,这个人每次有什么新得的好东西,都会第一个想到他。藩国进贡的新鲜水果,皇帝赏了王爷,王爷自己都舍不得吃,给了顾斐,顾斐却又会巴巴的送到他这里,还骗他说自己吃过了。 六岁那年他养过一只白猫,他很喜欢,日日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后来某一天那只猫不小心吃了毒药死了,他难过了许久。是顾斐,为了讨他欢心,那几日天天学猫儿叫的讨他欢心,一个世子能为一个下人的儿子做到这种地步,别人如果知道,只怕是死都不肯相信,更何况那人还是顾斐这个向来脾气不好的主。虽然后来他也知道了,那只猫是顾斐因为嫉妒而弄死的,他却也生不出怪罪的心思。 第五百二十五章 相偎 顾斐真的很在乎他,否则他那种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狂妄性子,怎么可能吃一只猫的醋,和一只猫争宠?往后他没有养过宠物,只除了后来和顾斐一起遇到的毛豆,他希望这只狗可以陪伴着他们,在偶尔想起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岁月,承载他们两个人对彼此的感情。 赵家村那次受了伤,明明尹陌是为了他受伤,他也有些动摇,而且有剧情强大的引力在,对他有着不小的干扰,但是他看到他受伤后却是怒吼着训斥他,他说他是最重要的,旁人怎么可能比的上他。 后来,他恢复记忆,行为举止和以前颇为不同,他没有问什么,他说他认得他,他就是他爱的那个人,他为什么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他不管,他只要知道他会一直爱着他就好。 再后来,这个人在床笫之间一次次的纵容,他说他甘愿雌伏人下是因为他爱他,所以他才愿意放低身段,他爱惨了他,甚至想要这样拴住他,因为他知道他的言哥责任感很重,如果他是吃亏的那方,他的言哥会负责到底。 尽管他总是对自己自信,但是对上这个人时就总忍不住患得患失,即使是顾斐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他相信他的言哥不假,但是他也希望自己手中能握住更多的筹码。他却不知道,他的言哥哪怕是隔着千山万水也会来寻他,不需要他手中握着什么筹码,他只要子衡一个人就好,子衡的脾气再差也好,性情再无常也好,他愿意纵着他到天荒地老,哪怕有一天都成了丑陋不堪的老头子,他也愿意纵容他的脾气。如果可以,陈言想要当一辈子的昏君,独宠他的子衡,色令智昏,在他身上足以体现。 陈言还知道这个人许许多多的事情,哪怕想个三天三夜也想不完,这个人不为别人所知的孩子气,还有别人不为所知的温柔,都是催情的毒药,在名为日子的大缸里发酵,一日日诱人成瘾。 湖面上微微起了波澜,那是鱼儿在水面来回游动。晚风吹来,依旧是夹带着些许温度,但是这时已经带了些湿润的雾气。高高悬挂的一轮圆月皎洁无暇,映着粼粼的湖水,映着两人亲密靠在一起的身影,就好像一个慈爱的长辈,见证着他的两个孩子相依相偎,不舍分离。 很多年以后,寻找而来的夜影及一众暗卫都可以记起今夜的场景:那两个年轻人紧贴着坐在湖边,柔和银白的月光柔和的洒在他们身上,其中一个肩上抗着糖葫芦,另外一个手中拿着糖葫芦吃着,那抗着糖葫芦的人还会不时给另外一个擦擦嘴,周围的蝉鸣虫叫也好像动听的成了一首曲子,那是关于爱与被爱的,关于信任与包容的,一首细水长流的曲子。 远处画舫里传来了歌女空灵动人的歌声: “断魂只有月明知,无限春愁在一枝。 不共人言惟独笑,忽疑君到正相思。 花残别院烧灯夜,妆罢深宫览镜时。 旧梦已随流水远,山窗聊复伴题诗” …… 第五百二十六章 送信 几日后,他们到了凌峰山庄。 庄主廖恒远客气接待,举手投足皆是透着正气之风,让人丝毫想象不到当年的他竟会霸占别人之妻。 既然要见他的夫人乌梦,自然还是要通过他的。当陈言将他们此行来的目的说出来后,廖恒远面上浮现出苦笑:“竟是为了这事……也罢,来人,去请夫人来。” 乌梦这些年得了丈夫的宠爱和保护,身子也养的好,珠圆玉润,雍容华贵,主母气度金显,就连岁月也格外的偏爱她,年轻时的青涩褪去,如今的她更有一番风韵,美得脱俗。 陈言一瞬间好像明白了当年廖恒远为何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将这个女人金屋藏娇。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女人出众的外貌,还有这个女人独有的吸引人的一些东西。 与廖恒远的反应差不多,乌梦听到他们是为的此事,面上也浮现出难过之色,似乎想起当年旧事,竟然一时还落了泪: “当年恒远虽然是强迫于我,但后来我也被他真心打动,再同江天赐那些年的所作所为一比,时间一长我便对恒远动了真心,后来是我心甘情愿,无被强迫半点。”乌梦拿出丝帕拭泪,难过至极,一旁的廖恒远心疼夫人,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陈言拿出了一个信封,这是临行前江天赐给他的,里面据说还装着些当年旧物,“师傅他老人家其实一直很挂念夫人,只不过夫人如今已为人妻,应当断了干净才是,所以特意托我将这东西信封和信物送来。” 这是江天赐嘱托的,将信封当着廖恒远的面递给乌梦,免得让廖恒远猜忌,夫妻二人心中有嫌隙,江天赐说这是他能为她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将那信封递给乌梦后,乌梦接过去的手都是颤抖的。打开后,从信封里面拿出来一只长命锁。 那只长命锁并不打,银制的,拿出来时还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上头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可以想见,这是要给婴孩的。 乌梦的手在长命锁摩挲着,眼底有些泛红,这长命锁勾起了她的回忆,“这只长命锁是当年我刚刚怀孕的时候,你师傅开心的不得了,特意去寻人打造的,那段时间他也陪了我一段时光,是成亲多年来陪我最长的时日。想当初,他是少年侠客,我是高门小姐,家里人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甘愿与家族脱离关系,与他在一起过日子,本以为日后会恩恩爱爱,可谁知道……” 乌梦苦笑了一声,一滴清泪划过眼角,承载了她那些年的情爱,“可谁知道,他对剑术已经达到痴迷的地步,一日日的,他的名气大了起来,每日来找他比试的人多的是,他除了与人比试便是钻研剑法,仿佛那剑法才是能与他共度一生的人。而我,不过是他娶回来的一个摆设,成亲十余载,除了刚刚成亲的时候恩爱了一段时日,往后他日日沉醉于他的剑术,将我忽略了个彻底。” 听到这,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陈言和顾斐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第五百二十七章 起了心思 他们本以为是乌梦在被廖恒远霸占后,由于廖恒远日日的嘘寒问暖以及无微不至的爱意,才将她打动,却没想到他们的师傅早些年竟是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子。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江天赐对剑术痴迷不已,巅峰时期的剑术更是登峰造极,一代宗师的人物,必定是日日苦心钻研才会有如此的结果,定然是不会有精力去关爱自己的妻子。 也许妻子娶回来就是被他当做一个摆设,只有剑术才是他真正追求的,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寒心。 乌梦抹干了自己的泪,“面对他的种种举动,我已经寒心,想我当年放弃了荣华富贵,跟着他却备受冷落。往往我身子有恙都是家中老仆伺候前后,他连个影子都见不着。而那时,恒远却经常会以远房表哥的身份来看我,他知道我过的并不好,却也知道我对江天赐忠贞,并未说过什么。” 廖恒远接了口,他扶着乌梦坐下,幽幽一叹,想起十多年前的事,也是诸多感想,“我们家与夫人的娘家有些亲故,也会时常来往,我也是少年时就对夫人情根深种。谁知道等我终于有勇气去提亲时,她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嫁给了江湖上的一个无甚名头的人,我心有不甘,只有作罢,只偶尔去探望她,望着她过得好些,谁知道她过的并不好,我便起了心思。” 这时,门外小厮进来了,“庄主,公子来了,说有事与您商量。” 廖恒远挥了挥手,“让他先回去,这里还有客人要我招待。” 小厮好奇的看了看陈言和顾斐,心里不禁猜测这两位年轻的公子是何身份,竟然能让庄主亲自接待,连公子都比不上。 等在外头的廖剔朝见小厮出来,还想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去,却没想到小厮竟然拦了他一下。小厮大概也是第一次拦这位少庄主,脸上的都快要挤出花儿来了,生怕惹得廖剔朝不悦: “公子,庄主现在有客不能见您,您不如先回自己的院子里稍等片刻。” 廖剔朝没想到父亲居然还有客人,不禁好奇道:“哪位客人?” 小厮苦着脸,心想我这做下人的哪里知道,“小的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身份不低的。” 廖剔朝没说什么,转头走了。 小厮拍拍心口,不知为何,虽然公子平日里待他们也不错,为人更是和气,但是偏偏对着他就会有种棘手的感觉,而且自从公子从商了以后就更为不可捉摸。 廖恒远拿过信封,亲手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放到乌梦手里,示意她看便是了,不用顾及他。 “后来廖恒远被江湖几大势力追杀,按照我对夫人的情意,实在是应该帮一把,不过我选择了袖手旁观,也是小家子气。”廖恒远自嘲一笑,也是笑自己心胸过于狭隘小人。 “后来果然传出他身死的消息,我便霸占了夫人,把她抢回了家,连带着她肚子里江天赐的孩子。我从未介意这些,我对那孩子视如己出,甚至害怕再有了孩子忽视了他,我也没有要过孩子。夫人也被我打动,孩子也是把我视如生父,一切都好像走上了我希望的轨迹。” 第五百二十八章 对上了 廖恒远想起了那个看似平静无比的夜,就在那一夜,江天赐回来了。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活着,当夫人被我打动后,生活过得美好时,他回来了。他说他要接夫人和他回家,只是夫人没有同意,他在得知夫人如今过得很好时,便离开了,只在最后看了一眼朝儿。”廖恒远这人说到底心是狠的,只是他这样的人都对江天赐有了愧疚,就好像将他的幸福夺走。 然而当年他原本就对乌梦情根深种,乌梦嫁给江天赐以后也过得并不顺心,传出江天赐身死的消息后,他虽说是为了自己多年的欲望,但是也更怕乌梦和肚子里的孩子遭遇不测。他若是不将他们放到自己的羽翼下保护,单是江天赐的仇家就能把他们吞的骨头都不剩。 “少庄主确实是师傅的孩子,那为何从未见过少庄主去见过师傅?”陈言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师傅那样子,显然是思念儿子的。即使他嘴上从来不说,但是也能够看到出来,他看着他和顾斐时,眼底也会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至于这对夫妇,对江天赐也是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怎么可能不允许廖剔朝去看父亲。 果然,廖恒远听到陈言提起这茬,神色更为沉郁,“是江天赐,他说自己如今在江湖上是已死之人,他不希望朝儿被他连累。若是那些人知道他还活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对朝儿也有什么不轨举动,毕竟他身上还有着百斩剑法……所以,朝儿有时想去看他他都不允许。” 廖恒远抬头看了陈言和顾斐一眼,陈言点点头,“百斩剑法他确实传给了我。” 廖恒远了然,喃喃道:“果然……果然啊……江湖第一杀手夜狼,是继江天赐后,第一个会用此剑法之人,想必你就是那位了吧。” “没错。” 廖恒远脸上的神色有些莫名,似是嘲讽,“那群老匹夫,要是知道江天赐还活着,还收了徒弟,怕是要气到吐血。”不放心的嘱咐陈言,“你虽然是九重楼的人,但是也要万事小心。” 难得会有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关心,每个人都不会拒绝这种好意,陈言也是笑着点头。 过后,他们夫妇二人硬要留他们在此小住几人。 陈言一如既往的用眼神询问顾斐的意见,顾斐微微颔首,有礼又疏远,“多谢二位好意,留宿一夜即可。” 廖恒远诧异的看了一眼顾斐,只觉得这人的身形竟然有些眼熟。 一开始倒并没有察觉,但是知道陈言的身份后,想着他身为九重楼楼主的左膀右臂,对另外一个人居然会这么……照顾,心下便不由异样,暗自揣测此人身份。 又不着声色的看了顾斐一眼,廖恒远心中一跳,连带着指尖都有些颤抖。这……这人的身形,可不就和那位对上了么,那位出现总是带着面具,所以让人把他的身形格外记得牢。 至于乌梦,她不懂那些弯弯道道。 第五百二十九章 尴尬的夫人 反而是亲切的夸赞着顾斐:“这孩子生的好看,原先我以为朝儿已经够俊朗的,只是我家那混小子和这孩子一比,就真比不上了。孩子可有婚配?我认识不少的夫人,她们家的小姐如今还有的没我出阁。” 大概见到中意的小伙子就想给人家做媒,是她这个年纪的女性尤为热衷的事情。 乌梦看到顾斐就想到自己家的儿子了,有些发愁自己儿子如今还没有娶妻的打算,眼前的这个小伙子的模样那真是顶好的,应该早些有了家室才好。 廖恒远听着自家夫人竟然敢给那人做媒,后背不由感到了有一丝发寒。他倒不是怕他,只是在江湖上的人,哪个没有听过那位的名号,出了名的性情无常。 刚想阻止乌梦给顾斐做媒的举动,却见顾斐竟然笑了。 这是顾斐进到凌峰山庄后,第一次露出了笑模样,之前的他单单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得不好亲近,不是个好打交道的。 顾斐拍了拍陈言的肩膀,一脸戏谑,见陈言转过头来看他,嘴角扯了扯,凤眸中点点柔情流转,“言哥,有人要要给你夫君做媒,你应是不应。” 陈言抓住他乱来的手,紧紧握在手里,那细腻的触感竟然让他一时舍不得松开,就这么握着,毫不犹豫道:“不应。” 开玩笑,这人是他的,他还能让出去? 乌梦和廖恒远一下子就尴尬了。 廖恒远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江湖大事。怪不得一个杀手便是九重楼的心腹,原来如此…… 至于乌梦,她更为尴尬。 方才刚想给人家做媒,就遇到了正主。 但她是个处事不惊的,马上就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小柳啊……”乌梦叫着自己的贴身丫鬟。 “夫人,小柳在呢。”小丫头听到自家夫人叫自己,赶忙进了厅。 乌梦脸上的表情极其自然,“晚上给这两位公子安排一个院子就好。” 陈言差点想要笑出来,不过顾斐在旁边瞪了他一眼,他不敢笑,只能憋着。憋的相当辛苦,这庄主夫人,他的前师娘还真的是一号人才,刚想给人提亲,发现人家是断袖,而且还在眼前,下一刻居然就特别自然的给他们安排到一个院子里,这情商可以。 至少陈言是很欣赏。 “啊?好,一会儿我就为两位公子去安排。”小柳这些年跟在夫人身边,也算见过世面,只是这次却让她心底产生了一个深深的疑问:山庄里的院子难道不够了么?为什么还要给两位客人安排到一个院子里。 顾斐脸上笑意淡淡,却让人感受不到他是真的开心还是客套,“夫人做事果真周到。” 乌梦也拿不准他的想法,只得也跟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不知道你们的喜好,不知道对这样的安排是否喜欢。”乌梦虽说是对着顾斐说的,目光却投向陈言。 这个黑衣的年轻人比那个看样子要温和得多,乌梦直接把包袱甩给了陈言。 第五百三十章 请辞 刚出正厅,夜影却乍然出现。 “主子,帝都来的密报。” 一般情况下,若不是出了大事,帝都的人不会送密报过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帝都出事了。 顾斐沉着脸拿过来,看完信以后,给陈言看了一眼,陈言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手中的信纸瞬间化为齑粉。 皇帝寿宴暴毙,五皇子拥兵进城。 这几个字,足以说明帝都正在发生什么。这场剧变可能给很多人带来滔天灾难或是荣宠。 看那时间,应该就是两日前,他们那时还在云贯城,那天恰好是女儿节。皇帝的寿辰就是那天,皇帝在寿宴那天大摆宴席,广邀皇亲国戚及大臣,可谁知,皇帝最后竟会喝着酒喝着就暴毙当场,最后太医来验,竟然发现那酒是无毒的。 而在那时,竟然有大批兵士冲了进来,将在场所有人控制住。 五皇子美其名曰是为了防止贼人逃掉,可谁不知道,这根本就是要称帝。如今皇上没有立太子,五皇子拿出一份遗诏,上头明明白白写着帝位将由五皇子继承,其他人有不服的,也不敢反抗。因为是寿宴,没有人带那么多的侍卫,而且他们都被五皇子的人控制在当场,如果反抗就是死路一条,那群大臣和国戚都最后不得不松了口。 现在这登基大典就在筹备中,五皇子登基就在这几日。 顾斐的眉头骤然锁紧。 这个混账东西。 他明明告诉过他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为什么还要挑在这时候。 以他父王忠君忠国的性子,定然会同顾涉理论一番。密报上说,他父王已经被顾涉打入天牢。 父王的年纪大了,身体虽然算是硬朗,但是天牢那种地方他怎么能呆的下去? 顾涉越想越着急,虽然知道顾涉不敢将他父王如何,心中也是担忧的。 “可是担心王爷?子衡不必忧心,咱们还捏着五皇子同九重楼合作的证据,他不敢对王爷怎样。五皇子也清楚,若是这件事暴露出去,对子衡不过就是名声的问题,而对他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 陈言宽慰着顾斐。 刚刚他们两人脸色难看下来都是因为这个。 已经告诉过顾涉现在没必要动手,他却是这样急不可耐,还将端王爷打入了天牢。 “但愿如此……今日……不,夜深了,还是等明日打点好一切,就回帝都。” 顾斐不担心别的,他只担心自己的父王。 “夜影,安排一下,尽快打点好一切,明日尽早启程。”陈言对夜影道,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属下这就去办。” 这一夜顾斐睡的极其不安稳,翻来覆去的不得安睡,眉头也一直紧锁着。 最后是陈言将他搂在怀里,他才睡得安稳一些。 陈言看着怀里睡容恬淡的人,在心里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看来端王爷和端王妃没白疼这小子。而顾斐心里不好受,他也会跟着更不好受,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第二日等夜影打点好一切时,已经是快要到午时。 陈言和顾斐去请辞的时候,竟然看到高婷婷也在那里。陈言心中了然,今日应该就是带未来妻子来见父母,而正厅里面其乐融融,显然是庄主和庄主夫人都对这准儿媳挺满意。 第五百三十一章 送礼 而高婷婷在这里看到陈言和顾斐显然是十分诧异的,一双美眸微微放大看着他们,让廖剔朝看的不乐意,心上人看着别人,怎么都是让人心里发酸的。 “婷婷,你认识这两位公子?” 高婷婷看着陈言,心口有些温暖,这个人,是除了父亲以外第一个给了自己温暖的人,也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虽说如今她已经有了中意人,不过陈言在她心里还是有一个独特的位置。 大概因为曾经遭受过太多的不公平的待遇,所以才对一个不嫌弃她的人心怀感恩。 高婷婷点了点头,抿唇笑了,“嗯,确实是认识。这位公子于我有恩,当初就是这位公子治好了我的脸。” 其他人都诧异的看着陈言,没有想到陈言还有这项技能。 廖剔朝撇撇嘴,那也不行,心上人看别人他就是会吃醋。 陈言却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凑巧遇上,原来还想来到凌峰山庄的时候给他们做个媒人,谁知道他们两个这么有缘分,提前就遇上。 陈言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龙凤玉佩,这玉佩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前些日子顾斐和他游玩时,顾斐觉得成色不错,便买了下来,后来一直搁置着。 “这玉佩送你,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成色不错罢了。不过,是我和挚爱之人一同买下的,总有些好的寓意,便送给你,日后也盼望你们能像我们两人感情这样好。” 原本对于陈言将自己前段时间买下的玉佩送人有些不满。 自己并不是很喜欢,但他不喜欢陈言送东西给别人。 然而陈言刚才那番话说出去后,他便勾了勾唇角,心情甚好,连带着昨天的阴郁也消散了些。 陈言说他们感情好,他怎么可能不开心? 廖剔朝听到这里也撇了撇嘴。 陈言心里夸自己机智,不禁能把东西送出去,还能趁机秀把恩爱,让顾斐高高兴兴的。 高婷婷接了过来,高兴是高兴,不过更害怕顾斐。她偷偷打量着顾斐的神色,见对方并没有任何不悦,甚至还是带着淡淡笑意,便脸红着收下了,“多谢陈公子。” “不客气,日后有缘再相见。”陈言对于这个心思纯净的女孩总有一种当兄长的感觉,“小子,老瞪我干什么,当初要是没我,你能抱的美人归?”当初要不是他利用系统暗箱操作,最后和高婷婷在一起搭档的人还不一定是谁。 而且当初要不是他想到了他,高婷婷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 陈言这番话说的没头没脑,其他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其是廖剔朝,瞪着陈言的目光更凶了,哪里还有半点在外头的温润模样。 顾斐看不惯,冷笑一声,冰冷的声音里带着长久处于高位的残忍,“再瞪他,就给你眼珠子挖出来。” 廖恒远赶忙出来打圆场,高婷婷和乌梦把廖剔朝拉开,乌梦训斥了他几句。 廖恒远和高婷婷是因为知道顾斐的身份不简单,而乌梦只是单纯的不想自己的儿子这么无礼罢了。 “算了,不和他计较,我们就此告辞,多谢贵府招待。” 顾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廖剔朝,那一眼让廖剔朝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瞬,这个眼神,好熟悉…… 顾斐却不管别的,只是有礼的告辞,然后和陈言离开此地。 第五百三十二章 画像 送顾斐和陈言离开后,廖剔朝这才将自己的困惑表露出来,“奇怪,那个锦衣公子,竟然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廖恒远瞪他一眼,“没有的事,整天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廖剔朝撇撇嘴,哪还有在外头的稳重模样。 说到底他如今也不过二十,在外头经商便会养成一副笑面虎的面孔,在自家人面前他则是本性都露了出来。 廖剔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在心上人面前做了什么。 尴尬的笑了笑,廖剔朝从未如此窘迫过,“婷婷,你……你不会嫌我吧……”相识这么久以来,他在她面前一直都刻意维持着温文尔雅的君子之态,哪像今天这样幼稚,完了,心上人不会嫌弃他了吧。 高婷婷温柔一笑,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你如何我都是喜欢的。” 廖剔朝的脸微微红了红,“那……就等下个月吧,你就是我们廖家的媳妇了。” 高婷婷羞涩的抿了唇,“嗯。” 回去时,她拿出了陈言给她的那块玉佩,心头一阵温暖。 “叮——‘副本任务已完成’,奖励宿主4444点任务积分,当前宿主媒婆属性升级为中级。” 此时,陈言和顾斐正快马赶回帝都。 三日后,回到临西城时,得到的消息是新帝已经登基,这个结果是必然的,有着之前顾斐暗中的推波助澜,后期顾涉自己的势力也发展起来,即使没有顾斐的帮助,也足以登上帝王。 他之前自导自演策划的一出好戏,根本没有顾斐的人参与。毕竟没有顾斐的授意,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帮他。 “世子,这新上任的统军是新皇提拔上来的,属下之前派人去打点,唯有这里打点不通。那统军是冥顽不化到了极点,派去打点的人说,这统军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而且现在城门的守卫都拿着您和公子的画像通缉。” 在快要靠近城门时,夜影把他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世子,我们要不要乔装打扮一番?” 顾斐从鼻中冒出一声冷哼,“乔装打扮?用不着,我倒要看看顾涉那厮搞得什么名堂。” 夜影的英眉皱着,“可是……” 顾涉全没有把那通缉放在心上,就算真的是在通缉他们又如何,他定然是要入宫入见顾涉的。不管以何种方式都是要去见,他父王还在天牢,这宫他必须要入。 果然,当他们一行人走到城门的时候就被拦住了。 为首的那个守卫手中拿着一副画像,画像上画了两个人。 陈言好奇的凑过去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的脸都青了。上头明明白白画了两个人,那两个人画的身形是他和顾斐的,挺相像。然而那脸,就不能让人恭维了。 那两人的脸画的极其抽象,这么说吧,就幼儿园孩子画画的水平,惨不忍睹。 那守卫还拿着画像一脸认真的比对他和顾斐,“是不是这两个人,我看这两人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那守卫自己看还不够,竟然还同旁边的几个守卫一起来看陈言和顾斐,几个人不时用隐晦的目光打量他们二人,窃窃私语。 第五百三十三章 再见胡老四 陈言嘴角抽了抽,这群人为什么看那副抽象的像屎一样的画像非说像他和顾斐? 这几个哥们眼瘸? 还是说,古代土著就是有这种神奇的能力,竟然还能靠着那么抽象的画认出本尊? 最后守卫们讨论半天,还是决定去找统军来决策。 没一会儿后,统军在一群守卫的包围下气势汹汹的来了。统军最近心情一直不好,那李将军还有各路人士都找他通融,说是皇上命人扣押下来的两个人,他们必须放行,为了这事,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统军那时气的都骂了娘,他是刚上任不假,但是他大哥告诉他做人要正派,教了他许多道理。他敬佩他大哥,自然会听他大哥的教导,那些贿赂人的法儿在他这儿都不好使,他吃的皇粮,当然要为皇上好好办事儿。 然而当他来了的时候,看到陈言后,眼睛一下子都直了,接着他那庞大的身躯飞快奔了过去,狠狠搂住陈言,几乎热泪盈眶:“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弟我想你想的紧啊!” 胡老四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他崇拜的大哥,也不管他现在的身份,冲过去就是一顿熊抱。 陈言也有些懵,这什么情况? 但是对方对他拿出百分之一万的热情,他自然也得回复一二。拍了拍胡老四的背,“你现在混的不错啊,居然都是统军了,可别再叫我大哥,折了身份。” 原来,当初招安的事情上报给朝廷后,朝廷直接给那些山贼派了职务,当初的那些山贼现在都是吃皇粮的。 而当初陈言离开山寨的时候,觉得胡老四这人看的还挺顺眼,就给了他一本武功秘籍。他过后认真学了,学的并不怎么好,可也能拿得出手,正巧头几日新皇登基时有人行刺,这胡老四心眼实在,直接上去挡了一箭,便又被破格升为统军。 当了统军后更是实在,一心一意为皇帝办事儿,顾斐手底下的那些人,就连李将军在内,都没办法贿赂胡老四分毫,就是威胁他说要他的命,他也不松口。 胡老四听到自己崇拜的大哥这么说,又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给陈言的后背锤的“咚咚”响,要是陈言瘦弱点估计让他拍吐血了都有可能。 “大哥可别这么说,你就是小弟的大哥,小弟一辈子都是大哥的小弟,您当初对小弟的话小弟如今都记得清清楚楚。”胡老四粗声粗气道,言语里的真挚却是可以让人感受的到,陈言听在心里也觉得暖乎乎的。 “那……唉,这守卫都说我们两个长得像被通缉的那两个人。”陈言的情绪很低落,一脸无奈为难之色。 胡老四一听,看了一眼顾斐,见对方冷幽幽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他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还搂着他大哥,而这两位又是那样的关系。 胡老四赶忙离陈言远了些,那如芒在背的目光总算才收了回去,胡老四松了口气。这位顶好看的公子先前在山寨的时候,谁惹他,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那时候他被整得最惨,都有了阴影。 胡老四转头对着那些守卫喝道:“不长眼的狗东西!这是我大哥,怎么可能是通缉令上的人,快放行!”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不三不四的人 守卫们这才从刚才的一脸懵的状态回过神来,“好,好好好,这就放行。” 麻利的让开道,一个比一个殷勤。 陈言乐呵呵看着,没想到胡老四混的还不错,“谢了兄弟,回头有空来找你喝酒。” 胡老四憨厚的脸上又是一红,不为别的,就是高兴兴奋的,“好好好,我的宅子在城西,到时候你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最后走的时候,胡老四就那么眼巴巴的望着陈言,陈言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转过身也能感受得到对方那胶水一样黏在他后背的目光。 顾斐侧过头看他,嘴角扯了扯,笑的毫无善意,“别告诉我你又惹了什么烂桃花。”眼底有着很明显的轻蔑,“只不过,你连这种壮汉都能看上?眼睛被鹰给叼了?” 那个胡老四,他之前就看着不顺眼,现在这么一看,就更是不顺眼。顾斐寻思着,呵,他不是硬气么,之前连李将军一等人都买不通他,那他就去上西天吧。 陈言太熟悉顾斐这种看似平和的笑容了,那是真的动了杀心。 陈言急忙道:“这胡老四就是比较崇拜你男人罢了,对你男人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生怕顾斐不相信,陈言还用那种真挚的眼神看着顾斐,想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话有多可信。 顾斐眼底的杀气稍淡了些,“真的?”平静的听不出真实情绪。 “当然,你谁都不信还信不过我么。” 顾斐斜睨他一眼,“信你了,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不然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心里的暴虐,把他们一个一个捏死。 陈言听这话,有些困惑,“那胡老四也不算不三不四的人啊。” “嗯?”顾斐眼睛微眯,恼怒陈言竟然为别人说话。 “胡老四多二啊,怎么会是不三不四的人?” “嗤。”顾斐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的不郁瞬间淡去了不少。 回到王府后,本以为端王妃看到顾斐会哭哭啼啼,没想到端王妃的状态意外的好,竟还满面红润的坐在正厅品茶。 顾斐进来的时候,端王妃招呼顾斐一同来品新到的毛尖。 “母妃,父王他……” 端王妃喝了一口茶,保养的极好的脸上此时满是惬意,“你父王在天牢里过得好着,头些日子我去看他,他吃的是山珍海味,就连身底下铺着的褥子都是好几层锦被。这皇上也说了,不过就是立个威,等你回来了,你父王也自然就放回来了。” 端王妃说到这儿,想起自家夫君那刚直的性格,一时叹了口气,“你父王他也真是,这新皇登基已成定局,他在殿上说的那通话不是摆明了和人家对着干么,要我说,他这性子磨磨也好。” 呵,只要他回来了就放人? 顾斐猛的沉了脸色。 不就是逼他入宫么? 顾斐转身就大步向门口走,将端王妃看的一愣,陈言则是跟上他。 顾斐却停了下来,眼底刹那间柔和了下来,“放心,所有的事我都会安排好,你需要做的,就是和你父母告个别,然后去我们头些日子置备好的竹屋等我。” 第五百三十五章 等我来寻你 前段时间已经让夜影派人去置备了,选在一处林子里,有竹屋,有鱼塘。曾经一时生气和他说不给他弄鱼塘,过后却也吩咐夜影把鱼塘也置备上。 顾斐害怕端王妃听见,压低了声音对陈言说:“你先去我们的新家等我,带着那条笨狗。不用担心别的,只要等我来寻你就是了。在此之前,和你父母好好说说,他们若是不同意,你被打断了腿,也要爬到那里等我。” 一贯的霸道,却也让人戳心窝子的甜。 因为在王府,陈言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这里毕竟不是在外面,深邃的眼和他平视,声音微哑带着一贯的平稳,“好,我等你,给你三日,三日后,我要是看不到你来,我就带着毛豆杀回来,把它二爹抗走。” 陈言蓦然想起,在这个世界里,总是顾斐在等着他。 当初是顾斐早些动心,也是他最先表明情意,种种种种,从幼时就开始的守候。而这一次,他终于能等一回顾斐。 这个人总会把那些温柔藏在盔甲后面,脱下盔甲后,这个人没有别的身份,只是他的妻。 “言哥,你的子衡,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要做的事,都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天,顾斐入了宫,一夜未归,第二天白日也没有回来。而端王爷,就在顾斐入宫不久后,也由宫里的人送了回来,显然这几天并没有吃什么苦头,皇帝这么做也不单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顾斐。 当初在城门通缉他们,也不过是为了第一时间堵住顾斐。让顾斐入宫才肯放人,求的也是顾斐。 这位新皇对顾斐的执念已经深到如此地步。 而陈言也没有做别的事,只同两位老人叙了一夜的话。 他并未将自己同顾斐的事情说给父母听。这个世界的父母都生在古代,思想本就保守,再加上他们都一直盼着抱孙子,能够看到他娶上一个体贴的媳妇。 如果将真相告诉他们,他们估计承受不住。 所以陈言只是说自己以后将在外云游,并不打算娶妻生子,耽误了姑娘家,以后也可能很少回来。二老虽然心中对儿子不舍,但也赞同他的决定,儿子长大了,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后半夜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唠唠家常,陈母嘱咐他在外多注意身体云云。 陈言心中有愧,但不管如何,顾斐在他心中是最为重要的。 这么说兴许有些不孝,却也是事实。这些所谓的世界,不过是虚幻的,因为这里的平行世界并不是现代普遍意义上指的真实存在的平行世界,这里只不过由剧情构成的虚幻世界,除了顾斐,其他一切都是虚幻。 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都能遇到同样一个人,虽然系统总是支支吾吾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能看出来其中的猫腻——男主绝对是真实存在的。 陈言甚至有时候都会生出一种想法:在现代,我是不是和男主见过? 不管怎样,这些现在都不是他应该考虑的。 他就像顾斐嘱咐的那样,和父母告别之后,带着毛豆,骑着他的烈云,去了他们的新家,不再去操心别的。 第五百三十六章 跟人跑了 “毛豆,烈云,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就像当初他们想的一样,简简单单,一座竹屋,一个鱼塘,旁边围了篱笆,里面种了些小菜,淡黄色,淡粉色的野花躲在草中悄悄生长着。 这种生活会很平静,只是有他们两个人在,多平静也都会甘之若饴。 “汪汪汪!!!”不知是不是听懂了陈言的话,毛豆兴奋的叫了几声。 它猛然蹿到了鱼塘,从上头往下直勾勾的盯着鱼塘里的鱼,两只狗眼都发着绿光。 陈言失笑,没想到这货居然还是个吃货,“以后每天都给你钓两条,唔……正好,我给你钓鱼,让你二爹给你烤鱼。” “汪汪汪!!!”毛豆亲昵的蹭了蹭陈言的小腿。 皇宫内,已经是人心惶惶。 皇帝心情不佳,谁都不敢去触霉头。 顾斐已经登上帝位,自然不用再将以前的温和作为伪装,此刻他坐在御书房,满脸阴沉:“人呢?还没有找到?” 底下的暗卫脸色已是苍白如鬼,“回皇上,没有找到,世子他连王府都没有回,要不然,我们将端王爷和端王妃作为人质……” “闭嘴!这种混账话再说一次,你就可以去见阎王了。”顾涉冰冷的目光在暗卫身上停留,暗卫只能不停地点头,显然顾涉对于暗卫方才的提议极其厌恶。 “传我的命令,以后……不必再去找了,算了吧。” 暗卫得令后,赶忙退了下去。 顾涉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御书房内,脸上的表情是外人从未见过的脆弱。 顾斐,顾斐…… 这个名字,是他从小到大的执念。小时候只是对他的仰慕,因为那人出色的容貌以及肆意的性子,是崇拜。长大后,这份崇拜扭曲,变为了爱慕。 是知道他和陈言在一起以后嫉妒的发狂的那种爱慕。 只是……他做再多都是徒劳。 那个人进宫以后,他将他囚禁在宫中,他存了一种疯狂的想法——把他囚禁在宫里,做他的金丝雀,一辈子都让他无法离开。 然而,只是两日,还是让他逃走了。 他甚至连王府都没有回。 他突然感觉自己做的这些都没有意义,当初如果没有顾斐的帮助,他怎么可能有如今的实力登上帝位。顾斐既然能帮他,又怎么会没有安排好后面的事。 至于端王爷和端王妃……呵,顾斐也知道,他根本不敢把他们怎样。 他已经让他厌恶了,怎能让他更加厌恶。 罢了,就这样吧,以后……就都放下吧。 “夫君,斐儿他……”端王妃手中拿着那封信,有些恍惚。 外出多日的儿子头几日回来,连坐都没坐,直接进了宫。这两日没了踪影不说,今天更是让一个陌生人送来了他的信。 “随他吧,斐儿长大了,再说,文启不是挺好么。”端王爷笑笑,“以前你不就常说,文启要是个女娃,早就把斐儿嫁给他了,怎么,现在你不应该是最高兴的?” 端王妃抹了把眼泪,瞪了他一眼,“这能比么,我说你,儿子都跟人家跑了,还挺乐呵?” 第五百三十七章 寻他而来 端王爷笑着搂住妻子,“斐儿高兴就好,只是这事不要和管家他们说,斐儿这信里不说了么,文启应该瞒着他父母,我们也帮着瞒着。” 端王妃没想到自己夫君这么容易就接受了,“我说你怎么不伤心伤心?儿子这可是跟人家跑了,你亲儿子,从小宠到大的亲儿子。” 端王爷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无辜道:“斐儿他又不是不回来了,他这信上不说了么,以后每年至少回来一次。再说,儿子这就相当于成家了,你以前不一直都盼着这天?” 端王妃捂着脸又哭了起来,毕竟唯一的儿子跟人跑了,以后也抱不上孙子,她一时还接受不了。 端王爷哄她,又被爱妻揍了几拳。 那是陈言和顾斐约定好的第三日,陈言坐在湖边,头上带着草帽,状似悠哉的吊着鱼,如果忽略掉他不时朝着远处望的眼睛,身边的毛豆在他的身边打转,一脸垂涎的盯着鱼塘里的鱼。 陈言看着他这么没出息的啥样,嘲讽道:“傻狗,就知道吃。” “嗷嗷……” 陈言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把这只傻狗叫做儿子,说他傻狗,那他不就是…… 突然,林子中的寂静仿佛被打破,一阵喧闹,林子中的鸟儿也四散着飞了出去,胡乱鸣叫着。 陈言猛然抬头去看,远处已经渐渐浮现了一个月白色的人影。 “汪汪汪!!!”毛豆最先叫了起来,接着兴冲冲的冲了过去,显然那个人是他熟识的。 顾斐从未有过这一刻的感觉。 心头是酸涩的,却也是满足的。 他抛下一切,那些富贵荣华,那些虚名权势,不顾一切来到了这里。 骨子里,顾斐喜爱奢侈的生活,只不过他明白,那些繁华背后更多的是无穷无尽的算计,若是如此,他宁愿和心爱之人远离繁华之地,做一林间逍遥客。 他将一切都打点好,只不过在父母那里做的稍微随意了些。因为他知道,他的父母会同意,他的父母都极疼爱他,怎么舍得他难过。 他终究还是自私了些,利用了父母对自己的感情,变相的逼迫他们接受他和陈言的感情。 只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始终有他在,就好。 “嗷嗷嗷……”毛豆在他的马下打转,一双眼睛极其兴奋的盯着他。 顾斐笑了一声,下了马,伸手摸了摸那傻狗的脑袋,“傻狗,以后就跟着我们两个过日子吧。” 陈言扔掉手里的鱼竿,看着那人一身月白色衣袍走来,因为过林子时有叶子落下,又恰好黄昏,他的身上沾了露水,好似跋山涉水,只身寻他而来。 他牵着追云马,脚底下还有毛豆打转,不知为何,陈言看着,眼底竟然酸涩了起来。 “你来了。”陈言听到自己这般说。 顾斐站在那里,也不动了,就那样和陈言隔着几步相互看着,“是啊,说好的,你等我,我就会来。”顾斐张开了胳膊,等他过来抱他,唇边挂着轻柔的笑意。 在这里,没有别人,陈言不顾忌其他,将他扑倒在地,身下是柔软的树叶,被风一吹,那树上的叶子又是簌簌落下,鼻息间不仅有顾斐的气息,更有这林子里的青郁淡香。 抛开一切的他们,只是普通人,普通到不追求别的什么,只求两人能在一起相守就好。 甚至在外面做最羞耻的事,也好像成了理所当然。 在猛烈的情事中,顾斐微微睁开眼,入目的是湛蓝的天,上面还浮着几朵云,被几丝儿风吹的有些散。 恍惚中,顾斐听到自己说了句话。 “不知羞耻……” 正在干事儿的陈言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谁啊?” 顾斐伸出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不过即使这样也可以感受到脸上发烫。 “你……还有我……” 陈言笑了。 不知羞耻? 这就受不了了?以后不知羞耻的时候还多着去呢。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不一般见识 顾斐和陈言单独出来过日子后,日子过的是一日比一日舒心。 没有那些糟心事,也不操心,顾斐在陈言日日的滋润下,气色愈发的好,这一年年过下来,三十好几的人了,比二十岁不到的时候还要让人惊艳。 顾斐也想过,他们隐居的是不是太早了,听过官员年龄大的隐居世外,听过人生不得意的隐居世外,可没听过谁二十不到就隐居深山老林里。 然而顾斐每次看到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人,心底的那一丝困惑就消失殆尽。这种平静又温暖的日子,其实才是他更想要的。 而且说是隐居,在林中的日子过得也可谓是惬意不已。篱笆里的又被陈言种了些其他的青菜,绿油油的长得正旺盛,蓬勃的生机让人看着都心生欢喜。鱼塘里的鱼又被添置了一些,有鲤鱼草鱼等,陈言或是顾斐来兴致了,就去吊两只给毛豆解馋。 只不过十多年过去,毛豆也老了,它开始很少活动,越来越爱躺在屋檐下,懒洋洋的晒太阳,一双眼睛时常无神的耷拉着打瞌睡。顾斐这时就会把他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脑袋,也不在乎自己被弄脏的衣服,爱屋及乌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再过贴切不已,当初的万分嫌弃,到现在看到它的生命一日日流逝心里抽痛。 他们很少下山,只除了年底的时候回王府探个亲,和家里人聚聚。其他时候,平安和夜影会把日常要用的东西送过来,也省的他们还要下山采买。 “平安啊,我怎么感觉你这几年越来越贤惠了?当初我可记得,你还是花楼里的常客,现在可倒好,啧啧。”顾斐靠在树荫底下的躺椅上,看着忙进忙出的平安,嘴里嘲讽不已。 平安这时正在帮着陈言摘青菜,听到顾斐的嘲讽,回怼道:“这还不托了老爷的福,当初还是老爷撮合的我和夜影,夜影他就是一个大木头,在家的时候我不打理内外,这日子还怎么过。” 顾斐离开帝都后,原先的组织并没有解散,毕竟以后若是有个什么意外,也好有个底牌。但也不如以前那么公事公办的冷漠,也不让平安他们叫世子,好歹他现在也是出来立了门户的,便让他们叫老爷。 不过平安这小子向来给点阳光都灿烂,现在他说话都敢呛回来,也是让夜影宠的无法无天。 “老爷您是被大老爷惯坏了,哪里懂得人间疾苦?还有夜影也是,你们不知道过日子的艰难,要都做甩手掌柜,这日子还怎么过。” 听着平安絮絮叨叨的抱怨,顾斐有些心虚,咳了两声,傲气十足的道:“谁说我不干活了,我平日里也有帮言哥摘菜洗菜。” 平安贼笑一声,“呦,老爷,您不还笑话我这么贤惠么?您不一样?” 顾斐恼羞成怒,感情这小子是炸他话,幸亏这时夜影出来了,脸上灰扑扑的,显然这火生的不咋地。 夜影一出来就就揉了揉平安的头,无奈道:“你啊……”又略带歉意同顾斐道:“老爷您别介意,他就这性子,您别同他一般见识。” 第五百三十九章 除夕夜 顾斐咳了一声,“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陈言从里头走出来,宠溺的捏了捏顾斐的鼻子,“好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幼不幼稚,吃饭去。”陈言把顾斐从躺椅上抱了起来,还在怀里掂了掂,“你这最近好像清瘦了些,一会儿多吃点,相公今天做了好多你爱吃的。” 当着别人的面,陈言也毫不避讳自己对顾斐有多没有底线的宠,居然带人去吃饭都是用抱的。直把平安和夜影两口子看的都呆住了。 “本以为大老爷您往常都已经算过分了,这……这……”平安都结巴了。 陈言笑呵呵接了话茬,“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是吧?”陈言拿起筷子和碗,亲手递到他手里,事事亲为,就好像顾斐是个不能自理的幼童一样。 “不过我乐意,把他宠坏也算我的一个人生目标。”陈言这话说的完全没三观没节操,仿佛只要对上顾斐,他就没下线。 直把其他人都看的瞠目结舌。 顾斐轻叱他一句,“净胡说,你的人生目标还真是够奇特。”手里的筷子在陈言的饭碗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音,陈言乖乖的拿起碗扒饭不说话。 至于顾斐,他刚才看着是在斥责陈言,那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藏不住,都三十多岁的男人,愣是被人宠的跟几岁似的。 没办法,有人宠着就是可以肆无忌惮。 平安和夜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他们的世子是变了,只不过变得更为柔软,更为快乐。 几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是寒冬。 端王府门前挂着几个喜庆的红灯笼,在这下着小雪的夜里多了几分恬淡的温馨。 府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凝聚一片。 “父王,母妃,爹,娘,儿子在外头过得好着呢,你们就别操心了。”坐在饭桌上,顾斐被四位老人弄的哭笑不得,这几乎是每个除夕夜都会上演的一幕。 陈管家和陈夫人都不是傻子,这么多年陈言每次回来都和顾斐一起回来,而且端王爷夫妇二人对他们夫妇二人热络不少的态度,他们还是发现了端倪。 虽然一开始是失望,对儿子的欺骗感到伤心难过,但是由于他和端王爷本就交情不浅,端王爷在他之前还没有发现真相的时候,就不时向他暗示道:我的儿子被一个混小子拐跑了。 寻思着自己儿子干的事儿,他也就多了愧疚之情,即使后来他和夫人搬出了王府,在城中买了宅子颐养天年,每年除夕夜都会应端王爷的邀请一同来吃个饭,对顾斐也是越看越觉得好。 “小斐啊,要是文启哪里对你不好,你就回来找我们,我们一定狠狠收拾他。”端王爷之前总是念叨着儿子被别人拐跑,陈家人对顾斐有些先入为主的偏心。 顾斐拍着陈母的手,“娘,您放心吧,他对我好着呢,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把他阉了送宫里做内侍。” 陈言听到以后,后背一凉。 端王爷和端王妃都是很神奇的人,在他们眼里并没有什么根深蒂固的统治阶级有的通病,所以他们对待陈管家和陈母都是真心实意当做亲家来看。 这也让陈家人对顾斐尤为的好。在陈父陈母那里,顾斐的地位甚至超脱了陈言的。 第五百四十章 不养了 外面的焰火骤然绽放,一时间,那些焰火引燃长空,将漫天黑暗铺陈成点点星光闪烁,扑朔迷离,带着节日独有的热烈与喜意,令人感到一种甜从心头一点点溢出来。 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毛豆走了,就在屋檐下,依旧是在沐浴在阳光下,安静的好像只是睡着。那是在陈言和顾斐十八岁的时候,那只会活蹦乱跳撒娇卖蠢的狗,在陈言和顾斐三十几岁的时候,陪伴他们十几年,见证他们从少年变为男人的狗。 顾斐这个一向不喜脏乱的人,那天亲自在鱼塘旁边挖了一个坑,在陈言将它埋下后,他将旁边的草和野花铺到了土上,那些青葱的草,和淡色的小花儿,散发着春天的迷人蓬勃朝气,一如十几年前他们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是开始,却也是延续。 顾斐温柔轻声说道:“躺在鱼塘旁边,在下面应该就会有很多鱼,没人给你钓了,要记得自己动手去抓。” 陈言从后面搂住他,“儿子不傻,它知道的。” 顾斐笑了,“是啊,儿子,养了十几年,我还记得刚刚养它的时候,我有多嫌弃。但是现在也是真的舍不得。” “我们这算不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算吧。”陈言搂着顾斐的力道加重。 “毛豆会老,我们也会。十几年过去,言哥,谢谢你把我宠的像个孩子。”顾斐眼底有着晶莹的亮光闪烁,语气眷恋。 “十几年不算什么,我们还有一辈子。唔……以后还养狗么?” “不养了。”顾斐说,“儿子只有一个,再养,总归没有那种感觉了。” “什么感觉?” 顾斐歪着头想了想,“初为人父的感觉?” 陈言揉了揉肚子,想了一会儿,认真的道:“也许我们努努力,还可以造出来一个真儿子出来?” 顾斐侧过头冷哼一声。对陈言的说法不屑到了极点,“那你倒是造啊?十几年了也没什么动静,明明还是你不行。”该死,他一个男的哪能生孩子。顾斐心里这么想着,便故意嘲讽陈言不行。 陈言打横把他抱到躺椅上,激烈的动作中,喘息问着他:“你说我行不行?” 顾斐知道他很行,但是他不说,最后被陈言弄得个半死,腿都合不拢。 林中的鸟儿在树上栖息,低低鸣叫着,歌喉婉转动人,它们那圆溜溜的眼珠子就盯着树下躺椅上的两个人类,不时交头接耳,不知是不是在好奇这两个人类正在做什么。 林中的风依旧是那么清朗,他们在一起相守,不知看过多少个日夜更迭,更不知在月明星稀的夜里,相拥着彼此说过多少缠绵悱恻的情话。这一方天地,处处有他们的踪迹,从年少到年老,而立不到便选择隐居,有人觉得是蹉跎岁月,于他们而言,只要与对方在一起,便没有蹉跎。 他们都是最傻的人,傻到极致,于他们而言,生活却也是最甘甜的。 第五百四十一章 世子篇完结 顾斐年纪大了以后便爱打瞌睡,他又时常喜欢去鱼塘里钓鱼,最后钓上来的漂亮的鲤鱼都会埋到毛豆的坟坑附近,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那只笨狗太笨,守着鱼塘估计也抓不到鱼,他只好委屈自己给他每天钓两只鱼。 顾斐是温柔的,骨子里就有的温柔,只对他在乎的,喜欢的人。 那日陈言陪着顾斐吊了一会儿鱼后,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竟然猛然暗了下来,看样子像要下雨。陈言对顾斐说:回去吧,要下雨了。 顾斐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带着倦怠:老头子,我困了,我看见毛豆了,那只笨狗叫着要吃鱼。 陈言抚摸着他鬓角白发的动作蓦然停住:要走了么。 随后他控制不住的搂搂住了他。 顾斐闭着眼,昏昏欲睡:嗯。 陈言亲了亲了亲他的嘴角:已经都准备好了,在南山那里的高坡上,那里开满了漫山的野花,很好看,虽登不得大雅之堂,但是我知道你喜欢。还有我瞒着你,偷偷种的几棵枫叶树。春天,那里可以听到溪水破冰的声音,还有鸟儿清唱。秋天,可以听到枫叶落地的沙沙声。你说你年纪大了,眼睛看东西都看不清,但是这些能听见的,我想你一定会喜欢,我们两个老头子在那里,一定不会很无聊。 陈言看了看湖边:只是要离得毛豆远了一些,不过不打紧,都说魂归故里,日后你我都可以回来。 顾斐笑着骂了他一句:弄的那么矫情,娘们唧唧的。 陈言也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可我就是这么拧巴,就爱对你拧巴怎么着? 顾斐的手握住了他的:不怎么着,其实我想说的是,老头子做的很合我的心意。 顾斐这人,一辈子都挺别扭,即使陈言和他生活了一辈子,他也不时的别扭一下。 但是,这时候顾斐却突然不想别扭了。 “言哥,我从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能爱上你,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事,年幼的总角之情,年少的爱恋之情,年老的相伴之情,最重要的岁月都有你的参与。” “我知道,你这人嘴拧巴,但是你心里如何 我清楚的很。” 顾斐的眼神突然涣散了一些,他同陈言十指相扣的手指猛然用力,夹的陈言有些生疼。 “言哥,你还记不记得,几十年前,我们那次帮师傅送信的那次。” 陈言看着远方的夕阳,那样的火红,那样的温暖,“记得。” “断魂只有月明知,无限春愁在一枝。不共人言惟独笑,忽疑君到正相思。花残别院烧灯夜,妆罢深宫览镜时。旧梦已随流水远,山窗聊复伴题诗……” 陈言低头,在他耳边轻轻摩挲:“前尘往事,皆随流水去,只要我们记得就好……” 顾斐满足的闭了眼:“是啊……入我相思门……” “知我相思苦……”陈言感到脸上有丝微凉,天上已经落下如丝小雨,顾斐的眼角湿润,不知是他的泪,还是那丝丝细雨。 陈言抱着他,去了南山。 那里,有一座坟,却只有一座墓碑,上头写了两个人的姓名。 那里静静躺了一个棺椁,陈言抱着他还算温热的身子踏进了他们的家。棺椁很大很大,因为顾斐说他睡相不好,害怕他把他挤的没地方躺。 陈言躺下后,渐渐失去了意识,棺材的盖子没有盖上,意识消散的最后,仍能感受得到细雨丝丝,微凉微寒。枫叶被风一吹,沙沙作响。 陈言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搂着他一生的挚爱,沉沉睡去…… 第五百四十二章 难攻略的皇贵君 “叮……数据更新中……更新完毕……主线任务背景及背景刷新中……刷新完毕。” “副本载入中……载入完毕……人物及人物背景资料载入中……载入完毕。剧情导入中……导入完毕。” “叮……当前数据全部更新完毕,男小三上位系统,诚挚为您服务。我们的目标是——干掉女主,吃了男主,您不要脸,我不要脸,节操喂狗,天长地久。” 陈言醒来时,听到系统提示音还有些恍神。活动活动身体,很明显并不是他那具老的不行的身体,这具身体估摸着年龄还不到三十,正是年轻力壮的好时候。 过的那么久,那么安逸,几乎都让他忘了自己是一个有系统的人。 比起真的死翘翘,他还是更喜欢在每个不同的世界里找到他。 “叮——人物信息导入中……导入完毕。” “宿主姓名:陈言。 年龄:23 职业:祁风国皇帝(原主渣属性) 魅力值:92/100 武力值:93/100 声望值:89/100 忠犬值:100/100 深情值:100/100。” 陈言此时已经被传送到任务世界,但是他需要了解剧情,便一直没有睁开眼,在脑袋里反复研究剧情。 然而,研究研究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绿。 不为别的,就因为原主这个人渣是真的太他娘的招人恨。 原主是个皇帝,陈言一开始还挺高兴,这次身份还挺高,不错。不过这种高兴没有持续,在他看到剧情以后就彻底崩了。 这种感觉就类似于,你拿到了最爱吃的糕点,卖相精致,你尝一口,却他妈的发现,这糕点里头发霉长虫了。 陈言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也叫陈言,这没毛病。但是他的后宫中还有一个男人,没错,是男人。再猜一猜这个男人是谁?没错,他就是男主。 祁风国的史官已经在史册上记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祁风国第五代皇帝陈言,贪图美色,男女不忌,在宫中大行断袖之风,将前丞相楚文德之子强行逼入后宫,图其天人之姿,欲废后立其为男后,群臣皆惊,以死进谏。皇帝退而求其次,将其立为皇贵君,后宫荣宠无限,仅位于皇后之下。 陈言猛然睁开眼,然后坐了起来。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男主这次的身份居然是皇贵君?他还是皇帝?而且是原主逼迫男主入宫,男主对他这个皇帝恐怕是恨之入骨,指不定夜里都在扎小人咒他早日升天。 “叮——请宿主放心,当前原主还未和男主发生关系,男主之前也是洁身自好,所以男主是实打实的处男一枚。” 陈言松了口气,不过松口气之后又是唾弃自己。 妈的,这有什么用?这也不能改变这次攻略困难的事实。 想一下,你对于一个强迫自己的男人能够生出好感? 陈言看了周围金碧辉煌的摆设,还有那明黄色的床帐,喊道:“来人!” 第五百四十三章 腌臜的东西配么 “在!在!老奴在!皇上您有什么吩咐?”一个宦官打扮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的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老脸一笑全是褶子。 陈言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皇帝气场全开,只把福公公看的腿都软了。 “什么时辰了?” “回……回皇上,已经是戌时了。” 陈言揉了揉脑袋,回想起这具身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从他将楚离忧弄到宫里来以后,宫里的其他女人都失了宠。他对楚离忧的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即使一次次吃闭门羹,也越战越勇,尊严?面子?和美人儿一比,算个屁啊。 今天原主和往常一样,用过膳打算去楚离忧的承君殿,却突然感觉头晕,回来歇一会儿,然后他就穿了进来。 至于这个世界的女主…… 陈言没有放在心上。 男主这次身份有些特殊不说,女主的身份也是极其特殊的。因为女主是他的妹妹,恩汐公主,今年十六岁,住在宫里,锦衣玉食,过的惬意。虽然是女孩,生的却比男儿还要调皮,让原主也是颇为头疼。 今天就是恩汐公主和男主第一天见面的日子。 因为楚离忧一直被原主保护的极好,藏着掖着,除了平日有什么大典,他都不让他出来抛头露面。至于那些嫔妃什么的,一切的雌性生物,原主都不允许她们踏入承君殿,就连楚离忧宫里的宫女都是挑来长得最丑的那些。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一是为了自己的占有欲,担心楚离忧和别人勾搭上,另外一方面也是不想让那些女人扰了他,让他不快。 恩汐公主是个极调皮的性子,对那传说中的美男子皇贵君好奇不已,便扮做小宦官的模样偷溜进了楚离忧的殿内,同楚离忧有了第一次的接触,又恰好原主这次昏迷,让他们有了一夜相处时间。 陈言在脑袋里又翻了翻剧情,这次原主昏迷和楚离忧脱不了干系。至于原主后来的下场……陈言看着剧情都觉得喉头发干。 那死的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行不行,不成功便成仁,他要勾搭不上男主,最后连小命都得没了。 “快!备车!我要去皇贵君那儿。” 陈言下床,火急火燎的穿靴子,但是宫人们哪敢让他动手?几个人马上冲过来帮他梳洗打理,福公公已经出去交代人备车,又找人去皇贵君那里通传接驾事宜。 彼时,楚离忧听到内侍的通传时,冷冷的笑出了声,接着又心无旁骛的逗弄手里的白猫,“他来不来关我何事?焚香沐浴?呵,腌臜的东西配么?” 这个让皇帝都为之倾倒的男人显然有着一副极好的相貌。一身青色长袍,如竹清雅,一双凤眸无悲无喜,冷冷清清,好似任何事物都入不了他的眼。眉目如画,美如冠玉,薄唇如点脂般带着微红,却也是出尘若谪仙,不敢去染指分毫。 宫中胆敢肆无忌惮的诋毁皇帝的只有他一人,那来传话的宫女见此显然是习以为常,便退了下去。 楚离忧待人接物从来都是不可挑剔的,便是对着宫里最下等的宫人也不会如同其他贵人般露出鄙夷的嘴脸。 他的厌恶和诋毁都只会给那个毁了他一辈子的男人。 当然,他对着那人时并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他的母亲还握在他的手里,他顾忌着那些,终不敢做的太过分。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内侍尖锐的声音,让楚离忧忍不住皱了眉。 片刻后,一个明黄色身影映入眼帘。 楚离忧垂下眸,刚要起身行礼,便被那人托住了身子,浑厚沉稳的声音响在他耳畔:“不必多礼。” 第五百四十四章 今晚你侍寝 楚离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冷,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掌心抽出来后,站在那里低眉顺眼的,恭恭敬敬道:“恭迎陛下,陛下万安。” 陈言看了他一眼,对方垂下来的手紧紧攥着,微微弯着腰,后背却是崩的紧紧的,戒备十足。 “叮……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80,距离100相差180,攻略难度系数为五颗星。当前系统已为宿主生成最优攻略路线,是否确认查看?” “确认。” “攻略路线生成中——该攻略路线命名为‘虐恋情深’,请宿主前期万万不能过于忠犬,由于原主对男主的逼迫,已经使得男主对原主极其的厌恶,宿主应该一边虐男主,一边宠男主,让男主欲罢不能,攻略方式和之前的世界有很大不同,请宿主自己把握好尺度。” “温馨提示,请务必狠狠地虐,最好是虐中有甜,甜中带虐。由于该世界的攻略系数较为高,宿主请拿出自己百分之二百的智商。” 陈言有些发愁。 虐? 他之前也没舍得虐过他媳妇儿啊。 但是就像系统说的那样,按照以前的路子很难攻略下来,只得这样来。 陈言随意坐了下来,看到桌子上凉透的饭菜,明显是没动一口,“怎么不用膳?你自己有胃疾不知道?饿出毛病怎么办?”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严厉,其他宫人皆是听的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楚离忧也被突然发火的陈言弄得一愣,只是依旧皮笑肉不笑:“因为皇上之前说要来用膳,所以陛下没有来,臣也不敢用膳。” 陈言这具身体原先被下过毒,头也痛的厉害,此时听完楚离忧的话,头更疼了,脸色也更难看:“管事的在哪里?” “奴才在。”一个身材高大,脸上还有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态度不卑不亢,毫不惧他。 这人叫德叔,是当初原主把楚离忧弄进宫的时候,担心他在宫中没有可心人,准许他将自小伺候他的德叔带了过来,连身都没有净,可见原主对楚离忧有多在意。 “以后承君殿都先可着皇贵君来,伺候好他是你们的第一要务,不用顾忌朕。” “奴才明白。” 陈言挥挥手,“下去吧。” 楚离忧总觉得这人哪里不一样了。虽说往日别人看皇帝对他宠爱有加,然而却也没有今天给人的那种感觉。 楚离忧看着陈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陈言看着楚离忧始终戒备的眼神,故意道:“皇贵君愣着干嘛,去沐浴更衣啊,晚上你侍寝。” 晚上你侍寝。 这句话让楚离忧全身都僵住了,与此同时,陈言还注意到他一直紧攥的手又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都能够看到。 然而这里是皇宫,皇帝就是天,皇帝手里还拿捏着他母亲,即使一直以来他都死活不肯他碰他,但他若是来硬的,他……又真的能够拒绝吗?楚离忧眼里多了几分茫然,整个人都好似脆弱了起来,一碰即碎。 第五百四十五章 沐浴去 陈言心疼了,赶忙把人拽到自己身边,但也只敢拽着他的衣摆,透着些旁人看不到的小心翼翼,咳了一声,柔声哄道: “朕方才是逗你玩的,饭都没有吃,朕怎会那么急色。”对宫人吩咐道:“赶紧下去把饭菜都热了,再做一道润喉的汤来。” 楚离忧的眉刹那间皱了起来,对陈言在他的殿里指手画脚的行为不满。 “你说话的声音微微哑了些,就不知道爱护着自己一些么。”陈言有些无奈的声音传进楚离忧的耳朵。 楚离忧这才记起,自己昨夜觉着热没有关窗,今早起来便有些感了风寒,嗓子也不大舒服。只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就连贴身伺候他的德叔也没注意到,反而是这个一向看到他只会两眼发直的皇帝注意到了。 “多谢皇上抬爱。”楚离忧站的离陈言远了几寸,依旧是油盐不进的模样。 陈言脸上表情未变,心里已经在扶额叹息:路漫漫其修远兮,追妻之路尚需努力。 面对好像一只刺猬,不高兴就拿他的刺来扎人的楚离忧,陈言心里盘算了各种虐恋情深式的攻略模式。 吃饭后,陈言把宫人都挥退了下去,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楚离忧,心里感叹美人看着就是养眼,“沐浴去,一会儿朕就睡你床上了。”说罢,不理会楚离忧阴沉的脸色,自己去另外一处沐浴去。 陈言成功演绎了什么叫不要脸,他快速沐浴完,外衣穿的松松垮垮就跑到楚离忧的寝殿。 人家正主还没回来,他就已经乖乖在床上躺着了。 陈言打量着楚离忧的寝殿,并未多奢华,和他那看上去金碧辉煌的寝宫是两种风格。处处透着清雅,窗边还摆着一盆雪素,白色的花蕊淡雅别致。桌上放了本书,被微开的窗户吹过的风吹开了几页。香炉里燃了香,袅袅的香气从香炉里飘散出来,闻上去清幽怡人。 陈言目光微深,走下床,看着那香炉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大概原主都没想到就是这东西把他的身体弄的快撑不住了吧,昨天突然感觉疲惫就是一个预兆。 不过陈言也没有灭了那香,反正他吃过系统里的解毒丸,百毒不侵。至于楚离忧,他能这么干,说明这香也影响不了他什么。 “陛下,皇贵君来了。”福公公进门后,用一种猥琐至极的暧昧表情说道,那眼神让陈言看了都感觉有些稀奇,他看到过那么多人,还真没谁有福公公这么猥琐的。 “下去吧。” 福公公退下前,又是暧昧的看了楚离忧一眼。往常陛下可从没有在这里留宿过,今日就要成就好事,真不知道那出尘如神仙一样的人儿在床底间会是个什么模样。 福公公悄悄捂了捂鼻子,是他这么个不算男人的想起那场景,都觉得鼻间一热。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响,陈言可以看到楚离忧的身子又紧绷了些,脸上的神色更是晦暗莫名。 陈言心里暗暗啧声,用得着那么戒备么,这沐浴完衣服裹得紧紧的,生怕他非礼他一样。 第五百四十六章 难道没有同意 “过来,上床。”陈言衣衫不整的坐在人家的床上,还十分坦荡的拍了拍床,示意楚离忧过来坐下。 楚离忧冷冷的看着他,薄唇微启,“皇上不是说过,没有等我同意的那天不会碰我么。” 陈言无辜的眨眨眼,“你现在难道没有同意?” 楚离忧不答话,只是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露出雪白修长如鹅颈的脖颈,看着就可口极了。 陈言下意识的舔了舔唇。 楚离忧心中已是一片死灰,当初入宫的时候甚至想过一死百了,免得给家族蒙羞。只是这个狗皇竟然如此会拿捏人心,竟然以他病弱的母亲,还有整个楚氏一族为把柄,逼他不得不入了这后宫。 只是他堂堂一个男儿,怎么可能雌伏人下,放弃全部的尊严?他以死相逼,终让他松了口,如果不是他亲口同意,他绝对不会碰他。 他的父亲是一朝宰相,先帝在位时就颇受重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帝,谁人见了不得叫一声“楚相”?只是没有想到,这皇帝竟是个好男色的,父亲去世后,朝中元老拥他为宰相,上朝第一天他就被皇帝看上了,第二日让他入宫的圣旨就传了下来。 如若可以,他根本就不会入朝为官。 然而事成定局,后悔也无用,他逃不过这种命运。 “快点,上床,磨蹭什么呢。”陈言不耐烦的催促。 楚离忧一步步走到床边,陈言有些不耐,将他拽了上来,尽心尽力演好了一个渣攻的角色。 楚离忧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头微微侧过一边,身侧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被。今日之辱,他日他定要万倍偿之,定要让这个狗皇帝不得好死。 眼角的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入鬓角,楚离忧已经心念俱灰,他闭着眼睛,看陈言一眼都不愿意看,只轻声说了句:“你最好过了今夜便把我杀了,否则来日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陈言无声的笑了。 我当然知道,原主可是碰都没碰你,就偶尔意yin你一下,对你说点骚话,最后都让你弄的不得好死。毕竟这是一个男女主携手打boss,最后把皇帝以及一众boss炮灰,自己当上皇帝的励志故事。 陈言在想,原主也真是不知死活,本可以成为肱股之臣的人硬是给弄到后宫里,虽然碰都没碰,但是最后反水了,被弄得个凄凄惨惨戚戚。 啧,这楚离忧的心可是黑的,心思狠着呢,要不是他现在还握着楚氏一族还有他娘,别说他今天肯上这个床了,估计早在先前就把他弄死了。下毒?那都是轻的了。 只是看着这样的他,他心里又会好受到哪里去? 陈言贴在他身上,缓缓俯下身去,身下的身体越来越僵硬。 然而陈言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贴到了他的鬓角,嘴唇温柔又缱绻的在他的鬓角厮磨,将他的滑入鬓角的泪吻去,“你啊……我戏弄你的,我怎么舍得碰你?要让你恨我的话,我估计得悔一辈子。” 第五百四十七章 同床而眠 陈言亲上去的那一刹那,楚离忧全身上下都感觉到了厌恶恶心。然而当陈言说出那番话以后,楚离忧却是一瞬间睁开了眼。 “你……说什么?”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嘶哑,本以为今天定然逃不过侮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这人却告诉他不过戏弄他的? 趁着楚离忧失神的功夫,陈言亲上了他眼角,“是啊,我逗你的,我不用你侍寝,我就想抱抱你而已。”陈言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无辜的模样。 陈言心里心里疼的厉害,这怎么还把人弄哭了,唉,要不要出去跪搓衣板?不行,现在怎么也是个皇帝,还要走虐恋的路线,不能那么整。只是舌尖上可以感受到苦涩和涩然,陈言心疼的不得了。 当然,他的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分毫,仍旧是一个合格的衣冠禽兽。 楚离忧不知为何,看着男人此刻一脸的戏谑,还有方才舔舐他的泪时,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心中的厌恶竟然消散了一些。 然而,那也没有消散多少,他心底还是恶心到了极点。 陈言看着楚离忧头顶上那个好感度的条框变为一78的时候,心里有些欣慰。 好歹比之前上升了一点点。 “既然陛下并没有此意的话,那臣去偏殿就寝,免得扰了陛下。” 说罢,楚离忧就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要和这个人处于一室,他就控制不住心底的厌恶,几乎想要不顾一切把这个人弄死,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行,那么他只好离他远点,他不滚,那就他走。 陈言按着他身子,让他离开不得,邪肆的勾起唇角,食指在他下巴上摩挲着:“朕怜惜你,不舍得碰你,就长了你脾气?不过让你陪朕同床而眠就那么难以忍受?你母亲……” “住口!”楚离忧的逆鳞被触碰到,也装不下去什么乖顺,死死盯着陈言,眼底的杀意和恨意,以及如浪般汹涌的厌恶一股脑的被陈言收入眼里。 陈言的心下一颤,毕竟这是心爱之人,被心爱之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心里也难受。 然而不刺激刺激这只刺猬怎么行?就那么一直顺着他,最后倒霉的是他这个炮灰皇帝。 “躺下,乖乖的陪朕睡觉,不然你知道朕会怎么做。”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凶狠和威胁。 楚离忧是躺下了,只不过他是背对着陈言躺的,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态度。陈言苦笑,但是害怕逼急了把好感度也给掉下去,连靠近他都没有,只乖乖在自己的位置躺着,他和楚离忧此时好像井水不犯河水的界限分明。 “叮——当前虐值为5/100,甜蜜值为0.1/100,还请宿主努力。该世界任务不仅最终要完成好感度100/100,虐值和甜蜜值也要达到100,还请宿主继续努力!该世界获得积分也会显著提高,请宿主努力积攒账户余额。” 陈言一听,脸又绿了。 这都什么事,他要扮凶扮狠攻略男主就不说了,还有个什么虐值和甜蜜值,系统是不是显得蛋疼? 他和楚离忧消停下来刚准备睡觉,就又出事儿了。 外头传来福公公的声音:“皇上,抓到了一个刺客,您看怎么办是好?” 第五百四十八章 恩汐公主 刺客? 陈言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妹妹,恩汐公主。原剧情中她就是今天听自己的皇兄昏过去,没有来承君殿才偷溜进来想要见见楚离忧。 只是这恩汐公主却不知道他又来了,这才像有的这么一出。 陈言看了一眼楚离忧,见对方也没睡着,此时睁着眼满脸不悦,便也不怕把他吵着,懒得下床就直接对外头说道:“把人带进来。” 被几个人高马大带进来的娇小身影,陈言定睛一看,可不是么,就是他那倒霉妹子陈恩汐。 陈恩汐跟他是同母兄妹,他们还有个同母兄弟。另外那个兄弟喊陈言皇兄,只不过并不在京,而是被原主弄到个犄角旮旯做王爷去了。 原主是个皇帝,还是疑心病很重的皇帝,再加上性取向,就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断袖皇帝。他谁都信不过,而且他其实并不喜欢女人,只对男人有兴趣,所以在看到楚离忧的时候就干了那样荒唐的事情。 当初他将楚离忧弄到宫里来,并不是单纯的图他的色,还有一方面就是他的疑心病又犯了。 他寻思着楚家这么个大族,朝廷上十个人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都是姓楚的,拥护楚家的官员还多,楚相更是个手握重权的臣子,他儿子也是惊才绝艳,竟然二十岁就做了丞相,他心中生出危机感,生怕楚家犯上作乱,即使他心里也清楚楚家世代良臣,个个都是忠心耿耿,也抵不过他的疑心病。 于是他将楚离忧弄到宫里来,断了他的羽翼,一个后宫之人,怎么可能再干涉前朝之事?而且楚离忧更是楚家唯一的独子,楚离忧入了宫就相当于和那些断了,楚家虽然一时倒不了,可只要精心谋划,那是早晚的事。 这疑心病的体现还在于,他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信不过。给弟弟封了个王爷后,甚至都不放心把他留在京城,担心他结党营私云云,最后不顾他亲娘太后的请求,执意把他那个亲弟弟打发到了一个犄角旮旯做王爷。 原主觉得自己做的够仁义的了,其他的兄弟都被他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下天牢的下天牢,他亲弟弟已经是施恩万千了。 至于陈恩汐,好歹是同母兄妹,又是个女子,对原主的帝位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原主也算宠着这个妹妹,也将陈恩汐宠的娇纵,不谙世事。 “陛下,就是这个小内侍,方才看他在寝殿附近鬼鬼祟祟,奴才寻思着是刺客,便将他拿下。”侍卫总管颇有些邀功的道。 陈言看着眼前跪在下头,穿着一身宦官服饰的陈恩汐,嘴角抽了抽。 尼玛,那群人的眼睛瞎了?这么个明晃晃的女人都看不出来?刺客?刺你个大头鬼。还宦官呢,妈的,你家宦官有胸,你家宦官耳垂上扎了洞。 “恩汐,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陈言沉着声音道,并没有发火,但是让人看着就会感到有些害怕,不怒自威。 周围人一片哗然,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内侍居然是恩汐公主。 第五百四十九章 碰不得 陈言的嘴角又是不动声色的抽了抽。 所以这又是古代人的神技能么? 这多明显就是一个女人女扮男装,居然他们还都以为是男的。 不过别说,陈恩汐这小内侍扮的不错,细皮嫩肉的,有些达官贵人还专门好这口,小内侍么,算男人也不算男人,玩起来带劲。 “我……我来看看皇嫂!”陈恩汐被陈言逼得不知道怎么撒谎,最后只得将实话说了出来。 这声皇嫂一喊出来,在场的内侍和侍卫都不敢吭声,把头低低埋着,生怕帝王听了不高兴拿他们撒气。 陈言生气么? 陈言不生气,其实陈言听了还挺乐呵。只不过楚离忧听了可能就不怎么开心了。 果然,楚离忧听到这声皇嫂后,从床上起身坐了起来,三千青丝随意的散着,好似铺了满床。可能因为是晚上,不自觉带了几分疲态,陪着那张出尘的脸,直把陈恩汐都看得呆住。 楚离忧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眼里的不悦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只可惜陈恩汐此时已经看楚离忧看得呆住,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不悦的神色。 “皇……皇嫂……可真好看。”陈恩汐看了良久,才从嘴里说出这么一句话。 怪不得皇兄不爱红颜爱蓝颜,这幅相貌,后宫中有几个女人能够比得上? 陈言其实一直在关注着陈恩汐的一举一动,甚至知道,就是从这一天开始,陈恩汐对楚离忧有了念想,也让原剧情中的楚离忧找到了一个契机,一个利用陈恩汐的契机,以他自己为筹码,只不过在后来,他对陈恩汐动了真感情。 “是好看,不过再好看也碰不得,给你皇兄扎的一身刺。”陈言扯了扯唇角,意味不明的对陈恩汐笑了笑。 楚离忧眉头皱起,接着不顾在场的僵局,自顾自在床上躺了下来,眼中全无那个帝王的存在。甚至觉得那些人站在那里也扰了他,还将床帐放了下来,看在其他人眼里无不觉得对方的胆子大到了极点,恃宠生娇。 陈恩汐眼底一黯,这才想起那个人是她皇兄的。 陈言觉得敲打一个小姑娘没什么意思,所以说了几句以后就索然无味的让那些侍卫放人,还务必是送回太后那里,让太后都知道她的好女儿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儿,也不怕半夜三更折腾太后睡不好觉。 反正他也看不上那太后,更别说把她当娘来看,所以为了达到目的,管他这事儿做的地不地道。被扰了清梦?呵,找你女儿去啊。 把人遣散以后,陈言困了,打了个哈欠,掀开床帐钻进了被窝里,对另外一头的楚离忧道:“看到了?那个是朕的妹妹,看上去很喜欢你。” 楚离忧没动静,但是陈言却笑了。 此时此刻,他就不信楚离忧能对厌恶的人的妹妹产生什么别样的感情,利用恐怕也是不屑利用吧。 “以后你若是无事可以在宫里各个宫里走走,整日呆在自己宫里也没什么意思。” 第五百五十章 抢走了怎么办 楚离忧还是没动静。 陈言知道这人其实没睡着,就是不想搭理他罢了。 “以后这宫里你可以随意走动,你若是想要出宫也可以。”陈言顿了顿,果然看对方的身子向他这边微不可见的侧了侧,可见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 “出宫是可以,只不过身边要跟着朕的人,毕竟忧儿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人抢走了可怎么是好。”陈言啧啧有声,“至于宫里,你虽然可以随意走动,朕还是希望你避讳着点,那些宫妃的宫里还是少去为好。你母亲那里还是可以常去的,她应当也是想你的紧。” 楚离忧之所以这么厌恶原主的原因不仅仅是原主强迫他入了后宫,还有一个原因是原主把楚离忧的母亲也弄到了宫里。 原主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楚夫人作为人质。而且他还不准楚离忧随意出自己宫,楚离忧要出自己宫见楚夫人,都得要原主同意。 要说原主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其实真没什么理由,他就是不乐意楚离忧出寝宫见外人。 隔了许久,陈言都有些昏昏欲睡,床的那头才传来楚离忧低低的声音:“臣谢过陛下。” 陈言嘴角扯了扯,他敢肯定,楚离忧的这声谢绝对不是真心的,只是虚假的一种客套罢了,不过这也够了,最起码好感度变为了一75。 第二日一早,福公公蹑手蹑脚的进屋,隔着床帐小声告诉他该起身上早朝了。陈言转身看了看楚离忧,闭着眼睛,睡颜恬静,便轻手轻脚的起身,又给楚离忧扯了扯被子,这才下了床小声对福公公道: “去偏殿伺候朕梳洗,别扰了皇贵君安睡。”陈言说出那“皇贵君”三个字的时候,有些恶寒。但是住在这后宫之中,又能叫什么?难道还能叫什么公子?弄的跟小倌里的相公似的,倒不如叫皇贵君还能知道这身份是仅次于皇后的。 “奴才明白。”说罢福公公就要扶陈言出屋,却被陈言躲开了,他又不是什么娘娘,出门还得要人扶着。 陈言去了偏殿,连带着那一大群伺候人的内侍宫女捧着衣服和水盆等去了偏殿,这一幕光是看着就阵势浩大。 福公公抹抹额头的汗,心里犯嘀咕:这皇贵君虽是个男人,但是也未免太过得宠了,便是皇后也得不到帝王如此的的怜爱。 而正躺在床上的楚离忧却已经醒了,只不过并未起身,只是仰面躺着,眼底的思绪复杂。想到了刚才陈言为他扯了扯被子,他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锦被。 心底的困惑尤甚。 狗皇帝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那又如何,就算他待他再好,他也不会领他的情。楚离忧嘲讽的想着,他毁了他一辈子,岂是对他好就可以补偿的?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情愿过,他就是掏心掏肺,他也不会接受。 皇上昨夜留宿承君殿,今早起来担心扰了皇贵君,竟然跑到了偏殿梳洗,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不仅仅是在宫里如同大风刮满了每一个角落,就连大臣们都已经得知。 第五百五十一章 自己想去吧 陈言没有想到在古代,消息也能传的那么快。 上朝的时候,一群大臣几乎是含泪上谏。 由于皇帝疑心重,又担心皇权不稳,在把楚离忧弄到宫里来以后,就没有再设丞相,虽然底下的大臣大都不满,接连上奏说要设丞相,但最后都在帝王的雷霆之怒下作罢。 太尉的胡子翘得老高,含着泪高声道:“陛下!您万万不可以宠信男宠,那等人定会干涉国家之社稷,影响皇家之子嗣!” 陈言:干涉国家社稷倒谈不上,至于子嗣倒是确实能影响到,他要为他媳妇儿守身,别人不会碰,确实生不了孩子。皇家子嗣?干他屁事。 御史大夫站了出来,正气凛然的反驳道:“太尉此言差矣!当初楚相入宫本就是陛下旨意,绝非楚相本意,就算要怪罪,也应当怪罪陛下不顾超纲,色迷心窍,犯下如此荒唐之事!” 太尉气的指着御史大夫,一个劲儿的“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御史大夫说的确实不假。 御史大夫眼睛都没有斜一下,端的是正气凛然与问心无愧。 底下一群朝臣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要皇帝不要宠信楚离忧,怒骂楚离忧以色侍君,祸国殃民。另外一派是明里暗里指责皇帝的不是,楚相才是真的无辜,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皇帝,为楚离忧叫屈。 陈言好整以暇的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些文武百官互掐。 那太尉是他的人,不过这是表面上的,那太尉根本不是个省事的主儿,背地里暗搓搓没想什么好事儿,但是碍于种种原因,原主不得不把他放到这个位置上,也不得不作出一副信任的模样。御史大夫则是楚家的人,但是对他这个皇帝还算是忠心,所以原主也容下了他。只不过御史大夫为人刚正,就事说事,所以经常犯上说些话,尤其是遇到楚离忧的事情,更是不怕死,完完全全的为楚离忧辩护。 底下的朝臣站在御史大夫那头的,有些人是楚家的,有些人则是为人刚正,只帮理不帮皇帝。 站在皇帝这头,为皇帝洗白,绝对拥护皇帝的那些,都是皇帝的人,当然,这也是表面,也有几个不安分的,原主心里也门儿清,所以也根本不信任,他的心腹是太尉手底下的一个官员,算是卧底。 陈言看朝臣在底下吵的也差不多了,便咳了两声,在一众朝臣的注视下,开了口:“朕有分寸,楚相并不会祸国殃民,朕也绝非沉溺于美色的昏君,诸位若是还有何困惑,自己私下去想吧。” 说罢,不管底下那些官员要吐血的表情,自己从龙椅上走了下去。 福公公扯着嗓子喊道:“退——朝——” 底下一群官员都傻眼了,这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皇上就将他们撇下了? 太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其他朝臣面面相觑,神色莫名。 陈言下了朝以后,按理说应该是去御书房处理公务的,但是他心里念叨着楚离忧,刚刚批了两本奏折,就有些心不在焉。 第五百五十二章 寻他去 陈言一脸严肃的坐在御书房,朱砂笔握在手里,却一直没有落笔,看着就是一副神游天外,没了魂儿的模样。 他此时脑子里都是:楚离忧吃早膳了么?这个时候应该是吃了,那他午膳吃什么?还有他昨晚睡得咋样,睡得好不好? 全是一些鸡毛蒜皮,鸡零狗碎的东西,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一个帝王居然脑袋里想的是这些,估计脸上都会出现一个大写的囧。 福公公这人别的优点没有,但是极其会揣摩自已主子的心思,见自家主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很上道的问:“陛下,您可是念着皇贵君了?不如我们去承君殿看看?您今早早膳也没用,不如去那里用了?” 今早陈言并没有什么胃口,饭也没吃,现在被人这么一提醒,也觉着有些饿了。 这个时候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也不过是早上六点多钟,毕竟他五点不到就起床梳洗,五点多钟上早朝,下早朝才六点左右。 下朝后他在御书房批了一会儿奏折,就开始满脑子胡思乱想。 反正在这里呆着也干不了正事,不如去楚离忧那里瞧瞧,“好,去承君殿。” 福公公马上要下去安排,“等等。” 福公公停下脚步,恭敬的垂着头等吩咐。 陈言想了想,“算了,下去安排吧。” 福公公满肚子的疑惑,却也不敢对主子有任何的质疑,恭恭敬敬下去安排去了。 陈言刚才叫住福公公其实是想告诉福公公,让人把承君殿的名字给改了。当初原主把楚离忧住的宫殿改名为承君殿,是为了彰显楚离忧在他心里不凡的地位,显示楚离忧颇得盛宠。也是为了时时刻刻的敲打楚离忧,让他明白如今的他是他后宫的人,就认命吧,别想着再入朝为官,老老实实做他的人。 陈言觉得楚离忧一定不是很喜欢这个殿名,所以寻思着把这名字给改了。但是想了想又作罢,现在有些太突兀,等他们两人关系缓和一些再这样也不迟。 半个时辰后,陈言进了承君殿。 然而并没有看见楚离忧,偌大的宫里全是一些面貌丑陋的宫女以及内侍。 “皇贵君呢?”陈言问德总管。 “皇贵君半个时辰前被皇后娘娘叫了去,未能及时告知皇上,奴才们罪该万死。”德总管领着一群宫人跪了下来,他话是这么说,神色却依旧如同往常淡然,根本看不出有丝毫惧怕。 陈言打量了他几眼,这人还算有几分脑子。 半个时辰前被皇后叫去了,这肯定没什么好事。只是皇后让他去,以他的位分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这德叔没有派人告知他一声楚离忧不在殿内,偏偏等他来了才告诉他,分明就是要让他自己去寻楚离忧,以他对楚离忧的在意,他去了,皇后就肯定落不着好。 啧,皇贵君身边的人也挺腹黑,随了他主子了。 “去皇后宫里瞧瞧,朕要看看朕的皇后要皇贵君过去做什么。” 陈言说罢,转身离去。 身后跪下目送帝王离去的德总管神色不明。 第五百五十三章 识大体的皇后 “陛下,陛下!您慢着点!”后面跟着的福公公惊恐的喊着,生怕皇帝走的快了摔了,那双小短腿不停地倒腾,然而这样也被陈言远远的甩在后头。他的身后也跟着一群宫人个个也是颇为狼狈的一路小跑着也没追上陈言的大长腿。 陈言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快,放慢了一些速度,却也是极快的朝着皇后的宫中走去,心里有些焦躁,虽然知道皇后不敢把楚离忧怎么样,但是估计会说一些不大好听的话。 这些宫人心里都想着:皇贵君在陛下心里的地位果真很不一样,这得宠的程度根本和后宫的那些娘娘们没法儿比。 陈言进皇后宫中的时候,那些宫人都愣住了。匆匆忙忙行礼,跪倒了一大片宫人。 陈言进去的时候,皇后从正殿出来,也跟着要行礼,陈言冷眼看着她行礼,看到旁边的楚离忧正直直站着,没有丝毫行礼的打算,也不叫皇后起身,就这么同楚离忧打趣道: “胆子这么肥了?见了朕居然不行礼?” 楚离忧微微垂眸,“皇上之前不是说不需要臣行这些虚礼的么。” 陈言当然记得,刚才也不过就那么一说逗逗他,见他这个时候竟然真的打算行礼,便阻止他,“朕方才是打趣你的,君无戏言,看到朕不必行什么礼了。” 陈言这话与其说是说给楚离忧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皇后听的。 皇后又不耳聋,当然陈言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气的眼睛都红了,心里怒骂:贱人!贱人!果然是狐媚的贱人,一个男人居然将皇上迷惑的团团转。 面上看不出皇后心里在想这些粗鄙的话,她即使是跪着,面上看上去也是从容不迫的,很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只有使用了系统读心术的陈言,此时心情比较复杂。 老子为什么要作死的用读心术看看这女人在想什么,这不知道无所谓,一知道他就有点忍不住想把这女人炖了。 陈言这时状似很惊讶道:“皇后还在这里跪着呢?都怪朕疏忽,皇后快起身,莫要在地上跪的着了凉。”陈言温和的道,让皇后又红了眼眶,这次她是被感动的。 只不过陈言嘴上说的好听,却只是袖手旁观,看着皇后在两个宫人的搀扶下才站起了身。 “臣妾多谢皇上。”皇后稍带羞涩的道。 陈言心里抖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主对这个皇后还算不错的,因为原主还是个比较传统的人,觉得正妻是应当被善待的,虽说心里也不见得多喜欢皇后,平时也喜欢到她宫里走走,说些好听的哄皇后开心。 “皇后把皇贵君叫过来是所为何事啊?”陈言坐在主座,故作不解的看着皇后。 皇后的脸僵住了,“臣妾……是想同皇贵君说些梯体己话,毕竟一同侍奉皇上,臣妾好歹入宫这么多年,自然要好生嘱咐皇贵君。” 这番话说的挺漂亮,挑不出毛病来。 要是原主,听到皇后说的这话,说不定又要说些好听的夸赞皇后识大体。 第五百五十四章 没有说什么 可惜,陈言不是原主。 对于楚离忧他是情圣,对于其他人来说他就只能做个渣男。 陈言坐在主位,由着皇后亲自上了一杯茶,他抿了一口后,目光落在皇后的身上,“皇后,你说的那番话还想糊弄我么?”语气淡淡,如同闲聊家常一般的平和,却让平忆幻慌了手脚。 平忆幻脸色苍白的跪了下来,“皇上,臣妾……”紧抿着下唇,神色好不凄楚。 陈言挥挥手,示意她别说话。他今天是要来给楚离忧立威,让后宫中的人都知道楚离忧惹不得,而不是来这里看皇后可怜兮兮的卖惨。 “你说,皇后到底都和你说了些什么。”陈言指了指楚离忧,示意他开口。 楚离忧眉头微微皱着,他本就没想参与这件事,但是皇帝既然开口问了,那他就如实答。 “皇后娘娘并没有说什么。”楚离忧淡淡道,平忆幻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楚离忧话茬一改,“皇后娘娘只是说臣是个仗着有几分姿色就蹬鼻子上脸的宠人,登不得大雅之堂,狐媚惑主,是祁风国之大不幸。” 楚离忧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平静,也很冷漠,就好像皇后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对他说的,他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听见罢了。 陈言沉默的听着楚离忧的话,他每说出一个字,他心里就痛上几分。 他也很清楚楚离忧遭到这种局面是必然的,以后可能也会遭到这种留言。然而事已至此,他若是将楚离忧再安置到朝堂,目前的局势根本不允许,甚至会为楚离忧树敌,难以服众。若是他将楚离忧放离宫中,楚离忧肯定跑的影儿都没了,指不定啥时候就回来把他弄死了,这下感情没培养出来不说,命也没了。 所以只能保持着目前的这种状态,即使有人诋毁楚离忧。 “皇后,你刚才是在诓朕么,以为朕是三岁小儿,这么好骗?”陈言听完楚离忧的话以后,沉下了脸,语气不善的眯眼对平忆幻道。 平忆幻跪在地上,脸上的泪水掉落在地,拽住了陈言的龙袍,哭的楚楚可怜,姿态放的很卑微,哭求道:“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还请皇上饶了臣妾这一回吧,看在我们夫妻这么多年的份儿上,皇上就饶了臣妾这一回,臣妾再也没有下一回了。”. 一国之母的姿态放的这么低,传出去平忆幻会沦为笑柄。但是她全然不在意,此时她的心里都已经被恐惧占据,生怕陈言一个不高兴判她一个欺君之罪。 陈言自然不会判她欺君之罪,左右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他不过是故意恐吓她一下,敲打敲打她,让她明白楚离忧绝对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也让后宫的那些女人都知道,楚离忧是皇后都惹不起的,你们就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吧。 “朕与皇后有昔日情分在,朕自然不会将皇后怎样。”说到这里脸色沉了沉,“只是皇后也要明白,什么是你不该做的。朕就罚皇后一个月的禁闭,一个月内不准出寝宫,不准召妃子去你那里,将佛经抄上几十卷。” 第五百五十五章 玉佩 对于这种结果,平忆幻其实已经觉得够好的了,毕竟她可是骗了皇帝,要追究起欺君之罪,连命都保不住,不仅仅是禁足这么简单。 “谢皇上,臣妾这一个月定会在宫中思过,日后以做好后宫妃嫔表率。” 陈言点点头,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态度。看到一旁安安静静的楚离忧,陈言对皇后提点着:“皇贵君位分仅位于你之下,底下的妃子不少眼红的,平日里兴许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是登不得台面的,你要帮着照顾一二,别让那些东西扰了皇贵君。” 他不可能再下令说后宫中的妃嫔不能与楚离忧来往,这显得楚离忧尤为特殊,会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让那些妃嫔掂量着来,量她们也不敢做的过火,都是小打小闹,让皇后照料着点也好。虽然皇后肯定不是真心的,但是面上总会过的去。 平忆幻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要她在后宫之中多照料着楚离忧一些。 心中不悦到了极点,这人害得她在皇上面前出了这么个丑不说,皇上因为他很少会临幸后妃,难道还要她多照料他? “皇上放心,臣妾定会照您说的做。”平忆幻笑着道,果真是有后宫之主的气度。 陈言听此,便没有再坐的意思,准备离开。 却发现楚离忧的目光停留在平忆幻的身上。 陈言当然不会以为楚离忧是对平忆幻有什么想法,他顺着楚离忧的目光而去,发现楚离忧正在看着的是一块通体盈蓝的玉佩。 陈言咨询了一下系统,这玉佩原是有价无市的有安睡之效的一块玉佩。楚离忧应该是想起他母亲最近有失眠之症,恰好看到这块玉佩有些恍神。 陈言看着不过二十来岁出头的皇后,心里有些发虚,抢人二十来岁小姑娘的东西,其实他也挺害臊。 不过转念一想,她这个玉佩也没什么用处,恐怕只是女孩子家家觉得好看才戴的,陈言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就不怎么心虚了。 “皇后啊,你这块玉佩有用么?朕看这玉佩成色不错,不如就借朕玩两天可好?” 皇后听说是陈言要,对上他认真又温和的双眸,整个人魂儿都丢了,云里雾里的几乎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陛下喜欢,臣妾自然是愿意给陛下的,左右不过只是我这妇道人家觉得好看,才留了下来,若是陛下不嫌弃,尽管拿去。” 皇后将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含羞带怯的递给了陈言。 陈言心肝猛然一颤。 都说空虚久了会有毛病。 此时皇后看着他的眼神,都让他后背有些发虚。 陈言装模作样又冠冕堂皇的道谢之后,拿着皇后给的玉佩,带着楚离忧一同出了宫。 刚刚走出皇后的宫中,陈言就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了楚离忧,“给你。” 楚离忧有些郝然,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个眼神竟然都能让陈言注意到。 “陛下这是何意?”虽然明明知道,他应该是注意到他看着玉佩的目光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却也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疑惑的问着。 第五百五十六章 赖不得老子 陈言恨铁不成钢,“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拿着就是了!” 楚离忧将玉佩收好,默默无言。 系统却提示道:“叮——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一70,胜利就在眼前,还请宿主继续坚持!” 陈言忧伤。 从一70到100,这个任务是多么的艰巨。 回承君殿的时候,陈言都有些心不在焉。 其他人摸不准他的意思,皆是默默伺候着,就连楚离忧在用膳时也不动声色看了陈言好几眼,心里纳闷这狗皇帝又怎么了。 …… “陛下,后宫如今还没有子嗣,你应当雨露均沾,不应该独宠一个人。” 太后坐在塌上,对陈言耳提要命。 陈言掏了掏耳朵,一副完全听不进去的模样,“这件事就不劳烦母后操心了,朕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还轮不到母后来指手画脚。” 这几天晚上都是召楚离忧侍寝,好吧,其实是他死皮赖脸在承君殿,还不要脸的爬上人家的床,两人这样睡也挺和谐,楚离忧不让他近身,却也忍了和他共睡一床。 然而他们两个纯粹是盖被子睡觉,这种事情别人并不知道,看在外人眼里,就是他这个皇帝天天和楚离忧干不正经的事。 这在皇家是大忌讳,尤其是他这个还没有一儿半女的皇帝,两个男人在一起滚来滚去又生不了孩子,让有些人坐不住了。这个原主的亲娘,当今的太后就是其中之一。 “你……哀家是为了你好。”太后被陈言顶撞回去,脸上多了几分怒气。 一旁坐着的楚夫人柔声安抚他道:“太后,不要动怒,不如听听陛下是怎么想的。” 原主把楚夫人弄到了宫里来住,楚夫人每日都要来太后宫中给太后请一次安,陈言今天就是挑这个时候来的。最近他除了楚离忧那里,别的宫都不去,所以太后三番五次的跟他提“雨露均沾”这码事。他这攻略楚离忧也有段时间,得想个突破口,就在楚夫人这里。 “其实并没有别的什么原因。”陈言状似沉思着,极其认真的想着。 太后和楚夫人已经准备好洗耳恭听了,以为陈言能说出来什么有道理的话来说服她们。 然而陈言下一句话却让她们快要吐血,尤其是太后。 陈言一脸凝重,满是认真的道:“我不碰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对皇贵君情根深种,除了他,别的人我都不想去碰。”陈言满脸哀伤,“可惜我生在帝王家,不然我宁愿只做一介布衣,一生只求他一人,那些莺莺燕燕怎能敌的过他的分毫。” 太后脸上的表情:(???)? 楚夫人脸上的表情:?_?... 太后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指着陈言,“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捂住心口,竟是被陈言硬生生气昏了过去。 楚夫人也是一脸为难的看着陈言,最后只能无奈的“唉!”了一声后,出了太后的慈仁宫。慈仁宫的宫人们都快翻了天,找太医的找太医,侍候的侍候,透出一股战战兢兢的味道。 陈言无辜的想:这是自己晕过去的,可赖不得老子。 第五百五十七章 男主的疑惑 太后被陈言气的两眼一闭晕了过去,至于不孝儿子陈言则是心情甚好的回了御书房批奏折。 反正这个娘肚子里装的一肚子坏水儿,对他也没什么真的母子情,利用利用她,也算物尽其用了。至于她被气晕过去,只能怪她自己的小心脏不大好喽。 “皇帝把太后气晕过去了?呵,有意思。”楚离忧听着宫人的话,少见的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意。 那宫人看着皇贵君的那一抹笑,只觉得风华绝代,刹那间心脏跳个不停,“是了,不仅如此,陛下他还对太后说,他不会去碰后宫其他妃嫔,因为陛下已经对主子您情根深种,此生除了您,其他人都不会去碰分毫。” 那宫人绘声绘色的说着,“而且陛下还说了,他情愿是一介布衣,只求主子一人即可。太后听到这里,站起来想要指责陛下,最后竟然连话都没说出来,硬生生被气晕了过去,这件事在皇宫里可是传遍了。”那宫人心里暗暗窃喜,皇上如今的态度不就是同宫里所有人表明他有多在乎主子么。 日后别说是皇后了,这下子就连太后想要对主子不利,都要掂量掂量,这宫里本就是势力,他们在宫里日后少不得其他人羡慕巴结。 宫人们想到的是这一层,而楚离忧却是看着自己手里的雪白色猫儿出了神。 皇帝对他究竟抱着什么心思?之前可以说他对他垂涎不已,更是霸道极致,连承君殿都不允许他踏足,旁人看他风光无限,甚至连皇帝都敢给脸色,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皇帝的所作所为有多令人作呕。 即使他未曾逼迫他侍寝,仅仅是彰显他的宠爱来陪他用膳,他也恨不得在他的饭菜里下剧毒,让他当场暴毙。午夜梦回,多少次,他在梦中都将那个毁了一辈子的人千刀万剐,那种刻入骨髓里的厌恶和恨意,让他常常夜不能寐,睁眼闭眼都是想着如何将那人诛杀。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人就变了一副嘴脸。 虽然有时候仍旧是令人厌恶的霸道,但会把那不经意的温柔揉在他的言语和动作中,看似散漫,但是每每都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和关注。 楚离忧这时的疑惑已经排在了厌恶和痛恨的前面,因为他真的不明白到底哪副模样才是他的真面目。 “少爷,夫人来看您了。”德叔入了宫陪侍楚离忧身边,私底下却也没有改掉原来的旧称,仍旧叫楚离忧少爷,而非“主子”“皇贵君”等称呼,他知道这种看似尊贵的称呼,自家的少爷并不喜欢。 “母亲来了?快把母亲请进来。”楚离忧脸上多了几分高兴,将手里的白猫小心递给一旁的宫人,这白猫是他的知己好友,危白将军在他入宫前送给他的,他一直很小心的养着,看着它时心中就会想起曾经那些与人互诉衷肠,抒发平生快意的日子。 “忧儿,你这殿内的宫人……”楚夫人走进宫以后,抚着心口,仍有余悸。 第五百五十八章 那就是万劫不复 楚离忧见她这幅模样,心下了然,“母亲,这些宫人……都是皇上安排的。”那些面貌丑陋的宫女都是皇帝挑进来的,想他原来在丞相府的时候,身边伺候的丫鬟哪个不是貌美的似大家闺秀。 他并非是以貌取人的人,只是刚刚进宫的时候,面对那些面貌丑陋的宫女还是会有时被吓一跳。因为那些宫女长得皆是百里挑一的丑,也难为皇帝去寻到这些人。 “这样啊,难为忧儿了。”楚夫人听了这话,叹了一口气。这些宫女方才她看到都被吓了一跳,那眼睛嘴巴歪的,简直是不可思议,冷不丁一看都让她吓着了。 “对了,母亲,你不是说近日来有失眠之症么,这是俞安玉佩,有价无市,比起那些药物要好,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自然还是不吃的好。” 楚离忧将头几天陈言给他的玉佩递给了楚夫人。他这些日子有事情缠身,把这事忘了,这时看到楚夫人便想起了这回事。 楚夫人拿过那块玉佩,看它通体盈蓝,成色极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这俞安玉佩我也听说过,传闻是别国皇室的一位娘娘的,那位娘娘离世后便传到了不知何处,能治失眠多梦之症,很难得到,你这是……” 楚离忧淡淡道:“是皇上送的。”虽然这玉佩其实是皇后的。 楚夫人听此,神色复杂的看着楚离忧,楚离忧道:“无事,母亲,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楚夫人幽幽叹息,随即咳了两声,她本就身子不大好,“唉,忧儿,陛下其实待你也是不错的。” 楚离忧听此,脸色一僵,并未答话。 楚夫人接着说:“今日陛下在太后那里说了些什么话,我想你也知道了,毕竟这宫里已经传遍了。你已经无缘朝廷,我又受制在宫里,我们楚家的人都已经被皇上握在手里,朝廷中楚家的人多不假,依附于楚家的人也不少,然而皇帝想要算计,我们楚家也得倒,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楚夫人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眼底的光摄人,“如今你父亲离世,你又入宫,我也被受制于此,我们本家的人已经难以翻身,你叔父如今位居御史大夫,他在朝廷想必也是不好过的,可谓是如履薄冰,所以……”楚夫人紧紧的握住了楚离忧的手,“忧儿,认命吧!朝廷不可能接受一个从后宫走出来的人,你如果做了什么不利于皇上的事赶紧收手,最后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楚夫人紧紧抓着他的手,楚离忧却感受不到手背上被紧紧抓着的疼痛,因为心里更痛。 他想起了自己进宫时,母亲也是告诉他,一切以楚家为重,他的肩上抗着责任,他也必须要抗起来,因为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 “忧儿,听母亲的,为整个楚家旁支,还有那些依附于楚家的大臣想想,如今这种状况已经很好,不要再去打破,万一……那就是万劫不复。你能做的,就是好好侍奉陛下,获得陛下的恩宠。” 第五百五十九章 都是他的责任 楚夫人说的没错,她想的也对,只不过代价是牺牲她唯一的儿子。 楚离忧伸手,将楚夫人紧紧抓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拽离,他红着眼睛,几乎哽咽的问道:“所以,就要我像个女人一样雌伏人下?卑贱到去和后宫的女人争宠?获得皇帝的恩宠,这句话有多么侮辱,母亲明白么?母亲,儿子也是人,不是神。” 楚夫人呆住了,因为这是第一次,楚离忧在她面前表露出不满的情绪。 从小到大,第一次。 他从孩童时,就比其他孩子要背负了许多东西,她一直都在教导她,他的责任是什么,他也一直都承担起了那些责任。甚至圣旨下来的时候,他入了宫,入宫三年多以来,他都未曾有过一次抱怨,甚至会回头来安抚她。 然而,他现在居然表露出了不满的情绪?楚夫人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贯懂事的儿子。 楚离忧转过身去,“母亲若是无事,便回去吧,儿子今日怠慢了母亲,改日亲自再去谢罪。” 楚夫人勉强扯了扯嘴角,“好,那你好好想想。”便离去了。 不是好好休息,而是好好想想,让她想想她方才的话是多有道理。 楚夫人离开后,楚离忧好像脱了力一般,坐在椅子上,眼底微红,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表情冷漠又麻木,却也让人感觉到了那股绝望。 “都下去吧。”楚离忧挥退了宫人,就连德叔也在他的示意下退下。 德叔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他看着长大的,怎会不明白,这孩子揽了太多的责任。 楚离忧一个人坐在正殿,四下无人,他终于不再伪装脸上的脆弱,眼角湿润起来。 所有人都在和他说,他身上的担子多重,他承担着怎样的责任。 从小他就按照家里人的安排,认真读书,在家里人的影响下,心中一腔热血,想着入朝为官,为国尽忠,为君尽忠,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然而入朝为官后,却发现他的君王是那种贪图美色之辈,他心灰意冷,一腔抱负舒展不得,更是名声扫地,沦为以色侍人的地步。母亲耳提要命的责任,楚家以及依附楚家的人的兴衰,这些压的他喘不过气。 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想过他是否真的愿意走上这条路,即使后来他确实想要为国尽忠,那也是在家里人的耳提要命的影响下。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楚相的儿子,他一定要和他的父亲一样优秀,所以他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连说累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是没有入宫的楚离忧,即使表面风光,谁又知晓他隐藏了多少悲哀与疲惫,从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 入宫后的楚离忧,背负了魅惑君主的骂名,就连他的亲生母亲都告诉他,不要再想那些抱负,认命吧,好好的讨的帝王的欢心,获得帝王的恩宠,雌伏人下,将尊严全然放弃,因为他是楚相的儿子,所以他做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不管他愿不愿意,这都是他的责任。 第五百六十章 何德何能 楚离忧嘲讽一笑,只不过他嘲讽的是自己,生而为人,活的这般累。猛然一拳打在桌子上,好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彻底让他崩溃,那些本应该不属于他的脆弱的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打湿了深色的木桌。 这一刻的楚离忧,没有把那些尖刺作为保护他的外衣,他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人,会流泪,会心累,会无奈。他是这么可悲,什么旁人称赞的第一公子,什么旁人羡慕的丞相府公子,什么朝臣嫉羡的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位丞相……都是浮云,于他而言,都是那么沉重。 蓦然,身后环上来一双胳膊。 楚离忧一惊,那人搂的他更紧。 低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忧儿如此难过么,怎么还流泪了,让我好心疼。”那双温热的手轼去他眼角的泪,耐心且细致。 楚离忧有刹那的失神,然而下一刻却嘲讽的大笑出声,“哈哈哈,楚离忧何德何能,竟然得了陛下的青眼。”楚离忧笑着笑着眼角就流下泪来,他用力的推搡着陈言,“你给我滚!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做好人!我楚离忧沦落这种地步,还不是拜你所赐!”几乎声嘶力竭的喊着,眼角赤红,毫无儒雅可言。 离忧离忧,他的父亲给他取的这名字,从来不是盼着他远离忧愁,而是盼着他能让百姓离开忧愁。他的父亲为国为民奔波了一辈子,连带着给儿子取的名字都是带着这种寓意,望着儿子日后能成一代贤臣,为国鞠躬尽瘁,谁知道儿子竟然会沦为这种下场,被人骂作以色侍君的宠人,莫说使百姓远离忧愁,便是他自己都护不得自己。 陈言沉默的看着情绪激动的楚离忧,心口滴血的痛。 楚离忧用力扯着自己的衣襟,作势要将衣服撕扯下来,他在笑着,但是眼泪却不停地流出来,他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如玉的手指却在颤抖,“你不就要我这一副身子么,好,我给你,来啊,看看楚相的儿子是如何在你身下承欢,任你欺辱,没有尊严没有骄傲。别再惺惺作态了,让我看着作呕!只是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杀我,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千刀万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眼底的恨意和痛楚化为实质向陈言刺过来,一下又一下的扎在他的心脏上,几乎快要让他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这个人……是他最爱的人啊。 只是如今,他视他如仇人,厌恶他到极致。 他有多苦,他明白。 陈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按住了他的头,将唇印上了他的,意料之中的拼死反抗和绝望的目光,这个吻很痛,痛的不仅仅是楚离忧,还有陈言。楚离忧狠狠地咬着他的唇,陈言却也没有松口,他们互相啃咬,嘴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混杂了一些湿咸的泪水,不知是楚离忧的,还是陈言的,亦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 这个所谓的亲吻过去,两人皆已经脱离。 楚离忧瘫软在地上,神情麻木。 第五百六十一章 你是我的男人 陈言跪在了地上,他又搂住了楚离忧,看着他无知无觉的流泪,心里痛如刀割,“忧儿,你知道么,你这样我有多难受。” 楚离忧不答话,仿佛自言自语的道:“我这一辈子,已经毁了,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不要让我活了,一口气也不要给我留好么。” “我从小到大都承担了那么多,我总是为别人活的,为了父亲的殷切期盼,为了母亲的谆谆教导,为了担起楚家本家的男儿应该承担的责任……” 陈言的泪滴在他的脸上,楚离忧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恍惚发现,竟是泪水。他在心里恍神的想,原来皇帝也会流泪么?而且是为他流泪? “我知道你承担的一切,忧儿,我知道你很累,其实你本来可以成为良臣,名垂青史,如今却被我所误,在史书上给你记了肮脏的一笔。” 楚离忧不答话,他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明明脸上的表情极为麻木,却是一直流着泪,仿佛成了一个木偶。 “但是这些我现在改变不了,我不能放你走,外头有人盯着你,就算你暗中有自己的势力,也不一定不会出岔子。你等等好么,等我给你把路铺好了,为你扫除一切障碍,我就让你离开,好不好?” 把路铺好?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楚离忧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温柔,叫着他的名字时也是轻轻柔柔,好似用了一生的情意,把一生的爱意都投注到他的身上。 他听到了自己有些艰涩的声音,“你说……什么?” 陈言把下巴贴在他的头顶,轻轻摩挲着,柔声道:“我说,求你等一等,等我为你铺好了路,为你扫除障碍的时候,我就放你离开。” 他用了一个“求”,是,他在求他。 楚离忧突然有些想笑,这个九五之尊,这个祁风国最尊贵的男人在求他。 只是想要说几句嘲讽的话,却也没有说出口,一直都控制不住的泪这时候流的更多。 陈言想,这个男人之前的时候,无论在哪个时候,都是那么强悍的模样,然而他也有脆弱,这一次,就换他来宠他。 “哭吧,我不说出去,不会让你丢面子。”陈言搂着人半是调侃半是认真道。 楚离忧当真埋在他的胸膛里,无声哭了起来,若是忽略掉陈言胸前被打湿的一块深色痕迹以及楚离忧耸动的肩膀,这一幕便要多几分暧昧了。 “无人知道你有多累,但是我知道。你的责任,以后我替你抗,你若是想哭,我随时可以给你一个胸膛,任凭你有多脆弱,我都可以给你倚仗。”陈言摸着他的发顶,“你要走的路,我都会给你铺好,哪怕是用我自己的尸体来垫,我也让你走的平稳。” 一字一句,深深打在了楚离忧的心上。 “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我的男人,你可以有脆弱,但是你绝对不该看不起自己,因为你有我撑腰,我眼里你剩过一切,其他人,就是个屁。” 陈言这样对楚离忧说。 这番话,也让楚离忧在日后,无论有多少人诋毁他,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第五百六十二章 赔礼 楚离忧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幽幽的落在陈言的身上,“就算日后我要你的命,你也愿意给我?” 他本就是怀着嘲讽的意思问出来的,却没想到陈言却认真答了,“你若是想要我的命,给你又有何妨。” 第一次,楚离忧开始正视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和以前的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不同,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另外一个人般。 他活了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他知道他有多累,他愿意为他抗去那些责任,他愿意护着他。甚至连命都愿意给他。 就连他的亲生母亲都不知道他的儿子活的有多累,所有的责任让他扛起就仿佛天经地义,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他为了所谓的责任去牺牲自己。 而这个男人,他说他明白。 楚离忧突然注意到了陈言衣服上的一大片湿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脸上出现了薄红,虽然并不是很显眼,却也让陈言注意到了。 陈言看到也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人面皮子薄,万一他说出来了,这人估摸着要在心里给他记一笔。 “是臣的不是,回头,臣……”想不到应该送什么来赔礼,楚离忧说到一半卡壳了。 但是脑中突然想起来,许久以前他曾经夸过他的字好,是否能送他一副大字,他冷冰冰的拒绝了。今时今日,对他的厌恶淡去了不少,也明白他如今还是呆在宫里比较好,心中释怀了,便有些局促的对陈言说道: “臣送陛下一副字作为赔礼,如何?”这话问的小心翼翼,尤其他的眼里还有着几分局促。 陈言微微勾唇,“好。” 楚离忧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叮——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0,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陈言离开前又忍不住逗弄了一下楚离忧,“晚上我还来你这边睡觉,把床先给我暖好了。” 楚离忧的脸上微微僵住了。 陈言朗声大笑,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出了承君殿。 楚离忧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忍不住低咒了一句,“该死!”,之后却又笑了。 貌似,变了的皇帝没有以前那么令人厌恶。 至少,说出的那些话还是挺受听的。 德叔抱来了白猫,见楚离忧一会儿阴沉着脸,一会儿竟然又笑开,忍不住担忧的看着自家少爷,“少爷,可是那皇帝方才说了些什么令你不高兴的了?方才皇帝进来时不允许我们通传,更不允许我们靠近,您……” 面对德叔担忧的目光,楚离忧摇摇头,“我无事,德叔不必担心。”将白猫抱了过来,专心逗弄白猫,“万灵,你看你最近胖的,路都走不动了吧。” 这只白猫叫万灵,他原先的主人是如今朝廷中赫赫有名的危白将军,楚离忧时常觉得万灵那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性子是随了他原先的主人。 万灵在他的手里蹭了蹭,撒娇的叫了两声。 德叔看着万灵和蔼的笑了笑,“少爷对这猫儿感情如此深厚,想必危白将军知道也是高兴的。对了,少爷,今日危白少爷送了请柬来,说是过些日子要办一场宴会,问您能不能去?” 第五百六十三章 卑鄙的猪脚 楚离忧心中一动。 自从他入宫,这三年来,他因为被皇帝变相的囚禁,别人不得轻易进来,他也不能轻易在别宫走动,更别提是出宫这种奢侈的事情。 然而危白却一直按照之前的习惯,凡是有些词会宴会都会给他送来请柬,他却也从未去过。出不得宫是其中之一,更是因为他因为自己如今的身份,不想再去见故人,触景生情,让他徒生怨恨。 但是陈言方才说的那些话,让他心中怨恨淡了。而如今他又是可以出宫的。 楚离忧垂下眸子,“什么时候去?给我准备一下吧,我准时赴宴。” 德叔知道皇帝已经允许楚离忧出宫,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自家少爷会要去赴宴。他眼中的少爷是高傲的,他的傲气不会让他以这种身份去见昔日好友。 然而,偏偏这真的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德叔不知道什么让自家少爷变了,但他没有多问,在他眼里,少爷这么做是看开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时时刻刻想着如何算计倒也好。 …… 御书房,陈言已经批阅了不知多少本奏折,眼睛有些酸痛,便趁着这时休息休息。 福公公上道的过来替他按摩着头部,陈言感觉舒适多了,给予了福公公一个赞扬的眼神,赢得了福公公一个真诚到开花的大脸褶子。 在这种安静的时候,陈言想到了楚离忧。 他承认自己很无耻。 利用了太后,利用了楚夫人。 他本就是想借着太后那里,将他对楚离忧的在乎挑个明白,让宫里的人都知道楚离忧在他心里的地位,变相的威胁了所有人不准动楚离忧分毫。又挑在楚夫人向太后请安的时候去,让楚夫人过后将这话转述给楚离忧听,这样就不信撼动不了他分毫。 至于为何他知道楚夫人一定会去劝楚离忧,则全是靠赌。 他很清楚楚夫人这样的人,当初她能为了楚家劝自己儿子进宫,如今她也能为了楚家劝楚离忧讨好帝王。这种人,满心都是大家,根本不会真的为她的儿子着想,甚至在她心里就觉得,儿子为楚家牺牲这么多就是应该的,如此的理所当然。 而楚离忧他也了解过,从小就比同龄人早慧,比同龄人也要更加刻苦努力,他身上背负的担子很重。后来被逼迫入宫,心里更是压抑着,面对亲生母亲的一再嘱咐,他只会慢慢的感到崩溃。 终于,他这么卑鄙的算了一个局,用楚夫人,楚离忧的亲生母亲,将他的所有坚强都击垮。在这个时候,他冒出来充当救世主,用自己的温柔与耐心,以及帝王不轻易表露的真心,将他打动,让他对他的厌恶消散。 可能连楚离忧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然而他对他的好感度,确实从一60多,变为了0。他也不知道,其实他母亲的那些锥心之言,也是被他一早料到的。 陈言承认自己卑鄙。 因为这原本是属于女主的剧情,女主自与楚离忧相识后,感情日日升温。 第五百六十四章 是何意啊 后来感情突飞猛进,就是因为今天的剧情。 男主脆弱时,女主陪伴左右安慰。这就好像生病的人在最脆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耐心温柔的人无条件的照顾他,包容他,很容易就会攻破心中的防线。 而剧情中的男女主这时已经有了些那种苗头,这次在女主的安慰劝说说,男主对女主彻底卸下心房,两人感情升温升温再升温。 陈言忍不住想,自己……貌似坏的没边儿了,不仅算计了自己老娘和丈母娘,还算计了亲妹子。 但要再给陈言一次选择的机会,问他会不会还是这样选择,他的回答一定是会。 他不求别的,他就只求一个他罢了。所以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对自己卑劣的手段感到羞愧。 目光瞥到了其中一份奏折上,奏折是太尉索诚写的,上头写着恩汐公主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应当许配夫婿了。 陈言玩味的笑了笑,又随意翻看了几本奏折,上头也都是写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个个言之有理,情真意切,要是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他们都是陈恩汐的亲爹了,这么操心自家女儿的婚事。 一开始看到那些奏折的时候,陈言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大臣们突然留意起这个问题罢了。然而看到索诚写的也是这意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按照套路,他是不是得与太尉大人一同商议该把公主嫁给谁,最后这老狐狸状似无意的提出某个人名,两人一拍即合? “啧,真是……傻逼啊……”陈言啧了一声,靠在龙椅上,向后一仰,享受着福公公的按摩,又嘴里毫不留情的说出嘲讽的话。 福公公是个会看眼色的,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接茬,什么时候不可以接茬。就比如现在,他就明白了,是可以接茬的。 “陛下,这傻逼是何意啊?”福公公之前说话总是捏着嗓子说话,被陈言狠狠训过一顿后就老老实实的改了,这时候这么一听,就和一个普通中年男人没什么区别。 陈言眼睛睁都不睁,心情甚好的给福公公讲解道:“傻逼啊,你看看索诚大人就知道了,他那样的就是傻逼。还有,像太后那样的,也是傻逼,这傻逼多了去了,以后你可小心着点。” 陈言把骂人的话骂出了精髓。因为他明明其实就是在骂人,但是由于时代不同,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其实是在骂人,反而听着颇有哲理。 福公公此时就是这样,心里想着自家陛下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说出的话如此深奥,是他这个小人物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再一想索诚大人和太后的身份,那可都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想必“傻逼”这两个词就是夸赞人的。 作为皇帝身边的红人,福公公尽心尽力替自家陛下宣传,到处嚷嚷着两个字是夸赞人的话,导致了一种恐怖的现象——在这宫里,夸人都不用别的词了,直接夸他傻逼。 更可怕的是被夸的人还特别开心。 因为…… 这个词是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造出来的。 也让陈言后来囧的恨不得把福公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第五百六十五章 紫竹阁 这日,紫竹阁中热闹非凡。 有面容娇俏,气质出尘的女子隔着一层轻纱吹笙弹琴,那白色的轻纱不时被风吹起,倒让人觉得那些女子是会飞上琼楼玉宇的妃子,正逢月夜,那份神秘与浪漫足以令人沉醉。 那些女子并非是青楼中人,而是这紫竹轩中专奏乐器的姑娘,这些姑娘身家清白,个个都有自己拿手的乐器,又生的好相貌,自然受客人追捧,有不少人都要娶这里的姑娘为妻,只不过这里的姑娘大都有着自己的风骨,不愿意跟随那等贪图皮相的男人。 而轻纱的另外一边,则坐着一桌衣着个个不俗的男子。 那些男子看上去也并非是纨绔子弟,反而个个都是气质绝顶,有人气质儒雅,有人只需往那里一坐,便是不怒自威,自有一番气势。 姑娘们更加卖力的奏乐,每个女子的心里都住着一个英雄,这种男子尤其容易令她们心生爱慕。 此时,那一桌的男子推杯换盏,却不显得堕落不堪,倒是显得尤为洒脱和不羁。 “谨之,我们没有想到你在宫中竟如此……哥哥心里也为你难受,来,咱们再喝一杯。” 一个生的白净的青年长得文弱,大口喝酒的时候却很是豪迈,就连嘴里吐出的话语也是不羁的很。 谨之是楚离忧的字,他的好友们都喜欢这么称呼他。 楚离忧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么多年未见,就连谨之也未曾想过大家的这些年也经历了这么多,倒真是令人唏嘘。” “哼!这些年你吃了那么多苦,那个狗皇帝……”危白是个武将,一贯是直脾气,有什么就说什么。 楚离忧皱眉,捂住了他的嘴,“危白,慎言。” 危白一下子将他的手拽开,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啐了一下,“那皇帝如此昏庸,根本扛不起整个祁风国,什么真龙化身,都是扯淡!老子可没见过有哪个贤明的皇帝能将大臣弄到自己后宫去的。” “危白!”坐在他旁边穿蓝色华服的男子给了危白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危白莫要再多言。 危白不服气,根本不顾众人劝说,将自己手中的酒杯狠狠向桌上一拍,“难道老子说的不在理么!谨之这仕途被他毁了个彻底,楚家本家算是倒了,但是谨之却还要遭受那屈辱,为楚家旁支还有依附楚家的人做打算,谨之凭什么受那屈辱,我就要骂那狗皇帝,那狗皇帝不得好死,就是个胸无大志的东西,猪狗,死夫,竖夫!” 字字污秽,难以入耳。 他们这一行五人,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黑袍男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危白,你若是还想造次的话,我让你明天都下不来床。” 听到这里,危白蔫了。这个黑袍男子同样是武将出身,官阶比危白高了两个等级,即使他们五人是从小长到大的情分,然而明面上危白还得叫他一声大人。而且他武功极高,就是危白也不是他的对手,危白一向脾气暴躁,说话不中听,尝尝挨他的揍,所以危白对他也有一些心理阴影。 第五百六十六章 没有那么不堪 “够了,危白,皇上其实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没必要这么诬陷他。”楚离忧出口阻止了。 楚离忧居然开口制止危白的话。 其他三人听到这里,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方才楚离忧说了什么? 他说皇帝没有那么不堪? 他说没必要诬陷皇帝? 所以在他心里,皇帝是一个好皇帝还不成? 危白喝的有点多,这时候听到这话,只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被他耽误了三年,难道你就不恨?你还为他说话?”危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楚离忧沉默无话。 危白这时的酒劲更上来了,他逼问道:“难道你对那皇帝有了心思?你……” 楚离忧沉下脸,“危白!” 楚离忧对着亲近的人很少发火,这让危白顿时清醒了,酒醒的的也差不多,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自己都他奶奶的都说了些什么。 之后几人并未再说什么,一直喝着酒,聊着以前那些开心的事,又说了说如今朝中的局势,其他四人除此之外还不停地灌楚离忧酒,想要让他把方才的不愉快全部都忘了。 楚离忧也不负众望,最后醉的一塌糊涂,还把小时候危白去他家睡一张床,把他的床给尿湿的糗事说了出来,引得其他几人哈哈大笑。 危白的脸已经黑了。 这小子真的醉了么?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是连醉酒的时候都在坑他么。 楚离忧又喝下一杯酒,烈酒入喉,可解千忧。他并不能离忧,但是这一刻喝醉了,那酒让人产生的美好幻觉,却让他想要沉醉。 他看着漆黑的夜幕中,那冷冷清清的圆月,还有圆月旁闪烁着的点点星光,有些出神。果然酒喝多了么,为什么喝醉了,看着那月亮上竟然还有那个人那双温柔注视他的眼眸。 “皇上?” 身边的几个人都出了声,尤其是危白,声音格外的大,都有些震到了陈言的耳朵,此刻酒是全醒了,一点点微醺都没有。 危白心里嘀咕着,难道骂人真的不好?刚刚骂了这个狗皇帝,他就来了? 危白心虚的想,狗皇帝应该不知道他在心里骂他吧? 陈言的嘴角有些抽搐。 大哥,对不起,我还真就知道你在心里偷偷骂我八百遍。不仅如此,刚才你趁着酒疯骂我的那一顿,我也知道。 陈言忍了下来。 妈的,等老子和楚离忧成了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老子一定让你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不可!陈言这么坏心眼的想着。 而一旁的楚离忧,看着陈言则是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向着陈言那个方向走去。 其他好友皆是担心的看着楚离忧,因为楚离忧其实喝醉酒有个特点,他会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都表露出来,这是他长期压抑的后果。 他们担心,楚离忧这时会把心里的不满全部都对陈言撒了出来,到时候被安上一个意图不轨的大帽子,这就不好翻身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所谓的介绍 当然,这些担心的人中并不包括危白。 危白在心里给楚离忧默默打气:小忧儿上!抓他!挠他!撕烂他的脸!扯烂他的头发! …… 堂堂一个大将军心里招式竟是如此的泼妇,如果其他人知道……估摸不会带他一起玩了。 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离忧一步步朝着陈言走过去,然后……扑进了陈言怀里。 扑进了陈言怀里…… 进了陈言怀里…… 陈言怀里…… 怀里…… 多么令人石化的一幕。 那三人在懵逼的同时松了一口气,虽说在背后骂别让他听到就成,但是如果当着他的面骂,还是人拦都拦不住的破口大骂,那真是不想活命了。 不对…… 虽然没有骂皇帝,但是……但是他怎么扑人家怀里去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无奈至极。 至于危白,他目前没有那个时间去无奈,因为他气都要气炸了。 说好的挠脸,挠头发呢?你丫的怎么还扑人家怀里去了? 陈言也有些吃惊,因为他也没有想到楚离忧竟然会干出这种……嗯……可爱的事。 扑进怀里求抱抱什么的,简直毫无抵抗力好不好。 楚离忧扑进他的怀里后,抬头看着陈言,因为陈言比楚离忧高,所以他也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 他搂着陈言,嘴里蹦出来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呆住的话。 “我要抱,还要亲。”说完撅着嘴巴要亲,友人们集体呆住,黑袍男子虽然一直冷着脸,但是他的脸上此时也出现了这种怪异的情绪。 最难消受美人恩,陈言也不管自己那张老脸,竟然就真的要当着楚离忧这些恨他恨的要死的人面前,亲上楚离忧的唇。 不过这时楚离忧躲了过去。 楚离忧笑的一脸无邪,“我逗你玩的,我才不让你亲。” 然后又拉着陈言的手,兴冲冲的介绍自己的友人,说的个个是条理清晰,根本就好像没有喝醉一样。 他指着那个瘦弱的男人道:“皇上,这个是礼部尚书的长子,庄容,如今在翰林院,最会舞文弄墨,但是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庄容:…… 你踏马也不敢杀鸡忘了? 接着又指着那个蓝衣华服的男子道:“这是御史大夫的长子,楚歧山,同我是堂兄弟,他……没什么可说的。” 这么个规规矩矩的家伙,哪有什么意思。 楚歧山:“……” 该死的楚离忧,你就这么对待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人么? 介绍黑袍男子时,比较随意多了,“这是墨行风,大将军,会打仗。” 到危白的时候就更奇葩,“这是危白,大将军,被墨行风压了一大头,经常挨墨行风的揍。” 危白:“……”妈的老子就知道他嫌弃老子,原来以前安慰老子的那些都是假的,在他心里果然还是觉得墨行风更厉害。 “我知道了,这些人朕都认识,现在朕带你回宫休息好不好。”陈言失笑,这几个人都是他的手下,作为一个好领导,怎么可能连手下都不认识?还用的着这个小酒鬼在这儿介绍? 第五百六十八章 怎么回来了 “我说,疯子,你说我是不是酒喝多了,都出现幻觉了。”危白揉了揉眼睛,推了推身边的墨行风,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狗皇帝勾勾手指头,楚离忧就乖乖的跟人家走了?? 当初他喝醉酒的时候,他们几个人要连拖带拽的才能把他弄回去,现在居然就这么乖乖的跟人家走了,危白情愿是自己在做梦。 墨行风瞥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恼怒他浑身带着酒气向他身边靠,毫不留情的把危白撂倒在地:“以后再嘴上把不住门,我把你揍得起不来床。” 危白瑟缩了一下,他可是被这个混蛋从小打到大的。 庄容叹了一口气,还是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你们说,离忧他对那皇帝是什么心思?明明之前还书信往来谋划大计,这怎么今天危白骂了皇帝几句,他就不乐意了?” 楚歧山拍拍他的肩膀,“大哥,不必多心,我们只要在离忧需要我们的时候挺身而出就好,不要平白给他添麻烦。离忧如今不提那些,我们也莫要去想了,离忧他自有自己的考量,如若……他真的放下了,兴许是一件好事,毕竟如今大家都在朝廷任职,还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大家心中都不会好受,然而我们又都为离忧不忿,两难之下,我们大家实在难以两全。” 这话一出,几人沉默下来。 他们五人皆是从小长大的交情,感情自是不一般,甚至是结义兄弟。庄容年岁最大是大哥,楚岐山排老二,墨行风排老三,危白排老四,至于楚离忧,年纪最小,排在了最末,成了小五。 几个当哥哥的对楚离忧也是宠溺居多,当初他入宫的时候,危白和墨行风正在外头打仗,听了这消息差点从边关带着四十万大军杀回来。 而庄容和楚岐山奏折上了一本又一本,托了很多人的关系,联合起来请求皇帝收回圣旨,却也最终改变不了心如磐石的皇帝。 最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离忧入宫,刚刚成了丞相便被皇帝纳入后宫,天下最为荒谬之事。而卑劣的皇帝趁此机会彻底虚设丞相之位,这步棋下的真是极好。 “顺其自然,日后如何,日后自然会见分晓。” 墨行风淡淡道。 如果楚离忧用他们,便是负君负国又有何妨。 …… “我……怎么回来了?”宿醉的结果并不好受,楚离忧清早一睁开眼,嗓子就哑的不行,神智也是迷迷糊糊。 “少爷,您忘了?昨夜是皇上把您从外头接回来的?”德叔将床帐收了收,一旁站着的几个宫人上前侍候楚离忧梳洗。 “皇上?”楚离忧有些呆住。 随后脑袋里的场景走马观花一般在他眼前飞过,那一幕幕场景,让他的神色极其不自然。 德叔小心打量着楚离忧的神色,心想:昨天皇上把少爷抱回来的时候,少爷明明还没睡过去,怎么会任由皇帝抱在怀里?难道是皇帝说了些什么威胁的话? 德叔有些担心。 第五百六十九章 越来越不好琢磨了 楚离忧一边任由宫人侍候,一边想着昨夜的一幕幕。 那些场景都有些模糊,好像只是一场梦般的荒诞。 他……他怎么会扑到他怀里,还要人家抱?然后撅着嘴要人家亲? 若是此时用一个词来形容楚离忧的心情,那便是“难堪至极。” 回宫的时候脚下无力,最后任由人家将他抱回了寝殿。这还不算,昨夜竟然是皇帝亲自将他收拾妥当的,而自己竟是乖乖的任由他折腾,让他脱衣服进浴桶,他也乖乖照做,他让他背过身去让他擦背,他也如实照做。 后来还因为不适,他吐了他一身,他也只是幽幽叹了口气,语气宠溺的说了句“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楚离忧想着昨天的那些场景,脸上浮了一层红晕。 一向在人前总要端着风骨,昨夜竟然如此失态。在两人躺上床以后,那人也并未占他丝毫便宜,规规矩矩的和他分开了距离躺,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并不因为他醉酒而趁机动手动脚。反而是他,竟然发了酒疯,凑到人家的地界,拱到人家的怀里一直闹个不停。 楚离忧脸色有些黑,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酒品竟然差到如此。 “少爷,您没事吧?”德叔看自家少爷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心里更加担心。 自家少爷莫不是昨天真的被皇帝威胁了什么让人不齿之事? 楚离忧这才恍然回神,“无事,德叔你不必担心我。”换来了德叔一个更加心疼的眼神。 楚离忧:“……”自从半个月前,陈言日日都来他这里留夜,甚至有时候会特地抽出空来陪他吃饭,所有人都已经以为他和皇帝有了夫妻之实。 楚离忧不屑于同旁人去解释,随便他们怎么想,就连德叔也没有告诉,以至于德叔以为他日日都要给那皇帝侍寝,这段日子甚至还给他熬了不少的补汤。 楚离忧不喝,换来德叔更加殷切的担忧,让他也是好生无奈。 这时,一个宫女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汤,刚刚梳洗好,准备去用膳的楚离忧顿住了脚步。 “这是……” “主子。”那宫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这是陛下要奴婢们去给您熬的药汤,陛下一大清早起来就嘱咐奴婢们去给您拿太医院给您拿方子,担心您今日身体不舒服。” 楚离忧心中刹那间闪过一丝异样。 一国之君,居然还会注意到这等细枝末节的事? 楚离忧待宫人一向和善,这宫女更是他身边的大宫女,此时羡慕的道:“主子,陛下日理万机,居然还能注意到这等小事,可见是将主子放到了心上。” 德叔脸上的神色立马紧绷了起来。旁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么?少爷那么厌恶皇帝,听到旁人这么说,估摸着要翻脸。 德叔刚想训斥眼前这胆大的宫女,却见楚离忧竟然已经端起了盛放着药汤的碗,德叔默默把嘴闭上,心想少爷越来越不好琢磨了。 第五百七十章 你莫怕 楚离忧一向怕苦,喝过那药汤以后,脸色都变得不好看。 那宫女递上托盘,托盘里放着几个蜜饯,楚离忧拿下吃了,那宫女又是含笑道:“这也是陛下让奴婢们备下的,陛下对主子您上心极了,就连您爱吃哪种蜜饯,陛下都记得。” 若是以前,听到这话,楚离忧只会冷下脸色拂袖而去,任由德叔责罚她。 然而现在,楚离忧却是微不可见的勾勾唇,“算他有心。” 德叔:“……”人老了,耳朵都花了?他都听到了什么。 …… 御书房内,一身龙袍的男人,英挺的眉,俊朗的面容,此刻虽是笑着,帝王之威仍逼迫而来。 “太尉大人对朕的决定不满?”陈言看着站着的中年男人,似笑非笑。 晏明不卑不亢,“并非是不满,而是臣觉得,以公主的身份,嫁给一个区区侍郎,着实不般配。” 陈言猛然沉下脸,“那太尉说说该是如何是好?” 晏明挺直身板,“老臣以为,犬子的身份恰好能配的上公主。” 陈言冷笑。又见晏明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 这太尉也不过仗着他辅佐过先帝,有着雄厚的人脉,加之朝廷如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更是个中玩弄权利的老手,知晓皇帝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太尉的儿子配不上恩汐公主,毕竟,一个经常入出秦楼楚馆的男人,万一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公主不就要守寡了么。”陈言温和一笑,“朕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守寡呢?做大哥的,当然要为自己的妹妹考虑周全,太尉说是么。” 晏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也有些难堪。枉他一世英名,最后竟然生出来那么一个儿子,就连入朝为官的资质都没有,毫不上进。 他本想着把恩汐公主控制在他晏家,如今这个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最后心不甘情不愿,晏明只得告辞,陈言好心情的还让福公公送太尉一程,免得被御书房的门槛绊倒了,恰巧晏明就走到门槛那里,被结结实实拌了一脚。陈言毫不避讳,嘲讽的“哈哈”大笑起来。太尉大人在一群宫人的搀扶下起了身,气愤的拂袖而去。 “福公公,一会儿下去告知皇贵君那里的厨子一声,晚上朕要吃爆炒春笋,还有瓤莲藕,醋溜鸡。”今天突然有胃口了,陈言就想多吃点。 福公公老脸开花:“老奴知道了。” “对了,陛下,今日恩汐公主来找您几次,就是半个时辰前又来了一次,您不见她,若是太后找奴才们的不是,这……” 这凡是做什么事情都是主子授意的,做奴才的自然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办事,挡了公主那么多次,恐怕自己早被记恨上了,若是公主去太后那里告状,太后动不了皇上,难道还收拾不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么?福公公心里颇有些悲戚的想。 “无事,让她们冲着朕来,朕保你,你莫怕。” 第五百七十一章 做个兄弟吧 福公公听了这话,几乎快要老泪纵横。陛下现在居然还知道心疼人了。 陈言看他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看着自己,心里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晚上去承君殿,吃过饭以后,楚离忧说之前想要送他的字已经准备好了。便带着陈言去了书房,拿出了一副卷的精细的卷轴。陈言怀着期待的心情打开看,上面写着四个有力沉稳,又颇有风骨的字,“天道酬勤。” “离忧的字果真是不错。”毕竟当初这第一才子的名头不是虚的。 楚离忧笑了笑,“陛下过奖了。” 陈言把那副字拿起来看了又看,“等回去我就挂御书房里头,日日看着。” 虽说里头有些夸大的成分,但是陈言也是真心的夸赞。这字,要是落到现代去,那是妥妥的大师。 楚离忧的脸有些红了,虽然往常听惯了旁人的奉承,但不知为何,听到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感到了几分难为情。 “叮——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20,本系统建议宿主这时候应该走兄弟路线,当前宿主已经消除男主对宿主的厌恶,所以本系统筛选线路,选定为兄弟路线,建议宿主与男主称兄道弟。” 陈言听到这里,眼神一动。 “离忧,你也知道,我如今不同于往日,但是我如今虽然想要还你自由,却也不是这个时候,朝廷中的局势实在复杂。我也不希望你如今对我还有那么多的隔阂,不如……”陈言的目光温柔的落在楚离忧的身上,“不如以后我拿你当弟弟,以后我们相处,你就当成是兄弟之间如何?” 陈言突如其来的话让楚离忧感到太过于仓促,他从未想过这个人会和他说出这种话。 楚离忧想起了自己刚刚进宫时,在心底发过的誓言,日后定要陈氏皇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又想起了这个人这段时间对他的那些的关心,那些似流水般温缓的温柔与尊重。他说以后日后他的责任他替他抗,他说他不能看不起自己,他说他若是想要他的命,他就给他。 楚离忧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不是草率了,但是他这人,一向是别人对他好,他就会放下防备。从一开始的厌恶透顶,到如今能够平和的坐在一起说话,那些恨意似乎都在这个人对他的好中消散。 “好。”楚离忧点头了,父亲一直教导他,要做个心胸豁达之人。之前他对他的不好,便和他对他的好相抵消,做个兄弟未尝不好。 陈言立马乐的不行,这算是把人拐带到自己床上的一大进步,简直让人兴奋到头皮发麻。 楚离忧看着眼前这位帝王笑的愈发灿烂的脸,心底涌出几分怪异。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晚上,又是同床而眠。 然而无论于陈言,还是楚离忧,心境都和之前大有不同。 陈言暗搓搓的躺着靠近了楚离忧一些,楚离忧也没说什么,反而笑着对陈言道:“古有帝王与臣抵足而眠,彰显帝王恩泽,没想到如今我也能与子仁如此。” 在陈言的强烈要求下,楚离忧便听了他的,唤他的字,以显得亲近些。 第五百七十二章 闹腾 楚离忧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这个人在床上这么平和的说着话。 “谨之若是信得过我,日后我定能让你再回朝堂。”陈言和他不过离了一拳的距离,说话时的声音格外低沉。 “罢了,我不求那些了,毕竟……”楚离忧顿住。 “以前是我的不是,我知道自己做的那事荒唐的厉害,简直禽兽不如,但是日后总有一天,我会让谨之一展抱负。” “陛下金口玉言。” “金口玉言!” “那我便信你。”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信我是对的。” “……” 这么说了一会儿,外头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陈言额头青筋暴跳。 “叮——警戒!警戒!女主到达!请注意男女主各自反应,由于男女主拥有剧情设定的互相吸引的磁场,还请宿主做好警戒!” 陈言现在不想顾帝王的仪态,只想跳出去把陈恩汐怒骂一顿,你丫的捣什么乱。 “陛下!陛下!恩汐公主要进来,在门外的侍卫都没有挡住他,您看怎么办?”福公公在门外小声的声音传来,跟猫叫似的,想必是真被恩汐公主弄的没招儿了,但也害怕惹得帝王不悦。 陈言头痛的揉了揉脑袋,“让她进来吧。” “陛下?”楚离忧到底还是叫不惯陈言的字,叫了几声后,感觉实在别扭,硬要叫回陛下。两人刚刚冰释前嫌,陈言自然什么都顺着他,由着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陈言拿起散落一旁的衣服,随手披在了身上。陈言起身了,楚离忧也想要起身,却被陈言按回被窝里,“你好好歇息着,朕和她说几句就好。” “皇兄!皇兄!”陈言刚刚掀开床帐,就见陈恩汐又是穿了一件小内侍的衣服,从外头奔了进来。想必这次也是不知道钻哪个地方混进来的。 别人没注意到,他可是注意到了,陈恩汐那双眼睛可是一直都往床帐里头瞅。 陈言也没挪窝,从床帐里出来了,屁股却压在床沿,“深更半夜,你又来做什么?当真以为朕不会把你怎么样么?”陈言冷冷的训斥着这个一贯娇纵的小丫头片子,冷漠到不近人情。 陈恩汐见那厚厚的床帐挡住了她想要看的人,不由收回了目光,她今日这么闹,也是想要见那个绝世无双的男子,“皇兄,你为什么不声不响给了赐婚,事先都没有同我商量商量?我不管,我就是不嫁!你快收回圣旨!今天我找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见我,现在我见到你了,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圣旨收回去!” 周围的宫人皆是噤若寒蝉,无不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气。 恩汐公主不要命了?居然敢这么同陛下说话。虽说近来陛下比起以前脾气有所收敛不少,不过帝王的权威岂是容她挑衅的? 陈言眼底更为冷漠,原主是她亲哥,多多少少有些亲情,也一贯宠溺,太后更不用说,对女儿更是宠到了天上,愣是把她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第五百七十三章 我放弃了 “陈恩汐,朕不是你可以撒泼的对象,你若是还敢这么撒泼,就不要怪朕翻脸不认情。” 冷冰冰的话语砸在空气里,令人有些窒息。 床帐里的楚离忧微微直起了上半身,好奇的向床帐外看,却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心里对此时的陈言新鲜不已。 这段时间他对着他一直温声细语,关怀备至,哪有这幅冷冰冰的无情模样? 就算有,那也是很久之前,每当他给他甩脸色,或是惹他不高兴时,他总会冷冰冰的拿楚家和他母亲来威胁他。 像如今这般的冰冷,倒是有些陌生。 “皇兄,你……”陈恩汐也没想到一直宠着自己的皇兄居然会凶她,眼睛一红,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呜哇哇哇哇……你凶我,你居然凶我,我要告诉母后,呜哇哇哇……我还要告诉二哥你有多坏,你自从做了皇帝后一天比一天坏,现在连妹妹都不认了,你是大坏蛋……呜呜呜……” 陈恩汐这种举动毫无疑问是在撒泼,还是那种升级了的撒泼。 陈言被她号丧似的哭泣弄的脑袋都大了。 妹子,宠你的是你大哥,可不是我,我除了我媳妇儿,别人我都不吊。然而,这种话陈言还能说出来么?不能。所以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行了,别哭了。”陈言无奈的揉着额头。 楚离忧对陈恩汐佩服至极,两次都能溜进来,还能将这位帝王弄的如此头疼,想必宫中就她一个了。 陈恩汐是不哭了,但是却抽抽搭搭的格外可怜,勾起了陈言为数不多的同情心。 说实话,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哭。女人一哭,他真就是一点招儿也没有。 “你到底想要怎样?”陈言幽幽问着。 陈恩汐立马瞪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收回圣旨,皇兄,恩汐不要现在就嫁人。”陈恩汐瘪着嘴,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陈言跟她摆事实,讲道理,“那邢部侍郎如今虽说只是个侍郎,但是他为人有能力,父亲又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员,日后定会有所作为,嫁给他也不算辱没了你,更可贵的是他为人踏实,做事勤勤恳恳,清清白白,如今家中没有一个妻妾,你嫁过去他定不会亏待了你。”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人是他这边儿的。 陈恩汐又开始哭了,“可是,可是我舍不得离开母后和皇兄,恩汐早早嫁出去,就不能侍奉皇兄左右,恩汐舍不得……”这字字情真意切,关键陈言恩汐还说一句话就流一行泪,要是原主在这儿估计也要被感动的哭了。 陈言虽然不是原主,但是他看到陈恩汐哭哭啼啼的,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陈恩汐:“皇兄……呜呜呜……” 陈言:好吧,我放弃了。 “行了,不嫁就不嫁了,我怕了你了。” 陈言说完这话后,陈恩汐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皇兄,你真好!” 笑眯眯的模样很是讨喜,变脸速度可以去开戏班子了。 陈言脸上也是笑嘻嘻,心里却是你娘嘞。 第五百七十四章 秋猎 之前本打算把陈恩汐那么嫁出去,然后把这个情敌给直接pass掉,奈何陈恩汐脸皮厚,通过自己的一番撒泼耍赖,逼得陈言不得不把圣旨收回来。 虽说收回圣旨这种事干起来有损皇帝威严,但也好过以后那丫头天天号丧给他看。好在原先的准妹夫是个识大体的,未有一句怨言,让陈言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转眼已经到了深秋,秋猎也来了。 用陈言的话说,就是一群闲的蛋疼的人搞出来的活动,然后借此攀比攀比,在皇帝面前出个风头,运气好的,兴许入了皇帝的眼,加个官啥的。 陈言觉得这种活动很是没意思,因为这里的秋猎女子也可以参加,而皇帝也是必须要带妃位以上的人参加,以做表率。大臣多会带上自己未出阁的女儿,想要被皇帝看中,从此陪伴君侧。 不过他们这个念想注定要落空了。现在后宫里的那些女人,陈言还颇为头疼,更不要说再弄几个进宫里。按理说这时候都应该开始为三年一度的选秀做准备,待明年春天,便可以让大臣的女儿们进宫参选,再过一段时间的筛选便可以为宫里注入新鲜血液,开启又一个宫斗时代。 然而…… 不管大臣奏折一封封的递上来,也不管大臣们买金殿上情真意切的劝说,他就是不点头。至于理由,就很简单粗暴了,一句“朕不想纳妃了”,就轻轻松松把大臣们郁闷的想吐血三尺。 不过也有大臣看出来了,皇帝这是因为楚离忧才不想选秀,自发成立了“打倒祸国宠君”这一组织,其中大臣居然还挺多,规模不小。 陈言也不管他们,你爱耍嘴皮子就耍嘴皮子吧,反正嘴长他们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被他们说两句虽然挺不爽,但也没必要去收拾他们。就像你家狗一直在嗷嗷的骂你,你还能像个狗一样骂回去么?这就有点儿掉价儿了。 “陛下要小心,今日不知会不会出岔子,总要留神一些。”楚离忧对枕在自己腿上昏昏欲睡的人道。 陈言眼睛也没睁,“没事,我要是死了,肯定拉着他们去陪葬。” 楚离忧淡淡皱眉,不悦道:“陛下不要乱说,不能咒自己。” 陈言这时睁着眼,看了楚离忧一眼,那百般难描的眉眼,瑰姿艳逸,耀如春华,龙章凤姿,气质高华,眸光淡淡却是潋滟多姿,骨子里透出的风骨足以让人仰慕。很难想象,若是将这样的人压在身上,令他的眉眼染上春意,该是如何的销魂。 陈言心里是这么想的,脸上却依然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唉!无人知道他的苦啊!对着自己心爱之人只能装作兄弟,把对方当成兄弟来相处,不过好在,通过他几个月的努力,将楚离忧对他的好感度提升到50%。 两人时常在一起下棋切磋,有时犯懒更是会让楚离忧帮着他处理公务,这些事做起来的时候他毫无廉耻,一口一个好弟弟的叫着,让楚离忧不好意思拒绝。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不过一个男人 至于今天的秋狩,陈言是询问了楚离忧的意思,见他点头了,才把他带出来。不然以他的身份出席,想必会让有心人找到了把柄,说些什么不好听的。 楚离忧却说不应该坏了规矩,他的位分理当是出席的。再说,外人说什么他已经不大会去在乎。 陈言心疼他的同时也有些高兴,这说明楚离忧真的变了,已经没有所谓那些文人的迂腐之气。 下车后,群臣已经在此等候,陈言同楚离忧下车,外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陈言知道这些人是为什么如此,恐怕一是因为他和楚离忧一同坐在马车上,而没和皇后在一起。二是因为楚离忧,毕竟长成这幅相貌,真不能随便出来晃悠。 皇后下了马车后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站在陈言身边,一身华贵衣裙,头上金凤步摇发出清脆声响,应当是今日并不打算狩猎。而皇后站过来后,也将楚离忧挤到了后面。 楚离忧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帝后二人,心里不知为何,闪过几分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又向后退了一步,头低着,看不出情绪,却是礼节周到。 陈言注意到了,却也不能有什么动作,皇后好歹是他明面上的妻子。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群臣跪拜,皆示臣服。 “免礼吧。”陈言淡淡道,随后向下头一看,女子也不少,多是那些大臣带过来想要让皇上注意到的女儿。 狩猎本就是一项偏于男性的活动,让女子出现不过是为了调剂调剂气氛,女子出席后,愿意安静呆在营地的居多,真的上马狩猎的是少数。一般这种女子都会穿着女子样式的戎装,也格外显眼,更容易脱颖而出,事后便是什么也没狩猎到,帝王也应当奖赏她们一些东西,然后褒奖几句她们勇气可嘉云云。 他的那些妃子,个个都是身娇肉贵的,就只有一个容妃着了戎装,看样子打算狩猎。再就是楚离忧,往年他从未参加过这种活动,今年却因为是和陈言在一起,就也想要来试一试。 往常不感兴趣是因为他是文人,没有去学武功,整天只知舞文弄墨,满腹经纶,治国大计。这次却因为陈言在身边,他也才想试试。 因为陈言说,他会保护好他。 楚离忧思及此,嘴角不由漾开了一抹笑,方才看到陈言和皇后站在一起时的不快也淡去了。他对自己那么好,他说他把他当弟弟,他也自然把他当哥哥看,这是多少臣子求不来的,那皇后就算是他的嫂子,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天经地义,自己有什么好不快的,楚离忧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陈言以及随他一起从宫里来的人浩浩荡荡的走在前面,后头跟着一群大臣,阵势浩大非凡。旁边还有年轻力壮的青年在击着鼓,吹着号角,整个营地的气氛都十分的振奋人心。 走在楚离忧身边的容妃压低声音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男人,又生不了孩子,居然也敢魅惑皇上和你同乘一车。” 第五百七十六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容妃是将门出身,当年别国送来和亲的,长相明艳,又不似寻常名门女子一般知书达理,相反爱舞刀弄枪,在这后宫姹紫嫣红中倒也有自己的一番风味,帝王之前对他颇为宠爱,一个月中有十来天都是歇在她宫里的。 楚离忧头也未台,淡声道:“可是陛下就偏偏愿意对我好怎么办?要不容妃你教教我,如何让陛下厌恶我?” 容妃瞪大了眼睛,“你……” 楚离忧淡声一笑,说出的话却让容妃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还有,容妃,你不过是个妃位,论位分,本君在你之上,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你我。你往日见了本君不行跪拜之礼,本君都未与你计较,但你若实在惹本君不快,本君便是把你降为嫔,你也不能说什么。” 言下之意,现在最好悠着点,不然回去就给你降位,这威胁之意浓的快要溢出来。 容妃心里已经恨得想要把楚离忧杀了才好泄愤,然而她终究记得自己不能在明面上跟他斗。位分差了两阶,在这最讲尊卑的宫里,楚离忧想要找出理由发落她,便是太后和皇上也不会说什么,更何况皇上宠他那个样子,更是不会多说半句。 楚离忧把容妃气的半死,面上却也未有丝毫波澜。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用皇贵君的这个身份。 也是第一次,在低于他位分的妃子面前自称本君,让那些妃子对着他时不敢造次。 他想,既然陈言给了他这个身份,那他利用利用如今的身份又有何不可?左右现在离不了宫里,若是有不长眼的妃子敢拈酸吃醋到他的头上他也不会客气。虽说君子应当有容人之量,然而面对那些女子,楚离忧却并不想容忍。 此时已经到了正午,陈言代表性的说了几句话以后就让给皇后来说。 皇后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道:“皇上怎么才说了这么两句。” 陈言有些起鸡皮疙瘩,敷衍的回了一句:“因为有皇后在,朕便偷偷懒,有劳皇后了。” 这么一番话,他自认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客气又哄的皇后开心,并不算什么。然而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譬如皇后,听了这番话兴高采烈,觉得陛下是在和自己呷情趣,高高兴兴的开了口,说着那些场面话时仪态大方,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惹来底下不少女子或明显或掩饰的羡慕嫉妒。 皇后说了许久,陈言听着快要打瞌睡。废话,就像听所谓的讲座,讲上一个小时你还不困么?陈言无聊的都快睡着了。 一旁的楚离忧还提醒着他注意仪态,这才一个时辰,皇后怎么也得再讲一个时辰才行。 陈言顿时眼皮子耷拉下来了,惹来楚离忧一声轻笑,他不低不高的声音幽幽然然的传进陈言快要睡着的耳朵,“陛下同皇后娘娘果真伉俪情深,本以为帝后之间是相敬如宾,却没想到也会有闺房之乐的情趣。臣也没有想到,陛下竟然还会同皇后撒娇博得美人一笑,皇后娘娘果真好福气。” 第五百七十七章 刺激过头了 陈言已经迷迷糊糊的了,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以后,又“嗯?”了一声,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不少。 好弟弟你这么一副吃醋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陈言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右边稍微靠下的楚离忧,见他垂眸,抿着唇,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不合适。 并不是在宫里,在这营地由于条件不够,楚离忧的身份就按照规矩坐在了他右边靠下一点。皇后坐在他另外一边,所以楚离忧和皇后可以说此刻是平起平坐了。 至于其他妃嫔可没有这种待遇,都坐在下头。 陈言坏心眼的眼珠子一转,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好弟弟,你嫂子平时打理后宫事物着实是不易。我是皇帝,总得多多体恤她,你若是闲来无事也可以帮着她管管后宫,毕竟你现在还挂着个身份。” 陈言嘴上叫着“好弟弟”,心里却是一个劲儿的想着怎么把他拿下。典型的表面把他当兄弟,实际是想把他当基友。 楚离忧心中一痛。 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把皇后当嫂子看,然而听到陈言嘴里说出来的“嫂子”后,他心里却是堵的难受。 他不是一贯宠着他么,说他将他拿弟弟看,宠着他是应该的,他也安然的受着他的宠溺。然而这个一贯宠着他,舍不得他受累的人,居然怕皇后受累,而让自己帮着皇后打理后宫?他现在是不舍得皇后受累,而舍得让他受累了? 楚离忧这么一想,心中难受莫名,却也不得不强颜欢笑,“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臣一定会回头好好帮衬着皇后娘娘一些,让她莫要受累。” 这厢楚离忧整个人跟失魂了似的,说完那番话以后,自己一个人闷头喝酒,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周围伺候他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担心这位贵君拿他们撒气。 陈言摸摸鼻子,难道,刺激的过头了? 不过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办法,他不刺激刺激他,难道还要一直这样没什么进展做兄弟不成?那可滚犊子去吧。谁要做兄弟啊?老子要和他做夫夫。 至于兄弟,以后在床上一口一句“好弟弟”,倒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陈言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精虫上脑的厉害,于是开始认真的听着皇后的长篇大论,以达到分神的效果,免得被楚离忧那个小妖精勾的满脑子不良画面。也不管在一边闷头喝酒的楚离忧,让楚离忧更是狠狠沉了沉脸色。 你看,以前总觉得他是真的对自己好,他天天一口一个“好弟弟”,宠着他纵着他,让他都忘了,他其实还是更喜欢皇后吧,他和皇后一比,果真什么都不算了。 当着他的面就与皇后打情骂俏,又不舍得皇后受累,就让他帮着皇后分担后宫中事物,而且现在已经困得不行,也要聚精会神的听皇后说话,那认真的目光里可不就是深深的恋慕么。 第五百七十八章 收成不少吧 要是陈言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得冤枉到唱窦娥冤。 他明明就是对自己偷懒不大好意思,这才安抚了两句。让他帮着皇后管管后宫之事,哪里是要累他,分明是要给他更多的权利,以后他看谁不顺眼就能收拾谁。至于后来全神贯注的看着皇后,还不是因为想他想的硬了,所以才分散分散注意力。 今天主要是来熟悉熟悉环境,顺便让很少体验过这种生活的贵人们玩乐,明天才是真正狩猎的日子。 晚上吃过饭后,陈言擦拭着手中的剑。这柄剑跟上个世界的那把剑一模一样,刚刚看到这把剑的时候陈言只感觉很不可思议。因为归吾剑是上个世界,他的师傅江天赐送给他的,那把剑确实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剑,他给它取名为归吾,吾心向处恰是归路。 陈言擦拭着手中这把剑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曾经的师傅江天赐。后来他们将乌梦的话转述给他后,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无知无觉的念着“果然还是如此”,过一段时间便回天无力,毒发身亡。他求了一辈子剑道,最后失了知心人,有了他们这两个徒弟。 如今两个徒弟还在,剑也在,只是他,恐怕是再也无缘相见了。 陈言心中颇是有些唏嘘。 “陛下,您今晚是到哪位娘娘的帐中歇息啊?”福公公端来了一个托盘,上头有着几个人的牌子。 陈言挑眉一看,这倒是挺全乎,他今日带了贤良淑德容五妃,外加一个楚离忧和皇后。这七个人的牌子在这托盘里赫然都有。 陈言瞅着福公公额头有些冒汗的模样,眯了眯眼,“呦,福公公,今儿个收成不少吧。”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知错了,只求陛下饶奴才一条狗命!”福公公立马端着托盘跪下了,不住的磕头,砰砰砰的听着声儿就知道有多用力。陈言瞥了一眼,见他额头都已经磕出血来了。 “行了,起来吧。”陈言也不看他,“在朕这里,耍些无伤大雅的小聪明也无事,但是要知道哪些小聪明不能耍。” 陈言看了那托盘一眼,“你既然都知道,朕除了皇贵君那里,哪里都不会去,你还端着这东西来干什么?这不是给朕找不痛快么。” 福公公赶忙道:“是是是,陛下您说的是,都是奴才财迷心窍,听了那些娘娘们的话,以后断断不会如此。” 今日那几位娘娘,除了楚离忧都给他塞了银子,让他今日端着牌子去皇帝眼前晃一晃。福公公一想,这从宫里出来了,皇上兴许生出了别的兴致,这才斗胆收了那些银子,端着牌子来皇帝面上晃悠,谁知道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倒让马给踹了一蹄子。 陈言整理整理仪容,又召来宫女端来铜镜给他看看,见自己依旧是那么意气风发,楚离忧大手一挥,“走!带朕去皇贵君营帐,朕今晚依旧歇在他那里。” 这话一出,福公公脚都差点软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怎么喝这么多 皇贵君皇贵君,这天天都是皇贵君,何时会有个头?难道陛下真的不要子嗣了?真的要后宫中其他娘娘守着活寡了么? 然而。不容他多想,皇上已经兴冲冲抬脚要走,福公公只能赶紧跟了上去。 就算不在宫里,皇帝的阵势也依旧非常的浩大。探路的,掌灯的,陪侍的,还有一群侍卫,就算是在夜里,人数也不少。若是白天,恐怕得有几十人才成。 陈言也觉得烦,不过就是去找个人,从一个地方挪到另外一个地方。他想自己偷溜出去,最后都能被福公公那张哭的不成人样的老脸打败,福公公每次都跪在地上,老脸上哭的泪湿一片,菊花脸紧紧巴巴的皱到了一起,“陛下,这不合祖制啊!陛下,您这样做不合规矩啊,陛下!” 说实话,陈言不仅受不了女人哭,只要是个人哭他都受不了。所以最终他被福公公打败了,接受了这种高调到欠扁的出行方式。 “少爷,皇上来了。”德叔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德叔发现自家少爷今天的情绪一直不大对劲,然而少爷不说,他也不能直接问,这让他急得不行。 好在这个时候皇上来了,以少爷如今和皇上还不错的关系来看,应该会劝劝少爷。 楚离忧刚刚喝完一杯酒,醉眼朦胧,看人都已经重影,他此时脑袋有些混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甚至连自己最初为什么不停地喝酒也忘了,只从鼻腔里哼了几声作为回应。 德叔哭笑不得,这说的又不是话,他怎么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一会儿后,营帐的帐帘被宫人掀开,陈言夹带着一股凉气进来,让楚离忧身子打了个颤。 “怎么喝酒了?”陈言闻到浓重的酒气后,不高兴的皱眉。 他居然喝了那么多酒,也不怕明天起来身子难受。 “德叔,你下去找个靠谱的人去找熬醒酒汤,一会儿拿过来。” “奴才知道了。”德叔下去后,陈言挥退其他人,顿时整个帐内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人的喘息声。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要是明天不舒服,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陈言丝毫不觉得威胁人家有多羞耻。 楚离忧整个人已经喝得够多了,意识迷迷糊糊的,此时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做,就只想上床睡觉。 陈言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也无法再和他继续生气,打横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想把人塞回被窝盖严实好好躺着,他却不老实的不肯躺下,反而往他的怀里钻,动作依赖又让人觉得可爱,陈言忍不住轻轻拨弄他垂到雪白脖颈上的墨发,那一丝一缕,看的让人喉咙有些发干。 “小妖精……”陈言低低咒着,“等老子能动你的时候,老子把你做死在床上。” “唔……”楚离忧突然轻轻哼了一声。 陈言立马心虚,他该不会听到他刚才的话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是陈言想的多了,楚离忧这明显依旧不知今夕是何年,不知如今在何处。 他轻声嘟囔了几句话,断断续续的,陈言没听清,便凑近去听,听完后,他如遭雷击呆住。 只听楚离忧瑰色薄唇吐出一句话:“我……讨厌……皇嫂……” 第五百八十章 快点爱上我 讨厌……皇嫂? 陈言诧异的挑眉。 他是告诉这小妖精把皇后当成嫂子来看。这叫皇嫂也没毛病,但是你告诉我,这话里满满的排斥和醋意是怎么回事? 陈言捏着楚离忧的鼻子,逼近他的脸,“讨厌谁?再说一遍?”陈言手下微微用力捏着那秀气的鼻子,楚离忧鼻子被捏的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迷蒙的眼神,红红的眼眶,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下子就戳到了陈言的萌点。 “我讨厌皇后……就是讨厌她!”说了前面那句还不够,为了表示自己有多讨厌皇后,楚离忧还加了后面那一句。 说完那一句后,估摸着他是被气到了,手背捂着眼睛开始小声抽泣了起来。 陈言算是领教了,楚离忧喝完酒以后闹人的厉害。上次他喝醉就把他闹得一宿没睡好,今天可倒好,皇后无辜的被列入黑名单,这家伙自己还气的直哭。 陈言也不敢戏弄他了,赶忙把自己捏着人家鼻子的魔爪收了回来,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轻轻戳了戳楚离忧的脖子,对方没反应。 陈言纳闷,这是生气了不愿意搭理他? 于是陈言就乖乖的坐在床边,任由楚离忧像个兔子似的窝在他怀里。陈言寻思这不对劲啊,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陈言动作放轻,将他的手向下扯了扯,就见到楚离忧那有些哭肿了的眼睛。楚离忧冷哼一声,又把手盖在了眼睛上,陈言乐此不疲的又去扯他的手,楚离忧就接二连三的冷哼,然后一次次的又将自己的手盖在眼睛上,傲娇的让陈言都快硬了。 后来陈言停了这种无聊的游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把人刺激的太过了?那……他写检讨?不过这里可是古代,也不流行检讨这种东西。 陈言想认错,然后发现怀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了。 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就见那有些肿了的眼睛紧紧闭着,长又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如蝴蝶振翅般欲飞而去。 “小妖精,快点爱上我,不然我快绷不住了。” 陈言上床钻进被窝,搂着温香暖玉心里想着那等美好之事,竟也睡得颇为香甜。 而这一夜,注定那些美娇娘们独守空房。 各位娘娘们听说福公公传来皇上又去了楚离忧那里,各个气愤不已。在宫里时候就天天去他那里,这出了宫,皇上怎么还独宠他一个?还让不让她们活了?他们两个男人在一起又生不出孩子,皇上这是何苦! 这一夜,皇后坐在桌前默默垂泪。 她的心腹劝道:“皇后娘娘,早些就寝吧,若是明天眼睛肿了,不是更不得陛下的欢心吗。” 平忆幻这才擦了擦眼泪,“没错,本宫才不会输给那个贱人!本宫相貌也不差,日后皇上的心定还会回来。” 大宫女无声苦笑。 莫说皇贵君如今正盛宠,就看皇后娘娘的性格,当初入宫的时候就是个单纯性子,只不过身份由世家贵女变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哪里会耍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心肠又是软的厉害,怎么可能真的做出什么害人的事。 第五百八十一章 清晨 清早起来,楚离忧见到自己居然躺在陈言的怀里,脸“蹭”的红了起来。 他的怀抱极其的暖,还有着他独有的气息,那是一种浓烈的雄性气息,让人脸红心跳。楚离忧莫名的不想动,他向上看了看陈言的脸,那张俊朗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看上去不像是个皇帝,只是一个世族的公子。 楚离忧觉得这样是不对的,虽说名义上他是他的皇贵君,但是他们两人冰释前嫌后,陈言一直拿他当弟弟看,兄弟之间如此的举动是不是有些过于亲密了?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陈言就睁开了眼,楚离忧没设防,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上了。 陈言揉了揉他的头,“什么时候睡醒的?昨天你可是闹死人了,我哄你老半天才把你哄好。” 陈言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楚离忧刻意甩在脑后的记忆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醉酒后的放纵,肆无忌惮,还有这人一如往日的温柔照顾。 楚离忧低下了头,闷声道:“臣……昨日失礼了,还请陛下恕罪。”毕竟口口声声袒露出对皇后的不喜,以他对皇后的在意,恐怕对他已是有不满了吧。 但是楚离忧却不后悔,他心里的确就是不喜皇后,说出来,心里的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也淡去不少。 陈听到这话就不大高兴了,“恕罪?我拿你当弟弟看,你莫不是还将我只当做皇帝?” 楚离忧连忙抬头否认,“当然没有。” “那就没有恕罪这么一说,我对皇后只是尊重,因为她是我明面上的妻子,但是无论怎样她都不能和你相比。因为你是我的谨之,明白么?”陈言把他抱了过来,胸腔震动得楚离忧面红耳赤。 “记住,你是我的谨之,在我心里,任何人都不能与你相比。”陈言再一次强调,生怕他怀疑他在他心中的地位。 “陛下如今待我的好,我都会记着。日后,便是陛下让我离开这宫里,我也会想着为陛下效力。”楚离忧这么说,他想,如今的帝王变得很彻底,勤政爱民,心怀天下,对他更是再不复于从前的专横霸道,而是多了温柔与宠溺。 楚离忧不知道这些情绪出现在一个帝王身上是不是正常,但是他知道自己当初的恨意早就消散的彻彻底底。因为从没有任何一个人待他这么好过,便是父亲和母亲也没有,这种完全无条件的宠溺让他甚至生出了一种独占的想法,看到皇后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他心中是难过的,同时也生出了他不该有的情绪,他竟然没来由的厌恶起了皇后。 这种厌恶,全是来自于那种可怕的想要独占的想法。 楚离忧尽力的控制着。他想,皇上待他这么好,将他当做弟弟看,他也应当盼着自己的兄长夫妻和睦。 “我不需要你给我效什么力,我只求你这一辈子无病无痛,活的快意就好。” “陛下为何总是待我这么好?”楚离忧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宠着他的男人。 “因为……”你就是我的命啊。 陈言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说以后再告诉他。 第五百八十二章 朕不是同你说话 这里位于城郊,当中有一片天然行成的茂密林子,这林子占的面积极大,林子深处据说还有极其少见的凶猛野兽。皇家虽说是在此进行秋狩,但是在可能有猛兽出现的深处会做出记号,示意不能再向前走了,再向里面走兴许就会遇到危险。 皇家之人还有各位大臣都是在林子不深不浅的地方狩猎。其中真正危险的野兽早就已经被赶走,留下的只是一些没有什么危险的小型动物。至于为何有的人会猎到猛虎,狮子,还有野牛,这就全是套路了。 因为先前就会有人将这些事先早就驯养好的大型动物放到林子里,当人们去狩猎的时候,这些早就被驯养的温顺的动物根本并不会如何躲藏与攻击,毕竟早就被磨掉了野性,到时候就是任人宰割。 往年,像是老虎这种动物,最后一定是皇帝猎到,旁人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会去猎。为什么?当然是奉承陛下,万一最后哪个大臣猎了百兽之王,惹得皇帝不高兴不说,说不定还会惹来皇的猜忌,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彼时,陈言一身轻装,身下骑着的是极为罕见的西域烈马,年轻的皇帝陛下英姿飒爽,俊朗逼人,眸光肃正,那一身的威压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 坐在主位的皇后起身,按照规矩给陈言敬上一杯酒。 “愿陛下满载而归,现我皇室风姿。” 陈言拿过酒杯,一饮而尽,“那就有劳皇后照看好在场的女眷们。” 皇后含笑点头。 帝后情深的画面映入眼帘。 楚离忧偏过头去,不想看这幅刺眼至极的画面。 就连他这个一向挑剔的人,也不得不称赞一句,帝后是那么相配。皇后温柔大方,皇帝俊朗温和,贤后与贤帝,史书上记载一笔,定会名垂青史,永垂不朽。 队伍临行时,又响起了振奋人心的鼓声和号角声,皇帝在最前,楚离忧和容妃跟在他身后,身边跟了数不清的侍卫和宫人,再后面才是诸位大臣及他们各自带的家眷和仆从。 “一会儿你跟着我就好。”陈言侧过头说道。 “臣……臣妾知晓了,多谢皇上垂爱。”一道羞涩的声音响起,容妃满面红霞,衬的那娇媚的容颜格外惑人。 陈言:“……” 楚离忧默不作声。 陈言尴尬的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咳……那个,容妃啊,朕并不是同你说话,朕是同皇贵君说话。一会儿我们还是各自狩猎去的好。” 这个“我们”指的并不是他,而是他和楚离忧。 容妃也是感觉尴尬无比,本以为皇上是对她说的,心中喜悦皇上怜惜她,竟然还要带着她一同狩猎,却万万没有想到皇上这句话是对楚离忧说的。 “臣妾明白了。”容妃委屈的应声,对着陈言端的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然而当陈言转过头以后,就立马变了一副嘴脸,看着楚离忧狠狠地翻了翻眼皮,意思是“走着瞧。” 楚离忧又怎么可能让她得意,只是回以一个淡的几乎看不到的笑容,再无其他表示,将容妃气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才好。 第五百八十三章 兔子多可爱 “谨之,你要跟着我,你若是什么也狩不到也没关系,到时候我把我的给你。”最后同别人分道扬镳,只剩下一群侍卫和福公公一干人等后,陈言也不顾忌什么了,就这么和楚离忧说。 楚离忧听了这话,心里虽然高兴他对自己好,但是也怒了。 “陛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没能力狩到一只动物么?” 陈言一听人生气了,赶忙解释,“哪能啊,我就是怕你最后若是累了怎么办,那我就把我的给你。” 一旁看着的福公公几乎想要遮上自己的老眼和耳朵。 这都是些什么话。陛下一向宠着皇贵君,这个宫里就没人不知道的,但是怎么宠到了这个份儿上。连容妃娘娘一个弱女子都不带在身边,反而害怕皇贵君遇到危险而将他带在身边,这也就罢了,但是陛下方才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把陛下的猎物给皇贵君?宠君还有得宠到这份儿上的? “陛下今日想要猎到什么?”在林子里走了一会儿后,陈言与楚离忧闲聊起来。 陈言骑在马上,悠哉悠哉的晃着,大马悠悠吐出一口气,颇为大声。 “兔子吧,我觉得兔子肉挺好吃。”陈言对兔子肉有着迷之热爱。 楚离忧淡淡皱眉,对皇帝的这种说法不敢苟同,“兔子长得很是喜人,陛下怎么会喜欢吃它们?” 陈言听到楚离忧这话,就不由想起了在现代看过的一部电影,里头的一句经典台词——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陈言心中恶寒了一下。 “管它长得喜不喜人,反正我就只知道它的肉好吃。” 楚离忧垂眸不说话。但是陈言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陈言挠挠头想,兔子挺好吃的不是么?他又不擅长说假话,当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那兔子肉爆炒着吃,煮着吃,或者是烤着来吃,都是他最喜欢的味道,那叫一个香。 但是楚离忧不高兴了,他当然得哄着,“那个,那我以后就不吃它们了好不好?” 楚离忧依旧垂眸不说话。 这时候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冷冷的在陈言的脑袋里提醒他:提示,男主的生肖是兔子。 陈言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高兴他吃兔子,而是不高兴他将他的生肖忘了。 也是,他若是记得楚离忧的生肖是兔子,肯定不会在楚离忧提醒了一遍的情况下还没反应过来。 “楚大兔子,我也觉得兔子长得很可爱,以后我就少吃点它们吧。” 楚离忧这才抬起眼皮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原来陛下还记得。” 陈言在他这种久违的凉凉的目光下,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这净想着你别的事情去了,哪里有时间去想你的生肖啊。” 陈言也终于从一个缺心眼男人变成了一个不那么缺心眼的男人。 已经懂得心机的来转移话题。 反正想来想去都是你,那么个小小的生肖一时记不清也没什么大不了。 楚离忧微微勾唇,“陛下这么游手好闲么?传出去可不好听。”朝廷大事都不想了,竟然想着他? 第五百八十四章 另有原因 楚离忧这话可不好接,他可不想在他面前树立一个游手好闲这个形象。于是陈言就选择了三缄其口,楚离忧侧过头看他一眼,只是轻轻一笑,便差点把陈言的魂儿给勾没了。 楚离忧一脸疑惑的看着陈言,想不明白他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瞧,傻愣愣的一点都不像他了。 一旁的福公公虽说是对皇帝忠心耿耿,这时也恨不得自戳双目才好。瞧瞧瞧瞧,这还有这么多人就打情骂俏起来,陛下现在果真是色令智昏! 突然,一旁的草丛中有了动静。 陈言拿过弓箭,瞄准后,就有宫人跑过去捡猎物。 一会儿后,一只毛发雪白的兔子就被呈到了面前。 陈言抓起那只腿上还插着箭的兔子,“若是这只兔子可以撑到晚上还没有死,那我就送你,好歹也算是个有造化的,给你养着也好。” 其实他就是想要送个兔子给楚离忧养,他看楚离忧那只白猫早就不顺眼了,傲娇的要死不说,关键还是危白那个家伙送的。他的人,手里天天抱着的宠物是别的野男人送的,他想想就不爽。 而他一个皇帝,总不能让他的侍卫和宫人跑去抓兔子,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有损威严。所以他才想了这么个办法,他也没伤在兔子腿上的要害之处,这兔子到晚上也肯定活的好好的。陈言表示,现在做了皇帝就得端着皇帝包袱,真的很累。 楚离忧看着那兔子,眼里流露出不忍,陈言状似随意的挥挥手,对一个宫人道:“把它的伤口好好处理处理,能不能熬到今天晚上,就看它的造化了。” 身边的这些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明白皇帝此刻看似随意的话中的深刻含义,这分明就是让他们好好照料这只兔子。 又走了一会儿,依旧是平静无波。 “陛下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私欲才让臣和您在一起吧?” 楚离忧是谁,从小就被严苛教导,希望日后能辅佐皇帝左右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其中的不对劲。 “确实是另有其他的原因,只不过有些事情,朕也不方便同你讲。”陈言对此是感到有些头疼的。 今天,在剧情里面是个重要的日子。 原剧情中,男主楚离忧与皇帝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劣。当然,是楚离忧单方面的,皇帝似乎对追求美人的这项活动依旧十分感兴趣,却也一贯的专横霸道,威胁着楚离忧必须陪着他出席这次的秋狩。 而男主出席了秋狩,皇帝又不准许他去狩猎,楚离忧便呆在营地,在一群女人当中,成了众矢之的,受了女人们各种冷嘲热讽。虽说他都全程以冷脸应对,心中对皇帝的恨意却是达到巅峰。 而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是女主陈恩汐站出来替男主解围。男主与陈言恩汐这个时候本就是处于暧昧不明的阶段,对于陈恩汐的真情流露,男主也动了心。 危白是一个为了兄弟,连皇帝都敢得罪的傻小子,按照之前与楚离忧商议好的,派出死士刺杀皇帝。楚离忧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杀死皇帝,而是让皇帝狠狠地受一次伤,后续的时候才好接着安排。 第五百八十五章 有刺客 然而,危白是个武将,他始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便宜皇帝了,竟然下了死手,要将皇帝给杀死不可。虽说最后没有查到他,他也被其他四个人狠狠教训了一通。 在皇帝遭遇刺杀的同时,营地那边也遭遇了刺杀,男主是刺客的主要目标,最后也是险象环生。 原剧情中已经是如此。 纵然现在有他参与剧情,但不知道会不会带来变化,或者说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所以为了防止楚离忧遇到刺客,陈言还是觉得把他带在自己身边比较安全。 虽然……他这里也会遭遇刺客,还是楚离忧的那个傻逼兄弟派出来的,但是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要安心的多。 就在这时,周围气息猛然一变。 陈言冷声道:“有刺客。”说罢,扔掉手中的弓箭,拿起了一把长剑。 那些刺客的水平比周围的侍卫要高,侍卫们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出周围气息的变化,但是当陈言说出来后,他们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将陈言和楚离忧,以及福公公等宫人护在中间,严阵以待。 刺客此时还没有现身,但是福公公就已经快被吓尿了。 此时此刻也顾不上陈言曾经嘱咐过他的,本性里的娘性就爆发了出来,一只手捏着兰花指,掐着嗓子喊:“天哪!天哪!” 陈言看了他一眼,福公公顿时捂着嘴不敢说话了,但是露出的眼睛里头还是有着恐惧。 没一会儿,那些刺客就从四面八方的现身,一个个穿着黑衣,脸上的表情一致的冷漠麻木。 他们显然武功都是不俗的,速度也很快,在不断向陈言和楚离忧的方向而来。 侍卫们吃力的应付着,他们的武功虽说也不俗,但是也和死士差了一层。那些死士的训练极其残酷,能够出来的,基本都成了杀人的机器。 这些人,这些武功,其实并不会让陈言放在眼里。 陈言看了一眼被自己护着的楚离忧,对一众宫人还有侍卫道:“都保护好皇贵君,不用来管朕如何,若是皇贵君少了一根毛发,你们都提头来见。” 说罢,陈言提剑迎了上去,刹那间这片林子成了血林,不知道多少死士都被陈言无情的斩杀。整个过程中,他似乎根本没有费多少的力气,只是当他手中的剑起剑落之间,必回倒下几人。 楚离忧看着那抹身影,愈发觉得这人有许多他不了解的地方。 比如,这威力巨大的剑法,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楚离忧还担心着。 因为听闻威力大的剑法,最后多会反噬主人,对使用者造成伤害。 “告诉你们家主人,别再惹朕不快,否则朕可不顾念别的。朕忍他一次,忍他两次,却忍不下第三四次了。” 陈言最后留了一个活口,对那个死士极其冰冷的威胁着。 危白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玩意儿,估计楚离忧说他想要当皇帝,危白这个傻帽都得想办法替他办。 那死士点了点头后,陈言将他放跑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蹊跷 “陛下,你无事吧?”陈言回来后,楚离忧担心他受了什么伤,抓着他仔仔细细的要查看。 “无事,不必担心。” 随后上马后,楚离忧道:“陛下,方才那些刺客有些蹊跷。” 陈言心想:可不么,这可是危白那货干的好事。 但是楚离忧并不知道此事,陈言便没有把危白给抖落出来,“有些蹊跷,应当是太尉那一派的人。” 陈言觉得自己真是烂好人了,居然不想破坏危白在楚离忧的形象,身为被害人的自己居然为他掩盖罪行。 楚离忧听陈言那么说,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然而,刚刚经历过一场刺杀后,周围气息陡然又变得紧张起来,居然又出现了一波刺客。 陈言有些头痛,这些人估摸才是太尉派过来的。 福公公惊慌失措的喊着:“护驾!护驾!快护驾!” 自己一把老骨头了,竟然还先侍卫一步将陈言护起来。 陈言心里对这个一向有些爱贪小便宜,欺软怕硬的福公公多出了一种类似于感动的情绪。 然而经历过方才那波刺杀,侍卫已经折损了不少,如今已是所剩无几。暗地里他虽然培养了暗卫,但不到关键时候,他不会轻易动用这些暗卫。 只是如今这种情况,如果暗卫不出手,想必会很棘手。把暗卫调出来以后,场面一时混乱不已,刀剑之声不绝于耳。陈言本以为没事了,却没想到是楚离忧那里出了状况。 楚离忧身下的马突然发了狂,疯了一样向前冲去,速度之快让猝不及防的陈言也没有办法制止住。 “抓住马背,不要被马甩下来!”陈言骑着马在楚离忧的马后追着,又怕楚离忧抓不住马背被马摔下来。 楚离忧不会武功,压根手无缚鸡之力,要是被马从马上甩下来,指不定要摔断骨头。要是个会武的,此时调整调整角度有技巧的从马上跳下去也成,关键是楚离忧他也不会,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马,别被马摔下来了。 楚离忧听了陈言的话,一直紧紧的抱着马头,马跑的很快,耳边呼啸的风刮得他脸有些疼,但他也不敢松手。他冷静的分析目前的状况,这马是皇家驯养的,一向温顺,突然发狂只能是别人动了手脚。 那么是谁会在这时选择动手?太尉?楚离忧否决了这个想法,太尉拥护的是皇上的亲弟弟安王爷,根据情报,如今的安王爷正呆在封地上,太尉没理由这个时候动手,就算动手,可能目的并不是要皇上死,而是谋求别的。而且今天遭遇两次刺杀,这两次刺杀一定不都是太尉那方的人,那……还会有谁? 楚离忧脑海中隐隐出现了一个英气逼人的青年。楚离忧抱着马头的力道不由紧了,是了,危白,之前他的确和危白谋划过在秋狩动手,但是后来和陈言关系近了后,这事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难道,会是一心要为他报复回去的危白所为么? 第五百八十七章 另一面 “谨之!”耳边响起陈言的声音,楚离忧感觉到身下的马向地上倒去,紧接着,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陈言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事。” 楚离忧向地上看去,那匹马的腿上受了伤,鲜血淋漓,倒在地上哀哀叫着,看着可怜不已。 “走吧。”陈言冷漠的看了那马一眼,拽动缰绳驱使身下的马离开。楚离忧的骑着的那匹马本就是不可多得的良马,发狂了以后跑的更为迅速,他的马便是西域送来的烈马,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能追上来。 后来离楚离忧近了一些,他直接用轻功上前给了那马一剑,在马儿倒地的瞬间将楚离忧接住,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于那畜生,陈言不想管,死就死了吧,若是它今天将楚离忧摔了,他恨不得把它的皮和筋都抽掉。 “等等,这样把它扔在这里,它身上还有血,恐怕活不了多久。”楚离忧看着那马哀哀叫着的模样,心中不忍。 陈言是真没想到楚离忧会为一匹马动容,别说这马差点把他摔地上,就是原剧情里,对于楚离忧的描述,也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初他怀着满腹的抱负与志向,以丞相的身份走上金殿,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权势与荣耀,最后被囚禁在深宫,成了皇帝后宫的一人,这种屈辱造成了楚离忧性格的转变,变得心狠阴沉,只要能利用的,通通被他利用个遍,当初接近女主,时不时和女主暧昧一下,也不过是利用陈恩汐和皇帝是亲兄妹的身份。 虽说如今楚离忧与他冰释前嫌,性格没有像原剧情中那么偏执阴狠,但是没有入宫前的楚离忧可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日后要玩弄权势,纵然是想要做个贤臣,那也必定是要心狠手辣才能辅佐君王成就一番霸业。 可是眼前…… 楚离忧居然还担心一匹马死不死的? 陈言可没那个闲心去理会那匹马,“不过就是一个畜生,死在这里就死了吧,我们走吧。” 楚离忧却执拗的不肯,“虽说只是个畜生,可也是一条性命,更何况与我们没有利益冲突,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救它呢?”楚离忧就那么执拗的看着陈言,大有今天必须要救这匹马的意思。 陈言几乎搞不懂他的小脑袋都在想什么了,“这马差点把你摔了,就你这身子骨从马上摔下来,轻则断几根骨头,重则去见阎王。你是疯了还是怎么,居然还管这马的死活?” “那与这马也毫无关系,伤人非它本意,只是有心人的利用。” 陈言以为已经很了解他了,但是现在发现,自己了解的他,并不是全部。 一直以来,他一直都好像特别坚强,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的模样,做事更是不择手段,只要最后能够达到目的。 但是现在陈言发现了这人不轻易表露出来的善良,善良的有些傻,还是对一只动物。他也明白了,原来在这人的心里,并不是没有善良这种东西,只是有时候牵扯到太多的利益关系,才让他将那些美好的东西隐藏起来。 第五百八十八章 还是太嫩了 “好吧,我被你打败了。”陈言无可奈何,选择了妥协。 翻身下马,楚离忧笑的人畜无害蹭了蹭他,“哥哥你真好。” 陈言顿时浑身僵硬。 天知道,他最特么受不了楚离忧叫他哥哥。只要他叫上那么一句,陈言的骨头都酥了。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陈言在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 那匹马被他那一剑伤的不轻,那条马腿几乎就废了,然而对上楚离忧期待的的小眼神,陈言只能使用自己上个世界才开启的治愈术,手指轻轻的在马腿上一摸,马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叮——宿主已使用治愈术,当前治愈术等级为中等,已经升级为lv2。” “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能量药水一瓶,体力丸一个,该体力丸自动加入宿主体内,增强宿主xxoo持久力哦,并且对于治疗肾虚肾亏大有好处,就连牛鞭,鹿鞭,虎鞭,都不及它哦。” 陈言内心:老子明明已经够持久了,小妖精每次都能被我欺负的死去活来,还用得着你这玩意儿? 但是陈言还是从怀里拿出来一瓶药,在马腿上装模作样的抹了两下,然后陈言假正经的道:“已经给它上药了,应该无事了。” 刚说完,刚才还奄奄一息快要升天的马立刻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姿十分的俊。 楚离忧没想到刚刚上了药居然就能好,尽管是他,此刻也不由惊诧道:“上的是什么药?居然这么快就显出药效了?” 陈言一本正经的胡诌,“这是太医院的何老太医配的。”何老太医配的不假,但是其实并不是什么药,而是……润滑膏。 不要问陈言为什么猥琐的随身带着润滑膏。因为人猥琐到了一定地步,啥事都能干出来。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药。”楚离忧顿时颇感兴趣要拿过来瞧瞧,陈言也顺势递给他。 楚离忧拿过来,放到鼻间闻了闻,很香,不似寻常的药膏一样带着清凉的药味,而是泛着那种香郁的桂花香气。 “这药好奇特,居然还是桂花香的。我一向喜欢桂花的香气,没想到何老太医竟与我喜好相同么,就连配出的药也是桂花香的。” 陈言看着楚离忧秀气的鼻子凑近那药瓶,小心的嗅着,红艳艳的唇随着他说话一开一合,再加上那瓶润滑膏…… 陈言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宝贝,其实那不是药,那是润滑膏。 心里这么说着,但是陈言一点也不想要告诉楚离忧。万一被当成色中饿鬼,他这“好哥哥”的形象还如何维持? “嗯,没错,何太医医术高超,若是旁人估计配不出这么好的药。”陈言若无其事的把药瓶收了起来。 小傻瓜,你见过哪个药的味道是桂花味的。 至于这个东西为什么会是桂花味的,还不是因为陈言记得楚离忧喜欢什么味道,特意嘱咐何太医配成这个味道的。 陈言心里默默摇头:小忧儿你还是太嫩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不如一起去吧 楚离忧的那匹白马颇有灵性,腿好了能站起来后,在楚离忧的身上还蹭了蹭,一副温顺可人的模样,看的陈言老大不乐意。 臭不要脸的东西,老子的男人你蹦来蹦去,简直没有一点马脸。 陈言突然想起了自己上学时的班主任,每次同学们在自习课讲话被她看见,她一定会开始批斗全班,那战斗力杠杠的,最经典的一句台词就是:“你们真是驴脸马脸臭不要脸!” 陈言很想把这句话用到这匹马的身上,驴脸马脸臭不要脸! 两人两马兜兜转转,最后发现,他们迷路了。 陈言追着楚离忧的时候,已经进了林子深处。这深处还有些雾,三米之外都见不到人。陈言和楚离兜兜转转好几次才发现迷路了,无论向别的方向试着走过多少次,最后都会回到原地。 楚离忧皱眉,“子仁,我们现在还是呆在原地吧,等着侍卫过来寻我们。否则再继续这么转下去,我们会感到疲倦,对自身反而不利。” 若是眼前没有雾的话,或许再仔细想想方法可以从这里转出去,然而现在大雾遮盖,他们很难走出去。 “系统,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走出去么?”陈言正在求助系统中。 “不可以,驳回宿主请求。” “为什么?!”陈言抓狂。 “请宿主在此地呆上12+小时,会触发隐藏任务,对于推动主剧情有巨大帮助,还请宿主见谅。” 陈言:不好意思,我不想见谅。 然而最后,他和楚离忧也不得不就地歇息。好在他们不远处有一条干净的河流,倒也渴不着,能够短时间内维持身体机能。 陈言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现在这个鬼时候还会有什么隐藏任务,然而系统现在不肯提供帮助,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陈言想,现在不能真在原地等着。要等侍卫们来找到他们,还得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他们肯定会饿,陈言想,自己应该离开这里去找一些食物。 “谨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些能吃的东西,不然如果天色暗下来就麻烦了。”陈言解下身上唯一的一把配剑,塞到楚离忧的怀里,“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野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把剑还是给你留着好,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 陈言温柔的抚摸着楚离忧的头发,像极了外出的丈夫对妻子说的话。 楚离忧拽住了陈言的衣袖,将剑塞回他的怀里,“那你怎么办?万一你遇上危险如何是好?”他把剑留给了他,他在他的心里竟然如此重要么?楚离忧感觉心头热了热。 “没事,相信我,就算遇到危险我也能解决。倒是你,老实呆在这里,不要乱走知道么?”陈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着。虽然按照他的判断,这里是安全的,没有什么野兽,但是他担心楚离忧万一因为什么原因离开原地,他再回来就找不着了。 楚离忧看着这漫天的大雾,白茫茫一片,离开三步就看不着人影,抿了抿唇,“可是这里这么大的雾,你离开后能找回这里么?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第五百九十章 肯定是你数快了 陈言笑着摇摇头,虽然我承认,你拽着我的衣袖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我很可爱,但是我可不愿意让你跟着我冒险。陈言耐心的哄着,“听话,你在这里呆着就好,你数一千个数,到时候我就回来了。” 楚离忧只得乖乖点头答应。陈言想要亲亲他,但是理智告诉他,目前他们只是兄弟,不能做出这种举动,会把人吓跑。 陈言离开的时候,楚离忧抱着陈言的送给他的那把剑,站在原地看着陈言消失在大雾里,最后失落的坐在了地上。 楚离忧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很多。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时候对陈言说过,以后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他,只要他楚离忧还有一口气,他早晚会把他踩到泥土里,让他以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痛苦的死去。 然而现在…… 楚离忧抚摸着剑,嘴角漾开了一抹淡笑。 现在竟然会这么牵挂他,就连他自己也真是没有料到。 陈言很快就回来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找到了一颗结满了红色果子的树,陈言依稀在书上见过这种果子,是无毒的,咨询系统后,得知确实是无毒的,陈言便摘了很多用衣服兜着往回走。 虽然大雾弥漫,但是他现实世界做过特种兵的本能还在,他的方向感即使是在特战队里面也是顶尖的,哪怕他后来退役,又这么久没有经历过那种露宿野外的经历,也不妨碍他那经过变态的高强度训练的身体,掌握着绝对的方向感。 陈言根据着记忆,很快就走了回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离忧不时向四周望,怀里抱着一把长剑,跟那张长得过于出尘的脸蛋,有些不搭调。 “子仁,你回来了。”楚离忧发现陈言以后,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满脸欣喜的看着他。 陈言捏捏他的脸,“回来了,想我了没。”随口的一句调戏的话,让楚离忧感到了几分难为情,却并不讨厌这种亲近的感觉,他点点头,无比认真的说:“想你了。” 陈言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个一向跟个兔子一样腼腆的小家伙,今天居然反撩回来了? “我数了一千个数你也没回来。”楚离忧看着陈言去河边清洗那些果子,小声开口道。. 陈言这才明白,为何自己回来时候他在四处找他,看到他回来的时候又那么欣喜,感情他以为他遇到危险了,才会那么担心。 陈言把洗好的果子用怀里干净的手帕擦好,递给楚离忧几个,“我是说过你数一千个数我就回来,但是肯定是你自己数快了,你要是数慢点,我不就回来了么。” 陈言毫不心虚的强词夺理。 楚离忧刚刚咬下一口果子,还没有吞下去,就这么在嘴里塞着,听到陈言说的话以后,由于嘴里被塞着东西说不出话,只能脸上的表情变得气愤不已,陈言可以读出来他此时的心情,正是在控诉陈言的三个字——你无耻。 第五百九十一章 系统的算计 陈言乐了,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我有耻,我耻可大了嘞。” 说罢,不等楚离忧反应过来,自己便拿着马身上背着的的水袋去了河边,打算把水灌满。不然他们咋喝水?还能像小动物一样,就地趴在河边,用舌头去舔河里的水不成?虽然这种动作要是楚离忧来做,会十分的勾人,陈言想想后还是算了吧,老老实实的攻略,老老实实的灌他的水袋。 陈言去河边打水,身后传来楚离忧的声音,那温润的声线,让陈言听着都想硬。 “子仁,我怎么感觉这么热?” 楚离忧微微带着喘息的声音传来。 陈言还在专心致志的灌着他的水袋,听到楚离忧说热,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林子里面湿气重,更何况这里还有雾,陈言还怕他冷,怎么会热呢? “子仁,我热。”楚离忧又说了一遍,声音里的难受都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陈言拿着水袋往回走,入目的就是楚离忧躺在层层落叶上,身子不断地扭动,本就纤细的腰身,此刻更是被勾勒出美好的弧度。 陈言怕他着凉,“莫不是着了凉?毕竟这里湿气重。”陈言的脸贴在楚离忧的额头上,感觉他的额头并不是很热,没有发烧。 陈言不解的挠挠头,这也没有着凉发烧啊,那他为什么会感到热? 而楚离忧在陈言靠近的那一瞬间,便舒服的哼了一声。此时陈言身上的气息和温暖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靠近,再靠近一些。 陈言哭笑不得的任由他像是一条蛇一样,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上,怎么扒都扒不下去。 陈言这个时候发现楚离忧并没有发烧,他额头上的温度并不是发烧应该有的温度,反而是他的身上,热的不像话,摸上去都有些烫手,那些肌肤也有些泛红,透出些许诱人之态。 陈言摇着楚离忧,“看清楚,我是谁?” 楚离忧被陈言晃着肩膀,稍微有些清醒过来,但是也没清醒到哪里,他一边拽着自己的衣领,一边回答陈言的话,“你是……子仁哥哥……对我很好很好的子仁哥哥……” 陈言下腹一紧。 因为楚离忧在用那种流露出几分媚态的迷蒙双眼迷离的看着他。 现在的情况,要是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不就成傻子了么。 “叮——请宿主达成支线任务,同时也是隐藏任务,‘情迷林中’,在该地方将男主压倒,进行生命大和谐,为世界男同胞找到女朋友而贡献出自己——坚定不移的认真搞基。” 陈言:…… 操!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支线任务,原来这就是为什么系统之前不肯让他离开这里,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陈言复杂的看着楚离忧,他看着当初他头顶的好感度从负几十变为0,又变成70,这意味着楚离忧真的将以前种种的恨意放下,并且接受了他,把他看的很重要,是可以放在心上的存在。 他原本是想仔细布置一番,在楚离忧接受了他以后,他要给他一个美好的夜晚,算作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然而,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要在外头打野战还是在系统的算计下。 第五百九十二章 自作孽不可活 陈言想,到底上还是不上。 心里两个小人在剧烈的打架,一个是圣父,在一板正经的说:不应该趁人之危,在人家意识不清的时候上人家,这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另外一个是恶魔,邪恶的怂恿着:他本来就是你男人,早晚都会有那一天,现在不过是一个契机,让他变成你的男人。 陈言很纠结,纠结的肠子都纠在一块儿。 “子仁,我……你刚刚摘回来的果子是不是有问题?我现在……很不对劲。”楚离忧先前迟钝着,但是他不可能一直迟钝着,现在显然反应了过来,自己这幅模样,可不就是中了春药的情态么。 陈言纠结的看着他,还是不想那么鲁莽的就做了那种事,事后惹得楚离忧不快,他认真的道:“我以为那果子没毒,却没想到这里面有催情的成份。眼下大雾弥漫,我无法带你出去找大夫,在这里苦等,也不知何事会等来侍卫寻我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 陈言说到这里,感到有些难为情,有种大灰狼在引诱小白兔的罪恶感,“那就是我们两人欢好。” 陈言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果然见楚离忧那双原本还迷蒙的双眼瞬间多了几分清明,瞳孔更是快速的缩了缩。 陈言苦笑不已。 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么?他以为那果子没毒就摘了下来,是啊,确实没毒,但是催情啊。 系统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快速推动剧情,眼下召唤系统,系统直接装死,根本不会提供一点帮助。所以除了这种方法,再无其他方法解楚离忧身上的春毒 一般这种东西,若是不与人欢好,过后定会留下后遗症。 陈言虽然也想做君子,但是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他做君子,他要是做君子了,楚离忧的身体日后可能会垮掉。 更何况根据楚离忧刚才那剧烈的反应来看,那果子的催情成份十分的烈,若是不与人欢好,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陈言并没有再说什么,他不希望楚离忧把他想成一个趁人之危的混账,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感情毁于一旦。他只是爱怜的一遍遍抚摸楚离忧被汗水打湿的鬓角,等着他自己的决定。 “子仁,你……你要我吧。”楚离忧颤抖的说出这句话后,哆哆嗦嗦的手指开始扯自己的衣服,脸色潮红。 “好,这可是你说的。”陈言含笑覆上了身,很明显可以感到身下的身体一瞬间紧张的绷紧,楚离忧很无措,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身体上的难受,心里上的羞愧,以及那些莫名的情绪,此刻决堤般的涌来。 陈言温柔的亲吻,每次都是蜻蜓点水般,让人心里痒痒的。 楚离忧知道,今天这人是陈言,若不是他,他宁愿最后身体废掉也不会与人苟合。而会想要与他做这种事,应该也不止是碍于春毒,更可能,是他的心底一直也压抑着对这个人的渴望与隐秘的爱恋。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不后悔 在情欲中中,快感与刹那间的满足融合起来,楚离忧颤抖着搂上了陈言的脖颈,感受到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快乐。 他想,他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都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他也不想单纯的和他做什么兄弟,他想得到这个人,无论是心还是身体。所以当初看到他和皇后站在一起时,心中感到堵塞难言,过后更是借酒消愁,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其实他不是讨厌皇后,他只是因为嫉妒罢了,有了这种恶毒的情绪,他会讨厌每一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那夜,他其实没有想到陈言会去他的帐内,明明他的人已经看到福公公拿了侍寝的牌子,这不就说明皇帝今晚要临幸其他妃子了么,所以陈言后来进了他的营帐,他真的很高兴,高兴到借着酒劲撒酒疯,诉说着自己对皇后,他的正妻,十分的厌恶。 或许早就心动,只是从小就被父亲教的古板,所以不肯想到超过兄弟之情的感情。也一直以为,断袖龙阳之癖,是不正常的,根本不敢去想自己会不会也会对一个男人动了心。 心动不自知,幸好,此时发现也不算晚。 楚离忧抱紧在身上动作的男人,随着他的动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以后只有我才能和他这么亲密的做这种事。 “还好么?”陈言的身上也多了一层薄汗,他看着楚离忧有些哭红的眼角,心疼的亲了亲。 “嗯。”理智恢复后,楚离忧对于方才自己的求欢感到有几分羞涩,但也不后悔,他想留住他的心,自然不能那么无味。 “后悔么?”陈言把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轻声问,眼里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忐忑,这种情绪其实并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帝王的眼睛里。 楚离忧坚定的摇摇头,漆黑的眸子里落下一片柔情,“不后悔。子仁知道么,若是今天不是你,我宁愿以后身体废掉也不会做这种事。所以……”他的唇紧紧的贴着陈言的耳朵,“所以我不后悔,因为我喜欢子仁,愿意把自己给子仁。” 陈言没想到一直心心念念的话,居然这么猝不及防就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眼角一红,激动的恨不得兽性大发,不过好在,陈言还是有自制力的。 随后陈言抱着楚离忧去河边清洗,幸亏河水还有些温度,洗起来倒也没有什么不适。 随后穿上衣服后,陈言担心楚离忧着凉,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一件披在他身上,即使楚离忧再三的说不冷,陈言也毫不退步,必须要楚离忧披着才好。 有一种冷叫做你老攻觉得你冷。 两人这样靠在一起,倒也没觉得如何的冷,当然主要还是因为陈言靠着内力把自己全身弄的热乎乎的,让楚离忧暖暖和和的抱着,而陈言则是做暖炉做的乐在其中。 虽说宫中侍卫的智商和武力值都不大高,不过好在还有暗卫们可用,最终是暗卫带着一大群侍卫和宫人,以及几个朝廷要员寻到他们。 第五百九十四章 有喜 随后暗卫便隐退了下去,就剩下一大群侍卫和宫人以及几个大臣。 一群人噗通噗通的跪下,高呼万岁,把这林中的草木震的都好像抖了三抖,福公公最先扑过来,跪在陈言脚底下就开始嚎哭:“陛下啊!您幸亏没出什么事,否则老奴便是死千万次也饶不了自己!” 要是往常,陈言兴许会对福公公的这般夸张举动不为所动,但是想到之前刺客出现时,福公公忠心护主的举动,陈言心里记着,也想着日后的确可以将福公公看做自己人。 陈言还算温和的道:“行了,起来吧,朕还活的好好的,你这般作派做什么。” 福公公喜极而泣,“是是是!老奴实在是高兴糊涂了!”接着想起什么,眼珠子一瞪,喜意更加浓厚,“陛下!你可知道,容妃娘娘有喜了!已经三个多月了!” 容妃娘娘有喜了?三个多月了?! 这句话,炸在陈言和楚离忧的脑袋里,陈言脸上的表情很麻木,因为他已经不知道如何用表情来表达“卧槽”的心情。 而楚离忧,听完这话后,却是快速的低下头,掩住那瞬间冷下去的脸色,还有眼底的晦暗阴沉。他的身上还披着陈言的衣服,身子上还有着他不久前留下的印迹,然而此刻却告诉他,有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怎么可以…… 陈言则是在疯狂的回忆剧情。 原剧情已经被他破坏了很多,此时容妃发生的事情在原剧情也有。 只是原剧情中并没有说的很详细,只是说这是皇帝喝醉酒后,去了容妃那里,三个多月后,容妃在秋狩的时候受了伤,才被太医发现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而容妃说是因为她一向葵水来的不稳,虽然肚子大了一些,但她只以为自己胖了。 后来这个孩子还成了男主楚离忧利用的一个工具。 至于原主到底有没有和皇帝睡过,原剧情中并没有提。因为只是一个炮灰,一个前期虐男主,害男主,后期被男主虐的不成人样的死炮灰,原剧情还能管一个炮灰有没有真的和女人睡过? 于是陈言仔细回忆着这幅身体的记忆一点一点摸索线索。 后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主是个纯断袖,有时候对着侍卫都能发情,但是对于女人一点都提不起兴致。然而他终究是个皇帝,总不能让别人都不知道他碰不得女人,就算碰了女人也硬不起来,这传出去可是丢脸至极的事情。于是原主虽然有很多女人,有时候也会去侍寝,但是实际上,后宫的那些女人他应该全部都没碰过,因为碰到女人就会软。 夜里,他去那些妃子的宫里,会特意带着一个擅长催眠之术的暗卫,给那妃子催眠,误以为和皇帝交欢。 而皇帝虽说是个纯断袖,但是他又是个眼界极其高的,那些小倌更不必说,个个登不得台面,让原主看一眼都懒得看。而那些被有些臣子送过来的美人儿,他也没心思看,总觉得美则美矣,但是没有那种贵气与风骨,根本入不了眼。 第五百九十五章 喜当爹 直到看到楚离忧以后,原主心中的野兽才被放出来。那是货真价实的世家公子,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有着那些小倌们丝毫不及的相貌,更是位高权重,风姿卓越,翩翩君子,风骨傲然,被众多大臣以二十之龄荐为丞相。皇帝又想到丞相这个位置会握着很多权利,索性一算计,将楚离忧弄到了自己的后宫来。 不出所料的话,原主如今还是个雏儿…… 而且他身为雏儿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个眼界极高,挑三拣四的断袖。 之前与容妃的一夜,是原主在楚离忧那里碰壁,然后去了容妃那里借酒消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与其赤身裸体,昨日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原主也没多想,以为自己真的睡了人家,还送了不少赏赐的东西。如果从那时候算来,三个多月,倒也是如此,容妃确实不显怀,如今根本都注意不到她肚子有些大了起来。 然而陈言知道,这个孩子,估摸着不是皇帝的,不知道容妃跟哪个男人偷情下来的产物。 毕竟,原主对女人没有丝毫兴趣,怎么可能趁着酒劲来一发?还有,根据陈言的记忆,原主醒来后,他的身上和容妃的身上可没有半分情爱过后的痕迹,只是原主对于自己上了女人这种事感到恶心不已,根本没有注意到疑点,自己急匆匆的溜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陈言的猜测。 陈言只是猜测,容妃肚子里的崽子是别的汉子的,他被喜当爹了。具体是什么个情况,那只有容妃才知道了。 然而他在这满脑子的分析,其他人则是各怀心思。 其中要说心思最单纯的,估摸着就是福公公了。 他只是纯粹的为自家主子有了骨血而感到高兴。 回去时,陈言一把握住楚离忧微凉的手,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不必多想,兴许那孩子不是我的。” 楚离忧没有说什么,回以一个温柔的浅笑。 陈言只当他信了他的话,却没有注意到楚离忧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 身后的几个大臣开始叽叽喳喳,这几个大臣有的是太尉阵营的,有的是楚家阵营的,还有的是帝王这头的,有人说这孩子出生应该立为太子,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有的人反驳说是立嫡不立长,还有的人说如今皇上正当盛年,根本用不着立太子,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个不停,比宫里养的鹦鹉还要聒噪。 陈言索性当他们都在放屁,打心眼里看不上这群老匹夫,连个刚刚出生的孩子都要算计一二。陈言这个时候貌似忘记了,要是没有他的出现,按照原剧情的发展,他家的小忧儿估计也是其中一员。 “参见皇上!”回到营地后,外头守着的一大群人跪下行礼,陈言烦躁的挥了挥手,进了容妃的营帐,惹来一群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那容妃果真是好运,竟然怀上了龙种。 瞧皇上这火急火燎的模样,对那孩子显然在意到了极点,刚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去看容妃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系统分析 被莫名奇妙误会成兴奋的不得了的皇帝陛下,此时的内心十分无奈。 尼玛,老子这明明是想要见见那个让朕喜当爹的女人而已。 然而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皇上很在乎那个孩子,刚刚脱离危险,身上乱糟糟的也要先去看容妃和容妃肚子里的孩子。 楚离忧看着陈言进了帐内,眸底的晦暗更是加深,随后也跟着进去。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如今会是如何一副得意的模样。 果不其然,陈言一进去,刚刚坐到床沿上,原本还闭着眼睛的容妃就立马睁开了眼,然后眼里瞬间畜满了泪水,泪眼朦胧,情真意切的看着陈言,缠绵悱恻的喊出了一句“陛下。” 陈言:…… 陈言不看她那张脸,而是盯着她的肚子,那肚子果然隆起一点,倒是也像有的不显怀的妇人三个月的肚子。 陈言对这方面不懂,索性直接找系统。 “系统,你给我查查她这肚子具体是几个月?” “正在扫描容妃中……扫描完毕。数据对此分析中……分析完毕。当前容妃的身孕为两个月零20天整。系统深度分析中……通过高技术检测,容妃肚子里的孩子与宿主并无亲子关系。” 难怪,这孩子三个多月了,还不怎么显怀。原来这压根就没有到三个月。 陈言这个时候有些同情原主了,那天晚上被容妃算计的连裤衩都不剩了,到头来竟然还被喜当爹。估摸着容妃那天就是这么想的,差了那么十几天,找了个奸夫,想要滥竽充数,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肚子里的是龙种。 “陛下,臣妾真的没有想到,臣妾竟然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如果臣妾知道,臣妾就不会参加这秋猎,害得腹中孩儿受了惊,还请陛下责罚臣妾吧。”容妃说着,便抬起手背在眼角擦拭着,硬是把眼角都磨红了,看上去更是惹人怜惜,楚楚可怜。 一般妃子与皇帝说这种话,就是在撒娇,皇帝多多少少都会宽慰哄上一哄。 然而在陈言的心里,这个可不是他老婆,这肚子里的孩子更不是他的,容妃这么哭,让他脑仁都疼,“容妃,孩子还在呢,你哭个什么劲儿。” 说这话时,陈言的语气是十分淡漠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冷漠的话,硬是被容妃听成了皇上在哄她。 于是容妃哭的更起劲,她这么自己躺床上哭觉得不够,竟然起身,一把搂住了陈言的胳膊,强行的靠到陈言的身上,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皇上!臣妾有罪啊!臣妾没有保护好皇上的子嗣,还请皇上责罚臣妾,不然臣妾于心不安。” 陈言僵硬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布料已经被容妃的泪水打湿,成了深色的一摊。 陈言忍不住了,他刚想发作,就听楚离忧在一旁冷冷开口:“容妃,皇上刚刚脱离困境出了那林子,你就这么一直紧紧扒着皇上不放,可还有半分身为后妃的贤惠?你若是学不会什么叫贤惠,那不如将你送到钟秀苑,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做贤惠知礼。” 第五百九十七章 你有何资格 所谓钟秀苑,就是京城里教导未出阁的女子女德的地方,其中还会有些女子是已经嫁作人妇的,这种的女子在出嫁后去钟秀苑,多会被人看做无德,不贤的女子,是会受人鄙视的。 容妃听了楚离忧的话,气愤不已,刚想要发作,却又想到陈言还在这里,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凶悍的一面,便拽着陈言的袖子告状,“陛下,你看他,只是仗着你的宠爱便如此放肆。臣妾肚子里怀着的可是龙子,他不顾着臣妾也罢了,竟然连您的子嗣也不顾忌,这简直就是目无尊上。”容妃楚楚可怜的模样,客观来说,的确会让人心生怜惜。 楚离忧听到容妃这么说,眼神晃了一下。 是了,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这般,会不会惹得他不高兴?让他心生反感? 然而容妃卖可怜这招在陈言这里不好使,陈言把容妃抓着自己手扯了下去,起身后居高临下的冷冷看着容妃,“他再目无尊上也是朕宠出来的,仗着朕的宠爱如何放肆也是朕允许的,你有何资格在这里指责他?”瞥了一眼容妃的肚子,“你还是多照顾着自己一些好,尤其是肚子里的孩子。” 说罢,未等容妃开口,便握着楚离忧的手出去。 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这番举动对于容妃来说有多么的羞辱。明明是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却连一个不能生养的男人都比不上,甚至就连皇上都不愿意帮衬着她分毫。 容妃摸着自己的肚子,眼底对于权势的欲望再不遮掩,今天竟然没有让马把他摔成残废,果真是便宜他了,没想到在宫里动不了手,出了宫以后,他竟然还是伤不了分毫。而且听说最后是他们两人一起从那深林中出来的,当初他的马受惊疯跑时,陛下就在身边,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反而冲过去救他。 这得多在乎那个贱人! 容妃心中嫉妒,然而看到自己的肚子后,又得意的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他是个男人,生不了孩子,日后等他年华老去,皇上再也不会看他一眼,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她揉捏?而她,则是怀了龙种的女人,还是长子,日后,她定会母凭子贵,在后宫中有一席之地。 “陛下,今日您受惊了,这是臣妾特意找太医熬的药,还是趁热喝了,压惊去寒。” 陈言带着楚离忧回了自己的帐内,想要和楚离忧温存一番,然而他刚刚回到自己帐内,就源源不断的有妃子来见他,个个都带着什么汤来看他,想要借此邀宠。就像竞赛一般,那些个妃子个个都来探望,生怕自己比别的妃子差了一步。 陈言一律不见,以为终于消停下来了,皇后又来了。 别人不愿意见就可以不见,皇后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拦着,不然日后她颜面尽失,如何管理偌大的后宫? 陈言在此之前以眼神询问楚离忧的意思。 楚离忧只是大方一笑,“这等小事,陛下自己拿主意就好。” 然而,等皇后进来后,楚离忧的嘴角便沉了下去,袖中的手也被他自己抓的有点疼。 第五百九十八章 该怎么办 “皇后有心了。”陈言嘴上这么说,却也没有真喝了那药汤的打算。他又没有什么毛病,喝这苦兮兮的药还真的喝不下去。 “陛下,不是臣妾要说您的不是。”皇后目光一转,看向楚离忧,温声道:“陛下,您遭遇两次刺杀,臣妾已经派人去彻查,却也没有查出什么来,可见幕后之人早就做好了退路。而为何皇贵君的马这时受了惊?陛下您难道就没有仔细想想其中关窍么?” 皇后这话说的苦口婆心,以一个劝谏的角度来说出自己的观点,却也在把火往楚离忧的身上引。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皇帝,为何这些事都恰好赶到了一块儿?楚离忧兴许与这还有关联。 如果是原装的皇帝在这,以他那多疑的性子,听了皇后的话,日后兴许真的会对楚离忧心生嫌隙,渐渐疏远。 然而这个壳子里装着的,并不是那个多疑的帝王,而是陈言。 陈言似笑非笑的对皇后道:“皇后,难道是后宫中的事太多,给你忙糊涂了?”在皇后惊恐的目光下,陈言慢悠悠道:“好了,朕不是不体谅皇后的,朕知道皇后都忙糊涂了,竟然还有心思想那些事,以后后宫中的事情,皇贵君会帮着你处理,免得你还老是这么糊涂。” 平忆幻顿时面如菜色,一张俏脸白的可怕,“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簌簌的掉,“陛下,陛下,臣妾知错了。” 陈言看着地下跪着的女人,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极其冷漠,看着她时甚至已经没有平时里刻意表现出来的柔和,冰冷肃杀的好像只是在看一个死人,“皇后,朕一向给足了你面子,因为朕顾念着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平日里为了偌大的后宫操了多少心,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注意打到他的身上。你若是想要挑拨我们两人的关系,那么朕奉劝你一句,痴心妄想。” 一开始只是害怕,后来则是因为下巴被陈言捏的疼痛不已,平忆幻痛的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陈言收回了手,语气冷淡,“所以,即日起,后宫事物交给皇贵君打理一部分,直到你反省好为止。” “臣妾……明白了。”平忆幻除了妥协,再无其他路可走。 送走了挑拨关系的皇后后,陈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注意到始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楚离忧,有些心疼,将他带到床上坐下,“我知道谨之你跟我在一起受了很多委屈,但是谨之你要信我,总有一天,我会给一个更好的身份。” 一个并非是后宫中人的身份。 楚离忧摇摇头,“子仁,我不在意什么身份。”他靠在陈言的怀里,手指无意识的抓住了陈言的衣襟,“我只是在想,子仁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我该怎么办。”甚至,恨不得把她们一个个都弄死,这样我就可以独占你。 楚离忧从没想过自己也是这么一个恶毒的人,先前没有发现自己喜欢陈言,没有同陈言欢好倒也罢了,只是他连自己的身子都给了他,他的心也给了他,却也得看着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他不甘心。 第五百九十九章 四个月 “那么多女人?”陈言乐了,合着这小妖精是吃醋了,“朕就独宠你一个,除了你,朕谁都不碰。”陈言这么在他耳边吹气,撩拨着。 楚离忧嘴角扯了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他赶忙垂下眸子,免得眼中那些可怕的情绪泄露出来,“那如果子仁日后碰了别的女人怎么办?” 陈言想都没想,豪迈的道:“如果碰了别的女人,那么我就麻溜的挥刀自宫,都不用你动手。” 楚离忧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子仁说话算话。” “算话。”陈言打死自己也不会给自己机会出轨。 楚离忧羞涩的笑了笑,心底到底如何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回宫后,陈言依旧天天去往楚离忧那里跑,只不过不同于往日的盖棉被纯睡觉,这几天下来,楚离忧被陈言要的浑身酸软不已,陈言美其名曰,要将曾经逝去的都给补回来,于是夜夜春宵,赶上休沐,那长烛几乎会燃到天明。 楚离忧待陈言与以往很不同,从前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陈言的感情,一直将自己摆在弟弟的位置上,就算有时候看到后宫中的那些女人时不时来献殷勤,也不敢在心里偷偷感到难过或是厌恶,总觉得那样自己没有资格。 然而明白自己的感情后,后宫中的那些莺莺燕燕,则是成了他眼中最刺眼的存在。 尤其……是容妃。 “子仁,我今天去看容妃了,她肚子比之前大了好多,四个月的胎儿,听太医看了说是个男孩儿。”深夜,刚从如水的快感中脱离出来,楚离忧懒懒的趴在陈言的身上,如玉的手指捻起一缕青丝,一圈又一圈的在陈言的胸膛打着圈。这半个多月来的日日欢好,他整个人都与先前有了很大不同,情事过后的慵懒风情与白日里冷冷清清的模样迥然不同。 陈言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手指不自觉的滑上他光滑的背脊,“是啊,是个男孩。”陈言说完这话,甚至还高兴的扯了扯嘴角,眼里也不自觉的染上了喜意。 楚离忧抿唇,后背也僵住。 他竟是如此期待那个孩子么? 呵,是啊,他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当然应该期待。 而且听说,在他到宫里来之前,那容妃在后宫中也算是个得宠的,皇帝在她那里留宿的日子,比起其他妃子来说,算是多的了。 宫里的内侍和宫女都会在私底下说主子的闲话,屡禁不止,那日他也凑巧听到承君殿的宫人在议论,容妃那夜得了龙种,还是因为皇帝在皇贵君这里碰了一鼻子灰,皇帝才一气之下去了容妃的宫里,酒醉之下一夜欢好,才有了如今的皇长子。 楚离忧有些不记得自己当时都想了什么,但是自己当时的心情仍旧记得,那种心情,很难描述出来,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把他惹生气,给他脸色看,也有些恼怒容妃见缝插针的本事。 还有那个意外得来的皇长子,呵,但愿他能活到五个月。 第六百章 看做主子 陈言不是瞎子,自然也能看得出楚离忧此事的脸色并不好看,心中无奈叹了一口气。系统要求他必须虐中带甜,甜中带虐,他怎么舍得让楚离忧不高兴,思来想去,只能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了。 容妃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他的,但是他现在不会和楚离忧解释。 因为这个孩子现在被所有人都盯着,而且他还打算日后立这个孩子为太子。虽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但是系统测出来,这个孩子和他有一些相似的血统,他的那些兄弟们,早就被原主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流放的那些人,活的都不成人样了,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原主的亲弟弟,安王。 他过后又令人去查了几个月前外臣入宫的备案,确实有安王。那是太后寿辰,身为儿子的安王爷当然应该回来为母亲过寿,再一对容妃怀孕的日期,那就全都对上了。虽然陈言也很好奇,容妃是怎么和他亲弟弟搞上的,但是这不是要紧的,主要是这个孩子身上无论如何都流着皇家的血,那么就算不是他的儿子,只要他愿意,他做太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以他和楚离忧这种情况,怎么也滚不出娃儿来。而且原主原来也没有留下个一儿半女,难道还真能让皇家绝后了不成?系统强制性的必须让他做好这个皇帝,做个好皇帝,当然也得把江山继承人这一项弄的明明白白,思来想去,只有容妃肚子里的孩子最合适。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的种,而且身体里还流着皇家的血,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只是…… 陈言亲了亲身边熟睡的人的眉眼。 只是,要让他不高兴一阵子了。 看他每次都故作不在意的模样,陈言的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 已经到了深秋,但是皇宫中却无法感受到那萧瑟的秋意,御花园里种了各色菊花,还有些许能在秋季盛开的花,五颜六色,看着也喜意。 承君殿中并未如同其他人的宫里那般种了许多花,他的宫中种了几棵桂花树,眼下刚刚花落,院中已是几分萧瑟,秋风刮过,卷起地上的一堆落叶落花,让打扫的宫人个个苦不堪言。 楚离忧一向是个不喜欢强求的人,他认为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规律,就像季节一样,在应该开花的季节开花,在应该花落的季节,感受着花落时的惆怅,品味着那种萧瑟与戚戚。 所以,他在丞相府时便是如此,到了秋季,花都纷纷落下,他也不会再去吩咐下人特意种下能活下来的花种,这种强求,他并不喜欢,这种习惯也被他带来了宫里。 “少爷,天凉了,您还是多穿些吧,免得受了风寒。”德叔见楚离忧竟然还站在院中吹凉风,赶忙上前去,为楚离忧又添了一件外衣。 楚离忧披上外衣后,对德叔道:“德叔,日后不要叫我少爷,叫我主子吧。”楚离忧在德叔惊诧的目光下又道:“还有,德叔,日后你也要将皇上看做主子,因为他是我爱的男人。” 第六百零一章 帝王的情爱 德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他的少爷说出的话,“少爷,你……” 楚离忧扬唇,带着几分暖意与旁人读不出的情意,“德叔,我喜欢他,很喜欢,先前的厌恶是真的,现在的喜欢也是真的,你是我身边的人,我希望你能明白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日后也要好好待他。” 楚离忧说完这话后,德叔才终于叹了口气道:“少……主子,您要知道,帝王的情爱哪里做得数?帝王的情爱,如果陷进去,最终受苦的会是自己,而且主子你忘了么,当初他是如何卑鄙的用楚家,用夫人,来逼迫您入宫做他的后君的?他生生折断了你的羽翼,让你受尽屈辱,难道你全都忘了么?” 德叔还是不肯死心的在劝楚离忧,他认为自己的少爷只是一时受到了迷惑,只要劝劝他,让他理智一点,就会看透那帝王收买人心的伎俩。帝王怎么会真的有情爱?只不过是为玩弄权势的手段罢了,自家的傻少爷怎么还会相信那虚无缥缈的情爱?而且谁人不知那帝王有多疑心,对少爷好,恐怕不知又在想什么权术手段,自家的少爷一时看不透,就跳入了那火坑里。 楚离忧早就想到自小照顾自己的老仆会这么劝说他,不过他也没心思去怪他,或是说对于他恶意猜测自己的爱人的行为感到不满。那时候他有多恨他,身边的人都看在眼里。 夜里是他狰狞的笑,还有逼迫他入宫时的那么一副虚伪到令人作呕的嘴脸,还有来他宫里时,那有时淫邪的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他的身上,好像已经将他整个人都扒干净,马上就可以在他身上一逞兽欲。 除此之外,他经常来他宫里仅仅是用个膳,或者是赏赐个什么稀罕玩意儿,就好像已经给了他天大的恩赐,他应该跪地扣头谢恩般。他告诉所有人,这是他对皇贵君的宠幸,皇贵君天大的福气才能得到他这九五之尊的青睐,将他丞相府世子,楚家如今的当家人的尊严狠狠踩在了脚底下,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何羞耻,根本不怕万人唾骂。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得很清楚。 午夜梦回,都是那个男人恶心的嘴脸,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甚至还给他下了毒,那是一种慢性毒,慢慢积累下来,足够他的身体垮掉。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中毒过后却没有任何异常,依旧活蹦乱跳。 只不过,这个人真的变了。 从一开始说要把他当做弟弟看,那种无微不至的疼爱和宠溺,让他动了心,动心的后果就是,他将过去所有的烂账都一笔勾销,甚至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干净的身子和一颗装满了他的心,都给了他。 他不求别的,他就只求帝王的那一颗心。 “德叔,你说的这些情况,可能会发生在别人身上,但是在他身上不会。我信他,他对我定然是真心的,也绝不会变心。” 德叔长叹一声,“主子啊……” 第六百零二章 换匾额 “德叔,你不懂,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人爱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那么满心都是他对自己的好,当初对自己的不好,全部都可以一笔勾销。” “德叔的确不明白,主子你这样值么?” 楚离忧坚定回道:“值,为了他,什么都值。” “主子……您……” “好了,不必再说了,你只要记得我的话就好,以后把他当主子一样仔细伺候着,还有那些大臣,必要时敲打敲打,让他们不要蠢蠢欲动,必须唯陛下马首是瞻。” 德叔终究只能妥协,带着深深的无奈与心痛,“老奴明白了。” 楚离忧想起了容妃,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容妃肚子里的孩子……” 还没说完,就见大宫女月如小跑进来,让俏脸上还染了几分薄红,“主子!主子!是陛下派来的人,说是要给主子您换上宫门的匾额,日后我们承君殿就改为长醉宫了!” 楚离忧看了一眼月如,这是陈言后来见他宫里的宫人真的是丑到难以言说,便又给他换了一批宫女。宫女里面他对月如的印象很深,这个女子很机灵,做事也很爽快知事,一点就透,所以他就将她升为自己身边的大宫女。而月如不仅机灵,长得更是还好,在这承君殿里,便是德叔这个一向古板的,都对她颇为夸赞喜爱。 然而要将承君殿改为长醉宫,这件事还是让他狠狠皱了眉。 他周身的气息一冷,“长醉宫?这是陛下说的么?” 月如一愣,想不明白为何主子突然不高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是啊,那些内侍都说是陛下派来的,陛下还将福公公派来了,可见陛下对主子有多重视。”月如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却不是其他宫人般的只是羡慕。她说这话时,语气中明显带了几分向往。 楚离忧冷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后向宫外走去。 刚刚一走出来,果然看到了一群内侍在那里围着,有人刚刚将原先的匾额拿了下来,有人便将新的匾额拿了上去,一旁还有着一个人的声音,“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往上点”,“哎呦你这个蠢货,偏了……” 那在那里吆五喝六的,可不就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福公公么。 “福公公,陛下今日要换这匾额,为何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楚离忧冷漠的问着。 福公公一看楚离忧出来了,赶忙摆出笑脸,殷勤的迎了上去,指了指已经挂的差不多的匾额,“老奴参见皇贵君。您有所不知,今日陛下也是突然想起来的,所以才命老奴亲自来办这事。而且陛下还记着这个时辰您应该正在小憩,只是没有想到还是将您惊扰下来了,老奴罪该万死。” 福公公这么说,还象征性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楚离忧没有理会福公公,而是把意味不明的眼神投向了月如。 月如顿时心虚的低下头,不敢与楚离忧对视。 第六百零三章 不小心摔了 虽说福公公是这么告诉她的,但是她刚刚一进宫里,就把那些东西忘了个干净,满心满意都被脑子里的喜悦冲刷掉。 水涨船高,自己的主子在帝王心中有着不小的分量,日后像自己这种大宫女,若是有一朝能被皇上瞧上了,说不定还能沾着主子的光,夺个几次宠。 她又不是主子,身为男儿身,根本生不出孩子,即使夜夜承欢又怎么样,那肚子注定鼓不起来。但是她就不一样了,只要到时候在皇上的身边晃晃,皇上总会注意到她,上次还认出了她,和她说了一句话,只要她做事再机灵点,求着德总管都给自己露面的机会,她早晚都能够攀上皇帝这棵大树。 月如心里的算盘打的响,就在得意至极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楚离忧冷冷的声音:“月如,好自为之。” 月如赶忙应了下来,后背的冷汗“刷”的一下出来了。 “皇贵君,这承君殿,日后就改为长醉宫了,陛下并未让奴才转达这为何突然换匾额,只是让奴才告诉您一声儿,晚上陛下过来的时候,自会亲自同你讲。” 楚离忧颔首,以示明白,“多谢福公公转达,福公公也辛苦了。”对着身边的德叔做了一个眼色,德叔赶忙上前,将一袋碎银子递给了福公公。 福公公嘴上说着“皇贵君这真是折煞奴才了”,手却已经接过来那袋碎银子了,笑的更加和蔼可亲。 楚离忧淡淡笑了笑,“一点心意罢了,福公公收下就好,回头带着自己的徒弟们去买些喜欢的小玩意儿。” 福公公走了以后,楚离忧的脸色虽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一副淡淡的模样,但是与往日独处时的无悲无喜不同,此时的他似乎从头到脚都写了四个字:生人勿近。 德叔将楚离忧照顾大,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喜怒哀乐? 自然明白这个时候,还是莫要去打扰他的好。 带着一众宫人退了下去。 而就在他们退下去以后,楚离忧转头就将一个精致的白瓷摆件摔到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那瓷器被摔得支离破碎的声音听着就有些刺耳。 德叔在门外着急的喊了一句,“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楚离忧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摆件,冷冷淡淡回了一句:“无事,我不小心将东西摔在了地上而已,现在不用进来,一会儿我叫你们进来你们再进来就是了。” 德叔在外头低低应了一声。 德叔苦笑不已。 不小心? 他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明白,这孩子从来就没有个不小心的时候。天性就生的谨慎,后来稍稍大了一些,就天天被他的父亲耳提要命,日日告诉他行事该谨慎小心,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犯过什么错,懂事的让人心疼,怎么可能还将摆件给不小心打碎了? 这所谓的“不小心”,应该不是真的“不小心”吧。 楚离忧跌坐在床上,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失控的一天。 他居然……会因为那个人改了他的匾额,而气的砸了摆件。 承君殿……这个名字从前是他的耻辱,如今他却是喜欢的。 因为这样所有人就会知道,这宫里,配承君恩的,只有他一个。 然而,如今改了承君殿的匾额,莫不是他还想将那份喜欢分给别人不成? 楚离忧眼底缓缓升起深沉的暗色,不见深浅。 第六百零四章 绝不允许 楚离忧的脾性向来隐忍,如若不是特别大的事,他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作为楚离忧身边的亲信,德叔更是明白,今天自家少爷气得砸了东西,恐怕真是气到了极点。 德叔心中又痛又气,气自家少爷为何会爱上薄情寡义的帝王,不顾一切的跳进了深渊,哪还有楚家家主应该有的理智。又心痛自家少爷为了一个男人的风吹草动就大动干戈,更不要说日后会有更多的苦头吃。 德叔这么一想,悲从心来,那满院的秋景萧条不已,引得他更是双目赤红,低声喃喃道:“唉,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老爷,您在天有灵,早日让少爷清醒过来吧!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然而,注定不会有人回答他。回应他的,只是一阵挟着凉意的风,卷起落叶千层,宫人们低头闷声不语将那些落叶扫走,人人都是面无表情的麻木,不会去理会他这个老奴的悲怆之情。 是夜。 夜色如水,深秋的夜晚格外寒冷,虽还没到升火炉,穿厚衣的时候,却也足够让人感到那种冷意。今夜无月,也无辰星,夜幕上只是一片让人透不过气的黑沉,压抑得让人窒息。风吹动着院中的长青树,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些树影映在地上张牙舞爪的狰狞晃动着,让人无端有些心凉。 昔日的承君殿,如今的长醉宫内,此时更是仿佛笼上了一层阴影,压抑不已。宫人们个个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安安静静立在一旁伺候着。 “主子,我看陛下今夜不会来了,您用膳吧。”德叔好声好气的劝着,“这天色都黑了下来,饭菜也热了三回,陛下还没有来,今日定不会来了。” 往常皇帝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就会过来,然而今日愣是晚了半个时辰,自家那傻少爷居然还坐在膳厅等着,一口菜也没动。饭菜凉了就执拗的命宫人将饭菜热一热,来来回回热了三次,也不见那人来。 而且那膳厅的门还开着,自家的傻少爷就端坐在膳厅等着那人,眼睛直直的向门外瞧,似乎这么瞧,就能把那人盼来了似的。任由那冷风吹进膳厅,再这样下去,非得受了风寒不可。 楚离忧的目光还是不肯收回来,就那样向外头瞧,他怔怔的问德叔,“德叔,你说,如今的我,除了他,我还有什么呢?” 他的目光未变,说出的话却是让人能够感受到他的悲凉,“出身世家,身份清贵,少年成名,弱冠拜相,更是楚家家主,但是这些虚名如今于我又有什么意义?”他笑了一声,“就连母亲,也不是我的,她生养了我,但是她并没有给予我多少的爱,她在意的是楚家,而不是楚离忧这个人。只有他才是我的,他在意楚离忧,在意楚离忧的喜怒哀乐,愿意用自己的心把他捂化。” 他的目光转向德叔,眼里是从未有过的,令人心颤的执拗和偏执,“所以,谁也抢不走他。我,也绝不会允许有人和我抢他。” 第六百零五章 带路吧 “少爷,你……”德叔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眼执拗的人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一时间也忘了曾经楚离忧吩咐过的叫他“主子”这一事,生生唤了“少爷”出来。 “主子!福公公来了!”一个小宫女快步跑来通传。 楚离忧眼神动了动,“传。”福公公来了?那他呢?哪去了?难道是去别的女人的宫里了? 这么想着,楚离忧心中已是痛不可遏。 福公公手拿拂尘,后头跟了几个内侍宫女,进来后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皇贵君,老奴是来传陛下口谕的。” 楚离忧面无表情,淡声道:“福公公讲就是了。” 福公公额头的汗都快流下来了,一向口齿流利的他,居然还难得的结巴了起来,“那个……陛下说,容妃娘娘腹中的胎儿有些异常,所以陛下今夜便留在容妃娘娘宫里陪着。”福公公小心翼翼抬了抬眼皮,打量了楚离忧的脸色,见对方神色未变,不知为何,周身凉意更甚。 方才走进这宫里便感觉有些压抑,如今更是恨不得装死人算了,然而受了帝命,无论如何也得把话给传好,否则回头他吃不了兜着走,毕竟眼前这位可真是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这都怪老奴,陛下日理万机,无暇分神,老奴居然也忘了提醒着陛下提前派人来告知皇贵君一声,平白让您等了这么久,这都是老奴的不是,老奴该死。” 福公公这么说着,扬起手来,作势要打自己一巴掌,被楚离忧制止了。 “这不怪福公公,福公公不必如此。”楚离忧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容妃既然腹中的胎儿有些异常,那么本君就去看看她,好歹腹中怀着的是皇家的血脉,以我的身份,去看看总是应该的。” 一听楚离忧居然还要去容妃的宫里,福公公想死的心都有了,脸上难为情到了极点,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模样,硬生生把脸给憋成了紫红色。 皇上是让自己传话没错,可是这传个话,把人给传到容妃宫里,陛下定会不高兴。 还有,这皇贵君哪是为了去看看容妃肚子里的孩子,说的这么好听,其实说白了,就是去捉奸的。 “捉奸”这个词要是用在别的帝王身上简直就是贻笑大方,后宫中哪个人不是皇帝的,皇帝自然愿意去谁那儿就去谁那儿。然而这皇贵君着实是不同的,陛下那么宠着他,更是放出话来以后只独宠他一人,现在要宿在别的嫔妃的宫里,怎么看都是打了陛下自己的脸,还惹得皇贵君不高兴。 福公公这个做奴才的也心虚,一听楚离忧要去容妃宫里,心里就有些发慌。 “福公公,带路吧。”楚离忧完全无视福公公那苦哈哈的脸,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喜怒。 “奴才遵命。”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福公公哪还有拦着的理。毕竟眼前这位,他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敢得罪。 第六百零六章 扰了陛下好事 对于楚离忧那边的情况,陈言则是毫不知情。 今日处理完奏折,他本想去楚离忧那里,然而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进来说是容妃腹中的胎儿有些异常,有流产的前兆。 他对于这个孩子虽说并没有为人父的喜爱,但是到底他决定将这个孩子当做下一任的帝王培养,毕竟后妃中可不是谁都有胆子偷汉子,而且偷的还是皇帝的亲兄弟。 于是只能急忙火燎的往容妃那里去,担心她腹中的孩子真有个好歹。 “好了,孩子现在无碍了。”陈言收回一直放在容妃肚子上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淡漠嘱咐道:“日后你且要小心,饮食方面要格外注意,万一孩子有什么好歹,朕不会放过你。” 今天没有陪楚离忧吃上饭,陈言本就心情烦躁,又左思右想不知是何人给容妃下了毒,今日若不是他用治愈术给容妃肚子里的孩子治疗,别说能不能活过五个月,便是出生了,怕也是个死胎。 此时此刻对上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也做不出和颜悦色的模样,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过他刚刚作势要掀开床帐下床,就被容妃从后面抱住了。 强忍住心中的反胃,陈言使了个巧劲把她的手掰开了,不悦冷声问道:“容妃,你这是做什么?” 容妃被吓到了,之前陛下虽说从不会碰她,那一夜还是她趁着陛下喝醉伪造出来的一夜之欢,但是平日里陛下对她也是宠爱有加,为何就不知从何时起就对她这么冷漠。 容妃当即泪眼朦胧,“陛下,臣妾怀有身孕,腹中的孩子差点被人所害,臣妾实在心中惶恐,只求陛下能留下陪臣妾一夜,也让腹中的孩子和父亲多亲近亲近。”容妃虽然之前吃了瘪,但她却又迎难而上,铁了心要让陈言今晚留下来不可。 陈言无语。 他可不是原主,就算不喜欢女人,有些膈应女人,但也会故作温柔的对那些莺莺燕燕说些甜言蜜语。 “容妃自己好生养着吧,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孩子生下来,其他的,无需再提。”陈言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一个袖子断的不能再断的皇帝,“而且,他会生气,朕不愿意做让他生气的事情。” 虽然今天没有去陪他,他应该心里已经有些不舒服了,但是天色已晚,他不想去扰了他,只好明日再去找他解释。 “皇上!皇贵君来了,就在外头候着,您看是否让他进来?” 门外传来福公公的声音。 陈言先是一愣,接着无奈的拧起了眉心。福公公这个没用的,让他传话给楚离忧,居然还把人给带了过来,更深露重,万一着了凉怎么办。 “请皇贵君进来。”说罢,陈言利落掀开床帐,坐在床沿穿鞋子,徒留半躺在床上,满脸幽怨的容妃。 “臣是不是打扰了陛下好事。”耳边传来一声极冷淡的声音,陈言刚刚穿好鞋子,这一抬头,就见那人披了件外衣,带着些外头的冷气走了进来,脸色发白,想必是被外头的冷风吹的。 第六百零七章 你该死 他看了一眼散落下来的床帐,还有坐在床沿的陈言,那床帐朦胧的遮住了床帐里的女人,却也能隐约看到那女人半躺在床。想着容妃不俗的姿色,还有床帐散落下来的暧昧,楚离忧的脸色更加白了。 “一家三口在一起,想必陛下也是很欢乐吧。” 口中不自觉的吐露出嘲讽的话,极力忍耐也忍耐不了心中的怒火和妒意。 他想,为何当初要心软那么一时,让容妃肚子里的孩子活到了现在,若是……若是早在几个月前就把容妃肚子里的孩子除掉,他现在定不会对那孩子,连带着容妃那么上心。 “主子!”德叔不顾礼数的打断楚离忧的话,不断地给楚离忧使眼色,示意楚离忧不要再这么说下去,否则惹恼了帝王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离忧没反应,依旧那么用着森然的目光看着陈言,等着他解释。虽然理智还在,但是他现在只感觉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 他接受不了他后宫的那些女人,根本接受不了。 什么大度,什么大局,都是狗屁。 光是想想他会和其他女人滚在红尘被里,和其他女人做着他们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他就恨不得把这一切都毁了,把所有人都给弄死。 今天虽然没有看到他和容妃做了什么,但是他那明显刚从容妃的床上下来,那床帐都散了下来,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他信他不假,但是他为人本就偏执,容不得自己所爱的人被别人染指分毫。又加上他的男儿身,他生不了孩子,他无法用血缘羁绊牵住他。他比不得那些女人,最起码可以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骨肉,因为孩子也可以获得他的几分温情。 他只剩他了,他愿意把自己干净的身子和整颗心都给他,他……他怎么可以对别人好? “陛下!求您不要降罪于主子!”一个娇俏的女声响了起来,月如穿着宫中大宫女的服饰,面容妩媚动人,此刻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瑟缩,更显我见犹怜。 “陛下有所不知,主子他为了等您一直没有用膳,最后听说您在容妃娘娘这里,便不顾寒冷,急忙赶来。如今主子他出言过激,还请陛下不要降罪于主子,奴婢愿意替主子承过。”说完,月如在地上“邦邦”磕了两个响头,微微啜泣着,更显柔弱,让人疼惜。 如今这幅情形,她站出来,说是替主求情,但是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宫女,哪有资格让皇帝听她的话。她这么一站出来,在场的焦点显然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更何况皇帝又不是暴君,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对她怎么样,显然这小宫女不会不清楚这些。 陈言不傻,见到这小宫女明显精心打扮的模样,如今这不就是众目睽睽之下勾引他么。 他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有人先他一步说了出来。 楚离忧看着月如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眼底燃起嗜血的杀意和冰冷之气,“月如,我忍你已久,多次敲打,没想到依旧不能让你长记性。”他神色不变继续道:“掌嘴,五十个巴掌,一个也不许少。” “主子!”月如抬头,不敢相信这是一贯温和的主子能说出的话。 “主子!我是为了你好啊!你为何要这么对月如!”月如跪在地上,拽住楚离忧衣摆,悲声哭求。 楚离忧狠狠将她踹开,一字一顿道:“因为你想要和我抢他,所以,你该死。” 第六百零八章 拖下去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月如惊恐的看着一向温和的主子,身子下意识的向后退。她绝不会看错,那双好看到极致的眸子里,是冲着她来的汹涌杀意。 “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掌嘴。”一旁的德叔适时的开口,对着一旁的宫人们吩咐。 宫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般,但想到帝王仍在这里,便又看了一眼帝王,等待帝王的示意。陈言自然是顺着楚离忧的意思来,微微颔首后,那些宫人就几个人一拥而上,将拼命挣扎的月如拖了出去。 月如心如死灰。五十个巴掌?这五十个巴掌打下去,要么她毁容,要么脸上也会有些或多或少的痕迹,日后还如何获得圣恩?甚至恐怕连嫁个普通人都嫁不出去,谁会愿意娶一个宫女出身,面容残破的女人? 月如还是不肯放弃,被拖下时凄厉的喊着:“皇上!皇上!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未得到任何回应后,她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怨毒,被拖出去的最后一刻,喉咙间声嘶力竭的厉声嘶喊:“楚离忧你丧尽天良!为了争宠不择手段,你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谁知道你暗地里残害容妃肚子里的孩子!楚离忧,你不得好死!你就是个在男人身下承欢的卑鄙小人!活该你受尽万人谴骂!” 月如想的很简单,她将楚离忧的事情抖落出去,便是皇帝再如何宠楚离忧,也不会饶了他。要死,她一定要拉着楚离忧一起。 这个男人多次挡她入皇帝青眼,如今竟然因为怕皇帝宠幸她,便要将她的脸毁了。左右她已经逃不掉那五十个巴掌,何不拉着楚离忧一起下地狱? 但是月如千想万想,却没想到最重要的一点——楚离忧是陈言的命,他宁肯吃更多的苦,也舍不得楚离忧尝一点点的痛。 楚离忧听到月如的话以后,脸色瞬间苍白。他无暇去想月如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他只知道,陈言知道了。 他会不会厌恶他?会吧,因为他确实如同月如所说,担心陈言日后把精力放在别人身上,嫉妒容妃肚子里那个和他有着血缘羁绊的孩子。他因为这么丑恶的理由,便要扼杀一个无辜的性命,而且还是陈言一直所期待的孩子。 楚离忧踉跄着后退半步,身形不稳,失魂落魄,脸上的表情似是要哭,惨然的面容上毫无血色,让陈言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谨之……”陈言上前要拉住楚离忧的手,却被楚离忧躲开,见陈言靠近后,更是又后退了半步,低着头无言。 见楚离忧如此,陈言便将心里的火一股脑的撒在了月如的身上,“将她拖下去再打二十板子,逐出宫!”原本这个女人三番五次的在他眼前献媚,他顾念着楚离忧由她伺候已久,便没有要罚她的打算,如今自己不长眼睛,硬生生的自己找死,便不能怪他暴虐了。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没有人可怜这个宫女,做了不该做的事,犯了不该犯的忌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的确应该落得如此的下场。更何况,帝王如此做已算是仁慈,并未赐死,日后究竟会怎样,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第六百零九章 牵手手 宫人们将月如的嘴捂住,像拖牲口一样粗鲁的拖了下去。 随后容妃的寝宫安静了下来。 陈言想要和楚离忧说些什么,但是想到这里并不是适合他们两人说话的地方,又想起了方才月如的那些话,“今日你们听到,看到的,若是敢透露出去半个字,一律诛杀不赦!” 帝王的威慑尽数显露无疑,宫人们全部跪了下来,“奴才们谨遵圣旨。” 福公公凑到陈言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陛下,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要不……”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极其狠辣无情。 陈言看着突然转换成大boss的福公公,心里囧了一瞬。 这就是传说中的皇上不急太监急么? “要不我先把你脑袋砍了得了,朕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心思活络的厉害。”陈言面无表情的拍了拍福公公的脑袋,直把福公公吓得屁滚尿流,一个劲儿的说“不敢不敢”。 福公公可是知道,这位主儿对着皇贵君的时候那温驯的像个家里养得大狗似的,对着别人那就是龇牙咧嘴,不高兴的时候,能生生给人咬下来一块皮来。 陈言皱眉看向床帐里的容妃,自然知道她已经将所有话都给听了进去,“容妃,你要是想在宫里活的长久点,就应该记着,今天什么也没听到。老老实实把孩子生下来,朕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他想要将这个孩子培养成下一任帝王,所以对于容妃,只要不惹到他,他会给她荣华富贵。 良久,床帐内传来容妃低弱的声音,“臣妾肚子里的孩子……” 陈言冷漠的回道:“容妃,你僭越了。” 容妃似乎苦笑了一声,“是,臣妾明白了。臣妾今日,什么也未听到。” “那便好,时候不早了,朕不扰容妃就寝,这就回去,容妃好好养胎。” 说罢,牵住了楚离忧的手,就要带他离开。却是意料之中的,被楚离忧挣脱。 陈言的手僵在空中片刻。 楚离忧低头,怕自己微微红了的眼眶被他看到。他以为陈言会拂袖而去,没有哪个帝王是会容忍不识抬举的人的。他也想握住那只温暖宽厚的大手,可是他已经没有了资格。 恶毒到连一个孩子都容忍不下去的妒夫,他怎么可能还会喜欢? 然而,就在楚离忧灰心绝望的下一刻,那双手又强硬的伸了过来,带着一股子今天非要牵住他手的狠劲。 陈言伸手,楚离忧便不停地躲。一次次的,两人你来我往,就像当着一群人的面前打情骂俏,而此时的楚离忧也好像是和夫君闹别扭的小媳妇,陈言就是那个忙着哄媳妇儿的汉子。 福公公不敢看这一幕,把头死死低着,心里叫苦不迭。 最后,陈言以自己的厚脸皮获胜,如愿以偿的牵到了美人儿白白嫩嫩的手。此时的陛下,乐呵的好像一只傻乎乎的大狗。 “陛下,这么多人在呢。”福公公小声提醒着陈言。 陈言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 福公公:…… 我的陛下,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幅德行?让奴才们情何以堪。 第六百一十章 有罪 “娘娘,您就这么让陛下走了?”陈言离开后,容妃的心腹开口了。 容妃幽幽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般的:“要不然我还能如何?陛下显然知道是楚离忧动的手脚,却反过来威胁我不准将这事说出去,唯恐污了楚离忧的名声,和楚离忧一比,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柳儿压低了声音,走到床帐边,“可是娘娘,安王定不会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好歹这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总归应该帮衬着点。” “住口!”容妃提高音调厉声道,将柳儿吓得面露惊恐。 容妃想到了那一夜,那个因为被下了猛药而显得格外狂野的男人,“这种事岂是可以随意说出口的么?隔墙有耳,若是传出去,本宫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转念一想,容妃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对了,过几日便是朝宴,以安王的身份定然会在这几日进宫,你去上下打点一番,给他传个话,便说本宫要见他。” 容妃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容,“你说得对,就算他不在意本宫,也总不会不在意自己的子嗣。安王如今无任何妻室,这便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他不会不在意。”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荣华富贵,而是权倾后宫。莫说是楚离忧,就是皇后,她也要狠狠地踩在脚底! 容妃的眼底,尽是疯狂的欲望。 …… 长醉宫。 在容妃宫里耽误了时辰,陈言一路扯着楚离忧的手回到长醉宫时,已是大晚。 若是往常,这个时辰他们两人是在一起耳鬓厮磨,轻轻的咬耳朵,千万种的缠绵,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但是今夜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咚!”的一声,待只剩下两人时,楚离忧跪了下来。 门被紧紧的闭着,依稀可以看到门外守着的几个宫人的人影。寝宫里点着烛火,亮如白昼,楚离忧就跪在冰冷的地上,脸上一片惨白。从前一向骄傲到不肯低下的头,此时深深的低了下去,连带着他所有的骄傲和风采。 陈言沉默的站着,逆着烛光,他脸上的表情是难以描述的。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站着,这个男人有着一张俊朗的脸,君临天下的威仪,然而此刻他却像是一个孤家寡人,落寞的好像被所有人抛弃。 男人开了口:“谨之,你……这是做什么?”他看向跪在自己身下的男人,曾经的楚相,如今的皇贵君。 “臣有罪,臣求陛下责罚。”楚离忧的声音平稳无波。 “你有什么罪?”陈言并没有开口让他起身,他只是很平静的问了一句。他的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感情,令人难以揣测他的想法。 楚离忧的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颤,但是他还是说了下去,“月如说的都是真的,臣因为嫉妒,便对龙子痛下杀手,只要再过些时日,容妃肚子里的孩子必定会胎死腹中。” 第六百一十一章 知错了 说完后,楚离忧闭上了眼,睫毛落在眼底是一片哀伤。 他早就该想到的。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和一个人在一起。他不知是何缘故,但他自小便是如此,对于喜欢的东西,不择手段也会去得到。违背父亲教导的君子之道也在所不惜。 兴许是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的肩上担着什么,压抑过久,他从未得到过自己想要的那种纯粹的爱,所以对于他喜欢上的东西,他总会千方百计去独占。幼时他喜欢自己养的一只猫,很喜欢,但是那只猫不认生,哪怕是陌生人,给它些好处便能任由让人抱它。 终于有一天,丞相府的下人们发现了那只猫的尸体,鲜血淋漓,死相惨烈,身上的皮都被扒了下来,浑身上下好像只是一团血肉。下人们惊恐不已,生怕平日里最喜爱那只猫的公子知道,然后因此惩罚他们。 谁知,平日里一向待人有礼,小小年纪便有大家风范小公子说:“猫是我让人杀的,皮也是我让人扒的,因为它总是让别人碰,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这样把它的皮扒了,把它埋在我院中的桂花树下,它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谁也抢不走它。”那张粉妆玉砌的小脸上单纯不已,然而看在所有人眼里,却是一片毛骨悚然。 因为这事,一向胆子比较小的楚夫人被吓得病了一场,生生被那猫的死状和儿子的可怖言语吓得卧病在床几日。 楚离忧被父亲罚跪在祠堂三日。 楚离忧跪在祠堂,看着楚家先人的牌位不解,为何要罚我?我的想法不对么?属于我的东西就是应该属于我的,如果它不愿意属于我,那么我把它杀了,它就会一直陪着我了,这不对么? 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楚离忧终于发现了自己或许真的和旁人不一样。其实他从未和别人讲过,小时候那只猫还在的时候,只要有人碰了他的猫,他要么会在父亲的面前状似不经意的说几句话,让那人的仕途受到些阻碍。要么会让府里的小厮找来马蜂窝,给那些打扮的娇媚动人的小姐蛰的满脸是包,尖叫连连。 楚离忧想了很多,他想,对于陈言他就是这种心态。爱到骨子里,却也担心他对自己的爱减少分毫,他不舍得伤害他,那么就只能从那些让他上心的人下手。 当他得知容妃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时,他就已经起了杀心。他不会容忍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这样他会发疯。 陈言被他气笑了,他蹲下身子,狠狠地抬起楚离忧的下巴,“知错了?”手下的力道开始加重。 楚离忧痛的一时之间无法言语,与此同时,心里也在痛着,他想,陈言果然厌恶他了,对他已经如此粗鲁,不复往日的温柔,“是。” 陈言看着他眼泪在眼里打转,愣是不落下来的可怜模样,嘴里说出的话更加恶劣,“那你说,该如何罚你?” 第六百一十二章 那儿不收你 楚离忧听到这里的时候,眼里一直打转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终于还是打算把他扔掉了么? “楚离忧任凭陛下处置。”楚离忧说完这句话以后,又是低下了头。陈言往地上一看,地上明显多出了一片湿润的水痕。 “叮——恭喜宿主成功虐男主一次,虐值为60/100,甜值为0/100,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大力丸x1,补脑丸x1,补肾丸x1,爱心炸弹x1。” “当前宿主正在承受宿主的‘泪眼攻击’,宿主的心疼值为100/100,虐值已足够,请宿主向男主释放一个‘爱的啪啪啪’,投给男主一个‘爱心炸弹’,将甜度变为80/100,任务达成后,奖励宿主6000点任务积分。” “你哭什么?”陈言发誓,自己刚才虽然故意装作冷了一点,但是绝对没有凶他,怎么这人哭的好像他打他骂他了似的。 楚离忧哭到哽咽,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拽着陈言的衣袖,一个劲儿的摇头。陈言从怀里掏出福公公特意给他配置的帝王级别高逼格,装逼明黄色的好像屎一样的手绢,轻轻的擦去楚离忧脸上的泪水,“嗯?说啊,你哭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那我不是冤枉死了。” 陈言耐心的哄着,再也没有方才的故作冷漠。就好像从冰川融化,连眉眼间都掩饰不住宠溺和温柔。 然而这种细小的变化,楚离忧还没有发现。 他的情绪比起方才稍稍平复了一些,然而也没有平静到哪里去。他不敢去拽陈言的手,只敢小心翼翼紧紧的攥着陈言的衣袖,眼眶仍是红着,活生生像个大兔子,“我……” 楚离忧动了动嘴,难以启齿般的又闭上了嘴。 陈言好奇他能说出什么话来,便好声好气的哄着,“怎么了?说啊。” 听到这句似乎是放软了的话,楚离忧心一横,扑到了陈言的怀里,又怕自己被他推开,胳膊死死的揽着陈言的肩膀,一副就是死也不可能松开的架势,“不要把我打进冷宫,除此之外,你愿意如何罚我都行。”楚离忧抬头看着陈言,“子仁,我不能没有你,只要一想到你以后不会再看我一眼,我……我就……” 楚离忧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他说的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不过好在,陈言还是听懂了。 有些好笑,合着他以为他所说的“惩罚”是将他打入冷宫,以后再也不会到他这里来。 “打入冷宫?这词儿新鲜。”陈言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跟男主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一个生长在五星红旗下的三好青年也变态了,看到楚离忧难过的不行,他竟然还想狠狠地欺负欺负他。 他的手指滑到了楚离忧的衣襟处,轻佻的向外勾了勾,露出里面的纯白色的中衣,“你是一个男人,冷宫可是为我的那些女人建的,那儿不收你。” 第六百一十三章 想要怎样 陈言这话乍一听上去挺不好听的,但要是好好琢磨琢磨,这分明就是在说:冷宫是你能呆的地儿么?我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哪能去那地方?不得让老子好好的当祖宗供着么? 只不过陈言这话故意说的有歧义,再加上楚离忧现在脑袋里一片混沌,满心满意都是自我厌弃,当然不会想的那么深。 “那……那陛下想要怎样?”楚离忧眼含凄切的看着陈言,一下子就把陈言给撩到了,心里就像有把小刷子似的在那儿刷啊刷,心里痒,某个地方也痒。 陈言的手指又灵活的勾掉楚离忧的衣带,顿时,楚离忧就衣衫大开。 “也没想怎样,谨之今晚给我伺候舒服了,我待你自然是与往常一样,若是伺候的不舒服,那谨之应该也知道朕会如何做。” 陈言在楚离忧的耳边轻轻吻着,直到得到他的回应,陈言爽朗一笑,甩掉自己的外衣,把楚离忧打横扛了起来,朝床上走去时更是孟浪的高声言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朕就为谨之做一次昏君又有何妨。” “子仁!”楚离忧虽说平日在床笫间听到他的调情话语,然而这还没到床上便这般,还是头一遭,楚离忧臊的脸上通红。 “啪!”陈言在楚离忧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听话,你可是答应我了。把我伺候舒坦了,以后我还是宠着你一个,不然,后宫佳丽三千,我就算一天睡几个也不在话下。”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楚离忧,最后在床上的时候,楚离忧是真的超脱以往的热情。 那双细嫩白皙的腿死死缠着陈言的腰,愣是让陈言也没力气再战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爱的啪啪啪’,并且成功为爱鼓掌五次,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已经存入宿主账户中,还请宿主注意查收。” “当前宿主肾力值为0%,精力值为0%,体能值为0%,请问宿主是否愿意花费3000点任务积分补充各值?” 成功被自家小受做虚了的陈言:“是。” “叮——充值成功,当前三值均为100%,宿主可继续大战五个回合,本系统充值,绝对良心无坑,落实到每一处,宿主可以放肆孟浪。温馨提示——本产品有些许副作用,使用过后继续啪啪啪将会在第二天让宿主身体陷入轻微疲惫状态,还请宿主慎重选择。” 陈言:“……” 麻痹,老子脑残么?还是老子是泰迪,日天日地日空气? 五次就够了,十次?想把老子的铁杵磨成绣花针么? “子仁,我伺候你伺候的舒服么?”楚离忧凑过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汗。 “舒服……”陈言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此刻的心情了。 他觉得要是天天这样,他这个皇帝早晚得英年驾崩。 天天沉迷情欲,不早死才怪。 “那……”楚离忧的表情有些犹豫,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他的小心思。 第六百一十四章 所谓长醉 “谨之,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为何我要换了你宫里的牌匾?” 陈言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楚离忧的一缕墨发,情事过后的餍足让他面上多了丝慵懒。 楚离忧听到陈言说起这个,下意识的就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在他心里,换了牌匾,定是因为皇帝如今有了子嗣,不想再荒唐的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曾经的“独宠”,怕是也要烟消云散。就连承君殿,也要换了名字才好。 “嗯……”轻轻应了一声。 陈言一看楚离忧没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瓜,就知道他又在想有的没的了。 其实他也不想制造出一些误会让他难过,但是系统制定的任务如此,他只能从这些误会上稍稍找些空子钻。 这就和男人在家赚钱养家一样,他也需要努力的赚取积分。一开始他是想着要回现实世界,但是后来他的目的就变了,他想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和他走到最后,一起寿终正寝,生同衾,死同穴。 上个世界里,其实他看着顾斐离开时平静的模样,心里隐痛的同时其实是开心的。因为他可以亲手将他送入棺中,看着他满头白发,无病无痛的离开,在他陪他躺入棺中的那一刻,他们的爱情才算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有人说,爱情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 他不否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是真正爱的热烈的人,根本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将那种融入骨血的爱情变为亲情,只是会将曾经热烈奔腾的爱,转化为细腻流长的爱。在漫长的岁月里,学会了更多的包容,更深层次的爱。 有一种爱叫细水流长,也有一种爱叫飞蛾扑火。他希望他和这个人前半生的爱情是飞蛾扑火的奋不顾身,后半生是细水流长的天长日久,相濡以沫。 在现实世界中,有很多人会选择买保险来确保自己有个意外时,自己和家人有一份保障,同样的道理,在这些世界里,即使他有剧情,他也不能在改变了剧情的情况下知晓未来会准确的发生什么事。但是人力不可为的,系统可以。 所以他会努力的赚取积分,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在必要的时候用积分兑换些他们需要的东西,让他和楚离忧的未来有个保障。 “承君殿,承君恩泽,这不适合你。”陈言将他揽入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我的谨之,从来都不是承君恩泽,而是君承谨恩,谨之能够喜欢上我,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至于为何改为长醉宫,是因为……”陈言笑了笑,眼角的眉梢间都多了浓浓的温情,他低了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亲吻着,“我曾经在书上看过一句话,愿我余生长醉不复忧,我希望你长醉,而我来忧就好,懂了么?” 陈言的目光柔柔的落在楚离忧的身上,一腔情意不加掩藏。 陈言是个正宗的北方老爷们儿,但是他对待爱人的准则就是,该爷们儿的时候爷们儿,该化为绕指柔的时候也绝不含糊。在合适的时候做最腻歪的事情,说最动人的情话。 “可是……你不气我做的那些事么。” 第六百一十五章 一叙 “若是以世俗而言,你做的那些事的确是令人唾骂。”陈言轻声叹了一口气,“可能我有些是非不分,在我眼里,无论你做的对或错,我都可以容忍下来。” 他缓缓握住了楚离忧的手,坚定又用力,“楚离忧你记着,我不仅仅是一个帝王,我还是你男人,无论我对旁人表现出什么样,但是你要知道,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偏袒你的。” “这次,是我错了。”楚离忧低下头,心里难受的揪紧。 陈言揽过他肩膀,“是我错了,我没有告诉你,容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楚离忧听到这里,猛然抬头,“什么?” 最后陈言将所有的事都和盘托出。 容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他皇弟安王爷的。之所以瞒着他,是为了大局考虑。 陈言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却在狠狠唾弃自己。什么为了大局考虑,明明就是为了达到系统所规定的虐值才如此。现在误会解开了,陈言可以看到任务进度条推进到80%,男主好感度为93%,虐值为88%,甜值为88%。 “叮——恭喜宿主成功推进任务进度,奖励宿主荣誉称号‘虐受一时爽,追受火葬场’,奖励宿主6000点任务积分,赋予‘一夜七次狼’体能。” “叮——当前宿主账户余额为10万8千点任务积分,魅力值为90%,武力值为91%,名望值为79%,忠犬值为100%。” “叮——当前宿主治愈技能处于治愈中级lv9,是否花费1000点任务积分加1点值达到治愈高级?” “是。” “叮——升级成功!宿主当前处于治愈高级,可治愈儿科妇科内科外科等等,还请宿主自行研究使用,2806解析完毕,若是满意请年终测评时打个五星好评哦宿主。” 陈言: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滚!” “好的,本系统马上卷成圆润的一团滚开。” …… 陈言内心:为了好评居然连脸都不要了么。 “过几日便是朝宴,这几日宫里事情多,我可能不能天天来你这儿了,你自己寻些事情做。” 陈言一想起这个就脑袋疼。祁风国算是个大国了,所谓朝宴就是在每年这个时候,几国聚在一起商量商量结盟修好之事。 “离忧知道了。”楚离忧乖巧的蹭了蹭陈言。 后来几日,陈言果然忙的厉害,长醉宫也去的次数少了。 楚离忧见不到心上人虽然想的厉害,但他终究不能像其他后妃一般,借着送糕点的名义去看一眼圣颜。他这个身份已经极为尴尬,若是再出现在御书房附近,难免会惹来风言风语。 他倒是不怕什么,左右他自己已经坐实了魅惑君主为人不耻的名头,但他不想陈言也被旁人议论。 “主子,危白将军请您到紫竹阁一叙。” “不去。”干净利落的回答。 德叔看着抱着万灵逗弄的楚离忧,心里止不住的叹息,悲哀之情从心头溢出。 为何自己的少爷被那个男人迷到了这个地步? 第六百一十六章 儿女情长 “少爷。”德叔猛然跪倒在地。 楚离忧的身子僵住,身子向旁侧了侧,清冷的声音响起,“德叔,你这是做什么?不要折煞我。” “少爷!”德叔激动的眼睛都红了起来,他哆嗦着嘴唇,目光悲哀又殷切的看着他。他是楚家的家奴,同楚离忧的父亲一同长大,他对楚家有着绝对的忠诚。然而,如今的楚家,已经面目全非。 他看着长大的少爷,更是变得沉溺于情爱,而不理朝夕。 楚离忧沉默着,手中的白猫跳出他的怀抱,蹲在地上细声细气的“喵喵”叫了两声,冰蓝色的眸子盯着楚离忧,偏了偏脑袋,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人会露出这种表情。随后不管不顾的欢快的跑了出去在门庭处撒欢打滚。 楚离忧看的有些入神。 他想,楚家公子的身份兴许没有一只猫来的好,哪怕总是被人叫着小畜生,也总好过所有人都要让他背起自己的责任。 “德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楚离忧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所有的疲惫不堪都显露了出来。 同样的场景,让他想起了那一次,自己一个人坐在厅里独自垂泪时,最起码还有他在。然而现在,他不在,他愈发能觉出自己的悲哀。 德叔跪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两个头,“少爷!老爷在世时便说过,为臣者,忠君,忠国,应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楚离忧端起茶杯,喝下一口凉了的茶水,才缓缓开口,“而我没有做到父亲说的那样,我魅惑君主,扰乱后宫,甘愿委人身下承欢,丢掉男儿尊严,非但没有为百姓做些什么,反而受万人唾骂。”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德叔,“我说的对么?” 德叔已经哽咽,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头,然而楚离忧知道,其实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祁风国南风兴盛,然而那些多是富家子弟豢养的娈童,从楚馆里买回来的男宠,都是当做物件儿一样玩弄的,那些男子是连乡间农妇也看不起的,打从心里鄙夷。 所以当初,他入宫前恨不得撞死在父亲的墓碑上,来保他楚家的清白。 “德叔,你说,爱上一个人也有错么?”楚离忧喃喃道。“只不过我爱上的那人恰好是个男人,而也凑巧是个帝王,所以这段感情,注定是万人唾骂吗?” “少爷,感情这回事先不提,您应该放在首位的应该是楚家啊!”德叔又是一磕头,狠狠地磕在地上,“当前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少爷你是不是忘了,这三年我们准备的一切。” “当初我被恨意冲昏了头,一心想着要让那昏君付出代价,所以从我进宫之前就开始筹谋篡位之事,当初德叔你以死相逼不许我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如今,为何也这么想了。”楚离忧毫无表情的道,意味不明的笑了,“楚家,楚家,我楚离忧生来难道就是欠着楚家的么。” “哪日,是不是真的要我将命都赔给了楚家,才算我楚离忧尽了楚家子孙的责任。”楚离忧轻声道,看向门外。天空很蓝,也很大,但是注定了他不会有那种心境去欣赏,他的天,没有那个人在,将永远都是灰的。 第六百一十七章 会扛起来 “可是少爷你想想,御史大夫不是楚家本家的人,本家的人如今只有您一位了,论能力您也是最出众的,楚家如今已经有了衰败之势,您若是再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楚家,恐怕真是要败了。” 楚离忧听到这里,心里愈发沉了下去。他终究还是要顾着楚家,父亲在世时的谆谆教导,临终前的深切嘱咐,父亲要他一定要守好楚家。 当初他也不想谋划篡位之事,只不过是他心中的执念。一方面要报复陈言,另外一方面也想离开宫以后有所作为,而陈言又怎么会让他回到朝堂,无奈之下,他违背了父亲的教导,私下里开始谋划篡位之事,三年来,他和危白等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书信往来也够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扭转局面的那一天。 然而最后,在他这里还是出了岔子,他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了那个他本来应该恨之入骨的男人。 “少爷,如今的形式,根本不必篡位。按照陛下对您如今的在意,只要您和他说想要离开后宫,回到朝堂,他定是会答应的。哪怕一时不答应,只要您再讨他些欢心,他定然能放您回朝堂。”德叔好言相劝。“而且您不顾自己,不顾楚家,也得顾着夫人不是么?夫人年纪上来了,在宫里一直呆着也不是个办法,您难道就忍心看夫人受那委屈吗?” 这已经不是在劝说了,而是带着些许逼迫。 楚离忧自然也能听的出来。 “德叔,今天这些话,是母亲让你同我说的吧?” 楚离忧锐利的眸子扫在德叔的身上,德叔的目光瞬时有些躲闪起来。 “回去告诉她吧,我会按照你们所希望的那样做,楚家的担子,我会扛起来。” “少爷……”德叔欣喜的看着他。 楚离忧垂眸,“下去吧。” 随着门被关上,楚离忧脸上的茫然才流露出来。 他在想,为何自己轻易就这么答应了德叔。果然,他被楚家教养的太好,连自私一点都做不到。 他想起了幼时,父亲将他放在宽阔的肩膀上,耐心教导:“忧儿,你看,站的更高,才看的更远,你能像如今这么养尊处优的生活,都是因为我们祖祖辈辈的辛劳。” 父亲会时不时带他去街上,街上有在卖草鞋的老妪,有被生活压的直不起来腰的菜农,也有断手断脚的贫苦之人在街上乞讨,更有富家子弟三五成群在街上肆意横行,人生百态,人情世故,令人心中微酸。 父亲会拉着他的手,不厌其烦的告诉他,那些商贩被税赋压榨,有些人甚至交不起税赋而躲进深山老林,因此有了苛政猛于虎这一说。那些被砍断手脚无奈之下乞讨的人是因为犯了小错就被官府砍去手脚,那些富家子弟是仗着家世而肆无忌惮,父亲说他会用尽毕生心力将祁风国的政令变得仁德,他日后为官也要如此。 那时的他懵懂的点头,但是也记住了父亲的话,日后若是做官,定会做一个好官。 只是代价是,他将会离开他深爱的那个人,日后,只能以君臣之礼相处。 第六百一十八章 算朕仁慈 这一晚,陈言难得天黑前处理好公务,所以赶忙令福公公伺候他沐浴更衣,晚膳要去长醉宫用。 给福公公听的一愣一愣。 “陛下,您是不是想让奴才传话给长醉宫的人,让皇贵君沐浴更衣等您去?”福公公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都出了问题。 哪有皇帝去后宫要专门沐浴更衣的?这不弄反了么? 陈言当即往他头上甩了一根狼毫,呵道:“耳朵不好使了是不是,想回老家种地去了?”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这就替您安排去。”福公公这么说着,麻溜的滚了下去。 揉着自己被打的脑袋,心里止不住的泛委屈,心里直嘀咕:哪有皇帝要去宠幸后宫中人,还把自己捯饬捯饬的? 不过福公公心里想这么一想就算了,办事却是快的,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陛下,请您移步偏殿沐浴。” 陈言淡淡“嗯”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一份密报,嘴角淡淡的勾起。 按理说皇帝应该是由几个如花似玉的宫女伺候沐浴的,然而陈言深知自己是个有家室的人,之前那些花里胡哨的全去掉,洗澡全靠自己来,连福公公都不让近身,将史官感动的涕泗横流,在国史上写了一笔:“皇帝尚简,有尧舜之风,乃是贤帝。” 陈言表示你们都误会了。 但是解释有用么?没用。 所以陈言莫名其妙被安了一个“朴素”的名号,连带着后宫里其他的妃嫔也都改变自己的衣着配饰,务必要跟着皇帝的脚步走,忌讳铺张浪费。 陈言把自己洗的浑身香喷喷以后,才满意的起驾。 然而,在用膳的时候陈言就发现了楚离忧有些不对劲。 饭比平日里少吃了半碗不说,给他夹菜时,还给他夹了他最不喜欢的一道菜。要知道,楚离忧平日里将他的喜好记得比他还要清楚,陈言还开过他玩笑,说日后把他弄到御膳房,只管他的吃食。 但是陈言没问。 等到晚上就寝的时候,陈言大喇喇往床上一坐,拍了拍身底下的床,“过来。” 楚离忧不出所料的向后退了退,陈言还眼尖的发现,他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有鬼,绝对有鬼。陈言眼睛眯了眯,心思转了转,琢磨着楚离忧是怎么了。 “听说月如死在了那五十仗刑上。”良久的寂静过后,还是楚离忧先开了一个话头,然而楚离忧这个话头开的干巴巴的。 陈言也就回答的干巴巴的,“嗯,是死了。” “那五十仗刑应该不至于她死的那么快,五十仗还没有打完,她就死在上头……”楚离忧发觉有些不对劲。 陈言凉凉的笑了一声,“对外说是她身子骨不好,连三十仗还没有挨过去便死了,对内,自然都明白是我让人下的狠手,每一仗都下足了力气。” 面对楚离忧诧异的目光,陈言的语气冷漠至极,“没有做好下人的本分先不提,她还是太后那头的人,妄图拉你下位,朕自然不会饶了她,朕给她留了个全尸,便算朕仁慈。” 第六百一十九章 想明白了 楚离忧对容妃做的那些事,除了他身边亲近之人,其他人都不会知晓。而月如一个小小宫女,却能够听到他们的话,想必也是懂些监视技巧,陈言不用查都知道,月如应当是太后那头的人。 太后一向不喜欢楚离忧,正是因为有了他,他这个皇帝才鲜少去后宫走动,他不去后宫走动,哪里来子嗣?没有子嗣,日后他若是死了,她们晏家又如何借着幼帝把持朝政? 呵,他们的心思当他不知道?只不过现在不是时机,还不能将晏家连根拔除。谁敢相信,亲生母亲都在盼着他早点去死。 所以那日他下了一道密令——月如必须死。他一是为了给楚离忧教训这不知好歹的恶奴,二是为了敲打太后,让她收敛着点,不然把他惹毛了就不是死一个月如的事儿了。 “离忧,秋猎时,你看到那匹马濒死都会求着我想办法救它,而得知容妃怀孕后却想方设法弄掉他肚子里的孩子,前者是你人性中的善,后者则是你人性中的恶。善恶并不是绝对的,而是要看时机,当有人威胁到你的利益,让你不痛快时,让他们去死又有何妨,有些人的命,其实连畜生都不如,何必去怜惜?就像月如,之前你待她不薄,而她却是太后那头的人,更是三番五次勾引于我,在紧要关头更是要拉你一起下地狱,让她死,是她应该得到的报应。” 陈言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床褥,“离忧你要记着,无论什么时候,让自己快乐是最重要的。当初你是因为怕失去我,所以才想要除掉容妃肚子里的孩子,我真的没有怪过你,因为我喜欢你就愿意纵着你,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大概是疯了,我只要觉得顺着你的心意,让你开心点,我也能快乐,所以我就像个昏君一样,反而去威胁容妃把嘴巴管严实,否则泄露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离忧,你要记着,无论何时,我都不会逼你。我只想让你不要那么为难,我做不了太多,只能在我这里给你减少一点负担。曾经我说过,你的一切我来抗,但是现在好像不行,你们楚家内部的事,我恐怕没有资格插手。” 楚离忧缩回衣袖中的手蓦然露了出来,他睁着那双红了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你……你原来都知道了?” 陈言见他半天了也不过来,心里又气又急,干脆过去把人拉到床上坐下,吊儿郎当道: “一开始是没想明白,害得我苦思冥想,是不是我今天偷偷在御书房的桌子上刻离忧的名字被离忧知道了,还是我今天见一个嫔妃送过来的糕点挺不错尝了一口被离忧知道了,还是我今天为了来见离忧,特意沐浴更衣被离忧知道了,啧,我想了大半天都没想明白,后来再想想,却想明白了,能让你这样的,可不就是你们楚家了?” 楚离忧被陈言轻快的语气逗的轻笑,“你原来还会在御书房刻我的名字?这种事情传出去,你日后还如何同那些大臣摆架子?简直幼稚至极。” 第六百二十章 有种再说一遍 陈言听他说自己幼稚不干了,狠狠捏了捏他鼻子,“我幼稚?是谁那天晚上说想去房顶看星星,但是连房顶都不敢上,最后还是我运轻功抱着上去的。上去后还一个劲儿的腿哆嗦,捂着眼睛说‘好高,好害怕,子仁哥哥求你快快将我抱在怀里,这样我就不害怕了’。” 陈言一边装模作样的把手捂在自己心口,一边矫情的不行口中娇呼着。 天知道他这么一个低沉的大老爷们儿的声音娇呼起来,简直是不堪入耳,伤风败俗至极。 楚离忧气的脸都红了,指着他控诉,“我哪有这样!” 陈言理直气壮的抻着脖子,“你就有!你在屋顶还抱着我不停哆嗦,还说‘子仁哥哥我好害怕,你抱我再紧一些,你再亲亲我’。” 楚离忧这下脖子都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我哪有这样!陈言你再编瞎话,我就……我就……” 陈言欺负的起劲,还揪他耳朵,“你就怎样?嗯?” 楚离忧半晌过后才憋出来一句,“我就不跟你好了!”说完以后,他自己倒是眼泪“唰”的流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句借着玩笑的话头说出来的话,并不是假的。 陈言停止了逗弄他的动作,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凝固起来。 刹那间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冰冷起来,他冷冰冰的质问着:“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大概是从未见过陈言这么凶狠的表情,楚离忧一时呆住。 陈言:…… 天啊,我们家小忧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完了完了,绷不住了。 装出来的凶狠立马就泄气了,陈言伸出自己的龙爪任劳任怨的给楚离忧擦眼泪鼻涕,弄了一手黏糊糊的也不嫌弃,“我错了我错了,你打我吧。你有种,是我没种,我没种,我在你跟前儿我就特怂。” 也不等楚离忧有所动作,陈言就自己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握住楚离忧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啪啪”来了两下,还带声儿的,光那么听上去还真挺唬人。 楚离忧赶忙把手缩了回来,看着陈言明显已经有些红了的脸,心疼的表情毫不掩饰,“你做什么!你疯了!” 说完就要喊人去叫太医,陈言赶忙捂住他的嘴,“这是闺房之趣,可别捣鼓出去让别人知道。” 楚离忧“呜呜”叫了两声,陈言说:“你可别叫人进来,不然我不放开手。” 楚离忧没法儿,只得点点头,陈言这才把手拿开。乖乖,他陈言还是要脸的,要人知道他这闺房之乐是这样玩儿的,不得笑话死他? 然而,尽管陈言方才已经竭尽自己所能调节气氛,最后的气氛还是有些压抑。 “子仁,我必须要回到楚家,楚家不能衰败。”楚离忧这样说,目光暗淡下来。 “我知道。”陈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楚离忧。 楚离忧顺势接过,然而看过信的内容后,他的眼眶霎时红了。 “我说过,有一天,我会把路给你铺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离开。” 陈言温柔的用自己的下巴在他的肩膀处磨蹭。 第六百二十一章 先别说话 那封信上并未说其他,但是寥寥数语皆是暗卫报上来的密谈。上面所说,已经说服朝中可信的大臣在朝宴时,求皇帝将楚离忧放离后宫,回到朝堂,并将责任全部推脱到皇帝的身上,指责其好色无道,楚相是最为无辜之人。 楚离忧拿着那张纸的手都在颤抖,“你怎么能……不,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陈言快速将他手中的纸抽走,放在了蜡烛上,任由炽热的火焰将那张纸燃得灰飞烟灭,“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初折断你翅膀的人是我,如今我便让你踩着我的肩膀再次学会如何去飞。” 男人说这话时,语气是轻快的,表情是温柔的,烛火掩映下,这个男人俊朗坚毅的侧脸再也不复曾经的阴冷。 若是说曾经的那个人像一条阴冷的蛇,如今的这个人,就是一团温暖的阳光。 “选在朝宴那一天,影响会格外的大,届时……”楚离忧不想陈言这么做。朝宴那一天,几国的使臣都在,场面隆重,若是陈言把时间选在那一天,打的是他的脸,所有人都会看他的笑话,更会暗地里指责他昏庸无道,不仅如此,祁风国皇室,连带着整个祁风国都会丢尽颜面。 “正是因为如此。”陈言伸手扯下楚离忧的衣带,“当初你进宫时,受到了多少委屈,又让多少人看了笑话,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被我强迫进宫,如今我便要天下人都知道,是我陈言之错,与你无半分关系,便是你入这一回宫,你也依旧是我祁风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容不得旁人说闲话。” 他动作快速的将楚离忧衣服扒下来,道:“你我之间,定要有一人受尽唾骂,那我宁愿是我,若我我做个昏庸的帝王,能消除旁人对你的误解,那我便值了。” “唔……不……”楚离忧这才发现自己衣服被脱下,然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陈言直接攻略城池,霸道的行使他身为男人的权利,“嘘。先别说话……” 楚离忧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开始迎合他的动作。 然而,他微微侧过头时,一滴澄澈的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他予他的屈辱与痛苦,如今都要一一加在自己身上。他说他没办法为他抗下全部,只能让他踩着他出了泥潭,自己落得满身污秽,只求他能清清白白,被世人接纳。 他说会为他铺一条平坦大路,他什么都不要做,只安稳走过去就好,然而他没有告诉他,这条平坦大路下面,是他帝王的颜面和整个祁风国的颜面。他宁愿为了他一人,而不顾整个祁风,昭告天下是他这个帝王昏庸,而楚相不过是一无辜之人。 从前未爱过一个人,从未明白情爱为何人人趋之若鹜,如今明白了,却也不能做什么。难道还要让他告诉所有人,他宁愿留在宫里,一辈子侍候君王,与君同塌?他难道还能同旁人说,他与帝王两情相悦,未有半分龌龊,此生只求生同衾,死同穴?不能。 因为他是帝王,而他,是楚相。 帝王与臣子,注定殊途,也不能同归。 第六百二十二章 如你所愿 “日后,楚离忧不求别的,但求陛下龙体安康便好。” 缠/绵过后,陈言听到了意料之中的话。 楚离忧是什么样的人他了解。 之前他是存了不顾楚家,甘愿在宫里陪他一生的想法。然而现在,由于她母亲的变相逼迫,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儿女情长,而去挑起楚家的担子。 自幼便被父亲灌输为君为国的楚离忧,若真的出了宫,在朝为官,又怎么可能与帝王牵扯不清? 先前他还可以麻痹自己,想着自己在宫中度过一生,与帝王在一起是再合理不过之事。然而出了宫呢?他是臣子,不是后宫中人,他无法做出那等令人不耻之事。先前听过那些宠臣与帝王暧/昧不清的野史,他心中不耻,更不会再去做那等事。 今夜这次缠/绵,是最后一次。 日后,君为君,臣为臣。 陈言的脸色变得极冷,“你什么意思?是要和我一刀两断的意思?”尽管心里已经清楚了那个答案,陈言还是会心痛,尤其是当他看到方才还热情如火,同他抵死缠/绵的人,说出“是”这个字的时候。 “日后还望陛下珍重,楚离忧蒙陛下厚爱,定当为陛下扑汤蹈火。” 楚离忧说这话时,是躺在陈言的身侧的,他背对着陈言,脸上是一片泪痕,心中悲恸。若是可以,他又怎么舍得放下这个男人。 这个一国之君,总会记得他的一些小喜好,时不时的流露出他的温情,给予他就连父母都从未给予过的温暖爱意。 于他而言,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山,这座山立在他前面要为他遮风挡雨,而他又何尝不想为他遮风挡雨?这一次他不能再那么自私,更不能再不顾君臣之别。 “你想好了?非得和我一刀两断不可?”陈言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只不过不同的是,他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狂暴的气息,以至于不会伤害到他。“你出宫后,即使是成了楚家家主,继续为相,也不代表你我之间要断了瓜葛。” “陛下,臣只能是臣,臣子不该做的事,臣不会再去做。” “你信不信朕反悔,将你一辈子困在宫里,不再去管那劳什子的楚家。”陈言咬牙道。 “陛下不是那种人。”楚离忧这么说,心里却又隐隐渴望着陈言这么做,仿佛这样,他就有了理由逃离自己的责任,只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父亲以前说过,人都没有道德,所谓的道德只是在一般情况下,特殊情况下,能有几个人还保持着所谓的道德? 看他,不就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么,明明已经决定再回去接下楚家的担子,但是又隐隐的希望陈言能够阻止他,强行将他留在身边。 “好!好!好!你是铁了心离开宫以后和我一刀两断是不是?”陈言是真被气昏了头,他为他做这做那,甘愿自损名声,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他简直要敲开楚离忧那迂腐的木头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楚离忧哽咽,但还是不能跨出自己的底线,“是,以后,只是君臣,再无纠缠不清。” 陈言怒极反笑,这是他第一次对楚离忧发火,“行,楚离忧,你有种,你真男人,舍了你自己来求大义,我就如你所愿。” 第六百二十三章 你管不着我 “轰隆——”外面一声惊雷,紧接着哗啦啦的雨声隔着窗透进来。 陈言则是利落的起床,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他的动作有些慌乱,手指都被气的发抖,系腰带时怎么也系不好,衣服穿的歪歪扭扭,活像个刚从烟花柳巷寻欢作乐后的纨绔子。 陈言心里有气,冲着外头喊了一声:“福公公,给朕进来!” “陛下!哎呦陛下,你这是干嘛呢?”守在外头差点睡着的福公公见到浑身之下都散发着不悦之气的皇帝,差点没吓晕过去。 “伺候朕更衣!敢磨蹭,明儿个朕就把你们脑袋全砍了。”陈言冷邦邦的低吼。 一群宫女们心中惶恐极了,赶忙为帝王更衣,生怕惹得帝王更为不快,明儿个便要了她们的小命。 穿好衣服后,陈言看都没有再看楚离忧一眼,抬腿就要出门,楚离忧终是没有忍住,伸出手来扯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里?外面下这么大的雨。” 前半夜的激情留下来的痕迹还在,楚离忧并没有像陈言那样套上衣服,身上根本就是未着寸缕,裹在锦被里还看不到什么,然而楚离忧一时激动,便伸手扯住了陈言的衣袖,整条胳膊露在了外头,上面还留着绯红色的痕迹,想要让人猜不出他不久前经历过什么都难。 陈言本来就已经黑了的脸,这时更黑了。他看了一眼周围,除了福公公就只有几个小宫女,幸亏这些人都低着头,没能看见楚离忧的胳膊,否则……陈言也不确定自己嫉妒心上来能不能把这些人都剁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真的气的快要炸了。简直恨不得把楚离忧给狠狠弄死在床上得了。 “去哪?呵,此处不留朕,自有别处留朕,朕的女人多的是,去哪儿还不能得个温香软玉?”陈言冷冷的勾了勾唇,满含嘲讽之意。 福公公心中大骇:陛下今天怎么开窍了?居然想要去临幸别的妃嫔了? 楚离忧的脸上一瞬间变白。 是了,他怎么忘了,他是皇帝,后宫自然有的是女人等他。之前是他太宠着他,以至于他都忽略了一点——他其实可以去找别的女人。 楚离忧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想要挽留陈言不要离开,然而方才是他执拗的不愿再和陈言维持这种关系,现在再挽留,那成了什么?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这资格。 然而,心里的疼痛好像针一样的扎着。 只要一想到上半夜还和他翻云覆雨,被翻红浪的男人会和别的男人共度春宵,把他独自一人撇在这里,他心中的丝丝凉意与杀意便忍不住恶劣的冒出。 甚至……甚至恨不得把后宫其他女人都给杀了才好……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被她们碰了。 陈言转身不看他,大步迈出了门,迈出腿的一刹那,头顶就被宫女撑开了一把伞,他的声音模糊在了风雨里,“你早点歇息吧,日后,你做你的好臣子,我临幸我的女人们,你管不着我,我也不再去顾你高不高兴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没用的东西 “少爷,歇下吧。”德叔站在楚离忧的床前,“陛下去了皇后宫里,灯都熄了,今夜定是要留宿在那里了。”德叔劝道,把楚离忧最后一丝的奢望给打破。 “他不要我了。”楚离忧身上盖着锦被,双眸无神空洞无神。身侧仿佛还残留着陈言的气息,“不,应该是我先不要他了,这是我的报应。” 楚离忧不敢闭上眼,只要一闭上眼,他的脑子里都是陈言离去时头也不回的背影。漫天的大雨将他的身形淹没,他甚至连出口挽留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看着他渐行渐远。陈言说,日后他们继续保持这种关系时,他不是没有犹豫过,然而他已经错了一次,怎么可以一错再错。 身在后宫中的楚离忧可以与皇帝亲热,而出了后宫的楚离忧,将不再是楚离忧。他是祁风国的丞相,是楚家的家主,更是上一位楚相唯一的儿子。父亲教他为臣之道,而不是让他爬到皇帝的床上,若是他真的出宫后还与帝王牵扯不清,九泉之下的父亲该是如何的对他痛心。 楚离忧,离忧离忧,他却从来也没有远离过忧愁。 “明日我出宫去见危白。”楚离忧淡淡道。 德叔眼露欣喜,“少爷……” “好了,退下吧,明日之事留明日再行商议。” “是。”德叔深深的看了一眼楚离忧后,轻手轻脚的离开屋子,随后关上门。 听到关门声后,楚离忧向陈言方才躺的位置挪了挪,那里冰冷的已经没有半分温度,就连气息也几乎消散,楚离忧终是忍不住,低声哽咽。想到他的温度此刻也许正被另外一个女人享受,他的心痛的几乎抽搐。 佛说,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恶,求不得,放不下。他求不得,也放不下。明明是他要做个良臣,最后却也会因他去了别人那里心生怨恨与嫉妒。 明明当初,你说此生除了我再也不会碰旁人,现在转身就去了别的女人那里…… 楚离忧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然而他也并非圣人,人之常情他又怎能控制得住。 君不见情之深,亦不知情之苦。若为忠义全,何来郎不负。 这一夜,窗外雨急风骤,有人暗自垂泪,有人终夜不得安眠。一种相思,两处神伤。 …… 紫竹阁。 往常总会叫来几个女子弹琴奏乐的包厢内,气氛极其的压抑。 几个男子面面相觑,个个皆是人中龙凤,然而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无措的表情。 “离忧到底是怎么了?” 墨行风压低声音问道。 离他最近的危白也是一脸见鬼的摇头,“这我怎么知道,昨晚他传来消息说今日在紫竹阁一叙,谁知道他来了以后一个字不说,就一个劲儿的喝闷酒。”危白说完后就感觉脑袋一疼,墨行风那个冷面煞神不知何时给了他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墨行风嘲讽道。 危白顿时火了,气到跳脚,指着墨行风吼道:“墨行风!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他奶奶的是不是真以为老子打不过你!” 第六百二十五章 舍不得他 墨行风瞥他一眼,“不服?那你来和我试试。” 危白脾气冲,因着见楚离忧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心里着急,再跟墨行风拌两句嘴,登时就火冒三丈,抡着拳头上去就要跟墨行风好好干一架才好。 眼看这两人都快要打起来了,楚岐山出来把他们两个拉开,训斥道:“都多大了,还整日动手动脚。”他瞪了墨行风一眼,“整日里就属你说话难听,你少说危白两句就不行?”说完后又狠狠掐了危白胳膊一下,“还有你,天天喊打喊杀,就算是武将,也不能如此粗鲁。还有,你真打的过墨行风?你要能打的过他,今天我就不拦你们,回头你被打残了就自己爬回将军府去。” 最后一句话让危白彻底蔫了下来,就好像一只战败的公鸡,彻底没了方才趾高气昂的气势。 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打不过墨行风,从小到大在墨行风面前,他只有挨欺负的份儿。 他也不知怎么的,每次只要对上墨行风,就忍不住上来脾气,活脱脱莽夫的模样。 “谨之,你到底是怎么了?今日叫我们来,难道不应该是商量那事么,你可别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庄容颇为头痛的看着楚离忧。 楚离忧是几人里头最小的,几人都将他当弟弟来看,更是宠的不行,就连仅仅比他大上一岁的危白,在他面前也是极其有做哥哥的模样。 “我没事。”楚离忧这么说着,又是给自己灌下去一口酒。 其他几人:…… 没事?你当我们大家都眼瞎了么? 庄容看得不忍,走到他身边坐下,揽过楚离忧的肩膀,“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大家都是兄弟,难道有什么事连兄弟都说不出口么?”虽说不是亲兄弟,但他们五人的关系连家中其他庶出兄弟的感情也比不上。 楚离忧沉默的放下了酒杯,露出一抹苦笑,沙哑的嗓音传来,“过几日我就要回朝堂了。” “什么?”几人惊讶。 待楚离忧将事情完完全全说出来后,危白率先道:“哎呀,这不是好事么。”危白宠溺的揉了揉楚离忧的头,“狗皇帝这次算是懂事了一回,咱们也不必冒着被砍脑袋的危险做那档子事,这是好事。” 楚岐山心思细腻,自然不会像危白想的那么简单。 是,这是好事没错,但是怪就怪在楚离忧的态度。他那态度不像是高兴,反而像是悲痛欲绝。 楚岐山试探的开口,“离忧,你是不是……舍不得那皇帝。” 危白好笑道:“我说二哥,你是不是糊涂了,那皇帝有什么好想的,小忧儿应该是巴不得离开他吧?”危白这么说着。 却没有想到,下一刻楚离忧就低下了头,沉声说道:“没错,我舍不得他。” ……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一向最喜欢玩闹的危白此时也僵了脸。 “我与他有了夫妻之实,不是他强迫的,是我自愿的。我爱他入骨,甚至在知道后宫有妃嫔有孕时,因为我可怕的妒意而要设计那妃嫔小产。” 楚离忧自嘲一笑,“那种有违圣贤之道之事,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做了,因为我只想他属于我,光是会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我就嫉妒到发疯。” 第六百二十六章 只想求一个他 “谨之,不要再说了。”庄容听不下去了,因为他清楚的明白,像楚离忧这种人,若非真的爱到了极致,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事。 楚离忧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说道:“我不得不离开皇宫,为了楚家,为了母亲,也为了父亲曾经的愿望,这些代价是我要离开他。他说,便是我离开宫以后,我们也依旧可以相爱,但是我拒绝了,我说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君臣绝不可以暧昧不清。”楚离忧的表情极其难看,明明是在笑,然而他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昨夜下了雨,起了风,他第一次冲我发火,去了皇后宫里。我蒙着被,脑袋里一次次想着他现在怀里搂的是别人,我几乎控制不住我自己,几乎想要派人去将那个女人杀了。”楚离忧不是神,他也有儿女情长,他对那个男人的爱来的汹涌,根本容不得他被旁人染指分毫。 他骨子里的执拗和痴情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拔出。能够牵制住他的只有他父亲临终前的遗愿,以及楚家,他的母亲。 如果没有这些,他不在乎世俗的唾骂和史书上的遗臭万年,但也只是如果。 “哥,其实我不想承担楚家的一切,我只想……只想求一个他啊。”楚离忧靠在楚岐山怀中,终是失声痛哭。 楚岐山看着自幼便懂事乖巧的表弟,如今为了楚家而舍弃自己的情爱,心中也极其不好受,“可是忧儿,现在楚家已经开始衰败,朝中形势过于严峻,我和父亲都有些力不从心,若你不回来主持大局,楚家……怕是真的要破败了。” “求不得,放不下,若是日后见到他后宫莺莺燕燕,我真怕自己会……” 会怎样呢? 楚离忧也不知道。 他学了父亲的为官之道,知晓要多为百姓谋得利益,也知晓威胁到自身利益时不应该手软。若是从此分道扬镳后见到他后宫中的莺莺燕燕,楚离忧也不清楚自己这偏执的性子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来。 楚离忧今日喝了太多的酒,再无多余的力气,倒在楚岐山的怀里便睡了过去。 楚岐山拿出手帕替他擦去眼角尚未干涸的泪。 墨行风皱着眉,黑沉着脸道:“现在该怎么办?” 庄容无奈的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只能这样了。臣子与皇帝牵扯不清,对谁都没有好处,谨之的这份情,只能到这儿了。” “那以后可得看住他,可别又让他跟那皇帝旧情复燃了。”危白嘀咕着。 几人瞪他一眼,危白悻悻闭上了嘴。 朝宴前一日晚上,御书房内。 陈言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目光瞥向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 因为那天被楚离忧气着了,陈言这几天脾气格外的不好。看谁都不顺眼,处于日天日地日空气的状态。 眼下看到跪在地上的陈恩汐和另外一个男子,冷冷的勾起唇角,“说吧,怎么了。” “啪!”地一声,手里奏折被他扔到了桌子上。这份奏折是晏明那个老匹夫写的,又是上奏说皇帝子嗣单薄,应多去皇后宫中走动,早日生下嫡子。 摆明了是看容妃怀孕了,生怕容妃生下儿子后被他立为太子,赶紧的为自家谋利益,想让他侄女也赶紧怀一个。 第六百二十七章 苦命鸳鸯 皇室的关系极其复杂。 比如太后,是陈言这具身体的亲娘没错,但是她却在时刻盼望自己的儿子早点死,当然,死之前要先让皇后生个儿子出来,这样他死了以后,他们晏家才出师有名,有正当理由把持朝政。 皇后平忆幻是晏明妹妹的女儿,太后也姓晏,所以晏明这个老匹夫才那么盼着他让皇后生个大胖儿子出来。 陈言对此表示呵呵。 老子是去过皇后那里几次,但是老子都没上过她床,老子都是直接把她撵到软榻上去睡,最后皇后都求他不要去她那里去了。怜香惜玉?陈言不知道那四个字儿怎么写。 自从被楚离忧气着之后,陈言就像个喷火龙,逮到谁都想喷两口火。尤其是晏明,每次上奏,陈言心情好就给个批示,心情要是差了,直接就一个“滚”字批了上去。反正他底气硬,他怕他? 简而言之,这厮自己不好过,也不想别人好看。 尤其是看到底下跪着的那对苦命鸳鸯,陈言更没个好脸色,阴沉的可怕。要是个刚刚进宫的小内侍在这儿,估计得吓得尿裤子。 同陈恩汐一起私奔的男子长得甚是漂亮。 没错,是漂亮。 陈言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 这个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阴柔,三千青丝被红色丝带系上,身着一件火红色长袍,眼角处更有一颗朱砂痣,桃花眸里,仿佛含着无尽的深情。 这个男子绝美近妖,同楚离忧的淡然矜贵不同,这个男子比女子还要漂亮,男生女相,若不仔细看,当真能将他认成女子。 陈言嘲讽的看向陈恩汐,“你跟他要私奔?他长得比你还漂亮,你们两个是想要逃出宫以后一起被卖到窑子里么?不对,贼人不会冲你,只是冲他去的,长成了这幅模样,啧,出门在外实在是危险。” 陈言虽说话说的难听,但是却在理。 就那个男子长得这幅模样,要是被人逮到了,那不分分钟就被人家玷污? 陈言仿佛已经看到了柔弱无力的妖孽美男被几个壮汉压在身下凌辱的画面。 “皇兄!”陈恩汐听到陈言嘲讽那男子,顿时就不乐意了,“我与月凌真心相爱,恳请皇兄赐婚!” 陈恩汐说完以后,“嘭嘭”磕了两个响头,诚意十足。 那叫月凌的男子也跟着磕了两个头,开口道:“还请陛下赐婚,月凌无甚大本事,但定不会委屈了恩汐。” 月凌一开口,那清朗的声音便传入陈言的耳朵。不同于一般男子的低沉,月凌的声音听上去如玉石之声,陈言嘴角抽搐。 妈的,你这一副小受的样儿,现在居然跪老子面前说要老子帮你娶老婆? 老子自己的老婆都特么弄不到手里了,老子还要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月凌,敌国之一的月华国的五皇子,生的柔媚娇弱,月华国国君知晓他将大臣弄进后宫一事,以为他好这一口,便颠颠的把儿子要送给他暖床。 谁知,出岔子了,他这儿子在祁风国不想勾搭皇帝,反而和公主搞上了。 陈言觉得,他要是月凌的老子,估计得气吐血。 第六百二十八章 便宜了你 本来让你过来爬皇帝的床,这可倒好,和皇帝的妹子搅和到一块儿了,还要带着人家私奔。陈言在心里疯狂吐槽月凌,这个他妹子现在爱的要死要活的男人。 “叮——当前面临支线剧情‘女主的另外幸福’,请问宿主是要拆散还是成全?温馨提示,成全他们会获得20点声望值,增强宿主10%的善良属性。” 陈言挑眉看着底下那一对儿。 说实话,他觉得他们两个人毫不登对。这个月凌不同于以往套路中的那些看着长得漂亮实际一肚子坏水儿的妖孽男配。这个月凌完全就不按套路走,生母是宫女出身,他又偏偏长得这么一副红颜祸水的模样,再加上摊上个没有底线到卖儿子的亲爹,他完全就符合小受的人设。更可怕的是,他不会武功,痴迷于笔墨丹青,手无缚鸡之力不说,性格还是软绵绵的,同他一比,楚离忧都显得不那么文弱了。 陈言思来想去,得了,让他们在一起吧。 反正现在女主基本没有戏份了,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和男主发生一些什么,对他构不成威胁。 再说,成全他们自己能获得系统的奖励还有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于是陈言咳了两声,再那两人都神情紧张的时候,不知为何笑了出来,“既然你们互相爱慕,那我也不会阻止。”他看了一眼月凌,微微皱起眉头。 “只是月凌你这次考虑过于不周,你父皇要把你送给我,你却擅自离开驿馆,并和公主有了牵扯,到时候你父皇对你定有不满。况且,你父皇做的这事其他几国没有不知道的,你这么做岂不是落了朕的面子?就算朕不说什么,朕朝中的大臣也定会不满,少不得要对你做些什么。” 月凌一时慌了手脚,他本就是不受宠的皇子,对朝政也不感兴趣,从小到大唯独喜欢笔墨丹青,毫无丝毫势力所言,若真是按照祁风皇帝说的这样,连累了他不要紧,连累了恩汐可要如何是好? 陈言一下子就能看出这个文弱书生慌了手脚,心中暗暗偷笑,面上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朕到底是心里有这个妹妹的,这样吧,朕有一主意,朕与你们说说如何?” 陈恩汐与月凌面面相觑,随后点了点头。 陈言慢悠悠开了腔,“其实朕也不想这么做,可事关妹夫的安危,朕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你父亲本就是打算将你送与我的,明日朝宴上,月华国使臣这般说时,你乖乖应下来,随后便到我后宫来住着,遮人耳目,等过段时日,朕再想办法为你们二人赐婚。” 听陈言这么说,陈恩汐和月凌皆是一惊。 陈恩汐率先跳出来,“皇兄!月凌是男子,怎可住在后宫?”后宫中那么多女人,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看中月凌的美貌,而月凌又文弱的厉害,被那些女人轻浮到了可如何是好?光是这么想想,陈恩汐就气的发抖。 陈言斜眼看了他一眼,“让他住在你宫里,你那恩汐宫不也在后宫中么,到时候不是便宜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想到陈言居然是这么安排的。 第六百二十九章 点亮新技能 陈恩汐立马眉开眼笑,拉着月凌跪下来谢恩,“多谢皇兄,皇兄果真疼我。” 陈言:“……” 为何突然之间有些担心月凌这个傻白甜了呢? 陈言看着那个长得一脸造孽的男人,正眼含爱恋的看着那个从小掏鸟蛋,上屋顶的女人,心中觉得有些怪异。他真的很好奇,月凌是怎么凭着自己傻白甜的内心,长出来了一个绝世妖孽的脸。 麻痹,这反差也太大了好不好。 “妹夫,晚上睡觉的时候关好门窗,宫里不太安全。”陈言含蓄的道。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陈恩汐半夜把月凌给强x了。 毕竟陈恩汐这个女人,和月凌一比,完全就是个壮汉。 要说陈言为何会帮他们,你以为他是同情心泛滥,想做回好人了?呸!母猪会上树那一天都不可能。 陈言摸着自己的下巴,状似苦恼,“唉,妹夫啊,你也知道我如今好南风这名声不大好听,将你再弄到宫里来,我这名声估计会更差。” 月凌是难得的生在帝王家却心思单纯之人,听陈言这么说,一点也没有多想,“陛下若是哪里需要月凌就尽管开口,月凌若是能帮的上的,定是万死不辞。” 陈言缓缓露出一抹和蔼【变态】的笑容。 “早就听闻月华国五皇子无论是字还是画,皆是一绝。朕不求别的什么,只求妹夫你墨宝几十副就好,朕拿回去日日欣赏,权当是雅趣,为你们受那等小小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月凌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要自己写几十副字就好,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下意识看了一眼陈恩汐,见陈恩汐点头后,才道:“自然是听陛下的,多谢陛下厚爱。” 陈言听了心里高兴,觉得这孩子果然又上道又懂事,“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退下吧,明儿个还望妹夫你多多配合才是啊。”陈言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待两人退下去后,陈言的脑袋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姻缘任务,获得该夫妇感激100点,声望值增加30,善良属性增加10%。” “当前宿主账户任务积分为十五万三千点,魅力值为94%,武力值为94%,声望值为96(仅供参考,实际数据请宿主于实践中观察),忠犬值为100%。” “当前宿主整体等级为lv6,满级为lv10,当前已为宿主开启治疗技能,请问宿主是否愿意花费一万点任务积分点亮预言家技能?” 预言家功能? 这是个什么东西? “叮——系统正在寻找最佳分析方式,找寻成功。预言家功能即拥有该技能者,在心中虔诚将自己希望成功的事情默念十次,该事件将会变成现实。但是请宿主注意,该技能有限制,宿主以及与宿主亲密之人受不到其作用。” 陈言紧紧的拧起眉头。 明日他就要借着大臣之口提出将楚离忧放回朝堂之事,一些楚家的政敌定会出口反对,底下定还会有些人搞些小动作。虽然事先他已经命人去将障碍都扫除,但是也不排除有些不怕死的挑事。 预言家技能? 正好。 到时候会有用。 第六百三十章 不老实的人 祁风国如今历经几代皇帝,已是首屈一指的大国。虽也有实力相当的几国,但到底还是差了些。譬如月华国,也算是一个大国,然而现任月华国国君却是个昏庸的,不励精图治扩大版图,反而一门心思想让自己找个靠山,竟然巴巴儿的将自己儿子送来爬祁风皇帝的床。 又譬如慕安国,亦是国力雄厚,这几年也吞并了不少小国,对于祁风虽是一直野心勃勃,但几年前曾与祁风签下协议,这十年内不得生事。 至于其他几国,则是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陈言觉得自己这皇帝做的也实在是无趣。 穿了那么多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做皇帝,结果国力强盛,内部不足为惧,使使小手段就可以压制住。外部对自身也构不成威胁,想要搞个一统天下吧,陈言自己还有些不大愿意,因为最后受苦的总归是百姓。 “绝尘,昨夜安王那里可有何动静?”一大清早便被叫醒梳洗的陈言,此时脸色并不好看。天还没有亮就被福公公哭求着说该起了,比平日上早朝还要早起一个时辰,他心情怎能好。 暗卫统领绝尘摇摇头,“回陛下,安王昨夜并无甚动作,只是听探子来报,说是……”绝尘闭了嘴,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说便是。” 绝尘这才接着道:“探子来报,昨夜安王梦魇,惊醒时非闹着要来宫里找陛下,要跟您一起睡,只是后来被他府中的管家制止了,闹腾了好久才消停。” 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陈言有些哭笑不得。 根据剧情给的资料,安王陈慎凡是个兄控。天家无亲情,这安王原本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但不知怎么的,反而是对最不待见他的兄长极为依赖。 然而,甭管他对他这个哥哥是真假喜爱,原主对于这个弟弟也是出奇的不待见。不过再怎么不待见,也好歹是一个娘生的,是以安王倒是几个兄弟里下场还算不错的,被赶去偏远之地封了个王,比起那些下了地狱的兄弟们,简直要好上百倍。 “太后以及太尉那里倒是平静,至于容妃,探子来报,昨夜她又暗中派人去安王府上,安王同前两次一样拒绝,得知这事以后,容妃昨日气的将自己宫中的物件摔了不少,还差点动了胎气。” 绝尘平静的叙述着。 对于太后和太尉的平静陈言倒是不意外,虽说他们都在盼着他死,不过好歹太后是他亲娘,怎么着也得弄个嫡出的孙子出来,才会想办法让他嗝屁。皇家血统是大事,她绝不可能随便找个孩子来糊弄,所以在他没有让皇后生出孩子之前,他们并不会搞什么大动作。 至于容妃…… 陈言眼中划过冷意。 都特么的和你说过了,老实点不好?居然还不老实的搞小动作。 陈言穿着一身有别于平时,更显华贵的龙袍,负手而立于窗边,嘴角残忍一勾,“天凉了,让容家喝西北风吧。” 第六百三十一章 尚美 绝尘一愣,随后恭敬颔首,“属下明白。” “下去吧。” “叮——恭喜宿主达成‘天凉容破’,奖励宿主2000点任务积分。赐予宿主‘霸总’称号。” 容家,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家。 在这宫中,能混到妃位的,家世自然不能过差。 至于容妃,他父亲是皇商,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家中更有兄弟在朝中当官。容妃不听话,他自然要出手教训教训,那些当官的哪个是两袖清风?要真想找出错处来,那不是轻飘飘的事? 当官的出了事,他们家自然要出钱打点。呵,要他们容家出点什么事,于他而言是再容易不过之事。 正好如今国库不充足,这样可以充实国库。 陈言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再将月凌写的那几十副大字拿去卖,怎么着也得卖个几万两。要知道月凌这人别的不行,但是书法及画作皆是一绝,世面上为求他真迹几乎打破了头,有些人甚至不惜千金万金的砸进去。 陈言咂咂嘴,他也觉得自己这么算计人有些损,不过谁让他最近被楚离忧弄的这么不爽呢,他不爽了,只有拿钱砸砸他,他才会稍微开心一点。 再说…… 陈言眯眼笑了。 楚离忧啊楚离忧,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你松口,老子这次就拿月凌气气你!看老子收男宠了,你该是个什么表情。 “陛下——陛下——”福公公手中拿着拂尘,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看到陈言竟然站在窗前,脸上的表情都快要哭了,“陛下欸!您让奴才们出去,说要自己敷粉,您怎么连动都没动啊!” 福公公看着那好好放着的脂粉盒子,简直都快哭出来了。 陈言慢条斯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随手拿起了一旁的铜镜,一边照着自己的脸,一边颇为欣赏的摸着自己的脸,“朕长得这幅模样还用敷粉?哼,朕这幅模样,才是真正的男子气概,把那玩意儿端走。” 祁风国尚美。 说白了就是一个几乎人人都是颜控的国家。 平日里倒是没什么,只是若要有重要之事,甭管男子或是女子,都要精心打扮才好,就连男子,脸上亦是要敷粉。看看此刻的福公公就知道了,脸上敷了一层厚厚的粉,将他皱纹都盖住了,看上去活脱脱是从面缸里爬出来的模样,两颊更是抹了些许腮红,看在陈言眼里,就是活脱脱的两个猴屁股。 这种审美倒是和魏晋时有些相似,陈言这是穿过了这么久第一次赶上,死活也不想脸上抹的跟鬼一样。 搜寻完记忆,却是发现记忆中的原主也是会在帝后大婚,或是朝宴这种重大场合下给自己脸上抹上一层厚厚的粉。陈言表示接受不了,不是他矫情,而是想象一下,一个长相帅气的男子脸上硬是抹的像日本艺伎一样该是多么惊悚。 最后福公公见实在劝不了自家陛下,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幽幽道:“到时候陛下您若是失了面子,可别怪奴才没提醒您。” 第六百三十二章 陛下在看什么 陈言完全没有将福公公的话放在心上。 然而,后来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祁风国,乃是拥有万乘的大国,几代君主励精图治,再加上原主本身也不是无能之辈,是以,这次朝宴,但凡能称得上一个“国”字的,都派了使臣来访。 他国之人如何穿戴打扮自然和陈言无关,然而,祁风国与其他国不同。 祁风国有条几乎人人都会去遵守的不成文的习俗,便是在重要场合面上敷粉。上到王公大臣,下到平头百姓,无一例外。 包括那些上了年纪的大臣。他们那脸上的褶子都快要能夹死蚊子了,却也在脸上敷上了粉,硬生生要将自己脸上的沟壑填平。那些宫妃女眷更是个个妆容精致,精心打扮,光彩照人的厉害,单是往那儿一站,便是道极其美丽的风景。 陈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楚离忧,然而他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无他,他是祁风国中最显怪异的一人。 毕竟他本身的皮肤便是硬朗的小麦色,如今在这一众敷上粉的人当中一站,更是鹤立鸡群,显得肤色怪异。 陈言趁着司仪开始念那套官话,不动声色打量着楚离忧。楚离忧坐于皇贵妃才能坐的位置,一介男儿身,在那些莺莺燕燕,娇媚阴柔当中极其显眼。早在朝宴之初,礼部尚书就为楚离忧应就坐于何处颇为费心,三番两次上了折子,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将楚离忧安排于此。毕竟他如今还挂着“皇贵君”的名头,往年他不愿意出席朝宴,今年是第一次以这个身份出现于朝宴之上,礼部思来想去后还是觉得将他的位置安置于此最为妥当。 陈言看着楚离忧,心下微微有些泛酸。这是时隔多日以来,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看他。 他神情淡漠,着一身紫色华贵长袍,不同于以往的清简,这件紫色长袍做工精致,衬得他那张淡漠若月华的容颜更为高不可攀,他眉如墨画,然而只有陈言能看得出来今日他兴致不高,眉头淡淡拧着。偏于淡红的唇瓣,让人几乎不敢想象亲吻上去该是多么的令人沉醉。 身为枕边人,楚离忧身上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陈言都能看得出来。便是楚离忧,今日脸上也敷了淡淡的粉,只不过不同于福公公和其他大臣,将脸涂的惨白活像是掉面缸里,他淡淡的妆容,更是将他那副本就不俗的容貌凸显得淋漓尽致。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这是陈言的脑子里蓦然蹦出来的,是他前段时间看的诗经中的一段,他只觉得用来形容楚离忧再为合适不过。 “陛下在看什么?” 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那道声音极其轻柔,传入耳朵里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陈言回过神,却发现楚离忧不知何时已经和他对视上了,那双淡漠的眼将目光投向了他。 这是时隔多日以来,两人第一次面对面,更是第一次说上一句话。 第六百三十三章 让人稀奇 陈言几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了两下。 陈言想,可能是心动。 哪怕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对这个人心动,然而经常的,在某一个瞬间,他还是容易对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心动,像个傻小子。 “朕无事。”陈言微微低下头,沉声道。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才能让自己维持表面上的淡然。 楚离忧见陈言几乎并无任何情绪起伏,冷漠的再无往日的温存,心下微凉。 “还望陛下保重龙体要紧。”楚离忧这般说着。 陈言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心中莫名火起,便抬头斜眼看他一笑,“每晚去皇后那里操劳多了,皇后自会给朕洗手作羹汤,送来些补汤,朕保重的很。” 陈言说的这话,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深意。 楚离忧听出来了,脸上神色未改,“那皇后娘娘恐怕能早日为陛下添一位龙嗣了。” 陈言早就在他让他保重身体的时候心中就起了火,听到楚离忧如今跟个没事人一样,心中怒火更甚,然而他终究得顾忌着场合。 这是朝宴,礼部的司仪正在念着那些场面话,其他人皆是面上严肃的听着,唯独他这个皇帝不知礼数的在上头咬耳朵。 是以,陈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襟,压低声音道:“放心,待明年朕就为宫里再添个龙子,让宫里热闹起来。”说罢,陈言正回自己的身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楚离忧微微一笑,恭谨肃正,温文尔雅,然而垂于身侧的手,已是被他捏的泛了白。 陈言如今待他无往日的温存,他可以理解,是他说要日后一刀两断,如今已是最好的结果。他也明白,只需要他服个软,陈言一定会再对他温声软语。 楚离忧心中苦笑,只是奈何,他不能那般肆意妄为。 礼部将楚离忧的位置安排得离陈言极近,两人稍微凑近就能听到彼此说话,其他人也不会听去。是以两人方才凑近说话的的模样看在外人眼里便是极其亲近的。 开宴以后,歌舞升平。 丝竹管弦之声娓娓动人,响彻于耳。 陈慎凡在下头看着他皇兄和楚离忧咬了半天耳朵,心中已是不爽至极。此时便忍不住找茬起来,“皇兄,楚公子入宫三年多,这是头一遭出现在朝宴上,还坐在了后妃才能坐的位子上,仅次于皇后娘娘,还真是让人稀奇。” 陈慎凡生的不错,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潇洒,本就生于皇家,又与皇帝一母同出,虽被赶到了封地去,却也能看得出来日子过得极其滋润,身上的傲气和贵气是世家子弟也少有的。 陈言自然知道陈慎凡为何突然找楚离忧的岔。原剧情中对他的描述就是兄控,大写的兄控。 这熊孩子傲气的很,日天日地日空气,连他亲娘都不怕,但是就听他这个皇兄的话。当初被他最敬爱的皇兄赶出京都,他也没有丝毫怨言,麻溜儿的收拾包袱滚蛋走人。 所以,对于陈言的枕边人,还是个男人,陈慎凡难以抑制的表现出了自己的厌恶。 第六百三十四章 慧眼识珠 楚离忧对于陈慎凡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他既然今天在朝宴之上现身,就预料到了会有这幅情形。 倒是陈言,立马就沉下了脸,目光如同刀子一样从陈慎凡的脸上划过,“你这是想找朕的不痛快吗?”虽说面上并未有太多的怒气,但也足够让本就敬畏他的陈慎凡心里重重一跳。 陈慎凡立马接口道:“是臣弟的不是,臣弟方才酒喝多了翻滚,冲撞了楚公子实在不应该。” 陈言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片刻,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既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还不快同他致歉?楚相岂是你可以冲撞的?” 这是时隔三年,众人第一次听见这个帝王嘴里说出“楚相”二字来。有心之人已经开始揣测,为何帝王会突然改了称呼。 要知道,从楚离忧进宫的那一刻,但凡有人在帝王面前称呼楚离忧为楚相,帝王定会勃然大怒,并一意孤行的命众人称其为皇贵君,这是身在京都中的大臣们最为了解不过的事。 安王长久不入京,对这些事情不知晓,所以称呼其为“楚公子”,若是以往,帝王定会纠正其称呼,然而今日竟然口中吐出“楚相”二字,实在令人深思。 太后与晏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与凝重。 但愿不是他们想的那般。 陈慎凡听到陈言这么说了,只得当众向楚离忧致歉,“方才是本王不对,还望楚公子海涵。” 楚离忧淡笑,“无碍。” 楚离忧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场上冷凝的气氛暖化了下来。 当然,最主要是陈言脸色缓和了下来,才使得场上气氛不那么冷凝。 乐师换了首曲子,一群白衣舞姬衣裙飘然,翩翩起舞,舞姿优美动人。那些平日里个个自诩为君子的大臣,虽然家中妻妾无数,此刻也是恬着自己那张老脸,色眯眯的盯着身姿曼妙的舞姬直瞧。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这位想必就是祁风陛下纳入后宫的那位楚相了,果然是天人之姿,同我慕安第一美人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甚至容貌更为秀美,祁风陛下果然慧眼识珠。” 说完后,慕楠的目光停留在楚离忧脸上舍不得离开,便是个瞎子也能看的出来他此刻眼底的垂涎之色。 陈言冷幽幽的目光扫向他,脑中开始出现了眼前这人的详细信息。 慕楠,祁风国大皇子,代表慕安出席朝宴的使臣之一。 “祁风地大物博,水土也是极好,慕安的第一美人,朕倒是想见见,毕竟民间有句俗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也不知道慕安能养出来什么样的人,朕甚是想知晓知晓。” 陈言不屑的讽了回去。 他男人是他能够随意说的? 而且这个慕楠,根据原剧情提供的信息,他就是在朝宴上向原主提出要求,想要让原主将楚离忧送往慕安。那时的楚离忧已经在谋划要将原主干掉的事,朝宴上出席了,惹来不小的风波。而原主当时也是满口答应,转头就设了个局,将慕楠这个蠢货私底下招兵买马的事透露给了慕楠的老子,他老子二话不说就将他贬为庶人。 他从前作威作福,一朝落马,那些兄弟一人来补一刀,后期他可以说过的极其凄惨了,几乎是到了狗都嫌弃的地步。 第六百三十五章 闭嘴 果然,和原剧情中发展的一样,慕楠一开始先讽刺两句陈言和楚离忧后,开始恬不知耻的提出了条件。 “祁风陛下,我们慕安与祁风几年前签订了协议,这十年内将携手同行,十年之内绝不生事,所以你我两国,应当是盟友。” 慕楠的目光压根就没有从楚离忧的身上移过,“既然你我两国已是这般关系,何不亲上加亲?您也说了,祁风地大物博,水土养人,要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反而是我慕安,恰恰就少了如同楚相这样的美人儿。”慕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若是将他嫁与本皇子,本皇子定不会亏待了他。”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楚离忧在那一瞬间神色就出现了波动,眉头也紧紧的皱起。 这人怎能如此无耻? “哎呦,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怎么慕安也要来插一脚?”底下的大臣议论纷纷。 楚家家臣痛心疾首,“当初楚相离去时,本以为谨之能承他遗志一展抱负,可谁想到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有个面相刻薄的白胡子大臣冷哼一声,“要怪还不是怪他,恐怕天生就是一副妖媚骨头,引得两国都为了他生出事端来。”这人与上一任楚相,也便是楚离忧的父亲曾经有些过节,因此但凡能寻到机会,便要嘲讽楚离忧一番不可。 几位坐的临近的楚家家臣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便发作起来,其中一位向来以正直闻名的大臣看着他道:“按照吕大人的说法,是不是若是哪一日吕大人府上的女眷被人凌辱,不怪那贼人,反而要去怪吕大人府上的女眷过于不知廉耻,到处引诱魅惑男子,才使得自己失了清白?” 那吕大人听到这里,狠狠一拍桌子,怒目而视,“你这说的什么话!简直是强词夺理,有辱斯文!” 然而,周围几个人难道还说不过他一个? 顿时他就被骂了下去,他的气势几乎以肉眼的速度消退。 然而底下闹了一场战争,底上的人却没有精力去理会。 此时此刻陈言只想将自己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慕楠的脸上,然后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这般无耻的要求也能够提的出来? “慕安的国君便是要让大皇子千里迢迢来求一个楚相吗?” 陈言森冷的声音响在这大殿之上。蓦然之间,一切的声响都停止了下来,月师和舞姬都在福公公的示意下停下自己的动作,安安静静的站在另外一侧等候。 “皇上,不如就……”太后看出来了陈言会做什么,赶忙出声劝说。 在她看来,将楚离忧送到慕安也未尝不是件坏事,虽说会折损一些皇家的颜面,但也好过将这男子继续留在后宫中强。皇帝与他搅和在一起,后宫中不得乱了套? “闭嘴!”陈言毫不留情的打断太后的话,冰冷的目光好像一把锋利的刀,要直直把她割碎才好。“嘭!”陈言手中的酒杯蓦然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悲鸣声,太后这才回过神来,只不过与此同时,心底的惧怕比之方才更为浓厚。 帝王一怒,应当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第六百三十六章 朕之过 “皇兄。”陈慎凡见势头不对,赶忙开口想要相劝。 一国之君在大庭广众之下同太后争吵,实在有损皇家颜面,传出去恐怕会徒生别人笑话,有损一国威仪。 “安王,朕何时需要你来管制了?”陈言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却让陈慎凡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没想到祁风的皇帝竟然对一个男人有如此深厚的执念吗?”慕楠不知死活的出声嗤笑,“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至今为止祁风皇室也只有一个还未出声的小皇子,感情这皇帝陛下竟然如此爱这男风啊!” 慕楠说完这话后,兀自张狂的大笑了起来,偌大的大殿内独独只回荡着他一个人的笑声,诡异异常。祁风大臣均是心中气愤,毕竟关乎国家的颜面,也有些忠诚的大臣对陈言痛心疾首,你说这皇帝放着三宫六院那些宫妃不宠幸,为何独独要巴着一个男人? 至于其他几国的使臣则是端端正正的坐着来等着看笑话。 有人在心中嘲讽着慕安国国君,怎么派了个怎么个东西来,这可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这次就差指着这皇帝骂了,得罪了祁风,他们慕安还有好果子吃?但是知道内幕的都知道,慕安国君恐怕如今还是没有放弃这大皇子,想要最后试试他的能力,再加上他的那些兄弟都知晓他是个什么货色,一致把他推了上来,枉他自己沾沾自喜,殊不知他如今的作为,会让慕安国君彻底放弃他。 陈言的目光隐晦的从慕楠身上划过,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疯狂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当前宿主怒气值异常,为了避免炮灰配角人物被灭速度过快,还请宿主控制情绪!从而使剧情不被破坏。” 陈言已经不知道该对慕楠说什么了,就这么个货色,随随便便就被放出来了?他家里人可真是放心,就怕他不被整死是不是? “既然大皇子已经这么说了,朕有些话也得说出来了,不然藏着掖着,总不是权宜之计。”正好借着慕楠这个蠢货开了话头。 “当着几国使臣的面,朕要说一件事。”陈言的目光冷厉的扫视了下面一干人等,将众人神色尽数收到眼底,他又看了一眼楚离忧,却见楚离忧在和他视线对上的一瞬间移开了目光,陈言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涩然。 “三年前,朕强迫楚相入宫,废他官职,折辱其族,令其家族蒙羞,遭受世人诟病,是朕之过。” “陛下!”有老臣已经激动的红了眼眶。在有些老臣的心里,帝王便是天,无论做的对错与否,他们都会绝对的拥护,如今帝王竟为了一个男人,亲述己过。 陈言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再多言,接着道:“朕前几日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父皇和上一位楚相。父皇怒斥我昏庸荒唐,居然将臣子囚禁于宫中,迟迟不肯放手。楚相痛心疾首的问我,为何他为国为民操劳了一辈子,鞠躬尽瘁,呕心沥血,而他的儿子却没有得到任何庇佑,反而受到了折辱。朕醒来后,突然便明白了什么。”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一概不会放过 古代的皇帝想要做点什么事儿,一定会找个被某某人托梦的由头,这样才算是出师有名。 所以哪怕陈言并没有做那个劳什子的梦,也不得不以此作为理由。 “朕醒来以后便开始反省这三年朕的所作所为,越想便越能明白自己的错处。”陈言面上浮出一丝苦笑,“是朕之过,朕一厢情愿,这三年来楚相他对朕始终不肯屈服,朕曾恼过,以为是他不识皇恩,不知好歹,如今发现真正可笑的其实是朕自己。朕之荒唐行径,天下之人共睹。昔日朕折辱楚相及楚氏一族,令其蒙受天下诟病,今日朕便当着各国使臣之面,陈述吾之罪责,复楚相之位,洗楚氏一族之污垢。” “总之,千般错万般错,都是朕之过错,楚离忧并非尔等想的那般,若是朕日后听到任何闲言碎语,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权倾朝野之臣,朕一概不会放过,还望各位使臣将朕今日之言带回贵国,否则日后若有谁惹恼了朕,休怪朕没有提前告知。” 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那是一种不容忤逆的强势之气,令人毫不怀疑,若是有人日后搬弄楚离忧的是非,他定会让那人付出血的代价。 “吾皇圣明!”祁风众臣跪拜扣首,他国使臣,除却那些皇子王孙,皆是一致跪拜。 尊于首位的男人一身繁复华丽的帝王衣冠,生得一副俊朗的容貌,此时却气势大盛,让人有一种不敢直视之威势。 “陛下所言极是!”一白发老者重重的磕了两个头,“楚家几代为我祁风呕心沥血,对民体恤,对君忠诚,昔日楚离忧被陛下带入后宫,可谓是受尽折辱,如今陛下肯于承认己过,并还楚离忧一个清白,是我祁风之幸!” “圣人尚会犯错,更何况是陛下?如今陛下明白自身过错,已实属不易,陛下如今有心弥补楚大人,吾等心中甚为欣喜。” “两位大人肺腑之言,只愿楚大人能承他父亲之志,与陛下共同成就盛世景象,海晏河清!” “……” 这几位老臣皆是陈言先前传过密令之人,他们在朝任职时间最为长久,而且还没有被晏明这个心思不正的拉拢,加上陈言软硬兼施的手段,才使得今日他们在朝廷上如此言说。 否则按照他们平时的作为,此刻应该已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哪里会来招惹得一身腥臊? 他们这么说过以后,朝中站于陈言一派的大臣均是心怀不满。他们几人这么说,岂不是全把当初的过错推到了陛下的身上?日后楚离忧是不会被天下人诟病,而陛下呢? 连他自己都将过错全揽到了自己身上,那些位高权重的老臣也皆是为楚离忧辩护,处处指责陛下的不是,到时候他不是要受尽天下唾骂?更要被冠以一个为君不仁的名头? 然而,这些人都是陈言这一派的,纵使对帝王的做法感到疑惑和不满,也不能说出什么来,与帝王观念相悖,并当众质疑帝王,不是他们所应该做的。 第六百三十八章 那就把嘴闭上 现在的局势已经无法逆转,陈言强势的态度还有各位老臣对楚离忧的辩解,使得他人无法再提出相悖之言。 晏明一改方才的从容,神色暗沉的道:“陛下,臣私以为此事绝非小事,一国之相怎能由入过后宫之人担任,不如此事稍加搁置,容后再议。” 若是真的复了楚离忧的官位,于晏家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如今晏家势大,待楚离忧复了官位后,他晏家的地位还如何保得住? 陈言知道晏明心里的那些弯弯道道,但是他也没有跟他再客气,语气生硬道:“朕还有朝中老臣都已经这般说了,太尉还说出此言,是想要藐视皇权吗?”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晏明又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固执己见,只能无奈咬牙,“臣,不敢!” 陈言眯眼笑了,邪肆又狂妄,“既然不敢,那就把嘴闭上!”说完,轻佻的勾起御桌前果盘里的一个橘子,打量了橘子片刻,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到了晏明的方向,那橘子被陈言精确的扔在了他桌前的果盘里。 陈言幽幽的声音传来,“如果太尉的嘴实在闭不上,那就尝尝朕赏你的橘子,看看吃东西能不能堵上你的嘴。”说完,不顾晏明铁青的脸色放肆大笑起来,目中无人,随性而为,这是他此刻留给众人的印象。 百年之后,当祁风国人翻阅祁风国史的时候,便能看到史书上对这位皇帝的评价:好男风,性妄为,有雄才大能,然目中无人,难以揣测性情。 那都是后话。 晏明遭受如此侮辱,却也只能低头隐忍,一声不吭。哪怕如今他已经恨不得将陈言弄死,也不得不装作一个温良臣子。 晏明都已经被陈言如此三言两句弄得没了声息,更何况那些小喽啰?人人俯首贴地,高呼万岁圣明。 陈言此刻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眼中的尽是那个人的身影。 那一日,他说,他会为他铺好所有的路,在此之前他要好好待在他的身边,待他为他铺平了路,他便可以踏着这条路,去一展他的抱负。 后来,他发现自己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最多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不是他,他无法替他扛起他肩上的担子,也无法替他承担过多的苦楚。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把所有的恶名和骂名都揽了过来,逼迫老臣替他辩解,将过错尽数推到他的身上来。当着天下众国面前,做一个昏庸狂妄之君,只求天下人将所有的谩骂朝他而来,留给他一派清风朗月,霁月风光。 然而,在这个人眼里,终究还是伦理责任更重,不能再予他一片情深。 “楚离忧接旨。”良久,陈言听到自己这么说。 “臣在。”那个被世人形容貌若谪仙的青年跪了下来,微微低头,可以看见他白皙的脖颈,陈言想起了曾经那里曾经遍布他留下的痕迹,只是如今,他是君,他是臣,他不愿与君同塌温存,而他也无计可施。 第六百三十九章 还想再求什么 福公公颤悠悠的从自己袖中拿出了一份明黄色卷轴,打开后高声念道:“奉朕之谕,即日起,将楚离忧自皇家除名,复其一品丞相官位,以慰先皇及其父在天之灵,钦此——”福公公将圣旨递到楚离忧的面前,不由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是今日早上吾皇亲手送到他手上的,他原本就心怀疑惑,却万万更没有想到,这道圣旨是关于楚离忧的。 当年楚离忧入宫时,也是一道轻飘飘的圣旨,他便不得不背负着屈辱入了宫,将姓名从族谱除下,入了皇族之上。如今,要还他自由清白之身,亦是一道圣旨。 而且是在这朝宴之上,摆明告诉了天下人,日后谁敢对楚离忧有所诟病,祁风皇帝定不会善罢甘休。 福公公是个阉人,他自小入宫见多了尔虞我诈,自然知道真心这种东西有多可贵。尤其是帝王的真心,身为亲近的内侍,他怎么不明白帝王那从不掩饰的真心。 如今,却也要一拍两散,各归各位了。福公公心中唏嘘,又见楚离忧在那里僵硬的跪了半晌也没反应,心中着急,这圣旨一出,底下的大臣均是伏地下跪,他这迟迟不接圣旨,算怎么回事? 福公公举着圣旨,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提醒道:“楚大人,该接旨了。” 楚离忧这才如梦初醒般,接过圣旨,轻声道:“谢陛下隆恩。” 陈言终是没有忍住,伸出手扶了他起身,两人身体接触时几乎都能感受到彼此一僵。 楚离忧想,他已经为他做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还想再求什么?这样……这样已经够了不是吗。 他低头苦笑。 路是他选的,他没办法回头,楚家那么多人等着他,他的亲生母亲希望他做的事,他又怎能辜负?并非是心中想这样,只是像他这种自幼便被教导了众多道理的人,怎能只为自己而活? 歌舞又起,乐师们换了一首欢快的曲子,红衣舞女们面带面纱,脚下变幻着灵巧的舞步,然而美则美矣,经过方才的那段波折,已经没有人有心思欣赏。 蓦然,一人面纱掉落,露出那张美艳若女子的脸,那张脸美艳若妖,仔细一看却能看出是个男儿身。之前戴着面纱,没有人将他认出,然而此时面纱脱落,他在一群舞女当中显得格外显眼,周围那些身姿曼妙的红衣舞姬一时之间竟也沦落为陪衬。 周围惊呼声顿起。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是月华国的五皇子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献舞?” 有人嗤之以鼻,“月华国那老匹夫你还不晓得?这回哪是要来献舞,恐怕是来献身的吧。” 有人嘲讽啧声,“哎呦呦,这可真是投其所好,本皇子先前跟那老匹夫讨要月凌多次他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本皇子,如今竟然巴儿巴儿的把自己儿子送到别人床上。” 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这祁风陛下喜好男风,走了个楚离忧,来了个月凌,果然是有艳福啊。” “……” 第六百四十章 麻溜的滚过来 底下百人之众议论纷纷,有些人隐晦的目光从楚离忧的脸上扫过,让他们失望的是,楚离忧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藏在桌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手腕里,硬生生将手腕上抓出了一片血污。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涌动着的是一片血腥。 月凌? 月华五皇子,生的一副女子都不及的美艳相貌,生母身份低微,不受国君重视。如今混在舞姬当中献舞,就是个傻子也能看的出来他是来做什么的。 楚离忧一遍遍的告知自己,既然决定从今以后君臣两路,再无纠缠,就不要再生出不该有的情绪。 然而,他的目光还是若有若无的所向月凌,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杀意。 他不动声色的将袖中的丝帕抽离出来,擦拭干净腕上的鲜血。动作极其轻微,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在桌后的动作。 这算什么?他不能这样,绝对不能。 他是楚家家主,是一朝之相,怎能像个怨妇一样面上大度,心里却嫉妒的发狂,恨不得将那男人杀了才算好。 “五皇子书画皆为一绝,富贵之人削破了脑袋一掷千金想要求他一副真迹,加之生的好相貌,如此,也配的上祁风陛下。” 月华/国的一个使臣如是说,哈哈笑了两声,眉宇之间尽是得意之情。 话里话外都在透露出一个信息:月华/国要将五皇子月凌送与祁风皇帝做男宠。 能将一国皇子送过来做男宠,这个礼看上去着实不小,又暗含了月华想要同祁风结好的心思。 虽说如今天下太平,几国之间在近百年都不可能出什么大事,但是月华国君如此做法委实过了。外界始终盛传月华国君尤其不喜月凌,时时刻刻想着把他踢出去,如今可倒好,把儿子的最后一点价值都给利用干净了。 有人同情月凌,自然也有羡慕陈言的。 虽是个男人,但是生的那个小模样,便是没有龙阳之癖的都心动了。 “月凌拜见陛下。” 一舞过后,月凌跪下行礼。 陈言明白,楚离忧心意已决,在短时间内对他定会一直是这种冷淡的态度。 说心里没有气是假的。 原本就是打算今日让月凌出来,借此刺激刺激楚离忧。如今他在气头上,心情不郁到了极点,愈发想要气一气楚离忧。 老子不好过,你他奶奶的也别想好过! “月凌,过来朕身边坐。”偌大的龙椅上,陈言向旁边挪了挪,空出来一个位置。 月凌抬头有些讶异的看着陈言,他那艳丽到极致的面上出现的这一分讶异,让他多了几分不识烟火的纯真来,陈言想,这个大概就是反差萌? 陈言眼含威胁的看着他,月凌几乎可以看懂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还想不想朕给你和陈恩汐赐婚了?如果想,那就麻溜的滚过来。 月凌无法,不明白陈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一步步踏上高阶,走到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然而他看着那龙椅,却迟迟不敢坐下去。 第六百四十一章 怎么又不满意了 底下已经有大臣在高声呼喊着:“陛下!不可啊!” 陈言只是皱皱眉头,自己又向椅子旁边挪了挪,空出来一个更大的位置,拍了拍屁股底下的龙椅,掷地有声:“坐!” 月凌被这饱含气势的一吼吓得冷汗都流了下来,最后无法,只得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 这只有九五之尊才能坐的椅子,连皇后都没有资格坐,他一个别国无权无势的皇子哪有资格坐?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月凌的脑袋里: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这么想着,月凌又在心里狠狠否决了这个可能,他是他的妹夫,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妹夫怀有不轨之心?而且……月凌看了一眼陈言,陈言恰好也在看他,只不过眼神很凶狠,那是只有月凌才能感受到的深深恶意。 月凌吞了吞口水,他信了,这皇帝对他真的没有那种想法,那他是为了什么?月凌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他一个整日只会舞文弄墨的文人一向不喜去想那些复杂的阴谋诡计。 “陛下!您这是做什么啊!这于理不合啊!”御史大夫终于看不下去了,今日皇帝做的太过火,如今竟然公然的将一个男人带到龙椅上坐着,这可是祁风建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事情,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陈言挑眉看着那一向循规蹈矩的老头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想,这楚家的人个个都是这么顽固不化的吗? “怎么于理不合了?”陈言懒洋洋的靠向龙椅的扶手上,“月凌不是祁风国之人,是月华的皇子,日后也有可能为帝,与我并没有身份之别,和我坐在一把椅子上怎么了?而且月凌舞得累了,朕让他坐在朕的椅子上歇息歇息怎么了?” 陈言状似苦恼的撑着下巴,“你们这些老臣平日里总是上折子,说要朕做个仁君,懂得体恤他人,如今朕按照你们说的做了,怎么诸位爱卿又不满意了?” 诸位大臣被噎得无言以对。 月凌把头狠狠地低着,几乎恨不得就这么一头扎到地缝里。 底下那些人冲他投过来的目光各有不同,而且有一道目光格外的炽热,连他这种一向为人迟钝的人都能感受到那道目光里含着的深切恶意,月凌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的寻找那道目光,但是那人已经收回了冰冷的目光,他暗道一声奇怪,面上显露出几分不悦。他好端端的一个男儿,虽说生的一副女相,但是喜欢的是女人,而且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 然而如今却要在这里被众人以为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饶是他一向脾气软和,现在也难免心中不快。 陈言看着月凌这样,心中有了一丝愧疚。 并不只是为了气楚离忧他才如此作为,他既然要保护楚离忧的名声,就必须做的荒唐一些。况且,月凌身份特殊,他是作为男宠的身份被送来的,若是他贸然给他和陈恩汐赐婚,月华那里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六百四十二章 正好凑一对儿 为了妥当起见,他只能这样,等再过一段时间,他再找个借口封月凌一个王位,这样他就有理由在祁风定居,远离月华那是非之地,待时机成熟,再为他和陈恩汐赐婚。 然而他是为月凌好不假,但是月凌此刻无疑也是受了委屈的。 这么想着,陈言看着月凌那副低着头,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一向没心没肺的他难得起了愧疚之心,亲手扒了个橘子,然后塞到月凌嘴里一大口,直让月凌的嘴被塞的满了。 “听话。”陈言就像摸狗一样摸了摸月凌的头,觉得月凌现在果真像一个狗崽子一样,于是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他的妹夫太特么傻了,傻了吧唧的真好玩。陈言这么想着,连自己被迫分手的难过都被冲淡了不少。 以至于他忽略了楚离忧落在他身上的阴郁目光。 楚离忧看着那坐在一把椅子上,挨的极近的两人,那亲密的姿态晃得他眼睛都刺痛起来。 月凌,这个人,留不得。 在他心中浮出这个念头后,他又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这样算什么,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难道还不容许旁人和他在一起吗? 他是楚离忧,怎能这般没有容人之量? 可心中的困兽却像冲出了牢笼,一个阴暗的声音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叙说着:杀了他,否则陈言爱上他怎么办?你难道想看着陈言和他出双入对吗?你自己饱受痛苦,而他们两人却浓情蜜意,做你们曾经在床帏间做过的亲密之事吗? 不,我不能…… 那个阴暗的声音继续的怂恿着:你无法和他在一起,那别人凭什么和他在一起?月凌是个祸害,他生的那副模样,只要稍加讨好,陈言喜欢上他怎么办?你能忍受得了陈言喜欢上别人吗? 不,他不会…… 阴暗的声音冷笑了两声:不会?怎么不会,你想想,以后春日里,陈言会陪他去踏青。夏日里,陈言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拭去额角的汗水。秋日里,会…… 够了,不要再说了! 楚离忧几乎无法维持自己表面上的平静,他不敢再去看一眼陈言和月凌,他怕自己眼中疯狂的杀意会被察觉。 直到天色渐暗,今日这宴才算是结束。 陈言看着一直低头闷声不语的月凌,忍不住又摸了摸这个小崽子的脑袋,“今天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吗?要知道,这世上连你老子都不惯着你的时候,除了你婆娘,可没人能惯着你。” 月凌不高兴的拨开他的手,“我受过的委屈多了去了,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让我……” 陈言怕他说漏嘴,赶忙捂上妹夫的嘴,嬉皮笑脸的拉扯着他离开,“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 殿内还剩下几人没有离去,恰好就是危白,楚离忧等人。 危白看着那两个拉拉扯扯的两人离去后,方才啧啧有声的压低声音道:“小忧儿,你这下可算是脱离苦海了,算他还有良心,知道保下你的名声。现在我看那个娘们儿兮兮的男人正好跟他凑一对儿,还别说,我看他俩还挺配。”危白说这话其实只是嘲讽陈言。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楚离忧听到危白的话后,脸色再不掩饰的黑沉了下来。 “相配?”酒杯重重的被拍在桌上,楚离忧眼里已经是不再掩饰的杀意和冰冷。 第六百四十三章 不省心 危白压根就不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还不知死活的屁颠颠点了点头,“可不么,你看那叫什么月什么的,生的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貌若妇人,这才像是个小倌的模样,我看……” 楚离忧沉着脸,声音平静的打断了他,“危白,不要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这种话。” 危白住了口。 他这才后知后觉到,不知何时楚离忧已经变了。 不允许他们在当着他的面说起那个皇帝的坏话,甚至曾经还扬言对那个皇帝有别样的心思。 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怎么把他的话给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的心里,楚离忧那不过只是一时被迷惑罢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清醒过来,看清一切。 但是他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对那个皇帝的心思,竟然分毫不减。 以他对他的了解,若不是真的喜欢到了骨子里,此时此刻他怎么会是这幅情态?还有那眼神…… 危白只要一想起来方才楚离忧那种眼神,心下就不由得泛起一阵凉意。别人兴许对楚离忧不甚了解,但他们相识多年,纵使是危白这样心思不敏捷之人都知道楚离忧为人有多偏执。 那冲着月凌而去的,是让人看着都胆寒的汹涌杀意。 “月凌这个人,我不想留,所以知会你们一声,若有风吹草动切勿插手。” 楚离忧说着,起身,正巧露出袖中那一片被他抓破的皮肤,上面已经已经沾上了血污,可以想见当时他的情绪该是有多激动。 庄容看他如此,赶忙拽住他,眉头微皱,语气中有几分薄怒,“你若是喜欢他便只管和他在一起便是,何必又去害一条无辜人命?谨之,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做如此草芥人命之事。” 楚岐山轻叹一口气,“那月凌也是一个可怜之人,来祁风恐怕也并非他所愿,你何必……” 楚离离忧低低的笑了两声,却是含着无人懂的痛苦和压抑,“没错,楚离忧是从来不会做草芥人命之事,可是……我怕,若是他对月凌上了心,我怎么办?” 他自嘲一笑,“我也知我卑鄙,明知自己不可能不顾大局和他在一起,却又阻着他和旁人在一起,人都是自私的,我难道一直以来做的还不够吗?这一次,就让我自私一次又有何妨?” 其他人沉默不语。 半晌,只有墨行风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默,“你不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动手,所以才这般说,让我们来拦住你吗?你明说便好,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让旁人觉得你是个嗜杀之人?” 墨行风眼神柔了柔,手指搭到了楚离忧的肩膀上,“你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让人想疼,也让人生气,只想把你抓起来好好抽一顿才好。”朝着危白的方向看了看,墨行风似笑非笑的道:“你看看他,现在让我打的老实了,我让他往东都不敢往西,比西巷那条大黄狗还听话,倒是你,让人百般宠着还这么不省心。” 第六百四十四章 何况是陛下 被识破了心思,楚离忧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是抿着略为僵硬的唇,颇有些不自然的模样。 “行了,时候不早了,今日你打算怎么办?是要回宫还是回自己府上?” 庄容对这个一向最是乖巧,却也是最让人不省心的弟弟毫无办法。 回宫? 楚离忧心中苦笑,一个臣子有何资格在宫中留宿? “今日,就且回府吧。” “行囊可是已经打点妥当?” 楚离忧摇摇头,“未曾,不过想必相府已经被陛下打点好,什么都是不缺的,这般回去,倒是什么也不用带。” 来时,他孑然一身,带来的只有满腔怨意和对那个帝王的浓重恨意。去时,他却将自己的心丢了,落得了个失魂落魄,除了那人,他药石无医。 已至冬日,哪怕是宫中的御花园,其中的花草也大多落败,不如夏日里的姹紫嫣红,那般好看。如今看去,这园中仅仅只有些从蕃外之地移植而来的花草尚在生长,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些耐寒的梅花,那殷红的花瓣,在黑夜之中吐露出它的芬芳。 楚离忧一人行在御花园中,没有宫人侍候,孑然一身,身影看上去单薄无比。 若是宫中此刻有妃嫔在此,应当会上前奚落一番。 毕竟这是昔日受尽皇恩恩宠之人,吾皇甚至还说此生独宠楚离忧,后宫中其他女人,他碰都不会再碰一下。 可是如今,这当初受尽恩宠无限之人,也沦落到了孤芳自赏,形影相吊的份儿上了吗? 宫灯已经燃上,时不时还能听见禁军在宫中巡逻的脚步声,已经宫人匆忙的步履声。唯有楚离忧,能以如此闲逸的模样在此赏花的,大抵只有他一个了吧。 楚离忧只觉得自己大概是糊涂了。 这么晚了不应该早些出宫,反而是稀里糊涂的跑到了御花园来。 下了小雪,他也不觉得寒冷,依旧定定的站在那里,任由落得个满头白霜。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曾经在床帏之间,那人多次在床帏间说些厮磨之语,情浓之事,孟浪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更是笑言说他动情时像极了冬日里的寒梅,明明该是一副妖艳之态,却偏偏要让人觉得端庄无比才好。 每当那时,他多会恼怒不已,甚至羞愤的在他肩膀上狠咬一口,换来他几声轻言软哄和几分变本加厉的调笑。 只是不知如今,他身旁之人是否会换成那月凌。 楚离忧想,月凌的身段好,貌若女子的艳丽,想必在床帏间定是能讨他的欢心,比他这般呆板之人强上了不知多少。 想必过不了多久,这宫中的那些娘娘们定会恨上了那月凌。走了个楚离忧,又来了个月凌,在她们眼中,这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哎呀,听说没有,今日,听说陛下将那月凌留在了自己的寝宫中。” 耳畔传来了一个宫人的窃窃私语声。 楚离忧瞬间僵直了身子。 另外一人附和道:“可不是么,这月凌啊,我听说是个大美人,有幸见上一眼,连我一个女子都被勾去了魂儿,何况是陛下。” 第六百四十五章 当心没了命 那两个宫人显然都没有注意到楚离忧,说话时丝毫不遮掩。 “可惜了皇贵君了,没想到陛下竟然舍得将他放出宫,要不然月凌恐怕不能这么快就得了宠。” 另一宫人幽幽叹了口气,“可不是么,唉,要我说,这月凌虽生的极美,但和皇……丞相大人比起来,总是少了几分气度和清逸。” “要不说呢,各人有各路,兴许还是月凌同陛下的缘分深上一些。” “……” 那两个宫人也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如此胆大妄为,不仅胆敢在背后议论主子,更是不知死活的不加收敛,议论了好一会子。 楚离忧沉默得听着,雪依旧悠悠然然的下着,本该是一片风雅之意,然而却更让楚离忧的心里孤寒上几分。 半晌,他喑哑低沉的声音落在这茫茫夜色里,就像湖面上乍然飞过一只蜻蜓,微微的波澜过后又是死一般的平静。 “日后莫要再议论主子的闲话,当心没了命。”说过后,他抬脚便要离开。 那两个宫人似是没有想到暗处竟还有一人在,定睛一看原是楚离忧,更是惧怕万分的噗通跪了下来,“丞相大人饶命!丞相大人饶命!” 她们的肩膀不停地颤着,显然是恐惧到极点的模样。 楚离忧驻足,却也并未回头,只是淡声道:“我不会要你们的命,要你们命的只会是你们自己,日后要小心些,陛下的事,不是可以随意议论的。” 其中一个宫人胆子大些,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这个貌若谪仙,清冷绝逸出尘的男子,那遥远的天穹处挂着一轮明月,但似乎也被这男子掩去了光辉,那是月凌所不能比拟的,能与日月争辉的光华。 “这么晚了,大人还要去哪里?”那宫人脆生生的声音传入楚离忧的耳朵,“大人如今是外臣,按理说是不能在宫里随意走动的了。” 楚离忧笑了,不知是喜是忧,声音渐渐远了,“去哪?我也不知。” 那两个宫人看着那抹单薄的背影渐渐模糊,渐行渐远,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楚离忧也不知自己能去哪儿,如今他只是一个外臣,内宫他不能随意走动,宫外的府邸他也不想回。曾经的承君殿,如今的长醉宫,他亦不想回。 只要一回去,他就会想起那人曾经眉眼含笑的同他道:“愿你余生长醉不复忧”,此前种种,情意绵绵,如今想起那些甜蜜,就好似穿肠毒药,将人的心肺一同腐蚀到痛苦淋漓。 果真是可笑至极。 天下偌大,却没有他楚离忧能去之处。 “大人?” 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 楚离忧这才仿佛回过了神。 看着眼前的福公公,他不禁皱了眉头,他不禁有些后悔为何晚上多喝了几杯,竟然糊涂到了在宫中瞎晃,还晃到了皇帝的寝宫外头。 “大人是来找陛下的吗?”福公公满脸难色,“这真是不凑巧,月凌在里头呢,今日大人恐怕见不到陛下了,不如…… “罢了。”楚离忧深深的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正殿,纵使心如刀割,心中嫉妒的火种几乎快要将他吞噬,他也不得不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第六百四十六章 进来了 “只不过是醉酒后神智不清到了此地,还望福公公莫要告诉陛下,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身份如今在这宫里可以说是一个忌讳,如果今晚传出去他来过皇帝的寝宫,不知外面又要传成什么样子。 况且…… 楚离忧微微垂下眸,尽量平静着声音,然而那略为发颤的声线足以透露出此刻他的内心是如何的不平静,“虽说陛下如今甚为喜爱月凌,但总归龙体要紧,福公公要记得不时在陛下耳边嘱咐一二,免得陛下因纵情而伤了龙体。” 福公公没有想到楚离忧会说出这番话来。在宫里已经混成了老油条的福公公也难以掩饰脸上的诧异。 他心里直犯嘀咕。 乖乖,这明明眼眶都红了一圈,心里恐怕巴不得把月凌丢出这祁风皇宫吧。 但是福公公还是笑呵呵的应下了,“奴才明白了,一定牢牢的放在心上。” 楚离忧勉强笑了笑,便要离去,衣袖却被福公公抓住了。 “大人,天冷风寒的,不如就宿在陛下寝宫的偏殿吧?” 福公公语重心长的劝道,眉眼间尽是一片和蔼的善意。 楚离忧回绝,“不必了,福公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外臣宿在内宫终究不像话。” 一个外臣宿在皇帝的寝宫,哪怕只是偏殿,也是不妥当的。 福公公却没有放开扯着他衣袖的手,反而拽的更加紧了,“大人,您看您如今醉的神志不清,这天还下起了雪,我看您身边也没跟着人伺候,这万一一不留神磕了碰了可如何是好?” “那也不必宿在此地。” 福公公这时已经开始扯着楚离忧的袖子向偏殿的方向走去,“怎么就不必了?大人,月凌今夜可是也留在这里,他明面上也是个外臣,为何他使得宿在这里,大人就不使得?” 楚离忧大概是真的着了凉,他身体一向不强健,再加上晚上喝了酒,心如死灰,此时只觉得脑中有些迷糊,听到福公公说的那些话,登时心中泛酸。 借着酒劲,他想:是了,为何月凌也顶着一个外臣的身份可以宿进来,我却不可以? 于是楚离忧因着一时的糊涂,被福公公带去了偏殿。 偏殿里春光融融,更是点着合人心意的香薰,那香炉里冒出阵阵青烟,袅袅氤氲,说不出的春意盎然。偏殿并未如何奢华,想必是陈言登基后又大改了一番。毕竟以着先皇喜爱奢华的性格,这偏殿里也应当是金碧辉煌,奢华无度的。 白玉珠帘被掀开,几个貌美的侍女身着宫装,个个俏丽可人,手中端着托盘。 其中一个大宫女迎了上来,盈盈一拜,“天寒的很,大人不若先去侧室泡上一泡,驱驱寒气。” 楚离忧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随意应了一声。 几个侍女将他引到侧室后,又齐齐放下托盘,轻手轻脚退了下去,就好似先前已经被嘱托过了一般。 楚离忧离开腰带,层层衣物滑落,露出了那白皙如玉的身子。 浴池里的水温暖的让人想要昏昏欲睡,浴池底下用的地砖是暖玉,踩上去有种温润的触感。 楚离忧倚在浴池边上,闭上了眼睛,脑中一遍遍在幻想着陈言在做什么。 是已经就寝了,还是……在和月凌行云雨之事?那具极其阳刚健壮的身子上,是不是会印上其他男人的痕迹?就如同他之前一次次在他身上留下来的一样? 第六百四十七章 为了这个人 一遍遍想着,他明知自己这样是犯贱,但却也控制不住自已。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月凌的杀意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即使理智会遏制他的所作所为,但是想要杀了月凌这个念头,就像是一个魔鬼一般,一遍遍的蚕食着他。 偌大的浴池旁出现了一个人。 墨发随意的散了下来,衣襟松松垮垮,目光深沉的看着浴池里的楚离忧。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抚上了楚离忧光裸的肩膀,“谨之……” 楚离忧的身子重重一颤,他缓缓睁眼,只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蹲在浴池边,目光炯炯的落在他的身上。 楚离忧一时分不清心中是喜是忧,说出口的话却是含着涩意,“陛下不陪着月凌,跑来这偏殿做什么?” 刚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带着浓重酸意的话,听了都让人心里泛酸。 楚离忧赶忙闭上了嘴,头偏到一侧去,眼眶愈发的红了。 然而,陈言没有如同往日那般调笑他。 陈言里面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外头批了一件龙袍,穿的松松垮垮,只要用手一拉,那健壮的身子便会暴露在空气中。 “谨之,这些时日,你过得如何?”他问着,而后不等楚离忧回答,又自顾自答道:“我过得很不好,日思夜想,思汝若狂,简直是贱到了骨头里。”他委屈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狼狗。 楚离忧的睫毛微颤,“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 陈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手指在水里缓缓的拨弄着,然后舀到楚离忧光滑背脊上,“行了,不要再和我说那套君臣之词,我听着烦。” 楚离忧冷漠一笑,“难道还要让我同陛下说些情人间的软语吗?陛下如今身边已经有了月凌,月凌自会讨陛下开心,何必来寻楚离忧这一顽固之石的无趣。” 说出口他惊觉此番言论颇为不妥,那浓重的酸意怕是能将守在门外的宫人都给熏着了。 陈言对他这拈酸不自知的模样感到心下愉悦了一些。 看来月凌对他的刺激还真是不小。 自从他来了以后,张口闭口全是月凌,可见对月凌有多在意,只是死死咬住口不肯承认自己吃醋。 陈言目光黑沉的盯着他,语气和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楚离忧,你要知道,我是人,人有喜怒哀乐,纵使我身为帝王也不例外。” “一次次的,你将我推之门外,我以为冷落你一段时日你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但你的那些纲常礼教已经深入到骨髓里去,你根本不会主动找我。” 陈言的手紧紧抓住楚离忧的肩膀,“所以,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了。你便当我犯贱下作,是个不要脸之辈,我愿意承担起天下人的骂名,还有列祖列宗的怪罪。但这是最后一次,我可以不要脸这一次,却永远也不会再有下一次。” 他的目光锁在楚离忧的身上,“帝王本有后宫佳丽三千,但我只想要你一人。你若是不愿接受我对你的一腔情意,我便离开,日后绝不纠缠。” 陈言在赌。 他赌楚离忧对他的情意最终能够克服那些纲常礼教。 他赌楚离忧同他一样,最后也会为了彼此选择了放弃一切,不管不顾。 他用月凌作为筹码,利用楚离忧那固执的占有欲,一步步的攻略着楚离忧那颗早就已经动摇的心。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当楚离忧颤颤巍巍的伸出胳膊,将他的衣带拽下来时,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楚离忧解下陈言的衣带后,看着他光裸的胸膛,脸上微红,却还是鼓起勇气,凑上前去,在他胸膛前轻轻一吻,“子仁又在逼我,这一次,便随了你的意吧。” 楚离忧想,这一次,他便做个不孝子吧。为了这个人,他任性一次。 第六百四十八章 完成 陈言抓住他的手,阻止住他的动作,低沉的嗓音隐隐含着一种奇异的蛊惑,“谨之当真要为了我不顾一切?哪怕是背负天下的谴责?” 楚离忧没有说什么,然而光裸白皙的胳膊已经揽住了陈言的腰身,将自己的脸贴在了陈言的胸膛,“是,哪怕被天下唾骂,楚离忧也在所不惜,无怨无悔。” 他放弃挣扎了。 从一开始,也许他的心里就深深的埋着一颗种子,后来,在看到月凌时,那颗种子生根发芽,牢牢的桎梏着他的心脏。 他根本无法容忍陈言身边有其他人的存在。 更无法容忍陈言的心里不再是他,而是换成了别人。 楚离忧并没有自诩为什么善良之人,父亲为官多年,教给他的多是为官之道,他的骨子里天生就带着一种偏执。 在容妃怀孕时,他曾狠毒到想要将那孩子给置于死地,但过后他心里却又会感到庆幸,庆幸那个孩子还在。 他骨子里的偏执让他做出那等令人发指之事,然而他又如何不痛苦?月凌不是个未出生的孩子,纵使他留在了陈言身边,他也无法真的顺应自己的心意将其置于死地。 如此行径,同深宫中的那些善妒的妃子又有何区别? 楚家,还有父亲的教诲,同陈言一比,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陈言。 楚离忧心中苦笑,楚家几代良臣,盛极的名声,没想到最后全部败在了他这里,他也不过是那等沉溺于情爱的俗人一个。 “这可是你说的,告诉你,说出口的话,就不能再收回去了。”陈言脱了衣服,入了偌大的浴池里。 堵住楚离忧的唇,将多日以来的思念和怨气尽数发在他的身上。 “不要在这里。”楚离忧气喘吁吁的道。 察觉到两人如今姿势如此暧昧,加之陈言眼里丝毫不掩饰的欲火,楚离忧立马就明白了陈言想做什么。 他脸上微红。 虽说曾经亲热过不知多少回,但是在这里亲热,还是让楚离忧感觉到了几分不自在。 “在这里怎么了?又没有人会看到。” 陈言怕他那张嘴里又吐出让人扫兴的话语,又卖力的在他身上亲吻着,直到把人也亲的晕晕乎乎,连反抗的话语也说不出才好。 良久,云雨初歇。 陈言抱着浑身酸软无力的楚离忧出了池子。 其实楚离忧不知道的,陈言对他做了些手脚。 楚离忧如今对陈言的好感度虽然已经趋近于100,任务完成度却总是差了一点。 因为楚离忧始终冲破不了那身为楚家家主这一身份的桎梏。 最后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看着自家宿主的任务始终完成不了,干脆给给陈言支了个招儿。 系统在楚离忧的身上悄悄下了一种神经素,可以让楚离忧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内心。 也因此,在陈言一步步的紧逼下,楚离忧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 陈言听到系统的声音传来,“任务也完成,请问宿主是否选择离开该世界?” 第六百四十九章 从哪里学的 “否。” “已接收到宿主请求,本系统将会在接下来不再为宿主提供任何帮助,宿主在该世界获得积分及奖励将会以邮件形式发送到宿主信箱,还请宿主注意查收。” 几个月后……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 祁风举国同庆。 当今皇帝的皇子出世,皇帝龙心大悦,大赦天下。 祁风如今可谓是昌盛之国,当今楚相自上任为丞相后,励精图治,变法改革,除去了许多严厉的刑法,又屡次向皇帝进言,言明商之利害。皇帝也颇为重视此事,出了新政后,祁风国力更为繁荣。 可谓是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坊间不时有人秘言,曰当今丞相同皇帝当年那么一段风月之事。 然而却并未有人对此感到不耻或是鄙夷。于他们而言,若没有楚相和当今皇帝,便没有他们如今富足安定的生活。临近之国,百姓大多受尽了战乱之苦,再加之君王暴虐,一个个苦不堪言,同他们相比,祁风国可谓是个神仙宝地了。 “陛下当真要立容妃的孩子为太子?” 皇后面色凄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十六岁入宫,以为至少能获得一阵时间的宠爱,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然而,这么多年,他压根就没有碰过她,反倒是容妃,只是一介小小嫔妃,却能够怀上龙子,如今陛下竟还要昏了头的要将那孩子封为太子?她丝毫温情也没有给过她,她怎能不怨? 陈言轻声叹了一口气。 “皇后,你要知道,朕对这后宫中人从来没有什么男女之爱,若是可以,朕也想要将你们放离后宫,去宫外另外嫁得一个良人。可朕也明白,你们离了宫,过得也未必能好,朕能做的,就是养你们一辈子,使你们衣食无忧。” “朕这辈子也只能有这么一个孩子了,他若不是太子,还有谁能继承皇位?” 平忆幻蓦然笑了,那些怨恨仿佛突然之间都没有了意义,苍白的可怕,“陛下说到底还是念着楚离忧吧?”她的目光突然紧紧的胶在陈言的身上,“陛下放楚离忧离宫后,当真没有再同楚离忧有任何牵扯?你们二人如今,当真只是君臣之情,而无半分男女之爱?” 陈言皱眉,抿唇不答。 平忆幻又是笑了笑,手指捂住眼睛,掩住眼中的凄楚,“果然啊,果然啊,陛下,其实臣妾也是了解你的啊。” …… 一年后。 小皇子已经满了周岁。 “哎呦,太子殿下,您可小心着点呦……”福公公在御花园里看着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小团子,心惊胆战的厉害,生怕这小祖宗一个不好摔了可如何是好。 “咯咯咯……”小团子咯咯笑了笑,扭着小屁股晃悠悠的迈着步子,将身边那一大群的宫人给吓得均是冷汗淋漓。 “小安这些时日到底是长了些的。”一道温润的男声传来,宫人俱是纷纷跪地行礼,“丞相大人。” 楚离忧笑了笑,“免礼。”随后附下身子,将那小孩抱了起来。 “宝……宝贝儿……” 刚刚学会说话的小太子,看着眼前这个好看到令日月失色的男人,嘴里吐出还不甚清晰的话语。 然而,就是他这么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僵住了。 宝贝儿? 这孩子从哪里学的? 第六百五十章 番外一 孤是祁风的太子,陈知安是孤的名讳。 据说,这是孤的父皇给孤起的名字,他盼望孤日后成为一代仁君。 孤从小到大皆是被捧在手心里,父皇和母妃对孤可以说是宠爱非常。除此之外,楚相也是尤为疼爱孤,仿若他亲生。 自孤有了记忆开始,孤的脑海里就已经深深有了一个人的身影——楚相。也是,他生的那般好看,父皇即使后妃众多,可那些倾国倾城的美人同他一比也黯然失色,这般容貌的人,尚且年幼的孤记住并不足为奇。可还有一个原因,那是孤不能说出口的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曾经被年幼无知的孤捅出去过,而那时,尚且是个牙都没长齐无知小儿的孤不知道,这个秘密会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彼时,孤不过才五岁,即使时隔了这么多年,孤仍然记得那天的情形。 俗话说,有的人给点染料就想开染坊,很不巧,孤就是这样的人。孤仗着所有人的宠爱,一向肆无忌惮惯了,五岁时的孤尤为调皮,那一次,做出了一件大事来。 那是深夜,孤看着母妃又对着镜子独坐叹息,心中颇感无趣,终于,在母妃又一次的叹息后,孤偷偷溜出了母妃的寝宫。 不要问孤是如何避开那么多的宫人溜出去的,孤只能告诉你是因为孤太聪明了。 孤偷溜到了父皇的寝宫,深夜了,上了岁数的福公公守在外头打盹,他的那些干儿子们也时不时的打打哈欠。几个侍卫神色威严,手持兵刃在外头巡视着。 孤仗着自己身量小,从父皇告诉孤的密道溜了进去。 大功告成! 孤心中尚且沾沾自喜着。 然而,等到孤摩挲到床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父皇的龙床晃的好生厉害,那床板“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而且,那明黄色的床帐抖啊抖的,就像有大风在猛烈的刮着似的。 奇怪,明明没有风啊。 孤心里正是疑惑着。 于是孤悄悄挪到了床边,孤又悄悄的揪住了明黄色的床帐,然而,就在孤想要掀开的一瞬间,一只大手桎梏住了孤的手,低沉的嗓音沙哑的不得了,“你在干什么?” 床帐里传出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这么凶神恶煞的做什么,吓坏了孩子怎么办。” 孤的父皇无奈的声音传来,“好好好,我的错,是我的错。” 接着孤听到了父皇刻意温柔到咬牙切齿的声音,“小安,你说父皇是不是吓到你了啊?” 孤那时还特别天真,“是啊,父皇刚才好可怕,比御膳房后头的猪叫的还凶。” 父皇:“……” 这时床帐被掀开了,一双手伸了过来,将孤抱到了温暖的床上。 楚相看着孤,摸了摸孤的头顶,比母妃温柔上不知多少倍的安慰着孤,“小安别怕,你父皇就是这么一副德行。” 孤的父皇立刻暴跳如雷,“楚离忧,老子是惯着自己婆娘,可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孤看到楚相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唇角,“是吗?但是我可以让你以后都吃素。” 孤的父皇立刻就如斗败的公鸡一样,怂了下来。 第六百五十一章 番外二 孤搂住了楚相的脖子,甜甜的应了一句,“宝贝儿,你真好……”能帮我欺负大坏蛋父皇,我真是太喜欢你啦。 孤的父皇脸又黑了下来。 “臭小子,你叫他什么?” “宝贝儿啊。”孤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臭小子!告诉你多少次了!叫楚大人,或是叫叔父,你再这么叫,小心你老子我抽死你!” 孤的父皇暴跳如雷的模样,可真像是一只发狂的狮子。 虽然他一向宠着孤,但是他做了那么多年皇帝,威严深重,孤知道他不会真的揍孤,可是孤还是害怕到眼含泪花。 看到孤如此可怜,楚相抬脚,把孤的父皇给狠狠踹到了地上,孤的父皇在床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相,但是楚相也没有再看他一眼。父皇的眼神变得很幽怨,就像……孤想到了母妃还有后宫中其他几位娘娘每次看着父皇的眼神。 “可是……孤只能记住叔父叫宝贝儿啊。”孤委屈的想要咬小手帕。孤一岁时刚刚会说话时,最常听到的的就是“宝贝儿”这个词,因为孤总是会听到父皇叫楚相这三个字,孤只有一岁的时候当然会先入为主的将这个词牢牢记住,等到年纪长了一些,已经是改不回来了。 “可是,宝贝儿不是你能叫的啊,小安。”楚相为难的看着孤,眼中有着深深的无奈。 孤咬着手指头,歪着脑袋问他,“小安不能叫,那谁能叫?父皇吗?” 楚相的脸红了,本来他的脸就有些红,这么一会儿他脸上的红已经散去了一些,现在又红了起来。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微微别过了头去。 孤看着孤的父皇像是一只猛兽一样,又扑上了床来,搂着楚相便狠狠地亲了一口。孤想,父皇真像是一只臭猪,拱了楚相这棵白菜。 孤最后在楚相的怀里睡着了,他的怀抱暖暖香香的,父皇和他将孤夹在中间,两个男人成熟又安稳的气息令孤很快就睡着了。 在睡沉的那一刻,孤听见父皇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明天要再敲打敲打这小子,不然说出去了可如何是好。” “不必了,你我之事,这么多年了,旁人也是知晓的,这层窗户纸,破就破了吧……” 第二日,孤被皇奶奶叫去训话,孤被她三言两语套出了话,皇奶奶很生气,将父皇和楚相叫来,除此之外,后宫中的嫔妃,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大人,都被传到了皇奶奶的仁和宫。 孤知道自己是闯了大祸,呆呆傻傻的看着这一切,可楚相并没有怨孤的意思,他依旧温温柔柔的对着孤笑,孤看向了孤的母妃,如今的容贵妃,她看着楚相的目光怨毒又冰冷,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 皇奶奶要父皇跪下,说甚么愧对列祖列宗,又斥责楚相甚么媚上惑主,孤年岁还小,记不清那些难听至极的话了,只大抵记得这么两句。 父皇的后背挺的很直,他的手紧紧的拽着楚相的,那个一向温柔的男人此时却多了几分宁折不弯的坚韧。 “跪下?朕跪天跪地跪吾妻,列祖列宗,是什么东西?与朕何干?”父皇冷漠的勾起唇角,“不要忘了如今养着你们的是谁,不是你们的列祖列宗,是祁风的百姓。若没有楚离忧与朕,你们以为你们这些贵人会让百姓心甘情愿的养着吗?自己尚且不至富足,谈何养着你们?归根到底,要跪,也应当是你们跪我们。” 第六百五十二章 番外三 孤那一刻觉得,孤的父皇简直是帅呆了,因为他说完那些话以后,包括皇奶奶在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有胆子反驳。 记忆中一向温柔的楚相也是背脊挺得笔直,他说,他认了这个罪名,但他永远不会对父皇和祁风不利,这辈子,他唯独错在了这件事上,可他并不想回头。 孤看到父皇和楚相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对着彼此微笑,仿佛只要有对方在,再大的风雨也不足为惧。 孤那时候年幼,隐隐约约只知道,父皇和楚相这样,好像是有些不应该的。孤也清楚的记得,那天过后,楚相有很长一段时日没有出现在宫中,不过那几日过后,楚相又开始经常出现在宫中。 孤记得那伺候皇奶奶的老嬷嬷叹息不已的道:“太后果真还是老了,管不动,也管不了了啊。” 孤呆在父皇身边的时日越来越长。 到了该去上书房接受夫子的授课的年纪,孤干脆就一直住在了父皇的寝宫。这是父皇的意思,我心中也是极其乐意。 因为孤也不愿意回到原先的宫中,日日对着母妃那张哀怨的脸,日日听她念叨着楚相的诸多不是,孤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孤虽然年幼,但是孤不傻,谁对孤是真的好,孤看的出来。 对了,孤不得不提一嘴,孤的父皇真的很厉害。 孤十岁那年,皇奶奶的母家,由晏明带头犯上,父皇极力打压,但并没有赶尽杀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其治的服服帖帖,外头都在传孤的父皇多么多么的仁德大爱,孤对此只想撇嘴,那个老不休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呢,仁德大爱?放你娘的狗屁。 孤十二岁那年,慕安违背了协定,率先对祁风出兵,父皇龙颜震怒,御驾亲征。孤记得那个清晨,孤想要去同父皇告别,再叙一叙父子亲情,然而孤很尴尬的发现孤是多余的,早就有人在孤之前来了。孤好歹还是知道分寸的,转身默默走了,以免自己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当然,经过一个月的交锋,父皇将慕安打的落花流水,据说那慕安的主帅都跪在地上哭求父皇签下十年永不交锋的协定。 按理来说,是慕安先背负承诺,父皇也应当回绝其请求,趁机打入慕安,吞并慕安才是。但是父皇同意了,他告诉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兔子逼急了都能咬人,更何况是一只病虎呢?而且,无论国家兴亡,苦的总是百姓,作为一个君主,应该做的是顾全大局,而不是求什么建功立业。 孤十四岁那年,月华国又送来了一个美人儿,比孤的姑父月凌还不相上下的一个绝色大美人儿,是个男子。但是父皇委婉回绝了,他说,心中已有所爱。 虽然几年前他就说,是他强迫楚相,才有了那等风月之事。但是这么些年下来,他们二人将祁风治的井井有条,太平盛世,世人也都皆知他们二人恐怕如今关系也存在着暧昧,但没有人敢对他们不满分毫。 孤看着那些左拥右抱的大臣,心里不屑到极点。皇帝尚且专情,你们何来的资本三妻四妾? 第六百五十三章 番外四 孤十六岁那年,叛逆的很,对于父皇和楚相的关系心里有些排斥,隐隐约约的竟然开始表露出对楚相的疏远,时常的,孤看到楚相看着孤有些悲伤的目光,孤就会偏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 后来父皇把孤说了一顿,父皇说,孤不是他的儿子,孤的亲生父亲是安王,孤是孤的母妃和安王一夜之欢才有的。孤如遭雷劈。 父皇说容妃当年算计他,他也正巧需要一个孩子,所以他允许了孤的存在,也留了母妃一条命,并许她富贵。一直以来,他都将孤当做亲生孩子,因为他知道他同楚相永远不会有孩子,所以他们两个人将自己的亲情毫无保留的给了孤。 他说起很多孤以前小时候的事,曾经因为孤一句想要楚相爬树给孤掏鸟蛋,堂堂楚相便真的撩起衣摆,遂了孤的心愿,毫无形象的爬树为孤掏鸟蛋,他那文弱的身子最后若不是父皇接住,最后若是落在地上,恐怕要落下大病根。 这一次,父皇同孤说的这些话,令孤泪流满面。最后孤大半夜跑出宫,进到丞相府便抱着楚相说孤错了。那是孤活了十几年,第一次那么丢脸。 已经接近四十的男人风采不减当年,他温柔的抚着孤的脑袋,说没关系,无论孤怎样对他,他都会对孤好。 孤闹着要和他一起睡,他很为难,他说:“我的床,除了你父皇还没有别人碰过。”孤莫名其妙又被秀了一脸。 孤无法,只能在丞相府的厢房睡了一晚,不过这一觉,似乎也格外的香甜。 孤二十八岁那年,父皇突发急症。 太医束手无策,广寻天下神医也无法。 眼看着父皇一日日的躺在病榻上消瘦的憔悴模样,楚相没有了一开始的慌张和绝望,他开始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着父皇。 每当夜晚的时候,孤便会下令不许任何人踏足寝宫一步。 因为那里面的两人,时日已经不多了,容不得旁人再来打搅。 母妃说,趁着父皇如今危在旦夕,不妨再下剂猛药,然后再假传父皇旨意,夺了楚相的大权。有生以来,那是孤第一次对这个生母冷脸,孤没有说话,只是甩袖而去。 孤突然意识到,当一个人命不久矣时,只有最爱的人才会为之伤心流泪,其他的人,皆是心怀鬼胎,只想榨干将死之人的最后一丝价值。 孤庆幸父皇有楚相相伴,否则弥留之际,他怕是也对这个世间没有一丝留恋,感受不到一丝暖意了吧。 一个月后,父皇病逝。 史书记载,玄德帝驾崩后,举国丧痛,百姓自发三日素斋,玄德帝灵柩路经帝都街道时,哭泣之声绕梁三日,悲痛之意,历久弥新。 无论这个皇帝曾经多么荒唐,可最终,给予他们富裕安定的生活的,便是这个一开始被所有人以为荒淫暴虐的帝王。 而孤,则是看到了连史书上未曾记载下来的事。 孤的楚相,陪伴了孤二十余年,比孤的生母更像一个母亲的楚相,在父皇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亲吻了父皇的嘴,虔诚又温柔的,小心翼翼仿佛碰坏了一件名贵的瓷器。 那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光明正大的同这个和他生活了几十年的男人表露亲密,即使是在孤五岁那年,他们二人面对太后的逼问,也没有表露过的亲密。 孤看见他将头枕在父皇的胸口,哽咽道:“陈言,楚离忧造了天大的孽,才遇上你这个冤家,三十年了,楚离忧第一次像个被宠坏的宠妃一样,大庭广众之下对君王如此作为,可惜了,君王从此不能日高起,芙蓉帐暖也难度春宵。” 第六百五十四章 尾声 整整三日,孤没有一夜守过灵,因为他在,孤知道,有他在就够了,也是父皇想要看见的。 在父皇的棺材送入皇陵的那一刻,始终未曾嚎啕大哭的楚相终于按捺不住缕缕情丝,对着那硕大的朱红色棺材哭道:“陈言,人生苦短,黄泉路长,只求你等我一等。” 孤心中悲戚,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人生在世,生老病死,谁都有那一天。 在父皇下葬后,楚相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照旧处理公务,劳心国事,而孤知道,他在等。 等什么呢? 孤,不,应该是朕了,朕大婚的那一日,便明白了。 他看着朕同皇后一同牵着红线步入大殿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朕心中的那种不安的感觉加深了。 后来,果然,在孤大婚后第十日,丞相府穿出楚相病危的消息。朕心里明白了,当天便去了丞相府。 朕的楚相躺在床上,才几天的光景,就如此消瘦,憔悴不堪,像极了父皇当年离开时的模样。 他看到朕来了以后笑了笑,朕跪在床边,细细听他说话,就像儿时,朕经常钻进他和父皇的被窝里,缠着他为朕讲故事一样,只不过,不同于儿时的孺慕,如今的朕,心中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说,“小安现在长大了,也娶妻了,我也算是完成他的心愿了。” 朕握住他的手,很紧,很用力,“楚相再等上一年,小安定会生个大胖小子给你看。” 楚相轻轻摇了摇头,“不过距离你大婚十日,我这般让你平添晦气实属不应该,可是小安,我真的想他了,日思夜想,捱到你成婚已实属不易,我再去也等不下去了……” 朕哽咽,“楚相这辈子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是为了父亲,母亲,楚家,后来……全是为了他。” 朕拭去他眼角的泪花。 他开始很用力的抓住朕的手,“小安,我……有一事想求你,只求你能应允。” 朕摇头,“小安哪里用您求,您只管说出您的心愿吧。” 他的瞳孔突然放大,声音也高了几分,“你,可否将我葬在皇陵,与你父皇合葬?” 朕疑惑他提出这般的要求,“您何出此言?父皇离世前已经嘱托过我此事,我定是牢牢记挂在心间。” 他用力的摇头,“不,不是的,我是要你将我的姓名如实写在碑上。” 朕大惊失色,“父皇临终前嘱托我,百年之后将你与他葬在一处,可也嘱托我,不能将你的名讳留在碑上,怕污了你的名声。” 楚相笑笑,“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要求你,三十来年,他护我护的紧,死后也要护的严严实实,可我不怕,生前无法光明正大,死后,我只想让所有人知晓,楚离忧这一生终身未娶究竟是为了什么。” 朕沉默了半天,然后应允了。 他轻柔的又道:“日后若是传出皇家的名声不当,你便同旁人说,是楚相以权势相逼,非要入皇陵不可。” 说完后,他缓缓松开了抓着朕的手,眼睛闭上,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淡去。朕不知他在最后那一刻想到了什么,但是朕知道,他想到的,一定有父皇。 后来,朕按照他的意思将他葬入了皇陵,碑上也如实刻了他的名字。果然,传出了许多于皇家不利的言论,多为讽刺皇家荒唐云云。 朕没有说什么,只是挑了几个最为厉害的煽动者,杀之。 本质上,陈知安就是头狼,由一只老狼和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教出来的狼崽子,心又如何不硬? 几年后,朕抱着自己的小太子,去拜父皇和楚相。 小孩子尚且小,他只知道这里躺着他的皇爷爷,但是不知道另外一位是谁。 朕告诉他,这里也躺着他的皇奶奶,只不过他的皇奶奶,是个男子。 小孩子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而皇后平氏,则是在另外一处。 父皇心硬,可也软,对着这个他注定给不了爱的女子,他狠不下心真的让她死后入了妃凌,便将她单独葬入一个凌当中,彰显其身份尊贵不同。 朕想,他们那一辈人的爱恨,也都长眠于此了…… 第六百五十五章 求不得 这是陈言同楚离忧在一起的第十二个年头,就连小豆丁陈知安都开始有了少年人的轮廓。 陈言时常觉得自己活到这份儿上可以了,没有外患,没有内忧,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怎一个舒坦了得。 这天,陈言晚上等楚离忧入宫,却左等右等也不见他来,刚要派福公公去问问怎么回事,那边儿就传信儿进来了。 “什么?有事不能来?”陛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小厮看着脸黑了一大片的皇帝,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心想怎么就派他来传这苦差事了。 而另外一头,将军府。 楚离忧看着深沉如水的夜色,心中颇为感慨:看来今晚那头狼要失望了。 “来,谨之,再喝一杯,这凝仙醉可是花了我不少银子,难得的好酒。”墨行风为楚离忧倒上一杯酒后,仰头将自己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潇洒又不羁。 楚离忧面色未变,然而却隐隐约约能让人看出他的几分窘迫,“咳……子仁一向不许我在外饮酒,方才已经欣了两杯,再来一杯,恐怕不妥……” 墨行风听完他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谨之,你现在怎么被管的这么紧?到底是有了家室的人,和我们这些光杆汉子不一样,干什么都得想想自家男人乐不乐意。” 墨行风为人沉稳,很少能有这么打趣人的时候,楚离忧被他这么一说,脖子都红了起来。 墨行风看着眼前的楚离忧,虽然羞窘,可是眼里不加掩饰的幸福的意味藏都藏不住。他为他高兴,可是更觉得自己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心里有些憋闷。 “有家室好哇,有人陪着,也有人疼,不像我,哪天死在战场上,恐怕也没个内子捧牌位。” 墨行风笑笑,饮下一口酒,整个人的意识仿佛都朦胧了起来。 楚离忧拦下他正要倒酒的手,“行风,你当真还要如此下去吗?你已过而立,该娶妻了。” 墨行风喃喃自语,“娶妻?” 楚离忧无奈,“如你这样的年纪,娃娃早就该满堂跑了,可你如今无妻无妾,孤家寡人一个,再这样下去……”楚离忧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我也想,可是,谨之,我还想再等等。”墨行风喃喃道,这个在战场上一向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此刻只是个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 “谨之,你知道么,从我小时候看到他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他小时候长得粉妆玉砌,我比他年长,就爱欺负他来夺取他的注意力,每次都要把他欺负的大哭才好。 后来长大了,他说他想以后做个大将军,除暴安良,护佑百姓安康,我便也做了将军。他总怪我为何总是欺负他,每次都是毫不留情,其实就他那些功夫,真上了战场恐怕凶多吉少。 我一向木讷,不知如何同他说是这个缘故,便一次比一次欺负他更狠,他才能意识到自己能力不足,才能更勤奋的练武,不然,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若没有能力自保,我又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他,到时候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 第六百五十六章 放不下 楚离忧叹息,“所有人都说危白的性子急,其实何尝不是你惯出来的毛病,明着看你最爱欺负他,可也是你最疼他,直把他宠的天不怕地不怕。” “可又能如何呢?他喜欢女子,而且他如今过的很好,妻子知书达理,儿女成群,官职一品,与我齐名,我这些年的自欺欺人,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墨行风看着那一轮圆月,“你看,就像如今,你在这里陪着我伤情,而他兴许在陪着妻子儿女嬉闹玩乐。已成定局,我只能认了,这么多年孤家寡人一个,我心里填不进其他人,只能任由父亲做主,娶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同她生儿育女,护她敬她一世。”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躁动。 耳尖的两人都听到了陈言那凶神恶煞的声音,“姓墨的!把老子的婆娘放出来!不然老子今晚赖在这儿了。” 墨行风揶揄的看了楚离忧一眼,楚离忧轻咳一声,怕陈言在这里接着丢脸,赶忙起身要告辞。 墨行风摆摆手,“行了行了,有家室的人就快走吧,我可害怕陛下真赖在这儿不走了,明早儿再治我一个大不敬的罪。” 楚离忧匆忙离去,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墨行风看到那位陛下就像一只大狗一样扑到了楚离忧的身上。 楚离忧呵斥了他一句,陈言立马委屈道:“我都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过你了,你居然还这般对我,好啊你个薄情郎。” 楚离忧面无表情,“陛下,今日早朝我们还见过。” 陈言耍赖,“可我们昨天晚上没有见过。” “陛下知道在旁人家门前这般是极其不礼貌的吗?” “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他敢深更半夜留你在他家,我就敢把他家给拆了。” 最终终是楚离忧妥协,点了点陈言的内心,骂了句“冤家。” 这两人总算是离开他家门前了。 不然,墨行风就要将自己的那壶酒给提到屋里喝了。毕竟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身为孤家寡人的墨行风很容易就感到心里发塞。 墨行风倒在石桌上,醉眼朦胧。 他想起了孩提时的危白,少年时的危白,青年时的危白。他想起了被他欺负到大哭的危白,笑着的危白,眉眼肆意的危白。他想起了如今有妻有子,生活安稳的危白。 他也想到了自己,懦弱到喜欢了几十年都不敢告诉他自己的心意,知道他将要成亲,连见一眼都不敢,只是故作冷漠的丢下一句“公务繁忙”,错过了他的大婚,没有见到那个张扬肆意的青年身着婚服的模样,只敢躲在角落里独自舔伤,连叫痛都不敢。 他不娶妻,不纳妾,把自己完全活成了苦行僧,有人说他有隐疾,或是心里已经有了喜爱的姑娘。其实也对,他患了一种名为危白的隐疾,他的心里没有喜爱的姑娘,因为那里住着一个危白。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墨行风独自念着,不久后,他便沉沉的睡去。 他的梦中,有金戈,有铁马,也有一个人,他爱之入骨,却沾染不了分毫,那个人,叫危白…… 第六百五十七章 蹲在垃圾桶边瑟瑟发抖猪脚 “叮——已检测到男主灵魂死亡,宿主可传送至下一个世界。” “叮——当前宿主账户积分余额为十一万八千六百九十点,还请宿主注意使用情况。” “叮——请问是否进入至下个世界?” “是。” “接收到宿主请求,正在生成当前世界界面……副本载入中……宿主数据更新中……更新完毕!” “世界人物信息生成中……世界人物信息生成完毕。预计十秒后传送至下个世界,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三,二,一。” “传送成功!” 陈言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黑。 屁话,在大晚上的能不黑吗。 与此同时,他可以感受到脸上的湿润,绵绵不断的雨水落到他的脸上,加之寒风吹刮,更让人感到冰冷刺骨。 “叮—— 宿主姓名:陈言 当前年龄:7岁 身份:受虐儿童路人甲 灵魂魅力值:97% 灵魂武力值95%。 灵魂忠犬值100%。 攻略对象:喻凌。 当前攻略进度:0%。” 陈言快速的查看剧情,很好,这个世界里他的身份是个路人甲,原本应该和男女主没有丝毫交集。这个世界他过的极其凄惨,一生下来就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里被领养走以后,养母突然怀孕了,于是他就成了个多余的,三天两头被虐待。这次在受到喝醉的养父家暴以后,原主不堪虐待逃出家门。 现在的他,就是蹲在路边的垃圾桶,吹着冷风,淋着冷雨的小可怜。 而原剧情中,男女主就是在这一天相遇。 先说说女主,现在和他同岁,也是七岁,不过和他这种天生没爹没娘的不同,女主好歹还过了一段时间的幸福生活。但是这一切在亲妈去世,亲爹再娶后破灭了。 女主官悦,出身一个富裕之家,在c市可以排的上号的富裕之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可亲妈死了以后,继母时不时的在父亲面前吹枕头风,再加上官悦本身就被宠爱的娇纵了一些,于是在女儿的叛逆和娇妻的枕头风下,女主成功的被自己的亲爹膈应了。 今天女主同家里吵了一架,便自己跑了出来,当然,没人管她,耍大小姐脾气也不吊她。于是气急的她跑到马路上也没有看路,就被男主的车给撞到了。 然而,重点是,女主是重生的。没错,剧情君的脑洞很诡异,现在陈言所存在的时间段,是女主刚刚重生的那段时间。 这个时间段的女主,是回来复仇的。本来在她的前一世,她被喻凌的车撞到后,对方付了医药费便和她没有交集。之后她的人生便是普普通通的接受家里人的冷漠,等到大学毕业后,她认识了韩家大少爷韩司恩,在韩司恩的花言巧语下,她马上就坠入了爱河。然而,在双方家长见面后,继母的女儿同她的父亲说她也看上了韩司恩,女主的父亲偏心的要女主主动和韩司恩提分手,只为了成全继母的女儿。 第六百五十八章 撞到了 然而,很悲剧的,同所有重生女主一样,女主发现自己的一片真心换来的是韩司恩的出轨,最后更是被他们算计到出了车祸死亡。 于是,女主重生后,费劲心机想要报复回去,第一步就是搭上曾经把她撞到的喻凌,要让喻凌成为他的保护伞。在她的算计下,喻凌对她有了感情,甚至收了她做干女儿。再后来,喻凌对女主爱的死心塌地,要死要活。 后来,就是所有人喜闻乐见的男女主联手虐渣,打脸啪啪啪,床上啪啪啪的美好生活。 而今夜,就是女主准备撞车的时候了。 陈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妈的,就你会撞车?老子不会撞吗? 昏黄的路灯下,陈言那张瘦的没二两肉的小脸上尽是坚定。 不就是撞车吗?老子也会! 但是,妈的,好像会有点疼啊。 于是陈言花了1000点任务积分,去系统商城买了几瓶狗血酱。等到车还没挨上他的时候,他就倒地,然后身上狗血酱狂飙,活脱脱一个大型杀人现场。 也不知道剧情君是什么心理,要让重生女和系统男相遇。 “叮——请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撞车以获得男主的同情,任务完成后,将为宿主点亮“可爱萌萌哒”的图标,为宿主可爱值增加10点,奖励宿主500点任务积分。” “叮——检测到男主的车已经在百米之内,请宿主做好准备,等待本系统指挥。” “三,二,一……” “嘭!”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陈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血量诡异的多,要不是可以认出来地上那是个人,恐怕让人以为是头猪倒在地上。 而在陈言不远处倒着的,则是官悦。与陈言不同的是,她的身上并没有流什么血,只是看样子昏迷了过去,同陈言一比,简直都不算什么。 司机快速的从那辆黑色商务车上查看,一看倒在地上的是两个孩子,心中为之一震。 “喻先生,我们撞到人了。”保镖面无表情的汇报着。 喻凌这才收回一直看文件的目光,疲惫的揉了揉额角,“那就送到医院去吧。”喻凌所说的医院,自然不是公立的医院,而是他自己的私人医院。父亲刚刚去世,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盯着他,不能传出去半点风言风语。 “喻先生,撞到的是两个孩子,看样子伤的不轻。” 喻凌这才施舍了半分目光给他,然而语气却是冰冷到刮人的耳膜,“你不赶紧联系医院的人来,和我说有什么用?” 司机这才如梦初醒般赶紧打电话去联系喻家的医院。 喻凌这几天一直都在上下打点关系,父亲的突然离世,还有母亲的伤心欲绝,作为家中的长子,让他已经自顾不暇。父亲离世后,公司的高层也花招层出不穷,他在悲痛父亲之余要安慰中年丧夫的母亲,更要稳住喻家的势力,对于一个不过才刚刚成年的他来说,已实属不易。 第六百五十九章 大海捞针 救护车会在两分钟内赶到,这两分钟他们只需要等待。 喻凌想了想,索性伸手打开了车门,保镖赶忙找到后备箱的雨伞,撑在喻凌的头顶。 一身高级定制西服的男人,皮鞋黑亮,踩在雨水泥泞的路面上格格不入。他冰冷的眉眼中带来一股子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他一只手放在西装裤里,随意的姿态,却又偏偏令人有压迫感。 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两个倒在地上的孩子,目光只在女孩的身上淡淡扫了一眼,随即就移到了男孩的身上。那瘦小的男孩穿着单薄的衣裳,身上的鲜血多到诡异,将马路给浸成了一片鲜红。 同样是被撞到的两个人,怎么他偏偏伤的这么重?而且,司机的车速并不算太快。 喻凌心中泛起淡淡的疑惑,看着陈言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审视。 伤成这幅模样,还能活下来吗?一向冷漠的喻凌,第一次感到了几分窒闷。 “叮——恭喜宿主获得男主同情,所有奖励已成功充值入宿主账户。”任务成功了是好事,但是说实话,装死也很累。 不久后喻家医院的人来了,喻凌破天荒的嘱咐了一句:“要让他们好好的,不然,今年拨给医院的款,就不是你们希望的那个数字了。” 在场的人在喻氏呆过的年头绝对都不算少,他们发誓,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自家这位大少爷紧张谁。就算是他的司机撞到了人,以他的性子,也不该插手这件事。 “喻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 眼看着救护车走远,喻凌还是站在原地,神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后,他才挪动步子,上了车。撑伞的保镖心中称奇,没想到大少爷还是挺有爱心的,本以为按照他冷漠的性格会另找个人来开车,早早离开这里,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到救护车来,还为了那两个孩子威胁医护人员。 回到喻宅后,果不其然看到的便是坐在沙发上捧着父亲照片哭泣的母亲,喻凌掩下眼里的疲惫,尽可能温柔下声音,“妈,已经不早了,怎么还不睡。” 喻母摇摇头,“我睡不着。” 喻凌无法,坐在了喻母的身边,轻柔的搂住了喻母的肩膀,另外一只手轻轻摩挲着父亲的照片,“你这样下去,父亲也会难过。还有小晨,他才八岁,你做母亲的都照顾不了他,别说我这个做哥哥的了。”喻凌抚平母亲眉间的褶皱,“妈,父亲走了,还有我和小晨,我们都需要你。” 喻母没有说话,但是停止了哭泣,喻凌伸手接过佣人递过来的丝帕,擦拭喻母脸上的泪。 “对了,萧家的那个孩子现在还没有下落吗?” 喻母想到了这个后,也没有心思再哭了。 喻凌摇头,语气中透出无奈,“没有,当年国外那些亡命之徒不知把那孩子带到了哪里去,根据萧家夫妇提供的大腿内侧有有块胎记这一信息,连dna都没有,无异于大海捞针。” 第六百六十章 喻凌的温柔 喻家早些年涉足医药行业,因为家族底蕴深厚,并且有绝对的信誉,甚至聘到了两位顶尖生化研究人员为其工作,那就是萧家夫妇二人。 当时的喻家想要研究一项医药工程,那是关于一个极其难以攻克的病症,国内没有任何一家医院和医药公司对这个病症有头绪。然而,萧家夫妇却在某一天对该工程有了头绪,并且着手研究开发。 作为东家的喻氏,对此自然是大力支持,投资了上亿不止,给他们最好的资源和待遇。该新型药物如果能够成功问世,喻氏将在医药行业成功进军,不仅在国内能有巨大的利润,甚至打入国际市场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最后不知是谁泄露了风声。 挟持了萧家夫妇,威胁其将药物试剂交出,他们二人却抵死不从。那些亡命之徒向来利益至上,如果交出去,就不仅仅是对喻氏利润的损失,更怕的,是他们去制成什么生化武器,那是对国人乃至世界的危害。 但是他们并不打算放弃,威逼利诱后,他们想起了萧家夫妇刚刚出世不过两个月的孩子,这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愣是从喻家层层保镖手中夺走了孩子,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却没有想到萧家夫妇竟也不肯屈服。 在杀害了萧家夫妇以后,喻家雇佣的精锐保镖和警察赶到,那些亡命之徒还是有两个存活,他们带着那个孩子销声匿迹。 后来想要找回那个孩子时才发现,他们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萧母曾经提过一嘴的她孩子的大腿内侧有块胎记,连dna信息都没有。就算有dna信息,也不容易找到,茫茫人海,何处去找?而且当初那两个亡命之徒会不会把那孩子杀了也不一定,或者带到国外,这一切都是不可知的。 他们就这么找了七年多也没有消息。 喻母眼里的自责,喻凌看在眼里。 因为如果当年喻家保护得当的话,就不至于他们夫妇二人连个后代都留不下来。 喻凌将母亲哄回房中睡觉后,又上楼推开了弟弟的房门。 小孩子正坐在桌前,点着蘑菇形状的小台灯,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喻凌托住他的小脑袋,喻晨立马就清醒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句:“哥哥。” 喻凌看在眼里心疼,“怎么还不睡?” 喻晨委屈巴巴的看了看眼前的数学作业,“董老师留的作业还没有做完,所以,不能睡。”董老师是喻晨的家庭教师,负责在周六周日辅导喻晨的数学。 喻家的孩子,从来不能不努力,也不敢不努力。 喻凌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去睡觉,哥哥给你做作业。” “哥哥,这样不好吧……” 喻凌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不好的,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可是……”小喻晨动摇了。 “睡吧,只要你明天能把今天的作业都弄明白了就好。” 喻晨这才重重点了点头,“嗯!听哥哥的!” “乖。”喻凌温柔的拨了拨弟弟额前的碎发。 第六百六十一章 抱大腿的猪脚 喻晨噔噔噔的上了床,喻凌给他掖了掖被角,听到他微微的打鼾声后,才又坐在小书桌前,做起了小学二年级的数学题。 台灯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将白天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喻凌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外冷漠,对内却是软的一塌糊涂。 做完喻晨的作业后,喻凌这一天才算忙完。 躺在床上,喻凌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个满身鲜血的孩子。 喻凌想,明天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应该,伤的不轻。 第二天,陈言刚刚醒来,就看到面前一大群医护人员的关怀。 “小弟弟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渴不渴?喝点水?” “饿了吧,一会儿再做个检查就吃饭。” “……” 陈言有些发懵,眨了眨眼睛。 “这孩子怎么看上去有点傻啊?”一个护士嘀咕着,“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昨天检查他身体的时候发现他身体并没有巨大的创伤,可是他身上却一身血。” “难道伤的是内伤?” “……” 陈言听的蛋疼。 “都让开,我看看。”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 一群护士给让了道,一个老医生走了进来,笑容和蔼的问陈言,“小娃娃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陈言摇头否决,“没有,我很好。” 旁边一个护士又嘀咕,“脑子伤坏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脑子伤坏。” 陈言:“……” 为什么总是觉得老子脑子出问题了? “你们不忙吗?还不赶紧去工作?”老头拉下脸来以后,那些护士立刻就散了。 “来,院长爷爷带你去做个检查好不好?”老头又恢复了和蔼的笑容。 陈言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他想,他还没重要到一个院长亲自带他去检查吧?那么应该就是喻凌特别关照过了,而他现在也应该在喻家的医院。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男主今天应该就会来到医院来看看女主,而转醒的女主也会扑到男主身上,张嘴就喊爸爸。 这是他们感情的开始。 陈言需要在这个时候就掐断他们感情的萌芽。 陈言想,一会儿喻凌来了,他该喊他什么? 喊哥?这恐怕不行。当初女主可是喊他爸爸,然后换来他几秒钟呆滞,随后极其温柔的摸了摸她头顶。 算了,爸爸就爸爸吧。 按照女主的路子走肯定没错。 陈言被院长老头带去检查完了以后,就见一个小护士激动的跑了进来,“院长!喻先生来了!” 看她激动的那副模样,要是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他老公来了。 院长也是有些惊讶,心里暗暗嘀咕,这怎么说来就来了,不提前打个招呼? 不一会儿,喻凌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陈言暗想,妈的,你来个医院也得装个逼。 其实这也不怪喻凌,这是喻家的产业,作为大老板,只要一来医院,哪怕秘书没有提前通知,那些闲着的小护士就自发出来迎接。 人家好心好意,喻凌也不能说什么,还能赶人家走不成?尽管喻凌说过好多次,不用这么夸张,但似乎没什么用。 今天他依旧穿一身黑色西装,长腿一迈令身后那些小护士都跟不上。 陈言给自己打打气后,看着相隔不过五米之内的喻凌,扑上去抱着喻凌的大腿就开喊:“爸爸!” 喻凌:…… 护士:看吧,我就说这孩子脑袋有点问题。 “叮——恭喜宿主成功亲近男主一次!” 第六百六十二章 够惨了吧 喻凌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抱着他腿喊爸爸的小孩儿,难得的迟钝了。 他长得,就这么显老? 陈言看他竟然在发呆,摇了摇对方的大长腿,又故作可爱的喊了句“爸爸。” 陈言很佩服自己,扑上去就喊爸爸这波操作简直就是666啊。 大丈夫么,就要能屈能伸。 “你……”喻凌皱了皱眉,“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一边的护士附和道:“是啊是啊,这孩子脑子好像真的有些不太正常呢。”她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陈言。 陈言石化。 他明明照着小说里女主的做法来操作的啊,为什么得到这种结果? 他这幅神情恍惚的模样更是让喻凌觉得他脑子有些毛病。该不会是昨天晚上撞得吧? 喻凌又想,昨天他流了一地血,怎么今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喻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他想要仔细想想就会感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往下想。 陈言知道自己小时候那张脸,那是软软萌萌的一个小包子,喻凌这个不识货的居然说他脑子有病? #全世界都觉得我脑子有病怎么办#,#所有人为什么都觉得我脑子有病#,#所以我真的是脑子有病么#。 陈言怀疑人生了。 系统忍不住提醒自家宿主:“宿主,你应该装的可怜一些,当初女主获得男主同情并不仅仅是因为她喊了男主爸爸,而是她表现出的那种脆弱令人心声怜惜与同情。” 陈言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我不够可爱,也不是因为我叫爸爸叫的不亲。原来是因为我装的不够惨。 get到这个点后,陈言立马就眼含泪光,哽咽道:“爸爸,爸爸,以后我听话,你不要再打我了好不好……”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让在场陷入了沉默。 陈言低着头,晶莹的泪珠断了线一样的流下,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在地上迅速凝聚成了一小滩水渍。他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不忍。 院长出声了,“我看这孩子应该是受到虐待的后遗症。” 老人蹲下身子,和蔼的笑了笑,温和的问陈言:“小朋友,你爸爸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喜欢他们吗?” 陈言快速的摇头,眼里升起浓浓的恐惧,“他……他们总是打我,爸爸……爸爸喝醉酒以后,打的更狠……呜呜呜,他们都说我是野种,要我这么一个废物没用。” 陈言小声的哭,委委屈屈,好像连放声大哭的胆子都没有,令人光是看着就心生隐痛。 “天啊!”一道惊诧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来是一个护士撩开了陈言的衣服,那胳膊上,密密麻麻的掐痕,一看就是被人虐待所致。 昨天陈言刚刚被送到这里的时候,医务人员主要注意的是他的脑部,脑神经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就连给他换上病号服的护士也没有注意到他胳膊上的掐痕。 现在仔细一看,想不注意到都难。 喻凌看着陈言这幅模样,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 “院长,这孩子现在的情况要怎么办?”声音冷硬到要将周围的小护士都冻成渣。 第六百六十三章 乖乖听话 院长扶了扶他的眼镜,布满了褶子的老脸上充满了无奈,“喻先生,现在这个情况,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孩子需要心理上的治疗。”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陈言的脑袋,然而陈言一缩脖子,溜的比兔子还快,就那么抱着喻凌的大长腿,躲在了喻凌的身后,好像院长是洪水猛兽,而喻凌才是奥特曼一样。 院长收回了手,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你看,这个孩子明显很依赖你。” 陈言可以感觉到自己抱着的这条大腿迅速变得僵硬。 “原因。” 院长翻了个白眼,“这种东西三言两语哪能解释清楚,你就当你身上有父性的光辉,比较吸引那些受了伤的幼崽吧。” 父性的光辉? 陈言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我家男主才十八岁,呵,父性的光辉?那分明就是爱情的力量。 “这样,那……”喻凌刚想要说些什么,感觉到裤子被人拽了一下。 他一低头,就对上了陈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爸爸……我知道你不是我亲爸爸,可是我好喜欢你啊。” 喻凌抿唇不说话。 “您以后可以经常来看看我吗?”陈言仰着脖子喊爸爸的可怜模样,让人看着就无法拒绝。 院长咳嗽了一声,扶了扶他的眼镜,“现在这个孩子的这种情况,想必喻先生也不想看到,他的心灵受到了创伤是极难恢复的,而恰好他对喻先生有很强烈的好感,喻先生不妨以后多来看看他,这样能够尽快让这个孩子恢复。” 陈言都开始怀疑这个院长是不是系统派来的了,这助攻技能满点了。 “叮——恭喜宿主发现隐藏金手指,奖励宿主2000点任务积分,聪慧值上升5%。” 陈言:“……” 好吧,他果然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嗯,好。” 喻凌想了想后,就同意了。 他蹲了下来,和陈言的眼睛对视上,略微有些不自然的伸手摸了摸陈言的头,“你在医院里听话,以后我就会来看你。” 喻凌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的那种渴望的目光时心中升起烦躁。那种从来吝啬给予外人的柔软,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了一个小孩。 他想,应该是这个孩子和喻晨年纪相近,才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吧。 “好,我会乖乖听话,等着爸爸来看我。”陈言乖乖的腼腆一笑,瞬间,喻凌觉得自己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啵~”陈言快速的搂过喻凌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软软的吻,“小言等着爸爸明天来看我。” 孩童稚嫩的声音里透露出的希冀和欢心,让喻凌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嗯。”喻凌随后觉得这回答有些冷漠,便补上了一个“好”。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小陈言的脸一下,“乖乖听话,明天就来看你。” 天啦,眼前这个一脸宠溺的是他们的大老板吗? 小护士们脸上很淡定,心里却在刮台风。 以后大老板做了爸爸,应该就是这样子吧。 第六百六十四章 爸爸再见 “叮——恭喜宿主成功接触男主两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男主欢心10点,当前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为10%,亲密度为10%。” “爸爸再见~”陈言穿着特小号的病号服,站在走廊里面乖乖的对喻凌挥手,那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喻凌的亲儿子。 “叮——已赠送宿主大礼包,请问宿主是否查看?” “是。” “叮——礼包拆卸中……礼包内容为——宿主可以进入男主梦境一次。” “进入梦境?” “是的。该项目操作的要求是宿主获得男主一定的好感度,目前宿主已经获得男主10点好感度,大礼包将会发挥其作用。系统将会在男主入睡后,远程控制男主梦境,在梦境中提升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最高可提升10点好感度。” 陈言之前也听说过控制梦境这种事情,不过对被控制的人都多多少少具有一定的害处。 “宿主不必担心,该项目对男主没有任何害处,还请宿主放心。” 检测到了陈言的犹豫,系统解释道。 “小朋友,我们快回去吧,喻先生已经走了。”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护士的声音。 陈言转头望去,发现竟然是女主官悦。 官悦明显是跑过来的,而且很匆忙,脚上连鞋子都没有穿,赤裸裸的脚丫踩在地面上。 “为什么走了?不可能,怎么可能!”脆生生的女孩声音,听上去好像要哭了一样。 护士小姐无奈的解释道,“喻先生本来是要来看看你和那个男孩的,但是那个时候你还没有醒过来,所以喻先生看过那个男孩后就走了。” 而且喻先生还允许了那个男孩叫他爸爸。护士小姐只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没敢说出来。 眼前的这个女孩,情绪很激动,想必是认识喻先生的吧。 “没事的,喻先生明天还会来的。”护士小姐是个心肠很软,性格很温柔的人,她耐心的安慰着官悦。 “真的吗?他明天真的还会来吗?”官悦不停地问着,脸上的表情极其紧张不安。 “当然会了。” “好,那我回去休息。”听到这里官悦才放心下来,愿意去休息。 她和陈言不同,陈言并没有真的被车撞到,他只是利用系统,制造出了被车撞到的假象。而官悦是真的被车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刚刚醒来她迟迟等不到喻凌来,与前世不同的状况令她心慌,一问护士才知道,原来喻凌已经来过了,现在已经走了。所以着急之下才会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跑了出来。 受过伤的身体容易疲倦,此时她就又想要去休息了。 陈言远远的看着,没有做什么的想法。 这是喻凌的官配,他虽然看着心里有些发堵,但只要官悦没来惹他他就不至于犯贱的去官悦面前晃悠。 至于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只是让喻凌对他的好感度上升。 毕竟那可是金主爸爸。 第二天,陈言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叮——请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扮演弱小孤儿一角,任务达成后,将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儿童益智书籍,牙齿生长剂。” 第六百六十五章 肇事司机呢 儿童益智书籍?牙齿生长剂? 倒霉系统找死,我可以捏死它么? 2806:“本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对本系统只有使用权,没有报销权,还请宿主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本系统所赠送物品皆是对宿主自身有用的物品,儿童益智书籍是为了锻炼宿主在现阶段的智力,而且还可以传给下一代进行阅读,非一次性产品,我们良心生产。另外,牙齿生长剂是为了照顾宿主现阶段的状况。” 2806的话音刚刚落下,陈言就看到自己的脑子里出现了自己现在这张包子脸。脸很可爱,可以秒杀无数磁性生物。然而…… 陈言注意到,包子脸的牙缺了好几块,一咧嘴,嚯,恐怕能灌一肚子的风。 2806机械的声音传来,“现在就是宿主颜值的状况,本系统是为了宿主的外在形象考虑。” 陈言没话说了。 怪不得他一说话就感觉怪怪的,之前他以为是穿越后遗症,现在想想,妈的,不就是因为嘴上漏风么。 和系统交流了这几秒钟后,陈言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外的两个中年夫妇。 “你们已经把病人吵醒了,请你们现在马上离开,病人很需要休息。” 护士长拦了半天也没拦住,到底是让他们进了门,现下看到陈言被吵醒了,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我们进来看看他怎么了?那可是我儿子。” 孙秀兰捏着声音刻薄的道。 “是啊,我儿子病了我还不能来看看了?” 陈振华附和着自己老婆。 护士长脸色难看,“我们联系到你们后,已经说明了要你们下午再来,现在是病人的休息时间,你们在外面大吵大闹已经影响到了病人。” “哎呦,瞧你这话说的,你要是不拦着我们进来,我们能大吵大闹的?”孙秀兰阴阳怪气的哼笑一声。 “你……” “算了,田姐姐,爸爸妈妈想来看我,就让他们进来吧。” 陈言出言阻止了这场争吵。 护士长回头看了一眼陈言,看到陈言柔软的笑容后才让开身子,心里同时将这对夫妇拉到了黑名单里。多么好的孩子啊,怎么摊上这么一对父母。 “叮——宿主收货护士长60点同情,当宿主积攒同情值1000点时,可向系统兑换任何条件。” 孙秀兰见护士长让开了以后,高高昂着脖子从护士长身边路过,还故意撞了人家一下,踩着高跟鞋在病房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幸亏这是单人病房,要是多人病房,恐怕这时候孙秀兰就要被骂的要回家找娘了。 “听说被撞了?撞哪儿了?是不是脑袋?”孙秀兰坐到了陈言的床边,也不正眼看陈言,只是拿目光不停地在陈言的身上扫视着。 还没有等陈言回答她,就尖声尖气的道:“你看看,这把我们家孩子都撞成这样了,肯定是撞到脑袋了,肇事司机呢?必须得赔偿我们!光是付个医药费可不行,精神损失费可不能少给。” 第六百六十六章 只能做儿子 果然,这个养母一来准没有好事,张口就是精神损失费,还一个劲儿的说伤到脑袋了,陈言一个字儿都没说,她就已经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我在这里。”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 陈言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迎着光而来的男人。十八岁,明明是更多男孩还稍带青涩的年纪,但是对于喻凌而言,他稳重的好像二十八岁。 他穿着一身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西装,面庞严肃冷漠,说话时的声音很好听,好像电台里的那些男主播,然而他自带男主气场,他一开口说话,就把孙秀兰给镇住了。 “你……你是谁?”孙秀兰结巴了。 喻凌淡淡的皱眉,轻薄的唇开合:“你不是要找肇事司机么?” 一听肇事司机这四个字,孙秀兰顿时底气上来了。 “没错,我们家好好养的孩子,就这么被你撞坏了,你必须要好好赔偿我们!” 很典型的撒泼手段。 喻凌见过。 当年有一个在喻氏犯事的高层被开除后,走投无路跳楼自杀,他的家属就是这么来撒泼的。 “第一,我不是肇事司机,我是车主,撞到他的是我的司机,所以我有责任负责他的一系列损失。” “第二,你们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你们索要的赔偿,有待商议。” 喻凌说完后看着躺在床上的陈言,只是瞥了一眼就让他皱起了眉。 陈言的两只脚丫子露在被子外面。 喻凌旁若无人的走过去,拽了拽被子,把陈言的两只脚丫子藏在了被子里,冷淡的眼底是淡淡的薄怒。 他想,这孩子已经七岁了,只不过比他弟弟小了一岁,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他和他弟弟哪怕是在七八岁的年纪,都有着绝对的独立性,出门在外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哪里像他,连盖个被子都盖不好。 孙秀兰可不管那一套,她只认钱,“别说那些没用的!反正今天你要是不赔我们钱,我们就告你!” 告他? 喻凌笑了。 是真实的笑意。 “那请问,我是不是也可以告你们虐待儿童呢?”喻凌指了指陈言。 陈言配合的拽住了他的西装,怯怯的看着孙秀兰和陈振华,弱弱的叫了喻凌一声,“爸爸。” 那两口子懵了。 喻凌这次很自然的“嗯”了一声,轻抚着陈言的脑袋。 院长说了,这孩子是心理上受到创伤,所以才会对一个让他有安全感的人格外依赖,既然如此,这个孩子让他莫名的不讨厌,就让他依赖依赖又何妨。 “叮——2806温馨提示,当前为宿主卖惨最佳时机,系统检测到此时此刻是令男主认宿主为儿子的最佳时机,请宿主自由发挥。” 陈言不想做儿子。 “咱能商量商量吗?为什么要让他做我爸爸?” “因为原剧情中女主就是认了男主做爸爸,宿主需要在一定程度上顺着剧情走,所以宿主如果现在要和男主有什么关系,只能是以儿子的身份。” 陈言明白了,他无可奈何,只得顺着系统要求的来。 第六百六十七章 为所欲为 陈言眨巴眨巴眼,红着眼眶看着喻凌,“爸爸,你是我爸爸对不对?你这么好,一定是我的爸爸吧?”他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 喻凌没说话,冷着脸,仿佛刚才同陈言的那点温情只是幻象。 然而,陈言却能清楚的看到喻凌头顶上的好感度进度条突然之间暴涨,一直涨到了25%才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系统滴滴答答的机械音在他耳朵里不停地响起:“宿主请再努力!马上就要达成任务。” “恭喜宿主收获男主一个‘小纠结’。” “恭喜宿主收获男主一个‘想抱回家’。” “爸爸,我不想和他们回去,他们会打我的。”陈言哭的简直要让人心都碎了,“爸爸,爸爸,你不会不要我吧……” 孙秀兰和陈振华看出来不对劲了。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知道他们是陈言的养父母,还知道他们虐待陈言,显然身份不简单,陈言还在这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瞎的都知道他们都对陈言干了什么好事,到时候捅出去,对他们可没有半点好处。 两口子一齐冲了上来,陈振华因生活不顺,长期酗酒,眼睛时常红的充血,现在瞪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满脸焦急的冲过来要按住陈言的嘴,面目狰狞的好像恶鬼。 陈言真的呆住了。 不过他不是因为被吓着了。 他只是在想:他养父的眼睛里还有眼屎,他自己知道吗? 就这么半会儿功夫,陈言愣神的间隙,房间里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叫骂声。 原来是喻凌的保镖冲了进来,将他们夫妻二人制服了。 陈言在心里给喻凌竖了个大拇指。可以,装逼满分,这很男主。 “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啊?有钱了不起了?!”孙秀兰扯着嗓子喊,喻凌被吵的头痛,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今天只是想要来看看这个孩子,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牛皮糖。 他示意保镖不要对他们两个人控制住。 “哎呦!没天理了!瞧瞧啊,撞了人不赔钱也就算了,还对我们动手动脚的,我们要是吓出心脏病来,老娘一定告你告到倾家荡产!都看看啊,在医院里就要谋杀,这还是个法治社会,要没有法律,你还不得上天了啊!”孙秀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嗷嗷的嚎着,泼辣与厚脸皮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陈振华是个无能的男人,在他老婆那里一直都是受气的那一方,附和着自己老婆,“就是就是,你们有钱人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喻凌又笑了。 他在外面其实很少笑,但是这两口子实在是很能耐。 “这家医院是我的产业,就是院长来了,他也没不敢说半个字,还有……” 喻凌指了指陈言,“你们既然说我为所欲为,那我就给你们看看什么叫为所欲为,这个孩子我收养了,五百万,如果你们同意,明天我们就签合同,你们放弃他的监护权,以后他就是我的儿子,喻家家主的儿子。” 呵,没错,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怎样? 第六百六十八章 真的不错 五百万,这个数字对于上层社会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极其诱人的。 孙秀兰和陈振华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动摇。 说实话,喻凌在做出要收养陈言的决定后,有一瞬的后悔。他还不到二十岁,在他们国家十八岁的确已经可以领养孩子了,但是……十八岁的他却有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是,在看到陈言开心的笑颜后,他心里的那点后悔尽数退却。他想,他和这个孩子是有缘分的,不然为什么他叫他爸爸,他就会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父亲刚刚去世,母亲年纪大了,家里再添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你们考虑好了么?”喻凌等了半天始终得不到答复,已经对他们失去了耐心。 对于陈家夫妇来说,把这个拖油瓶给丢了没什么不好,但是…… 孙秀兰眼珠子一转,“孩子是我们家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我们这些年在他身上花了大把的精力和时间来培养,五百万太少了,我们又不是卖孩子,你以为这几个钱就想打发掉我们?” 说了这么多句话,归根到底就一句话:你给的钱太少。 陈言就像是卖的猪肉一样,被孙秀兰想尽办法提高价钱,和买主喻凌进行着讨价还价。 陈言快要给这两口子跪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什么叫做厚颜无耻,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喻凌是一个商人,他可以为了这个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喜欢的孩子退让,但是这个退让也是有限度的。 “五百万,你们同意明天就签手续。不同意,那就算了。”喻凌冷漠的眉眼无不告诉陈家夫妇,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同意就算,不同意就拉倒。 孙秀兰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已经是笔不小的开销,放着陈言这个拖油瓶在家里,只会给家里增添负担,倒不如就这么让出去算了,还能白白得五百万。 “好,明天就签手续,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把钱打给我们。” 喻凌已经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他的时间,他起身,“我会让助理在今天之内把钱打给你们。”又轻轻刮了刮陈言的鼻子,“你好好休息,爸爸要回去工作了,明天再来看你。” 陈言眨着懵懂又纯真的眼睛,“我会听话的,爸爸也要好好工作!” 喻凌先前锋利的眼神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嗯,爸爸要好好工作才能养的起你啊。” “叮——恭喜宿主收获了男主一个‘满满的爱’。” “系统提醒,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30%,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警戒!警戒!宿主已被男主迷晕,还请宿主保持清醒。” 听到系统在脑子里滴滴答答的报警音,陈言才回神,发觉他刚才竟然对着这么温柔的男主泛起了花痴。 一时之间,陈言的脸有些红,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细不可闻的对喻凌道:“爸爸再见。” 喻凌弯下身子来,轻轻碰了碰他乖儿子的头,“嗯,再见。” 喻凌的心满满的,他觉得,有个儿子的感觉好像真的不错。 第六百六十九章 逐步靠近 喻凌走了,特地吩咐了田护士长将那对夫妇请出去,以免打扰了陈言休息。 那对夫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愿意在这里自讨没趣,出了病房门。只不过孙秀兰路经田护士长的时候,依旧故意狠狠撞了田护士长一次,随后转头故作惊讶道:“哎呀,真是对不起,没事吧?好狗不挡道,你说你被撞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随后拉着陈振华昂首挺胸走了出去。留下的廉价香水味,令人不由想皱眉头。 田护士长的个人素养很高,她忍住了没有对孙秀兰呛声,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真不知道这样的家庭怎么养出这么懂事的孩子。”田护士长看着陈言,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陈言的脸蒙在被子里,瓮声瓮的,“田姐姐不要生坏人的气,她总是这么凶巴巴的,那次我不小心把她衣服弄脏了,她就两天没有给我饭吃,但是弟弟不管怎么闹她,她都不会发脾气。” 陈言这么说着,田护士长看着他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怜爱,“可怜的孩子,受了那么多苦。”田护士长摸了摸小陈言的脑袋。 “叮——宿主获得田护士长100同情值。” “不过现在没事了,喻先生收养了你,以后你就说喻家家主的儿子,以后的生活定是大富大贵。”田护士长笑呵呵的说:“喻家就是跺跺脚,咱们c城也得抖一抖。喻先生自己也是了不得的,在国外一流大学已经考取了硕士学位,如果不是因为喻老先生去世,恐怕他还要攻读博士呢。” 陈言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爸爸那么厉害?”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媳妇儿那么厉害? “是啊,喻先生很聪明,才十八岁,竟然就已经在国外一流名校拿下了硕士学位。家世显赫,又不像其他的富家子弟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要不是他不经常在媒体面前露面,恐怕咱们c市的很多女孩都会把他当成梦中情人。” “爸爸很好,我很喜欢他。”陈言的眼里,是一种柔和的情感。 田护士长没有多想,“外界一直都说喻先生极其冷漠,见到真人后才发现传闻不可尽信。十八岁领养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可见喻先生是个善良的人。” 其实,只有陈言知道,喻凌之所以会领养他,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抢了女主的先机,剧情的作用是存在的,如果他不喊喻凌爸爸,而是喊其他的称呼,就脱离了剧情的作用,喻凌不会接受他。二是他自身的原因,男主始终是那个灵魂,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只要他稍微加以感情攻势,就一定会影响到男主。最后才促使喻凌收养他做儿子,而不是弟弟。 这具身体还是太小了,没一会儿他就感觉有些困倦,只不过他睡去的时候,他的嘴角仍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因为他知道,他的生活已经开始改变了,他正在逐步靠近那个男人,逐渐靠近他的世界。 而那个男人,是他的天。 第六百七十章 完全忽视 晚上,喻宅。 喻凌把自己要收养一个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喻母和自己的弟弟。 喻晨很开心,“哇!这也太好了!以后家里就有人可以陪我玩了。” 喻凌很满意弟弟的反应,“他比小晨还要小一岁,但是名义上是哥哥的儿子,以后他叫小晨小叔,小晨不能欺负他知道么?” 喻晨重重的点了点头。 喻宅里只有他一个孩子,他每天上完学回来,除了做作业就是玩自己的玩具,如果有一个小孩子来,就可以陪他一起玩游戏。喻晨很开心。 喻母则是淡淡皱了皱眉。 “小凌,你才十八岁,领养一个孩子是不是有些不妥。不如让我收养他,以后也是你弟弟,你也可以照顾他。” 听到喻母的话,喻凌却是摇摇头。 “妈,没事的,我已经派人去办了。” 听到这儿,喻母也没再多嘴。 她心地善良,一直都被丈夫保护的很好,家里多出个人来,她也没有什么不满,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大儿子想要收养的。儿子做什么都是自己的决定,她会给予适当的建议,但不会去干预。 “二楼我去把你旁边那个房间收拾出来,离你房间近,采光也好,明天我着手布置布置,等过几天那孩子出院后,就可以住进去了。” 听到喻母这么说,喻晨也兴奋的说:“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为弟弟布置房间。” 喻母哭笑不得的纠正了他的错误,“不是弟弟,是侄子。” 喻母虽然也觉得让八岁的儿子叫一个七岁的孩子侄子有些怪怪的,但是还是尽心的教了喻晨。 第二天,喻凌和陈家夫妇签署了合同,这份合同是陈家夫妇和喻凌关于同意转让抚养权的合同,如果以后陈家夫妇反悔,喻凌也有个凭证去追究。抚养权转让手续这几天正在着手办理,陈言出院前就能办理好。 然而今天却出了一点岔子。 喻凌坐在陈言的床边给他削苹果,陈言专心的看着,当然,他看的不是那个苹果,而是削苹果的那个人。喻凌的手纤细又骨感,指尖在阳光的照耀下竟有些透明,是那些小女生现在极其追捧的漫画手。 “喻先生,那个被你撞到的女孩子要见你。” 一阵敲门声后,一个护士这么说。 “警戒!警戒!女主出没,还请宿主多加防备!”2806不停滴滴滴的响着。 “见我?”喻凌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当初司机撞到的,还有另外一个孩子。 “让她进来吧。” 接着就看到护士领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也不过六七岁的模样,额头上还缠着纱布。女孩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看上去就让人很想疼惜。 官悦无害的眼睛盯着喻凌,然而在那双无害的眼睛底下,却埋着深深的恨意。她官悦重生了,这辈子,喻凌就是她的契机,只要搭上了喻凌,她的仇才能报。 喻凌仅仅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削手底下的苹果,目光专注,好像是在削一件艺术品,完全忽视官悦的存在。 第六百七十一章 谁的金主爸爸 陈言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官悦。 在原剧情中的官悦,重生归来后,心眼多了不少。她在官家无依无靠,指望唯一和他有点血缘关系的老爹也指不上,思来想去,能靠得住的只有喻凌。 然而喻凌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攀上的?他们唯一的那点联系就是喻凌的车曾经撞到过她,她如果想要和喻凌搭上关系,只能在这段时间。 官悦怯怯的走到了喻凌的身边,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手,拽住了喻凌的衣角,嫩生生的喊了一句,“爸爸。” 刚刚接过喻凌削好的苹果的陈言:…… 喻凌也是微怔。 爸爸? 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来喊他爸爸,他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显然,一直照顾官悦的那名护士也是这么想的。 她“哎呦”了一声,走上前对喻凌道:“喻先生不要介意,这孩子头几天被撞到脑袋了,这几天一直有些神智不清。” 喻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而,官悦就是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角,护士拽也拽不开,一副怎么着都不会放手的姿态,“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官悦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以她的这幅娇弱的模样,没有人可以抵抗的了,喻凌怎么会对她无动于衷?难道她走的方向错了?哪怕是软糯可爱的小孩子也无法令喻凌变得柔和? “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爸爸。”喻凌说出这句话以后,看到眼前的女孩瞬间红了眼眶,心里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种不舍的情绪来。 “警戒!警戒!剧情的力量正在发挥作用,男主对女主产生不舍的情绪,将不利于宿主任务完成,请宿主干预剧情。” “对,你不是我爸爸,我……我认错了。”官悦笑了笑,然后伸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坚强的让人心疼。 喻凌不知为何,看到官悦难过,他的心里又是一阵抽搐。喻凌觉得这种情绪极其诡异,他对这个女孩的不舍和心疼似乎并非出于他的本心,而是有什么外部的力量来干预。 喻凌不知道,这种外部的力量其实就是剧情。 陈言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劈日的剧情君。” “爸爸,他也是你的孩子么?”陈言可怜兮兮的揪住了喻凌的手,仰头看着他。看得官悦心里一阵抽搐。 他居然碰了喻凌的手? 喻凌不喜欢外人碰触,在上流圈子里没有人不知道。 所以她刚才虽然想要再近距离接触接触喻凌,也记得不去触碰喻凌的禁忌,以免惹了嫌弃。然而眼前的这个小崽子,居然敢去碰喻凌的手?而且,他叫喻凌什么? 官悦突然如遭雷击一般。 爸爸?! 这个小崽子居然叫她的金主爸爸为爸爸? “不是,爸爸不认识她。”喻凌否认了陈言的话,看陈言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又安慰道:“爸爸只有你一个孩子。” 陈言立马眉开眼笑,让喻凌看着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 官悦石化。 这个小崽子哪里蹦出来的? 居然敢和她抢金主爸爸?而且,她的金主爸爸,好像很喜欢这个小崽子? 官悦凌乱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联系方式 “刘护士,官小朋友的妈妈来看她了,快点把她带回去吧。”一个护士敲了敲门。 “悦悦,我们回去好不好?”一直跟着官悦的刘护士蹲下来温柔的问着官悦。 官悦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喻凌。 她必须要和喻凌搭上点关系…… “喻哥哥,我……我以后怎么找你啊?我好喜欢你,你……你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官悦眼眶又开始红了。 这次如果她和喻凌搭不上关系,那她就要寻找其他契机。 喻凌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处于很奇怪的状态。其实是不想理会这种事情,然而看到眼前这个女孩难过的可怜模样,他的心里就会莫名其妙升出怜惜之情。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好,一会儿我让人把联系方式送过去。” 官悦立马喜开颜笑,忍不住得寸进尺,“那……那我想要以后经常给你打电话,你……你可以接吗?” 喻凌觉得自己今天是糊涂了。他怎么每次看到这个女孩,就整个人有点不对劲。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可以。” 说完后,喻凌的唇就紧紧的抿了起来。 今天他过分不正常了,还是不要再说话的好。 达成目的的官悦,最后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病房。 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出现在她脸上的,不再是方才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而是阴冷的冷笑。妈妈来看她?呵,那个继母,又要来演戏了?那她不介意再陪她玩玩。 真的很好奇,最后她和喻凌熟络起来后,那个女人的表情会有多难看。那真是,令人拭目以待。官悦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带着怨气与阴翳。 牵着官悦走路的刘护士只感觉后背有些发冷,她诧异的回头,却只看到稚嫩可爱的女孩儿对她甜甜一笑。刘护士暗骂自己最近恐怖小说看多了,竟然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了。 “爸爸,以后她会经常打电话给你吗?”陈言不能阻止的太过明显,对于要联系方式,他无法抵抗剧情的力量。 “不知道。” “那爸爸你会接她的电话吗?”陈言的眼里闪过黯然。 这自然被喻凌收入眼底。 小孩不高兴了,喻凌想。孩子都会对自己的亲人有一种独占欲,所以他想了想才回答陈言,“我给她留咱们家的座机号。” 陈言诧异的看向喻凌。 喻凌对他眨了眨眼,让陈言心里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天啊,我家男主还敢不敢再可爱一点。 留座机号? 喻凌成天到晚在外头忙,也就早晚有段时间呆在家里,想要接到家里的座机都难。 陈言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爸爸,为什么你撞到了我们两个人,却一直来看我,不多去看看她?”喻凌一开始来看他,也是因为想起来他是他司机撞到的,那么官悦他也应该去看看才对。然而,根据系统反馈的信息,居然是喻凌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官悦,陈言有些疑惑。 喻凌先是淡淡皱了皱眉,然后极其自然的道:“忘了。” 忘了…… 似乎还是担心自己的新儿子生出危机感,喻凌又补了一句:“你是我的儿子,她和我,没有关系。” 简而言之,除了你,其他人和我没关系。 淡漠又冷血。 第六百七十三章 祖传的皮带 陈言再一次了解到了喻凌这个人的矛盾性。 原剧情中对于喻凌的描述也是如此,对外冷漠,对家里人却是充满了温情。这和他处于的家庭环境脱不开关系。 喻凌的父亲是一名商人,喻家世家经商,祖祖辈辈做的都是干干净净的生意,喻凌的父亲将喻氏的产业更是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都说无商不奸,然而喻凌的父亲个人的道德却很高,他带着喻氏涉足医药业,凭着良心做生意,从不耍商场上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在内他是个对妻子对儿子都负责的好男人,对外他是个好老板。 尤其是在两个儿子的教育上。 他对两个儿子从来都不乏关爱,然而严格的教育也不缺少。喻凌小时候也皮,喻父毫不手软,揍得小喻凌哭着说再也不敢了才会罢手。他教喻凌什么是责任,担当,教他要爱护弟弟,懂得保护妈妈,以后要如何承担男人的担当。 就这样,原本小时候性格还比较调皮的喻凌,一天天变得稳重起来。一方面是喻父的教导,另一方面,的确是对不熟悉的人习惯性冷脸,于是喻凌就呈现出对待家里人和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 对待官悦的态度不同,也是因为剧情的作用,否则,他绝对连理都不带理的。 过了一段时间,院长说他可以出院了,喻凌大清早就来接他,要把他接回喻宅。 在车上,陈言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 看出来陈言的紧张,喻凌握住了他的小手,感受到那小手上都是冷汗,“怎么了?”温柔垂眸询问,实在难以想象,这是喻家大少爷。 “没事,我,我就是有点紧张。”陈言笑了笑。 其实他不紧张,只是在他这个年纪,要去一个新环境,表现出紧张的样子才是对的。 “有什么好紧张的。”喻凌淡淡皱眉,“以后那里也是你的家。” 陈言低头不说话。 喻凌把陈言抱到自己怀里,有力的双臂紧紧的禁锢住陈言瘦小的身体,“你现在是我的儿子,就是喻家的一份子,喻家就是你的家,懂了么?” 喻凌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很好闻,整个人都被禁锢在喻凌的怀里,感受到他的沉稳和温柔,陈言不知为何,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我懂了。”陈言明亮的眼睛对上喻凌那双深沉却温柔的眼。 喻凌弯唇,“懂了就好,不然,我就拿出你爷爷年轻时揍我的皮带,来让你懂。” 陈言:…… 虽然他知道喻凌小时候被他爸经常揍,但是作案工具为什么会在现在还保留着? “我小时候不听话,爸爸就拿皮带揍我。”喻凌的下巴在陈言的头顶不停地磨蹭,“现在他不在了,我每次看到那根皮带,就会想起以前的种种,小时候我怨他总打我,长大后才明白了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 “所以……”喻凌严肃道:“你要是以后不听话,我就拿那根祖传的皮带教训你。” 祖传的皮带? 陈言感觉屁股似乎一凉。 第六百七十四章 不是弟弟 下了车以后,守在别墅外头的老管家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欢迎小少爷回家。”老管家笑眯眯的样子很讨喜,让陈言一下子就生出了亲近之感。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喻凌牵着陈言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他也觉得仿佛做梦。 短短几天,他决定收养一个孩子,把这个孩子给带到了自己家,想要让他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一会儿要叫奶奶和小叔叔知道么?” “知道了。”陈言乖巧的点了点头。 进了门以后,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喻夫人和喻晨。 “哥哥你回来啦!”喻晨一下子扑到了喻凌的怀里,只不过他扑在喻凌怀里,眼睛却一个劲儿的往陈言那里偷瞄。 “你这孩子,现在倒是害羞上了。”喻夫人笑小儿子的腼腆。 对大儿子抱怨道:“你们是不知道,小言还没有来的时候,他就一个劲儿的上蹿下跳,一个劲儿的问我:侄子什么时候会来。跟个猴儿似的,闹死我了。现在你们回来了,他倒是不好意思了。” “妈妈!”喻晨不乐意被自家老妈这么揭老底,恼羞成怒了。 “行了行了,还不快点把你给小言准备的礼物给人家。”喻夫人笑小儿子这么怂,乐的出了声。 喻晨鼓起勇气,从自家哥哥的怀里抬起了头,接收到自家哥哥一个鼓励的眼神后,喻晨才拿出了在自己怀里都捂热乎了的皮卡丘公仔递给了陈言。 “侄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喜欢不。”喻晨最近陪喻夫人看了一部电视剧,这一紧张,把学来的东北话都给彪了出来。 被一个八岁的孩子叫侄子,陈言心里的滋味有些说不出来。 试想,一个心理年龄n岁的老男人,被一个八岁的孩子叫侄子,那真是一万点暴击。 然而喻晨的眼神是那么真诚又紧张,嘴唇紧紧的抿着,生怕他不喜欢他送的皮卡丘,陈言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算了,侄子就侄子吧。 “我很喜欢,谢谢小叔叔。”陈言接过皮卡丘,展颜一笑,两个眼睛好像月牙儿一般,十分讨喜。喻晨觉得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皮卡丘那么可爱,我老喜欢了。” 喻晨再怎么早熟,懂事,也是个孩子。见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陈言,忍不住就打开了话茬。 “我和妈妈还有哥哥布置了你的房间,我带你去看看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喻晨说着就要拉着陈言上楼。 喻凌柔和的笑了笑,“去吧。” 喻晨踩着他那双皮卡丘的拖鞋,拉着陈言“啪嗒啪嗒”跑上了楼。 喻夫人喊了一句,“喻晨,你要照顾好弟弟啊!慢点,别把弟弟弄摔了。” 喻凌听了以后纠正母亲的错误,“妈,小言不是小晨的弟弟。” 喻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一时之间没有适应过来,小言才七岁,我总忍不住把他想成小晨的弟弟。” 喻夫人失笑。 第六百七十五章 怎么还不睡 在喻家的第一晚很宁静。 陈言的房间里,灯已经全部闭上,只留了床头的一盏暗暗的小灯。 房间里以绿色系为主,清新有活力,充满着蓬勃的朝气,可见布置房间的人是用了心的。因为是夏天,虽然房间里开着空调,陈言还是觉得有点闷,所以他把窗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陈言把脸凑到小小的窗缝,可以感受到细微的风吹来,隐隐约约似乎还闻到了花园里玫瑰花的香气。 那么的恬淡美好,让他几乎以为这并不是系统所说的虚拟世界,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陈言看了看睡在自己身边的那只小猪,表情略微复杂。 原剧情中,女主被男主收养后,喻晨可是吃了好大的醋,刚开始对女主抱有很大的敌意,直到后来才慢慢的接受女主。怎么到他这儿,就干脆死皮赖脸的要和他睡在一个房间里来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很喜欢他。让他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男人接受八岁小孩这么强烈的热情,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是有点吃不消。 晚上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只是……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八岁的小屁孩打呼噜可以打的这么响? 睡得香的快要吐泡泡儿的喻晨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狠狠地嫌弃着。 “宿主,现在是你和男主培养感情的绝佳时期。”突然蹦出来的机械音,在这宁静的夜里好似鬼魅一样的诡异。 “男主的房间就在隔壁,宿主正好可以借这个原因去男主的房间和男主睡,可以拉好感度,增加亲密度。”2806尽职尽责的提醒着自家宿主。 陈言一想也是,确实是个好机会。 看也不看霸占了他床的喻晨,陈言穿上自己的小拖鞋就啪嗒啪嗒的出了自己房间。 “咚咚咚。” 陈言轻轻敲了敲喻凌的门。 “谁?”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陈言没有答话,只是又轻轻的敲了敲门。 一阵脚步声后,门开了。 年轻的男人眼里还带着几分惺忪,头发乱糟糟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与平日的形象大不相符。 “小言?”喻凌侧了侧身让他进来,“怎么还不睡?” 陈言仰头可怜兮兮的看他,“小叔叔打呼噜,我睡不着。” 喻凌顿时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和着是那小混蛋把他儿子逼出来了。 “那今天就睡在爸爸这里吧。”喻凌自然而然的说道,然后把陈言一把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松软的大床上,陈言开心的在喻凌床上打了几个滚。 喻凌上了床,把陈言用被子捂的严实,搂在了自己怀里,“好了,现在还能不能睡着?” 喻凌白天一直都很忙,晚上回来后没过多久就睡了。所以刚才去开口的时候才会那么睡眼惺忪。 “叮——请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睡前故事’,任务完成后,奖励宿主4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不知道这个支线任务是让喻凌给他讲故事还是他给喻凌讲,但是喻凌现在这么困,他不忍心折腾他。 第六百七十六章 讲个故事 “爸爸。”陈言轻轻叫了他一句。 已经半睡过去的喻凌只从迷迷糊糊的回了他一个低沉的“嗯”,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是放松而温暖的。 “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陈言凑到半睡半醒的人耳边,几乎是用气说出来的。不过喻凌也感受到了,他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这个小小的身子。 陈言眼底的温柔仿若墨水在宣纸上渲染开了,一点一点,足以将人溺死在他那双眼睛里,“从前,有一个人,他叫陈言,他深深的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叫喻凌……他相信,他们最后,一定会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喻凌已经完完全全的睡过去了,陈言不怕他听到。他看着喻凌那俊美若雕刻出来的眉眼,精致的好像连上帝都要赞叹,心中柔情泛开,忍不住轻轻在他唇角落下轻柔一吻,“晚安,我的妻。”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奖励宿主4000点任务积分。”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支线任务‘晚安吻’,奖励宿主2000点任务积分。” “当前宿主账户余额十二万六千三百八十二点,请宿主注意使用。” “本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身体弱小,请问宿主是否愿意花费5000点任务积分购买成长剂?该成长剂无添加,无污染,无任何副作用,宿主使用该成长剂后,可以使身体宿主快速加强,并且保证日后身体增长,如使用与描述不符,可以申请退货。” 这具身体的确是太弱了,长期被虐待,长得跟豆芽菜一样。虽然陈言自己灵魂的武力值已经达到了90%以上,但是再高的武力值都要一个好身体相匹配。 就他现在的这幅小身板,出去只有挨揍的份儿。 “确定。” “交易达成,已自动为宿主扣除5000点任务积分。成长剂请宿主自行从商城取出。” 陈言心念一动,一瓶淡绿色的药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喝下药水后,陈言发现自己的身体隐隐约约发生了一些变化,很细微,除了他自己,外人发现不出来。 陈言满意的笑了,往喻凌的怀里又钻了钻,才安稳的睡去。 一夜好梦。 早上,身边有了细微的动静。 陈言的神经一向敏感,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身边正要下床的喻凌发现他醒了,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吵醒你了?”他昨晚睡得很好,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只不过这也没有妨碍他把自己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毫无气势可言。 陈言没有答话,他只是微微抬起了身子,在喻凌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软软糯糯的说了一句:“爸爸早上好。” 喻凌看着自己的小崽子,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早上好。” 他明白了,为什么有妻有子的人会格外的拼命工作。他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只想努力工作,这样以后儿子有什么要求他都能满足。 喻凌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其实没什么愿望,就想在他长大了以后能把他拉上床。如果喻凌知道了这个,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爸爸要去上班了,你在家里乖乖呆着,喻晨要是缠着你玩,你也不用太顺着他。” 第六百七十七章 倒霉孩子 喻晨平时在家没有什么小伙伴可以玩,他自己又是个闲不住的主儿,看他对陈言那个黏糊劲儿就可以看出来。保不齐陈言就要被他烦着。 “没事的,小叔叔来找我玩,我很开心。”陈言抱着喻凌的胳膊,脸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极尽依赖,惹来男人一阵低沉的笑。 陈言心满意足的看着男人对自己的好感度上升到了50%。 喻凌不让陈言起床。 理由是:小孩子就应该睡懒觉。 多么令人无奈的理由。 一看就是没当过爹,真当爹的哪有这么宠孩子的,还不得把孩子给宠坏了? 陈言今天不想赖床了,怎么也得给喻夫人一个好印象吧? 于是陈言麻利的洗脸刷牙,和喻凌出了房间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刚刚从陈言房间出来的喻晨。 喻晨已经洗漱完了,整个人都干净利索,精神抖擞,看到陈言以后嘴角绽开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呀!侄子!我还找你呢!” 喻晨笑的跟朵花似的,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陈言的身边,“你怎么一大清早就没啦?我到处找你都没有找到。” 不提这事儿就算了,一提这事儿就让喻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喻凌轻轻戳了自家弟弟的头,“你昨天非要和小言睡,结果半夜打呼噜,把小言都给逼到我这里睡了。” 喻晨听到这里,窘迫的脸都红了,“啊……是这样啊……对,对不起。” 喻晨真诚的对陈言道歉。那个小表情,真的让陈言很难和原剧情中那个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邪魅天王联系在一起。 “知道自己错了就好,你自己在家里不要总打扰小言,小言要是磕了碰了,你就等着我拿爸爸的皮带抽你吧。” 喻凌冷声威胁,喻晨果不其然浑身一哆嗦,显然对那根“爸爸的皮带”阴影颇深。不用想都知道,这也是个被他们彪悍的老爸揍过的主儿。 陈言怜悯的看了喻晨一眼。 吃过早饭后,陈言站在门口,甜甜的对喻凌挥手。“爸爸再见。”目送着喻凌的车消失在视线里。 随后,陈言转身进了门以后,喻晨就兴奋的抓住他的手,“哥哥走了真是太棒了!我们去后花园掏鸟蛋吧!” 陈言生无可恋的看了他一眼。 得,这倒霉孩子是真没把他哥的话给听进耳朵里。 喻凌,快来把你的熊弟弟收走啊!老子是真的不爱玩小孩子玩的游戏啊! 陈言在心里抓狂的呐喊。 虽然他知道,喻晨愿意和他玩是喜欢他,一种善意的表达。但是很简单的道理,年纪大了的人,大多数都是不愿意和小孩子玩那些上蹿下跳的游戏的,不仅仅是因为心理年龄的成熟,更因为,年纪大了,是真的不爱动弹了。 尤其是陈言,懒癌晚期,想他在现实世界退役了以后,回去开了个小餐馆,基本就不干活,店员把工作就一手包了,他平常没事在家宅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幸亏这个时候喻夫人出来解围了,“小晨,等到十点老师就要来给你上钢琴课了,别到处疯玩了,快点去准备准备等着老师上课。” 第六百七十八章 感觉被套路了 喻晨现在已经放暑假了,然而,可能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和普通孩子不一样,就是放暑假喻凌也不会每天都闲着,家庭教师每天依旧会来辅导他。不过好歹不用去学校了,总得来说还是要轻松了一些。 “妈妈,距离上课还有三个小时呢,你就让我玩会儿吧。”喻晨摇着喻夫人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撒娇,为了玩儿,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喻夫人对于孩子的教育不若丈夫那么严厉,她说喻晨只不过是不想喻晨去打扰陈言,因为她看出来了,陈言这个孩子并不是那么好动,更多的时候,他其实喜欢安静的呆着。 “奶奶,反正现在还有很多时间,就让我和小叔叔去玩会儿吧。”陈言也看不过去了,喻晨这熊孩子这么想去玩儿,那他就陪他去玩会儿吧。 听到陈言这么说,喻夫人才点头同意,对于陈言更是多了几分喜欢。 不过,喻夫人的心里有些复杂。 她才四十多岁,就被一个七岁的孩子叫奶奶,比自己的小儿子只不过小了一岁,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陈言果然被喻晨带去了后花园。 喻晨执意要上树掏鸟蛋,陈言觉得这个行为很不道德,于是一本正经的板着自己那张小脸和喻晨讲道理。喻晨某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这个小侄子特别高大,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死去的老爸。 “侄子。”喻晨闷闷的叫了他一声。 陈言:“?” 喻晨叹了一口气,小大人似的,“爸爸还在的时候,就经常像你这样,跟我讲道理。他不在了,就换成哥哥了,哥哥经常去应酬,回来喝得醉醺醺的也不忘来辅导我功课……”喻晨说着说着眼眶就有点红了。 陈言看的不忍。 他寻思着,要不把小熊孩子的注意力给转移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提议,“不掏鸟蛋,要不咱们玩点别的?” 谁知,他的话一出喻晨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喜笑颜开的拽住了陈言的胳膊,“好呀好呀,咱们去别的地方玩吧。” 陈言:“……”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他探究的眼神扫向喻晨,与对方纯良无害的眼睛对上,心里只能无奈又无奈了。 喻晨是真的很作,真的。 上窜下跳,能作的事儿都作了,但是他还挺有分寸,没有作大事儿,不至于喻夫人和喻凌把他揍一顿。 他性格跟他哥一样,外冷内热,别扭的不行,他不愿意和别墅区其他的孩子在一起玩儿,他总觉得那些小孩儿配不上他的高智商,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到处作也不愿意找其他小伙伴玩。但是陈言不一样,他对陈言有种蜜汁好感。 陈言陪着喻晨玩到了接近十点,喻晨才乖乖的回去洗干净,等待钢琴老师的到来。 陈言陪着喻晨玩累了,之后喻夫人招呼他一起看电视,于是他又陪着喻夫人一起看电视剧,在喻夫人看到动情处流泪时,陈言乖巧的递过去一张纸巾,迎得喻夫人好感度又是蹭蹭蹭的涨。 陈言想,从来没有想过看电视能这么幸福,和陪喻晨比起来,陪喻夫人看电视简直就是享受。 第六百七十九章 炸了 “喻总,半个小时后有一场会议。今天晚上还有一个和张总的饭局。” 助理尽职尽责的报告着喻凌今天的行程安排。 喻凌低头,一边处理手边的文件,一边道:“把晚上的饭局推了。” 助理有些诧异,“喻总……” 喻凌头也不抬,“我要回家陪儿子吃饭。” 不是什么重要的饭局,喻凌想早点回家。多了个人在家里,让他的心里更多了一份牵挂。 助理:天哪!喻总居然有儿子了! 助理想,明明喻总没有结婚啊,那肯定是未婚先孕了。没想到喻总看上去这么正经的人,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事。 半个小时后,会议上,喻凌寒着一张脸,底下人均是捏了一把汗。 “一直以来,喻氏的重心始终在房地产这里。” “啪!” 一份企划书被扔在了桌面上。 “之前召开董事会,对于开发度假村的提议全票通过,但是现在你们所做的事情完全跟不上计划,再这样下去,亏损是必然的结果。” 董事会有很多人都是喻家的人,然而他们对于喻凌这个年轻的后生没有人敢小觑,当初小觑他的后果已经领教过了。 “的确,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但是主要问题并不在我们这里。”一个高层解释道:“度假村周围有很多的居民,我们开发的时候遭到了他们极大的反对,我们也没有办法,所以一直使工程停滞下来。” 喻凌冰冷的眼神扫在他的脸上,“居民反对的原因是你们要去考虑的,而不是一味的把自己的责任摘除。你们要保障他们的利益才是主要的,我不希望出现暴力开工的情况,会给喻氏抹黑。” “是,是,喻总说的有道理。”高层不住的点头。 “具体怎么做是看你们,而不是只会找我说问题多难办,如果人人都这样,那喻氏就可以倒闭了。” 这些平时都以精英形象示人的高层,现在只能在这里被骂。终于,在被骂了半个小时以后,散会了。 当最后喻凌说出“散会”的时候,一众高层觉得世界都晴朗了。 然而他们还在收理文件,没有出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喻凌那一向冰冷到冻死人的声音。 “嗯,没有饭局。晚上回去。好,乖乖在家等着爸爸回去。” 溺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没有人会把他和刚才冷冰冰训人的人联系到一起。 周围吸气声此起彼伏。 最后喻凌挂了电话,看到一群人还没有离开,而且还都偷偷摸摸的拿眼角瞥他,喻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暴露了什么。 脸一沉,喻凌声音冷下来,“还不回去工作?” 随后自己迈着步子大步走出了会议事。 他走了以后,一群职员才敢尖叫着喊道:“天啊!我听到了什么!我的男神居然有孩子了!” 一个女职员表情异常痛苦,“啊!哪个狐狸精居然敢勾引我老公,竟然连孩子都生了!” “喻总才十八岁,还没有结婚,天啊,这是未婚先孕吧!” “……” 当天,喻氏高层微信群里炸了。 当然,这个微信群里没有喻凌。 围绕着#喻总有孩子了,是未婚先孕还是未婚先孕还是未婚先孕呢#,一群人展开了神讨论。 第六百八十章 打电话 喻凌接过喻氏以后,凭着自己雷霆的手段把喻氏有异心的人都给压了下去。喻氏的高层里有很多喻氏的人,但是大部分都能被他掌控在手里,可以信任。 而这些人对于喻凌也是极其的欣赏。十八岁的老板,帅气又多金,有能力有魄力,给他们的待遇也是不必说的,不少女职员都把他幻想成了最佳老公的形象。 然而,现在,貌似她们的老公有崽子了?! 某个“未婚先孕”人士下了班以后,急匆匆的走出公司。 他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回家看儿子。 喻老板冷冰冰外表下是一颗再火热不过的心。 他儿子今天中午吃什么了?吃饱了没?有没有被喻晨那个混小子拉着疯玩? 十八岁的喻凌,有了一颗六十八岁的老妈子的心。 “少爷最近很开心啊。” 司机从喻凌父亲的时候就跟着喻家了,喻父去世了以后,他就成为喻凌的专职司机了,所以他不怕喻凌,偶尔还会和喻凌说上几句闲话。 “嗯,是很开心。”喻凌听到这里,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司机看的欣慰。 自从老先生去世了以后,大少爷就变得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直到那个孩子出现以后,少爷才开始时不时的会笑笑。 虽然他也觉得,十八岁的少爷养一个七岁的儿子,有些怪…… 喻凌回到家以后,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乖儿子扑了过来。 “爸爸,你回来啦!”陈言搂着喻凌,被喻凌抱起来以后,搂着他脖子就在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忍不住脸贴脸的和他蹭了蹭,喻凌也高兴,和他两个人就在门口抱着你蹭我我蹭你,黏黏糊糊的。 喻夫人看的惊奇。 虽说儿子是她一手养大的,但是儿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那么黏糊过她。 喻夫人心里涌起了疑惑:难道男人对父母和儿子的态度真的不一样? 可是她也没看到她家老喻对喻凌和喻晨这两个兄弟这么黏糊啊?这还是亲父子都这样,这都不是亲父子,怎么还…… 不过她也很高兴儿子这幅充满父爱的模样,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快去洗洗手,马上就吃饭了。”催促着喻凌。 突然,家里座机响了。 陈言诧异的挑挑眉。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几乎没有人还用座机打电话。喻家的座机其实就是个摆设,那打电话来的只有可能是…… “喂?哦,好的,您稍等。”接电话的佣人转头道:“大少爷,是一位自称官悦的女孩要找您。” 喻凌皱眉。 心里不耐,但是喻凌还是过去接了,当初他随手让助理留下个座机号,就是没有想和对方产生交集,然而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把电话打到了家里。 “喂?” 官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心里一阵怦怦跳。 她知道,喻凌给她留了座机号就是不太想和她牵扯,所以她算准了时间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只要他在家,就一定会接到。 “大哥哥,后天是我的生日宴,你可以来参加吗?” 第六百八十一章 小算盘 官悦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有些担心自己被拒绝。 “爸爸他,也很希望您来。”官悦回到家之后,她那好爸爸才想起了撞他的人这回事,派人去查了才发现,那人居然是喻凌。 喻凌眉间更显不耐。 头几天官山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亲自打电话来致谢,这件事本身就是喻凌这方的责任,然而官山却那副态度,摆明了是想和喻家搭上点关系。 官悦生日宴这件事,官山头几天也已经通知过他,当时他几乎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这并非出于本意,但是心里就好像有什么声音在怂恿他,“答应吧答应吧”,然而话已经说出口,喻凌过后想要反悔也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觉得很奇怪。一直很冷静的自己,怎么一碰到那个叫官悦小姑娘的事情,就有些失去理智? “嗯,我会去的。”喻凌淡淡说道。 官悦虽然已经知道他答应了官山,但是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由他亲口肯定,那个感觉是不一样的。 “好,那我等着你,大哥哥你一定要来呀。”官悦开心的说道,最后又说了几句话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呀,悦悦,你在干嘛呢。” 官梦从外面回来,亲切凑到官悦面前问道。 官悦转头,冷冰冰的讽刺道:“我在干嘛关你屁事儿,哪凉快哪呆着去,小杂种。”官悦在她母亲在世的时候就有些大小姐脾气,对于后来的后母和姐姐,她时常甩脸子,尤其是对官梦,她几乎从来没有好言好语的说过话。 再加上她前世经历过的事,她更是对官梦恨之入骨。她对于父亲的这个私生女,厌恶透顶。她总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别人的身上,从未想过自己的原因。 官梦刚刚到官家的时候,也不过比她大上几个月,心思还算是单纯的,后来变坏,一方面与她母亲的教导脱不了干系,但是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官悦一次次的言语辱骂。 官悦骂完官梦,心里痛快了许多。自己上了楼,留下官梦一个人在原地无措的站着,半晌,官梦瘪瘪嘴哭了起来。 “梦梦怎么哭了?”这时过来的李敏,听到女儿的哭声,顿时就慌了。 官梦扑到母亲的怀里,“妈妈,妹妹骂我是小杂种,呜呜,妈妈你不是说我们搬到这里来住就不会有人再骂我小杂种了么?可是妹妹为什么总是这么骂我。”官梦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没有没有,我们梦梦不是,不要听她的好不好。”李敏哄着女儿。 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小杂种?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以后让官山厌恶她,看她还有什么资本。 相比起官家的明争暗斗,喻宅里则显得格外平和了。 晚上八点,喻晨和陈言到了睡觉的时间。 喻晨死活不去洗澡,给佣人弄的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喻晨,去洗澡。”喻凌冷下脸训斥。 “我不。”喻晨有时候皮起来谁也不怕,“我要和侄子一起洗澡。”这样就能一边洗澡一边玩了。 喻晨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一起 喻凌是谁啊?他是喻晨亲哥,喻晨撅撅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就他心里的那点心思他还不知道? 喻凌继续冷着脸,“不行,你自己洗。实在不行,那就我帮你洗。” 喻晨之前在家还算是听话,然而自从陈言来了以后,他就开始放飞天性,越来越作,大概是因为有了一个小孩子在,所以喻晨才这样。兄代父职,喻父去世之后,喻凌对于年幼的弟弟,已经不是当初一贯宠溺的教育方式了,他对喻凌要比以前严厉的多。 至于为什么不对陈言严厉……他也想不明白,他也知道对一个孩子最好的教育是严厉一些,然而只要陈言搂着他脖子喊他“爸爸”,他就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只想宠着,能有多宠就有多宠。 听到喻凌要帮他洗澡,喻晨下意识的一哆嗦。 其实之前喻凌帮他洗过澡,只不过喻凌下手没轻没重的经常会把他弄痛。而且时不时还碰到他身上的痒痒肉,一碰他他就忍不住笑,这个澡就会洗的很艰难,最后大家都会很不痛快。他不开心,喻凌也是摆着一张臭脸。 “爸爸,我和小叔叔一起洗吧。” 陈言突然从自己的房间跑出来这么说。 喻晨的眼睛亮了,喻凌的表情变得无奈。最后,因为陈言的出面,喻凌选择了妥协。这也让喻晨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有什么事儿就找陈言,哥哥肯定会顺着他的意思来! 陈言脸上笑的很灿烂,然而心里却是一个大写的mmp。 谁要和小屁孩一起洗澡啊。 还不是该死的系统,要他和喻晨一起洗澡,来推动剧情发展。 鬼知道为什么洗个澡也会推动剧情发展。然而陈言不得不照做。 浴室里,陈言和喻晨两个人脱光了,彼此遛鸟儿。陈言感觉蛋有点凉嗖嗖的。 好在浴缸够大,足够他们两个洗了。 陈言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别人在,喻晨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旁边还守着两个女佣,实在让他受不了。于是最后他忍无可忍的把她们给哄了出去。 这下子,浴室里就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喻晨坐在浴缸里,玩泡泡玩的欢腾,还把泡泡都抹到了陈言的头发上,然后自己乐的不行,把他的那些玩具什么的都扔到了浴缸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陈言瞪着一双死鱼眼,颇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他。算了,他开心就好。 他实在不明白,脑残的剧情君为什么要把喻晨写成这个样子。不是说喻晨以后会步入歌坛,成为邪魅天王么?所到之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笑一笑能迷倒万千少女么? 邪魅天王小时候就是这么个样子?? 系统安慰他:宿主不要这样想,你要知道,每个孩子都是有童年的,都会有调皮的那一段时光,宿主要体谅体谅,而且这个还是你未来的小舅子。 陈言:呵呵…… 十五分钟后,喻凌亲自来敲门。 “你们洗好了么?不能再泡了,对身体不好。” 第六百八十三章 生无可恋的猪脚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希望宿主继续努力。” 喻晨很独立,他自己把自己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了以后,就用浴巾把自己裹起来了。然而,相比起喻晨,陈言就好像一个三岁孩子一样,喻凌亲自把他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又亲自拿浴巾给他裹上,随后又把他抱了起来,准备把他抱回房间。 “爸爸,你……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的。”喻凌是真的很认真的把他当儿子养,什么事情都是一手包了。 “不行。”喻凌淡淡的拒绝,大步迈出浴室,准备把陈言给抱回房间。 喻晨看着自家哥哥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有些不乐意的扁嘴,“哥哥,你怎么这么偏心,你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我呢。” 喻晨倒不是吃醋,他只是觉得自家哥哥这么区别对待的行为真的很不好。 喻凌头也没回,“你又不是我儿子。” 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陈言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原剧情,原剧情中描述的男主是个宠妻狂魔,但是对于和女主生出来的亲生儿子就没有那么上心了。帮着裹浴巾,抱回房间?那是在一周岁前才有的待遇。 但是为什么到陈言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喻晨听着他哥的话,气的不行。 那我怎么没看到过咱爸爸这么无微不至的对待咱们呢?喻晨这么想,但是他没说出口。因为他那有了儿子忘了弟弟的哥哥已经进了陈言的房间,并且关上了门,他就是说了,他也听不着。 喻凌把陈言放在了他的床上,然后去衣柜里找陈言的睡衣。 又拿了一条黄色的小内内。 陈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喻凌拿着那条皮卡丘的小内内,还有皮卡丘的睡衣朝着自己走来。 他身为一个攻的气质,难道就那么和皮卡丘般配么? 而且……小内内什么的,还要未来男人拿…… 这真是太羞耻了。 隐藏在陈言站在那张平静脸皮下的是一张臊的通红的脸。 “把衣服换上。”喻凌拿着那条内裤要给陈言换上。 陈言猛的后退,把自己都缩在了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说话都结巴了起来,“爸爸,我……我自己能穿。”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一个老男人要受这种折磨。 “不行,我给你穿。”又是该死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喻凌最近在恶补育儿经,上面说了,想要和孩子拉近距离,就要和孩子做一些亲密的事情。 所以说,帮儿子穿衣服也是一种拉近距离的方式。 陈言发现自己自从来了喻家,生无可恋已经成为了他的常态。 对上了喻凌那种认真又执着的眼神,陈言最后做了一下思想斗争,最后选择了妥协。 不就是穿个……内裤么…… 他一个七岁的小破孩儿,有什么好害臊的。 把皮卡丘内裤穿在身上,不可否认,挺可爱的,但是穿在你身上试试? 陈言被喻凌穿上以后,臊的恨不得把脸都埋地底下。但是听说他的所有东西都是喻凌精挑细选的,他也舍不得跟喻凌提再换。 “你……腿上的这个,是胎记?” 喻凌突然盯紧他大腿,目光专注。 第六百八十四章 发现 陈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大腿上那块红色的印记,“是啊。” 这具身体大腿上有个红色胎记,陈言一直都不大在意。 “没事,你早点睡。” 喻凌也只是方才神色变了一瞬,随后就恢复了常态。 “爸爸,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么?” 陈言有些上瘾,他喜欢喻凌身上那让他感到安稳的气息。 “小言以后都想和爸爸一起睡吗?”喻凌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了他这个问题。 陈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爸爸也想。”喻凌低头,鼻子和他的鼻子在一起蹭了蹭,“那从今天开始,小言晚上就一直和爸爸睡在一起吧。” 喻凌对待自家弟弟的那些手段丝毫没有用在陈言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想宠着这孩子。虽然爸爸以前和他说过,孩子宠多了就会宠坏,但是他觉得,他家小言就算被他宠,也不会宠坏。 晚上,陈言看着身边男人熟睡的侧脸,看着他流露出的几分稚气,不由有些心疼。 他也才十八岁。 正如之前田护士长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喻父去世,他可能在国外还要接着读书。但是变故总是发生的那么快,他不仅要回来安抚母亲,照顾年幼的弟弟,还要打理公司,守住自家的产业。 承担了那么多责任,很多人也许会抱怨,但是喻凌不会。 喻凌是一个从小就被教育得心里充满了爱的孩子,虽然这份爱更多的是对他在乎的家人。 他才十八岁啊。别人也许看到的是他的光环,什么出身富贵,少年有成,的确,他比起大多数人都要幸运的多,但是,他肩上扛着的东西也很重。 试想一下,如果他守不住喻氏,那么喻氏里其他的人就要将喻氏给吞了,那他年幼的弟弟和柔弱的母亲怎么办?那是他父亲多少年以来的心血,他如果守不住,他又如何对得起他父亲? 落井下石是人们惯会做的,他们都在等着拉喻凌下马,将喻家这一支的势力瓜分掉。然而,他们没有想到,喻凌很争气,他很努力,也很聪明,他有学识也有父亲教他的经验,他也会管理人心,能让底下的职员服他。 陈言突然想起来,刚才喻凌问他腿上的胎记时,脸上那一瞬间略微怪异的表情。 “系统,我这块胎记怎么了?”陈言叫出系统,“难道我是哪个富豪走失多年的儿子?”陈言开着玩笑,随口说了一句。 “差不多,宿主。”2806回答道。 陈言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 “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曾经为喻家做过事,后来身亡,原主人流落到外面,喻家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也没有进展。” “所以说,他们现在要找的人就是我了?”陈言有些艰难的问系统。 “没错,喻家当时没有丝毫头绪,只知道萧家留下的那个孩子腿上有块胎记,一直找了七年,所以,刚才男主看到宿主腿上的那块胎记才会出现那种反应。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去证实,到时候宿主的身份也会确定下来。” 第六百八十五章 小心我哥哥 陈言没有想到,这次穿的身体还这么有来头。 听到系统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后,陈言心中难免一番感慨。 他这个世界的爸妈真的挺不容易。 如果喻家确认了他就是萧家的孩子,以后更是不会亏待他。系统也在这个时候给他制定了任务,就是将当年萧家夫妇没有完成的事情给完成。 当年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取得了基本成果,只是最后都随着他们的离开,那些成果也灰飞烟灭。系统要求他完成这个任务,也就意味着,他以后要从医。 这样也好,以前的世界他做过医生,也有经验。 “系统将会给予宿主帮助,萧家父母当年对于该病症的研究成果,本系统将会给予宿主,以帮助宿主更容易的来研究,除此之外,系统给予宿主的治愈技能还请宿主注意使用。” “宿主加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一定会成为很棒的医生。”系统用他那冷冰冰的机械音说着鼓励的话,其实听起来是很怪异的。 陈言笑笑没有答话。 他选择的路,当然会好好的走下去。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官悦生日那天。 喻凌并无刻意打扮,依旧是一身西装,面无表情时能把人冻死。但是他手腕上的手表,从头到脚的那身装备也足够一群女人扑上来了。 “在看什么?”喻凌察觉到陈言一直盯着他看,微微侧过头一笑,刹那间,陈言都觉得自己不会呼吸了。 “在看爸爸,爸爸好看。”陈言诚实的回答。 喻凌是真的好看,并不是多么成熟的年纪,但是他的性格很沉稳,表现出来的成熟,和他清俊的外表组合到一起,该死的让人心跳加速。 “是么。”听到陈言夸他,喻凌愉悦的笑了笑,“那这么好看的爸爸,你不要亲亲么?”喻凌蹲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脸。 满脸都是“要亲亲”的喻凌,真的让人拒绝不了。 “吧唧”陈言乖乖的在喻凌的脸颊亲了一口。 喻凌好像是个儿控…… 陈言想,以后如果他真的有了孩子,他也会这样么。 “哥哥,你羞死人了。”喻晨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冲着喻凌做了个鬼脸,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我亲我儿子怎么了。” “你都这么大了,不可以要别人亲了。”喻晨一本正经的说着。 没人回答他,因为喻凌完全没有听他的话,他正在给陈言整理衣服。 喻晨:…… 他怎么觉得,自从侄子来了家里以后,他仿佛懂了点什么。 以前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和侄子一对比,他才发现,他哥哥这个心偏的太没边儿了。 喻晨不会觉得吃醋,更不会觉得是陈言夺走了喻凌的宠爱,毕竟他哥以前就是这么对他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喻晨这么想着。 爸爸以前就是这么教他的,人只会在利益的驱动下做出不寻常的事情,他哥哥现在不就是这样吗?不行,他不能让单纯的小侄子被骗。 等喻凌不注意的时候,陈言就被喻晨叫走了。 喻晨神秘兮兮的告诉他:“侄子,我告诉你啊,你要小心我哥哥。” 陈言:“……”??? 熊孩子又怎么了? 喻晨看可怜的侄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更是同情的摸了摸陈言的头。 陈言:??? 突然深沉的喻晨让陈言不知道怎么了。 算了,他就当这孩子中二病又犯了吧。 第六百八十六章 好讨厌 官家,在c市也算能有一席之地,然而同喻家等却还是差了一截。再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暴发户。不过好歹,还是挤进了上流圈子。 所以这次官悦的生日宴会,也请来了不少大人物。 其实官山这次并未想大办,但是谁让自家女儿居然被喻家的车撞到了,这下子,他请喻凌来也就有了个理由,别人也不会说是他官山想攀关系。 “悦悦,你和喻先生关系怎么样啊?喻先生喜欢你吗?”官山进了官悦的房间,和颜悦色的问着。 官悦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公主裙,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精致,讨喜的很。 “不知道。”官悦摇摇头。她其实说的是真话,喻凌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反复无常,连她自己也看不透。 官山意味深长的看了官悦一眼,慈爱的摸了摸官悦的头,“悦悦,如果能讨得喻先生的喜欢,对我们家是有利无害的,爸爸的几个项目如果能和他有所合作,以后……” 官悦嘴角的弧度有些嘲讽。 她就猜会是这样。 把她当成工具,在后母李敏的枕头风下,官山果然越来越不喜欢她了。 但是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表现的异常了,肯定会让人起疑,所以她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爸爸。” 官山满意一笑,“乖孩子。” …… 官家的别墅里,灯火辉煌,来来往往衣着靓丽的男男女女,各自在自己的圈子里聊着。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虚伪的笑意,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亲切。 官山携着娇妻来回周旋,旁人谁不知道,这个李敏是官夫人死之前他在外面养的三儿,官夫人一死,她就爬了上来。虽说大家都不会明面上说什么,背后里却是会鄙夷的。 小三小四,谁外面还没有几个?像他们这种身份,有了钱自然不满足于只拥有一个妻子。但是在外面再怎么胡来,也没必要让这种女人登堂入室,名声不好听,平白惹一身骚。再说了,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的女人,娶回家了,家里还能有个好? 官山在一群达官贵人之间周旋,却一直都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一阵骚动。 官山眉头舒展开来,大步迎了上去,“喻先生,您来了。” 喻凌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喻先生,之前小女多有顽劣,幸得您照顾,官某真是不胜感激。”官山的态度很热切,让喻凌心中不喜多了几分。 “撞到她的是我的车,所有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官先生没必要致谢。” 喻凌礼节性的笑了笑。 官山的话茬被堵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幸好这时,官悦从楼上下来了。 她一看到喻凌,眼睛都发亮了,“大哥哥,你来啦!”她一下子扑到喻凌身边,抱住了喻凌大腿。 喻凌的表情僵硬住。 在一边看着的陈言:mmp…… 喻晨:这个人好讨厌,居然碰了哥哥。 第六百八十七章 还没准备好 “你看,悦悦很喜欢喻先生呢。”官山笑着说道。心里对于官悦却是再满意不过了,看样子喻凌果然很喜欢他的女儿。 然而,喻凌看着和自己举止亲密的女孩,只想着远离。 “爸爸,她是谁啊。” 陈言拽着喻凌的手,一脸无邪的问道。 所有人都惊呆了,爸爸?没听说过喻凌有孩子了这回事啊。而且还是个看上去六七岁的孩子。 旁边一个年轻人更是被酒呛到了。 他不敢相信的戳了戳喻凌的胳膊,“喻凌,这是你儿子啊?”张晋不敢相信,自己这发小居然有儿子了。 他比喻凌要大上几岁,连老婆都没有,喻凌这孩子都有了? 张晋想起了那天,秘书告诉他喻凌推了和自己的饭局,他没有多想,过后才听到风言风语说是喻凌要回家陪儿子。当时他还想,这群人真是闲的蛋疼,造谣都不知道造的靠谱点,喻凌才多大,哪里会有孩子。 而且就他那闷骚到狗都嫌弃的性格,谁愿意和他生孩子。 张晋突然看着陈言,感觉脸有点疼。 “这是我收养的孩子,小言,和你张叔叔打个招呼。” 陈言乖巧的对张晋说了句“叔叔好”。 张晋应了下来,“你说你怎么不早说,我连红包都没准备。” “没事,你可以发微信红包。”喻凌扯了扯嘴角。 张晋翻了个白眼,“得,您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万恶的喻凌,总是不放弃一丝一毫压榨他的机会。 宴会上的人看着陈言只觉着不可思议,喻凌居然收养了个孩子。 然而容不得他们不相信,事实就摆在面前,喻凌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弟弟一起来参加了官家小姐的生日宴会。 而且,这位喻家新家主,似乎无意交际…… “饿了么?吃点这个。”喻凌没有去和一群人打太极,而是陪在了陈言的身边。怕陈言饿了,拿了一碟小点心推到了他面前。 “哥哥,我也要吃。”喻晨趁机撒娇。 喻凌看也不看,“自己去拿。” 喻晨以前哪会这么撒娇,还不是看喻凌这么照顾陈言,才也想享受一下被自家哥哥宠溺的感觉。 以前喻父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对他们两兄弟实施严厉教育,还说孩子不能惯着。但是喻凌想,喻晨确实不能惯着,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但是陈言不会,所以他就要惯着陈言,这孩子之前受了那么多苦,他要好好弥补他缺失的爱。 一场名义上是生日宴,但是本质上是交际的宴会,愣是被喻凌看成了带孩子来吃东西的宴会。 喻凌把陈言和喻晨喂饱以后,喻晨说要和陈言出去玩。喻凌知道这种宴会,安保肯定会做的很好,不会出什么事,喻凌才点头允许。 见喻凌得了空,那些一直盯着他的人才敢往他的身边凑。 “贤侄,这段时间我们叶氏也在准备进入医药业,你们喻氏起步的早,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合作?我们叶氏的实力也是可观的,与我们合作,我们会全力保障喻氏的利益。”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嘴角挂着适宜的笑容。 第六百八十八章 有没有女朋友啊 喻凌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有礼却极其疏离的笑容,“叶总高估喻氏了,喻氏这几年在医药业的确做的还可以,但是还没有那个实力来带领另外一家企业起跑,叶总还是另寻良木吧。” 叶总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皲裂。 谁不知道喻氏这几年在医药业做的风生水起,口碑好,信誉好,在老百姓那里有很高的认可度。高估了喻氏?压根是你就不想和我们叶氏合作吧。 喻凌对于种种的合作并不大感兴趣。 一来,喻氏目前并没有想再扩展产业的必要,当前应该做的是在自己原有领域寻找突破口,而不是一味创新,这对喻氏没有好处。二来,那些人对于和喻氏的合作,基本都是试探,真正有诚心的并没有几个。 “贤侄,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张晋他老子也收到了这次的邀请,所以张老先生也出席了这次宴会。 张喻两家世交,喻凌和张晋关系不错,张老先生和喻凌关系也很好,所以面对张老先生的询问,喻凌倒没有敷衍。 “还没有。”喻凌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张老先生笑了起来,让喻凌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张老先生道:“正好,我妻子的侄女从国外回来了,比你大上一岁,都是年轻人,认识认识?” 这次张老先生本意是不打算来参加这次宴会,有张晋来就足够了,张晋来就算是给足了官家面子。但是耐不住他妻子的折磨,非要让他带侄女来不可。 说是侄女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一点都不想谈恋爱的事情可怎么好,官家的宴会上肯定也会有不少青年俊秀,让他领着侄女来看看。其实本来是张夫人打算带着侄女来,但是张夫人今天好巧不巧的生病了,只能把自己的丈夫踢了出来。 张先生全场就光顾着给侄女寻找适龄的男性了,看到喻凌以后更是双眼一亮。 “这……”喻凌想要开口拒绝,但是张先生和他们喻家关系一直不错,太直白的拒绝并不合适。 所以在他犹豫的那一阵功夫,张先生已经把那个女孩儿带来了。 “姑父,您这是干嘛呀……”宋绮被自家姑父带来这边,脸上的无奈显而易见。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参加这种宴会,但是耐不住自家姑姑一遍又一遍的唠叨。 来了以后更是被自家姑父“强制交友”。 “来,你们认识认识,都是差不多年纪的,肯定能聊到一块儿去。”张先生把宋绮拽过去以后,暗暗松了一口气,气定神闲的去找自家儿子聊天了。 “爸,您放心,您做的全是无用功。”张晋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漫不经心的道。 “怎么了?”张先生皱眉看着儿子。 “两个人都没那意思,就是脱光了搁一屋里都没戏。” 张先生听完儿子的话,深深的叹息。 “是喻凌喻先生吧?”既然被推到了这里,宋绮索性大大方方的和喻凌打了招呼,言语之间都很自然,不像一般女孩那样带着几分羞怯。 第六百八十九章 她哭了 宋绮微微一笑,“我叫宋绮。” 喻凌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在他十八年的人生里,他习惯了和外人少言寡语,极其讨厌交际。只是在父亲去世后,他不得不去面对那些错综复杂的交际,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想走就走。 “听说喻先生之前在国外主修金融,硕士毕业了,真的很厉害了。”宋绮虽然说着夸赞的话,却不会给人一种谄媚的感觉,而是让人能够感觉到她的真诚。 “其实并不算什么,有的校友已经读完了博士。”喻凌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女孩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 “十八岁就拿下了硕士学位,你以为这样的人很多吗。”宋绮不乐意的叹了口气,“像我,现在还是大学生在读,要毕业还得几年呢。” “宋小姐也很优秀。” 突然,宋绮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宋绮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喻凌描述不出来,只觉得她脸上的那抹笑容,带着几分难以描绘的甜蜜。 “我有朋友来接,就失陪了,如果姑父问起来还请喻先生帮忙告诉他我有事先走了。”宋绮这么说着。 “好。” 喻凌看着宋绮明显开开心心走了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恐怕这位宋小姐是有男朋友的。 喻凌觉着无聊,有点想自家儿子和弟弟了。 和官山打了个招呼后,喻凌朝着官家的后花园走。按照他对喻晨的了解,喻晨最有可能就是把陈言拉到这里来玩。 一看,果然。 然而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另外一个男孩和女孩。 “这是怎么了?”看着那陈言,喻晨,还有另外一个男孩都在围着一个女孩,喻晨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她哭了。” 陈言解释道。 喻晨这孩子一开始拉着他在别墅周围乱转,然后转着转着到后花园了,他们听到了一阵哭声,就凑近看了看。 就看到官梦一个人躲在一棵树后面哭,还有一个男孩在不停地安慰她,兴许男孩平时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时不时憋出来一句,都把他脸给憋红了。 与此同时,陈言脑子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所以,他想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都难。 那个哭的很惨的女孩就是官梦,安慰她的男孩就是韩司恩,原剧情中那个渣了女主的大渣男,和女主姐姐官梦在一起纠缠不清,最后纵容官梦害死了女主。 要说这原剧情中描述的韩司恩,那可真是旷世渣男。 他在女主上大学的时候与女主相识,他阅女无数,对于一般的美女已经腻了,于是他对于女主这种的来了兴趣,追了很久终于抱得美人归。只是和女主在一起一段时间后,韩大渣渣又犯花心病了,恰好这个时候官梦存心勾引他,两个人就滚上床了。 韩大渣男觉得这种偷情的格外刺激,所以打算和官梦保持长期偷情关系。直到被女主发现的那一天。 后来,官梦设计谋害女主,其实韩司恩知道,但是他选择了不去理会。反正他有女人睡就行了,女人那些弯弯绕绕,他才懒得去管。 于是,最后官悦死了,对他恨之入骨,原剧情中,重生过来的女主,对韩司恩实施了巨大的报复,让韩渣男惨的一批。 第六百九十章 情理之中 陈言看着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恶毒男配和恶毒女配,心里有些复杂。 刚才他们听到官梦哭,那哭的叫一个惨啊。尤其是在今天这种日子,别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而她自己却在这里偷偷的哭。 问了一下缘由,原来是她知道妹妹今天过生日,跑去官悦那里和官悦说生日快乐,却被官悦和她的那一群小姐妹赶了出来,每个人都骂她是野种。 她气不过,和她们理论,却被其中一个小女孩扇了一巴掌,官梦当时就哭了,想去找妈妈却在出门的时候遇到的官山,把这个事儿和官山说了一下,官山却疾言厉色的告诉她不要胡闹,也不要再去妹妹那里惹妹妹不开心,官梦才跑到这里偷偷的哭。 恰好,就在官梦哭的时候,韩司恩也在这儿,看她哭的那么可怜,也一直在安慰她。陈言和喻晨过来的时候,就听到韩司恩憋着一张大红脸吭哧瘪肚的安慰道:“没事,野种也没什么的,我们家里的野种多了去了,他们也没像你这样啊……” 陈言当时就听乐了。 果不其然,官梦听过他的话,哭的更凶了。 韩家也是个大家族,私生子什么的更是少不了,韩司恩身为家里名正言顺的大少爷,平时对那些私生子也看不上,现在能在这里安慰官梦其实都算不错了。 后来陈言和喻晨又安慰了几句,才把官梦给哄的不再哭了。 果然那句话是对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官梦后来的黑化,抢女主的男朋友,害死女主,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女主自己作的。女主小时候对官梦态度极其恶劣,在学校里搞小团体,排挤官梦,而后妈原本就讨厌官悦,见女主这么对她女儿,对女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方成了恶性循环,你伤害我,我伤害你,你打我一拳,我也要扇你一巴掌。 至于韩司恩,原剧情中他被女主报复的有点惨。 几乎是家破人亡,其中还有男主喻凌的一份功劳。 客观来讲,不上升道德的话,韩司恩人品其实还过得去,他只是过于花心,过于随性,也过于薄情冷血了。只是响应现在“渣男都该死”的号召,剧情君才如此安排。 “别人家的事情,没必要掺和。宴会快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喻凌对官家的那点破事儿没兴趣。 他只想带着这两个小不点回家。 陈言和喻晨乖乖的跟在他后头走了。 喻晨悄悄拽了拽喻凌的衣袖,“哥哥,没想到那个女孩那么坏,亏她长得那么可爱,真是。”喻晨本来就对那个三番两次接近他哥哥的女孩心怀不喜,现在更是上升到厌恶的地步了。 “任何人都没有绝对的坏,也没有绝对的好。”喻凌听着自家弟弟这么说,忍不住又是教育了一通,“你看那个女孩哭的很惨,她的确受了很多委屈,但是换个角度想,她是那个女孩的爸爸背叛她妈妈的证据,她不喜欢是情理之中,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也是情理之中。但是,我们知道那是情理之中,也还是免不了厌恶她的这种行为。” 第六百九十一章 助攻 喻晨听的有些懵懵懂懂,但还是故作很明白的样子点了点头。 喻晨忍不住拨弄了一下自家弟弟的头发。 “叮——恭喜宿主成功推动剧情,目前男主对女主好感度为一10,对于原剧情恢复造成了巨大阻力,奖励宿主6000点任务积分,魅力值增长5%,亲和力增强10%。” “奖励宿主超强护发素一瓶,皮卡丘小内内十件,儿童防蛀牙牙膏三盒。” 陈言:“你奖励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2806:“把头发洗的松松软软,顺滑无屑,可以保证宿主被男主撸时避免头皮屑尴尬。皮卡丘小内内迎合了男主的爱好,保证宿主软萌形象维持。儿童防蛀牙牙膏保证宿主牙齿亮白无病,以上奖励,是本系统精挑细选,还望宿主注意使用。” 陈言一开始觉得那都是些什么操蛋玩意儿。 后来听完系统的解释…… 好像确实挺有道理。 不过皮卡丘小内内? 呵,配不上他大总攻的气质的。 “宿主,如果是男主亲自给你穿皮卡丘小内内,你穿么?” 陈言:“穿。” “宿主,如果男主问你你喜欢皮卡丘小内内,你会说喜欢么?” 陈言:“会。” “宿主,你喜欢皮卡丘小内内么?” 陈言:“喜欢。” 说完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妈的。他被该死的系统套路了。 陈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凶狠起来,让车上的喻凌也注意到了。 “小言怎么了?”喻凌担心自家儿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事没事。”陈言朝喻凌的怀里钻了钻,试图掩盖自己刚才的失态。 然而,他钻到喻凌怀里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喻凌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 他诧异的顺着喻凌的目光去看,也看到了那一幕。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了起来。正巧遇上红灯,司机停下了车。 所以,路边亲吻的那两个女人,也格外能引起注意。那是两个女人,高个子的女人微微低下了头,和身材较为娇小的女人接吻,两人微微闭着眼,不过能让人感受到她们很甜蜜。 喻凌的眼中明显有着不可思议,情绪波动很大,与喻凌以前一直淡淡的态度不一样。 陈言心里已经在猜测,喻凌似乎认识那两个女人。 “叮——发现助攻1号,助攻1号已对男主心灵产生八十点暴击。” “叮——助攻1号已完成任务。” 司机又重新启动车子,喻凌的眼底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陈言知道,他的心里绝对还不平静。 的确,喻凌心底并不平静。 他认识那个女人,今天刚刚见过。 宋绮。 那个张伯父口中的,从国外刚刚回来,一直不肯谈男朋友的宋绮。 今天她接电话的时候他猜到了她有男朋友,但是没有想到,不是男朋友,而是女朋友。 之前他也听说过“同性恋”这个词,然而,真正面对的时候,他才发现,心里又多了几分冲击。 他并不是觉得有多么不好,也不会觉得奇怪,只是觉得,原来,相同性别的人在一起,做着异性会在一起做的事情,也会很快乐。 第六百九十二章 爱他的一切 这是喻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那个隐秘的禁忌。 陈言想,那个叫宋绮的女孩,之所以被系统称为助攻,大概就是因为……她打开了喻凌新世界的大门,为他以后的攻略省了些力气。 近一个月过去,夏天总算是过去,然而夏天的那点尾巴尖儿还是令人燥热不已。 今晚,尤其透露出几分燥热。 哪怕房间里开了空调,也总是令人感到心烦意乱。 喻凌的房间静悄悄的,他房间的风格是简约的黑白,与他和外人呈现的冷漠倒是符合。但是陈言知道,喻凌是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简约点看着让他舒心几分。 陈言觉得今夜的喻凌格外的不对劲,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陈言的手搭上了喻凌的肩膀,“爸爸,睡不着么?”感受到那具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良久,听到喻凌叹了一口气,“吵醒你了?” 喻凌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翻来覆去,把陈言也吵的睡不着了。 “没有,我一直没有睡着。”陈言有些好笑的解释道,“为什么睡不着?有什么心事么?” 兴许是喻凌这一刻过于心烦意乱,没有发现此刻的陈言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爸爸不在,这么多年来,爸爸第一次缺席了妈妈的生日。”喻凌吐露出了自己烦心的原因。 对于喻凌的回答,陈言倒没有觉得有多意外。 今天晚上的喻凌,一直表现的很正常,一场饭,家里四个人吃的很温馨,似乎大家都已经将喻父离去的悲伤忘记。 然而,夜深人静时,总会有许多隐秘而悲伤的情绪涌出。 喻凌如此,喻母也是如此,怕是喻晨,也是如此。 喻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平日里刻意伪装的强大与安稳,在这个静谧的夜里,终究再也掩藏不下去,赤裸裸的暴露在陈言的面前,就像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一眼便可以将他的所有收入眼底。 “爸爸是想爷爷了吗?”陈言朝着喻凌的怀里钻了钻,轻声问着。 “没有一刻不想。”喻凌苦笑着。 喻凌把怀里的孩子又抱紧了一些,此刻和他在一起的并不仅仅是个孩子,也是一个可以分担他喜忧的人。 “爷爷是不是对爸爸很好?”陈言有些好奇的问着。 “是很好,不过……”喻凌眼底流露出几分无奈,“他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对我好是一回事,我不听话就往死里揍,这是另外一回事。打我的时候,他真的从来没有手软过。” 好吧,陈言就知道,喻凌小时候没少被那根“爸爸的皮带”修理过。 “小言,明天,我们去看看爷爷吧。”喻凌询问着。 “你进了喻家的门,总要让爸爸知道的,明天……我想带你过去看看他。” “好啊。”陈言一口答应了下来,没有丝毫不情愿。 进了喻家的门,就是喻家的人了,他也想要去看一看那个老先生,把他的喻凌教导的这么出色。 他会一点一滴,融入他的生活。 分担他的喜悦与忧愁。 爱他的家人,爱他的一切。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不反悔 今天不同于前段时间的闷热,今天的天气难得的凉爽。天空有几片云悠悠的飘着,被风一吹,又晃到了那边儿去。 墓园里,树叶被风一吹飒飒的落下,落在墓碑上,一只修长的手轻轻的拂去墓碑上的落叶。 “爸,我来看你了。”喻凌的声音很低,仿佛害怕惊扰了照片上那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 喻父年轻的时候是英俊帅气的,当时不知道倾倒了多少贵族小姐的心。然而,这个英俊的男人只爱喻夫人一人,结婚那么多年,生了两个儿子,从未在外面胡来,他始终把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保护的很好。 后来就算是老了,他身上的风骨也不减去分毫。 没有人回答喻凌,只有一片叶落之声。 喻凌的眼底有些湿润。 “爸,我收养了一个孩子,单名一个言字,我很喜欢他,所以带他来给您看看,想必您也会喜欢的吧。” 陈言乖巧的走了上前,把手里的雏菊放在了墓碑面前。 “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在以后照顾好爸爸,好好的爱他,保护他。” 陈言认真的许诺道。 他与墓碑照片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对视着,嘴角露出了坦然的笑意。 他的爱和许诺,并不仅仅是那份亲情的爱,还有世人所说的男女之爱。 还要再等等…… 再等等,等他长大。 他会让喻凌明白,他所说的爱,并不仅仅是亲情之爱,还有那份难以说出的爱意。 回去的路上,喻凌的情绪不太高。 陈言任由他牵着他的手,走在静谧窄小的小路上。 盛夏已去,花谢叶落,这是一种残破的凄美。让陈言不由想起了上一个世界,他总是觉得,楚离忧和这样的季节很相称,凄美的,迷离的,在繁盛过后留下华美绚丽的残影。 而现在,在这样一个时节里,他和喻凌在一起,他是那么弱小,只要喻凌一只手就能把他给揍趴下。他们走在静谧的小路,他爱的人,那样成熟稳重,那点凄美似乎也消失殆尽。 “爸爸,你知道小言的理想是什么么?” 陈言轻轻晃了晃喻凌牵着他的手。 “是什么?”喻凌垂眸温柔询问。 陈言扬起那张稚气的脸,笑着说:“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大英雄,保护我最爱的爸爸。” 一阵风吹过,吹落了树叶,落在了他们的身上。阳光正好,温暖和煦,像极了喻凌此时的目光,温柔至极。 喻凌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孩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又被触碰到了。他不知道,他的心底此刻也有另外一种东西在悄悄的生长。 “不,小言不需要成为大英雄,爸爸愿意一辈子保护你。”喻凌将他发上的落叶捻起。 “不,爸爸等我长大,等我长大后,就换我来保护爸爸。” “好。爸爸等着小言长大。”喻凌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以后,他的眼眶有些热。 这是他的孩子,他养在了身边的孩子,只属于他。 他像光,也像白云。 明亮且无暇。 “爸爸一定要等我长大。” “好。” “不反悔?” “不反悔。” 第六百九十四章 入学 九月很快来到。 喻凌早在之前就给陈言办了入学手续,那所小学是c市有名的贵族小学。不少权贵会选择把孩子送进这个小学里。 并不仅仅是因为尚贤小学的教师资源顶尖,更重要的是,这是财富和权力的象征。 而喻凌选择把陈言送到这个小学,没有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喻晨在这个学校。他还是不放心陈言,把陈言送到喻晨所在的学校,喻晨还可以护着他,能照顾他。 陈言读的是一年级,喻晨读的是二年级。 在开学第一天,喻凌没有去上班,亲自送陈言去上学。 导致了喻氏一干员工都在猜测,自家老板是不是送儿子上学去了。毕竟喻总收养了一个孩子,而且看样子极其喜欢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喻氏。 不得不说,喻氏的员工猜的没错,他们那位看样子冷冰冰的老公,确实是送儿子上学去了。 即使陈言一再表示,自己并不需要他特地来送,喻凌的态度也还是极其坚决。 最后陈言也只得妥协。 其实他是很不愿意喻凌和他去学校的。 他才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家喻凌多帅! “小言,你紧张吗?不要紧张,进了学校好好上课,好好吃饭,晚上爸爸就来接你回家了。”喻凌一个劲儿的问陈言紧张不紧张,还一个劲儿的安慰陈言。 陈言:“爸爸,你好像比我更紧张。”他无情的戳穿了喻凌的内心。 喻凌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耳朵尖儿泛红了。 “爸爸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上课,你就不要担心这里担心那里了,搞得我好像三岁小孩儿似的。”陈言不满的瘪嘴。 “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揍回去。”喻凌还是不放心,他们家小言这么老实,万一被坏孩子欺负了怎么办,“如果打不过,就找喻晨来帮你揍,喻晨在二年三班。” “哥,不要喊打喊杀的,有辱斯文。”喻晨皱眉,对自家哥哥粗暴的处理事情的方式不满,“我们要智取。” 喻晨一本正经的给他哥哥灌输“打架不好”的思想。 然而喻凌听的进去吗? 不能。 “我儿子就是不能受欺负。”打架不好?的确不好,但是有人来招惹他们家小言,他只希望他们家小言可以狠狠地揍回去,他一定会支持他儿子。 到了学校后,喻凌和陈言对校园外面的两个女老师礼貌的问了好,“老师好。” 两个女老师温柔的点了点头。 然后看到陈言身后的喻凌后,忍不住笑的更加温柔,“这是小朋友的哥哥吗?看上去真的很帅气呢。” 陈言转头看了看喻凌,冲女老师咧嘴一笑,“老师,这是我爸爸,不是哥哥。” 满意的看着女老师原地石化,陈言开心的带着喻凌一起进了学校。 十八岁的爸爸,你们有么?还是这么帅的。 可惜,只能是我的,你们只有羡慕的份儿。 陈言心里恶劣的想。 第一天入学,陈言表现的很平静,进了教室后,和旁边座位的几个小朋友玩的很起劲,看得守在班级门口的喻凌心里一酸。 这才多久,有了小朋友就忘了他了。 第六百九十五章 不是滋味 喻凌在外面越看越心里不是滋味。 之前还说最爱的是爸爸,怎么来学校就和其他小朋友玩的这么开心了?怕是把他都给忘得没影儿了。 喻凌知道自己一个成年男性和小孩子吃醋确实不应该,但是……控制不住自己。 隐藏在喻总高冷的外表下的,是一颗酸的快冒泡儿的心。 他养了一个多月的儿子,就好像从小养到大一样,就这么看着,喻凌都舍不得挪步。 “呀,喻总……”一个女人的惊呼声响起。 喻凌顺着声音看去,是喻氏一个高层,因为丈夫去国外做项目,今天和他打电话要请假一天,送儿子入学。 喻凌下意识的皱眉。 和公司高层在儿子的小学碰见,并不是什么太美妙的事情。 “我儿子也分到了这个班级,可真是巧呢。”刘佳见到自家boss刚才看着教室一脸慈爱,心里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高冷老板融化,如果在公司高层微信群里一说,绝对要炸。 “是挺巧。”喻凌淡淡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没心没肺,和小朋友们玩的正欢的陈言,喻凌暗暗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刘佳当即迫不及待在公司高层群里喊话: “姐妹们!我儿子和喻总的儿子读一所小学!还分到了一个班级!”配上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微信群立即炸了。 一群趁着休息时间出来水群的人打字速度飞快。 “天哪!真是想象不到我老公带娃儿时候的样子,一定帅炸了!” “我要换老公!换个有钱老公,把儿子送到喻总儿子的小学,说不准以后还会和喻总一起开家长会呢。”配上了一个期待的表情。 “……” 喻凌永远不知道,喻氏内部的女高层们,对他怀有的感情多么复杂,有的是女友粉,有的是妈妈粉……可怕的女人们。 刘佳的老公是个大富豪,所以能把儿子送到这所小学。但是,她确实没有想到,会这么巧的,自家儿子和喻凌儿子分到了一个班级。 刘佳露出了一个再深沉不过的笑意。 以后看到自家老板在家长会的时候,只能在下面听老师训话的情景,实在是太带感了! 家长会,甭管你是谁,多么叱咤风云的大佬,都得在下面乖乖的被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教育。想想自家老板也会遭受这种待遇就很带感有没有。 以后的刘佳确实看到了自家老板给他儿子开家长会的样子。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内心是…… 啊啊啊!老板好帅!为什么被教育也是这么认真谦虚的样子!不行了,心脏要炸裂了!天啊,老板他为什么还会亲自去问老师关于教育的问题?这不是高冷男神应该做的!不过好帅啊嘤嘤嘤。 当然,这都算后话了。 陈言觉得自己今天表现的特别棒。 因为他表现的特别开心,这样喻凌肯定不会担心他不适应小学生活了。 然而,系统却提示他。 “检测到男主不开心指数为五颗星,扣除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魅力值以及武力值各自下降5%,以示惩罚。” 陈言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不开心?有啥不开心的? 他表现的这么开心,喻凌不应该放下心来才对么? 完全get不到喻凌不开心的点的陈言,很无辜的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六百九十六章 叫家长 喻氏的员工们发现,他们家老板最近工作的极其卖力。 虽然老板以前也很卖力工作,但是最近相比起以前,更是上升到了一定高度。听老板的助理说,老板是为了早点处理完工作,回去接儿子。 喻总的一群粉丝团们又是一阵内心嘶吼:有了孩子就这么不一样了吗。好想做孩子的后妈啊…… “行了,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回去把这个年度的报表做好拿来,还有最近开发生态旅游的企划案做好。” 听到散会,一群白骨精立马就呼啦啦的撤了。 最近老板自己工作卖力,他们当然也陪着卖力,公司最近上上下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每个人都紧张的投入工作当中。 而且,最近老板情绪阴晴不定,坏的时候往那里一坐,释放的冷气压都可以当空调了。好的时候是真好,如沐春风的,说话的时候都带了几分柔和的味道。 白骨精们私底下讨论了一番,最后一致认定:老板应该是因为自家孩子上小学,开始发愁了。 你想想,孩子上了小学以后,绝对不能再是幼儿园的吃喝玩乐的状态了,还有孩子的教育问题,成绩问题,麻烦事儿一堆,当家长的能不操心么? 的确,喻凌的确是因为自家儿子上了小学这事儿。 他发现,自家儿子上了小学以后,有些变了。 没以前那么爱黏着他了,而且还背着他有了小秘密。那天他看到他在书桌上写什么东西,他想要凑过去看一看却被小家伙挡住了,并且极其坚定的告诉他:“爸爸,这是我的小秘密,你不可以看。” 喻凌心里很不爽。 但是他不能说。 他也不能在陈言的面前表现出来。 他只能憋在心里。 这天中午,到了午休时间,喻凌的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的私人手机号很少留给别人,能打给他私人手机的人,并没有几个。 “喂,你好,是喻言小朋友的家长吗?”那头传来了一个略带焦急的女人声音。 “是。小言在学校怎么了?”喻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午饭还没有吃的他已经起身向外头走了。 喻家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喻凌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大少爷这种沉下脸的样子了。 尚贤小学一年级组班主任办公室内。 班主任顾老师急得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喻言小朋友,你爸爸怎么还不来啊?”顾老师悄悄凑到了陈言的耳边问着。 陈言特淡定的坐沙发上,“大概堵车了吧。” 这个时间喻凌应该在公司,这个时间是午休,他如果要过来,估计连饭都没吃就来了。 陈言有些懊恼自己今天的行为,不应该冲动的,还要叫家长,他倒是不怕丢脸,就是觉得让喻凌跟着着急,他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本来今天,他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漫画书,自己看的可乐呵了,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盒牛奶。 他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叫曼曼的小姑娘。 第六百九十七章 淡定的猪脚 陈言已经对这个小姑娘感到深深的无奈了。 他知道现在的孩子们早熟,在幼儿园的时候兴许都能有了“男女朋友”,以前他还觉得挺有意思,但是,当这种事情落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就不这么想了。 虽然他小,但是他很有觉悟自己已经有家室了,绝对不能在外头乱搞。 所以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曼曼小朋友每天的牛奶和糖果。 然而,曼曼小朋友越挫越勇,依旧雷打不动的每天给他送东西。 “喻言,我……我喜欢你。”曼曼小朋友羞答答的表露着自己的心意。 这个年纪的孩子,虽然总是会被大人们调侃早熟,但是他们的喜欢其实是很单纯的,所谓的表白也不过就是自己对另外一个人喜欢的表达。 就像曼曼,她之所以喜欢陈言,是因为觉得陈言长得好看,而且很安静,经常下课了也在那里看书,不像其他小男孩儿一样上蹿下跳的。 披着小孩皮囊的老男人陈言,在心里想了想措辞,然后选了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拒绝:“我已经有喜欢的小朋友了。”好吧,他喜欢的不是小朋友,是大朋友喻凌,他欺骗了纯真可爱的小姑娘,罪过罪过。 曼曼小朋友又被拒绝了一次,眼眶红了。 她没有说什么,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然后小声的哭了起来。 然后…… 一直爱慕曼曼的郭轩名同学就心里来了火,要揍陈言。 陈言这小身板哪能和他那大体格子比,陈言一时没注意就被那大体格子的郭同学拎了起来。陈言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反抗,一会儿自己就要挨揍了。 于是,陈言就推了他一下,没有用太大的力,只是想让自己摆脱对方的桎梏。谁想到,郭同学有些虚,被他一推就推倒了,再然后,被摔了个屁股墩儿的郭同学就捂着屁股哭了,哭着要找妈妈。 陈言坐在沙发上极其淡定的看着郭同学的妈妈,对方正一脸不善的盯着他。 那眼神儿,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陈言毫不怀疑自己已经被她切了。而郭同学,正窝在他妈的怀里,抽抽搭搭的。 这时候,只听到一阵略带凌乱的脚步声,一个男人出现在办公室外面,敲了两下门,随后年轻男人大步走向陈言这里。 “有没有伤到哪里?”喻凌冷着一张脸在陈言身上来回的摸。 “没事,是我把人给推倒的。”看喻凌这么紧张他,陈言心里不开心是假的。只不过,是他把人给推倒的,虽然对方只是摔到了屁股,但是确实他的责任更大一些。 “原来是喻总啊。”郭同学的妈妈看到喻凌后,明显吃惊了一下,然而她认为他们占理,继续咄咄逼人道: “我知道喻总对于这个收养的孩子很宠爱,但是也不能这么宠啊,你看看,给我儿子推地上了,疼得一个劲儿的哭,我让他给我儿子道歉他也不道歉,喻总您不应该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吗?你年纪小,不懂教育孩子我理解,但是孩子绝对不是这么教的。” 第六百九十八章 真是可爱 “调监控。”喻凌没有和她争论,“我家孩子我知道,他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如果我家孩子动手了,也一定是你家孩子挑衅他。” 喻凌虽然和陈言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他知道这个孩子是什么样的性格。他相信他的孩子,一定不是那个女人说的那样。 喻家在学校有股份,每年都会向学校投不少钱,他说要调监控,学校当然是不敢说个不字儿的。 看了监控,一切都明了了。 分明就是壮的跟小牛一样的郭同学先去拎陈言的衣领子,而且看他的动作趋势,下一步很明显是要打陈言,陈言才去推了他一下,他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那个女人顿时哑口无言了。 原先的跋扈和嚣张全都没了影,她怼了一下自家儿子,“你和人家道歉。” 又笑脸赔给喻凌,“这个……喻先生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以为……” 那个女人一开始只不过是以为自家儿子被欺负,他们占理才敢和喻凌说出那些话,现在看了监控,分明是自家儿子去招惹人家的,还怂的摔了个屁股墩儿就哇哇大哭,女人脸上挂不住,也怕自己这么得罪了喻凌。 “希望你回去教育好你儿子,挑衅打架可以,但是不要招惹我儿子,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有下一次。” “是是是,我明白。”那女人不住的点头。 陈言看着她心里啧啧称奇。 一开始多傲,现在傲不起来了吧。 好吧,陈言相信,要不是他家长是喻凌,这个女人才不会这种态度。 喻凌说完后,和陈言班主任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陈言离开了学校。 “爸爸,我没事的,你就别担心了。” 面对喻凌紧张兮兮的态度,陈言有些哭笑不得。 第一次当爸爸的喻凌确实紧张过度了。 “爸爸不觉得你做的不好,你做的是对的,爸爸很支持你。” “我知道,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还是动手好。” 喻凌突然想起了陈言说起这场单方面的挑衅的源头。 不由表情僵硬的问道:“你有喜欢的小朋友了?谁?” 是谁,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坏他儿子。 陈言下意识的挠挠头。 看得喻凌心中火起。 他好好养的乖儿子,这才多大就被别人带坏了,这么小就懂得什么是喜欢了? “爸爸,你蹲下来。”陈言别别扭扭的看他一眼。 这是要和他说明白那个小姑娘是谁了? 喻凌忍着满心的火气,最后还是在陈言期盼的目光下蹲了下来。 然后接到了陈言一个轻轻柔柔的吻,就像冬天的雪花,落在脸上的温柔。 “爸爸,我没有喜欢的小朋友,但是我有喜欢的大朋友,就是你啊。”陈言勾着唇角,微微歪着头,嘴里说着最甜腻的话。 喻凌那一瞬间,心都有点不会跳了。 陈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漆黑纯净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很深,让他也看不懂。然而却是那么会令人欢喜的。 等反应过来以后,他只觉得他的脸都开始发热。 他搪塞般的咳了几声,然而陈言还是看出来,他的大朋友不好意思了。 好吧,他就是想要猝不及防说说情话,撩一撩他。 一撩就脸红的大朋友,还真是可爱。 陈言嘴角的那抹笑,逐渐带了几分邪气。 第六百九十九章 当然不能认 似乎因为身边有在乎的人陪伴,快乐的日子就过得很快。 一年年过去,陈言的个子长高,表现出来的样子也越来越成熟,声音也不复往日的稚嫩,而是变得越来越低沉,有磁性。 “喂!陈言,这是我班的邱莹莹给你的情书。”韩司恩把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塞给了陈言。 “大哥,你能不能小点声。”陈言苦笑着提醒他。周围那些隐秘的打量的目光往他身上扫,让人怪难受的。 “有什么的。”韩司恩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么多年来,陈言也想不到,他竟然诡异的和韩司恩成了好兄弟。 从小学到高中,韩司恩这小子为人义气,除了对待小姑娘是个渣男,陈言找不出什么错处。 不过渣男也有收心的时候。 韩司恩和官梦搅和到了一起,陈言不知道具体他俩是怎么在一起的,反正人家现在是蜜里调油,韩司恩也收起了花心病,一心一意的和官梦在一起。 而官悦,时不时的来和喻凌套近乎,让陈言有些忍不了了。 而官悦大概女主光环在,有一次来喻家竟然让喻夫人对她很有好感,一来二去的,陈言就是不想和女主混熟都不行。陈言不想官悦动不动的来骚扰喻凌,于是只要他有时间就开导官悦,使她放弃以前的仇恨,并且答应她给她找一个更好的男朋友。 她的恨不过就是父亲的不在乎,男朋友出轨她最讨厌的姐姐。她自从讨了喻夫人喜欢后,官山对她也好了很多。韩司恩这辈子压根就没有和她纠缠在一起,她也没必要去报复人家,陈言把所有的利害关系和她说了个透,没事儿就在官悦耳边劝,终于使她放下了心中的仇恨,这辈子重新来过。 陈言也给他介绍了一倍儿棒的男朋友,陈言觉得自己简直是最佳情敌了。 由于他劝官悦放下了仇恨,系统也奖励了他50点功德,一切看似都很美满。 然而,唯一不太好的应该就是,陈言劝官悦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喻家上上下下以为他对官悦有意思,喻夫人三番两次来问他,告诉他早恋不好,早恋耽误学习。 陈言当然不能认,一个劲儿的否认,换来喻夫人无奈一叹:你如果实在喜欢,就好好在一起吧,我看你们两个挺合适。 喻夫人这种态度还好,喻凌就不行了。 那几天,喻凌没事儿就和陈言甩脸色,每天脸阴沉的快要滴水。 陈言也没多想,那时候陈言刚刚中考完,那些兄弟天天拉着他出去玩,他有时候盛情难却,就出去玩了,没怎么把喻凌的冷脸放在心上,还以为是公司的事情让他不痛快。 陈言这个憨逼一直没察觉到喻凌的怒火,直到某一天,喻凌冷着脸问他和官悦什么关系,他才顿悟。陈言真的觉得很无辜,因为他以前都觉得,喻凌没有问他就是知道他不会这样,后来他才知道,喻凌不问不是因为相信他,而是等他自己乖乖和盘托出。 第七百章 没被宠坏 在陈言哄了哄喻凌后,喻凌才板着脸告诉他,不能早恋,早恋耽误学业。 这事儿才那么掀过去了。 如今,十年过去,他十七岁,喻凌二十八岁。他等了太久了,这几天喻夫人一直在催喻凌的婚,让陈言心里怪难受的。 他这么想着,心里难免烦闷了许多。 晚自习下课后,陈言上了车。 喻晨和他还是在一个高中,只不过喻晨现在上了高三,课业压力大了很多,平时很少能看到他。 “啊!小言,真是太累了。”喻晨看他上了车,就扒在他身上诉苦。 喻晨对赚钱没兴趣,反而对唱歌很有兴趣。 他高二去国外学习了一年,高三上学期回来,准备艺考,打算考s大。 “累就别考了。”陈言故意这么说。 果然换来了喻晨一个大白眼,“你懂什么,这是梦想,以后我可是要成为天王的人。” 陈言笑了笑,没说话。 他以后的确成为了一个歌坛巨星,不过,就算他成了天王,他骨子里恶劣也不会变。 “二少爷和小少爷的感情可真是好啊。” 司机大叔感慨的说道。 “那可不,这可是我侄子。”长大的喻晨果然没有小时候可爱了,陈言想。 明明比他就大一岁,每次就喜欢听他叫小叔叔,真是够恶劣的。 陈言晚上洗完澡以后,去了喻凌的房间。 “爸爸,你在干嘛呢?”陈言看到喻凌坐在床上,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着,看得陈言心里发痒。扑上床以后,就从后面搂住了喻凌的腰。 把下巴搁在喻凌的颈窝,陈言调皮的吹气,满意的看到喻凌的身体微不可见的颤了颤。 “别闹。”喻凌手上继续敲着键盘,二十八岁的男人,棱角分明,双唇紧抿,陈言看着腿有些发软。 陈言不禁想起了微博上小姑娘经常喊的一句话: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陈言暗自撇嘴,喻凌虽然帅的让人合不拢腿,但是最后还不是得被他操得合不拢腿?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黄暴?”系统听着自家宿主在心里的那些黄暴的想法,忍不住出了声。 “闭嘴,别吵吵。”陈言怼了系统一句。 这么多年他一直和喻凌在晚上睡觉,单纯的睡觉,从七岁睡到十七岁。 喻夫人曾经还劝过喻凌,说孩子都这么大了,在一起睡不太合适。然而喻凌坚决不同意分房睡,没有什么理由,就是不想和陈言分房睡。 让陈言很苦恼。 要知道,他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心爱的人就躺在自己身边,他时不时的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得跑浴室冲热水澡。 而且,早上的那段时间是最尴尬的,陈言经常是被那股邪火烧醒的。 陈言苦笑,这真是痛苦又甜蜜的折磨。 “今天累吗?”喻凌处理好公事,收好笔记本,躺在了床上,陈言立马钻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腰,喻凌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还可以,回家看到爸爸就不累了。”陈言打算以后学医,现在自然要好好学习。 “g大的医学专业在国际都是顶尖的,你好好努力,也算继承你父母的衣钵了。”当年查到陈言就是萧家的那个孩子,喻凌心中怜惜更甚,宠到毫无节制。不过好在,陈言根子正,没被他宠坏。 第七百零一章 并不是很爽 “爸爸放心,我一定会考上g大的。”兴许是白天累了,陈言此刻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就那样响在喻凌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打在喻凌的脸上,有些让他浑身都发麻。 眼前的这个孩子,眉眼是那么的熟悉,陪了他十个冬夏,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早上,他都在身边。喻凌越来越不愿意出差,每次出差都尽量把行程缩到最短,害得张晋以为他在家里养小情儿了。 喻凌后来解释是不放心孩子在家,更是换来了张晋更加奇怪的眼神。 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哪个父亲那么恋儿子的。男人恋老婆倒是能说的过去,恋儿子?开什么玩笑,哪怕就是有,也很少。表现的也不会像喻凌这么热烈。 “小言,你忘了,还有晚安吻。”喻凌的手指轻轻的在陈言的腰上挠了挠。 陈言一双眼睛半睁不睁,迷迷糊糊的凑上前,一时亲的偏了,亲在了喻凌的唇角,不过他已经快睡了,没怎么注意到,自然也没有看到喻凌刹那僵硬住的表情。 早上,喻凌先起了床,找到另外一套干净的校服放在了陈言的床头。 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就看到了洗衣服的阿姨朝着他走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大少爷,我早上要给小少爷洗衣服的时候看到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重要的东西,我就给您拿来了。”阿姨说着,那一个信封递给了喻凌。 “谢谢孟姨。” “这都小事儿。”孟姨笑了笑,接着回去洗衣服了。 喻凌看着那张信封,眼神渐冷。 光是看着这个粉色的信封,就能看得到一个女孩儿难以言说的隐秘的情感。 喻凌随手拿走了,并没有告诉陈言。 去公司的时候,他看着被带来的信封,坐在办公室里,神色不明。 理智告诉他,拆儿子的情书不可以,但是心底有一个更强烈的声音告诉他:你养了他那么多年,你最在爱的孩子,一封情书而已,看看又能怎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喻凌随手将信封扔在了办公桌上。 财务部主管踩着高跟鞋进来,“喻总,这是我们今年的账目,您先大致审核一下,更详细的要等两天整理一下。” “放下吧。”喻凌揉了揉额头。 “对了喻总,今年的年会还是让小方他们去办吗?用不用再加些特殊活动?” 喻凌这才想到,原来已经年底了。 “让小方他们去办吧,活动……你们自己安排,开心就好,活动经费不用担心,我不会少了你们的。”喻凌笑了笑,“今年大家都辛苦了,刚刚拿下了和查理先生的账目,几亿的账目,我总不会亏待你们。” 财务部主管几乎快要站不住脚了,“您的意思是?” “年终奖金翻两倍吧。”喻凌轻轻笑了笑。 财务部主管勉强维持面上的镇定,出了门后恨不得嚎一嗓子老板兴明。 不过……今天的老板有点奇怪,虽然看样子挺温和的,但是……以她的敏感,还是察觉到了,自家老板好像并不是很爽。 第七百零二章 图什么呢 喻凌最终仍是将那信封拆开了,看过后,他揉成了一团,随手扔到了办公室的垃圾桶。 他自嘲一笑,自己这是图什么呢。 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做的都是什么事。 那种汹涌的醋意和心慌意乱,是一个父亲应该有的吗? 这天晚上,正巧全家人都想在一起聚聚,喻夫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时不时拿纸巾擦擦眼泪。喻晨捧着笔记本电脑,戴着耳机听音乐,身体一晃一晃的。陈言侧躺在喻凌的大腿上,喻凌手里拿着棉签,为陈言清理耳朵,动作再小心不过。 喻夫人抬眼看了一眼,觉得这种过于亲密的行为不太好,但是看到喻凌眼含温柔的样子,喻夫人终是没有说什么。 但是,没过多久,喻夫人再抬眼,又看到了喻凌将陈言的一只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低头仔细的为陈言剪脚指甲,而陈言则是抱着抱枕,时不时打两个哈欠。 这些事情,在孩子小的时候做没什么,但是孩子都十七岁了,过几天陈言要过生日,马上就要成年了,喻凌还做这么亲密的事,是不是不太应该? “喻凌,孩子大了你要让孩子独立,你总是这么拽着他,他以后还要怎么独立,怎么成长?”她实在看不惯儿子的所作所为。 多少次了,她不止一次说过他,包括分房睡这件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喻凌却是一点都听不进去。自己的儿子好像把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顾所有的宠着,根本不让这个孩子有一点点独立的空间,以后让陈言怎么独立生活?他以为这是是为了陈言好吗?这就是在害陈言。 “妈,我不需要他独立。”喻凌头也没有抬的说道,依旧专心的将所有的心思用在了为陈言修指甲上。 他不仅不希望他独立,他还希望他永远离不开他。 喻凌心里所有的阴暗,在这一刻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宠着陈言,他有的他都恨不得全都给他,他甚至遗嘱都立好了,他死后他的财产一部分留给母亲和弟弟,但是更多的是留给陈言。这个孩子陪了他这么多年,最孤独的日子里,是他一遍一遍的说着最喜欢他,想要一辈子陪着他,这样的一个孩子,让他恨不得疼到骨头里,哪里舍得给他半分不好的东西? 他那么宠着他,想把他宠坏,除了他身边哪里也去不了。甚至……想到这个孩子以后会倔强的要离开他,他就恨不得把他的羽翼折断,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在他身边了。 只是喻凌终究不会这么做。 他的小言总会长大的,如果真的要离开他这个古板无趣的人,他又怎么舍得去伤害他,甚至是去责怪,怕也是舍不得的。 “你这孩子……”喻夫人说不通喻凌,气急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孩子在他爸爸去世后就很懂事,怎么一碰到陈言的事就变得不可理喻?他那是为了这孩子好吗?她怎么看是她想把这孩子宠到日后都离不了他。 第七百零三章 大龄单身男青年 “好了,妈,不要再说了,小言困了,该睡觉了。”喻凌说着,就抱起了已经半睡过去的陈言上了楼。 喻夫人紧紧的拧眉,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一阵阵的发冷。 脑海里不由想起了那天的情景…… 喻夫人兴冲冲的喊来喻凌,给他看手机上的照片,“小凌,你看看,这都算你张阿姨介绍的,绝对靠谱,都是和咱们家配得上的,女孩子都是不错的,你看看,你喜欢哪个?妈安排你们见面。” 喻凌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妈,我还不想谈恋爱。” 喻夫人心想,你不急着谈恋爱,我急着抱孙子,“早晚都得谈,与其在外面找那些不知根底的,不如这些女孩子,清清白白,大家都知根知底。” 喻凌被喻夫人催促了不知多少遍才愿意凑过去看了一眼,只不过看的极其敷衍,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不到一秒钟就能划过去一个,看得喻夫人心里直着急。终于看他停了下来,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喻夫人心里高兴,以为是有谱了,结果凑过去一看,那张照片上赫然是陈言,哪里是什么大姑娘。 喻夫人气的说话声音都高了,要知道平时她说话都是温温和和的,很少有高声说话的时候,“我让你找媳妇儿,你看你儿子做什么?你都28了,不小了,你就算自己不想,也为咱们喻家想想,你妈这个年纪了,也想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喻凌的手轻轻在屏幕上摩挲着,“可是我觉得,我有他就够了。” “什么?”喻夫人提高了音调。 “没什么。”喻凌不动声色的掩饰了过去,“妈,一会儿我还有个视频会议。” 喻夫人还打算再开导开导儿子,然而喻凌已经跑回书房了。 给喻夫人气的,简直恨不得把喻凌给揍一顿才好。 喻夫人回想起那天喻凌的言行举止,越是回想越觉得心里渐冷。 她记得那天气得还给张晋他妈打了个电话,老姐妹在那头安慰他,说喻凌现在这种状态就叫儿控,是正常的,与儿子感情太深了,生活被孩子都填满了,所以没心思找对象。 “小晨,小晨。”喻夫人觉得老姐妹那天的话已经安慰不了她了,她狠狠地推了推沙发上听音乐听的正高兴的喻晨。 喻晨有些懵的看着自家老妈,摘下了耳机,“妈,咋啦?” “你说说你哥,现在是不是不正常?天天都想着小言,管着小言,恨不得把小言勒他裤腰带上,走哪儿都带着。不寻思找对象,把所有心思扑在了小言身上,这是小言这孩子心大,要不还不得让你哥给缠的出毛病。” 喻夫人现在想在小儿子嘴里听到几句安慰的话。 “妈,你管人家两父子咋相处呢,小言他不会烦我哥,他要真嫌我哥看他看的紧,早就把他踢一边儿去了,哪还能心甘情愿的被我哥管着。”喻晨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一个苹果,“卡擦”一下啃了下去。 “还有啊,28……还凑合吧,就是大龄单身男青年呗,就我哥这软件和硬件配置,不愁找不到对象。”就是不知道找到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了。 最后一句话喻晨没说出来。 他今儿要是说出来,他们家今儿晚就不用睡了。 第七百零四章 我看到了 听完喻晨的话,喻夫人还是觉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却被喻晨推着上楼。 “妈,您可别管喽,您还是早点去睡吧,我哥的事儿您老想,想出皱纹来了要。” 喻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啊……没事儿也劝劝你哥。” “好好好,我知道。”喻晨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在苦笑。 劝?谁能劝的住。 早在一开始他就看出来不对劲了,然而当事人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一个局外人还能说什么。 陈言刚刚被被喻凌放到了床上,陈言就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喻凌,心下不禁微微一跳。 因为喻凌此刻的表情和平常不一样。 昏黄的台灯映在他的脸上,要是往常看去,会是一片暖黄的温柔。然而现在,他绷着脸,眼里看不出情绪,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陈言,让陈言无端感到瘆得慌。 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无悲无喜,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熟悉的,陈言恐怕早就被吓得跳起来了。 “爸爸,你怎么了?”陈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难道他最近犯了什么事儿被喻凌知道了? 陈言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最近没犯什么事儿啊,每天乖乖学习,乖着呢。 “你谈恋爱了?”喻凌冷着脸,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陈言没有注意到,喻凌刹那变得深沉的眸子,和那不自觉握成了拳头的手。 “没有啊,我跟谁谈啊我。”陈言对这个盘问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怪不得刚才阴沉着脸,原来是以为他谈恋爱了。 喻凌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是依旧没有好到哪里去,“还没有谈,那就是快谈了?” 陈言觉得他现在就像一个犯人似的,正被严刑逼供。 “爸爸,你忘了我跟你说的,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谈恋爱的。”再说了,我谈恋爱只能和你谈啊。 陈言不明白为什么喻凌又开始纠结体他谈恋爱这个问题了。 “我看到了。”喻凌的语气更加生硬,微微低下头,不大自然的说道:“那个叫邱莹莹的女孩给你的情书……很抱歉我看了你的信,但是你现在的确不是面对那些事情的时候。” 喻凌尽量的稳住自己的声音,他站在了一个父亲的角度来告诉自己的儿子不能谈恋爱,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非只是怀有一个父亲应该有的感情,还有那未知的,禁忌的东西,连他自己也不敢去细想。 “你看了那封信?”陈言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魅力值够高了,还是自己这具皮囊真的看的顺眼,从初中到高中,陈言收到过的情书数都数不过来,他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故意还要把那些情书退给那些女孩,往往他都是默默收下,然后再自己处理掉,从来没有让喻凌看到过,为的就是不想喻凌误会什么。 然而上次他想起喻凌被喻夫人催婚的事,心里闷得厉害,一时疏忽就把那封信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最后竟然会让喻凌看到。 第七百零五章 拐出去 “不希望我插手你的感情生活?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你现在谈恋爱。”看到陈言皱眉,以为陈言是生气他看了他的信,喻凌心里愈发难受,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强硬。 喻凌自己都可以察觉到,他现在的情绪不受控制。 就像几年前那样,他以为陈言喜欢上了官悦,他就忍不住和陈言摆了几天冷脸,直到陈言哄了他几句,他才恢复常态。 喻凌觉得这几年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如果有什么矛盾,他不会主动去找陈言,而是想着让陈言来哄哄他,三言两句也好,一个拥抱也好,只要陈言愿意来哄哄他,他就什么都能放下。 一个大男人活成这样,总想着让自己儿子来哄自己,喻凌自己都觉得矫情。 这个时候他突然醒悟过来,有些东西早就已经埋下了,现在发现也晚了,就像一棵参天大树,最初埋下也许只是一棵羸弱的树苗,到后来却是难以将之崛起。 “爸爸,相信我,我现在不会谈恋爱,真的不会。”陈言的力气很大,他双手用力,把喻凌拽到了床上来,搂着他不让他动弹分毫。 “你的感情自己决定,不用一遍遍的和我保证。”喻凌别过头冷硬的说道。 陈言“嗤”的一下被他逗乐了,陈言轻轻捏了捏喻凌的鼻子,“爸爸为什么那么矛盾?一会儿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谈恋爱,现在又要我自己决定?” 这么亲密的接触,让喻凌心慌意乱,他下意识的将陈言推远了一点,“随你。” 陈言被喻凌这幅别扭的模样勾到了。 明明是不乐意他和其他女孩纠缠不清,却还要最后口是心非。 别扭了好啊,总算有了一点受的样子了,陈言心里感慨。 “爸爸,学校到了期末,课业压力更重。学校建议我们住宿,要不我办理住宿吧?” “住宿?” 陈言深深叹了一口气,“是啊,而且咱们家离学校还挺远,我要是住宿的话还可以多睡会儿,能休息的好。” 喻凌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了起来。 陈言住宿这件事是他从没有想过的。 他不想这孩子离他远了,如果住宿,他就不能每天回家了。 喻凌在外面出差,两天看不到这孩子就惦记着,住宿是一个星期可以回家一次,他怎么可能受得了?陈言受得了,他也受不了,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可以自己在外面生活那么久? 而且宿舍生活,几个人在一起生活,晚上吵的陈言睡不好觉怎么办?陈言要一直吃学校的饭菜,营养跟不上怎么办?学校里有人喜欢陈言,万一他不看着,陈言一个把持不住怎么办?这个年纪的孩子根本禁不住诱惑。 “我们可以在学校旁边买个房子,我们搬过去住,这样不也挺好?”喻凌最后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这个办法。 “好啊。”陈言别提答应的多欢快了。 本以为陈言会有什么意见,谁知道陈言竟会一口答应下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拐走男主进行同居生活,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接下来还请宿主加快攻略进度,当前攻略进度为80%,还请宿主注意策略。” 第七百零六章 有病吧 喻凌一开始打算在学校旁边直接买个房子,但是一时半会儿的还装修不好,所以退而求其次,暂时租了个精装修的房子,等到这学期结束再买下来装修。 喻夫人听说了喻凌要搬出去陪读,沉下脸来:“不行。”茶杯重重的放到了茶几上。 “找个阿姨过去照顾小言就好了,你跟去凑什么热闹。” “妈,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喻凌不会因为母亲的想法改变自己。 喻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闭上了眼,嘴角的苦笑不住的蔓延。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父亲对儿子依赖是正常的,但是她从未这么觉得。 她是年纪大了,但是她还没有老糊涂。 喻夫人回到卧室找出了丈夫的照片,手指在照片上不停地摩挲,照片上严肃的男人已经离开十年多了。这十年多,是喻凌称起了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对喻晨是兄长,更像是父亲一样的教导。 他扛起了太多。 刚刚攻下硕士学位就回了国继承家业。 喻夫人将照片放在了心口处,一行清泪流下,“老喻啊,小凌长大了,但是……”如鲠在喉,她说不出下一句话来。 …… 搬出去住的那一段时间,陈言越发喜欢时不时对喻凌做些小动作。 都不会很过分,有时也许只是在喻凌炒菜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他。有时喻凌晚上应酬,在沙发等他,留一盏小灯,等喻凌凑近,他就在那暗暗的小灯下亲吻他的脸颊,看到他失神,他就会温柔的笑起来。有时,仅仅只是靠在喻凌的怀里,告诉他,他有多喜欢他,一遍遍的,不厌其烦的,没有说爱,仅仅是说喜欢,那层窗户纸始终未被他捅破。 喻凌看他的眼神并不会再像往常隐藏的那么深,陈言甚至可以窥探一二。 离开了喻家的他们,之间有一种东西已经掩饰不下去了。 这夜,陈言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看手机上的时间。 越看时间,他眼底的焦躁越深。 十一点多了,喻凌这个年会开的未免太晚了。 他给喻凌发微信没有回音,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陈言坐不下去了,正要让系统查喻凌所在位置,自己亲自出去接他,手机这个时候却响了。 “张叔,怎么了?” 张晋的声音气喘吁吁的,“你……你出来你们小区外头,你爸不肯回去,我弄不动他了。” “好,你等我下去。”陈言冷下脸,随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就推开了门出去。 外头已经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雪撒下,在地上已经铺上了雪白的一层。这是今年下的第二场雪,并不是很大,细绵的雪落在脸上的感觉,像极了爱人的轻吻。 小区里面已经亮起了灯,那些昏黄的灯并不是很亮,但是因为快要过年了,小区里又安置了一些彩灯和喜庆的红灯笼,多了很多烟火气息,这往日里冷清的学区房,难得多了几分热闹的感觉。 “喻凌,你他妈是有病吧?” 张晋终于忍不住开骂了。 第七百零七章 不应该的 喻凌被他拽着衣领,却是默不作声,只一味低垂了眼。 “你他妈喜欢就上啊!你怂成这样了吗?”张晋用力的晃着他,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 明明是不喜欢喝酒的人,今天却在年会上把自己灌成了那个样子,最后竟然让他来接。结果在小区外头就要下车,磨磨蹭蹭了大半天还没走回去。 “我……张晋,这是不应该的……不能……”喻凌醉了,眼角都是红的,身上满是酒气。 “有什么不应该的?又不是你亲儿子,喜欢就是喜欢,你倒是上啊。”张晋被他气笑了。 上了车以后这人就扒着他说他完了,一问,果然,对养了十年的儿子动了心,心里难受着,扒着他一个劲儿的说不应该,放不下。 张晋真想狠狠骂他一句该! 当初他没有劝过他吗?孩子那么大了,他没必要还那么亲密,现在出事儿了吧,到底还是出事儿了,张晋苦笑。 张晋认识了喻凌快三十年,当年喻凌刚刚生下来他还抱过,后来喻凌长成了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从小到大从来没见喻凌喜欢过哪个姑娘。在他们青春期对那些漂亮姑娘存在幻想的时候,喻凌却从来没有。他就像个苦行僧一样,剃个头都能去当和尚了。 然后,他十八岁收养了个孩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接送上下学,家长会也一次不落,能不去的应酬尽量不去,只是为了早点回家陪儿子。孩子十几岁了也要亲自给儿子剪指甲,时不时毫不避讳的在人前就亲吻,他眼底的情愫别人看不出来,他张晋还看不出来? 陈言当初和官家的小姐走的近了,他那几天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他开玩笑说官家小姐长得挺漂亮,做他儿媳妇儿够了,喻凌当场就冷下了脸。他那是父亲对儿子的关心吗?他张晋看的分明,那分明就是吃醋的模样,他对陈言那些以关心为名的管束,分明就是占有欲在作祟,对心爱之人的占有欲,可怕又禁忌。 “不行,张晋……我不能毁了他。”喻凌听到张晋的话只是苦笑,“他是萧家的儿子,当年喻家已经毁了他一次了,我不能再毁他一次。” 喻凌突然想起来了十年前他从官家赴宴回来,看到路边亲吻的那两个女孩。她们那一刻并不惧怕什么流言蜚语与外人的怪异的眼神,他那时想,这种爱也许会很美好,但是那时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喜欢上了和自己相同身体的人,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付诸了多少心血。是啊,这种爱也许会很美好,他也懂了,但是对他和陈言来说,这种爱不仅是美好的,更是禁忌的,罪恶的。 而且,陈言怎么想?也许他对他的感情只是对一个父亲的感情呢?那他会不会觉得他极其的肮脏? 喻凌不想回那个家。 那个不过呆了半个多月的家,刻满了陈言和他的痕迹的家。 他宁愿在小区里面徘徊,看着漫天的雪,想着他和陈言今年看第一场雪时的情景。那时陈言从后面抱住他,他们站在落地窗前,陈言遥遥指着窗外同他说:“你看,下雪了,我想和爸爸看以后每一年的雪。”陈言那时唇角微勾,眼里坠满了星河,已经比他还高的少年不知道,在他看雪的时候,他怀里的人一直在看他。 陈言总说他是他的全部,对他来说何尝不是。 那是他疼到骨头里的孩子啊。 第七百零八章 有前途 张晋心里直骂娘。 你不想拖累人家?那干嘛当初还不听人劝,养出禁忌的感情了,现在知道出事儿了?又自己躲起来舔伤口,真是…… 张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张晋,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喜欢他喜欢的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了。”喻凌抓着张晋的手,“你知道前段时间我看到有人给他的情书,我看了,我心里很难受,我……他比他大十一岁,还不是小姑娘,懂得讨他喜欢。我这样不应该,可是……我活了快三十年了,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情就这样断了,我不甘心……” “那你问过他的意思吗?”张晋也不管他了,把他扔小区里的椅子上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了口烟,神情变得缥缈起来。 喻凌沉默的摇摇头。 张晋翻了个白眼,“那你好歹问问他什么意思啊,都是大老爷们儿,行就行,不行就继续做父子。” “不,不是这个问题,我们的关系……” “张叔!” 少年低沉的声音响起。 喻凌抬起昏沉的脑袋,看到了陈言,眼里是明显的惊讶,下意识的看向张晋,他还没问什么,张晋就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我五分钟前打电话叫他下来的,趁着你这个醉鬼没注意的时候。” 他们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他自己还单着,给别人解决感情问题?闹呢。他要是能解决好,他现在就不至于单着了。 陈言走近后,就闻到了喻凌身上的酒气,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张叔,真是麻烦你了。”陈言真诚的道谢。 张晋拿下嘴里的烟,摆了摆手,“不麻烦,我实在是害怕他死外头,这快过年了都,出点事儿可怎么办。成,你们父子俩唠,我先走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这雪越下越大了,别着凉了。” 张晋走了以后,喻凌更觉得尴尬了。 陈言带着怒气的声音在他耳边炸起,“你为什么不回家?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下雪了在楼下呆着有意思?是不是觉得雪下着,你在外头还挺有情调?张叔不打电话给我,你这一晚上打算就搁外头呆着,不回家了是不是?” 怒火汹汹的质问,让喻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紧抿了唇,本打算继续沉默下去,却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陈言第一次这么凶狠的说了他,眼眶热了起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地上的雪已经被他的眼泪砸出了几个坑。 陈言二话不说,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喻凌一个接近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他抱起来,竟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真是,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回来就这样了。”陈言嘴里嘀咕着,脚下的步子更快。 却不巧和对门的一个大学城的男生撞了个正着。那男生也是个家里不差钱的主儿,出来住方便他出去鬼混,今天不知怎么的竟然不到12点就回来了,看到陈言很是惊奇。 然后暧昧的笑了笑,“呦,小伙子有前途,你爸今天不在啊?都敢把人带到家里来。” 被误认为419对象的喻凌把头狠狠地埋在了陈言怀里,不想自己被认出来。 陈言没理会他,自顾自进了门,那男生笑了笑,只不过怎么听怎么猥琐。 第七百零九章 刚刚好 也许是心中有气,陈言进门以后,忍不住粗暴的将喻凌扔到了卧室的大床上。 “你告诉我,你今晚发什么疯?”陈言的脸色很难看,居高临下的看着喻凌。 喻凌伸出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不发一言,又是让陈言感到暴躁的沉默。 陈言不想再忍了。 他压上了喻凌的身体,扳过喻凌的头,强势又粗暴的在他唇上啃咬。喻凌睁大了双眼,开始用力挣扎起来,然而陈言的力气极大,他怎么可能抵抗的了? 他只能放弃了挣扎,任由陈言在他的唇上侵犯,不知何时,这个粗暴的吻变了调,他仰头开始回应,卧室里的气氛变得暧昧。 “你……什么意思?”喻凌沙哑着声音问道。 刚刚被欺负的狠了,他刚才又忍不住哭了,眼角一片旖旎的红晕。 “什么意思看不出来?”陈言挑眉,“当然是想欺负你了。”在他的耳边温柔的说着最恶劣的话,就像一个斯斯文文的人,在那斯文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再蠢蠢欲动不过的心。 “你……”喻凌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是侵略气息的人是那个平时温柔的少年。 “你喜欢我是不是?”一双手在他的身上开始游走。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他不想否认,他喜欢陈言的亲吻,他也确定了陈言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但是他们不能超出那种关系。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陈言知道喻凌会有些纠结,但是这么犹豫不决下去,他根本等不下去了。 心里的那只困兽已经被放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 “你给我好不好?” 在喻凌的半推半就下,陈言强势却又不失温柔的占有了他的身体。 “你干什么?” 陈言把喻凌抱到了落地窗前,喻凌看到外面还在飘着的雪,被酒精与情欲熏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一瞬。 “为什么,你刚刚不还在外面晃悠,觉得很有情调吗?一边做一边看雪不好吗?”陈言坏心眼的从后面咬他的耳朵,动作越来越大。 “够了……”喻凌已经被欺负哭了,近三十岁的男人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让一个少年肆意的欺负。 “那你求我啊?”陈言承认他就是想惩罚喻凌今天晚上做出来的事,不回家?逃避现实?不听话就狠干一顿吧。 “求,求你……”身体里的酒精促使他说出了最脆弱的话。 “不,你要说,求求小言了,求求小言放过我吧。”陈言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太坏了,哪有这么坏的人。 喻凌更是被欺负到眼泪哗哗直流,给陈言看的心疼的不得了,然而最后还是逼着喻凌说了,才草草结束,抱着人回了卧室的床上。 “你逃不了,我等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被你躲过去。”陈言看着熟睡的男人,喃喃自语道。 如果今晚喻凌不避着他,如果喻凌今晚没有喝酒,从而神志不清,也许今夜的荒唐不会有。 但是好在,一切都是刚刚好。 第七百一十章 答应不答应 清晨,阳光也被窗帘阻隔在外,整个卧室里昏暗不明,隐隐还有着几分暧昧的气息,至今仍未消散。 被欺负了一晚上的喻凌一大清早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眼睛也很酸涩,隐隐约约他觉得眼睛好像肿了。 支离破碎的片段在他的脑子里蹦了出来,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他都做了什么。 他……和自己养大的孩子上了床。 这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爸爸,你醒了。”腰上多了只手,陈言眯着眼睛钻到了他怀里,依赖的蹭了蹭他。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喻凌动了动,他想他现在应该一个人去冷静冷静,然而陈言却一把扣住了他的腰,“爸爸又想逃避现实吗?” 喻凌艰涩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我们……不应该……” “可是做都已经做了,我以为你已经看开了。”陈言叹息一声。 昨天的他是借着自己的怒气,喻凌是借着酒精,所以才有了荒唐的一夜。他就知道,这一夜过去,恢复了理智的喻凌一定会逃避他。 “你嘴里还叫着我爸爸,我们就是父子关系,怎么可以……”喻凌痛苦的捂住了头。 陈言眨了眨眼,“咳……我叫你爸爸不是因为这样有情趣吗?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那我就改,叫凌怎么样?还是叫阿凌,小凌?不过叫了那么多年爸爸,让我改确实有些不习惯。” “小言,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比你大那么多,我们法律上是父子关系,昨晚……就当没有发生过吧。”喻凌偏过头,不想去看陈言的目光。 昨夜的温存有过一次就够了,足够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回忆,他不敢奢求太多,他知道陈言心里也是有他的,他们曾经也有过那样的一夜,就足够了。 “爸爸,我知道你在怕什么。”陈言的手在他的腰上轻轻揉着,“你怕我们年纪差的太大,你怕奶奶知道,你怕别人看低我们,对我们多加议论。” 喻凌没有说话。 的确,他怕这些。但是最怕的是,他的年纪和陈言差了那么多,等到他四十岁的时候,陈言才二十九岁,到那时,陈言有更好的选择,又怎么会一直把心放在他的身上?他宁愿没有得到过,也不想得到后却被对方抛弃。 也许一个男人怕被抛弃听上去很矫情,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的患得患失。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你答应不答应?”陈言劝了那么久都劝不好,有些着急了。 “我们不能……”尽力端着长者的威严去规劝,却又被陈言压在了身下。 男人不听话就操一顿吧,他不听话就操到他听话。这是陈言此时心里的想法。 “不……你……停下来。”喻凌的手软绵绵的推着陈言,自然没有起任何作用,反而有了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 “小言,爸爸求求你……” “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不停下。”陈言重重的欺负他。 左右已经给喻凌用了系统的药,从昨晚到现在不会伤了他。 “答应……答应……”喻凌最后被欺负的没办法了,哭着说出这句话。 陈言得意的笑了笑。 但是并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反而搂着人又换了个姿势继续…… 第七百一十一章 期末了 喻凌终究没办法对陈言说出拒绝的话。 在陈言坚持不懈的欺负下,喻凌从内到外都软了。 人要善于把握机会,现在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对他说着喜欢,他没有道理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推远。 陈言选择了他,他就要牢牢的拴住他,不会给他一丝一毫离开的机会。 也许人性都是那么贪婪,他一开始只想要那温存的一夜和陈言的一句喜欢,到后来,他只希望陈言的眼里心里都是他,装不下任何人。 这天,期末考试结束,学校组织了家长会。 喻凌坐在教室,在一群普遍普遍都是中年人的家长中鹤立鸡群。 讲台上是口若悬河的班主任,喻凌没有心思听她说话,他一直在看着陈言的成绩单。年级第二,全市第二,这个成绩是足够上g大的。 唇角不由微微勾起。 他的孩子是那么优秀。 虽然刚刚成年,但是完全没有少年人的浮躁,他很温柔,尤其是在缠绵的时候……喻凌阻止了自己继续往下想。 一个小时后家长会终于开完了。 一群孩子们已经在班级门口等着了,家长会开完就可以和家长离开学校,所以每个人都很兴奋。 喻凌一出门就看到了那个俊秀的少年,眼含温柔,那是他十八岁的恋人,优秀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们老师唠叨了好久。”看到喻凌出来,陈言上前抱住了他胳膊,小声嘀咕。 “嗯,是挺唠叨。”喻凌眉眼含笑的顺着他说了句。 “这学期终于结束了,解放了。”陈言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轻松了起来。 “晚上去看电影?你喜欢的那部影片今天上映,正好还可以让你放松一下。” “好啊好啊。”陈言开心的恨不得抱着喻凌亲一口,但是他还没有忘记这里是学校。 “这算不算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约会?”陈言侧头看着喻凌,脸上的笑容明媚又温暖。 喻凌不自在的垂眸,眼角处晕开了一抹旖旎的情意,“算吧……” 陈言真是爱死了他这么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 只不过现在喻凌还是有些放不开,等时间长了,他相信喻凌一定能更放的开。 陈言觉得以后的日子真的是忒棒了,上学上累了,回家还可以抱老婆……这日子真是快活。 “喻言?”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喻凌抬眼看去,是一个穿着浅粉色毛呢外套的女孩,因为今天就放假了,学校允许学生不穿校服,穿着粉色毛呢外套的女孩下身穿了件裙子,又长又直的腿露出,很勾人遐想。化了淡妆的明媚的脸蛋更显得娇俏可人。 喻凌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女孩。 他调查过,那个给他的爱人写过情书的女孩就是这张脸。 “这是你爸爸吗?好年轻啊,也好帅。”邱莹莹本来打算来和陈言打个招呼,却在看到喻凌的时候忍不住红了脸。 真的好年轻帅气……以前就听同学们说喻言的爸爸特别帅,而且好像还是那个喻氏的大老板,多金帅气,今天一见……真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第七百一十二章 很暖 “是啊,是我爸爸。”陈言搂着喻凌的胳膊,亲密无间的模样。 邱莹莹原本也只是想来和陈言打个招呼,“那再见啦,拜拜。” 陈言很有礼貌的也道了别。 自从他拒绝这姑娘以后,这姑娘每次见到面都要和他打招呼,伸手不打笑脸人,陈言总不可能给冷脸,所以每次也都是礼貌的回应。 “你和她关系不错啊。” 果然,上了车以后,喻凌开始发作了。 今天喻凌没有叫司机,自己开车,陈言坐在驾驶座,听到喻凌话里隐藏不住的酸味儿,忍不住捧着他脸亲了一口,“哪儿啊,我就疼爸爸一个人,我连她脸都记不住。”如果不是邱莹莹到他面前,他根本回想不起来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 “别和别的女孩亲近,我不高兴。”喻凌注意着前面的路况,“我知道,我没有那些女孩会撒娇,没有女孩身体软,抱起来硬邦邦的……但是,我比所有人都要爱你。” 猝不及防被喂了土味情话的陈言,抓起喻凌的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爸爸,以后我也不讲什么礼貌了,看到她们我就绕道走,嗯……你等等啊。” 陈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把他们两人交握的手拍了下来。 陈言在空间和朋友圈里都发了条动态。 “已有家室,勿扰。”底下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评论。 陈言发完以后美滋滋的拿给喻凌看,“老婆,你看你满意吗?” 喻凌唇角勾起,“尚可,继续努力” “得嘞。”陈言欢快的应了一声。 晚上吃过饭后,陈言和喻凌去电影院看电影。 这是一部文艺片。 之前宣传的时候陈言就对这部片子表现出了浓厚兴趣。 讲述的是两个女人的爱情故事,影片由一个外国女演员和国内一个一线女星出演,着重讽刺人性与社会,具有很深的反省意义。 陈言之所以对这部片子感兴趣,主要是觉得取材很大胆,那个一线女星也很大胆,陈言和喻凌安安全全的看完了全场,最后陈言没有忍住,在后排轻轻的亲上了喻凌的唇。 喻凌扣着他的腰,将这个吻加深。 散场的时候,不巧和两个女人对上了。 本来陈言和喻凌没有注意到她们,还是其中一个人喊了他们一句才听到。 “喻凌。”宋绮看到喻凌很惊奇。 “真巧。”喻凌看到了她身边的那个女人,还是当年的那个,眉眼深邃,像是个混血。 “是啊,好巧,这是我女朋友,我们几年前就在国外登记结婚了。”宋绮甜蜜的笑着。 “这个是你的……”宋绮略带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陈言。 “我之前收养的那个孩子。”喻凌握住了陈言的手,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也是我的爱人。” 宋绮和她女朋友对视了一眼,“真不错啊,今年多大了?看上去好俊。” “18了。”陈言回道。 “行,成年了就好。”宋绮笑眯眯的样子让人感到很亲切。 出了电影院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雪。 最近下雪很频繁,喻凌的手被陈言牵着,很暖,心里也是。 “很多年以前看到她们我就在想,这种感情也许会很美好,现在我知道了,真的很美好,因为那个人是你。” 喻凌温柔的声音萦绕在陈言的耳畔。 第七百一十三章 快点回去 “爸爸,你说起来情话的样子真的让人好想……”陈言接下来的话没说出来,喻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好想什么?” “好想操。”陈言顶着那张俊秀的少年的脸说出最黄暴的话。 喻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瞎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 “在外面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喻凌不赞同。 “那等回家了我们不用说的,用做的。”下雪了,陈言挺开心,在喻凌身边来回窜,很有精神气。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到处都可以感受到满满的年味,张灯结彩,红灯笼随处可见。 飘着小雪,喻凌就在北方的冬天里牵着最爱的人的手,走在并不算很浪漫的路上,却有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很多人对于幸福的定义并不一样,很多人向往那种小家的幸福,喻凌的幸福却是陈言,有他在,无论是轰轰烈烈,还是平淡如水,于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生活。 陈言于他而言是亲人,是爱人,相识十年多,从一开始的亲情到如今的爱情,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决到如今的非他不可,从一开始的瞻前顾后到如今的不惧所有。他把整颗心都完完整整的捧给了这个孩子,近三十岁的男人坠入了爱情的漩涡,仿佛没有了理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他都完完全全交给了这个刚刚成年的孩子。 他们的车停在不远处,陈言却故意放慢了脚步,想与他多享受一会地这种宁静,“爸爸,你知道吗,有的人像大风,是猛烈的。有的人像细雨,是细致的。你呢,就像小雪,看着是冷的,落在身上是温柔的,缠绵的。” 陈言露出了一个略带稚气的笑容,“但是我呢,比较想做这片大地,在你向我飘来的时候,可以敞开怀抱接纳你,包容你,看着你在我的怀抱里慢慢融化,与我融为一体。” 喻凌想要将陈言揽进怀里,却发现这个孩子已经比他还要高了,陈言很快反应过来,微微弯下了腰,缩进了喻凌怀里,看上去憋屈可怜极了。 “你啊……”喻凌宠溺的摸了摸陈言的头,“一会儿回去,我让你……”喻凌比较注重实干,他能想到的给陈言今晚最好的礼物就是陈言最想要的。 不过喻凌脸皮薄,那个陈言时不时挂在嘴边的词,他难以说出口。 不过陈言已经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好好好,我们快点回去。”陈言像个狼崽子一样,盯着喻凌这块香喷喷的肉直流口水。 当晚,近三十岁的男人被十八岁的陈言欺负的眼泪直流。 喻凌知道他今天晚上的作为无异于送入虎口,不过他不后悔。 他爱这个人,他愿意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他,毫无保留的,喜欢他抱自己时的温柔与强势,喜欢他与他耳鬓厮磨。 “明天就要回家住了,再不回去,母上大人该发怒了。”一直胡闹到了凌晨一点,喻凌才想起来有这回事。 “哦。”陈言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朝喻凌怀里又钻了钻,“爸爸要抱紧点才能睡着。”陈言的脸蹭他的脸,撒娇道。 喻凌低低笑了一声,搂着他身体的力道加重,轻轻在少年的额头一吻,“晚安,宝贝。” 第七百一十四章 回家 第二天,喻凌和陈言回了喻家。 喻凌这学期的陪读任务算是圆满结束了。 回家时,喻夫人正在看电视剧,先是看着喻凌冷冷淡淡说了句:“回来了。” 又对陈言招了招手,“小言,来,陪奶奶看会儿电视。”没有搭理喻凌,好像那不是她亲儿子一样。 陈言看了喻凌一眼,这母子两个是有什么矛盾了吗?喻凌示意他没事,陈言才乖乖应了喻夫人一声,走过去陪喻夫人看起了电视。 “哥,这些事让家里的阿姨去做就好了,怎么你还亲自做啊。”喻晨看着在陈言房间里正在给陈言叠衣服的喻凌,无奈的说道。 “小言喜欢穿什么类型的衣服阿姨不知道,我把他喜欢的都挂起来,不常穿的都叠起来。” 喻凌温温柔柔说话的样子,喻晨看在眼里。 “已经把人弄到手了?”喻晨上前捅了捅喻凌的胳膊,笑的一脸贱像。 喻凌脸色变得僵硬,“瞎说什么。” “哥,你没必要瞒我,我都知道。”喻晨摇摇头,“你弟弟我又不瞎,你对小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我还看不出来?说说,到哪一步了?” 喻晨咧嘴笑了,“是牵手?还是接吻?还是……已经把所有的都干了。” 喻凌没说话,却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 喻晨咋舌,“看你这反应,是都干了吧,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就被你吃干抹净了?你这个万年老处男肯定没经验,没把人给弄出血吧?” 喻晨想,他哥怎么这么禽兽,那么快就把人吃干抹净了。 可怜的小言。 喻凌忍了半天没忍住,蹦出来一句,“我才是被他欺负的那一个。”到底是谁被吃干抹净?明明每次都是他被欺负的眼泪直流,那个上了床就变禽兽的人,哪里有半分不舒服的样子? “哈?”喻晨呆住了。 就是说,他哥,才是被压的那一个? 为什么逆了? 难道不应该是霸道总裁攻,俊秀少年受吗? 喻晨感觉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所以说,看起来像强攻的其实是强受? “哥,你们第一次是怎么来的,你跟我说说呗?”喻言特贱的一屁股坐上了陈言的床,被喻凌扒拉开,“别坐小言的床。” 喻晨心里暗骂喻凌一句老醋坛子,然后一屁股坐到地毯上,抱着喻凌的大腿就开始嚎:“哥啊,亲哥哥欸,你和你的弟弟说说吧,弟弟我太好奇了。” 喻晨缠人的那股劲儿真让人受不了,喻凌最后让他缠的没招儿了,“那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在外面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后他发了火,借着那股怒气他亲了我,然后……我借着酒劲就半推半就的和他……” “我擦,你们也太草率了吧。”喻晨吐槽,“你保留了快30年的处男之身就这么草率的送出去了?怎么不得选个烛光晚餐,深情告白,玫瑰戒指全摆上,再那个啥,这多有情调。” 喻凌冷冷的讽刺了一句,“浮夸。” 喻晨:“……” 那也掩盖不了你们第一次的草率。 第七百一十五章 除夕 “解除父子关系的手续都办好了没?”喻晨想起来还有这岔。 喻凌把陈言的衣服一件件挂好,放到衣柜里,“早办好了。” “妈那边……”喻凌想起了母亲最近对自己的态度,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喻晨觉得他哥也是真不容易,三十来年了谈个恋爱,对象是男的,还是他自己一开始当儿子养的,“我也不清楚妈有没有往那方面想,不过妈对你老霸着小言的态度很不满,你能看出来吧。” 喻凌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又不瞎,亲妈对自己的态度现在成这样了,他能察觉不出来吗。 “算了,别想了,快过年了,没事儿多哄哄妈。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陪妈看电视剧了。” 喻晨鄙视的看了一眼越来越人妻的喻老板,颠颠下楼去了。 喻晨作为从小到大陪喻夫人看电视剧的专业陪看人员,对于和喻夫人一起看电视这件事尤为热衷。谁能想到,喻家二少爷向来一副豪门阔少的作派,背地里却那么喜欢看电视剧里的家长里短,常常陪着喻夫人一起追剧流眼泪。 “小言呐,你爸爸最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儿?”正专心看着电视剧的喻晨听到自家老妈这么问陈言。 “没有。”陈言的声音是那么真诚,要不是喻晨知道真相,恐怕也要信了陈言的邪。 “哦。”喻夫人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的。 临近春节,喻宅上上下下都布置了起来。 从里到外,都有着红色的饰品装饰,看上去很喜庆。 喻夫人给全家人都买了红色的袜子和红色的毛衣,并且要求所有人过年期间都穿上,美其名曰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喻家每年都是这么过的。 即使几个小辈都有些接受不了那大红色的袜子,最后还是要被喻夫人逼着穿上。这大概就是传统的老一辈人的信仰。 除夕那天,吃过下午的那顿饭,大家都守在了一起陪喻夫人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的节目是为春晚预热的,现在春晚已经改变了以前请人的原则,现在更多请的是年轻一辈的艺人。电视里个个光彩照人的艺人在说着一些祝福语,喻夫人一边看一边评论: “哎呀,这个明星你看人模狗样的,你张阿姨都和我说了,居然还想着爬你张叔叔的床,可不要脸了。” “这个男孩子长得不错,我之前看过他织毛衣的视频,一看就是个能过日子的。” “哦呦你看这个,都说她长得好看,我就不觉得,我就觉得她长得尖酸刻薄,私底下风评也不怎么样。” 家里四个人都穿上了喻夫人买的红色毛衣,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陪喻夫人看电视,看上去很有过年的气氛。喻晨孝顺的在给喻夫人捶腿,陈言全程陪着喻夫人一起“哈哈哈”,喻凌也难得配合的时不时说出几个词,“嗯,对,没错。”也算是很温馨了。 家里的佣人都回去过年了,只留下了一两个,喻夫人给了他们厚厚的红包。 第七百一十六章 拿着 喻凌也难得的没有和陈言搞小动作,一直安安分分的。 当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后,喻凌忍不住在阳台搂住了陈言的腰,“新年快乐,小言。” “新年快乐,老婆。”陈言侧过脸,唇角勾勒出温柔的一抹弧度。 别墅区也放起了烟花,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天空中亮了起来,但是烟花再美也映不到他们的眼底,他们的眼中都是彼此,温柔的,纠缠不休的。 喻凌似乎忘了这里是喻家,他们的母亲还在,他碰了碰陈言的唇,又忍不住加深这个亲吻。 他们赶在年尾拥有了彼此,新的一年来临,他们的爱会更加深刻,没有长久相对后的乏味,只有越来越深的羁绊。 陈言搂住了喻凌的脖颈,喻凌搂着他的腰,难舍难分的亲吻着。 “阳台不冷吗?”一道略带低沉的声音传来。 喻凌和陈言瞬间僵直了身子。 喻夫人转身,“下楼吧,该吃年夜饭了。” 没有指责,没有震惊,这一切都好像是预料之中般,已至中年的喻夫人很平静。 坐在桌前,喻凌和陈言不发一言,喻晨看这气氛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桌上摆着五双碗筷,这是喻夫人每年都会做的,哪怕丈夫不在了,每年她也会多摆上一双碗筷,仿佛如此,一家人就能真正的团聚了。 “我之前看出来了,但是亲眼看到还是头一回。”喻夫人叹息一声。 拿出来了一个厚厚的红包,递到了陈言面前,“小言,拿着。” “奶奶……”陈言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喻夫人笑了笑,“叫什么奶奶,以后就叫妈吧,快点拿着,这算是改口费了。” 陈言接过来,对上喻夫人的眼,没有什么不满,尽是一片慈爱的温和。 “喻凌这孩子早早的扛起了喻家,我知道,也心疼着,我之前看他对你总是那么霸着,占有欲也忒强,就看出来这孩子怕是对你有了心思,我劝过,也骂过,但是,没用。” 喻夫人伸手拢了拢碎发,已至中年的喻夫人身上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以后就勉强和他这个混蛋过,他老牛吃嫩草也不嫌害臊,你要是哪天不想和他过了,就告诉妈,妈肯定给你做主,肯定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妈……”陈言红了眼眶。 “我知道你年纪小,但是我也知道你这孩子向来做事稳妥,如果真的和喻凌在一起,肯定是真心的。妈早早的就有了这个准备,之前也想过,要不要把你送到国外读书,或者给喻凌马上安排个结婚对象,但是啊,妈还是狠不下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要真开心,妈也不愿意去棒打鸳鸯。” 喻夫人突然语气略带凶狠的对喻凌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以后悠着点,你敢欺负小言走着瞧。” 喻凌被母亲的理解和包容感动,但是,欺负陈言?明明是他欺负他。为什么所有人似乎都以为陈言才是下面的那一个? 但不管怎么样,喻凌都点了点头,“妈,我知道。” 第七百一十七章 太遗憾了 “行了,那赶紧吃饭吧,等小言年纪再大一些,你们去国外领证结婚吧。” 喻夫人说到领证结婚的时候,就跟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的自然。 喻晨猝不及防的被这个进展给刺激到了。 被一口饭呛到了。 “你哥还没那么激动,你激动什么。”喻夫人看着小儿子,忍不住皱眉嫌弃。 喻晨摆摆手。 他原本还以为将有一场年度家庭伦理剧上映,什么“你不分手妈就死给你看”,“你要我还是要他”,结果……轻飘飘的接受了,给了红包,还期待以后结婚。 喻晨一直以为他妈是位挺传统的女性,没想到还挺开放。 “妈,那我以后要是也领回来一个男的回来……” “你想都别想。”喻夫人瞪他一眼,“你要敢,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跪你爸坟前忏悔去。” 喻晨哭丧着脸,“妈,你怎么还差别待遇啊。” “不一样,小言是家里人,你从外面领回来一个算什么。你要是敢走那条路,我就让你进不了娱乐圈,以后去公司帮你哥分担工作。”喻夫人淡淡的威胁。 喻晨很上道的给喻夫人剥了个虾,“妈,我不能,我就是和您闹着玩呢。” 喻凌摸了摸陈言的头,笑道:“你看,咱妈喜欢家养的,不喜欢野生的。” 喻夫人看着眼前两个孩子亲热,说不上什么感觉,半是欣慰半是心酸。 果然,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 十年后。 f国。 喻凌大学同学聚会,他们那个班级更多的是一些金发碧眼的老外,亚洲人寥寥无几,喻凌在这群人中,因为出色的容貌更加的显眼。 当年在读书的时候就不知道让多少外国女孩儿倒追,可惜,喻凌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人。 “嘿,凌,你今天表现不错,到了十点了居然还没有离开。”丹尼尔操着一口拗口的汉语,配上他那张看上去还算英俊的脸,看上去极其奇怪。 “因为他一会儿要来接我。”喻凌说的是英语,“你不要说汉语了,听上去很糟糕。”喻凌不想折磨自己的耳朵。 “什么?天啊,我没有听错吧,你有伴侣了吗?”兰斯听到他们的谈话,很吃惊的样子。 “现在才知道吗?人家早就登记结婚了。”丹尼尔嗤笑道。 兰斯颇为可惜的说道:“这真是太遗憾了,梅丽尔前段时间和我离婚了,她说她还是忘不掉你,我以为你们可以在一起的,但是……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看了一眼梅丽尔的方向,那个美丽的女人时不时朝这边看来,不用想都知道她看的是喻凌。 没过一会儿,梅丽尔向这边走来,看着喻凌的眼神戴着复杂的情绪,“你……现在身边有人了吗?”她的目光落在喻凌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戒指喻凌十年前就戴了,十年间他们一共有过两次同学聚会,她却始终没有勇气来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有了伴侣,今天才鼓起了所有勇气。 第七百一十八章 乱放什么电 喻凌礼貌的笑了笑,“是,我和我的丈夫过的很开心。”已经三十九岁的喻凌,看上去也不过像是三十岁出头,丝毫没有大叔的沧桑感。非要说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眼神里都透露着幸福的柔和。 “你的伴侣……”梅丽尔脸色变了。 以前也听过丹尼尔说喻凌的伴侣是个男人,但是丹尼尔一向说话不着调,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是的,他也是个男人,不过我们很相爱。”喻凌对于当年这个追自己不成,嫁给兰斯的女孩印象还不错。当年她的勇敢和单纯,的确很令人欣赏。 “丹尼尔,他来了,我先回去了。”看了一眼信息,喻凌笑了笑。 丹尼尔耸了耸肩膀,“算了,我们不和有夫之夫计较。” 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送喻凌出了别墅门口。 这栋别墅是丹尼尔的,平时不做他用,仅仅是用来举办一些聚会。他们上次同学聚会是在丹尼尔的高级会所,那天会所里不招待其他的客人,本来一开始好好的。但是很扫兴的,那天外面有人闹事,枪声不停响起,外面还时不时传来被袭击者的喧闹声,所以这次丹尼尔决定把这次同学聚会的地点选在自己办聚会的别墅。 几乎大家都混的很好,金融界的精英,大老板,所以凑一起平时也玩的开,在别墅里玩些什么重口的也方便。 只可惜喻凌从来不参与。 丹尼尔遗憾的想,自己这个好友怕是一辈子都体会不到什么刺激了。 十点半之前就要回家,从不在外面留宿,这种日子哪有快感可言。 丹尼尔一个老光棍不懂有家室的那种平淡温馨的幸福。 喻凌刚刚出门,就感觉到有点冷了,一抬眼看到陈言在对面,不禁嘴角绽开了一抹笑。 “乱放什么电。”陈言把件大衣披到了他身上,又忍不住唠叨,“现在知道冷了吧?走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多穿点,晚上降温幅度会很大。” “你开完会了?”喻凌在扯别的话题。 陈言捏捏他的脸,“早开完了,我们专家组组了个饭局,我吃过饭就来了。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有个小姑娘问我要不要买花,我把那一整个篮子的花都给买了下来,玫瑰花,放在车后座,你应该会喜欢。” 喻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是那种让人看着就想要沉溺进去的温柔。 “凌,这是你的爱人?这不是两年前攻克了x类病症的g大副教授吗?”对于那段时间席卷了各大媒体,拥有高度赞誉的人,梅丽尔有印象。 “现在已经是教授了。”喻凌回了梅丽尔这么一句。 梅丽尔无言以对。 以前只觉得网络媒体报道的这个年轻人长得眉目端正,现在见到真人了,比照片上看还要帅气俊朗几分。以她这个向来挑剔的人,对这个年轻人的履历也不得不赞叹一声,年轻有为,在很多人还在打拼的时候就拥有了很多人羡慕的名利和过硬的专业水平。 真是想不到,这两人对外都宣称已经有了伴侣,但是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是一对,低调到了这种地步。 第七百一十九章 时间很长 喻凌和陈言曾经毕竟还是父子关系,所以喻凌和陈言一直很低调,越少个人知道就好,当初在国外结婚的时候,教堂里也不过就他们一家人,还有张晋和丹尼尔两个关系亲近的好友。 “那个女人好像对你有意思?她看你的眼神可是充满了爱意。”车上,陈言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道。 “以前读书的时候追过我,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喻先生,你难道不怕你这么说让你的老公吃醋,从而把你狠干一顿到下不来床?” 陈言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很乐意奉陪到底。”喻凌的手悄悄的伸进了陈言的脐下三寸。 “你怎么那么会勾人?”陈言低骂一声,把车开到了一个静谧的地方。 “你怎么总是那么喜欢买路边小女孩的花?”喻凌看着不远处那散发着馥郁香气的玫瑰,在和陈言的缠绵中忍不住低低的问道。 陈言笑着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我想让他们早点回家啊,花卖完了,就可以回家了。” 喻凌坐到了陈言身上,陈言笑着顶了顶他,“乖,自己动。” “萧先生,你真是越来越恶劣。”喻凌咬他的喉结。 “唔……喻先生也是,不过这么多年了,喻先生和我的身体契合度也是越来越高了。” 身份证上姓萧的萧教授把喻先生好生欺负了一顿。 电话响了。 喻凌压根没想去接。 陈言下意识的去瞥了一眼,“妈打来的电话,接了吧。” 听到这句话,喻凌才不情不愿的接起了电话。 “妈……” “小凌,你干什么呢?怎么气喘吁吁的?”喻夫人疑惑的声音传来。 喻凌调整了一下呼吸,“咳……我刚刚在跑步。”生怕喻夫人又问些什么,“妈,有什么事吗?” 虽然搞不懂儿子为什么大半夜的还跑步,喻夫人还是先提了重点,“你们什么时候回国?该回来了,你侄子过几天满月酒,你们两个可别忘了。” 喻凌连声应好,“我知道了妈。” 喻夫人语重心长的教导,“小言是去开会的,搞研究的,你非要跟去,妈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度蜜月吗。差不多得了,别缠着小言了,夫妻之间适当的距离是很重要的。” 正激情的时候被打断,喻凌整个人都有点恹恹的,“好,我知道了,妈,明天我们就回去。” 陈言这次是要开会才来的f国,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参加那个什么同学聚会,他就是想和陈言出来度几天蜜月才来的,才被丹尼尔逮到参加了今晚的同学聚会。 “行了,大宝贝别不开心了,一会儿回去我再满足你。”陈言看着喻凌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疼坏了,在喻凌的眼角亲了亲。 “那我现在也难受。”喻凌趴他怀里,软着声音哼道。 “那就再来一次吧。”毫无察觉到被套路了的陈言又开始了征伐之路。 喻凌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闭了眼。 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爱和陈言撒娇,不满足了也会和陈言直接说。 陈言还夸他越来越坦率了。 喻凌倒不这么觉得,他感觉,他只是在陈言过度的宠爱当中,越来越懂得回应了而已。他也想让这个人感觉到他的热情和爱意罢了。 “老婆……”陈言晃了晃他。 “嗯?” “我爱你,好爱好爱……” 喻凌啄了啄他的唇角,“我也是,好爱你,好爱好爱。” “……” 时间很长,人生也很长,有一个人,可以走到永远永远…… 第七百二十章 瞎扯的玄幻世界 “叮——宿主已成功完成上个世界的任务,当前宿主正位于系统空间。” 陈言坐在系统空间,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依旧还是那个熟悉的鸡蛋。 陈言看着那个鸡蛋,玩味的笑了笑,“你就让我这么无休止的做任务?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系统沉默片刻才又开口,“宿主无权过问,应该经历几个世界本系统也不清楚,只是听从上级指示,所以宿主无权知道。” “好吧。”陈言其实并不是很有所谓。 反正只要有那个人在,他不介意在各个世界流浪。 “那男主的真实姓名是什么你们总知道吧?”陈言想起来这么久了自己还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本系统知道,但是本系统无权告知宿主,不过等宿主的任务积分积攒到了二十万,宿主就可以过问了。” 二十万任务积分,也不难,这个世界攒一攒也就够了。 “叮——请问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是。” “副本载入中……副本背景载入中……人物更新中……更新完毕……” “传输宿主中,倒计时……十,九,八,七……三,二,一……传输成功。” 一睁眼,陈言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棵桃花树下。周围白雾缭绕,仙气渺渺。抬眼看去,有几个容貌极盛的女子,手里拿了花篮,向着远处走去,时不时有悦耳的笑声传来,这里呈现出人世没有的悠然与恬淡。 “系统,我这是到哪了?”陈言有些发懵。 “宿主,这里是仙界。”系统机械音传来。 “叮—— 当前宿主姓名:君无药 宿主年龄:四千八百岁 宿主身份:男主身边的小侍童(隐藏身份为魔界尊主。 攻略对象:男主花离 主线任务:压倒男主,让男主爱上你,从身到心爱上。望宿主接下来顺利完成任务。” 接受过系统信息,陈言知道,这里就是仙界。 这个世界是玄幻的,而他目前身处的地方,就是仙界,当然,这全是剧情君自己瞎扯出来的,无论是什么神仙还是什么仙地,都是瞎扯的。 要说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就是剧中的一个反派,魔界尊主君无药。君无药人如其名,傻逼到无可救药了,疯狂的爱慕着雪山圣女灵奚。那是一千年仙魔大战,身为雪山圣女的灵奚,仙力不俗,自然应当为仙界贡献出一份力,所以那次仙魔大战灵奚算是大放异彩了。 大概了灵奚身上带有某种能够吸引君无药的光环,那时候的君无药还不是魔界尊主,他第一眼就爱上了灵奚,爱的无可救药,更是开始了各种花式追求。 那次仙魔大战后,上一任魔尊陨落,传位于他,君无药在登上了魔界尊主的位置后,却三天两头往雪山跑,让魔界众魔对此颇为无奈。那灵奚平时看着温婉,拒绝起人来也是婉转的很,只说君无药是魔界尊主,两人毫无可能。 君无药这个傻逼居然真信了那个女人的邪,回来后差点要退位,在一众魔界元老的哀求下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然而,有一次,他发现那灵奚竟是爱慕着仙界的花神花离。 君无药心中气愤,对花离更是恨到极点,恨不得使之神魂消散六界之外。 第七百二十一章 花神殿 于是,被妒火冲昏了头脑的君无药,化为了小侍童,潜进了仙界。他虽能潜进仙界,但掀不起什么大乱,仙界人多势众,要想弄死他一个人是很有可能的。而且他潜入仙界的目的很简单——找到花离的弱点,弄死他! 当然,君无药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对魔界众人可不是这么说的,美其名曰潜伏到仙界寻找仙界机密,回头一举击垮仙界,魔界一干人等纷纷赞叹他神武英明。 那日君无药化为十几岁模样的小侍童,故意蹲在花离经常经过的地方,可怜兮兮的在那里哭,果然,单纯善良的花离被他骗到了,并且收了他做侍童。从此以后,君无药就跟精分了一样,当着花离的面,一副再纯良不过的模样,心里却狂骂花离去死。尤其是在灵奚来花离的花神殿时,君无药更是在心里骂了花离八百遍。 而女主则是一只在下界的花妖,因出世时天生异像,并被测定为日后定成祸害,天帝便派遣花离去将那妖孽斩杀。花离却动了恻隐之心,将女主带回了仙界,悉心教导,日日以仙露浇灌,待女主化形之时,两人一来二去生出情愫。 最后却被恶毒女配灵奚告发仙界,女主要被送往诛仙台,男主花离为了护住女主,不惜自散仙力,只为送女主回到魔界,从而保住一命,而女主却在看到男主被逼到这种地步,当场黑化入魔,体内封印的魔力解了封印。最后二人双双入魔,离开了仙界。 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看似是he,陈言却觉得有些be的感觉。 陈言回想了一下记忆里的花离,那样的一个人儿怎么能入了魔呢。 哪怕陈言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单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就觉得花离这样干净剔透的人不应该入魔。 “十二!你怎么还在这里偷懒!花神大人正寻你呢。” 一个软糯中带着凶狠的声音传来。 陈言抬头看去,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穿着花神殿统一的白色衣服,正瞪圆了眼睛看他。 “十一,你这么凶,可是不讨仙娥姐姐喜欢的哦。”陈言懒洋洋从桃花树下起来,抖落自己一身的桃花瓣。伸了个懒腰后,才懒懒的开口。 “哼!那也比你这个总爱偷懒的懒鬼强!唯独你得了花神大人高看却不珍惜,在花神大人身边伺候着就跑出来偷懒。”十一气的脸上通红。 “我马上就回去了,你别急啊。”陈言说着,就往花神殿主殿走去。 十一疑惑的看着十二。 往常这十二被他数落都会默不作声,可看他的眼神就像要扒了他的皮似的,今儿倒是奇怪,居然和他呛声,但是眼里却没有往常那令人害怕的杀气。 花神殿主殿外,陈言刚刚走进,便看到一白衣男子坐于殿外的桂花树下,三千青丝未束分毫,如瀑散下,长眉入鬓,一双眼睛看似温润,眼波流转时却又令人觉出丝丝媚意,美如冠玉,沈腰潘鬓,那眉心处更是生了颗朱砂,唇上似点了胭脂,分明该是个出尘清冷模样的谪仙,却生的仿若勾人夺魄的艳鬼。 “十二,又去何处玩了?”花离轻笑着开口,声音如玉,温润至极。 说着的是责怪的花,可他的语气里并无责怪之意。 第七百二十二章 被骂了 陈言故作懵懂的挠了挠头,“去桃花树下喝了桃花醉,一时忘了时辰。” 陈言走过来时,花离果然闻到了一阵桃花醉的味道,花离对这个性格颇为顽劣的侍童颇为无奈,“你啊……”轻轻在陈言额头一点,温柔无限,让陈言一时恍了神,花离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悉数窜入了他的鼻尖,他的神智却清明了许多。缘是花离施了个清神咒,让他的那点酒意都消散了。 “广陵仙君送我的那月魄膏收到哪里去了?快去找来。” 陈言应了一声,循着记忆找到了那月魄膏。 花离使了个仙术到他身旁的那桂花树上,又用了些许月魄膏,那原本便不算衰败的桂花树似乎立马便更有生机了些,桂花的香气也浓郁了,花瓣也似在转瞬间变得更加莹润有光泽。 陈言看的惊奇,忍不住上前摸了摸那树干,却听到一声少女的呵斥声:“登徒子,你做什么?”陈言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 那桂花又再次口吐人言,赫然是个少女的声音,“多谢花神大人为小妖治疗,待小妖修成人形定要侍奉在花神大人身侧。” 陈言看着那成精的桂花树,努力遏制住自己脸上的惊奇,但是眼里还是忍不住泄露出了几分好奇。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玄幻? “原先我竟没有发现,今日才觉出这桂花树已有了衰败之势,以我的仙术辅以月魄膏,这桂花树也能开了灵智,想必用不了不久,花神殿便又要多出来一人了。”花离温柔的声音听的让人如沐春风。 他对上陈言的眼睛,微微笑了笑。 陈言觉得脸上有些红,他知道,花离是见他方才一派无知的样子,才和他解释的。 想必在花离的眼里,他便是一什么都不懂的小侍童。好吧,虽然他的确不太懂多少。 刚才还被人给骂了,真是太丢人了。 “花神大人但凡是见了衰败的花都会出手医治吗?”陈言忍不住好奇的道。 根据系统给的资料,这花离的本体便是桃花树。 这仙界虽说是仙界,但也有神的存在,仙可以修为神,但是少之又少,现在留在仙界不多的几位神都是出世便为神。 而仙也大多是出世便是仙体,也有人界的修士和妖精渡劫而成仙。 但不论怎么说,花离这花神在仙界享有很高的地位,且一千年前那仙魔之战他立下赫赫战功,更是享有极高的声誉,受人尊崇。 天之骄子,多少人逐渐万年也及不上他的分毫。没有人知道这位花神的神力有多深,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便是。 “我是花神,却也可以说是自然之神,这自然万物我都是喜爱的,但终究还要看机缘如何,看到能医治的自然要医治,机缘合适也会点化成灵。” 花离看着眼前的十二,眉目清朗,听着他说话时一派认真,让他心中不由更加喜欢了几分。 “也是,花神大人如果看到一个生灵便要救,花神大人怕也要累着。” 陈言吐吐舌头,调皮的道,惹来花离一阵轻笑。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丢脸 “虽然你这话说的糙,但是理不糙。”花离笑着回了陈言一句。“神不是有着无上仙法的,寿命也不是无尽的,只是同人和寻常小妖比起来,要长远一些罢了。” 花离似乎永远都是这般温柔的,唇边总也挂了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不知勾去了多少人的魂。 “花神大人……” “嗯?”花离疑惑的看了一眼陈言。 陈言欺身而上,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让花离呼吸不由一窒,却见陈言满脸认真的从他的头上捻起来了几片花瓣,冲着那已开了灵智的桂花树喊道: “你这小妖精说是日后要侍奉花神大人,怎的还把你那花瓣落到花神大人头上?花神大人岂是你可以玷污的?” 那桂花树开了灵智,听到陈言这般叫嚣也气愤不已,娇呵一声:“你这小童好生粗俗!花神大人的花神殿怎会有你这等人。” 陈言冲着那桂花树做了个鬼脸,“可惜啊,我有人形,还能贴身伺候花神大人,你能吗?你个连人形都没有的小妖精!只会在花神大人面前卖乖,你啊,化成了人形也肯定是个母夜叉!” 桂花树灵被陈言气的狠了,抖了抖身上的花瓣,刹那间,浓厚的花瓣好像成了一把把利剑,“唰”的一下打到了陈言身上。 “喂喂,还带这么玩的。”陈言不停叫着,被那花瓣雨砸的着实疼痛不已,狼狈的四下逃窜。 虽然他这具身体是个魔尊,往那儿一站就能吓死一群小妖怪,但是他一点仙法不会,若是他施了术法便会被花离看出他魔界中人的身份,所以陈言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了,十二,你看看一个刚刚开了灵智的桂花灵便能欺负于你。”花离随意的挥了下衣袖,那追着陈言打的花瓣雨瞬间都软绵绵的落了下来。 花离挥挥手让陈言过来,让他蹲下,陈言便乖乖的蹲下,花离瞧着陈言这样,不由失笑,怎的给人感觉像只小狗似的。 “让你修习仙术你也不肯,现下被欺负到了吧。”花离温柔的替陈言整理衣襟,将他身上沾上的那些花叶花瓣尽数摘了下来,“果真是丢脸,莫要出去说是我花离的贴身侍童。” 说罢还在陈言的眉心处轻轻一点,他生性温柔,无论做什么总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那花神大人可愿教我仙术?”陈言的脸在花离的大腿上蹭了蹭,光明正大吃豆腐。 “之前我便同你说过,是你说不愿学的,现下被欺负了才生出这心思的是不是?”花离没注意到陈言吃豆腐的举动,“日后我便连你一些仙术,你也要勤勉些才好。” 陈言连连点头。 花离见眼前这少年眼神纯净澄澈,心中对他自是又多了几分喜欢。 陈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花离对他的好感在这片刻功夫涨到了30%。 其他的神和仙,大多是有几分傲性在的,能像花离这般生性温柔善良又平易近人的,自然少之又少。 算算日子,用不了多久,女主便要出世了。 届时花离便会到人世去,所以这几天,他更要使尽浑身解数让花离对他好感度增加。 第七百二十四章 夺走了男主注意力的猪脚 花神殿拥有的侍童数不胜数,有男有女。花离整日侍弄花花草草,有机缘的便会被他点化成灵,开了灵智后,那些花灵化为人形后便主动求花离要来花神殿侍奉,花离是个温柔之人,自然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久而久之,花神殿的侍童越来越多。 在花神殿的花圃中,随处可见侍弄花草的小侍童,每个都是水灵逼人,嫩的能掐出水来。 不过花离活了几千年,也孤寂习惯了,他从没想过收一个贴身伺候。唯一有的十一,也只是为他处理花神殿事务,后来那日碰到十二,见他哭的实在可怜,又自己主动要求贴身侍候他,他才允了,问他叫什么姓名,他只说自己叫十二。 “不错,你也是有天赋的。”花离看着陈言,由衷夸赞道。 陈言洋洋得意的扬了扬眉,“那是。” 陈言又施了咒,消失了的身形又显现了出来。 花离看着他,眉稍都是温柔的意味。 陈言忍不住脸红了红,自己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会了这么点小仙术就好意思在人家上神面前卖弄。花离说他底子薄弱,也不适合那些攻击性较强的仙术,只要会一些皮毛,能不被欺负就够了。 他自是没什么异议,身为魔界的大魔头,他若是多学了仙术,魔气与仙气相克,最后定是落不到好处。 “十二已经很厉害了。”看出来陈言似乎低落下去的情绪,花离摸了摸陈言的头,见眼前的少年用那双湿漉漉又无辜的眼睛看着他,花离心下一动,鬼使神差的捏了捏陈言的脸。 陈言疑惑的看着他。 花离收回了手,温柔的笑了笑,“手感很好。” 不仅是陈言,花神殿众侍童都发现了,神君好像最近特别喜欢撸陈言。当然,这个撸只是很单纯的喜欢摸陈言罢了,比如有的人喜欢吸猫,神君最近比较喜欢吸陈言罢了。 “花神大人,为了教十二仙法,您已经好久没有去看看花神殿的花草了,那些花草开了灵智,时时刻刻都吵着想见您呢。” 十一端来仙露琼浆,放在桌上,忍不住对花离道。 心里对十二更是满腹牢骚,抢走了花神大人的注意力,让他们花神殿的人好生难过。花神大人是他们最敬爱的人,如果没有花神大人的爱护,他们就忍不住打蔫儿,叶子都打了卷儿。 花离这才想到,近日沉迷于十二相处,已经疏于打理花草了。 “是我疏忽了,待我抽了时间便去看看他们。” 花离只觉得每次看到陈言学会一个小法术就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模样,他也会跟着开心。看到少年每次看到他时亮晶晶的眼睛,他会忍不住捏捏他白嫩的脸蛋。 他让他想到了几百年前,广陵仙君从人间带回来养的一条白色的狗儿,软绵绵的好像棉花一样,看着人时,那双黑色的湿漉漉的眼睛总会显得极其无辜,偏偏又极其粘人,让花离喜欢了好一阵子。只可惜,那只白狗儿长大了就变得没那么可爱了,不喜欢撒娇了,也不像棉花一样软了,让花离感觉颇为可惜。 陈言现在就让他觉着像那只白狗儿小时候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喜欢,想摸摸。 第七百二十五章 回魔界 仙界是没有黑夜的,不过花离每日都会给陈言独处的休息时间,之前的君无药就是趁着那段时间跑回魔界。 陈言想想,如今他就是君无药,这么多日没有回魔界,现下也该回去看看了。 等到花离去看花神殿的那些花花草草时,陈言便消失在了仙界。 回了魔界后,魔尊的魔龙殿外,一群魔修围了过来。 “尊主,您总算是回来了。” “尊主,您在仙界潜伏的这段时间如何?” “尊主,小的谨遵您的吩咐,日日都给雪山圣女送情书。” “……” 七嘴八舌的说着,一群凶神恶煞,面目可怖的魔修却让陈言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热情。 就像大过年的回老家,一群村里的爷爷奶奶热情的关心你,让你手足无措。 “行了,都住口。”陈言坐在了魔龙殿的主位,冷冷的说了一句,瞬间一群魔修闭上了嘴,个个儿听话,根本没有外界所形容的磨牙吮血,杀人如麻。有几个魔修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竟是被陈言不注意间释放的威压影响到了。 此时的陈言露出了本来面目,一张脸俊朗又邪性,右眼下有着一道红色的暗纹,这是他魔界中人的标志,更是他身为魔尊君无药的标志。身着一身黑色华丽长袍,不知原先那君无药在衣服上施了什么术法,站起来时这衣服便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将装逼和骚包诠释的通透。 陈言沉下脸时,底下寂静无声,可见这君无药的威信多么深重。陈言回想了一下,这君无药在遇到灵奚之前确实挺正常,整天就琢磨着提高自己修为,日日修炼,处理魔界事务,看谁不顺眼便折磨至死,手段之残忍连跟随他数年的魔修都忍不住脸色发白。 “给雪山圣女送书信这事便停止,日后不许再有。”陈言冷冷的道。 “是,小的记住了。”一个魔修跪下来道。 这君无药活了几千年,心思都用在了修炼上了,哪会追女人,底下人给他出主意,日日送情书给那女人,假以时日定能打动她。君无药一听,觉得是个妙计,只是可惜他是个大老粗,哪会说些情啊爱的,就命令底下一个还有几分文采的小弟每天写了情书送去。 陈言对君无药泡妞的种种做法已经无力吐槽了。 “都下去吧。”陈言故作烦躁的挥了挥衣袖,果然,底下一些魔修面露惊恐之色,生怕这位尊主不开心又拿他们开涮。 “尊主,三位长老如今正在闭关,您看,用不用属下将他们召出,共同商议祸害人世的大计?”还是有一个魔修大着胆子问道。 陈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此事不许再提,本尊如今自有本尊想做的事,用不着你们指手画脚。”稍微露出了几分威压,那魔修果然面色苍白了几分,跪地恭声道:“属下知道了。”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去以后,只剩下了君无药的贴身魔侍。 “尊主,这是您之前命令属下去寻的神仙醉。”君冥拿出来了一个白色小瓷瓶,桀桀阴笑两声道:“这神仙醉可是旷世毒药,届时您让那花离服下,哪怕他是神体,也要醉上几天,到时您对他定可以做出极尽屈辱之事。” 第七百二十六章 尊主夫人 “啪!”的一声,如此响亮的回荡在这奢华又阴冷的大殿内。 “谁准你去害花离的。”面对自己的心腹,陈言并没有掩饰,而是毫不留情的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觉得不解气,又在君冥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想办法害花离当然不可能是他,而是之前的君无药。 “可是,尊主,这不是您之前要属下去做的吗?”君冥捂着屁股一脸无辜,“您之前每次从仙界回来,就要骂花离半天,还让属下帮您想害花离的办法,属下将您苦苦寻找的东西找来了,您为何要打属下啊。”君冥是自小就被君无药带在身边的,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修为比较高,人也比较少,更重要的是忠心耿耿。 “您忘了您上次回来怎么骂花离的吗。”因为自小就跟着君无药,君冥虽然对自家尊主忠心又敬重,却不似其他魔修那么怕他。 君冥双手叉腰,开始指着虚空开骂:“花离那个小白脸,整天就知道笑,笑的比狐狸还骚,就知道勾引灵奚!呸!老子这种真男人不知道比那个小白脸要强多少倍,灵奚看上他真是瞎了眼!他不就是长了一张娘们唧唧的脸吗?老子回头下毒毒死他!待本尊大成之日,定要灭了他,让他魂散六界之外!” 学完了以后,君冥就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着,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的那一副戏精上身的模样。正经的好像真的是个正经的魔修。 陈言看着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陈言又是毫不留情的扇了他脑袋一巴掌,“放屁!老子看上花离了,花离以后就是你们的尊主夫人,不许再把主意打他身上。” 君冥瞪大了眼。 自家尊主看上了花离? “尊主,花离是男人。” “本尊知道。” “属下明白了,属下会通知魔龙殿众人,日后见到花离以礼相待,绝不能大动干戈。” 陈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行了,去把前段时间妖王送的采灵珠拿来。” 君冥嗫嚅道:“尊主,那六界之中也就生出这么一颗采灵珠被妖王近水楼台得到了,要不是我们魔界上次攻打妖界成功,妖王为了议和献出,怕是我们根本得不到这东西,这如今可是我们魔龙殿的镇殿之物,对于增进修为有很大用处。” “别管那么多,去取来就是了。”陈言板起了脸。“没了采灵珠你们又不是修炼不了,大不了要累一点而已。” 君冥咬咬牙去取来了,陈言拿来过后便要走。 他离开魔界后,一群魔修跪在地上齐声喊道:“恭送尊主。” 随后君冥面无表情的对众魔修道:“采灵珠被尊主带走了。” 有胆子大的问道:“敢问魔使大人,尊主为何将采灵珠带走?”这采灵珠可是难得一见的宝物,生于六界之中,却不带有任何一界的气息,将这采灵珠放着便能自主吸收天地灵气,无论是人鬼妖仙神魔都能将其中的灵气化为己用,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精尽修为,并能在转瞬之间补给精元。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不如推翻他吧 君冥面无表情的叙述道:“尊主应该是拿给尊主夫人了。” “听着,尊主夫人就是那花神,花离,以后若是与花离相碰,切忌大动干戈,小心尊主为了尊主夫人要了你们的小命。” 君冥说完后便走了,留下一群魔修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情敌变情人?这是什么戏码? “尊主好生会玩,不愧是我们魔界中人。”有魔修夸赞道:“我们都是玩魔女,尊主大人果然不一般,他玩的居然是上神。” 一群魔修跟着附和,淫笑声四起,真是不知道将上神弄到床上还是个什么滋味,能将尊主迷成那般,想必滋味不错。 正在闭关的三位长老感觉到了魔龙殿灵力消失的异样,俱是提前出了关。 三位长老派人去查探怎么回事,回来的魔侍只哭丧着脸道:“听说魔尊大人看上了花神,把采灵珠带走了,要献给那花离。” 三位长老一听,体内魔气乱涌,俱是气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不是说去仙界卧底,回头一举击垮仙界吗?不是说恨那花离恨的剥皮啃肉吗,怎么现在又稀罕上了?合着卧底着卧底着就稀罕上了?因恨生爱?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哀叹道:“胡闹!真是胡闹!” 大长老仰天叹了一声:“败家!败家啊!” 二长老:“不如我们推翻他吧?” 三长老面如死灰:“你打的过他?还是我们三个加一起能打过他?” 想到那个怪胎,三人俱是重重叹息一声。 滚吧滚吧,呆仙界一辈子别回来了,别给他们魔界再更添一分乌烟瘴气了。 魔界有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主人,真不知是幸是祸。 悄无声息的回到仙界,陈言拿着那采灵珠,左看右看都觉得直接拿给花离不太好。 花离是单纯,但是不至于单纯到不会怀疑他这采灵珠的来历。 为了杜绝麻烦的发生,陈言找了个会绣荷包的仙娥,一口一个“好姐姐”的叫着,把对方哄的花枝乱颤,给他绣了个漂亮的鸳鸯交颈的荷包,陈言这才满意。 把采灵珠放到了荷包里,陈言屁颠屁颠去找花离了。 他家小离离那么善良,每次看到花花草草衰败了便会出手医治,耗费那么多神力,不得有点采补可怎么是好?这采灵珠正好能快速的补充花离失掉的神力。 要让人知道他拿采灵珠只是为了补充神力,恐怕六界之中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了他。暴殄天物,拿来修炼的神品,居然被他这么用。 花神殿管辖范围极大,主要是花圃占据的面积极大,陈言拿着那个荷包跑到了花圃,就见一片花海当中,花离正微微弯了腰,一身白衣飘飘,眉间那点朱砂极其艳丽,此时他唇边含了温柔的笑意,手上发出白色的柔和的光,想必正替这花圃中的花治疗保养。 “花神大人!”陈言远远喊了他一句。 花离抬头看他,唇角笑意加深,“你过来时注意着些,切莫伤了这里的花草,他们许多有了灵智,会有疼痛的感觉。” 陈言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有的花想必是吃醋了,竟然故意的伸出分支来拌他,想看他被花离训斥,陈言怎么会看不出这些小妖精的心思,都一一躲了过去。 “小妖精!回头收拾你们!”陈言低声骂道。 第七百二十八章 猪脚好心机 在陈言快要走到花离身边的时候,故意装作被一花灵绊倒的模样,惊呼了一声,朝着花离身上倒去。 果然,花离不顾着为那些花灵施法了,稳稳的将陈言抱进了怀里。 “怎么了?没事吧。”花离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有着担忧的神色。 如果这个时候有鉴婊大师在这里,一定会指着陈言痛骂:“小婊砸!凑表脸!装摔倒来投怀送抱。” 陈言故意窝在花离的怀抱里不肯起来,哼哼唧唧的道:“我感觉脚好像扭到了,花神大人,有人绊我。”陈言的眼睛里逐渐显出了几分雾气,果然见平常就湿漉漉的好像小狗一样的眼睛此时显露出了雾气,花离的心更软了几分。 “没事,那些花灵只是争风吃醋罢了,并非有恶意。”开了灵智的花灵争风吃醋这是正常的事情,他原本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刚刚那些花灵做的小动作他都看见了,只不过看到陈言摔倒以后,一向好脾气的他心上也不由多了几分怒气。 “明日我不来了,让侍童们来照顾你们吧。”花离说罢后,就有争先恐后的声音窜入耳朵。 “花神大人,我们知道错了。” “花神大人,您不要生气。” “花神大人,您不可以不来,我们会很难过的。” “……” 花离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并未再去理会他们。 想要为陈言检查检查脚踝,却被陈言制止了,“现在已经不痛了,多谢花神大人关心。” 如果被花离看了他一点毛病都没有的脚踝,他不就要穿帮露馅了? 陈言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将自己好不容易从仙娥姐姐那里哄来的荷包递给了花离,“花神大人,这是给您的。”天知道他什么好话都说尽了,才哄得那个仙娥为他锈了个荷包。 “给我的?”花离有些意外的接过来,接过来一看,荷包上赫然绣着鸳鸯交颈的的图案,花离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瞬间红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花离虽不通情爱,却也是去过人世的,人世的女子多会送鸳鸯成对的荷包给心爱的男子,男子若是对她有意,便会收下荷包,并回以一件贴身饰品。 “送你的礼物啊。”陈言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果然看花离的脸更红了。 其实他只是单纯想弄个荷包来装采灵珠,谁知那仙娥姐姐以为他想要荷包是想要送心爱之人,便十分神助攻的绣了对鸳鸯交颈的图案上去。陈言一开始看到只觉得哭笑不得,过后却也拿来给了花离,就是想看看花离是何反应。 果然,花离被他撩到了,脸红了以后,将他那本就生的艳丽的容颜更显得勾人夺魄了。 看到陈言脸上的单纯,花离心想:十二心性单纯,应该真的只是想送一件东西给他,这鸳鸯交颈他怕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在荷包上摩挲着,心知这绣工是了得的,“你为何突然送我这东西?”花离歪头,好奇的看着陈言。 陈言被这个歪头杀杀的心里狂喷鼻血。 花离到底是什么投生的,天使本人了吧。 第七百二十九章 误会了 “我……自然是因为喜欢花神大人,所以才想送的。”陈言一副扭捏的模样。 花离见他这幅神情,心里一跳,手上那荷包好似烫着了他似的,他匆忙将荷包塞进陈言的怀里,脸红的厉害,低头道: “十二,情爱是无法避免之事,可……可仙界虽不禁止男女相恋,却对两个男子之间多有排斥……你……你这……” 花离的脸红的厉害,说话更是带着颤音,俨然是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了。 这活了几千年的上神虽从不乏别人的爱慕,但是这么直接大胆的还是头一回。 陈言故作吃惊的捂住了嘴,“花神大人,你在说什么呢?”陈言一脸吃惊,好像不能理解花离为什么说出刚才说出那番话来。 “什么?”花离疑惑的看了陈言一眼,却听陈言无辜的道:“我只是想着花神大人教我仙法,十二心里感激,十二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有点心意希望大人收下。” 明白自己是误会陈言了,花离知道自己刚才想多了。 一时难堪极了,脖子都红了。 陈言见人逗的差不多了,也不敢再逗了,别把人惹恼了,把荷包塞到花离的怀里,“花神大人,这是十二的一点心意,里面的东西是十二亲手放进去的,花神大人一定不要拆开看,拆开看就不灵了。”陈言煞有其事的说道。 花离虽然觉得收下一个绣着鸳鸯交颈的荷包并不妥当,然而当他对上陈言那双纯洁澄澈的眼睛时,愣是把拒绝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罢了,是这孩子的一片心意,收下又有何妨。 单纯如花离,果真是极其好哄,就这么上了陈言的勾。 在花神殿的花圃中,一片浓浓的花香里,有一阵风吹过,轻盈的,盈满了花香,像极了人世间所描绘的风月正好,风月正妙。只是眼前并非才子佳人,而是两个身着白衣的男子,那生得艳若桃花的男子,温柔浅笑,将仙界最美的芳华都比了下去。 “花神大人,人间是什么样的?” 陈言伏在花离的膝盖上,好奇的问着。 “人间啊……”花离不自觉的伸手抚摸着眼前少年的头发,纤长的手指上缠了一缕,“人世百态,悲欢离合,熙熙攘攘,有着仙界没有的烟火气。” 人间自是和仙界不一样,多了几分人情味,但又好像少了几分人情味。 “那……花神大人可有向往过人间?”少年瞪着双猫眼,琥珀色的眸子盯着花离,好似对什么都极其感兴趣。 自古以来,多的是那仙界那冷冷清清的仙人到了凡间,便喜欢上了人间的烟火气,陈言不知花离是不是也是这般。 “向往?”花离失笑,摇摇头,“自是没有,人间固然热闹,但并非属于我,我生在这花神殿,便自然要守着它的。” 花离眼中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依旧是温柔的,平和的。 让陈言想起了秋日里温暖午后的天空,没有一朵云彩,只有一片澄澈的湛蓝,却是平和且安静的。 花离就像那片天空,他的善良,温柔,单纯,并不适合那个纷繁复杂的人间。最适合他的,只有这仙界,容不得污秽,容不得罪恶。 第七百三十章 好蛮横的姑娘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脚下狠狠地震了一震,也可以听得到明显的山川轰鸣之声。 花离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仙界灵气浓郁,更有德高望重的众位仙家坐镇,何时出现如此怪象?”花离喃喃道:“仙界有异像生出,怕是六界之内,出了什么异数。” 果不其然,十一匆匆忙忙赶来,“花神大人!天帝召诸位仙家凌仙阁一叙!” 花神神色更显凝重,“十二,我要离开片刻,你若是想去花神殿的哪里玩便去吧,花神殿院前我也准备了你喜爱吃的茶点,你若是不愿意去玩,回去吃点茶点也好。” 花离对陈言总是有一种迷之宠爱。 坐在桂花树下的陈言如是想,莫不是因为他人格魅力太强,所以把男主给迷成这样? 喝下一口花离亲手酿的桃花酒,陈言毫不在意花神殿其他侍童仇视的眼神。 凭什么他能得到花神大人这么多的宠爱?明明是最懒最笨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说实话,陈言也不知道花离为什么对他的态度那么宠溺,宠着他,几乎什么都顺着他,有事没事儿捏捏他脸,那叫一个稀罕。 陈言想不出别的理由,只把这归咎于自己的魅力太大。 “你说我就是独得花神大人恩宠,我有什么办法。”陈言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吃了口桂花糕,“命太好了,我时时劝花神大人雨露均沾,偏偏花神大人独宠我一人,你说气人不?” 陈言的语气特别欠揍。 反正他得宠,没人敢来揍他。 但是他貌似算漏了一个,偏偏有人敢。 “你这浪荡的侍童!看本姑娘今日不打的你哭爹喊娘!”不知何时那桂花树消失了,而多出来的是一个黄色衣衫,面容娇俏的少女,她上前狠狠一脚就要踹在陈言的屁股上,陈言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脚,让姑娘更加气愤了。 “你!你!登徒子!”桂花化成的少女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脸却可疑的红了。 陈言没放开他的脚,他要放开了,她不得再朝着他来一脚? “喂!你至于吗,我不就是当初摸了你一下,用得着这样吗?”陈言对这姑娘无奈了,“当初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摸的是树干,谁知道你已经有灵智了……” 那姑娘狠狠挣脱了一下,陈言这下松开了手,那姑娘用力过猛,直接摔到地上了。 她气的坐在地上怒视陈言,陈言两只手都举了起来,一脸无辜,示意他什么都没干。 “我不管!反正你摸了我就要负责!”那姑娘蛮横的开口,娇俏的脸上有一层薄红。 陈言喝在嘴里的一口酒喷了出来,他呆呆的看着那姑娘,“啊嘞?” 那姑娘想必也是极其难为情,从地上起来,恶狠狠的拽着陈言的耳朵,“你娶不娶我?你不娶我,我就一天打你八遍!” 陈言是个男人,一般情况下他不对女人动手,看到这么蛮横的姑娘,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花离,你这花神殿何时这么喧闹了?”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陈言抬头看去,发现花离和另外一紫袍华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第七百三十一章 就是这么管的 见他们回来,陈言就仿佛看到了救星般,“花神大人,你总算回来了。”陈言蹦跶到花离的身边,指着那姑娘道:“花神大人,她化成人形后一个劲儿的欺负我,还说我当初摸过她,必须要娶她。” 少年清亮但还是略微有些软糯的声音就在耳畔,让花离那一瞬间不高兴的情绪一扫而空。 一回来便看到俊俏的少年和娇俏的少女在一起打闹,那是他不会有的活力与作派。 “算算时日你该是化成人形了。”花离看着少年,微微笑道。 那淡黄色衣衫的少女走到花离身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小仙名为若梦,幸得花神大人照料,日后定当侍奉花神大人的身旁。” 仙界的花草若是没有修成人形便仍是妖,但若是修成人形,便可以成为仙,不过大多是没什么真正修为的小仙。这也比人间的生灵要好的多,人间的花草要修成仙的少之又少,因为人间的花草若有灵智是要看机缘的,而有机缘的又有多少人?开了灵智更要潜心修炼,否则无法位列仙班,最后只能沦为一介小妖。 “你愿意留在花神殿也好,回头让十一把花神殿的服饰交于你。”花离又看了看陈言,“不过他还是一个孩子,那次摸了你也是无心之举,你也勿要追究了。” 花离都开口了,若梦哪里还能一个劲儿的追着陈言不放?只能按捺下心中的不甘,恭恭敬敬说了句“是。” 花离虽说待人温和,这花神殿的一众侍童对他也还是有着敬畏的,除了陈言,并没有人敢那么造次。 “花神大人好生厉害,几句话就让那刁蛮的丫头不敢造次了。”陈言趴在花离的肩头调侃道。 看着若梦被十一带走,陈言的心里说不出多畅快。 “成何体统!”那冷峻的男子再次开口,看着陈言眼神冷冰冰的,“花神岂是你可以冒犯的?认清自己的身份。” “景恒。”花离皱眉,“我身边的人,我自会管着。” 广陵仙君冷笑一声,冷硬的下巴冲着那石桌上的点心,清茶和清酒抬了抬,“你就是这么好好管着的?” 广陵仙君向来在仙界以冷硬,不好相处闻名,一众仙家里面,也就花离和他走的近些,也只有花离脾气好,能不与他计较。说来也奇怪,这广陵仙君跟花离在一起时,脾气都会收敛的极好。 陈言当然知道为什么。 这踏马的当然是因为广陵仙君这小子对花离有意思! 妈的! 陈言当初看原剧情的时候很有印象,当初女主被一众仙家视为妖孽,要逼她跳下诛仙台,男主散尽神元只为救他,当时广陵仙君不顾自身,帮着女主黑化,可以说女主黑化广陵仙君出了一分力。因为当时那种情况,只有女主解了封印,彻底黑化才有能力救下花离,最后广陵仙君因为帮了女主,被仙界责罚,囚禁于寒山之巅数万年,虽然仙人的寿命极其漫长,却也让广陵仙君在无尽的囚禁中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最后入了轮回。 第七百三十二章 我也想去 说起来,广陵仙君的确是个痴情种,也的确能忍,在花离身边扮演了几千年知己的角色,也愣是没敢吐露半分情丝。 “花离,去凡间这事,你应该再考虑考虑。”广陵仙君对花离方才在凌仙阁一口答应下来的做法不满。 花离摇摇头,笑道:“为仙界做些事情本就是应该的,况且这次去人间之事并无什么危险。” 广陵仙君冷冰冰的面容上出现了几分急躁,“那些老家伙说什么你身为上神,又在上一次仙魔之战立下不世之功,这次派你最为合适,可……可我还是不放心,不如让我去请命,陪你一同去人间如何?” 陈言抓了把瓜子在嘴里磕的噶蹦响,在广陵仙君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要不要把喜欢的意思表现的这么明显?也就花离这个单纯到傻的看不出来了。 “不必,景恒,此事我已答应了仙帝便绝不会改,你也不要胡闹,公务繁多,你不应该浪费在我身上。”花离严肃着脸拒绝。 见花离执意要孤身前去,广陵仙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冷着脸离开,路过陈言的时候,更是不忘冷哼一声。 陈言也不是善茬,磕瓜子的声音更大,吐瓜子的时候还“呸呸”了两声。 没错,陈言就是故意恶心他的。 难道这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看广陵仙君那样子,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正好,他也看不上他,闷骚男。 “你这是做什么?”花离哭笑不得的捏了捏陈言的脸。 陈言无辜的看着他,“嗑瓜子啊。” 花离指了指被他吐了一堆瓜子的桌子,“这一桌子都是你弄的,回头收拾干净。” 陈言乖乖的“哦”了一声。 “你说你好歹算是个小仙了,怎的还这般喜欢这些凡世的吃食?”花神殿是向来没有这些东西的,但是陈言总能想办法弄来,知道花离会做几道点心后,更是缠着他没事便做些。 “花神大人,你是要去凡间了吗?”陈言巧妙的扯开了话题。 花离坐在了石凳上,“是啊,一会儿便启程吧,早日去寻那妖灵。” 方才仙帝将所有仙家尽数召到了凌仙阁,并幻化出人间之景,缘是一株白色牡丹出世在人间,妖气浓郁,所以方才仙界才出现如此异像。而不仅是仙界如此,六界之中俱是出现了怪象,为了那妖灵不被其他别有用心的妖魔夺走,仙界商议后决定让花离下界。 花离身为万花之神,那妖灵对花离有亲近之感,到时更好接近一些。且花离身为上神,自然比其他仙家去要稳妥得多,是以花离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花神大人,我也想跟你去。”陈言跳起来晃着花离的衣袖撒娇道。 这是多好的一个培养感情的机会,当然要抓住。 “本来也没有打算把你落下。”花离轻笑,“你可有什么要带的?快去准备好,一会儿我们便要下凡世去了。” 陈言也没有什么要带的,已不是肉体凡胎,自然与做人时不一样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巨蟒 仙界有六界之中唯一的混墟镜,所以能看到妖灵出世时周遭的景象。 花离回想起那白牡丹盛开时周遭的景象,应当是位于人界东西方的一座灵山上。那里生长着数不尽的草药和奇珍异宝,还有极其罕见的兽类。在这片几千年前受过仙人恩泽的灵山上,生灵极易拥有灵智,修炼成仙也是有可能。 “花神大人,这灵鸟好生高傲,一点也不像你性情温和。”坐在花离的坐骑上,陈言不满的嘟囔。 他逗弄了这白色灵鸟有一会儿了,它就偏生不搭理他,一副眼高于顶的不屑模样。这灵鸟通身雪白,一双眼睛还是金色,头顶的羽毛也是金色,从天际飞来的时候,全身都似乎在发着光,美丽极了,当花离将他带上这灵鸟的时候,他就像个乡巴佬一样,怎么看这灵鸟都觉得高大上。 他想想他的坐骑,好像是个长得贼丑的黑色蛟龙。 “它叫花雾,是几千年前南极仙翁所赠予我的,性子是傲了些,但相处时日长了,便能亲近些。”花离摸了摸花雾头上的羽毛,花雾高兴的鸣叫了一声,完全没有对陈言的高傲。 陈言恶狠狠的想:等老子睡了你主人,你就等着老子折磨你吧!把你毛拔了,让你变成秃鸟,都不好意思出门! “一会儿到了灵山上要注意些,不要踩了花草。”花离摸了摸陈言的头顶。 “好啦,知道了。”陈言使劲的往他怀里钻,整个人都窝在花离怀里才好,若是十一在这儿,估摸着又要骂他不要脸了。 这灵山被世人叫做灵仙山,不仅因为这地方名贵的花草多,也因为这地方罕见的兽类多,是个危险之地,没有多少人敢来。 灵鸟花雾稳稳的降在灵仙山的一片空地上。 “这地方是个好地方,对于人间的生灵来说,是个修炼的好去处。” 但见此地鸟语花香,地上随处可见名贵的花草,皆是在世间可以卖得出千金的好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草馥郁香气,不同于仙界的清冷,也不同于凡世之人所喜爱的香料。参天古树林立,想必也有了些道行。 已经有了灵智的蝴蝶在半空中嬉戏,看到外人闯入后,皆是惊得飞往了远处,不知低声絮语着些什么。 阳光正好,将此处映得如夏日般温暖宜人。 突然听得一声重物摩挲在地上的声音,眼前便多出来一条足有一口大缸粗的黑色巨蟒。 那黑色巨蟒生的极其可怖,全身上下布满了黑色的鳞片,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着人时仿佛有万种的恶念。 那巨蟒看到花离与陈言时愣了一下,方才口吐人言,“花神大人,小妖只以为是外人闯入,没想到是花神大人驾临。”那巨蟒接着化为人形,竟是个一身黑衣的俊朗男子,恭恭敬敬对着花离行了一礼。 “几千年不见,你竟也修炼至如此了。”花离赞赏道。 这黑色蟒蛇几千年前曾受过他点拨,一晃这么久去了,它也不是当年那个道行浅显懵懂的小妖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 玩他呢 “承蒙花神大人点拨,小妖再经历一次天劫便可化蛟了。”黑袍男子笑了笑。 “我要取走你这里的一株白牡丹,还望你勿要阻拦。”既然是受命而来,花离亦不会手下留情。 “花神大人开口,小妖自然不会有半分不满,您请自便。” 不多时便找到了那株白牡丹。 “这花开的怎有些蹊跷。”陈言看着那盛开极盛的白牡丹,喃喃道。 “没错,对于白牡丹的记载大多如此:茎具棱漕;叶互生,卵形至矩圆状卵形,基部抱茎,全缘;花生枝端,穗状花序,萼筒状,有腺体。一般花期是在冬季,然而人间此时却是夏李,这花却开的如此之盛,可谓异象。” 花离观察周围的妖气,那妖灵周围的花开的依旧灿烂,似乎未受到影响,不似在混墟镜中看的那般妖气浓郁。 可依旧可以看到它周身的妖气弥漫,而说是妖气,却又好似夹杂了一丝其他的气息,这花不是凡间花,妖灵也并非简单的妖灵。 “神君要取走的是这株花?”巨蟒化成的黑袍男子颇为惊奇,“说来也奇怪,那日这灵仙山上一阵地动山摇,我以为又是凡间那些术士前来要取这山上之物,四处巡视一番,却发现只是生出了这么一株白牡丹罢了,而它周围又弥漫着浓重的妖气,我暗自窥探几日,却发现它周身的妖气一日比一日弱,我修行已有千年,却第一次看到这么怪的景象。” 花离心中苦笑。 出现如此怪异之像,自然伴随着祸乱天下的妖孽出世。 可看到这株白牡丹后,他又不敢确定了。 想到千年前那桩事,花离的心中起了波澜,刚刚准备施法的手便停在了半空。 “神君饶命!神君饶命!”那白牡丹发出了女子绵软的声音。 “我奉天帝之命,自是要来取你性命,断不能手下留情。” 这是陈言第一次看到花离这般神情,脸上没有了一贯的温柔,而是冰冷的让人觉得接近不了的。 但是他知道,花离最后一定不会取了那株白牡丹的性命。 “叮——宿主可以趁此机会劝说男主斩杀女主,以后宿主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专心攻略男主了。”2806的声音响在陈言的脑子里,却让他禁不住笑了。 “你让我劝花离现在弄死白牡丹?” “是的,宿主。” 陈言也知道,他如果在花离耳边现在说上几句话,花离也许就能杀死女主,以后的剧情只剩下他攻略花离就行了,女主则是完全没有了威胁。 “我说你这系统缺德不啊?”陈言骂了2806一句,“做人虽然说要狠点,但是这么做就不是狠了,而是泯灭人性了,不择手段这种事情我做不来,趁虚而入这种事情我也做不来。花离是要杀她还是留她全凭他自己选择。” “叮——恭喜宿主通过本系统的人品检测,经过检测,宿主人品为:合格。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限量男主攻略手册一本。” 陈言:“……” 马勒戈壁…… 合着系统玩他呢。 第七百三十五章 拥抱着我做什么 “神君,可是我未曾害过人啊。”那株白牡丹的花瓣抖了抖,“我自从有了意识就在这里了,我每日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蝴蝶姐姐们在我身边戏耍,我虽然动不了,但是看着它们玩的开心,我也是开心的。我从未害过任何一个生灵,唯一的愿望就是修成人形,这样就可以和蝴蝶姐姐们一起玩了。” 花离微微闭了眼,叹息般道:“你本就是个异数。” “神君,什么是异数?说的是我吗?”那少女的声音变得颤抖,好似哭泣般:“如果神君执意取我性命,那……那易念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神君尽管来取就是了。” 说罢,抽泣之声更大,似乎可以看到一个身着白衣,面容清丽脱俗的少女蹲在地上哭泣,肩膀微微颤抖,惹人怜惜。 眼前这幅情景,似乎和千年前的画面重叠。 花离终究还是收回了手,“罢了,便留你一条性命吧……” 易念极其惊喜,“多谢神君,多谢神君,小妖感激不尽。” “你叫做易念?” “是蝴蝶姐姐们给我起的。”易念娇憨的声音令人心生好感。 “是个好名字。”花离轻声道,“我不杀你,可也不能随便放着你在此地,恐你身上出了便数。日后我会将你带在身边,时时拴着你,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易念良久没说话,“神君既然如此说了……那以后易念便留在神君身边,只是易念有些舍不得蝴蝶姐姐们……” 这时,几只蝴蝶飞到了那硕大的白牡丹上,白色的花瓣微微抖动,不一会儿,那些身上色彩绚丽的蝴蝶便飞开了,只留下了那开的极美的一株白牡丹孤零零的盛开着。 花离轻叹一口气,“你与她们不同,你是妖却也不是妖,我私自留下你一命,亦不知道日后会如何。” 花离挥了挥衣袖,那株白牡丹便从地而起,“你身上还有些妖气,我虽可以为你掩盖,但保不齐还会泄露出你的身份,人间有声望的寺庙可以为你净化,洗去你身上难以掩盖的气息,所以我不能立刻带你回仙界。” “全凭神君做主。”易念道。 陈言回想着原剧情,一开始的易念就是如此,纯白的如同一张纸,单纯又干净,没有染上一丝污秽,被男主带到寺庙中净化后,便被带回了仙界,因为花离刻意的隐瞒,并没有人发现这就是那个异数。 易念的确是个异数,只不过她本身其实没有做错什么,最后黑化也是被逼的。 “我们走吧。” 花离踏上灵鸟的时候明显踉跄了下身子。 “怎么了?”陈言扶住他,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不碍事,方才耗费了太多神力将她的灵力全部封住,日后她不能修炼,也算避免了事端,一时虚弱在所难免。” 花离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脸色明显苍白了不少陈言看的心里不好受,把花离按在自己怀里,灵鸟平稳的飞起来以后,陈言也一直搂着花离不撒手。 “叮——恭喜宿主,男主当前已对宿主好感度增长至50%。” 花离脸有些红,“你……你总抱着我做什么?” 陈言吊儿郎当但也难掩温柔的声音传来,“我要是不抱着花神大人,大美人儿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第七百三十六章 什么歪理 “你叫我什么?”花离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美人儿啊。”陈言非常自然的说道,把脸埋在他的脖颈中吸取他身上的气息。 大抵是因为花离的本体是桃花,所以无论何时他的身上都有一股桃花的芬芳,令人想要沉醉。 “你……”花离的脸更红了,只不过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他没想到这平日看着干干净净的孩子居然有这么浪荡的一面。 “花神大人生气了?”陈言笑嘻嘻的在他耳边道:“花神大人,既然到了人世,就要入乡随俗,不能还拿在仙界的那一套相处,自然要换个方式。” 花离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歪理。” 陈言乐了,没想到花离没有以前那么好忽悠了。 “再说了,花神大人本来就生的美,叫花神大人大美人儿有什么不对?”陈言换了个说法。 “那也不能言行举止都如此放荡。”花离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陈言的怀抱,只得放弃,然而嘴里还是忍不住说教。 “是,以后断不会了。”陈言是这么说的,然而依旧把脸埋在人家的脖颈,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花离一贯也宠着陈言,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且,少年紧紧揽住他的胳膊极其有力,温热的体温也是那么真实,仿佛是个可以依靠的存在。 花离不禁靠在陈言温柔的怀抱里,闭上了眼假寐。 方才他为易念封印灵力,耗费了太多神力,一时不由虚弱了下来,像封印灵力这种术法其实并不会太难,但是花离怕以后出变数,又多加了几道封印,才会让他造成如此境地。 然而,光是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在快速的恢复,仿佛周遭都有无数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内,补给他所失去的那些。花离并未太过在意,也不知道,其实这是陈言给他的那个鸳鸯交颈的荷包里那颗采灵珠的作用。 突然,花离睁开了眼睛。 “花雾,停下。”灵鸟乖顺的在空中停了下来。 “叮——宿主触动副本‘怨念邺城’,接下来将进入副本,宿主请做好准备。” 陈言顺着花离看向下界的目光去看,不由心中一跳。 他又不是真的侍童,一个活了几千年,修为极高的魔尊,自然能够看的出下界那凡人看不见的浓郁黑气。 一般来说,这种黑气都代表着邪恶。 像怨气,妖气,魔气,这种东西大多是黑色的。 而下界这片浓郁的黑气,就是怨气。 这是人世,这些怨气自然也是人死后所留下来的。 有怨气很正常,但是这么浓郁的一片就不正常了。 可以看出,几乎有一个城那么大了。 “此地恐怕有邪祟。”花离此时几乎尽数恢复,站于灵鸟背上俯瞰苍生,一双眼中无悲无喜,仔细看却可以看出悲悯之意,“众位仙家不常下界,可一旦下界,见到邪祟作乱之事也断无坐视不理的道理。” “花神大人,我看那地方黑气最为浓郁。”陈言指了一处地方。 直接朝着那怨气最为浓郁的地方而去,却发现这里极尽气派,门匾上更是刻着刚进有力的三个字,“煅王府” 第七百三十七章 煅王府 “这里面有死人的气息。”花离用神识查探了一遍就感受到了。 “花神大人,我们要进去吗?”陈言刚才借助系统查询了信息,知道这煅王府的主人便是如今如日中天的煅王,皇帝如今也不及他势大。 “自然。”花离看了一眼陈言,“在人间行走,便唤我姓名吧。” “花离?”陈言试探的叫了一声,花离似乎被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带着笑意应了一声。 “花离。”陈言开心的搂住了花离的胳膊。 “叮——恭喜宿主获得叫男主姓名的权限,离攻略男主更近了一步,奖励宿主2000点任务积分,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花离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看你,总没个正行,哪像个侍童,比我还要胆大妄为。” 陈言吐了吐舌头,“还不是因为花离你宠着我。”所以就要仗着你的宠爱肆意妄为。 花离轻笑着摇头。 走至门前,被王府外的两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那两个侍卫神色不善,“王爷这几日不见客。” 花离好脾气的温声道:“烦请通报一声,我们……” 那个侍卫的脸色更加不耐,“说了王爷这几日不见客!哪怕是皇帝老子来了,王爷也不见!” 花离第一次面对如此粗俗无礼之人,往常他所过之处,何人不是恭恭敬敬的称上一句“神君”。 “你看你,我早就说了吧,要进人间的这种地方可不能光明正大,直接使个仙术进去不就好了?”陈言忍不住捏了捏花离的鼻子,“你看看,碰了一鼻子灰吧。” “人间果真同仙界不同。”花离由衷的感叹了一声。 “君子所为可不是用在这里的,见天潢贵胄这么大摇大摆,人家没揍你就不错了。”陈言和花离使了个术法进入了这煅王府的内部后,花离忍不住问陈言,“你明明也没有来过人世,为何对人世如此熟悉?” 陈言想了会儿没想到解释的话,正语塞着,便听到“啪”的一声,茶杯被打碎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高亢的女人尖叫。 那是极其痛苦的尖叫声,陈言和花离自然都闻到了那浓郁的血腥之气。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侍卫将一个女人的尸体脱了出来。那女人心口处一片血红,眼睛睁大,俨然被挖心至死。 花离和陈言是仙体,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到他们,他们顺着一开始传出声音的地方而去,穿过房门,便看到布置奢华的房间内此时一片阴森。 床上躺了一个男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浑身上下都透着死气。另外一个男子侧卧在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已死去多时的男子,一身锦衣华服,面容俊朗到极致,可以看出是个天之骄子,性情不善,此时他看着那已故的男子,眼里却流露出极尽温柔的神情,却也难以掩饰他身上的的腐朽之气。 “匀儿,再等几日,再等几日你便可以活过来了。”锦袍男子抓着那白衣男子的手,轻轻的亲吻,动作轻柔,不难想象出二人是什么关系。 第七百三十八章 何必强留 “已死之人,又何必强留。”花离和陈言显露了身形。 那锦袍男子移开了一直在那白衣男子身上的目光,看向周身泛着淡淡仙气的两人。 “二位……可是仙人?”殷煅微微勾了勾唇,然而周身的腐朽之气根本遮盖不住,那躺在床上的白衣男子明显已经死去多时,而这殷煅日日守在这死人的身边,与之同塌而眠。生人与死人如此亲近,哪怕是身体强健之人,也难免会受到死人之气的影响。 “煅王爷,这邺城怨气浓重,想必与你脱不了关系吧。”陈言走至那白衣男子身边,想要伸出手查探那白衣男子一番,却被殷煅拦了下来。 “确实与我有关,我到时候自会任由天道处置,只是……”殷煅的手轻柔的从白衣男子的脸上划过,“他是我唯一的执念了,我此生最后的心愿便是看着他复生。” “逆天而行,这又何必?”花离轻叹一口气。 “他的魂魄已不在这人间,这时已经过了黄泉,你强要他回到人世,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最后想必你也不得善终。况且,你们同为男子,不应如此。” 人间痴人多的是,痴男怨女,为情而苦,为情而终,不知求的是什么,却乐在其中。 纷纷扰扰,剪不断理还乱,情丝无尽,分明是极苦,可世人还是趋之若鹜。 花离不懂世人为何如此,仿佛在世人那里总是脱不了那一个“情”字。 “仙人不懂情爱,自然不知我这般的情绪。”殷煅笑了笑,有些温和的味道,让人完全不会想象到,方才那侍女惨死与他有关。 陈言忍不住问了一嘴,只得来他轻飘飘的一句,“那婢子将茶杯砸了,吵到他可如何是好,他胆子向来是小的。” 陈言气笑了,“你现在守着的也不过是一具躯壳,说白了就是一堆烂肉。” “那我也愿意。”殷煅很固执。 花离施了个术法,将附身于殷煅身上的厉鬼揪了出来,殷煅的脸白了白。 “你身为人间王子皇孙,却以自己的身体供养这厉鬼,只求他一人复生,祸害了这城中不知多少百姓,造成如此浓厚的怨气,他复生之时,便是你入十八层地狱之时。” 那怨气极为浓郁的厉鬼哀嚎着,在他的哀嚎生中仿佛可以听到无数男女的的凄厉叫声,那是枉死之人,都是被殷煅拿来供养给这厉鬼的枉死生灵。 这吞噬了无数生魂的厉鬼可以说已经不是简单的厉鬼了,冤,怨,横死,都可以化为厉鬼,而这厉鬼却被殷煅这等身上有皇家之气的人所供养,又吞噬了如此之多的生魂,寻常的术士根本收服不了他。 哪怕人间的术士察觉到了这邺城的古怪,也不敢来查探。 然而,这等已经近乎魔化了的厉鬼在花离眼中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他想,瞬间这厉鬼便可以化为灰烬。 “仙人,我殷煅这辈子没求过人,第一次是求了方外的高人求他教我让他复生之法,第二次我便求仙人,等他回来好不好。” 殷煅跪于地上,这向来高高在上,脾气冷傲的天潢贵胄,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一心只想求心爱之人回来。 第七百三十九章 根本不知 “供养这千年厉鬼,残害百姓性命,换来他复生,你觉得他即便是活过来,心中能好受吗?况且你如此做法已经有违了天道,你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受尽刑罚。” 花离轻声念了几句什么,那厉鬼的嚎叫更加凄厉,转瞬化为了灰烬。 一切归于平静,跪在地上的殷煅仿佛失了魂一般,赶忙跑去看躺在床上的白衣男子,没有了厉鬼,他做的所有术法都失了效,白衣男子的脸色已经开始露出死灰,而不是原本的苍白。 “匀儿……”殷煅看着白衣男子如同一朵快速凋零的花一般,衰败的如此之快,禁不住痛哭了出来。 他依稀可以回想起从前,那白衣男子,手持书卷,看着他时温柔浅笑的模样。曾经的一字一句,夜晚时的抵死缠绵,好似都成了他所在人间的这段时日唯一的希望,只有靠着那些刻骨的记忆才能让他支持着这幅残破的身躯过活。 花离不忍的侧过头去,如若殷煅没有伤太多人的性命,那厉鬼不危乱人间,他也不想去做如此残忍之事。 殷煅做事太过狠绝,太过偏执,也太过于残忍。 这邺城上方的怨气浓郁到如此地步,可见殷煅害了多少人。供养厉鬼,使用如此损害阴德的方法,天道不会放过他。 “你们根本不知我与他之间情意何其深厚,那年……”殷煅笑了笑,眼底却是极其空洞的。 那年的邺城,草长莺飞,风光无限,飞花玉笛,歌舞升平,正如那年的殷煅一样,张狂肆意,出尽风头。 殷煅十五岁那年被皇帝封了煅王,赐居煅王府。 他十三岁带兵上战场,在十五岁那年收复了城池,改变了大燕国数十年向邻国进贡的局面,并一举进攻敌国,将敌国国君从那至高无上的座位上拉了下来,砍下了敌国将领的头颅。 回国后,皇帝亲近在城门等候,那头发花白的老皇帝抚摸着殷煅的脸,终是忍不住流下泪来,两年,受尽了战场上的风吹雨打,这张脸虽还带有少年的稚嫩,但还是多了不少沧桑。这个老皇帝一向最宠爱的幺儿,当年亲自请缨,所有人都以为他用不了不久便会受不了战场上的辛苦,谁知,他这一去就去了两年,而且还是凯旋归来。 那日,街道旁站满了欢呼的百姓,文武百官随行,皇帝皇后亲自迎接,身后是他浩浩荡荡的万千士兵,那时的殷煅,出尽了风头,便是当时的太子,也不及他风头盛。 他的门前日日都有数不尽的人来拜访,殷煅只会挑选几个用得着的人见面。 那日,几个官员邀了他前往烟花之地。 殷煅见惯了那些风月场所的混乱,那些官员平时看着正经,私底下哪个不是如此?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几个官员搂着小倌和妓子在行不雅之事。唯独有一个白衣男子,生的极其好看,君子如玉,面色绯红,身旁一个人也没有,只是看着其他人而他羞的耳朵都红了起来。 第七百四十章 往事知多少 殷煅只以为这是那些大人给他留的小倌,往常这些大人给他留的都是些庸脂俗粉,没想到今日倒是有一个对他胃口的。他想也没有想,上去就搂着人亲了一口,调笑道:“花楼里竟有如此漂亮的人儿,如玉般,果真是看着就令本王的心醉了。” 那男子本就红的脸更红了,看着殷煅时眼睛睁的极大,当场愣住,不知作何反应。 直到旁边一个官员发现了这里的异样,抖着声音说道:“王……王爷,那位……那位是丞相大人的大公子,习匀。” 一句话,把殷煅也给炸的措手不及。 当时他松开搂着习匀的手后,生性冷傲的他不知该如何说话,只冷硬的说了句:“本王以为是这楼里的小倌,没想到……” 习匀温和的笑了,脸上的红晕褪去,愈发显得君子如玉,“无事,王爷不过是无意之举,习匀不会放在心上。” 习匀笑起来时是极好看的,他是个文人,行为举止都是极其文雅的,衬得他那白皙的肌肤更如玉般无暇,一身白衣,不会令他显得高高在上的无法亲近,只会觉得君子清雅,高洁端正。 那日,那些大人一一边搂着妓子一边谈论公事,殷煅好似也在听,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都挂在了习匀的身上,习匀喝水时,他更是像个毛头小子窥探心上人一般,偷偷的瞥他精致的喉结,只觉得这人喝水的动作怎么都那么好看,十五岁的殷煅,第一次有了如此细腻的感情。 后来,因为殷煅在京时日久了,难免会同帝都这些世家公子联系多了,而他对习匀更是不知为何有几分好感,久而久之,他与习匀相熟。 殷煅从军两年,看遍了边疆的荒凉与严肃,回到这繁华如梦的帝都,也只觉得这销金窟未必比得上边疆,尔虞我诈,谁知明日死的会是谁。殷煅活的张狂,仗着老皇帝对他的宠爱,仗着军功在身,但其实他是活的最明白的一个人,他不会迷失,只除了习匀那一个变数。 习匀身子不好,从小就病弱,他不会骑马,却极其想像那些洒脱的男儿一般策马疾驰,殷煅便将他搂在自己怀里,驾上自己的马,去郊外跑上一跑,习匀就会开心的笑起来,他柔软的发丝扫在殷煅的脸上,殷煅只觉得心中都好似软了一块。他看着习匀眯着眼睛窝在他怀里,叫他“煅哥哥”,他就好似觉得,这是每次打了胜仗都没有的开心,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都带着习匀这么在马背上,无拘无束,能被他依赖。 殷煅是个不学无术的,跟文沾上边的他看到就头痛,习匀便教他如何习得一手好字,那双摸上去极其温润的手握住了他因为练武而粗暴的手,教他一笔一划的写下漂亮的字。殷煅没耐性,觉得自己那狗爬字也能拿的出手,练练就不想练了,习匀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颗哄他,“煅哥哥再写完两个字,我就给你糖吃好不好。” 除了习匀没有人知道,性情冷傲的煅王爷喜欢吃糖,而习匀也不知道,殷煅最后会乖乖的继续练字并不是为了那颗糖,而是因为哄他的那个人叫习匀。 第七百四十一章 似曾相识 少年人的喜欢是很容易的,也许殷煅当初对习匀的接近也是因为习匀时不时面对他时流露出的羞涩,殷煅一向不是个主动的人,只有被人喜欢,他才会逐渐去接近那人。 当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以后,殷煅就好似心里缺了的那一块儿都满了。他与习匀的缠绵向来是温柔的,因为他知道习匀的身子不好,每次看着习匀难受得脸色发白时,殷煅都不知如何才好,但是习匀都会笑着安慰他。 直到那段时日,习匀的身子越来越差,时不时便能咳出血来,更会昏睡过去,殷煅很害怕,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怕了,身子如此柔弱的爱人,让他不知所措。然而,坏消息传来,敌国遗孤出现,带着不知从何处集结的军队前来进犯,军情迫在眉睫,除了殷煅,无人能出征。 殷煅为了大燕国,为了百姓,只得离开病弱的爱人,在临走之前,他去向皇帝求了道极其荒唐的圣旨,是封习匀为王妃的圣旨。 他对习匀说:你要等我,等我回来,我便娶你。 习匀笑着点头:我等你回来娶我。 这一走,就是一个月。 然而等他回来时面对的就是习匀的尸体,那时习匀已经死去三日,那日是习匀的出殡之日,殷煅刚从城外回来,遇到了送葬的队伍,当场便拦了下来,把习匀的尸体带回了自己的王府,日日搂着,同寝而眠。 心中执念太深,不想他就这么死去,求了方外的高人,寻求损阴德的方法,找了个千年厉鬼,以自身为供养,日日都有方士在王府施法,只要那厉鬼再吞噬一百个人的生魂,那些方士就能召回习匀的魂魄,他的习匀就能活过来,他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然而,终究是害了太多人,遇到了花离和陈言,他的匀儿回不来了。 “叮——请宿主说服花离去忘川将习匀的灵魂带回来,该任务很重要,有利于宿主发现一些事情,还请宿主必须完成。” 陈言对系统没什么话说了,经常颁布一些诡异的剧情,真的很令人崩溃。 “我可以不完成这个任务吗?” “不可以宿主,该任务很重要。” 陈言没法,低声在花离的耳边道:“花离,我们去忘川将习匀的灵魂带回来吧。” 花离听完他的话,果然皱眉,“已死之人,应当去投胎。” 陈言揪住花离的袖子,“你看那王爷,分明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死后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为了习匀能回来,他更是伤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不如让习匀活过来,好歹让他们在一起待一段时日,也是对苦情人,那些枉死之人也算死得所用。” 听到陈言的花,殷煅抬起头,略带感激的看着花离。 花离终是被他说服了,“罢了,便去一遭吧。左右不过欠阎君一个人情。” 陈言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殷煅一眼,“我们要是将他的魂魄带回来,他活了,你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反噬至死,死后要入十八层地狱,受尽煎熬,不知何时能投胎为人,你可愿意?” “愿意。”殷煅没有丝毫犹豫,那双坚定的双眼让陈言不由愣了一瞬,不知为何,这一瞬,他有一种心悸的熟悉感,好似这双眼,早已刻在了记忆里。 第七百四十二章 古怪 人死如灯灭,人死后要经黄泉,过奈何。 冥界的天不同于仙界,这里永远都没有白天,永远是灰蒙蒙的一片,那黄泉路上有数不尽的鬼魂在游荡,黄泉路旁盛开的彼岸花艳丽至极,花开不见叶,正如阳界之人,与冥界的人已经阴阳两隔,死生不见。 “花离,没想到你竟也会做这等事。”阎君笑着打趣道。 “一对苦情人罢了,我终是狠不下心来。”花离轻声叹息。 “你啊……行了,这都算小事,记得回头请我喝酒就行。”阎君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是你的侍童?”阎罗好整以暇的看着陈言,眼里有着探究之意。 陈言上前一步,“见过阎君。” 阎君笑了笑,意外的和善。 离开了阎君的寝宫后,陈言感慨道:“没想到阎君这么和善,长得也挺好看,我原本以为他生的严肃吓人,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正派严肃之气,没想到生的这么俊雅。” “阎君一向如此,不过,你说他好看?有我好看?”花离微微侧过头,看着陈言,眼里似有不满之意。 陈言蹭了蹭他,“哪有,谁也比不上花离。” “神君,您身边的侍童为何可以如此犯上?”一直被花离放在衣袖中的易念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他一贯如此。”花离温声道,语气里却难掩笑意。 走到忘川河边,便看到奈何桥上站了数不尽的鬼魂。孟婆穿了一身褐色衣衫,手中正拿着一碗孟婆汤,劝一个白衣男子饮下。而那男子便是习匀。 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忘川河上有奈何桥,要过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不喝孟婆汤,就过不得奈何桥,过不得奈何桥,就不得投生转世。 而那男子看样子并不打算喝下孟婆汤,孟婆一直在那里劝着。 “孟婆,这人我便带走了。” 花离走至前,温声同孟婆道。 孟婆自然认得这和阎君交情不错的神君,只不过还是有些为难,“花神大人,这……” “我已同阎君通融过。” 将习匀带离忘川河,习匀看着花离不禁笑了。 “你笑什么?”陈言看着习匀,心中不知为何生出几分好感。 “你们没有看出来吗?”习匀面色古怪的看着他们二人。 本不过是可怜那煅王的一片痴心,想着让他们二人好歹团聚几日,然而眼前习匀的反应却有些古怪。 “你和我,应该是一个人吧。”习匀指了指花离,唇畔的笑容温温柔柔的,便是死后依旧如此风华,不难想象出他生前该是如何的风采。 陈言和花离诧异的看着习匀,习匀才解释道:“我在三生石上看到了我和殷煅,也看到了你们,所以我想你们应该是我们的前世,或者我们是你们的前世,而且,我看到这位公子,心中生出了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原先只是觉得习匀生的极其不错,然而仔细端详却可以发现,他的面目和花离果真有七分想象。 “只是有些奇怪,不知这位公子为何和殷煅的面容不大想象。”习匀看向了陈言,虽然面容和殷煅不大相像,却也让他心中生出了亲切之意。 第七百四十三章 却忘了 陈言听完心中一跳。 他的面容自然是和本来面目不一样,君无药那张大魔头的脸谁不认识?他要是用本来的那张脸在仙界晃悠,仙界还不得当场把他乱棍打出?所以如今的脸和本来的面目只有三分想象。 系统为什么要求他劝说花离将习匀的魂魄带回人界?发现一些事情,发现什么事情? 为何他看着殷煅时,心里会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面对习匀时,也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为何习匀又会在三生石上看到他和花离?每个人去三生石上看到的东西,都是关于他自己的,他和花离如果是不相干的人,那又为什么会让习匀在三生石看到? 为何习匀的面容和花离有七分相似,而他本来的面目和殷煅也有几分相似?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陈言却有些不大敢细想。 回了邺城,将那习匀的魂魄送回邺城,花离却带着陈言离开了。 “为什么不看看他们团聚?”陈言疑惑的问道。 “没有必要了。” 灵鸟之上,花离看着那依旧笼罩在一片黑气之中的邺城,手上结了个金印,随着他的一声“破”,下界哪里还有什么邺城,分明只是一片虚无。 他们立于云端,白衣飘飘,仙者风范,陈言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寒意爬上后背。 花离的眼底无悲无喜,声音缥缈,“这是个幻境,可以让有前尘的人路过看到自己前世之景,是魔界魔尊君无药所布下,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解。以前只是听闻,这幻境让人走进后只以为是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而不会和自身联系起来,很多人走到这里后,迷了心智,和前尘牵扯不清,最后终身于此葬尽。” 花离看着此时一片虚无的下界,眼中起了波澜。 这幻境难以被人察觉,如果不是习匀说的那些话,他根本想不到这便是那君无药布下的幻境。习匀说他便是他,他并不是不信,只是……他自存在仙界至今,哪里来的前尘?两千年前他下界,亦是奉了天帝的命令,下界诛杀混墟镜中出现的妖孽,除此之外,他根本再没有来过人间。 而且,为何他会和陈言出现在三生石上? 花离百思不得其解,眉头渐渐皱起。 陈言却知道,这个所谓的前世,并不是花离所以为的前世,而是在现实生活中,他和这个灵魂的前世。 在现实世界中,他是陈言,而他的前世,就是殷煅,那个为了求心爱之人复生,不惜杀害无辜之人,偏执至极的煅王。而他的爱人,就是习匀。 可以说,花离的确就是习匀,这是同一个灵魂,只不过有着不同的记忆。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次任务,任务积分达到要求,宿主可以查探男主真实姓名,请问宿主是否查询?” “是。” “查询中……男主姓名为:季匀。” 季匀…… 陈言心中默默念着,却只感觉到了脑子里一阵抽痛,好像有着一些零碎的片段不断地闪过,与此同时,他的心仿佛跟着抽痛。 有些东西,仿佛他应该记得,但是他却忘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大魔头的担忧 陈言觉得自己的记忆从来不曾缺少,然而关于那个叫做季匀的男人,他却没有丝毫的印象。 脑中闪过的零碎片段也只是一闪而过,除了能让他感到头痛的厉害,根本没有办法去看清楚那些片段。兴许,真的不认识……他们两个人,也许在现实生活中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十二,你怎么了?”花离发现了陈言的异样,看陈言魔怔的模样,花离不禁担忧。 “花离,我头痛。”陈言成功诠释了什么叫做说他胖就喘上了,捂着额头一脸难受,软绵绵的朝着花离身上倒。 花离没有多想,将他揽到自己怀里,指尖出现了一抹柔和的白光,花离轻柔的为陈言按着额头,“这样舒服了吗?”温柔的询问着。 “还,还是痛……”陈言哼唧着。 看着底下一片的虚无,陈言心中唏嘘。 虽然他现在就是君无药,但是君无药布下的这幻境他还真的解不了。记忆里并没有君无药布置这幻境时候的场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陈言感受着花离的手指轻柔的在他的额头上揉着,心里却在苦恼。他现在就是君无药,以后要是被花离发现他就是君无药可怎么办? 花离单纯善良不假,所以他才没有深究他的身份,但是万一哪天他的身份被捅出去了,花离绝对会对他的好感蹭蹭的掉。 所以…… 陈言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在他掉马之前睡了花离,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 和花离去了一间名望很高的寺庙给易念洗去了她身上的那些气息,看上去和人间普通的花卉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他们正要回仙界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意外。 那是两个长得极其猥琐的两个青年,有道行的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两个修炼不过三百多年,化形不久的野猪妖。 “小美人儿,要不要陪我们兄弟两个去玩玩儿啊?”其中一个野猪妖搓着手,满脸猥琐的看着花离。 “嘿嘿嘿,就这身段,这脸蛋,弄到床上不得欲仙欲死?比山上的那些野猪娘们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另外一个附和道。 “我看他这模样,难不成是狐狸精?” “我看是莲花精,隔着这么远都能闻着香味儿。”闭着眼睛,野猪妖一脸陶醉。 陈言面无表情,刚打算动手把这两个色胆包天的野猪妖解决掉,那两个野猪妖却立马倒在地上了。 紧接着,面前出现了两个黑衣黑袍,嘴唇发黑,眼眸血红的魔修,那两人出现时,周身都覆盖着浓重的魔气,一看就不是好人。 那两个魔修麻溜的将那两个野猪精收进去储物袋,“敢冒犯我们尊主夫人,呵,带回去炼尸阵吧。”桀桀怪笑着,令人听着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尊主夫人,我二人便告辞了。”另外一个魔修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也极其怪异刺耳,对着花离行了一礼,那两个魔修便离开了,只留下原地一团还未散去的黑气。 “尊主夫人?”花离皱眉。 魔界的尊主,不就是君无药? 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伪侍童真魔尊陈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他的淫威这么高吗? 随口一句话,就让魔界的人如此的贯彻到底? 君无药大魔头心里缩了缩脖子,怎么办,他媳妇儿好像不是很喜欢他的这个身份,以后知道了真相会嫌弃他吗。 陈言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第七百四十五章 攻略男主最佳方 “哇,神君,仙界这么美啊。”易念回了仙界后,一个劲儿的在感叹。 花离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陈言抢先了,“主要还是因为人美,才显得仙界美。” 陈言情不自禁吹起了花离的彩虹屁。 “对对对,说的太对了,主要还是因为神君在。”易念晃了晃她的花瓣表示赞同。 花离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夸他。 陈言这样他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易念怎么也这样了?看来是被陈言带坏了。 花离对易念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的怜惜之情,亲自去寻了个通体莹白的玉盆,却又急着去向天帝述职,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陈言。 陈言一边把易念栽到玉盆里一边嘟囔着:“你看看我对你多好,我还给你搬家,当初系统让我杀你我还没同意,狠狠骂了它一顿,你以后可千万别和我抢老婆啊。”以后你要是敢和我抢老婆,我就把你扔锅里炸了,吃炸牡丹。 易念也不过刚刚出世没多久,仙界一日,人间一年,在人间的这几天,其实在仙界半天的时间还没过去,她压根儿就听不懂陈言嘴里的话,只明白个大概意思。 使劲的抖着她的花瓣,“我知道了十二哥哥,等我以后修成人形了,我一定好好孝顺你,然后还会给你送终。” “操,你是要杀了我吗?还给我送终?” “啊?没有没有,十二哥哥,我不太会说人话,嘿嘿……” 陈言:这个女主有点傻啊。 好吧,原剧情中,男主就好像是被女主的这个傻给吸引到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上神会在每天浇花的过程中就爱上了女主,一个人和一个花,这样就拥有了爱情?你放在现实社会中想想,简直就他妈的细思恐极!也只有脑残的剧情君能写的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日,陈言终于看到了剧情君写出来的脑残剧情。 花离明显是对易念比其他的花花草草更上心的,每日给她浇仙露,每次花离还会同易念说上几句话,易念虽然还没有修成人形,但是语气里对花离的喜爱都快要溢出来了,让陈言酸的都快把牙酸掉了。 “宿主,这是原剧情中的日常,男主就是在每天和女主聊天的过程中爱上了女主。” “哦,那你说我要怎么办。”陈言撑着下巴,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易念和花离。 “宿主要打断男女主这种每天互动的状态。宿主,本系统之前颁布给你的攻略男主的手册在哪里?” 陈言听到系统的话,手在自己的储物袋中翻了翻,找到了一本书,上面写着:攻略男主的最佳方法 “宿主,这个手册很重要的,该世界如果有该手册的辅助,任务难度会降低很多。而且,手册上的内容都是宿主的日常,宿主每完成一项,就能得到相应的奖励,只赚不亏,宿主绝对不会后悔。” 陈言翻开手册随便看了看,上面第一条就写着:切断男女主之间的各种暧昧!(ps:必要时自己也要奉献出自己。) 奉献出自己? 陈言黑脸。 这句话怎么那么耐人寻味? 而七百四十六章 格外的忌讳 陈言暗搓搓的开始了他的攻略。 当花离为易念浇水的时候,陈言就挤过去,“我来我来。”陈言故作怜爱的摸了摸易念的花瓣,“你看看这孩子,弱不禁风的,得快点长大才好啊。” 陈言就像一个慈爱的老母亲,对自己的女儿给予了绝对的关心。 花离看陈言这么积极,也乐的让陈言来。 易念这个有史以来最傻的女主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十二哥哥,你真好。” “傻孩子,你以为你十二哥真是为了你呢?”陈言对着傻到家得女主幽幽叹了一口气。 当看到花离又和易念在说话,陈言又挤过去,“花离,我头疼,你给我揉揉。” 花离刚要把手伸出去替陈言揉额头,就看到陈言咧嘴笑了,原本要揉上去的手指转了个弯儿,在他头上敲了敲。 “十二,你最近是怎么了?”花离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得出来,陈言这分明就是故意装的。 “我……”陈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伤心的垂着头。 花离看到陈言一脸失落,强忍着眼泪不流出来的模样,心中也颇为不好受,“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但是你一次次的欺骗于我做什么?” 花离不理解陈言这几日的所作所为。 每次他和易念有点接触,陈言就会进来插一脚,一开始他还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次数多了,他怎能不察觉其中蹊跷?难不成他是喜欢上了易念,看到她和他亲近,因为吃醋才故意要来横插一脚? 陈言终于是忍不住哭了,硕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掉。 形容美人哭,一般都会用“梨花带雨”这个词来形容,但是对于陈言,那就是用“地崩山摇”也不为过。陈言哭的只让人觉得惨不忍睹,三个字形容就是“没眼看。” 陈言吭哧吭哧的开口了,“你……你自从在人世回来后就一直对我的态度有些冷淡,是不是……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还是说,你因为易念在这里,就不喜欢我了,以前你还会让我躺在你大腿上和我说话,现在我和你说的话都少的可怜。” 陈言眨巴着那张哭红的眼睛,委屈巴巴的质问着花离。 花离愣了一瞬,嘴角浮现了一抹苦笑。 他是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敏感。 竟然还哭了。 怕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花离抱住了陈言,揉着陈言的头,“若说我心里没有丝毫芥蒂是假的。” “什么芥蒂?”陈言吸了吸鼻子,故作懵懂的问道。 “你我在人世看到的殷煅和习匀是我们的前世,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有前世,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和我之间有着某种瓜葛。” 花离拿下了陈言先前送给他的荷包,那绣着鸳鸯交颈的荷包似乎代表了某种禁忌,“仙界不会禁止男女之爱,可对于男男之间,却格外的忌讳,尤其像我这种身份,傻孩子,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啊。” 花离的目光柔的几乎快要出水,那是没有丝毫掩饰的怜惜。 第七百四十七章 冲鸭 “仙界之前有两位仙君,同为男子,都是仙界极出挑的人物,不知多少女仙都倾了芳心,可他们二人最后却在一起了,天道不容,仙界不允,将之强行拆散,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这段感情最终无疾而终。” 花离看着陈言,无比认真,“也许你是我的情劫,但是我们不能放任,如果放任,最后覆水难收,后果不堪设想。” 自从回了仙界,他总是会刻意的躲避陈言,他从很早就发现了,他对这个侍童很纵容。 一开始把他带在身边,不过是看他可怜罢了。之后的种种,却总是忍不住纵容,纵容他偷懒,十一责骂他的时候,他总会明目张胆的包庇。纵容他逾越了的行为举止,那已经可以称为无礼的动作和言语,放在其他神君宫中,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下界几次了,唯独他每次都会无条件的包容。 他觉得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小辈在宠爱,但是那次在幻境中看到的种种却让他意识到了,也许他就是他的情劫,也许有一天,他对这个后辈的情感会变了质。 三生石会出现他们两个人并不是偶然,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瓜葛。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花神大人对我还是有些感情的?”陈言说完后,没有等花离的回答,就吻上了花离的唇。 花离的唇上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唇瓣很软,让人感到心里一酥。 花离没有想到他这么大胆,一双向来温柔的眼里多了其他的情绪,去推陈言,很轻易的就推开了,然而他的心还是猛烈的跳个不停。 几千年了,这颗心从未如此剧烈的跳动过。 也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大胆的靠近他。 亲吻…… 这种行为,更是他从来想都没有想过的,哪怕曾经有不少容貌极美的女仙表露过心意,他也不过是婉言拒绝,对于那方面,他根本从未想过。他只想守着这花神殿,看着那些花灵化成人形,他心中便知足。 “你看,花离的心跳的好快。”陈言不在意花离推开他,他的手抚摸上了花离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花离的心里根本就不是毫无波澜。” “胡说。”花离又退后了一步,眼神开始闪躲起来。 “胡说?我究竟有没有胡说,花离的心里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花离没有再反驳,陈言说的对,他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自己最清楚。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攻略男主手册第二项——激烈表白。” “恭喜宿主成功得到男主初吻,宿主喜提花神一枚,赠予宿主权限——春风入梦,即宿主可以让男主进入宿主的梦境,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利于感情增长。” “叮——以上奖励合计任务积分6000点,已发送到宿主账户,还请宿主注意查收。” 攻略男主最佳方法第一项:切断男女主之间的暧昧getv 攻略男主最佳方法第二项:激烈的向男主表达爱意,必要时可以装委屈getv “心机婊宿主冲鸭!男主一定会是你的!” 第七百四十八章 女配来了 花神殿的日子很安静。 自从昨天花离落荒而逃后,陈言再去找花离,对方都是避而不见。 陈言知道,总该给对方一个缓冲的时间,不能逼的太紧,所以今日他只是专心的在逗弄易念。 “十二哥哥,花神大人说我快要化成人形了,你说我化成人形会是什么样子。”易念的语气里,有着很明显的期待。 陈言回想着原剧情中对女主的描述,“会是一个纯中带媚,媚中又带着一丝纯的大美人儿。” 易念很明显的开心了不少,“真的吗?” “真的。” 易念开心的咯咯笑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花离身边竟然也有了这样人。”一道听着温柔似水的女声传来,但是无论她的声音多好听,也掩盖不了她的恶毒。 陈言抬头去看,只见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看上去二八年华,长得温柔可人,肤如凝脂,当真有几分那九天玄女的味道。 陈言知道,这就是原文中的那个女配,灵奚。 把君无药迷的死去活来,因为她,嫉妒的来花离身边潜伏,想着寻找机会把花离给弄死,只因为他觉得,像灵奚这样美好纯洁的女人,如果不是花离勾引,灵奚一定不会爱上他。 总之,在君无药,乃至大部分人的心里,灵奚就是一个纯洁又高贵的美好女子。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骚味儿,小念念,你闻到了吗?”陈言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对易念道。 别看她是女主,但是她是真傻,她傻愣愣的问陈言:“十二哥哥,哪里有骚味儿啊?我怎么没有闻到。” 陈言:“……”麻蛋,能换个稍微聪明点的女主吗,某宝不是有七天无理由退货吗,那这个可以退给剧情君吗。 “骚味儿太浓,一时之间遮住了你的嗅觉。”陈言故作高深的脸。 “这个姐姐好漂亮。”然而,女主再次跑偏了,注意到灵奚的脸以后,用一种快要流口水的语气说道。 陈言“……” 操! 系统! 我要换女主! 这种关键时候,女主不是应该和他一致对抗恶毒女配吗?她居然傻不拉几的夸人家漂亮?原剧情中女主被女配整得有多惨,她居然踏马的夸人家漂亮??!! “宿主请控制好情绪,现在的剧情是正常的,宿主攻略男主进度也在推进,宿主没有必要急躁。而且女主发货之后是不会退回的,剧情君很忙,没时间给你再另发一个女主。” 系统安慰着陈言,“女主就是这个性格,傻是她的亮点,男主就是喜欢彪的,女主这种正好符合他的萌点,所以两个人才会产生感情。就像宿主,足够傻,比女主还彪,才能吸引到男主,使男主放弃女主这个不够傻的。” “该死的,2806,我怎么觉得你在拐着弯骂我?” “没有哦,宿主,你想多了。” 陈言放弃了和2806的交谈,他把目光移向了灵奚,果然,灵奚正用一种得意又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陈言默。 明明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大敌意,难道女配也知道他才是真情敌? 第七百四十九章 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花离之前从未有过贴身侍童,之前听景恒说,花离的身边多出来了一个贴身侍童,我还替花离高兴着呢,心想有个人贴身照顾他是好事,像花离这种身份,身边哪怕是有几十个仙侍贴身侍奉也不为过。只不过今日见了,毫无规矩,行为散漫,哪有一点侍童的模样,花离的身边,怎可有如此这样的人侍奉。” 灵奚说话时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只不过嘴里说出来的话就不大客气了,句句指向陈言,夹枪带棒的。 陈言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灵奚一向是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现在居然还跑到花神殿撒野了。妈的,他就不信花离要是在这里,她还能这么说话。 “您要是看不惯就赶紧滚,花神殿容不下您这尊大佛。”陈言毫不客气,花神殿花离是老大,他就是老二,别看十一平时总数落他,说话也凶巴巴的,但是实际上要比他矮一截。 没错,陈言承认,自己就是仗着花离的宠爱胡作非为又怎样?陈言表示当心机小婊砸很开心。 “我怎样是花神大人管的,要教训也是他来教训我,而不是一个外人来数落我,进门就是噼里啪啦一顿训,嘿,我就纳闷了,您以为您是谁啊?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陈言才不在乎得罪灵奚,也不在乎灵奚会怎么整他,他堂堂魔尊还怕她一个小小的仙?放屁,当年君无药遇神杀神的时候,她还没生出来。 “无可救药!”灵奚果然气极了,只不过她的嘴里却没说出和之前一样难听的话,与此同时,她的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下一刻,就见她抬头,半是委屈半是气愤的对陈言身后的花离道:“花离,你看你身边的侍童,怎的如此无礼,虽说我一向不愿意与人计较,可他说的话如此难听,我怎能咽下这口气。” 原来在不知何时,花离就出来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出声,默默地听着陈言对灵奚说一些可以称上无礼的话语。一个侍童对上仙如此,足以被逐出仙界。 灵奚原本听着广陵仙君说花离身边多了个贴身侍童,而且还颇为宠爱,心里就大为不满。今日见面了,这侍童不知好歹的模样,果真是令人看着就心烦。 她就不信,这侍童这般造次,花离还能将他留在身边。 花离淡淡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眉头淡淡皱起,眉间那点殷红的朱砂愈发显眼,衬得那张生的艳若桃花的脸更是风华无双。 他看向陈言,“你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陈言同他对视一眼,这躲了自己一天的人终于出现了,只不过他们却是以这种方式再次双目相对。 “没有。”陈言没有什么解释的,他的确对上仙无礼了,说话也毫无风度,只不过他不想和花离说是因为灵奚先来招惹他,倒显得他狡辩,不够坦荡。 灵奚的唇边绽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个小侍童一定会被赶走,花离和她几千年的交情,哪怕他脾气再好,怎么可能容忍这个侍童在身边。 灵奚心中对花离的占有欲已经强到了可怕的地步,她就是不希望能有人让花离特殊的对待,哪怕只是一个卑贱的,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小小的侍童。 第七百五十章 没想到是个王者 然而,不同于灵奚所想的那样,花离根本没有丝毫责怪陈言的模样。 他看着灵奚时,目光疏离而又淡薄,“我身边的人,我自然清楚是什么人,十二他平日看着是胡闹,但是在我身边,我都是愿意纵容着的。他对别人若是无礼,那肯定也是因为那个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看着是胡闹,可也不是不分是非,仗势欺人之辈。” 陈言和灵奚皆是一愣。 陈言的目光一柔,心中似乎也暖了起来。 他的花离,怎么会那么好。 灵奚却是没有想到花离居然无条件的信任陈言,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花离,你的意思是我主动招惹了他的?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之人?” 几千年前的仙魔之战,花离与灵奚一同出战,那时的灵奚就对花离心生好感,后来更是想尽办法接近,她以为她同花离之间哪怕没有爱情,情谊也是十分深厚的。今日看来,似乎还比不过一个侍童? “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人,与我怎么想无关,与你怎么做有关。”花离看向一旁尚且没有化成人形的易念,“易念,你想必都听到了,是十二先去招惹她的吗?” 易念细微的声音传来,“花神大人,我就听到这个漂亮姐姐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奇奇怪怪的话,然后十二哥哥也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易念的心思是极单纯的,她不会撒谎。 灵奚的脸色变得极难看。 她何曾受过这份屈辱?到哪里不是众星拱月的捧着?如今花离却为了一个小小的侍童,用这种冰冷的目光看她。 花离笑了笑,眼里的冰冷却没有褪去半分,反而显得更为冷厉,“灵奚,十二说的对,这花神殿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吗?我的地方,我的人,难道还用得着别人来教训?我如何管教是我的事,甚至我不管教,由着他胡作非为,都没有人有资格说半个字。” 纵然这是自己爱了几千年的男人,灵奚也忍不下去,“花离,这就是你对朋友的态度?你我相识几千年,我待你用了十分的真心,事事以你为先,可你呢?为了一个侍童来寻我的不是,来教训起我来。” 花离的态度不见半分退让,一向温温柔柔的人发起脾气来往往是最可怕的,“你来我的花神殿我便当你是朋友,是值得被奉为上座的客人,可你呢?来招惹我的人,是你失礼在先,我花离自认无愧。十二说了那些话欠妥,我心里并无半分责怪之意,你若是非要我做个样子给你看,我亦是可以训斥他两句来给你这个客人瞧瞧。” 说白了,花离就压根儿没有怪陈言说的那些话,但是陈言也的确说了那些话,灵奚亦是客人,如果灵奚心里有所不满,花离可以训斥陈言两句给她看,但是也只是装样子罢了。 温柔的人发起脾气来,就说明那已经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花离之所以今天会对灵奚发火,也只是因为,他的人被欺负了而已,而他没有保护好他,花离心中更是不会好受。 陈言都替灵奚脸疼。 这就叫打脸,打脸打的啪啪响。 以为花离是个青铜,却没想到是个王者。 以为他是个面团子,结果是个不锈钢。 第七百五十一章 好任性的男主 “好,花离。”灵奚气的脸都扭曲了,这就是她爱了几千年的男人,“以往知道你脾气好,性子软,没想到还这么护短,呵,人界有句话叫为母则刚,你可倒好,是为主则刚?为了你身边这小小的侍童,不顾我们多年的情谊,这怕是你第一次失了君子之举吧?” “花离便不送了,还请圣女慢走。” 花离这话说的是极礼貌的,但是听在陈言耳朵里就是:我没功夫搭理你,你麻溜儿的自行卷成一团滚出去。 显然,灵奚也是这么想的。 维持住脸上的冷傲,大力的甩了下衣袖愤然离开,虽然步履依旧优雅,可不难想象出,此时她气的都快炸了。 “十二哥哥,花神大人帮你把坏女人打跑了。”易念开心的说道。 陈言挑眉,“你怎么不叫漂亮姐姐了?”之前都快流哈喇子了都。 “这个……我不是后来就发现她坏嘛。” 易念说话时娇憨的很,让陈言有一种女儿的感觉。 也许……他真的可以把易念这么当闺女养,就算以后剧情的作用是强大的,但是易念好意思去抢她老爹的老婆吗?那肯定是不好意思。 “我虽然心里没有丝毫责怪你的意思,但是你应该明白,祸从口出,灵奚若是要对你做什么,再简单不过。” 花离见陈言依旧没心没肺的模样,忍不住提醒。 “那我要问花神大人一个问题。”陈言看着花离时的目光很灼热,让花离下意识的想要闪躲,昨日陈言唇瓣的温度仿佛今天还残留着,并不仅仅是温热的,那个吻已经在他的记忆里一遍遍的发酵,经过那些记忆,那个吻变得更为滚烫。 “你说。” 花离微微侧过身,似乎想要和陈言灼热的目光交错开。 “花神大人不是和灵奚上仙是好友吗?为何花神大人一点朋友间的情谊都不顾?”陈言有些好奇。 原剧情中给男主花离的设定就是温柔善良,但是又不缺乏刚强,是个柔中带刚的典范,但是也不能掩饰他好骗的事实。雪山圣女灵奚长着一张极其美丽的脸,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更是与花离一同出战过仙魔之战,她想要接近花离是极其简单的。 女配当然是有心机的,她一点一点靠近花离,花离这个人平时没什么朋友,但是因为他性子好,大家对他的评价都不错,但也许是因为他是上神的缘故,在这个已经不剩下几个神的仙界,仙人们并不会去主动靠近花离,大抵也是觉得上神总会有几分傲气在的。 但是灵奚不一样,她会抓住一切靠近花离的机会,闲着就来找花离培养感情,花离也便当她是朋友了。如此单纯好骗的男主,让刚刚看到原剧情的陈言极其担忧。 他害怕自己的老婆以后被人随随便便拐走怎么办。 然而今天花离的做法却让他刷新了认知。 原来男主可以不是小白兔,也可以是金刚钻,不锈钢。 “朋友这种东西是相对而言的,聊的来就是朋友,聊不来就不是朋友,并不是那么绝对。” 花离不以为意的回道。 .所以说,男主现在不爽了,灵奚就不算他朋友了? 卧槽,好任性的男主。 陈言心里直嚎,老子太他妈喜欢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 干坏事 “那我是不起可以理解为,花神大人是因为我,才想要和灵奚不再交好?” 陈言继续问着。 “这个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花神大人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 花离轻叹口气,“你说是就是吧。” 像他这种好脾气,能与谁交恶?这是他第一次同一个人起了冲突,他不想承认是为了陈言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 “花离……”陈言犹豫着,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出口,却又不能说出口。 花离看他,微微笑了笑,眼底却有着淡淡的悲伤。 仙界,总是这般,看着是风光无限,可有些事情是他一个上神也不能去违背的。 若是逾越了那个底线,不仅他会受到责罚,陈言更是。一个小小的侍童,哪能受得住那些手段。 “罢了,今日乏了,让我回去小憩一会儿吧。”花离这么说着,如蝶翅般的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陈言想说他骗人,神哪里会累?神哪里需要小憩? 但是他终究没有这么说。 神也会有无奈,花离对他的态度至少不是毫无感情,他对他好歹是有一些情意在的,这就足够了。徐徐图之,不急于一时。 他看着花离进了殿中,他眼中出现了一抹暗色。 “十二哥哥,你和花神大人怎么了?” 易念无邪的声音传来。 “十二哥哥很喜欢花神大人。” “那花神大人喜欢十二哥哥吗?” “应当,是喜欢的。”哪怕没有那么喜欢,花离待他也是不同的。 “那十二哥哥苦恼什么?” 是啊,有什么可以苦恼的呢?因为花离是上神?因为这仙界不允许男人与男人在一起? 他是魔尊,他又不是仙界的人,何必守这清规戒律。 陈言这么想后,心里就像一把羽毛挠过一样。 偏偏易念还怂恿他,“十二哥哥,花神大人在里面小憩呢,你快进去啊,嘿嘿,两个人,孤仙寡神的,做点什么再简单不过了。” 曾经最大的情敌,现在跟个傻闺女似的,陈言心里没有自豪感是假的。 #论如何把女主养成傻闺女# #当情敌变助攻# #这个世界对我满满的善意怎么办# “易念啊,你真是太讨你十二哥哥的喜欢了。”陈言由衷感慨道,这么招人稀罕的女主真是活久见。 “是嘛十二哥哥,嘿嘿,花神大人这么漂亮,不知道被你压会有多诱人。”无邪的声音里也隐藏不了其中的几分猥琐。 “你说什么?”陈言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没什么,十二哥哥快点去找花神大人吧。”易念催促道。 陈言也没时间再去纠结这个问题,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殿内走去。 正端来琼浆玉液的十一看到陈言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忍不住瞪圆了眼睛,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十二,你干嘛呢!” 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该不会要做什么坏事吧。 十一对这个向来偷懒耍滑,只知道仗着花离宠爱肆意妄为的侍童没有什么好感。 “花神大人说他自己睡觉太寂寞,让我陪他进去睡觉。”陈言眼睛都不带眨的一本正经扯谎。 第七百五十三章 梦魇 “陪花神大人睡觉?”十一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神怎么会需要睡觉呢? 还要陈言陪着? 然而想到花离平时最宠的就是陈言,这等不可思议之事也不是不可能,十一也便没有说什么。 倒是修成人形的花灵若梦,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这个讨厌鬼,就知道讨花神大人的喜欢。” 若梦记仇的很,当初她还没有修成人形就在心里许下了一个愿望,若是哪个男人摸了她,她一定要那个男人娶她。结果这个讨厌鬼一说话就让她生气,还不肯娶她,若梦记仇一直记到现在。 然而,真闺女易念上线了,听着若梦说陈言坏话顿时就不干了,狠狠地怼了回去,“十二哥哥讨花神大人喜欢是他的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也去讨花神大人的喜欢啊。” 易念走上前指着易念道:“你这个小花灵这么喜欢他,怎么不见他喜欢你啊。”若梦以为易念是对陈言有男女之情,故意拿这个出来说想要狠狠地气气易念。 谁知易念的声音更大了,“哼!谁说十二哥哥不喜欢我,十二哥哥说了,他拿我当闺女养,做爹爹的哪会不喜欢自己的闺女。” 若梦:“……” 花神殿的殿内装饰很是淡雅,却没有这仙界大部分仙神所崇尚的清冷,花神殿是清幽,却不冷。殿内有着桃花香,然而环视殿内却看不到一个香炉,不知那桃花香是从何处而来。 花神殿的侍童虽多,但是花离并不喜欢让那些侍童在殿内侍候,他总觉得让那些本体是花草的生灵来这殿内侍奉,是拘了他们,他便给他们派了在花圃或是花神殿外处的差事。所以,一路畅通无阻,除了一开始十一的阻拦,再无其他人的打岔。 殿内摆了许多小玩意儿,有一些花儿的玉雕,也有一些花儿就那么被摆在了殿内,幽幽的在这一片盈满了桃花香的殿内吐露芬芳。陈言不知道这殿内的墙壁,柱子,以及地砖是什么修葺而成的,看上去似乎是白玉,虽然是以白色基调为主,却有着柔和的感觉。和花离这个人一样,如玉般的温润,却又因为容貌有了几分媚,那是一个将温柔,柔媚,硬朗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男人。 花离就在那层层白玉珠帘掩映下的软塌上静静地躺着,都说看美人时愈是朦胧愈是绝美,正如犹抱琵琶半遮面那般半是遮掩,才愈能体会到那股韵味。 隔着那层层白玉珠帘,陈言便看着他卧在软塌上,心跳不由慢了半拍。撩开珠帘走近,只见花离静静地躺在踏上,一向总会给人感觉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紧紧的闭着,眉间那点朱砂痣可是惑人至极,曾经花离出世时,便有仙者感叹这般的相貌运道自是上乘。 陈言却发现了几分异样。 花离的眼睛紧紧闭着,额上居然有了冷汗,眉头紧皱,竟是有了梦魇之像。 一个上神怎么会陷入梦魇? 陈言施了个术法,确保直接叫醒花离后,他不会有任何伤害,才轻轻晃着他的身体:“花离,醒醒。花离?花离?”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一层阴影 花离睁开眼睛里,眼里闪过几分迷茫,“十二,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言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似是无奈却又无比温柔的道:“你梦魇了,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吧。” 提到梦魇,花离脸色一白,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更为苍白,让陈言看着心疼的不行,把花离揽到自己怀里轻声哄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看过原剧情的他知道,现在出现的正是原剧情中的一幕。 女主易念这个时候刚刚化成人形,正是好奇的时候,喜欢整个花神殿到处逛,而且她和男主花离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刚刚化成人形的她就闯入了男主的殿内。 结果就看到了男主躺在榻上,一脸难受,是梦魇的模样,她将花离唤醒以后询问原因,满脸的心疼,男主将尘封心里千年的将她述说,二人互诉真心,感情更深了一步。 只是因为他的介入,剧情的节奏有了一些变动。女主现在还没有化成人形,他就遇到了这个剧情。 “十二,十二……”也许是陈言的怀抱太温暖,让花离不自觉的想要依赖,花离在陈言的怀里不由哭了出来。 神不需要睡觉,但是这几天和陈言的事已经让他神思忧竭,他便真的睡了过去,然而梦中的那一幅幅画面却让他心中揪痛不已。 有些事情被他深深的埋在心底,他从未忘记,只是不想去想,然而终究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旦有机会就会吞噬他。 “没事了,怎么了?”陈言温柔的抚摸着花离的头顶,“花神大人这么大的年岁了,怎的还哭鼻子?” 陈言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方白色的丝帕,温柔的替花离拭去脸上的泪。 “十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违背了仙帝的命令,没有诛杀易念吗?”花离的头靠在陈言的胸膛处,脸色依旧苍白。 “知道一些。” 花离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痛色,“因为曾经,我做了一件错事。” 那大约已经是两千年前了。 同这次一样,六界之中出现了怪异之象,而混墟镜中,出现了那个乱世妖孽。仙界之人请他去诛杀那乱世妖孽,花离便奉命下了界。 然而,等他寻到那人的时候,他已经修成了人形,那是个九尾黑狐,却拥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哪怕是花离,也不能轻易斩杀。花离向来怜悯生灵,许是花神的缘故,他对万物都有着怜惜之情。然而,仙界请他斩杀这妖孽,他不得不忍下心中的怜悯。 他刻意接近了那九尾黑狐,博得了其信任,那九尾黑狐引他为知己好友,然而最后,他终是对他下了手,将那九尾黑狐斩于剑下,他不能忘记那九尾黑狐最后看着他时眼底的痛色,他看着他化为了原型——一条身体僵硬,已经死透的九尾黑狐。 花离当时心中便痛极,哪怕是个乱世妖孽,是该被斩杀,以免日后祸乱六界,然而相处那些时日,怎能毫无感情?随后,仙界的一位仙君匆匆来寻他,说是那混墟镜出了失误,那九尾黑狐并非乱世妖孽。 然而那又有何用? 一切都已经晚了。 花离尽了他神君的指责,将那九尾黑狐诛杀。 自那以后,花离心中便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七百五十五章 到此为止吧 也许没有人会责怪他,所有人都说,他是奉命前去,也没有人知道混墟镜竟然也会出现失误。 然而,花离始终不能忘记那九尾黑狐被他斩杀剑下时脸上的绝望。 当做知己好友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只为了要他的命罢了。 此后,花离更是每日只愿呆在自己的花神殿,鲜少与其他仙家来往。他守着他的花神殿,似乎就能将那些都忘记。忘记那九尾黑狐的绝望,忘记他自己的愧疚,悲伤。 然而,当仙界再次派他前往人界杀死这乱世妖孽时,花离却违背了命令。 他是神君,所以他就要尽神君之责,哪怕他生性温和,只爱侍弄花草。然而却在易念求他饶她一命时,他仿佛就忘了那些神君之责,恍惚间,易念就和当年那九尾黑狐重叠在了一起。 易念说的对,她并没有做什么危害人间之事,他们这些仙人有什么资格去诛杀她?打着为六界的名义,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去杀死一个生灵?而花离更是存了私心,他对当年那九尾黑狐的愧疚,他希望可以在易念的身上补偿一些,易念那不谙世事的单纯和那九尾黑狐是那么像。 他不杀易念,大多数是存了自己的私心。 然而,他终究没办法将当年的事情放下,他就是个刽子手,在噩梦中,他再次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 “十二,连我自己都厌恶自己。”花离说话时的声音很轻,然而,每一个字,都好像重重的敲在了陈言的心上。 陈言原本只知道花离心中埋着一些旧事,而他当初留下易念一命也是存了一些私心,但是原剧情中并没有详细的描述,他也没有细究,然而谁能想到,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在其位,谋其职,哪怕那不应该是花离应该去做的,他只是一个花神,只需要侍弄花草,却不得不在受到任命后去完成那些神君之责。然而,生性善良的他,根本无法放过自己。 这个人是强大的,陈言一直都知道,在上次仙魔之战中,这个看着温温柔柔的花神却是出力最多的。这个人也是善良又单纯的,不然不会不细究他的身份就把他带在身边,不会整日去陪花神殿的那些花灵说话,为那些花灵疗伤,开启灵智,那些花灵敬他,爱他,一口一句的花神大人并不仅仅是表示尊崇,更是一份爱戴。 然而他却一直在那件事情里走不出来。 这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他从来不说,也很少表现出来,但是就像今天一样,也许就在某个不留意的时候,他的那些悲伤和愧疚就侵袭而来。 “花离,我知道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把那件事情放下,你的善良不会允许你将那件事放下。”陈言搂紧了花离,“所以我能告诉你的是,如果放不下,遗忘不掉,就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的难过,你的悲伤,都不要再多了,到此为止吧。” 第七百五十六章 这才是谢礼 如果站在一个不那么圣母的角度,花离做的根本无可指摘。他身为仙界的神君,奉了仙帝的命令为了六界铲除祸乱,是该被赞扬尊崇的。然而,花离根本无法将那件事放下。 太善良的人往往会更容易痛苦。 所以他也就只能告诉花离往事追究无用,往后如何才是最重要。 “十二,谢谢你。”花离笑了笑,埋在心底两千年的事情就这么被他吐露出来。 那么久,他哪怕就是在广陵仙君面前也从未说过自己的想法,只是后来他愈发不喜外出,只愿守着这花神殿,被广陵仙君察觉出了异样,被他问了几句,他也只说无事。 “谢谢我?”陈言挑眉,邪魅一笑,“这么没有诚意的谢谢,我可不稀罕,你当我给你擦眼泪的那个丝帕是白擦的?我给你靠的肩膀是白靠的?还有我因为你难受的心是白难受的?” 从未见如此不加掩饰,坦荡又灼热的目光,也从未听过这么孟浪的话,花离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陈言,他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眨眼时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因着睫毛上的那滴泪水,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那……你要如何?”花离睫毛颤啊颤,那滴泪水就在他又长又翘的睫毛上打着转儿,却偏偏不落下来。他的声音是带着疑惑的,唇却不由微微抿了起来,很明显的把紧张表现了出来。显然,已经知晓了陈言有多大胆,他心中对陈言要做什么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当然是……”陈言话说一半儿就不说了,侧过头,轻轻吻上了花离那挂在睫毛上不肯落下来的泪珠。微微有些咸的泪水落在唇上,陈言丝毫不嫌弃,只想,原来神的泪水也是咸的。 花离睁大了眸子看他,有几分无措和窘迫,但是因为被陈言抱着,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就那么呆愣的看着陈言的下巴。之所以看到的是下巴而不是脸,是因为陈言此刻亲的是他的睫毛,从花离的角度只能看到陈言的下巴。 “你……”花离想说什么,但是到最后只红了一张脸说出了个“你”字来。 “要谢我,当然要拿出诚意来,就用你自己来谢我吧。”陈言低低的笑着,没有忍住又在花离的睫毛上亲了亲,浓密的睫毛不自在的颤着。陈言又在他的眼角亲了亲,仿佛这样,就能带走他的所有难过。 “十二,我们不能这样。”花离伸手轻轻推了推陈言,却被陈言搂的更紧。 “我的谢礼还没要完。”陈言沉声道。 “还没要完?”花离脸上隐隐有了恼怒之色,他都将他轻薄成了这个样子,还想如何? “哦,是啊,接下来要的才是真正的谢礼,就当做花离报答我安慰你吧。”陈言说着,不顾花离的反抗,按着他的头,亲上了他的唇。 花离几千年都没有做过的事,这几天全部被陈言哄着做完了。陈言也没有太激烈的亲,只是很温柔的亲一亲,视若珍宝般的小心翼翼,浅尝辄止。 “花离,你心里有我。” 第七百五十七章 松口了 “十二,别说了。”听到陈言说的那句话,花离心中一跳。 “为什么不要我说?”陈言不允许他继续装缩头乌龟,正好现在气氛正好,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如果这次不说开了,下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又要躲着他怎么办? “十二,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花离唇畔的笑苦涩又无奈,“仙界之中,禁止男子与男子之间暧昧不清,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好歹他是神君,而且立下战功,威望甚高,仙界不会对他做出什么,而陈言就不一样了,他只是一个侍童,仙界要惩罚他,再简单不过。 哪怕只是重新打入轮回,让他去做那人间万千人中的一个,也足够他受苦。 那么多人的下场他都看到了,他们要引以为戒,而不是要明知故犯。 “所以说,你就只是怕我们的事情被仙界发现?而不是因为心里没有我?”陈言紧抓重点不放。 花离一开始死死闭着嘴,不愿意再说一个字,后来看陈言逐渐泛红的眼眶,才轻轻“嗯”了一声。 谁知陈言竟然马上就抱住了他的腰,“那行,我才不怕什么清规戒律呢,仙界的条条框框我不怕,我只要知道你喜欢我就够了,这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花离想斥责他胡闹。 陈言却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无比认真的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不怕别的,哪怕是被仙界发现后扔到下界或是打入轮回,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 多少次的拒绝,花离本以为会让这个少年退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每一次的拒绝过后,这个少年总会让他动摇。 方才梦魇惊醒时,他看到身边是他,就下意识的依赖了过去,毫无顾忌的哭了出来。少年亲吻他睫毛时的温柔,让他的心里暖的好似都在发烫。昔日种种蓦然浮现在眼前,他躺在他大腿上,搂着他的腰说着喜欢,他只当是普通的花灵对他的那种喜欢,如今回想起来,这个少年那时看着他的目光,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了。 “我不知道,你让我想一想。” 花离现在脑袋乱的一锅粥,他知道他因为他而悸动,但是他不清楚那些悸动是否真的是能够让他去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很清楚,如果他遂了自己的心意,以后又将面对着什么。 “好,我让花离想。”陈言很爽快的松口了。 这样就已经是有很大的进展了。 攻略男主最佳方法第五项写着:“给男主留下适度的空间,不要逼迫那么紧凑getv” 陈言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棒棒了。 就算没有亲口答应在一起,但是也差不多了不是? 这种事情,一点一点来,他不急。 “哇!花神大人,十二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少女的惊呼声传来,不过不难听出来,这个声音里还夹杂了兴奋之类的情绪 “易念?” 陈言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女,不由笑着问道。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的确应该化成人形了。 第七百五十八章 他开口就好用 “十二哥哥,你看我的人形好看吗。”易念欢欢喜喜的跳到陈言的身边,晃着他的胳膊。 陈言细细打量着她,那张脸和原剧情中形容的一样,纯中带媚,媚中却又有着几分清冷,因为她的性子单纯,更是衬得那张可以称为倾城的容颜绝美至极。 “好看。”陈言由衷的赞赏。 “叮——宿主注意,男主醋意值上升,目前男主很不开心,为了避免追妻火葬场,还请宿主有求生欲一点。” 吃醋了? 不会吧,因为他夸易念一句,男主就吃醋不高兴了? 他看着花离,却根本不见花离的脸上有丝毫异样,依旧是温温和和的,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他并没有看他和易念,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咳,不过你再好看也跟我没关系,十二哥哥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可以到处看女孩子了。”陈言一本正经的说着,目光一个劲儿的往花离那儿瞟,正好与抬头的花离对视上了,不由唇边绽开了一抹笑,花离似乎也察觉到了陈言在哄他,脸上微微红了。 “家室?十二哥哥的家室是花神大人吗?”易念很奇怪,明明是很单纯的性子,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总会让人觉得她懂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陈言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皱眉看着易念,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易念,你老实和我说,你嘴里总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花,是不是有谁教你的?” 易念一开始矢口否认,“当然没有。” “有胆子再说一遍?” 易念这才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是我隔壁的芍药花教的,她和我说花神大人和十二哥哥特别般配,是那个什么……美少年攻和大美人受……” 陈言和花离又对视了一眼,发现彼此的脸都青了。 花离悠悠的声音响起,“那芍药花想不到还是这么多心思的,果真令我没有想到,还带坏了易念,明天就把她移到花圃中养着吧,花神殿的殿前正好还能空出来一个地方。” 那芍药花原本是其他仙君所送,他一直也便悉心照料着,将易念的花盆也放在了她的旁边,也好让她们两个人做个伴儿,谁想到,教了易念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该罚! “啊?不要啊!花神大人!”易念似乎快哭了,住了那么久的邻居,如果搬走了,她该有多无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陈言,陈言无奈开口:“算了,就饶了她们这一次,谅她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言开口到底是好用,虽然花离用并不凶狠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最后却也没有再说要罚的事情了。 易念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个人,愈发觉得自己的芍药花邻居说的太对了,花神大人这就叫外冷内热,遇上十二哥哥就肯定软成了一滩水。 早已被掰成了腐女的女主,对陈言现在来说一点威胁也没有。 花离已经松口,算是默认了他对他以后可以动手动脚。 以后的日子,想必会极其舒心。 第七百五十九章 系错腰带这个梗 然而,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是花神殿的无数花灵以及侍童都发现了他们两个人的奸情。 最先发现端倪的是十一。 他看着陈言腰上的腰带大惊失色,尖声道:“十二!你的腰带为什么会是花神大人的?!” 虽然花神殿众人都着白衣,但是花离的衣服和他们不同。样式更为繁复华贵,更将他神君的风姿凸显出来,腰带自然也是和他们不同的,所以陈言一下子就被十一发现了端倪。 陈言一窘。 难得他居然还会感觉尴尬的时候。 他看着腰上明显不同于侍童腰带的那更为繁复华贵的腰带,回想起了今天早上。他虽然已经不再是肉体凡胎,不需要睡觉,但是他还是保留了做人时候的习惯,每天都喜欢睡上那么一会儿,和花离牵扯到一起后,更是喜欢往花离的床上爬,所以今日他从花离的床上爬起来后,随手就抓了个腰带系上了。 却没有想到竟然拿错了,错把花离的腰带系到自己衣服上来了。这也不怪他,虽然二者的样式不同,但是不仔细看的话也很容易弄混,想必花离也没察觉出来,就系上了他的腰带。 如果没有十一提醒,陈言还真没发现这一茬。 “这个……我不小心穿错衣服了。” 陈言随口说了个蹩脚的理由,但是很明显,不会有人相信,十一皱眉极其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陈言沉默。 要不他还能怎么着? 他还能就这么告诉他说,他昨天和他们的花神大人睡一个被窝里,还是都脱了衣服的那种,不仅脱了衣服还搂搂抱抱了的那种,所以早上起来会拿错腰带? 坐在桃花树下抚琴的花离抬头看了陈言一眼,也许别人看不出来,陈言却能看出来他眼底的淡淡嗔怪。 幸亏这花神殿除了他没有敢明目张胆的盯着花离瞧,不然发现花离系错了腰带可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等十一去忙其他事情,偌大的桃花林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陈言凝视着周围淡淡的白色雾气,还有那如梦似幻的桃花林,不禁想起了自己初初来到此地的模样,那时他也是坐在一棵桃树下,看着这仙境。现在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个人,那个他寻了许久的人。 坐到了花离的身旁,陈言的手轻轻在伏羲琴上抚弄,那低沉的琴音霎时流出。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陈言在抚琴,花离便轻轻倚靠在他的身旁,轻声念着。 他的声音优雅清润,光是听着声音便要令人沉溺之中。 虽然都是一身白衣,但是气质却迥然不同,也有着一种奇异的契合。 一阵轻笑声传来,只见桃林深处不知何时站了个容貌清俊的黑袍男子,他衣袂飘飘,自是一番风流。 第七百六十章 随处看看 “元时,你怎的来了,你那阎罗殿日理万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阎君元时。 “你不还欠我喝一次酒吗,今日便来寻你了。” 元时爽朗的笑了笑,看着花离倚在陈言的怀里,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原本我还想是谁这么有兴致在花神殿弹凤求凰,没想到竟然是你,这般的有兴致,不去摆弄你的那些花草了?” 元时也是个性子爽快之人,席地而坐,不过这地上已被桃花花瓣覆盖上了一层,毫无污秽,不至于委屈了他。 “闲来无事,抚琴也算能打发时间。”花离笑了笑,凑巧看到陈言的发上落了瓣花,以一种再自然不过的姿态为他那花捻去了,这一切都看在了元时的眼里。 “你们这腰带……”元时是个心细之人,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们腰带上的猫腻。 以花离的身份,怎么看他腰上那腰带都不是符合他身份的。 “你不说要来喝酒吗?我去取酒来。”花离将话题转移。 元时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花离转身离去,才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言。 陈言总觉得这个元时不简单,尤其是对他,每次看着他时,目光总有几分让他说不出的锐利。 “阎君看着我做什么?”陈言淡笑着问他。 元时摇摇头,“呵呵,你这个侍童很有趣,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花离会把人贴身带在自己身边。” 陈言没有接话,直觉告诉他,这个阎君对他似乎怀有某种敌意。 果然,元时笑过以后脸色就冷了下来,“在仙界,男子与男子之间是禁忌,你若是为了花离着想就想个由头离他远些,不要害了他。” 原来是害怕花离到时候被仙界责罚。 “阎君为他着想,我是该为他开心的。” 元时冷笑了一声,“景恒先前与我说过,他身边多了个贴身侍童,他的性子定是不会去查探你的底细,但是我去查了也查不到,你就仿佛平白无故从仙界冒出来的一般。” 元时不复先前的清俊,冷冷的威胁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是仙是鬼是妖是魔,他留你在身边我不会和他说什么,可你若是对他不利,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对于这个查不到丝毫底细的侍童,元时心中起了警惕。 “阎君多虑了,我是最不可能对他不利的人。”陈言轻笑摇头。 这个元时倒比广陵仙君顺眼一些,起码他对花离没有觊觎之情。 没多久,花离就回来了,手中拿了壶酒,元时一扫与陈言说话时的冷冽,笑的开怀,“花离,还是你酿的酒香,可馋死我了。” “你来我这里只是为了喝酒?” 花离亦是席地而坐,不拘着,为元时倒了杯酒。 “你们聊,我出去透透风。”陈言有意把空间腾出来给他们,元时怎么可能来花神殿只是为了喝酒,恐怕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去哪里?”花离微微皱眉,不喜欢陈言离开自己身边。 “就出去随处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了。”陈言说完后,极其潇洒的大摇大摆走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 月老府邸 陈言在外头逛着极其无聊。 没有花离在身边他只觉得无聊的有些过分。 也不知道那元时来寻花离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早点谈完他好早点回去。 沿途遇到了不少仙娥,陈言素来是个嘴甜的,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给这些仙娥哄得喜笑颜开,那些仙娥见了他也会给他塞一些讨巧的玩意儿。 所以还没晃悠多久,他的怀里就揣了一堆东西。按理来说有家室的人不应该收女人的东西,然而……别人硬要塞,他也没招儿啊。 不经意间走到了月老的府邸,想起了上次在人间时幻境的种种,陈言心中一动,迈进了月老的府邸。 月老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整日乐呵呵的,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在他的府邸里面忙的不亦乐乎。 看到陈言来了,就乐呵呵的招待了一声,“呦,小十二来了,找地方坐。” 陈言知道月老忙,看他不时在那姻缘簿上勾勾画画,又不时牵动月老树上的红绳。这世间痴男怨女那么多,有情人亦不少,倒真是难为月老了。 “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月老府的仙娥心语笑了笑,点了点陈言的额头,好一个风情。 “这不是得空了吗。”陈言呵呵笑着,他才不会说自己是迫于无奈才出来的。 “谁不知道花神大人性子好,花神殿也是最清闲的,倒是让你说的像是以前很忙似的。”心语轻哼了一声。 “欸,上次给你绣的那个荷包送给那姑娘了?”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心语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陈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个仙娥就是当初他说遍了好话,让她帮着绣个荷包的那个。只不过心语不愧是月老身边的,连绣个荷包就脑补出了一场爱情大片,自发的给他绣上了鸳鸯交颈荷包,害得花离当时闹了个大红脸。 “姐,我真的不是拿去送给姑娘的。”分明送的是个大男人。 “好了好了,你说没送姑娘就没送姑娘。”心语以为是少年人容易害羞,就顺着他的话说了。眼里依旧藏着暧昧。 陈言不说话了。 得,越说越让人误会,他还是闭嘴吧。 “欸,这个是什么?”陈言正巧看到了一面铜镜。 铜镜当然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关键是这个铜镜有些特别,上面镶嵌着一些宝石,拿起来颇有分量。值得引起注意的是,这个铜镜照着人时灰蒙蒙的一片,都看不清脸,这个镜子的意义何在? 正帮着月老整理姻缘簿的心语抬头看了看,随口说道:“哦,那个呀,那个是月老从人间淘来的,据说是什么上古留下来的镜子,可以看到前世今生,把中指刺穿,血滴上去就能看着了,但是我们大家都试了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就是块照人都照不清楚的破镜子,月老他老人家真是被人间的黑心商贩骗得团团转。” 陈言失笑,一个上仙从人间淘来一块镜子? 这个大概就和老鹰去问鸡怎么才能飞一样了。 陈言抱着无聊玩玩的心态,咬了一口中指,把血滴了一滴上去,的确没什么反应,陈言失望的撇撇嘴。 第七百六十二章 亮了 然而,就隔了几秒钟,陈言刚要把那极其浮夸的镜子给放下的时候,镜子上突然白光一闪,接着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铜镜上出现了殷煅和习匀。 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前世的确就是殷煅,但是亲自看到还是会受到一阵冲击。 紧接着,镜子上又出现了他身为君无药时的模样,另外一个人是花离。 陈言以为这就完了,刚要放下镜子,镜子里又开始变幻。 里面是陈言和一个男人。 陈言很熟悉的装束,在现代穿着休闲裤和白色短袖的他,一张脸看上去俊朗又阳光,而另外一个男人,依然是那张脸,却让陈言不由愣住。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现实生活时他们两个人的状态,陈言不由多看了一会儿。然而,这个时候,铜镜上的一系列画面都没了,陈言拍了拍那个镜子,没有反应,陈言又滴了滴血上去,还是没反应。 陈言也便不再去摆弄那个镜子了。 看着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极其忙碌的模样,陈言又忍不住无聊的到处瞧瞧。 看到月老树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牌子。 陈言自然知道,这月老树上挂的牌子都是仙界中的人,上到仙帝,各位仙君,下到仙娥侍童,这棵硕大的月老树上的牌子无数,每一个牌子就代表着一个人。 仙界不同于人间,姻缘簿上是为人间男女牵情拉线,但是仙界中的人的姻缘是以木牌的形式挂在树上。若是月老哪位仙人想要寻求伴侣,便会告知月老一声,月老等待时机,碰到都想伴侣的男仙和女仙,便会把他们两个人的木牌放到一处,将他们底下的穗子系到一起,他们便会因此产生某种联系,二人若是都有意愿便会一聚,觉得合适就会结为仙侣。 陈言找了找,在第二排木牌上果然找到了花离的木牌。黑着脸在下面那一排木牌找到了自己的。 陈言心里吐槽,万恶的阶级制度,要不要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 陈言把自己的木牌抽出,掂在手里看了看。他是潜伏进仙界来的,本来没有他的木牌,但是由于他跟月老混熟了,月老也就给他也弄了一个。陈言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花离的木牌也拿了下来,他看着两个木牌上分别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忍不住将木牌下的穗子系在了一起,他原本也只是存了玩心,因为这东西就算系在了一起也不过会让彼此双方两个人有感应。 陈言系过一次后,就又给松开了,别到时候让人揪到花离的不是了。 就在他又把木牌放回原处的时候,就听到了月老的惊呼声,“这……这是怎么回事!!” 月老的声音很大,话音更是颤抖,陈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月老挂在墙上的月老姻缘图亮了。 陈言微微一怔。 他知道,月老的这个月老姻缘图从未亮过,据说只有连天道都祝福的姻缘,这月老姻缘图才会亮。上面坠着的五色祥云更是会流动着光芒,而有缘之人的姓名更是会出现在这图上。 陈言摸了把自己的鼻子,不会是因为他和花离吧…… 第七百六十三章 玩笑开大了 那月老姻缘图亮了一会儿就不亮了。 月老不可相信的凑上去对着那嵌着五色祥云的月老姻缘图左拍右拍,嘴里还喃喃着:“怎么会呢,有缘之人的姓名哪里去了?怎么亮了一会儿就不亮了?” 这从仙界存在就一直有的月老姻缘图从未亮过,几乎连月老都忘了,传说只有天道都祝福的爱情才会让这图亮起来。而就在今天,这图居然亮了,但是连有缘之人的姓名都没有留下。 月老失神落魄的看着那图,良久叹息一声。 陈言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这个诡异的现象似乎和自己有关。 和月老道过别后,就麻溜的溜走了。 麻蛋,万一这个什么月老姻缘图是因为他和花离才亮的,刚才如果显示出姓名就尴尬了。 花离,十二。上神和侍童的组合,他会被仙界扔到轮回吧。 花离,君无药。那魔界和仙界不得疯? 无论哪个看起来都不是很美妙。 陈言现在想着的就是把他和花离之间的情况先瞒着,等到找机会再想其他办法。 “宿主,你早晚要和男主坦白你魔尊的身份的。”2806的声音突兀的在陈言脑袋里响起。 “是啊,这个身份能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陈言刚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这个身份的棘手。 “宿主和男主的爱情是天道都祝福的,宿主不必担忧。”2806安慰陈言。 “那个什么图真的是因为我们才亮的?” “是的,宿主。这是系统为宿主开的金手指。”好嘛,感情真的是金手指,他就说那么好的事情不会平白无故摊他头上。 “但是宿主,剧情的力量是巨大的,女主最后一定会被发现乱世妖孽的身份,男主最后也有很大可能被剧情影响,你们之间都是未知的。本系统开的金手指是在平和的条件下才能发挥作用,如果仙界的统治者不顺应天道,本系统也没有办法了。” “仙界的统治者,你指的是仙帝?”陈言眯起了眼。 “是的宿主。仙帝很讨厌男男呢,所以宿主在没有和男主坦白身份之前,在仙界的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陈言表示知道了,回了花神殿后,看到花离已经不在桃花林中了,问了十一才知道,花离和阎君喝了太多酒,已经进了殿内歇下了。 陈言有些不爽。 老子好心好意腾空间给他,他可倒好,把老子的人给喝趴下了? 这段时日来,花离会纵容他有意无意的亲近,最大尺度也可以接受陈言和他同塌而眠,再近一步的事情陈言没有做过,不然便有些操之过急了。 进了殿内,看到花离正卧在榻上,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眼,眼底似有水波流转的双眸,“你来了。” “喝了不少酒,该罚。”陈言捏了捏他鼻子。 花离的脸他的掌心蹭了蹭,“没有,就一点点。”撒娇般的轻声慢语,这是除了他,旁人都不到的风情。 “你去哪里了?”花离问道。 陈言突然想戏弄戏弄他,刚才他居然和自己撒谎?不着调的道:“还能去哪儿啊,偌大的仙界,漂亮的仙娥姐姐那么多,走哪儿不是温柔乡啊。” 本来也只是说着玩的,然而看到花离带了雾气的双眼后,陈言就意识到了,这个玩笑似乎开大了。 第七百六十四章 就骗你玩的 平常陈言就喜欢和花离开玩笑逗弄逗弄他,花离若真是生气了,也不过是轻骂他两句,像这样眼里带了雾气看他还是头一遭。 陈言立马就慌了,“没有没有,我就骗你玩的,根本没有出去沾花惹草。” 花离还是睁着带雾气的眼睛看他,那双澄澈的没有丝毫杂质的双眸像极了冷泉水,干净又透彻。 “你骗我,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女人的味道。”花离也许真的是和阎君喝多了,现在说话带着一股小媳妇儿盘问外出归来的丈夫的味道。 “哪有啊。”陈言冤枉啊,他自己闻闻自己身上,哪有味道?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花离低下头,闷闷的说了一句。嘴唇紧抿着,明显不高兴的模样。 “景恒说的对,你油嘴滑舌,肯定骗了不少仙界的姑娘。”花离想起阎君和他说话时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极力劝阻他不要和陈言走的太近,他当时就气闷的厉害,只不过在阎君面前却不肯显露出半分不悦,只为陈言辩解。 结果回来之后他就和自己说那些话,他的身上更是还有着一丝甜腻的女人香气。几千年他从未对别人动过情,第一次动情就受到了这般待遇,怎能不委屈? 而且,他的人自然就要完完全全属于他,凭什么和别人不清不楚? “我没有,我就去了月老的府邸,和心语说了几句话……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和心语说话时离得近了沾上的味道。”陈言突然想起来着岔,虽然他自认清白,但是看着花离不高兴,就好声好气的要去哄花离,想去拉他的手。 花离把手一抽,根本不让他碰,脸色难看的吓人,“我不管,你把衣服脱了,我不想看到你这件沾了别人味道的衣服。” 这酸溜溜的味儿浓的厉害,陈言都觉得酸的呛鼻子了。 好吧,要知道男主都是病娇,那个劲儿上来了发什么疯的都有,花离现在这样也不算什么。 “你脱不脱,不脱我给你脱。”花离看着陈言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愣是半天没脱衣服,眼眶都红了,陈言猜这一半是气的,一半是伤心的。 别看花离平常温温柔柔的,但是碰到感情的事儿就变得极其固执,占有欲更是强到可怕。自从花离和他亲近了以来,每次看到他和易念还有那些花灵打闹,花离就会不高兴,有时候忍不住了,更是利用他花神殿主人的身份来训斥陈言不务正业,整日只知道玩乐,那个酸的,整个花神殿飘得似乎都不是花香了,而是浓浓的酸味。 “脱,脱,当然得脱。”陈言邪魅一笑,既然人要他脱,他当然得脱。 把腰带一勾,外衣一脱,露出白色的中衣。那件外衣便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要陈言脱衣服的是花离,但是看到他真的脱了以后,花离又开始不自在了。 他有些后悔,自己都做了什么,这么无理取闹。 他的手心闪过一团白光,手中便出现了一件外衣,他递给陈言,“穿上。” 眼睛却不敢看他,只露出那截白皙细腻的手腕。 第七百六十五章 不急 “你说说你,怎么那么大醋劲儿?”陈言好笑的捏了捏花离的鼻子。 为什么无论变成多温柔的性子,在关键时候还是会流露出那种强大的占有欲。现实中的季匀到底是什么性格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肯定是醋劲儿大,占有欲强,偏执的很。 “怎么,嫌弃了?”花离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言,陈言却莫名心头一跳,“怎么会,你怎样都是好的。” “我不喜欢你和那些仙娥在一起说话,以后少和他们来往。”花离闷闷的说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平时都可以把情绪控制的极好,但是一遇到陈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好好好,我不知道了,花神大人之命,我不敢不从呐。”陈言在他眉心上的那点朱砂痣上轻轻吻了吻。 “你……”花离似乎有些话想说,目光灼灼的看着陈言,但是又微微闪烁了下目光,似乎又不敢把话说出口。 陈言不知道这个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只能忍住唇角的笑意等着他开口。 没一会儿,花离有些羞怯的抓起陈言的一只手到他的衣襟处,“你……是不是想要?我可以给你。” 曾经在人间听到过这样的话:男子总归是注重情欲的,若是让他得到了自己的身子,以后才能拴住他。 虽然今天陈言仅仅是和他开一个玩笑,但是他心中还是升起了浓浓的不安,在闻到陈言身上有女人的味道后,他心中的不安更是浓厚。 他无趣的紧,根本不像易念那般活泼,能够逗陈言开心,和他在一起,往往都是陈言逗他开心。他沉闷至极,平日里只喜欢侍弄花草,抚琴看书,怎么看来时日久了他都会腻。 陈言对于他来说是个意外,几千年,他收到了无数女仙的爱恋与痴缠,但是他从未动过心,面对他的冷情与疏离,那些女仙最终都罢了手。唯有一个灵奚,也因为那次他偏袒陈言而落了她面子,已许久不曾来往。他不曾在乎她们任何一个人,他在乎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他对他的喜欢和占有欲是他没有想到的,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生怕自己的爱人被别人抢走,哪像是个上神。 “花离,你说的是真的?”陈言看着花离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花离握着他的手微微一颤,却还是坚定的“嗯”了一声。他不后悔,这个人珍惜他,爱惜他,他都知道,有时相拥时他可以感受到他的渴求。相处这么久,他也清楚他的性情,如果两个人真的有了夫妻之实,他以后定会负责到底。 “罢了,还太早了,再等等。”陈言不舍得,还是太早了。 “可是……”花离皱眉。 “我们的日子还长,不急在这么一段时间。”陈言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 花离只得作罢,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陈言并未注意到。 也许哪里都会有斗争,仙界也不例外。 只不过一直以来花神殿都不去沾惹那些是非,颇有几分不理俗事的味道。 第七百六十六章 宴会 他不愿沾惹那些是非,在仙界也可以说是清流了。 是以不久后,仙帝大摆宴席,花离是诸位仙家中显得最为独特的。诸位仙家性格迥异,纵然身为仙体,但难免会有几个仇家,见面以后分外眼红,偏偏个个都是自持身份的,不会说些什么粗鄙之语,只会阴阳怪气的讽刺几句。 唯独花离,不少的仙家会主动来敬酒,善意尽显,可见花离的性子是真好,在仙界的人缘也是不错的。 陈言了解到,这个仙帝摆的宴席就和在西游记里面王母娘娘过寿那样隆重,而且是八百年举办一次,只不过如今的仙界并没有王母娘娘,想必是剧情君没有设定。仙后的位置也一直空着,而看仙帝的那个意思,仙帝并没有立一位仙后的样子。 陈言在花离的身后站着,觉得还挺有意思,什么仙君神君都齐了,不愧是仙人,到底是和凡人不一样,就陈言来看,这仙界一水儿的帅哥美女。 尤其是仙帝,一身月白色华贵长袍,一头乌发用白玉冠固定住,露出饱满的前额,只不过他始终面色冷漠,眉宇之间自有一番威严华贵之气,一看便不是个好相处的。 “诸位仙家今日难得相聚,今日便不必拘着,该如何便如何,不必顾忌孤在这里。” 仙帝开口了,一如他的人一样,声音很冷漠,也很有质感,如果放在现代,就是一个高冷男神。 底下的一众仙家自是该如何如何,气氛一时融洽了许多。 忽然觉得周身扫过一阵冷气,紧接着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花离,孤来敬你一杯。” 陈言没想到这个看着冷冰冰的仙帝居然会来敬花离一杯。 “这次你诛杀了那乱世妖孽,让你辛苦了,这杯酒孤敬你。”仙帝饮酒时的动作很潇洒,隔的近了,陈言越发能够看清楚他的好相貌。 “不过是花离的职责罢了。”花离笑了笑,也喝下了一杯酒。 “花离,这是你新收的侍童?”仙帝的目光落在了陈言的身上,似有探究。 花离不动声色的挡了挡陈言,语气无波无澜,“不过是个愚笨的,留在身边没少挨罚。” “哦?”仙帝似笑非笑,却是让人感到极冷。 陈言知道,这个仙帝也不是个善茬。 不允许仙界中男子与男子相恋便是这位仙帝定的规矩,违背者下场极惨。但是这样一个极其厌恶男子和男子之间的人,却对花离抱有不应该有的感情。 剧情中的仙帝,他的父亲是为了拥有一个子嗣才与他的母亲结成仙侣,从而生下了他。但是实际上,他的父亲心中所爱是另外一个男子,和他的母亲生下他后,他的父亲就和那位男子整日厮守,这让小时候的仙帝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所以成为仙帝后,他下了不许男子与男子相恋的规矩,却又无法抑制的被花离吸引,他痛恨自己这样的情感,每次有事都会派花离去做,明明他知道花离生性温柔,不喜杀戮,却让他屡次去做诛杀乱世妖孽的事情,一方面爱他,一方面又要折磨他,看着恐同,但是他其实就是个深柜,明明弯了,死活还不愿意面对。 第七百六十七章 硬着头皮 现在他八成已经被仙帝盯上了。 原剧情中的女主就是在这时候被仙帝看出了男主对她的不同,从而引起了他的嫉妒,开始接近女主,没事儿就找女主的岔,却没想到被女主吸引,一步步爱上女主,从而又发生了一系列狗血的故事。 汗。 “系统,你说我现在站在女主的位置上,这个高冷男不会爱上我吧?”陈言想想都觉得惊悚。 “宿主,不一定哦,宿主你现在几乎已经顶替了女主的戏份,所以……” “好吧,我懂了。”陈言有些疲惫的道。 剧情君到底是不是脑残?一个言情里面搞那么多耽美的情节干什么?广陵仙君一个,仙帝一个。 只不过不同的是广陵仙君从始至终喜欢的就是花离,而仙帝却中途喜欢上了女主。 “宿主不知道吗?现在流行卖腐。” 陈言:mmp…… 又有众多仙家来给花离敬酒,陈言呆的无聊,想去外头呆会儿,花离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让他早点回来。 在仙界虽然规矩多,相对人间却也是自由的。 对于侍童也不会像人间的达官贵人对待下人那样苛刻,在公共场所,没有那些仙君在,还是可以随意活动的。 陈言坐在月桂树下愁眉苦脸。 他在愁,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走才好。 再过不久就是灵奚向仙界揭发易念就是乱世妖孽的剧情了,到时候男女主就会黑化,但是现在花离和女主完全没有爱情,花离有他了,易念整天蹦蹦跶跶的就知道吃喝玩乐。关键该死的系统还要求他必须顺利完成剧情,就是要让女主解掉自己身上的封印,也就是要她黑化,花离也是,两个人最后一定要离开仙界,前往魔界。 你说两个完全没有爱情的人,男主到时候会因为要救易念就黑化吗?陈言幽幽叹口气,妈的,到时候看来要他想招儿了。 这时候,头上落了一片阴影,随之而来的是重重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气息,陈言抬头去看,果然是仙帝这个恐同患者此刻阴着一张脸看他。 好吧,剧情来了。 “你这个侍童果然有趣。”冷冰冰的声音里隐藏着杀机。 陈言恨不得以头抢地,妈的,这台词都和原剧情中一毛一样。 “嗯,有趣。”陈言想,剧情中的女主就是总是喜欢和仙帝对着干才引起他的兴趣的,那他顺着仙帝,仙帝肯定不会因为剧情的力量对他产生兴趣了吧。 “呵,能让花离留在身边,果然不一般。”仙帝笑了一声,看向陈言的目光有着兴趣。 陈言吞了口口水,“没有,仙帝抬举我了。” “叫什么名字?” “十二。”陈言硬着头皮。 “不错,好名字。” 陈言恨不得啐他一口,妈的,你哪里看出来十二是好名字了? 随后陈言硬着头皮,在仙帝的淫威下跟着他一起回去了,在诸位仙家的面前,陈言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花离的眼神他感受到了,那种带着怒气的目光,几乎可以想象到一向好脾气的他此刻脸色定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也是,说是出去放放风,结果却被人家仙帝亲自领了回来,能不气吗?勾勾搭搭的,回去一定会挨揍的。。。 第七百六十八章 你过来 陈言心里把系统骂了一百遍。 今天的剧情是必须走的,系统强制要求陈言出去放风,和仙帝一起走剧情。 因为原剧情中的男女主就是因为今天这一茬,仙帝故意让女主和他一起回去,让男主吃醋了。众目睽睽之下,众仙议论纷纷,对女主的容貌多有夸赞,占有欲变态的男主心中有了火气,回去后就把女主给啪啪啪了。 你看看,头几天花离才刚刚和他闹过别扭,他哄了有一段时间才哄好,保证在外不沾花惹草,结果没多久又要来这么一段剧情。 陈言多想说臣妾做不到,但是该死的系统不允许。 “宿主,系统检测到男主现在怒气值很高,宿主回去一定会被强上的。” 陈言站在花离的身边,感受着花离的低气压,吞了吞口水,“系统,我不是攻吗?” 2806:“宿主是攻没错,本系统的意思是,醋意值飙升的男主可能会对宿主进行脐橙,开启女王受模式。” “妈的,我们的第一次真的要这么草率吗?早知道今天要走这个剧情,我头几天就把他给办了。” “宿主,今天的剧情很刺激的,你想象一下你在美人受压在身下脐橙,是不是很刺激?” 陈言:“呵呵。” “宿主,本系统不是没有良心的,本系统免费送您强力润滑剂,以免您到时候被夹断。” 系统的话音刚刚落,陈言摸了摸自己的袖子里,果然多了一管润滑剂。 他是不是还要感谢系统的贴心? 宴席结束,回去的一路上花离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陈言发现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病娇状态的男主了。顶多平时就是不开心一下,他哄一哄就过去了,但是今天,他和仙帝一起从外面回来的,虽然没有什么,但是占有欲变态的男主肯定会犯病娇。 回到花神殿后,易念高兴的拽住陈言的衣袖,“十二哥哥,你看看我新培育出来的花开花了,是不是好漂亮。”易念很开心的把她培育出来四色花拿给陈言看。 一直走在前面的花离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看到易念拽着陈言的衣袖,眉头狠狠地皱了皱,又转身走了。 易念小声嘀咕道:“花神大人怎么不开心的样子。” “没事,你自己去玩吧。”陈言安抚易念,然后去追花离了。 其实易念就是一副单纯的性子,在这花神殿对她最好的就是陈言和花离了,只不过她对花离总有敬畏在,不敢去叨扰花离,所以就能和陈言更玩的来。 进了殿内后,就听到那厚重的门发出一声重重的轰鸣声,那厚重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听着那重重的轰鸣声,陈言心里一跳。 花离没有坐在他素来喜欢的沉香木软塌上,而是坐在床边,隔着几层白玉珠帘,对着陈言幽幽的说了句:“你过来。” 陈言走过去后,花离就把他推倒在床上了。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的花离,陈言深深吸了口气,看来今日他是在劫难逃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病娇重出江湖 “十二,我很生气。”花离生的极美,哪怕此时他眉间有着化解不去的郁气也是极美的,否则不会就连厌恶龙阳的仙帝都对他动了心。 “你说说你,怎么总是能和不同的人搭上关系,那月老身边的心语,易念,还有仙帝……真让我看着心里都好生难受。”花离不知施了什么仙术,陈言现在浑身都动不了,除了嘴还能动,陈言就跟个死人一样。而层层白色纱幔落下,更显出了几分诡异。 “花离,我没有,我只是恰好遇到仙帝,他非要我陪他回来。”陈言不死心的还想要解释一波。 “是吗?”花离笑了笑,唇角的笑容看着却并非真心,“可我还是不开心,不,是嫉妒,你是我的人,怎么可以让别人染指?” 陈言冷汗直掉。 “你招惹了我就要有准备,几千年从未动过情的人,一旦动情,怎能轻易放手。”花离的手挑开陈言的腰带,坐在陈言的大腿上,开始扒陈言的衣服。 完了,真的要脐橙了。 为什么美好的第一次要在这种情况下。 “花离,我根本和他们毫无关系。” “我知道。”花离淡淡道。 “可我不喜欢你和他们有任何的接触,你知道吗,易念碰你的时候,我几乎……”花离的唇贴近陈言的耳朵轻轻摩挲,声音轻若叹息,“想砍去她的手,我的十二是我的,她怎可屡屡触碰?多次教诲也不知改,你也由着他,你让我心里怎么想!哪怕只是单纯的朋友也不行!你是我的夫,怎可如此?” 陈言没有想到,每次易念和他亲近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花离一开始也很喜欢易念,花离对易念也很好,就是有时候表现出不悦,他也以为只是单纯的呷醋,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竟有这么阴暗的想法。 “知道为什么我从没有表现出来吗?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恶毒的人怎么可能是花离,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变成这样。”花离终于把陈言的衣服扒干净了。 “花离一直都是善良的,只不过这份善良在遇到你的时候就仿佛不存在了,与此同时滋长的是心魔,想要你再也不用这张嘴和别人说话,希望你再也不要用这双眼睛看别人,希望你再也不要让别人喜欢上。”花离眼里浓浓的占有欲和病态尽数显露了出来,陈言不可置信的看着花离。 不,这不是花离。 他的花离怎么会变成这样。 应该是善良温柔的人,怎么变成了现在一脸病态?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么病态的男主了?已经许久了,他似乎都要忘记了这个灵魂近乎变态的占有欲。 “宿主,你太天真了。你忘了吗,男主本身的设定就是病娇偏执狂,在现代分分钟能进精神病院的那种,你以为给他的设定是温柔善良他就是真的温柔善良了?本质上他还是那个病娇,他永远都不会变,遇到你以后,什么温柔善良都不复存在,只有占有,偏执,患得患失。你是因为许久没有遇到暴露出这种病娇状态的男主了,所以放松大意了,你和那么多人接触,还有一个关系不错的易念,当然要让他这个病娇发狂了。” “宿主,你不能用正常人的脑袋去衡量一个病娇,蛇精病的世界不一样。宿主,你更不应该大意和那么多人接触,惹火上身。” “踏马的不是你要我出去放风的吗?走剧情后,仙帝带我回来,才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陈言狂骂系统。 “其实……本系统也没想到,现在的男主会突然爆发出病娇的一面,毕竟看上去最温柔最善良最无害的一个……本系统只以为他会脐橙一波而已,谁知道……” 系统越说声音越小。 第七百七十章 拾回尊严 显然,现在的花离已经把病娇的本质露了出来,温柔善良?这个时候人设已经崩了。 这是连系统都无法完全掌控的人,突然暴露病娇属性,系统唯一能为陈言做的就是给他一管润滑剂,免得等会儿他被夹断。 “花离,你冷静一下。” 陈言还是在劝着他,起码情绪不要这么激动。 花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很冷静。” 说完后,压着陈言,缓缓坐了下去。 两人同时不由“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花离疼得脸色都发白了,一动不动的坐陈言身上,陈言也没好受到哪里去,正如系统说的那样,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被夹断了。 “你先别动。”陈言惊恐的说道,根本没有准备,这人就这么蛮横的上来就干,不疼才怪。 “我衣袖里有润滑膏,你拿出来,不然我们都不好受。”陈言低低的出声。 “你从哪里弄来的?”系统里拿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不一样,本来是管状的,但是花离拿出来以后就变成了瓷瓶的形态。 花离看着手里的这个瓷瓶,脸色更难看。 陈言看着他这样,知道他又胡思乱想了,刚想解释点什么,就又感受到身上的人动了动,依旧干涩,每动一下都是煎熬。 尤其是花离,一个上神,愣是痛的脸色发白了,没有经验还要死撑。 陈言气着了,用魔气冲破了花离对他的束缚,把花离压到了下面,“你说说你,真是不能让我省心。” 算了,既然要做就做吧。 陈言做好了润滑,才没有方才那么痛苦。 花离埋在他的胸膛前一声不吭,陈言感觉到胸膛前有一丝丝温热的感觉,强硬的把他的脸抬起来,看到他果然是哭了。 陈言哭笑不得,刚才他用菊花强他的那个狠劲儿哪去了?怎么现在倒是哭了。 “哭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陈言心疼的厉害,不停地去吻他的眼角。 “你得了我的身子,就是我的人了。”花离没有回答陈言的问题,只关心这件事,“以后不能再外沾花惹草。”他带着雾气的眼睛看着陈言。 陈言这可真是冤枉,他哪里沾花惹草了,苍天可鉴,他哪里有背离之心。但是终是他的错,他忘了,眼前这个人是那个占有欲变态的灵魂,他哪里受得了他和别人的一丝一毫的亲近? “宁负如来不负卿,若我日后再与其他人有丝毫惹花离不高兴的地方,我就……”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花离的手捂住了嘴。 “不要乱说话。”那眉眼间乖顺的样子哪里还有方才的凶狠和阴郁? 男主的心思果然不好猜。 “你怎么不凶了?嗯?再凶一个给我瞧瞧。”陈言狠狠撞了撞他,让他唇间泄露出一丝微弱的轻哼。 “我……我那不是气昏了头吗……”花离轻声解释着,只不过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心虚的味道。 “你生气可以,你和我说啊,我改,任你打任你骂,你折磨你自己干什么,是不是疼死了?” “嗯……”他红着脸,“不过现在不疼了,很……舒服……” 陈言狠狠的收拾了他,拾回了他身为攻的尊严 第七百七十一章 暴露了 事后,躺在床上,花离乖乖的窝在陈言的怀里,哪还能看的出来刚刚回来时把陈言困在床上的狠劲儿? 现在,木已成舟,该睡的也睡了,花离心里踏实了许多,可还是有些后悔自己回来时的冲动,将自己那样的一面暴露在他的面前,他会不会因此厌恶他? “你怎样我都是喜欢的。”枕边人是什么性格他还能不清楚?花离的想法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只要是花离,我就要。” “十二……”花离眸中星光闪烁。 就是这个人,闯入了他几千年都没有被撼动过的心,强烈的表达了他的爱意。他恍惚间想起了那日在花神殿的花圃中,这个少年把那鸳鸯交颈的荷包交给他,他局促不已,也许在那时就动了情,乱了心。 “十二,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花离轻声开口。 “什还有什么要说的?”陈言没明白花离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真的就是什么都不知吗。”花离幽幽的叹了一息,眸中的神情是陈言从来没有见过的深沉。 陈言心里一跳,为什么他感觉花离似乎知道了什么事情。 “君无药,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花离淡淡的一句话快速的在陈言的脑子里炸开。 陈言感受到自己大脑当场死机了。 系统的声音在陈言的耳朵里响起:“宿主,看来男主已经发现了……” “你……都知道了。”陈言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我一开始的确没有发现,可相处时日长了,我又怎能毫无察觉?你可知你我亲近之时,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你身上隐藏的魔气,你送过我那荷包后,我每每消耗完神力后总能快速的恢复过来,我看过那荷里的东西,虽未见过,但有如此功效的只有采灵珠。而采灵珠已经由妖王手中落到魔界魔尊的手中,能拿到这东西的,在仙界又能将自己的魔气隐藏的如此好的,除了魔尊君无药又有谁?” 花离轻笑着,倒是没有丝毫气恼,他看着枕边人轻轻抚上了陈言的脸,丝丝柔情尽显。 “那……那你可有后悔?”知道他是这种身份还和他睡了,难道他不怕带来麻烦吗? “后悔?”花离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着捏了捏陈言腰上的肉,“我认定的人,不管他是何种身份,我只是一直在等着你主动向我坦白,熟知你似乎没有这心思,而且你又和易念他们走的颇近,之前又听说你对灵奚颇为用情,我才……”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花离竟然不知要如何说了,他在气头上还能说出自己的真正心思,毫无顾忌的表露出自己强烈的占有欲以及嫉妒,如今怎能让他说出口? 陈言这就觉得尴尬了。 怪不得,原来人家早就察觉了。 那以他的性子,当初对灵奚那样呛声,估摸着也是因为醋意使然,那时候他就应该隐约察觉到了他的身份,又想起来君无药曾经是多么的爱恋灵奚,所以对灵奚那般态度不仅仅因为灵奚当时对他怀有恶意,更因为他那份醋意在作祟。 第七百七十二章 剧情正在迫近 之前想着找个时间和花离坦白,结果人家已经知道他身份了,他还在那儿装侍童装的有模有样,想想陈言就恨不得找块儿豆腐撞死得了。 “你是魔尊,在仙界自然不能久留,日后你我不能留在仙界了。” 陈言一愣,“你……愿意离开仙界?” 花离笑了,“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若是去魔界呢?” “好。” 陈言明白,他生于这里,长于这里,几千年的光阴,他都在这里度过,而他却可以为了他,放弃这里的一切。哪怕是去魔界他也愿意,丝毫不会在乎仙界中人的指责,可见他用情该有多深。 “花离,仙魔之间多有不合,是因为魔界历代统治者注重杀戮与权利,而仙界首当其冲就阻碍了魔界的利益,所以魔界才与仙界有如此大的隔阂,如今我当政,自然不会在发生这种状况,也许……可以让仙魔两界化干戈为玉帛。” 花离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苦笑着摇头,“没那么简单,仙魔两界隔阂已久,且魔界大多数的魔都是心狠手辣的,难以教化,哪怕你是魔尊,这事做起来也不易。” 陈言自然知道这件事要做成很难,毕竟……想想魔界那些个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修,陈言有些头疼。 “传闻你弑杀至极,手段恐怖,连魔界中那些个心狠手辣的魔修看到你两股战战,想起来千年前的仙魔之战你与我还交过手,如今你的性情果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样。” 花离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言。 陈言当然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什么货色,在原剧情中,没有认识灵奚前活脱脱一个大魔头,别的魔修狠,他能更狠,把人家虐的恨不得堕入轮回。 “这个……”陈言不知道怎么解释。 花离握住他的手,“无论如何,你我终究是在一起了,你以前如何我不去管,我只在乎以后。” “是吗?不在乎以前,那上次还那么对人家灵奚?”陈言嘴欠,忍不住顶风作案。 “你还敢提?”花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先前他爱慕灵奚事情闹得六界皆知,如今想来,光是想想他爱慕灵奚的模样,他心中便有无数阴暗的想法冒出来。 出了花神殿后,果见易念关切的看过来,陈言刻意和她保持了一些距离,以免花离心中不高兴,要知道他可是亲口承认了,每次看到花离拽他的胳膊,他就恨不得把她的手给砍下来。 “十二哥哥,你怎么不理易念啊?”易念有些委屈的问着。 “易念长大了,还懂得男女有别。”陈言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去了花神殿的花圃打理花草。 剧情正在迫近,这样平静的日子没有多久了。 而最令他头痛的就是仙帝。 那天为了走剧情,他不得已和仙帝有了接触,却没有想到让仙帝大感兴趣。 闲着没事儿就来找陈言,说是来找花离下棋,可是他那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陈言。 陈言可以感受到花离的不满,尤其是在床笫之间,恨不得把他给榨干。 每次做完那事儿,陈言感觉自己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第七百七十三章 躲不掉 “仙帝,小仙不过是个极其卑微的小仙,您何必来白白折了您的身份。” 在不知多少次被搭话以后,陈言终于忍不住对仙帝开口了。 这几日花离每每都是酸的厉害,说是仙帝对他恐怕极有好感。 有好感? 陈言也有一瞬间生出这种想法,但是想起仙帝恐同,又把这个想法甩掉了。 “孤不过是觉得你有趣罢了。”仙帝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脸,只不过说出的话就不那么高冷了。 “小仙没有那么有趣,仙帝若是想找个有趣的,到别处也可以找到。”陈言皱眉。 “不,孤只觉得你有趣。”仙帝说这话时神情淡淡,让陈言牙都恨得痒痒。 “宿主,忍住,现在是正常现象,你接替了女主的戏份,仙帝把对女主的兴趣转移到了你的身上,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陈言看了看化为原型,正躺在花盆里晒太阳的易念,心里重重的叹息。 接替了女主的戏份,也要面对这个麻烦。 “十二过来,我有事要交于你。”听到花离叫他,陈言这才找到离开的理由,麻溜的溜了,仙帝看着陈言的背影,目光复杂,片刻后才离开花神殿。 “怎么,得到了仙帝的爱慕?可是心动了?”进殿以后,花离果然要来扒他的衣服,陈言发现了,只要他一吃醋,他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发火,而是直接用行动来表示他生气了。 “好宝贝儿,你这样真的让夫君很冤枉啊。”陈言噙住他的唇,重重的亲。 “他总来花神殿,我明话暗话都说遍了,可他就好像是听不懂一般,看着你时的眼神让我很不喜。”花离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陈言说过,无论他如何他都喜欢,那他为何又要遮遮掩掩? 陈言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仙帝的性情诡异,难以琢磨,原剧情中他爱上女主,难保不会真对他产生什么想法。 平静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过段时间就是灵奚因爱生恨向仙界告知易念就是乱世妖孽,而男女主命运马上就要发生转折。 原剧情中发现女主异常的并不是灵奚,而是阎君元时,他与花离交好,在花神殿时发现了女主的异样就和灵奚提了一嘴,毕竟他们几个人关系都不错,灵奚上次被花离落了面子,又嫉恨女主,亲自去人间查探一番,才确定花离就把女主留在身边,爱而不得的恨意和妒忌使得她向仙界告发了女主。 而现在情况显然不一样,元时不仅仅发现了女主的异样,也发现了他的不妥之处,如果和灵奚提了女主,那么肯定也会提及他。 陈言站在花神殿的桃林,看着这熟悉的景象,不禁轻叹,终究,这种平静的日子要逝去了。 那日不久后,仙帝便带了一众仙家来了花神殿,仙帝的身边站着灵奚,她依旧是那副圣洁高贵的模样,看着他时的目光带了鄙夷。 花离看到这幅阵势,紧紧皱了皱眉,而陈言则是更为淡定,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该来的躲不掉。 第七百七十四章 执迷不悟 “仙帝这是何意?带着众位仙家来我花神殿,来者不善啊。”花离的神色依旧温柔,只不过只有陈言知道,他这会儿定是心中颇有不满。 “花离,灵奚说,你这里,藏着那乱世妖孽。”仙帝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花离,周身冰冷的气息浓郁,然而花离却并没有什么失常之举。 “仙帝,花神殿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花离放下手中的茶杯,柔和的目光毫不退缩的对上仙帝的。 仙帝冷冷的笑了一声,对另外一个仙家示意,那位仙家拿起手中的混墟镜高高举起,顿时听到一声痛呼,只见易念浑身发出黑气,躺倒在地,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 仙帝的表情顿时变得更为冰冷,“花离!孤信任你才会派你去诛杀那乱世妖孽,可你竟然将这乱世妖孽藏在你的花神殿?纵然你为花神,也不应该如此玩弄职权!” 如今混墟镜一出,事实确凿,再辩解也毫无意义。 众位仙家无不惊呼叹息。 没找到花神竟会做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想必重罚是避免不了了。乱世妖孽,若是待她成长,必定会祸害六界。 “仙帝要罚便尽管罚,花离不在乎,只是还望仙帝网开一面,她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世人之世,所有的灵力也已经被我封存,她不会祸乱六界。” 陈言双眼已泛泪光。 他曾亲口听到花离说,他厌恶易念对陈言的亲近,然而在最后时,他还是不忘记护住易念。 他这个人,占有欲再强烈,可也是善良的,他怎能真的看到一个人就这样受到无妄之灾?而且,花离知道他对易念颇有喜爱之意,他怕是也顾全他的想法,不想令他心生难过。 他知他,懂他,纵然没有相处太久的岁月,他却也是了解他的,他可以为了他,包容易念,心中不悦也会尽力忍让。他在他面前会发小脾气让他哄,也不过是为了让他觉得他不那么乏味,怕他腻味。他占有欲强烈,那也是因为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又怎能不心生占有?花离知他,他又何尝不懂他? “花离,孤知道你不愿伤害生灵,孤也知道她没有害过人,可她是混墟镜中显出来的乱世妖孽,就算现在她没有害过人,可以后呢?谁能说她以后也一定不会害人?” 仙帝的语气不似开始那般带着浓厚的怒火,如今和花离说的每一句话,倒是带了几分劝勉的意思了。 “仙帝难道还希望两千年前的事情再重演一次?”花离露出了一抹悲凉的笑,“当年也是混墟镜中显出九尾黑狐,都道他是乱世妖孽,可最后呢?混墟镜中出了差错,那无辜的一条性命便没了。” “花离!你休要执迷不悟!”仙帝冷呵道,“来人,将那妖孽带到诛仙台,即刻诛杀!” 仙界的诛仙台可以使仙人灰飞烟灭,是一种很少动用的刑罚,易念若是真的跳了下去,定是魂飞魄散。 花离将易念护在身后,“今日,我便是要护着她。” 第七百七十五章 有我在 他不想再看到一条无辜性命因为一个乱世妖孽的名头就去送了性命,早在两千年前他就明白了,其实什么乱世妖孽,只不过是人们以为的,可有人真的看到过乱世妖孽如何祸乱六界?那真正祸乱六界的妖孽又何曾在混墟镜中出现过? “花神大人,让我去吧。”易念柔弱的声音中有着坚定。 花离皱眉,“当日我带你回来,自然是要护住你的。” 易念摇摇头,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惨淡,“花神大人,其实有这些时日易念就已经满足了,不敢再奢求,您照顾我的这些日子,我会铭记在心,我不想再拖累您了,既然那是我的宿命,那我便认了,” 眼前的女孩眉目间依稀可见单纯,可这一瞬间,仿佛已经将那些青涩褪去。 灵奚看着陈言,眼里冷光一闪,“仙帝,我先前与你说的花神大人身边那个身份有异的侍童便是他,还望仙帝彻查。” 陈言心中冷笑。 果然还是奔着他来了。 这个灵奚,倒是知道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情敌。恐怕这次关心六界安危放在次要,主要还是想借着仙帝的手来收拾他,毕竟一个侍童哪里值得仙帝出手,哪怕身份有异,仙帝也没必要来管。可若是加上一个乱世妖孽,仙帝收拾乱世妖孽的时候也许就能收拾下他了,也算给花离示威。 仙帝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对灵奚说道:“如今应该先去处理那乱世妖孽,那侍童便是身份有异,如今也无暇顾忌。” 言外之意,现在没功夫处理他的事情。 “是。”灵奚咬牙,看着陈言时的目光更为冰冷。 陈言却也感受到了另外一道目光,那是仙帝的,带着几分复杂。 陈言可以隐约感觉到,仙帝似乎在护着他。 “叮——宿主,本系统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本系统此刻检测到仙帝对你的感情为爱情,就是说,仙帝达到了想和你搞基的程度。” 陈言头疼。 仙帝看上他了? 看上他哪里了?他话都没有和他说几句好吗。 最终,易念终究被带去了诛仙台。 惩罚有罪的仙人时都会先囚禁个百八十年再送去诛仙台,而易念情况特殊,连囚禁都未曾囚禁,便被直接押往了诛仙台。 陈言跟着花离,看着他始终淡然的模样不禁想,若是他留在仙界,他恐怕就要受到仙界的惩罚了。 诛仙台很阴森,周围的冷风猎猎作响,站着几十名天兵,守在诛仙台的外侧。 花离看着易念娇弱的身影,就那样站在诛仙台的内侧,眉头皱起。 “虽说她总喜欢亲近于你,让我很是不喜,可……总归是我带回来的,怎能一分真情也没有?”花离轻声低语,“这让我想起了两千年前我亲手杀死九尾黑狐时的绝望,过后得知混墟镜中出了差错,更是让我心中悲痛至极。” “花离想做什么?”这里太多人都在,陈言不能做什么动作,只能同他轻声低语。 “我……”花离微微闭上了眼,眉心蹙起。 “花离可是想,一会儿散尽神力也要救下他,来弥补你当年的遗憾?” “无药……”花离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这是第一次他这么称呼陈言,第一次,他唤了他的真名。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我在,莫怕。”陈言借着宽大的衣袖,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陈言知道,他的心里始终有当年那道坎儿,何不今天就让他迈过那道坎儿? 第七百七十六章 入魔 “混墟镜中出现的乱世妖孽必须诛杀,这是仙界的规矩,花神私自包庇,过后定要惩罚,而今日,诸位仙卿便看着这妖孽是如何被诛杀。”仙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他漆黑的眸中是一片不近人情的冷血。 易念深深的看着花离和陈言的方向,脸上流露出几分暖意,人人都说她该死,可他们没有,他们护着她这么久了,她心中怎能不感激? 她朝着诛仙台下看去,那里一片黑雾缭绕,没有花神殿的花香与平静,有的只是一片代表着死亡的黑暗与绝望。 几个天兵将他押到了更靠近那片黑暗的边缘,只要片刻后,她将从这里跳下,从此以后,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她闭上了眼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然而,却听到了诸神的惊呼。 她抬眼看去,瞳孔紧紧一缩。 “花离!你在做什么!”仙帝暴怒的声音足以使山川动摇。。 花离静静地站着,他微微闭着眼,周身金光闪烁,而与此同时,易念周身也被一层金光包围,原先押着他的天兵被她周围的金光弹开,竟然无法再靠近他。 “花离,他……他在散尽他的神力……”灵奚摇着头,几乎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一个上神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妖孽散尽神力? “花神散尽他的神力,怕是要将此女送到下界,除去她身上的一切痕迹,茫茫人界,任何人也无法轻易找到此女,也算保了她一条性命。”司命仙君轻叹口气,当年九尾黑狐的死,促成了花离今日的做法,一切的果皆有因。 可惜,纵然众仙家知道花离在做什么他们也无法阻止,花离是上神,他在散尽神力,哪怕是他们这些仙卿也靠近不了分毫,更没有能力阻止,而易念更是无法再被靠近,花离用他的神力在全力保护她。 易念愣愣的看着花离,她明白他在做什么。 他是神,散尽神力后,他就不再是神。而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保她一命。 昔日种种尽数涌上心头,这个总是温柔浅笑的男子轻柔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她的耳畔,不厌其烦的教诲着…… “啊!”易念状若癫狂,捂着耳朵尖叫着,她的身上出现了丝丝黑气,那是妖气,却也带着魔气,眼前这一切的冲击过于强大,让她心智不稳,花离为她下的禁制已经摇摇欲坠,不堪一击。然而就在这时候,始终默不作声的广陵仙君手上白光一闪,一道术法打向易念,瞬间,那已经动摇的禁制瞬间被易念冲破,她周身的气息狂乱又猛烈,黑气暴涨,俨然入魔。 易念突然入魔,导致花离无法继续下去,花离蓦然吐出一口血,陷入了昏厥,被陈言抱入怀里。 足以灭世的力量笼罩在仙界,那可怕的力量几乎令在场的每一位仙人感到窒息。 易念的眸中血红一片,三千青丝狂舞,她的右眼下方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红色魔纹,妖艳又诡异。 第七百七十七章 难以算计 “灵奚,今日之仇,他日我定奉还!”声音不复往日的单纯,此刻她的声音沙哑,灌入魔音更是令人心中惧怕。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她便消失在了诛仙台,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花离与陈言。 只留下一团浓郁的黑气,久久不散。 “仙帝,用不用去追?”战神作势便要带人去追。 仙帝冰冷的声音无波,“追不上,那乱世妖孽的力量尽数显露,贸然追去也不过自伤。”他的目光扫向广陵仙君,“广陵仙君助那妖孽突破禁制,即日起,便被送往仙山囚禁万年,可有异议?” 广陵仙君跪了下来,“臣,无异议。” 仙帝冷笑一声,甩袖离去。. 只留下灵奚呆呆的站着,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局面。 她的目的其实不过是希望将花离身边身份不名的易念和陈揪出来,以免祸乱仙界,并报她当日之仇。花离那日那般待她,哪怕他是上神,也定会受到些许责罚。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花离竟然那么决绝,定要护那乱世妖孽不可,以至于那乱世妖孽入了魔,将灭世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景恒,景恒,你为何要如此做?!”灵奚上前不住的质问,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灵奚,我爱花离啊,我怎能看着他散尽神力?”在灵奚震惊的目光下,广陵仙君露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那妖孽入魔了也好,将他带走,总好过真的散尽神力,他是上神,怎能没有神力?” “疯了!当真是疯了!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都疯了!”灵奚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怎能接受?自己的好友竟然恋慕着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而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却甘愿为了一个妖孽放弃自己无边的神力。 “灵奚,你日后便躲在雪山吧,莫要出来了,还有元时,他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今日他也并未在仙界,想必什么事都不知道,但保不齐那妖孽迁怒于他,那妖孽有灭世的力量,怕是会对你们不利。” 广陵仙君敛眸,低声喃喃:“走吧,都走的远远的……” 他站起身,背影透出了寥落,灵奚不禁高生问道:“景恒,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广陵仙君低低的笑出了声,“去我应该去的路,去享我无边的孤寂,守着一腔从未对他说出口的爱恋,等着在那无尽的思念中死去……”恍惚间,他想起了那个白色身影,曾经未明心意时他尚且能与他花下饮酒,诉说衷肠。可那般的日子,已许久不曾再有过,而此生,不知是否还能相见…… 紫色光芒一闪,他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灵奚,怔怔的流着泪。 她爱的男人不知去了何处,他日哪怕是回来,也定要受到责罚。她的好友,将被囚禁于那仙山,万年不得自由。 她做错了吗?其实没有。 她为了仙界着想,却没想到出现这么多的变故,最大的异数出现在花离的身上。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两千年花离斩杀九尾黑狐的愧疚如今补偿在了易念的身上,以及他骨子里磨灭不掉的善良,怎能使他坐视不理? 问世间最难算计到的,便是感情一词。 神也不例外。 …… 第七百七十八章 杀机 陈言带着易念去了魔界,花离则是被他抱在怀里。 “花神大人他……”易念担忧的看着花离。 “没事,他的身上还戴着我给他的的采灵珠,他不会受到什么损害。”陈言安抚着她。 魔龙殿前,一众魔修均跪在殿外迎接,见到自家魔尊怀里还抱着一个人,皆是心中大惊。 “尊主,您这是……”君冥迎了上来,陈言抱着花离大步走向魔龙殿内,“去将这位姑娘安置好,找几个稳重的魔女伺候着,若是怠慢了,便等着领罚吧。” “是。” 陈言怕易念不肯去休息,又对她道:“你安心去休息,花离有我在,不必担忧。” 听到陈言这么说,易念才点了点头,跟着君冥去了。 陈言小心的将易念放在魔龙殿寝殿的大床上,轻轻叹了一息。 “叮——宿主已经走完阶段剧情,奖励宿主8000点任务积分,宿主是否要查看下一个阶段任务?” “是。” “叮——下一个阶段任务是,请宿主制止魔界侵略人界的计划,并与仙界签署协议,万年间不再发动战争。” “知道了。” 陈言看着花离苍白的脸色修炼恢复,心中松了一口气。这采灵珠不愧是六界中人人都想要抢的宝物,花离虽然并没有散尽神力,却有一定的损耗,然而因为花离佩戴着采灵珠,此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魔龙殿内整体给人的感觉是奢华且阴森,就连帷幔也是黑色,看惯了花神殿内的一片白色,如今反而有些看不惯了。 陈言侧躺在床上,将花离搂在怀里,这样心中才更安心一些。 而在魔龙殿的议事大殿,三位长老与一众大臣,魔修已经吵的不可开交。 无非是统一人界的事。 君冥刚刚安排好易念,进入议事殿就听到长老与大臣的争论不休,“三位长老,尊主是什么脾气你们还不知吗?如此行径,若是尊主追究起来,你们三位怕是都讨不了什么好。” 君冥一句话便让吵闹的议事殿安静了下来。 君冥又道:“尊主刚刚从仙界回来,你们不应该在这里惹尊主心烦,议事一事容后再提。” 二长老冷哼一声,“尊主他怕是被那花神迷了心智!这千年来尊主越来越荒唐,先是那雪山圣女,现在又多了个花神,他不思大业,整日沉浸在情爱当中,果真是魔界之不幸!” 三长老附和道:“尊主他亲手将人抱进魔龙殿,更是将采灵珠带走,如此行径,心中可还有魔界利益?” 突听得一声冷嗤,“是吗?二位长老说的极是,要不然我将魔尊的位置让给你们,让你们来做这魔尊?” 一身黑袍,满脸阴郁的男子蓦然出现,坐在正上方,目光中透出丝丝邪气,此刻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看着底下的大臣和长老。 一群在魔界呼风唤雨的人均是快速跪下行礼,“参见尊主!” 陈言支起下巴看着二长老和三长老,语气温柔却难掩杀机,“二位长老还未回答本尊的问题,是否要让本尊让给你们这魔尊之位?” 第七百七十九章 就是想你了 那二长老和三长老虽然极力表现的镇定,但是那颤抖的语调还是暴露出了内心的恐惧。 “尊主,老臣不敢。” “不敢?”陈言眯眼。 “尊主,老臣不敢有丝毫不轨之心啊!”那二位长老恨不得以头抢地以表忠心。 “嘭!” 那正飘着袅袅青烟的香炉便被陈言一脚踹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轰”的一声在诸位大臣的心头炸开了花。 “放屁!不敢你们在这议事殿吵闹不休?不敢你们未经过本尊允许要一统人界?不敢你们背后议论本尊的私事,多加非议?” 此事的议事殿安静极了,整个议事殿均是回荡着陈言阴冷的声音,身上的威压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纵然殿下的都是道行不浅的魔,也受不住陈言的威压。 “尊主息怒!尊主息怒!”一众大臣跪下恳求,显然对那王座上的人惊惧万分。 陈言不说话,这议事殿便没人敢大声喘息,一时之间这议事殿安静得连苍蝇飞的声音都能听到。 一些脾气不好的大臣已经在心里暗骂二长老与三长老,到底是嘴贱,议论尊主做什么,多和大长老学学,沉默是金啊。 君无药积威极深,在位期间,手段更是比之上一任魔尊更为残忍无情,他刚刚上位之时,有大臣不服,挑事犯上,君无药当即把其扔入魔龙殿外的炼尸炉中,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入不了轮回,生生被君无药炼成了具行尸走肉。这还并不算是狠的,还有诸多变态的事,陈言不愿意回想,他怕他一不留神吐了出来。 陈言久久没有说话,大殿内气氛更加凝固,没人敢喘大气,生怕陈言一怒之下要杀魔泄愤。 陈言心中冷笑,这些大臣还有长老是见他太久没有发火了,所以都忘了以前的规矩。 突然,听得一阵脚步声。 一人身着白衣,突兀的出现在这一片阴森的议事殿。 跟在花离身后的侍女跪下来请罪,“尊主饶命!这位贵客执意要来见你,奴婢也没有办法。” 随意摆摆手,“你下去吧。” 陈言走到花离身边,握着他的手,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的下床了,不再多睡一会儿?” 花离还没回答,议事殿空荡荡的也就没有声音。那一群跪在地上的官员闭紧了嘴,生怕从嘴里发出来不该有的声音。 “没有不舒服。”花离看着陈言着急的模样,不禁唇畔露出了一抹笑,“我就是……”花离微微咬着唇,降低音量,“就是……想你了。” 说完后,他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使他压低了音量,他也忍不住感到羞涩,脸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他以为他醒来后就会看到陈言,然而陈言却没有在身边,所以他匆匆跑出来找他,只觉得不亲眼看到他,他心里就不放心。 “你呀……”陈言宠溺的把他抱起来,放到了王座上,“这是做什么,我怎么能坐这儿?” 花离看着底下还乌压压跪了一群大臣,他却坐在魔尊才能坐的王座上,作势就要起身。 第七百八十章 不能统一的n个理由 陈言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你看你,鞋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了。” 花离在王座上坐着,陈言蹲在地上亲手给他穿鞋子,哪还有方才踢翻香炉的狠戾?如今也不过是一个疼爱恋人的普通男人罢了。 “这么多人看着。”花离耳朵都跟着红了。 “他们不敢看。”陈言把他的鞋子给一只一只的穿好,又整理了他的衣服,这才满意。 “那我就先回去了。”花离哪里还敢在这里多留?贸然要来也不过是因为担心陈言,没看到他总觉得不踏实,现在人见到了,他心里自然是安稳了下来。 “好,回去再歇会儿,等会儿我便回去了。” 陈言叮咛着,看着花离离开后,他才又恢复了原先的阴郁的脸色。 一众大臣以前只是听说他们这位性情无常的尊主对那位仙界的上身如何喜爱,如今亲眼见到了,总算明白这个喜爱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了。 明明前一瞬还在发怒,将殿上的长老和大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可那位上神一来,他就马上变了脸色,嘘寒问暖,语气里柔得都快腻出水儿来了。还把人抱上了王座上。 这脸色前后变幻如此迅速,若说不是真心喜欢都没人信。 “都起来吧。” 陈看他们跪的差不多了。 于是一众大臣才起身,个个脸色都难以描述,跪了那么久再站起来,自然不能好受了。 “你们个个吵着说要一统人界,你们倒是给我个理由,为何要一统人界?” 陈言靠在王座上,冷睨着一众大臣。 大长老最先站出来,“尊主,早在先前您便已经着手谋划,原本已经部署七成,直到尊主前段时间说停止推进计划,统一人界的大计才被耽搁。” 原先的君无药的确是如此想的,他只想着如何扩大自己的权利,根本不在乎人界那千万无辜的百姓。 可他既然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又怎能真的看着魔界去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况且系统安排了任务。 与仙界签署和平协议还要再缓缓,今天主要是让魔界打消祸乱人界的注意。一口吃不下一个胖子,纵然是君无药,也不能那么操之过急,需要一步步来。 “可是大长老,你有没有想过,魔界如果真的统一了人界,人界的那些千万百姓又是你能操控的?” 大长老坦然一笑,“尊主,我们先前不是已经商议好了吗,若有人界的人不愿意归属魔界,那么不服从的人便杀掉。” 君无药心狠,底下的这些长老和大臣自然也什么良善之辈。 陈言摇摇头,“大长老,不仅如此,若是魔界真的统一了人界,那么其他五界便有理由来讨伐魔界,魔界又要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这也罢了,若是其他五界因为此事来攻打魔界,纵然我们能守住魔界,难道就不会受到损失吗?不久前我们与妖界大战一场,虽是胜了,可已经伤了元气,若再来一场战争,魔界未必承受的住。” 大长老陷入沉思,显然他知道陈言说的对。 第七百八十一章 说服 “魔界如果真的动了人界,到时候妖界便是最大的敌人,妖界不会放弃这个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到时候魔界的损失远远不是我们所能想象到的。” 陈言说的正在重心。 和妖界一战,根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再来一次大战,魔界根本承受不住。 “那尊主,我们当真要放弃攻占人界了吗?这可是我们期待已久的,人界地大物博,若是将我们魔界中人所炼之术放到人界,定还能所有扩展。” 陈言几乎想一口水喷死他,合着魔界这么大地界儿还不够你修魔的了? “丞相难道听不懂本尊方才同你们说的话吗?”陈言冷着脸询问。 丞相立刻跪了下来,“尊主,老臣不敢!” “本尊已经将个中要害同你们说了,但凡是个长脑子的就应该明白利害。而且,本尊之前已经说过,魔界中人不能再做害人之事,尤其不得伤害人界中的人。” “尊主,老臣斗胆问尊主一句,为何不允许魔界中人再去伤害人界中人?自有了魔界以来,我们魔界中人修魔时需要人的魂魄,为何如今要……” “丞相!”陈言一声提高了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可他今日似乎铁了心不退缩。这是个顽固的老头儿,向来以魔界利益为重。 “本尊知道,本尊让你们如此是为难你们了,可为何不想想,魔界为何人人喊打?因为魔界中的人为了达成利益不惜一切,上次仙魔之战,为何魔界输了?因为仙界得到了其他几界的支持,魔界抵抗不住这样的压力。魔界中的人为了利益不顾一切,是魔要修的术法如此吗?不是,因为魔的心被利益熏透了,若是魔界再不整治,下次仙魔之战,魔界依旧逃脱不了惨败的命运。” 陈言说了很多。 有时候强权并不能解决一切。 他能镇压那些有异议的大臣,却得不到真正的服从,到时候层层律法颁布下去,若是不认真实施,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能进这议事殿的都不是蠢货,丞相也不过反对了一会儿,听完陈言的话后,最后终是松了口:“尊主圣明,老臣等定将您的旨意传达下去,若有违背,定处以严刑!” 陈言微不可见的笑了,不错。 大长老和丞相被说服,所有事交给他们去办就好,不怕到时候有人顶风作案,魔界中的人做事最狠不过,敢顶风作案,最后的下场一定很惨。 上次他与君冥吩咐过,魔界中的人肯定也做了,只是如果再由丞相和大长老再督促实施,这就更能巩固一些。毕竟要改变固有的方式,层层递进总是好的。 “不过,尊主,您将那仙界的上神留在魔界,这是不是不太好?” 这丞相是老臣了,上任魔尊的时候他就在,忠心耿耿,对君无药也是尽心尽力,君无药一向很看重。 “此生,唯得他一人。”陈言语气缓慢却不失坚定的说道。 “尊主!他是男子!”丞相不能理解一个魔尊放着那么多妩媚妖娆的魔女不要,而要一个宿来与魔界为敌的仙界神君。 “男子又如何?本尊,喜欢的,不管是男是女,是神是魔,本尊都要!” 第七百八十二章 劝说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阻止魔界统一人界’,系统奖励宿主2000点任务积分,还请宿主继续接下来的支线任务,‘与仙界签订和平协议’,宿主请尽快完成任务。” “温馨提示,当前宿主攻略男主已接近完成,但剩下的任务度宿主还未完成,宿主可以日常与男主多进行一些亲密举动,使攻略男主进度条满格。” 魔界和仙界的事情不急,现在魔界中的人刚刚接受了不侵犯人界的规定,如果现在马上提出和仙界议和,魔界这群人接受不了。 攻略男主的进度……这个倒不急,他再多努努力就没问题。 陈言想起了易念被君冥安排在偏殿,去看了看易念。 她冲破了花离下的禁制,当时看到花离为她要散尽神力,受了不小的刺激,如今她已经入了魔。原剧情中的她,从此以后与花离就算是脱离了仙界,在魔界中易念更是打败了君无药,可怜君无药一个狂拽的炮灰就这么挂在了女主的手里。 现在由他接替了剧情,以后基本上没有易念什么事情了。易念现在的确很强,不过他不是君无药,他还有系统在,哪怕是灭世的力量也不能把他真的弄死。 “易念,这本心法你看看,你以后只能修魔了,怕你控制不了心智,这本心法能让你疏解郁气,免得滋生心魔。” 陈言将从系统里买下来的心法递给了易念。 “谢谢十二……尊主。”易念想起了如今身份的诧异,愣是把称呼改了过来。 易念已经不复当初的一袭白衣,面容清纯,如今她的眸色已经成了魔界中人才有的赤色,一袭红衣,眼下的暗纹更是极致妖娆,想必那袭红衣也是君冥去置办的,她的确很适合那身红衣,更衬得妖娆无限。 “易念,你既然已入了魔,日后便只能修魔了。”陈言看着易念咬着下唇,明显有些伤感的模样,“但是修魔也不应该丢了初心,魔修的确有那些伤天害理的术法,但是也有好的术法,不是所有分魔都是坏人。” 易念双眼已经湿润,“十二哥哥……” 陈言笑了笑,“所以你为什么不去做一个不害人的魔呢?同仙一样,魔也有久远的生命,若是你想,也可以去做一些好事,没必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坏。也许会有很多人指责你,但是你要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想的,你是无辜的,你只要不害人,你就可以问心无愧。” 易念的泪吧嗒一声落到了地上。他明白她的心里的苦,她就像一张白纸,从未染上黑暗,只是因为生而不同,便是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可她根本没有害过人,为何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 “叮——恭喜宿主达成隐藏任务,‘开导女主’,女主以后将会潜心修魔,却不会作恶多端,宿主立下功德,功德值增长20%。” “十二哥哥,我……我还可以抱抱你吗?” 易念澄澈的双眼看着陈言,里面有着期待与感激。 第七百八十三章 爬床事件 陈言知道,她对他并没有男女之爱,只是感激他对她的好,可陈言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易念,花离要是知道会不高兴的,他醋劲儿大,要是知道了,少不得让我睡地上,或是让我三天下不来床。” 陈言说这话时语气无奈,可脸上却分明带着暖融融的笑意。 易念似乎也想到了花离的性子,忍不住轻轻笑了,“是啊,花神大人虽说对我也很好,平日里总是温温柔柔的笑着,可每次看到你和我们走的近了,脸色就难看的很。” 陈言忍不住轻咳一声,原来人家都知道,也是,花离根本就不曾掩饰过。向来温柔,却也淡然的人,如此异常的举动若要令人不深思也难。 回到魔龙殿寝殿时,陈言便看到没有想到的景象。 一身白衣的花离坐在床上,地上跪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全身上下极其暴露,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面容是妖艳惑人的,一头红色长发及腰,风情万种,若是放到人界怕是要被称为祸世妖姬了,只是那赤色的眸子显示了她魔界中人的身份。 “这……是怎么了?”陈言开口,打破了寂静。 花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唇畔似有冷笑。 君冥开口解释道:“魔尊,这媚儿以为您在这里,便如往常一样上了您的床想要侍奉,却没有想到是神君在这床上……” 怪不得花离如此神情。 面对一个爬他床的女人,他的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尊主,尊主,媚儿只是照旧侍奉,媚儿没有想到神君在此,还望尊主饶媚儿一命。” 那叫做媚儿的姑娘显然也是对君无药恐惧到极点的,害怕他一怒之下便将她杀了。 陈言头都大了。 他怎么忘了这么一茬。 魔界中人自然都是重欲的,君无药也不例外,只是他修炼的一种功法不能碰女人,使得他只能看不能碰,总喜欢搜罗一些容貌艳丽的魔女养在魔龙殿,闲来无事便搂着人家睡大觉,这叫媚儿的魔女是最得君无药喜爱的,每次都命人家在他回来前爬上床把床暖好。 这次媚儿如同往常一样来暖床,却没想到床上的是花离。他也是忘了还有这么一茬,忘记提前吩咐下去以后不要再如此,竟然造成了如今这种尴尬的局面。 “君冥,你将她带下去吧,还有魔龙殿其他的女人,都遣散出宫。” “慢着。”一直未曾说话的花离开口了,陈言心虚的虎躯一震,君冥也是极其有眼色的停下了动作,等候花离的吩咐。 媚儿想起了自己方才被从床上扔下来时这位白衣神君的模样,双眸冰冷,冷冰冰的质问声传入耳朵仿佛刀子在刮一样的让人瑟缩。 花离平淡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魔尊既然喜欢便留下,何必要遣散出宫,倒成了我拆散你们了。这位姑娘想必也是极得宠的,魔尊极喜欢的吧。” 首先被吓到的是媚儿,她抖着身子不住的在地上磕头,“媚儿不敢!媚儿不敢!媚儿不过是一介再卑贱不过的小小魔女,扰了神君,媚儿甘愿出宫。” 第七百八十四章 他愿意包容 她永远忘不了这位神君将她扔下床时的目光,那是真的要杀死她,好似看着一个死人,同死比起来,她宁愿放弃魔龙殿奢华的生活。 “不敢?不敢你爬他的床?”花离笑了,却不是往日那温温柔柔让人如沐春风的笑,看在媚儿的眼里,不亚于在索她的命。媚儿脸色一片惨白,拼命摇头,“神君……神君饶奴婢一命吧。” 那叫媚儿的魔女声音中掩不住的颤抖。 “行了,快点把她带出去吧。”陈言皱眉吩咐道,君冥这次快速的把媚儿带了下去。 花离脸上的冷色更浓,他冷然的目光扫在陈言的身上,“你可知晓,我方才几乎想要将她斩杀。” “我知道。”陈言坐在床上握住了他的手。 “你知道为什么吗?”花离脸色依旧不见缓和,他看着陈言,露出了一抹涩然的笑,“因为嫉妒,我一想到也许曾经你和她曾经同床共枕,水乳交融,我心中便恼怒,好似有一团邪火在不住的烧着,不停地叫嚣着要将她杀死。” 花离的指甲几乎都要陷入陈言手背的肉里,“我从未想过我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俨然入魔,君无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的人我的心都完完全全给了你,我眼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沙子,容不得旁人对你丝毫的觊觎与染指。” 他的眼里有着可怕的偏执和痛苦。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可骨子里依旧在叫嚣,所有和他抢他的人都要死。 “我知道,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我都会遣走,以后只有你,好不好?”陈言安抚着他,温热的吻落在他的唇畔。 花离被他抱在了怀里,双臂搂紧了他的脖子,“不一样,无药,我光是想想你与她们做过那些亲密之事我就受不了……”他晃着陈言的衣袖,“我是不是疯了?我怎么可以这样,若怨妇一般……” 堂堂上神,不顾一切和一个男子相恋,眼里丝毫沙子也容不下。 “我不是和你说过?爱一个人就是要独占,没有什么的,怨妇便怨妇,我的离儿哪怕是怨妇,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怨妇。”陈言的脸埋在他发间,闻到了淡淡的桃花香。 “可……” “你瞎想什么,我没有碰过她们,之前因为炼一种功法不可以碰女人,所以从未碰过她们,如今也只碰了你一个人而已。”陈言好笑的解释。 “真的?”花离不相信他,可看着陈言的神情,知道他不是骗自己的,想到刚才自己的模样,窘迫的红了脸。 陈言特别无法理解花离的这种技能,明明前一秒因为吃醋可以变成吃人的老虎,下一秒哄好了以后又变得乖巧起来。 不过……他怎样都好,是他喜爱的模样。 不就是病娇吗?他愿意包容,愿意给他安全感。 “你说,你这么冤枉我,还对我发火,我是不是应该惩罚惩罚你?”陈言咬着他耳朵,低沉的声音撩拨着他,一翻身把花离压在了那张大床上,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第七百八十五章 当然愿意 花离呼吸急促起来,可想到刚才那个女人也碰过这张床,便搂着陈言的脖子轻声道:“我不想在这张床上,有那个女人的味道……” 回想起那个女人爬床时的情形,他的眸中便是一黯,掩藏不住的杀意从眼底流露,但是想到陈言,他又赶忙掩去了,一双眸中是似水温柔,隐隐还带着几分情欲。 “好,娘子不喜欢这张床,回头我让他们换张新的就是,我们去现在去别的地方继续。” 以这个小醋精的性格,的确该换张床了。 这魔龙殿后宫的那些君无药的女人也该遣散了。 陈言抱着花离,转眼间便来到了另外一间房,房中依旧布置奢华,黑色的床,黑色的帷幔,而花离这一身白衣便更加突兀。 不过他们二人无暇去顾忌这些,陈言把花离放在了柔软的床上,衣衫褪尽时,花离白皙的身子与黑色的床褥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衬得更为美人如玉,剔透无暇。 那黑色的帷幔并非红罗帐,那黑色的床褥也并非红尘被,只是因为眼前的人是自己想要的,心中一腔爱意便足够,极致缠绵,难舍难离。 欢愉也似乎化成了满腹柔情,十指相扣时,花离迷蒙着双眼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问:“在下界的幻境中,那习匀最后也没有等到心爱之人回来,他没有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你……可愿娶我?” 陈言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儿,眉间那点朱砂似乎更为殷红,看着自己时的目光更是柔情缱绻,他几乎在那瞬间感到眸中湿润,一种强烈的悸动在心间流淌,一滴泪水不知为何莫名滑下,落到花离的唇上,花离微微抿了唇,轻笑:“原来魔尊的来泪也是咸的。” 他又晃了晃陈言的脖子,“你还没有说,你到底要不要娶我?”他眸中含笑,似揽了天地间日月所有光辉,藏满了多少话语也难言的深情。 “愿意,当然愿意。” 陈言同样笑了,眼中的泪却是克制不住的流下,那一瞬间,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一刻他似乎等了很久很久。以前和他不是没有成过亲,只是这次不同,他们一起看过幻境中他们的前世,殷煅说,等他回来就娶他,最后等来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其实习匀又何尝不想等他回来娶他?哪怕是以男儿身,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要嫁与这爱了不知多久的人,只是,他也等不到了。 也许他离开这人世的时候,心中不知念了多少次爱人的姓名,也许身在边疆的爱人也会因为心爱之人的挂念感到片刻的悸动。也许习匀离开人世的时候,重病在床,透过窗子看到庭院中他为他亲手栽下的桃花片片落下,正如他那深沉却未结果的爱情,在最繁盛的时候凋零,看不到结果,却已经望到了尽头。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短暂但是深沉的爱情,他没有等到他娶他,那个诺言最终是习匀失约了。 那现在便由花离补上。 第七百八十六章 渴望再次拥有 “我曾经反复想过,为何我记忆中没有丝毫下凡历劫的印象,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便想明白了,只要那个人是你,无论如何我都不在乎其他的了。习匀没有等到殷煅,但是我等到了你,这次我不会失约,你娶我可好?” 花离微微仰起头,一个温柔的轻吻落在陈言的唇上,他笑着,眼里亦是同陈言一样,流出了泪水,炽热的泪,如同他的爱情,那样的热烈,奋不顾身。 “好,殷煅娶不到习匀,那便让君无药娶回花离。” 陈言细密的吻落在他的鼻子上。 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格外渴望再次拥有。 陈言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同自己相爱的灵魂总会那么偏执,占有欲更是达到了变态的地步,但是自从那次在幻境中看到了殷煅他就明白了,不是他的这个灵魂偏执,而是他偏执。 他就是殷煅,殷煅就是他,曾经的他,爱一个人时爱的如此热烈,为了留住他,哪怕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哪怕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他也在所不惜。他的偏执,他的疯狂,都给了习匀,而这个灵魂也带着他如今失去的东西,一次次与他相爱。佛说,因果循环,巡回往复,一切都有定数,一切也必有因果。 季匀在那么多个世界都会问他,他会不会嫌弃他,嫌弃他的偏执和过分的占有欲,他怕他遭到他的不喜,一开始他的确不习惯,可是那么多个世界,每一次都仿若经历了一生,他怎能看不出端倪?如今那份端倪真的显露了出来,原来从始至终偏执的都不是季匀,而是他。上辈子的他,为了留住季匀,不择手段。这辈子,他若是没有行走在这么多个世界,又怎能发现,原来一切的缘分都是注定的。他又怎会嫌他?从始至终,偏执的都是他,只不过如今他的偏执都承载于季匀的身上。 这一次,殷煅没有完成的,便让他去完成。 明明没有看到那幻境中前世所有景象,可是不知为何,此刻他的脑中出现了零碎的片段,那是他与季匀上辈子相爱的点点滴滴,那种不顾一切,那种既是知己,又是伴侣的爱情,胜过这世间万物。 “仙界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犯下如此的罪,回去后也免不了囚禁的惩罚,倒不是怕责罚于我,只是我不想与你分离,与君一日不见便思念若狂,若是长久离别,我受不得相思之苦。”花离笑着问他,“所以我便要留在魔界做你的尊主夫人,你可愿意?” “求之不得。”陈言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我是第一个把上神娶回来做媳妇儿的魔了,挺骄傲。” 花离失笑,“别忘了我可是包庇了乱世妖孽,犯下重罪,是仙界的叛徒,这样的上神你也要?” “要,当然要,要将上神捆在我这魔龙殿日日不休才好。” “你……”没有想到他嘴里那么轻易的就说出了这样的粗俗之语。 “夫妻之间,床榻间的情趣,堂堂正正。”陈言不认为有什么不好。 第七百八十七章 阎君来了 “如今看来,你在仙界的倒是藏的够深。”花离的食指在陈言的额头上重重一点。 “哎呦,疼。”陈言故意捂着额头。 “你还以为是仙界那时候吗?你随随便便喊句疼,我便信了?”花离想起在仙界的那段时日,“如今回想起来,你那时候还不知骗了我多少次。” “是么。”陈言装傻。 “有时我明知你是装的,我也会装作不知,把你宠的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陈言知道他对自己的纵容,只是没有想到已经纵容到这种地步了。 门外传来君冥低沉的声音,“尊主,阎君求见。” “景恒?”花离微微皱眉,没有想到阎君会来魔界。 “他怕是因为你的事情来的。”陈言原本是不打算理会,但是因为花离,他还是愿意卖他几分面子的,起身穿衣。 “让他去偏殿等我。” “是。”门外的君冥应了一声。 “他与灵奚素来交好,他向来极其敏感,我对他又向来放心,他来花神殿自如,能发觉出你和易念的异样不足为奇。此次灵奚能去天帝面前告发,恐怕也是因为阎君发现了你们二人的异样,同她说了,才会发生这么多事。” 花离对他身边的人还是了解的,尤其是阎君,平日看着最为爽朗的一个,却是难得的心细。只不过他太放心他了,以至于让他发现了端倪。 花离也想起身,却被陈言拦住了,陈言看着他露出锦被的白皙肩膀,忍不住眸色一暗,随后用被子把他的身子盖的更紧实一些,以免露出不该露的肌肤,“你在这里歇着,我去就好。” 花离动了动唇,看样子是想出去看看。 陈言拦着他,“你在仙界的时候受了损伤,采灵珠虽然能让你的神力在最短时间恢复,可是刚刚云雨过,你累了,还是多歇会儿,免得出去后再多几分损伤。” 看着陈言的背影,花离失笑。 多几分损伤? 这个借口还真是……他要是真的怕他多几分损伤,刚才在床上的时候便不会那么折腾他。 知道陈言存了要去难为阎君的心思,又不想让他看到,花离便老实的躺在了床上。 另外一边,陈言与阎君在偏殿对视着,气氛诡异。 阎君还是老样子,看上去清俊极了,像是人界的翩翩公子哥儿,哪能让人想到他会是阎君。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光景的少年,身着白衣,赫然就是十一。 “阎君来本尊这魔界做什么?你掌轮回,公务繁忙的很,来本尊这魔界,屈尊了。” 有貌美的魔女上来为陈言奉了一杯茶,茶叶的清香飘荡在空气里,那魔女正要为阎君奉茶,就听陈言悠悠然的声音传来,“阎君身份尊贵,想必是看不上我们魔界的茶,还是端下去吧,免得污了阎君的身份。” 那魔女听到自家魔尊这般说,便端了下去。 阎君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言,“许久不见魔尊,魔尊比之上次一见,更为长进了不少。只不过这嘴巴一如既往,吐不出来什么好话。” 第七百八十八章 后悔 陈言皮笑肉不笑,“比不得阎君,把自己的至交好友都给卖了出去。” 意料之外的,阎君竟然没有开口呛声。 他深深的看了陈言一眼,“是我的错,原本我只是想借着灵奚的手,让仙帝将你驱逐他的身边,可没想到中间出了这么多岔子。”他苦笑,“谁能想到花离当时在诛仙台竟然会散尽神力,只为了保那女人一命。” 陈言眉峰微挑,“阎君为何一定要我离开他身边?我说过我不会害他。” “我知道你不会害他,可花离待你不同,你的身份又不明,我怎能让你留在他身边?况且男子相恋本就是不被仙界所容,若是你们的事被仙帝察觉,花离定会受到惩罚,我……我怎能看着他如此。” 阎君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失落。 原本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好友走在正途上,但没有想到他借灵奚的手,却让灵奚顺藤摸瓜查到了花离将易念藏在花神殿的事,也没有想到灵奚心里对花离已经由爱生恨,做事不留余地。也没有想到花离在诛仙台上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散尽神力。 “那你又如何得知十二便是君无药的?”陈言喝了口茶,神情散漫。 “能将自己的魔气隐藏的那么深,我如果不是因为花离常尝接近,恐怕也察觉不出你的异常,而魔中能做到如此地步的,恐怕只有君无药了。”阎君脸上的苦笑已经很不加掩饰了,显然他很后悔做的这些事,将花离推到了这个境地。 “他如果回到仙界,一定会受到重罚。但是他留在这里,一定会被冠以不好听的名声,我……我真的很想见见他。” 阎君向来深沉的眼底此刻有着几分痛苦。 陈言原本就觉得阎君这个人心机颇深,从几次三番的试探他,到利用灵奚,都可以看出来阎君此人不是个良善的,只是他对花离是真的在意。 陈言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让他见花离,哪怕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花离,现在也已经伤害到他了。然而看着阎君眼里不加掩饰的痛苦,他心中还是微微动摇了。 “元时。”一道温润优雅的声音传来,阎君眼底瞬间充满了喜悦,陈言却是无奈的叹息,早就知道,他知道阎君来了定来和他见一面。 “花离,我……你还好吗?”阎君局促的厉害,哪还有当初在冥殿看到的那般洒脱爽朗。 “好不好你不会自己看啊。”花离还没回答他,陈言就不爽的冲他翻了个白眼。花离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陈言马上就老实了,乖乖闭上了嘴,亲自把花离带到卧榻上坐着,体贴入微。 花离对着阎君笑了笑,“我在这里一切安好,他在这里,我自然是过的好的。” 阎君眼眶微微红了,几近哽咽,“花离,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让你陷入如此境地,都是我的错,说什么为了你好,如今把你害得仙界回不了。” 一个上神离开仙界,而留在了魔界,此事已经闹得六界皆知,沸沸扬扬的,多少难以入耳的话他也曾听过,愈发痛恨自己当日所作所为。 第七百八十九章 任它去吧 “元时,都过去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花离温柔浅笑,态度亲昵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却让阎君眼眶更是红了红。 “我已经不想回仙界了,哪怕是被仙界指责,被六界怒骂也无所谓,这几千年已经让我对仙界失望了。”花离的目光有些缥缈,“那九尾黑狐临死前说的话很对,他说,仙界中人总是打着正义的旗帜,一味的去做那些他们认为对的事情。” 阎君不禁紧紧的握住了花离的手,花离淡淡笑了笑,“我不认为我做的有错,反而是两千年前我错的离谱,易念没有害过人,以她的性情往后也不会去害人,任何生灵都有活下来的权利,不能随意被剥夺。” “花离,难道你对仙界没有一点留恋吗?留在魔界,同魔尊日日在一起,总会遭人诟病,何不为你的名声想想?”阎君自然是想要他更好,花离是上神,九重天上的上神,身份清贵,多少人尊崇,这六界中谁不得给他几分薄面,他何必要将自己置于这种境地?阎君不懂,他真的不明白。 “元时,有他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仙界于我而言只是个栖息之地,不是家。”花离轻叹着摇头。 “可……” “元时,我真正亲近的好友并无几人,我待你真心,过几日我们便要成亲,你若是想来,我会很高兴。”花离微微向陈言怀里靠了靠,嘴角的幸福笑意是掩饰不住的。 陈言虽然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心机深沉的阎君,但因为有花离这层关系在,陈言还是好声好气的道:“我并没有送请帖,六界之中谁愿意来便来,不愿来便罢了,你是花离的好友,若你来了,我们定是欢迎的。” 花离对他对视一眼,彼此眼神交融时又是一阵脉脉情意。 “成亲?你……”阎君不可置信,“你可知道,神与魔结为道侣是触犯天条的!你这样做,便成了仙界的一个污点,你可曾为仙界着想?” “元时,我已经说过,我不想再回仙界,曾经的仙界不过是我的一个栖息之所,如今对我而言也不过是曾经呆过的一个地方。有他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为仙界做的够多了,这一次我不想再拿他去换什么名声,六界骂声唾弃,任它去吧。” 阎君知晓花离虽是看着温柔但从来都不软弱,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耸人听闻之事。试想,将六界往上翻个几万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魔尊与神君结为道侣的事。 “罢了,只要你幸福便好,只是可惜,我能来,景恒却来不了了。” 阎君的叹了一息,脸上有着几分伤感。 花离不禁皱眉,“景恒,他……怎么了?” “你还不知晓,景恒他为了阻止你散尽神力,竟然在那个女人冲破禁制的时候,帮了她一把,如今已被仙帝下旨囚禁仙山万年。” 阎君想不到,曾经关系极好的几人,如今竟然都到了如此地步。花离自是与灵奚疏远了,灵奚怕被入魔的易念报复,恐怕也会在雪山潜心修行,广陵仙君被囚禁,而花离则是要留在魔界同魔尊成亲。 他们一行人中,只剩下他还没有出什么事。 第七百九十章 大抵是情之所至 “景恒他怎的如此犯傻……”花离没有想到广陵仙君竟会做到如此一步,眼底流露出丝丝悲痛。 “我去瞧过他一次,他说他不后悔,往后的日子只希望你平安喜乐,若有空便去看看他,仙山孤寂,他正好能够静心修炼。” “景恒他又何必。”花离的眸中透出的悲痛中还夹杂着不解。 “大抵,是情之所至吧。”阎君低声道。他是局外人,况且广陵仙君向来没有在他面前隐藏,他总能看出几分端倪,广陵仙君对花离的感情,哪能是说得出口的。 “十一这孩子来冥殿找我要打探你的消息,我便将他也一并带来了。”阎君话音刚落,十一便跪了下来,语气哽咽,“十一想要一直伺候花神大人,花神大人在哪里,十一便去哪里。” 花离扶他起来,轻弹他的额头,“你这孩子,怎么还想着伺候我呢?我性情寡淡,平日里也不喜欢身旁有人随侍,况且这里是魔界,你留在我身边哪会有出路。” 十一的眼睛红了,“可是,十一真的想伺候花神大人,求花神大人允十一留在你身边。” 花离为难的皱眉。 这里是魔界,他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可十一再怎样都是一个小仙,若是在这里,哪还会有什么前途可言。 “行了,你没事儿跑这里干嘛,你家神君是为了你好,你就体谅体谅他这一片心意吧。”陈言摸了摸他的脑袋,直把他的头发揉的跟鸟窝似的才好像解了当年十一责骂他的仇。 “是啊,你就留在阎君的身边吧,为他做事,也不会亏待了你,用不上千年便能给你升了职位。” 花离对这个总想着他的孩子心里是喜欢的,自然想让他寻更好的出路。 最后商定好了,十一以后就跟着阎君。 等他们都离开了以后,陈言和花离咬耳朵。 “其实我不想留下十一还有一个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花离轻声问他。 陈言想了想,然后腆着自己的大脸说道:“因为有我了,所以他是多余的。” 花离拍了拍他的脑袋,“净胡说。” 陈言的脑袋他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柔软的发丝让花离全身一颤,“那你倒是说说另外的原因是什么?” 花离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十一是个好孩子,只是我实在不喜欢人伺候,他在我身边,我反而不好意思和你亲热了。” 陈言笑了,美滋滋的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 “你说是因为你,那便是因为你吧。”花离笑了笑。 “你心里是不是还因为广陵仙君被罚的事难过?”陈言不傻,他能看出来花离眼底的难过。 “几千年的好友了,怎能不难过。”花离搂住陈言的腰,“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般做,他毁了自己的前程,一万年的孤寂,他要如何忍受。” “那找时间我们便去看看他吧。”陈言也只能说这句话了,因为这就是广陵仙君的既定命运,连他也改变不了。这是广陵仙君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爱意,也是最后一次,原剧情中,哪怕是最后囚禁的那段无尽的岁月里,花离去看望他时,他也没有吐露出分毫感情,一直都是默默的,不后悔的给予那份爱意。 第七百九十一章 酒席 当有了事要准备的时候,总会感觉日子过得又快又忙碌。这几日,花离与陈言忙着准备成亲的事,日子便那样在幸福与忙碌中悄悄的溜走。 当陈言向六界公布了要成亲的这一消息,六界果然大为震惊。仙界更是有几位地位崇高的仙君,来劝说花离回仙界,更是说明了,他若是回仙界,仙帝会不追究他包庇乱世妖孽一事,而花离从始至终给的回应都是不会回去。 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那他就会离开的彻底,何谈回去一说? 而魔界中的大臣起先更是联合上奏让他三思。 都说这历代的魔尊哪有与仙界的神君成亲的,而且还是个男子,成何体统。 然而陈言最后依旧用武力镇压了下去,最后一众大臣与长老只得接受。只是心中对仙界更是痛恨,原先是灵奚,后来又来了个花神,这仙界怎么专勾着他们这位魔尊? 瞧瞧给这位向来嗜杀的魔尊勾的五迷三道的,都有好一段时日不曾杀人了。 然而,无论怎样,六界中的统治者都如约出席,就连与魔界结下仇怨的妖王也来了。 唯独仙界,只来了一位阎君和司命仙君,仙帝怕是没有来的意思了。 “可不是吗,好好的一个神君非要和魔尊搅和到一起,仙帝也嫌丢人,能来就怪了。”妖王虽是来了,可是说话一直阴阳怪气。 大长老听到妖王这话不乐意了,虽说他也不大赞成自家尊主同一个仙界的神君成亲,可也容不得外人说三道四,“我们尊主与花神真心相爱,神君更是对尊主死心塌地,二人虽都是男子,却情意深厚,总好过某人家里的媳妇红杏出墙好是吧?哈哈哈哈。” 大长老说完这话,魔界中人还有其他几位离得近的听到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妖王的脸色绿了。 谁不知道,前段时日魔界与妖界交战,而妖界更是节节败退,更荒唐的是,那妖后竟然在两界交战的时候看上了魔界的一位魔将,当场便红杏出墙,倒戈到了魔界这头来,无异于给妖王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大长老,你倒是提这茬做什么,让妖王平白难堪,男人有几个能受得了的,你这么说,不是让妖王脸上又被扇了一巴掌吗。” 阎君让十一给他倒上一杯酒,他一边闲闲的喝酒,一边不忘嘲讽妖王。 “妖王难道不去叙叙旧?妖后在那里坐着呢。”二长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指了指酒席那头儿的一个美貌女子,那女子正依偎在一位生的极其俊朗刚毅的魔将身边,看上去小鸟依人,恩爱的很。 “妖后果真是有眼光,我魔界的魔将个个都是极好的,也算她早日脱离苦海。妖王也应祝贺妖后寻得良人才是。”三长老也来帮腔。 妖王被噎的死死的,光是来吃个酒席就讨了这么多不痛快,原本他是想来看仙界的笑话,如今倒是让人来看了他的笑话,脸上难看极了。 第七百九十二章 无双 这场喜宴来的宾客众多,毕竟是魔尊大婚,想来奉承的,想来看笑话的,想来凑热闹的,不管是什么心思,如今也都凑到了一起。 魔界中人说到底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哪怕是同人界的邪道人世站到一起也显得更为阴翳,就差在脸上刻着“我不是好人”五个大字了。只不过如今是自家尊主大婚,哪怕是与同席的各界人士有什么不痛快,这些平日里素来张扬的魔修都会忍着,免得给自家尊主带来晦气。 “听说这位神君生的俊美非凡,连仙界的那些女仙都要不如。”一个人界的邪修桀桀笑着,浑身上下穿了一身黑,脸也被蒙在斗篷后面,看不清脸。 “那是自然,想当年我曾有幸见过一眼,果真是个美人儿,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看了一眼便忘不掉,怪不得魔尊如此挂念,想必也是贪恋这位神君的美色。”另一位邪修附和道。 大长老轻嗤了一声。 鬼王坐于旁边问道:“大长老因何发笑?莫非是他们托大,这花神并非那般生的出尘?”鬼王从未与花离打过交道,所以如此问道。 大长老摇摇头,“非也,我笑的是他们竟说尊主是贪图花神的容貌。” 鬼王生出了几分兴致,“大长老又如何这般说?” “诸位不知晓,尊主曾在议事时,将那花神抱于王座上,亲自蹲下为其穿鞋,且尊主说过,此生只想得花神一人。” 鬼王听得有趣,高声笑了两声,“哈哈,想不到魔尊竟是个痴情的,往常的只见他杀人如麻的模样,却不想遇到了美人儿也会化为绕指柔啊。” 待时辰到了,宾客们也齐了,均是坐在各自的座位翘首以盼,希望一睹传说中那位生的极美的那位神君的风采。 阎君看着自己身边那原本留给仙帝的座位空无一人,不禁轻声一叹。 “尊主到——尊主夫人到——” 礼仪官高声喊道。 那个一身红袍的青年便映入众人眼底。 瞬间,如同一颗石头坠入湖里时起了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那一身红袍的青年,生的极其出众,面如冠玉,眉间一点殷红朱砂,唇畔含笑,似染了胭脂,一双眸中更是含着笑意点点,温柔到了极致,可又因为这张生的妩媚的脸,那君子如玉的气质便被冲淡了不少,更多的是那如桃花般的妖娆艳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是一个如桃花般勾魂夺魄的青年,只是那妖界生的最美的桃花妖也不及他半分。 而站在他身侧的魔尊,与他穿着同一种样式的红色喜袍,却更为俊朗潇洒,高大的身材,面容冷硬,然而在看向他身侧的男子时,脸上冷硬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起来,一双寒光尽显的眸中,更是化为了点点暖意。 底下的鬼王忍不住发笑,“果真是个绝世无双的大美人儿,魔尊果然好福气。” 大长老提醒道:“鬼王这话以后最好别说,尊主不喜旁人夸赞尊主夫人。” 鬼王表示理解。 自己的媳妇儿,当然要藏好了,不能像妖王那般,让媳妇儿给带了绿帽子,丢人丢大发了。 第七百九十三章 喜欢怎样就怎样 今日,魔龙殿的一切都换成了红的,不复往常压抑内敛的一水儿的黑色,看上去喜庆极了。 魔界不同于人界,成亲时不需要那些繁琐的礼节,哪怕是魔尊大婚,也无需那些繁文缛节。夫妻对拜后,便可将新娘送入洞房。 陈言不记得多久未曾有过这么激动的感觉了,当花离和他一起牵着红绸带,夫妻对拜时,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激动又感动的感觉。 这个人,原来他从上辈子就想娶,如今终于娶到了,殷煅没有做成的事,他也终究给补上了。 只是花离不是女子,按理来说不应该直接送入洞房,要留下来陪陈言一起敬酒。可陈言执意要让花离进洞房,没别的什么原因,他怕花离被别人盯上。这就是娶了个漂亮媳妇儿的烦恼,而且还是六界中公认的美人儿,花离要是出去敬酒了,不得让那些妖魔鬼怪都给看了个遍?说不定还会调戏两句。 一想到这种情况陈言就气的想杀人,为了防止他干出这种事,他还是没有允许花离出来敬酒。 陈言亲手把他抱了起来,在一群暧昧的眼神里,将他抱入了布置得大红的房内。 “一会儿我就回来,你在床上乖乖的躺会,夫君一会儿就回来陪你。”陈言贴着他的耳根,一遍又一遍的亲,把他的耳根亲的红了也不肯罢休。 花离乖顺的点了点头,眼里泛出浓浓柔情,“我……我们真的成亲了?” “傻瓜,要不然呢?”陈言笑着,在他耳根又轻轻咬了一口,尽显爱人间的温存与甜腻。 陈言把花离抱到床上后,又坐在床边将花离的鞋子脱了下来,一边侍奉的几个魔女看到陈言竟然把花离的鞋子脱了下来,还他整个人都塞到被子里,不禁惊呼出声。 “尊主,没有敬酒回来是不能让夫人脱鞋上床的,不符合规矩。” 哪有新娘子刚刚入了洞房就脱鞋上床躺着的? 花离也意识到了不太妥,脸上一红,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陈言按在了床上。 转头虎着脸对那些魔女道:“你们成亲还是本尊成亲?本尊喜欢怎样就怎样,有何异议?” 那些魔女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花离看他这般模样,气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将坐在床边的陈言踹了一脚,“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 陈言立马认错,乖的跟小猫儿似的。 “你听话,把被窝暖热乎儿了我就回来了,要是想睡觉就先睡会儿,别委屈到自己。” 陈言吻了他的眉心,得到他一声柔柔的“嗯”后,才不舍的出了门。 他走了以后,那些魔女才大了胆子对花离道:“夫人果真好福气,尊主对夫人果然是最不同的,温柔到极致了,在夫人面前,尊主向来连脾气都很少发了。” 花离但笑不语,专心的给他暖被窝儿,期待着他一会儿回来。 而此时此刻,仙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月老的那月老姻缘图今日亮了。 而上面赫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花离,君无药。 月老激动得说话都颤抖着。 第七百九十四章 姗姗来迟 哪怕是月老,他也以为这月老姻缘图不过是个传说罢了,自从仙界存在这月老姻缘图便存在,只不过这月老姻缘图从来没有亮过。而唯独不久前亮过的那一次,那次上面没有姓名,而这次却是明明白白写着两个人的姓名。 月老也知道今日是那两人成亲,却没有想到六界中没有几个人看好的姻缘,连天道也是认可的。 月老将此事告于仙帝后,仙帝并未说什么,却是令人备下了贺礼,亲自动身前往魔界。 “仙帝,您……”月老诧异的看着一向冷漠到不近人情的仙帝。 “花离成亲,孤理当去看看的,况且……连天道都允了,孤又有何理由不去。” 月老叹息,“仙帝,花神大人态度坚决,日后不想再回仙界,这可如何是好。” 仙帝的步子一顿,“孤不怪花离,仔细想来他说的没错,任何生灵都有活下来的权利。”仙帝的脸上竟然柔和了几分,“他若是不愿回来也罢了,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这次便由着他吧。” 仙帝便是在陈言在席上敬酒的时候到的,陈言看着姗姗来迟的人,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那人玄色广袖华袍,眉目冷清,让人率先注意到的是他那周身的气度而非他的相貌,这是长期处于上位以及仙界中人才能有的矜贵与清冷。 哪怕是来的晚了,仙帝的脸上依旧从容,陈言亲自上前迎了迎,“仙帝,请。”做出了个请的手势,礼仪方面无可指摘。 仙帝微微颔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殿内的装饰,一片鲜艳的红,而面前这人亦是一身热烈若火的喜袍,眉目间都是隐藏不住的喜意,在与陈言擦身而过的时候,仙帝轻声说了句:“恭喜。” 声音很轻,轻到陈言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一般。 再看去时,仙帝已经坐到了阎君旁边的位置上,那原本便是为他留的,只不过原本并没有想到他会来,最后却来了。 仙帝来时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浪花。 大长老颇觉长脸的笑了两声,“妖王,你看,这仙帝最后不还是来了?无论如何还不得给我们尊主几分薄面?” 妖界本就与魔界不对付,如今妖王被大长老嘲讽,无异于打了他的脸。遥想不久前他还讽刺说仙帝万万不会来,如今仙帝来了,可不就是打了他的脸吗。 可惜,他竟然找不到别的话来讽刺回去,脸色变得更为难看。本想今日来看笑话,却让他自己被笑话个彻底。 阎君亲自为仙帝倒上了一杯酒,“没想到仙帝会来,只不过,仙帝应当不仅仅是为花离来的吧?”阎君虽说不常在仙界,可与仙帝相识几千年,对他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 “的确,不仅仅是为花离而来。”仙帝没有否认,他摩挲着酒杯的杯口,却迟迟没有饮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陈言又回来的时候,仙帝叫住了他,“魔尊可否坐下与孤喝上几杯?” 阎君眉峰微挑,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他们两人。 第七百九十五章 无法回应 来者是客,陈言听到仙帝这般说,自然不能拒绝,便亲自为仙帝倒了一杯酒,然而仙帝却是看着他,并没有喝酒的意思。 阎君看他们的眼神更为怪异,咳嗽了两声后对陈言道:“你来这边坐,我去找几个老朋友叙叙旧。”仙帝那副模样摆明是要和陈言说些什么,他若是再在这里挡着,未免有些碍事的意思了。 陈言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仙帝来我魔界便是客人,有何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仙帝海涵。” 仙帝微微勾唇,向来冷着脸的人笑起来,是格外吸引人的,陈言也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魔尊当初在仙界那段时日,仙界招待不周,不知魔尊可有怪罪?”仙帝这句话算是让陈言愣了。 “你怎么……” 仙帝声音很低,“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第一次我看不出来,之后频繁接触我怎能看不出异样?只是我不想去拆穿罢了,却没想到,你最终是和花离走到了一起。” 陈言放下酒杯,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原来他已经察觉出来,然而身为仙帝,他却没有拆穿他,这算什么?包庇吗? “你是不是不晓得我叫什么?”仙帝问他。 “仙帝的名讳,我自然是不知道的。”陈言的态度依旧温和又疏离。 “我名青墨,诸位仙卿日日唤我仙帝,时日长了,连我自己都要忘了自己的姓名了。”仙帝似乎感慨一般的说着。 陈言此时也明白了,仙帝今日来并不仅仅是为了花离,有一部分是因为他。 陈言始终不能明白他的这种感情从何而来,他一直觉得他的这种莫名而来的感情是荒谬又可笑的,没有亲密的接触,没有回应,只是一方莫名而来的情感,怎能称为情爱? 然而此刻看着仙帝莫名失落的模样,他却觉得心中被触动了一下。 “那日我饮多了酒,便从宴上离席,走了几步便看到偌大的月桂树下,你撑着下巴,满脸苦恼的在想什么,那时候仙宫里的月桂树正是生的茂盛的时候,你坐在下面,好看极了。” 仙帝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兴许那时我便动了心,对你那张幻化出来的脸动了几分心思,往后察觉出你身份不寻常后,我也故作不知,可谁成想,你已是成了花离的人。” 他自嘲一笑,“当日诛仙台一别,我心中何曾好受,今日你与花离成婚我原本也是不打算来的,可谁成想,月老的那个什么月老姻缘图亮了,说是你们二人的感情是天道承认的,我又想着,来看看你成婚是个什么模样,果然是一派倜傥风流。” 要让这个冷漠的人吐露心扉该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陈言明白。然而,注定他不能回应他的感情,他对他没有爱,唯一能给的回答就是沉默。 仙帝看着陈言这样,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只不过心中也难免失落,“我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想着,生平第一次喜欢上一人,总要让他知道,不然我这仙帝也未免太过窝囊。” 第七百九十六章 使不得 “仙帝应当寻一个温婉的女子,然后生下一位太子。”像仙帝的这种身份,必然是要恪守规矩的。 “没错,你说的对。”仙帝倒下一杯酒后,又一饮而尽。 “仙帝,魔界与仙界不合已久,可愿仙魔两界签下和平协议,万年间不再生出战事?”如今仙界的主宰就在面前,此时不提,还要何时再提? 仙帝似乎没有想到陈言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公事上,转而想起了魔界中人的作派,“诸位仙卿我能约束,只是魔界中人……” “这便不用仙帝担心了,我定能让他们服服帖帖的。”君无药以前用的那些手段随便拿出来一样就够魔界那些人受的了。 “哈哈,好,与魔界的关系一直是孤心中的一根刺,既然魔尊愿意两界和平无事,孤自然也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仙帝朗声笑了笑,引得旁人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不少人心中都犯了嘀咕:这一个是魔尊,一个是仙帝,应该最不对付的两个人,凑到一起怎么还能说笑? 陈言让系统给他准备一份协议,片刻后,陈言便将那份卷轴拿了出来。 陈言率先在上面打上自己的神魂,仙帝随后也打上了神魂,这份协议便已经是生效了的。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仙界达成和平协议的任务,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 仙帝在这里呆了很久,待宾客都散去的差不多时,仙帝才准备离开,离去时他的眼里已没有了那分若有若无的情感,“便不再叨扰魔尊了,这就离开,魔尊不要相送了。” 说罢,便带着两个侍童离开。 陈言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叹了一息。 这份感情他回应不了,仙帝心中的遗憾也只能是遗憾了。 几位长老还记挂着他们二人说笑之事,大长老略微迟疑的闻道:“尊主为何与仙帝谈话时发笑?莫非……” 大长老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脸上已经出现了青色。 陈言:“?” “大长老,你有话便直说。” 然而大长老皱着眉头还是说不出口,二长老替他说出了口,“尊主,你是不是对那仙帝生出了心思?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你已经把花神弄回来了,可不能再……” 陈言被他们气笑了,他们的脑洞怕是黑洞吧。 不过他们的担忧也有点道理,他都能把花神给弄回来做媳妇儿,再弄回来个仙帝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别多想,今日我和仙帝签了份协议。”陈言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份白色卷轴。这份协议仙帝那里也有一份,陈言把他自己手中这份扔给了三位长老,他们看过内容后,皆是大惊。 “尊主!这使不得啊,你……” 意料之中的反应。 魔界中人向来喜欢掠夺,与仙界也有诸多不和,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不要在我面前再哭求,你们回头自己再想想,这对魔界有利无害。” 陈言甩袖离去。 “尊主。”房内的魔女看到陈言进来后,跪下行礼。 “都下去吧。” 挥退伺候的人后,陈言走向了床边,看到花离果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第七百九十七章 想去看人间百世烟火 陈言的心瞬间就好像被猫挠了一下似的,痒的难耐。 “吵醒你了?”陈言捏了捏他的脸。 “床暖好了。”花离坐了起来,挪了挪身子,眸中含着柔情点点,脸颊还有些微的红。 陈言一摸,果然床上暖乎乎的。 “不错,一会儿相公就奖赏你。” 陈言开始脱衣服,唇畔挂着一丝邪笑。 花离红着脸,虽然羞怯,但还是亲自帮他脱下衣衫。陈言想,他怎么会这么喜欢这个人呢?觉着这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好,不论是何处,都是他最喜爱的模样。 从前还未曾有系统的时候,他只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从来没有觉着男人有哪里好,只觉得两个身体构造一样的男人凑到一起有什么意思?然而,事实证明,当遇到那个人以后,不管是男是女,都不会再去在乎了。 今日是红罗帐,鸳鸯被里翻情浪,陈言爱极了他在自己身下双眸微醺,似乎快要流泪的模样。 陈言抱着他,轻声道:“不出百年,我便将魔界交给易念,你我二人去人间游山玩水可好?” 花离吃惊了一瞬,“你不要这个魔尊之位了?”魔界中人对他的尊崇是极高的,他能舍下这些权利与名望吗? “不要了,做魔尊有什么意思,不如同你做神仙眷侣,到人间瞧一瞧。” 温情过后,陈言的声音透露些许慵懒,低哑的声音听着耳朵都快要酥了。 “我常常听说人间的烟火很美,只是从来没有看过,若是我们去了人间,我们便能携手去看烟火了。”花离的眼中出现了向往之色。 “与心爱之人携手看人间百世烟火,也不失为一桩乐事。”陈言轻吻他的脖颈,那里已经被他留下了不少痕迹。 陈言似乎已经想象到了,他和花离在人间好似只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若是看到人间疾苦也可以出手相助。他们可以买下一座庭院,闲来无事,他便为花离泡上一杯香茗或是倒上一杯香醇的酒,在院中种下数不尽的花树,四季不落,无论何时都是最美的景,相知即相惜,昭昭明月无比。 若是兴致来了,他便拿出伏羲琴再为他抚上一曲凤求凰,仿若当初在花神殿时,他为他抚的凤求凰,只不过相思之人在身侧,便不再害相思。 不出几日,陈言同花离去了仙山,见到了广陵仙君,他依旧是旧时模样,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只不过眼底可见沧桑,看着花离时不可避免泄露出了几分情意。 那日他对花离道:“仙帝说,念我向来勤恳,再过五百年便放我出去,这五百年我权当作清修了,你离开仙界,别的倒是次要,但万万不能委屈了自己,我别无所求,只望见着你平安喜乐。” 有一种情感并非是所有人都有勇气说出口。仙帝说得出口,花离与陈言能说出口,可广陵仙君却恰恰是不会说出口的那类人。 这种感情总归不是男女之间,那般可以肆无忌惮的宣之于口,广陵仙君是个内敛之人,他也知晓花离不过将他当做一个知己好友,他不会越过那条界线。这是他的悲哀,他的喜欢从未说出口,很久很久的以后,他也许会后悔,但也只是后悔…… 第七百九十八章 百年后 百年后,人界的皇城上,站着一名黑衣男子,广袖金线黑袍将男子的容貌衬得更为俊朗,只不过不知为何,却总会给人一种邪气的感觉。 男子迎着风,站在皇城上,任由那冷风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蓦然,男子面前出现了一团黑雾,黑雾渐渐凝成一个人形。 赤眸的魔修跪在地上,恭敬的将一个信封递过来,“大人。” 陈言看过信之后,不禁无奈的笑了笑,“告诉魔尊,若是三位长老还有朝臣与她作对,她便把他们通通关到魔牢里面折磨几天,折磨到他们听话为止。” 那送来信件的魔修不禁皱眉,“大人,这……不大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揍一顿解决不好的,如果有,那就揍两顿。” “属下知道了,大人可还有事吩咐?” “没了,你回去复命吧。” “属下告退。” 那魔修这才离开,那团黑色雾气散去。 自从把魔界交给易念后,魔界众人便唤他为大人,他乐得在人界与花离过的好不快活。只不过易念总归是个女子,而且积威也不像君无药那般深,所以三位长老和丞相这几人常常带头与她意见相左,惹得易念时不时便写信给他抱怨。 他每次也颇为无奈,要知道那几个老家伙顽固至极,哪怕是他,要不发一通火,他们也敢和他对着干。更何况是易念,一向温温和和的,要整治那些老家伙,必须暴力一点。 当年与仙帝签了万年之内不再有战争的协议后,那几个老家伙闹了好一阵,经过他几十年的整治,这才平息了下去。如今仙界和魔界的关系缓和了不少,魔界事务也处理好,他才安心把魔界交给易念。 不过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却颇有统治者的风范,陈言满意的不得了。 “是不是等了很久。”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陈言转过身,极其做作的搓了搓胳膊,“是啊,冻死我了,你这次看病怎么看了这么久?莫非老皇帝的老来子真是什么不治之症?” “说来话长。”花离虽然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将他的手握在了手里暖着。 这次花离会进宫,是因为皇帝相求。 自从几年前陈言与花离来到人界后,便在人界的一处偏僻之处买下了一个宅子,他们平日便在那里住着,平常不轻易出来走动。 但是出现了灾患,也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前些年一个山脚下的百姓闹了瘟疫,花离便去医治好了,谁知,待他走过山脚时,原本是初春时节,山脚下的花竟然在瞬间大朵大朵的竞相开放,缘是花离身为花神,他不自觉间流露出的灵力便可使花草绽放。那些百姓知道遇到了仙人便纷纷跪下,将路都堵上了,更有甚者追着花离要什么长生不老药。 这事情传了出去后,便有不少人打听他们的下落。 当然,打听到的人很少,各人有各人的命格,便是真的求上门来,花离也不会做逆天改命之事。 第七百九十九章 故人 唯独这次不同,皇帝亲自来求,头发花白的皇帝半边儿身子都踏进棺材里了,才得来一个皇子,哪能不重视?花离算出那位病重的小太子与他有几分渊源,便走了这一趟。 “我算出这小太子与我有几分渊源,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千年前那九尾黑狐。”花离欣慰的笑了笑,“如今他这一劫已化解,往后的日子他会平安顺遂,日后成为青史留名的明君。” “那果真是不错。” “是啊,黑狐前世是妖体,今世是身份尊贵的皇太子,他这一劫由我来解,算是解了从前的恩怨。” 看到黑狐不复前世那个高大的男子形象,只是一个濒临死亡的婴孩,花离心中便涌起了不知名的情绪,有些酸涩,却也有些欣喜。今世,他会万千宠爱于一身,而非前世那般人人都盼着他死。天道也是有情的,欠他的,到头来也补偿了给他。 突然闻得一阵嘈杂的声音。 花离和陈言瞬间隐了身形,他们就站在皇城之上,却没有人能看得到他们。 “皇上请来的那位果真是仙人,太子殿下现在又能哭又能笑的。” “可不是吗,果真是神了,本来都要准备丧事了,那位仙人不过抱了两下,太子殿下就马上缓了过来,会哭会笑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开心坏了。” “皇上今日看来真是高兴坏了,这还是头一次没有过年就要放烟花。” “哈哈,太子病好,本就是天下大喜之事,皇上已经下令大赦天下,这是天大的喜事。” 几人议论着,随后便听得几声“砰砰”的声音。 绚丽的烟花发出几声巨响,升入天空,在一片漆黑的夜里划破长空,那绚丽缤纷的烟花好似盛满了一个盛世。 隐藏住身形的陈言抱住花离,轻笑道:“这还是第一次在皇城上看烟花,果真是新鲜。” 这几年他们每一年都会携手看烟花,只不过在皇城看烟花还是头一遭,放烟花的人还就在不远处。 “你看,那些放烟花的侍卫,他们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这是一个盛世,皇帝贤德,所以百姓爱戴,而黑狐转世成的太子,日后会将这盛世推到顶峰。” 陈言和花离走到皇帝的寝宫时,皇帝站在门外,怀里正抱着小皇子,满面笑容的逗弄着怀里咯咯笑的孩子。那孩子懵懂,只知道去抓老皇帝的胡子,老皇帝不生气,眼里的慈爱似乎都要溢出来。 “皇儿这病刚好,就这般活泼,果真是仙人眷顾。”皇后温柔的摸了摸孩子的手。 “是啊,仙人眷顾,仙人眷顾啊。” “嘭!”又是一阵烟花轰鸣的声音。 怀里的孩子也不害怕,伸出了手,短短的手指遥遥的指着天上绚丽绽放的烟花,嘴里“啊啊”的咿呀着,一双澄澈无垢的眸子里映了那绚丽的色彩。 突然,那孩子转过头来,对着花离的方向伸出了胳膊,嘴里的咿呀声更大,他的胳膊晃着,好像想要抓住花离一般。 花离笑了笑,伸出手指,让那孩子的手掌握住他的手指,他隐藏了身形,那孩子根本碰不到他的手,所以又咿呀叫了两声,把自己的手塞到嘴里啃咬,懵懂的眨了眨眼。 第八百章 尾声 “此生,愿你无忧,一生喜乐。” 花离的指尖泛着淡淡的柔和的白光,那束白光从他的指尖流出,直直飞入那孩子的额头处。 “我们走吧。” 花离对陈言说道,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孩子后,与陈言携手隐入夜色之中。 “花离,你看,这桃树结果了。” 清晨,当陈言推开房门时,清晨独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有着丝丝凉意,混着满院的花香,他照旧去桃花树下练了会儿剑,却蓦然间发现那桃树上结了果子。 “是啊,结果了,用不了多久,就有桃子可以吃了。”花离走来,拿着手上的丝帕轻柔的为他擦拭脸上的汗珠。 陈言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在他指尖上亲了一口,“桃子哪有你好吃啊。” 花离才是真好吃,又香又滑,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去,又在胡说什么。”花离气恼的将手里的丝帕扔到他脸上,陈言笑了两声,收起手里的剑,坐在了石凳上。 花离顺势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等到这些桃子熟了,我们便把这些桃子分给这里的百姓们,这里本就偏僻,又不适宜瓜果生长,他们平常想要吃饭新鲜的瓜果也不易。” 陈言苦着脸,“每年都这样,挨家挨户的送过去多累。” “是吗?”花离似笑非笑的勾起他的一缕头发拽了两下,“不累不累,就这点小事儿算啥。”陈言马上改口。 花离蓦然搂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贴上了他的,他搂的很紧,陈言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心跳,他身上的桃花香扑面而来,“无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会有如今的生活,就像普通的凡人一样,很平淡的生活,但是真的很幸福。” 陈言好笑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说道:“过日子吗,当然是平平淡淡的才好,你看那些天天热情似火的夫妻,到最后还能热情似火吗?平淡才踏实,你我心意相通,哪怕是再平淡的日子也能过出来花不是?” 陈言一直都是属于那类居家型的男人,他喜欢踏实过日子,也许是因为曾经的特种兵生涯,或许也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总觉得这种平淡踏实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呀,十二哥哥,你怎么这么不知羞,大白天的就抱着花神大人。”易念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嫌弃。 “我媳妇儿,我爱怎么抱就怎么抱。”陈言似乎是为了气一气易念,故意又把花离抱紧了一些,花离也配合着他,故意朝他怀里钻了钻。 “你们俩果真是蜜里调油,可怜我孤家寡人一个。”易念进了院子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幽幽的叹息。 “元时这几年不是一直喜欢着你?与他在一起有何不好?”花离想到了阎君那个一向不知情为何物的木疙瘩居然因为易念开窍了,也颇觉得不可思议。 “我整天处理魔界事务忙的很,哪有时间谈情说爱?也就他不解风情,不知自己有多惹人厌烦,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易念满脸嫌弃的说道,只不过她的眼神里可不是嫌弃。 花离与陈言对视一眼,花离更是柔柔的笑了,“你何不看看你身后的那是谁?” 第八百零一章 玄幻完结篇 花离指了指她身后,易念转身,诧异的看到了那个一身黑色衣冠,清俊周正的阎君,此刻阎君脸上明显有着失落,“小念,原来你竟是这么想我的,既然你如此说,那我离开便是了。” 看到满脸伤心的阎君离开了,易念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喂!你等等我啊!你听我解释啊!” “花离,你够坏的啊。”陈言咬他耳垂,“提前就告诉阎君易念今天会来,还故意联合起来激她,蔫坏蔫坏的。” “我这不是也想早点把她嫁出去吗。”花离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耍了小手段有什么不好。 “成吧,但是曾经那么纯洁善良,现在居然还会耍心机,必须要罚你不可。”把人扑倒在铺满了花瓣的地上,随手打上了一道结界,陈言怪笑着去剥他的衣服。 “你昨晚还没有要够吗?”花离无奈的揉着他脑袋,直把陈言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一团。 “不够,要你怎么都要不够。”陈言亲吻着他,嘴里发出的声音有些含糊,“人间庭院,桃花树下,露天而做,不失为一件乐事……” 花离嘴里情不自禁的泄露出一丝轻呻,“你啊,禽兽一个。” “是啊,马上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禽兽都不如。” 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摇落了不知多少春花,不知卷起了多少澎湃如海的情意,那被隔在结界外的清风,吹不冷那如火的情潮,只能闲闲的吹起了满地堆积的花瓣…… 几乎在这桃花镇的的居民都知道,这镇上住了位仙人,早年这镇上的花草瓜果不愿生长,这位仙人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这桃花镇的花草瓜果都繁荣生长,这镇上的百姓多了条谋生的路子,更是可以吃到往常吃不到的水果。 而百姓淳朴,几乎从来不来打扰。只知道这位仙人每年都会派人送来送来可口的桃子,但也不是没有人想去探个究竟,只是往往连门都碰不到,便被吓回来了。据说,仙人的坐骑是个黑色的老虎,眼如铜铃大,只要有人靠近那宅子,那黑色老虎便张着血盆大口,嗷嗷的叫着,能让人吓破了胆。 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更没有人敢靠近仙人的府邸半分。 每每化成老虎形态出来轰人的陈言:“……” 呸!老子就算变成老虎的模样真是最帅的老虎,说得那么难听,什么眼如铜铃,血盆大口,真特么不会说话。 沧海桑田,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当年花离救过的黑狐转生的孩子登了基,将这盛世推到了顶峰,又见他头发日花白,新皇登位,将这盛世一昔作践,祖辈打下的江山易了主。 或许是寿命过于长了,对于人间更替,仿佛只是弹指一瞬。仿佛日子便在他与花离日日的恩爱纠缠,日日的低声呢喃中溜走。 他问过花离,相不相信他们过了很多辈子。花离当时扔掉手里的书卷,钻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温柔浅笑:“自然是信的,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我之间,自然是缘分极深的。” 陈言低声笑了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季匀,今世过的时间同往日相比已经长了不少,来世你我再相遇。 第八百零二章 闹分手呢 在一个没有任何预兆的时候,陈言回到了系统空间。 久违的2806依旧是个鸡蛋,浑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在空中晃着,“欢迎宿主回到系统空间,时隔两百年,宿主有没有想本系统?” “没有。”陈言毫不留情的回道。 系统也不生气,“宿主,接下来要进入下一个世界,还请做好准备。” “副本载入中……副本载入完毕……副本画面载入中……副本画面载入完毕……” “下一个世界传送倒计时,十,九,八,七……四,三,二,一……传送完毕。” 陈言刚刚一睁眼,还没有弄清楚剧情,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撞了撞,一时不查,居然被撞得一个踉跄。 下意识将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个撞他的人,那是个长得有些阴柔的一个漂亮男孩儿,看到陈言突然用这么冷冰冰的目光看他,先是微微一愣,接着脸上的表情更加恶劣,“陈言,我告诉你,我们今天必须分手不可!不要再问我什么理由,我就是不想和你一起过了,拜托你不要再纠缠我,像只舔狗一样!今天我就搬出去,你快点让开!” 对方的态度很恶劣,让陈言本能的心里生出厌恶。 这才发现,刚才这人撞他是因为他挡到他的路了,陈言眉峰一挑,侧了侧身子。 看到陈言一改之前死缠烂打的态度,向含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陈言这人是那种你给我好脸色,我也给你好脸色,你敢在我面前哔哔,那我也绝对不让着你,眼前这个看似是自己的前男友,陈言也没客气,忍不住口吐芬芳,“操,别在这儿哔哔,你他妈要走就赶紧走。” 陈言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儿就不顺眼,前世好歹在玄幻世界混过,看这男孩儿虽然长得还过得去,可是眉目间不甚清朗,可以看出有些心术不正,热爱追名逐利。 向含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友居然变成了这种态度,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你他妈说什么?再说一遍?” 往常陈言跟他大声说话都不会,更不要提骂他了。 然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可不是以前顺着他的那个男朋友,而是魔界最邪恶的魔修都要害怕的魔尊,陈言毫不留情,“我他妈让你滚,听不明白人话?别在这里哔哔了好吗?你要滚就赶紧的卷铺盖走人,别在这儿叫唤了成吗?” 从他的话里,可以猜想出这具身体的原主眼前这个男孩儿在恋爱中是处于劣势的,说不定真的如同对方说的那样,原主对这个男孩儿百般喜欢,达到了“跪舔”的地步。 “好!好!陈言,你有种!”向含狠狠地瞪了陈言一眼,把衣柜里的东西加快速度拿了出来,陈言就靠在门旁边看着他收拾衣服,脑子里的剧情疯狂的涌来。 这个世界的他依旧是叫陈言,是男主的邻居,与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阴柔的男孩儿是男男朋友的关系。 第八百零三章 渣渣的讽刺 原主是个很有名健身教练,与向含在一次偶然机会相识,然后相恋。不过原主原本是个直男,是被向含硬生生掰弯的,所以即使他现在爱向含爱的死去活来,也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和向含有进一步的关系。 向含是个零,男朋友克服不了心理障碍和他上床,他也寂寞的很,加上因为他身在娱乐圈,眼看着同期出道的艺人都大火了,唯独他还不冷不热的,对陈言这个男朋友更不满意了。多次提出分手,原主也不同意,而这次向含终于勾搭上了一个娱乐圈的大佬,就迫不及待的想把原主甩了。 然而原主心里对向含还是有感情的,百般挽留,但是他哪里挽留得住一颗心早就飞了的向含?所以这次向含索性来把他的衣服什么都收走,结束与原主的同居关系。 而男主滕越名就住在他家楼上,现在是一名很火的偶像明星,唱歌跳舞主持几乎全能,粉丝几千万,平时和哪个艺人走的近了,那个艺人就有被打上蹭热度的嫌疑,总之男主现在就是火的发紫,各种排行榜都能排的上前十,而且他这种爆火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三年。 当年不少人都以为他是个花瓶,各种黑子键盘侠无脑喷,在他的微博下面常常能看到粉丝和黑粉撕逼的大戏。然而事实是,他狠狠打了黑子的脸,人家不是花瓶,是实力派爱豆,以后更是成为票房保证的影帝。 女主则是住在男主对门的一个编剧,两个人住的近,后来因为一部剧更是深入了解,女主的人设是温柔独立不做作,很吸引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男主。两个人在一日日的相识中生出爱意,瞒着所有人谈了恋爱,被狗仔拍到后,两个人度过了一段坎坷难熬的时光,经历了种种磨难,终于扯证,扯证后过的甜甜蜜蜜,最后向大众公开后,女主曾受到了很多攻击,但是最后也熬过去了,在男主成为影帝后,她更是成为了人生赢家。 就在陈言整理剧情的功夫,向含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他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对着陈言冷笑一声,“你就这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吧,一点都不知道上进,活该你也就能当个健身教练了。” 说着,他大力的打开门走了出去,进了电梯,陈言被气笑了,忍不住骂了句:“操!老子再怎么也不出去勾搭大佬,比某些人强。” 电梯门关上了,陈言没有看到向含难看的脸色,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现在都是晚上了,他诅咒这个靠着潜规则上位,背叛男朋友的渣受被他金主玩死。 陈言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晚上六点了,回家翻冰箱看了看,冰箱里面就几瓶啤酒和几颗鸡蛋,还有点面包。 陈言嫌弃的皱眉,拿出手机准备定外卖,手机这时候却响了,“喂?” “喂!我说言子啊,你还来不来,乔夕今天生日,咱都是兄弟,你必须得来啊!八点开始,你可别迟到了。”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 第八百零四章 庆祝单身 原剧情中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原主好兄弟乔夕今天过生日,请大家吃饭。 乔夕是男主的私人教练,所以目前并不是很忙的男主也会去。因为他们两个人是邻居,所以晚上喝得醉醺醺的两个汉子结伴回去,男主邀请原主进家里坐坐,然而原主喝得实在是多了,进门没多久倒头就睡,没办法,两个人这么睡了一宿。 第二天正好是女主来男主对门看房子,睡到日上三竿原主告辞要离开男主家,一推门就看让女主看到了一个大男人从男主家里出来。这下子误会可就大了,要知道头天晚上原主因为失恋所以在饭局上喝得格外多,把衣服都弄脏了,第二天要回自己家的时候,只穿了个裤子,上身打赤膊,把上衣都拿在了手里,因为他就在楼下,住户也少,也没想到会被来对门看房子的女主看到。 而当时的男主就站在自家门口同样衣衫不整的告诉他回去小心点,让女主误会了。一个编剧,你还要怀疑她的脑洞吗?很长一段时间女主都以为大明星和原主有一腿。 “放心,我一会儿就到,不会迟到的。” 陈言这么说。 “哈哈,成,咱们今天晚上可要尽兴,你可别又早早的回家,你那小男朋友脾气再大也不能这么管着人啊是不是。”手机里传出好友的吐槽。 “分手了,今天一定尽兴。”况且有男主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句“卧槽”就蹦了出来。 “卧槽,言子你不是吧?之前爱的要死要活的怎么突然就分了?” “这个回头再说,我先捯饬捯饬我自己。” “行行行,就知道你这小子平时最臭美。” 挂了电话后,陈言开始捯饬自己。 这张脸不用想还是原来那张,俊朗帅气,身材更是不用提了,这具身体就是健身教练,靠这个吃饭的,只不过这句身体不是肌肉男,而是恰到好处的那种,身材倍儿棒,脸也贼帅,衣品够高,能让一群小0骚断腿。之前向含就是看他这样才勾搭他的。 原主自己开了个健身俱乐部,自身经济条件还是可以的,不少大佬富婆都勾搭过他,放屁,帅哥谁不稀罕?只不过原主还挺正派,都拒绝了,直到被向含勾搭才脑子一热陷了下去。谁知道,到头来人家嫌弃他帮不了他在娱乐圈发展,把他甩了,整天嫌弃这嫌弃那,合着就他自己是个完美无缺的人。 陈言穿好衣服好又喷了点男士香水,看着镜子里的帅哥陈言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连他自己看了都想上。 陈言到的时候,人基本都齐了,他一进包厢,大家都来灌他酒。 乔夕这人不太喜欢社交,他生日请的也就是平时关系好的一些朋友。今天这包厢里的人大家都很熟,劝起酒来一点也不含糊。 “来来来,庆祝我们言子恢复单身,我们都来敬他一杯!”粗哑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豪放,是刚才打电话给陈言的人,叫于宏。 第八百零五章 郁闷的言哥 “言子啊,哥们早就说了,找个屁男人,没啥前途。”陆守阳哥俩好的勾住了陈言的肩膀,“要我说,找几个漂亮的富婆,有钱还有便宜占,不是比什么都强吗。” 于宏把陆守阳怼到一边儿去了,“滚滚滚,你瞧你那样儿,要我说找男朋友没啥错,关键我看他那小男朋友就不顺眼,趁早分了才好。” 陆守阳摸摸鼻子,附和道:“欸,这话说的对,他个一百零八线的小演员混娱乐圈哪儿挣钱啊,我们言子给他房子住,好吃好喝的养着,还天天嫌弃我们言子,妈的。”陆守阳又过来跟陈言勾肩搭背的,“言子,你要真喜欢男的,哥给你找几个大佬,是0的那种,又高又帅还能给你钱花,你那健身俱乐部都不用干了,下半辈子都有保障了。” 陈言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人才好了,说真的,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了。 大家都是有正当职业的人,这样真的好吗?陈言开始深深的怀疑世界。 “言哥你分手了?”始终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疯闹的滕越名问了一句。 陈言坐到他旁边的位子上,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分手了,这样也好,断了个干净。” 滕越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言哥的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到对象。娱乐圈有很多同的,我可以为言哥多留意留意。” 陈言笑了笑没说话。 滕越名不愧是当今国内红的发紫的男艺人,他虽然一直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坐着,但是哪怕他没有什么动作,那种气质也遮不住,陈言进门其实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就是他。他的身材管理的很好,真的很瘦,瘦的让陈言有些心疼。皮肤白皙的过分,本身底子好,再加上他因为职业必须要好好保养皮肤,他跟于宏他们一比简直就要白的发光。 他的是唇形天生有些向上翘的,总让人感觉很阳光很温柔,其实他在私底下和朋友们在一起和普通的大男孩儿没什么区别,没有丝毫架子,人缘很好。可能是因为长相的原因,滕越名给人一种融合了阳光,温柔,还带有一丝丝撩人的媚的感觉,诡异的竟然不会让人感觉违和。 “叮——与攻略目标的距离小于一米,宿主可以多和男主说说话来提高好感度。” “叮——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20%,仅仅是普通朋友的程度,还请宿主达成100%,宿主加油。” 陈言看了看就坐在他旁边的滕越名,没打算现在就行动,一会儿他们还要去k歌,等到那时候再接近也不迟。 乔夕今天是东家,吃饭k歌他全包了,滕越名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和他们玩的特开心。乔夕说:“我本来今天都没打算让他来,刚刚拍完一部戏在家,我寻思让他多歇歇。” 滕越名接过话,“好久没出来聚聚了,再说好兄弟过生日我也不能缺席啊。”滕越名笑着说道,看上去阳光帅气极了。 大家唱歌唱着唱着就更嗨了,陈言却显得有些沉闷了,在那里闷头喝酒。 滕越名一直都是个细心的人,看到陈言这样忍不住关心的问了句:“言哥,怎么不唱歌啊?” 第八百零六章 男朋友是谁啊 陈言重重的放下酒杯,目光忧郁,一只手撑住了自己的额头,“唉,没心情。” 滕越名想到陈言今天分手,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表现的很洒脱,其实心里还是难受的吧,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闷闷不乐的。 身为邻居还有朋友,滕越名本身也是个看不得别人这么难过的人,当即就劝慰陈言,“言哥,感情总没有一帆风顺的,刚刚分手总是会难过的,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如果实在熬不过去再回去找他也不迟啊。” “对了言哥,你的那个男朋友到底是谁?也许我还认识,没准可以帮帮你。” 滕越名知道陈言有一个男朋友,但是不知道陈言这个男朋友到底是谁,原主一直都把向含的消息锁的死死的。因为他觉得向含是娱乐圈的人,如果向含有男朋友的事情传出去,对向含的事业不好,哪怕就是对身边的朋友,他也一直都没说向含的名字,这用情也是很深了,只是对方似乎从来都没有领过情。 不过陈言可不是原主,滕越名问他,他就直接说了,“他叫向含。” 果然,滕越名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向含?”有些不敢相信的表情。 “是啊。”陈言点了点头,黯然神伤的模样,“都是我不好,给不了他想要的。” 之前谁不知道,陈言爱惨了他的那个小男朋友,此刻陈言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才是正常的。 “你……”滕越名有些犹豫,想说些什么,“言哥,向含他有没有和你说分手的原因?” 陈言又是幽幽的叹息,有些可怜兮兮的,“他说我不上进,对我没感觉了,所以才不要我的。” 滕越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陈言的肩膀,眼底有着几分复杂。 他没有想到言哥心心念念的人居然是向含。他们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是同一时期出道的,他们关系原本很好,只是他火了以后向含就与他疏远,见到面时还会故意找不痛快,而向含在圈子里的风评也不怎么样。 而头几天他和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搅和到了一起,这事儿都传到他耳朵里了。滕越名一想就明白了,向含为了红出轨了大老板,而陈言只能这么被甩。 “别拦我,让我喝。”陈言拿起酒杯又是开始倒酒,滕越名这次倒是没拦他,“言哥,难过就醉一场吧,酒醒以后总要回归正常生活的。” 滕越名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喝着喝着开始眼眶发红,“言哥,我明白那种感觉,当自己倾注了很多感情的时候,对方却选择离开,真的很难过。” 陈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原剧情中对于男主的初恋介绍了一下,那是男主的白月光,朱砂痣,让男主没遇到女主前都念念不忘。 陈言有些不太爽,故作哥俩好的揽过滕越名的肩膀,趁机吃豆腐,“唉,不说那些伤心事儿了,来,喝酒。 酒杯相碰,两个情感上受到过挫折的男人在其他人唱歌嗨的不行的时候借酒消愁。滕越名本想着来安慰安慰朋友,结果没安慰成,也把自己给弄伤心了。 第八百零七章 好想发微博 陈言看着喝得浑身酒气的滕越名心里莫名有了一点愧疚的感觉,他这么忽悠人家,欺骗人家的感情是不是不太好?不过他转眼间就把那点愧疚扔到脑后了。 他就是要塑造出一种他爱向含爱的死去活来的形象。首先,滕越名是一个直男,他知道他是弯的,如果他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他肯定就会想到那方面去,不利于培养感情。但是如果他表现出他特别爱向含,那么和滕越名有什么亲近的举动,滕越名也不会想到那方面,只以为是好兄弟间的接触。 其次,他可以利用一种“被甩”的可怜形象博取滕越名的同情,与他曾经的感情经历产生共鸣,营造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滕越名潜意识里就不会排斥他。 陈言突然觉得他真是有够心机的。 大家准备散场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人已经醉成了一摊烂泥。尤其是滕越名,往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现在特别没形象的趴在陈言的肩膀上,嘴里还不知嘟囔着什么,整个一醉鬼。 乔夕无奈的看着比滕越名好不到哪里去的陈言,“开车来的?” 陈言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这样是回不去了,我给你们叫代驾吧。”他怀疑的看了一眼醉的五迷三道的滕越名,还有醉的眼睛发虚的陈言,“你俩下车以后能完好无损的回到家吧?” 陈言笑骂他一句,“我俩还能半道儿被人掳走咋的。” 下了车以后,他们两个人都醉的厉害,陈言执意要送滕越名回家。 “言哥,不用,我……我自己能进门。”滕越名走路都打晃。 “不行,我不放心你。”同样满身酒气的陈言这么说,“那……谢谢言哥了。” 滕越名进了家门就瘫地上了,陈言好歹没他醉的厉害,把他拖到了卧室的床上,然后看着滕越名在床上扭开扭去,困意袭来,把上衣脱了个干净,忍不住也爬上了床搂着人就睡了。 滕越名离开家的时候窗还开着通风,两个醉鬼回来倒头就睡,哪还记得关窗? 半夜滕越名就觉得冷,忍不住朝着旁边一个热源靠去,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点。 清晨。 当滕越名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底的就是一片小麦色的肌肤,让他刚刚睡醒的那丝迷蒙瞬间都消退了。 “嗯?你醒了?”沙哑的声音传来,早上听起来性感极了,陈言下意识的搂了他腰一把。 滕越名这才发现,自己一晚上居然都钻在人家的胸膛里睡觉,整个人都傻了。头顶上一撮头发翘了起来,精致又帅气的脸上满是震惊。 啧,他现在可以发个微博吗?微博的内容就是:我说我现在在滕越名的床上你们信吗? 不用想都知道,底下会有一溜迷妹评论:醒醒吧,别做梦了。但是陈言表示,我现在真的在滕越名的床上。 “言哥,你,我,我们……”滕越名坐起来,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脸也开始红了。 第八百零八章 来我家吃饭 虽然在娱乐圈呆了好多年,但是滕越名就好像没有被娱乐圈污染到,他始终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绯闻,没有黑料,低调却又光芒万丈的一个积极向上的青年。哪怕是被粉丝撩两句,他都能脸红。 陈言揉了他头发两把,“你想什么呢,昨天醉的太厉害了,所以就没忍住倒你床上了。” 滕越名松了口气,脸却更红了,耳朵也跟着红了。 他刚刚在想什么?居然会以为他们两个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言哥虽然是弯的,但是对向含用情至深,怎么可能和他发生那种关系。 “那个,言哥在这里吃吧,我一会儿点外卖。”滕越名觉得尴尬,调开话题,就要找手机点外卖。 “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去洗漱。”陈言下床捡起自己昨天扔地上的衣服,朝门外走去。 滕越名松了口气,“那我送送言哥。” 陈言在出滕越名家门口的时候转头对滕越名道:“你别点外卖了,总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不好,一会儿我去楼下买菜,你来我家吃饭吧。” 滕越名因为今天早上的尴尬,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太麻烦言哥了,我还是……” 陈言皱起眉头,“越名,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觉得来吃一顿饭的交情还是有的吧?” 看陈言有些不高兴,滕越名连忙道:“我一会儿就去,谢谢言哥了。”人家好心好意请你去家里吃饭,滕越名说不出拒绝的话。 陈言笑了笑,本就帅气的脸,哪怕是早上刚起,头没梳脸没洗也抵挡不住那份帅气,“你再睡三十分钟,睡好起来洗漱,然后来我家吃饭。” 滕越名已经很久没有过和朋友这么亲近的感觉了,自从他成名了以后,曾经的很多朋友都已经疏远,关系最好的发小也在国外。像现在这样出门在外有人关注他身体的时候其实很少。 “好。” 滕越名这么说的时候,眼里都柔和了许多。 “叮——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30%,好感度为55%的时候表示成为至交,宿主要努力。” 这个房子还是当初滕越名刚出道的时候公司给他分配的,并不算高档小区,只能说是中上等,等到后来他赚的钱多了,在城郊倒是买了栋别墅,在市中心也有套房子,但是在这里住惯了,他大多数时候是住在这里的。 不过这个“大多数”其实也住不上多久,他要拍戏跑行程,能有个休息的时间就足够奢侈了。 陈言走出房门的时候,滕越名就站在门外送他,“言哥路上小心。” 手上拿着脏衣服,衬衫胡乱搭在身上的陈言点了点头,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一个女孩。女孩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应该是中介,那个女孩长得很清秀,然而看着他们的目光却透露出几分怪异,接着对他们扬起了一抹友好的微笑。 她目光久久的停留在滕越名的身上,试探的问道:“滕越名?” 滕越名扬起了一抹笑容,“你好。” 陈言知道这就是女主了,过几天就会搬到这里,他对着她点点头,潇洒的走了。 滕越名看着陈言的背影彻底消失,这才进门关上了门。 第八百零九章 好男人言哥 滕越名回去照镜子才发现自己有多糟糕,昨天的衣服还穿在身上,皱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还有血丝。 滕越名特地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清爽,贴完面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总算没有那么糟糕了,才高兴的下楼要去陈言家吃饭。 走之前不忘给家里的猫倒上猫粮,“乖乖,在家里要听话。” 高冷的主子赏了他一巴掌,“喵”了一声舔舔爪子。 到了陈言家的时候,按了门铃,就看到陈言来给他开门,一进门滕越名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忍不住称赞道:“没想到言哥你还会炒菜,还这么香。” “那你可以天天来我家吃饭。”陈言笑着,随手拿了双脱鞋给他,刚拿出来就发现这双脱鞋和他脚上穿的是情侣款的,想必是向含忘记收走了。 回头把这双脱鞋扔了,陈言想。极其自然的又另找出了双脱鞋让滕越名换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滕越名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滕越名这个人比较宅,平常并不是特别喜欢出去嗨,因为在公众场所要注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然被认出来就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影响了公共秩序就要被黑子喷。所以不会做饭的他专注于点外卖或者去楼下的饭店吃饭。 “言哥,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滕越名真心的称赞,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家常菜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陈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滕越名吃的开心,没发现给他夹菜的人正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吃着吃着,滕越名就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陈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滕越名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回头发微博,会做饭的人设不能掉不是?” 陈言笑了,“人设?这么说,你会做饭是人设喽?” 说到这里,滕越名就大吐苦水,“可不是吗言哥,公司说我的人设就是暖男那类的,所以会做饭什么的也不能少,可我哪会做饭啊,也就能配合公司拍视频装样子了,做出来的东西看着还行,吃嘴里能死人。” 现在娱乐圈流行立人设,滕越名也不能免俗,暖男就要会做饭也不知道是什么魔鬼设定。 “没事学学做饭也不错,自己一个人住,还是要照顾好自己。”陈言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滕越名随口便问了句,“那言哥也是因为这样才去学做饭的?” 原身会做饭是为了讨向含的欢心,和向含住在一起,他一心就想着照顾好男朋友,表现出自己踏实的一面,才去学了做饭,“哦,那倒不是,为了讨前男友的欢心才学会做饭的。” 陈言将原身的情况说了出来。 向含夹菜的筷子一顿,转瞬又恢复正常,笑了笑,“那言哥真是个好男人,现在能为另外一半去学做饭的人少了。”他闷头吃饭,不再说话。 陈言看他吃的那点东西实在太少,“你怎么吃那么少?” “艺人要保持好形体,不能吃多,到时候身材走样了就要失业了。”滕越名半带玩笑的说道。 等吃过饭,陈言把碗都放到了洗碗机,滕越名看了看时间,“言哥,不早了,我一会儿要去健身房,就先走了,等回头我请你吃饭。” 第八百一十章 张姐 陈言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该去上班了。 “越名,你晚上还有安排吗?如果没有安排的话就来我这里吃饭吧。” 滕越名看着陈言温和的双眼,说不出拒绝的话,却莫名心里漏了一拍,好哥们儿似的拍了拍陈言的肩膀,“那言哥不要嫌弃我吃的多。” 陈言心里发笑,就他吃的那点东西比猫多不了多少。 到了自己那健身俱乐部,陈言直接去了自己的专属办公室。他虽然现在还做教练的工作,但是身为一个老板,他还是比较自由的。 如果谁要请他,也要提前预约好。今天也就两个客人,还不到时间,陈言坐在办公桌上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刷微博。 滕越名v:丰盛的早餐。[图][图][图] 不得不说滕越名的人设立的不错,底下一水儿的评论。 爱豆的提款机:“名名真是温婉居家,贤惠死了!” 老公是滕越名啊:“确认过眼神,是我想娶回家的男人。” 今天吃药了吗:“哥哥未来的老婆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当然,还有很多评论就是比较粗暴直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了。 陈言啧了一声,也跟着评论了一句。 健身教练陈大帅哥v:“菜做的不错。” 没过一分钟,对方竟然回了。 滕越名v:多谢夸奖[大笑][大笑] 陈言这条评论很快就被顶了上去。 “手动嫉妒层主。” “因为层主,我酸成了柠檬。” “层主你微博名好不要脸哦~” “……” 陈言刷微博刷出了猪叫声。 “叩叩!” 陈言手机差点砸脸上。 “老板,客户来催您了。”员工来喊他。 陈言这才收起来手机,“好,我知道了。” 换好衣服,露出了有力的手臂,188的身高,十分的俊朗帅气。比那些现在娘炮的十八线小艺人要受欢迎得多,哪怕那些小明星长得还可以,富婆也大多看不上那种柔弱的身材。 在vip健身房里,已经有了一个女人在等待着。 她一开始是背对着陈言的,抱着双臂看着窗外,一头酒红色大波浪,臀部丰满,露出纤长白皙的大腿。 “言,没想到你状态还挺好。” 她转头似笑非笑的说道,嘴唇涂的很红,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有身材有脸蛋也有气质。 陈言没说话,她就自顾自说着,“我还以为你会萎靡不振,毕竟你那么喜欢你那个小男朋友。”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真皮沙发上悠然的喝着。 “这应该不是张姐应该关心的吧。”陈言脸上的笑容有些冷漠。 “ok。”张慧点了点头,三十多岁的女人并不因为对方的冷漠而生气,她暧昧的对陈言眨眨眼,“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随时是欢迎你的,毕竟……你这种款是我喜欢的,比起那些小男孩儿要有趣的多。” 一上午的肢体训练中,张慧时不时的故意撩拨陈言,陈言就跟入定了一样,不为眼前的富婆所动心。 第八百一十一章 上了车的女孩 张慧走的时候,还不忘撩陈言几句,陈言依旧是态度淡淡,只当成一个普通的顾客。 兴许是被拒绝惯了,张慧也没什么不高兴,“记住有什么事就来找姐,要知道,姐对你跟难说出拒绝的话。”她喜欢征服的感觉,眼前这个总是拒绝她的男人,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来求她。 看着人走了,陈言才冷笑一声。 一些有钱人总会有一些奇怪的癖好,这个张姐跟黑道有关系,到底是干什么的没人清楚,很多人都想攀上,但是她对自己貌似很有兴趣。不对,是对他的肉体比较感兴趣才对。 中午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下午另外一个客户来了。 是个长相很清纯的女孩儿,也一直很有礼貌,相比起张姐那副傲气的模样,陈言对这个女孩儿简直不要太满意。 所以一直也很敬业的教她健身的要领,有时候会有避免不了的肢体接触,女孩儿会露出有些羞涩的表情。 陈言看着她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些熟悉。 不过他也没心思细想,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后,陈言换好衣服就准备回家。 只不过当他把车开出停车区域的时候,外面就下雨了,看到路边站着的女孩儿,头发都被淋湿了,陈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车窗放了下来。 “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女孩儿一开始有些羞涩的拒绝了,但是看雨下大了,她还是上了车。 一路上很安静,陈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前面的路况,女孩儿也安安静静的坐着。 等到了地方,女孩儿下车前说了句谢谢。 其实陈言会送对方,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顾客,以后还要接触几次,而且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哪能让她自己在那里等车? 回去以后,陈言换了衣服就开始做饭。 毕竟现在要投喂的不止自己一个人,还有楼上的那只。 快要做好饭的时候,陈言打电话给滕越名,“下楼吧,饭快做好了。” 电话里传来滕越名显得有些沉闷的声音,“知道了,言哥,我马上下来。” 门铃响了起来,陈言这才想起来自己没给他自家钥匙,这小区是中高档小区,门锁不是密码锁,还要用钥匙开门。 陈言开门后,让他自己换鞋,自己去把锅里的菜盛出来。 “今天去健身房累着了吧?做明星真不容易。” 陈言去洗了个手,把自家钥匙找出来一把。 “还好。” 滕越名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明显没有早上那么活跃了。 陈言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把钥匙递给他,“以后你每顿饭就来这里吃,不用敲门了,直接进来就好。” 滕越名默默地接了过去,“谢谢言哥。” 陈言这才发现滕越名今天有些不对劲,揉了揉他头发,“你怎么了?” 滕越名的唇抿了起来,陈言手撑在他的饭桌上,俯身打量他。 滕越名这才略有些迟疑的问他,“言哥,那个……刚才上你车的女孩儿,跟你是什么关系?” 陈言诧异的挑眉,滕越名有些慌忙的解释,“那个,言哥你别误会,那个女孩儿是我的前女友,我……” 第八百一十二章 让我有些难过 陈言淡淡的接下了他的话,“你心里不好受,不想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是吗?” 滕越名没说话,这是默认了。 原剧情中提过,滕越名对前女友的感情很深。现在也确实能看出来,这感情不浅。 “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在一起的,后来因为异地,她提出了分手,她说她需要安全感。”滕越的双手撑在额头,看上去有些颓靡。 “当初我想进入娱乐圈一方面是因为对唱歌很感兴趣,另外一方面是想让她看到,我可以变得很闪耀。” 也许是因为不得已而分开,所以心中的执念更加深沉,在这些年,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女孩儿。 然而下午开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女孩上了陈言的车,他的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是我的客户,你别多想了。”陈言笑着摇摇头,“她说她在杂志社做编辑,平常没有时间健身,同事推荐她来我这里的,下午下了雨,我才顺路捎了她一程。” 陈言的话让滕越名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与此同时,还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越名。”陈言的手靠近他的脸,似乎想要触碰他,最后却又轻轻的放在了他的头发上,从他的头发上拨掉几缕掉落的头发。 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离得有多近,滕越名紧张的声音发颤,“言哥,你……” 陈言动了下唇,扯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你知道,你这样真的让我有些难过。” 滕越名一时之间没明白陈言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问,就见陈言摆了摆手,“算了,吃饭吧,来,多吃点,今天的红烧鸡翅很不错。” 滕越名把询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对人的情绪变化当然是敏感的。 陈言现在虽然还是往常那样温和的笑着,但是他何尝看不出来他眼底的那抹压抑不住的苦涩? 心里冒出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猜测,只是那个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被他掐灭了。不会的,言哥那么喜欢向含,怎么可能对他有那种心思。 这顿饭很丰盛,但是滕越名心里装着心事,便味如嚼蜡。 “明天早上再过来,做好饭我就打电话叫你下来。”陈言站在门口送滕越名,唇畔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说话时很耐心很细致。 滕越名点点,放在口袋里的钥匙好似发烫一般。 “叮——恭喜宿主连续两天完成日常投喂任务,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 “叮——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40%,距离女主搬来还有五天,这五天还请宿主把握好时机,猛刷男主好感度。” “叮——温馨提示,宿主上个世界还有未使用的一项奖励,请问宿主是否今天使用‘春风入梦’?” 陈言想了想,确实,上个世界这个奖励一直没用上,刚才他已经适当表露了自己的心思,今天晚上如果再让男主做一个关于他的春梦,可就是趁热打铁了。 “是。” “叮——春风入梦将在两小时后生效。” 第八百一十三章 猎物正在逐步入套 陈言把每一步都算的很精确。 一开始为自己树立爱向含爱的非他不可的形象,让滕越名想不到陈言的目标其实是他,哪怕后来隐隐察觉不对劲,滕越名也不会特意往那方面去想,所以刚才陈言说出那么明显的表露爱意的话后,滕越名才没有细想,心里却生出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怀疑的种子如果埋下,那丝暧昧也就存在了。 没有一个人会对另外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好,陈言对他总是这么温柔耐心,他一定会去想想,陈言对他这么好的原因是什么。 晚上回去后,滕越名久久不能入睡。 他不明白,为什么陈言突然对他这么好。 之前两人虽然也认识,但是也仅仅算是普通朋友。 他与乔夕关系好,乔夕与陈言的关系好,聚在一起就认识了,而且是邻居,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但是也没像最近这样,言哥每顿饭都要做好了,等他去吃。 而且,言哥今天说,他真的让他有些难过,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肯定不会是那种意思,他喜欢向含到了骨子里,谁不知道? “乖乖,你说言哥他到底在想什么?”滕越名抱起自家的主子,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揉搓它的耳朵。 “喵……”橘猫舔了舔爪子,瞥了他一眼,继续舔爪子。 “乖乖,你说我总是这样白吃白喝是不是不太好?”主子当然是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了。 想着,滕越名叹了一息,随手拿手机照了一张自家主子雪白的一只小爪子,配上了一句话,“依旧是被高冷的主子冷落的一天” 他忍不住又抱着胖橘深深吸了几口,这才去洗澡,没看微博底下那十几万的评论,倒床上就睡了。 晚上,躺在床上有一种极致的热。 身上好像压着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与他的身体交缠着,他情不自禁的缠着身上的那个男人。 恍惚间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他也好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低低喊了句“言哥”就又缠了上去,隐约听到了男人有磁性的笑声。 早上,滕越名面色阴沉的把衣服脱下来,扔到了脏衣篓。 一个26岁的男人了,居然还会做春梦? 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的朋友? 更可怕的是,对方也是个男人。 滕越名心里生出了恐慌。 看来最近真的是太肝火旺盛了是吗?他怎么可以做这种梦。 回头见到人家还怎么有脸。 滕越名想了想又把脏衣服扔到了垃圾袋里,他不希望被小时工看到。 滕越名终究觉得自己一直白吃白喝不太好,从鞋柜里找出了之前品牌商送他的一双aj,限量版的,很难买到,他一直没穿过。 言哥平时穿衣打扮都挺潮的,他应该会喜欢吧。 “嗯,我很喜欢。”陈言笑着接过去,滕越名莫名想到了昨天那个梦,心里狂跳个不停。 “言哥你喜欢就好。”他仿佛躲避一样的低下了头。 自然没有看到陈言眼底一丝揶揄。 第八百一十四章 被威胁 那两天,陈言和滕越名相处的很好,陈言不得不说是一个居家好男人了,愣是把滕越名给喂得胖了一斤,哪怕他天天往健身房跑。 这天晚上,陈言已经打算上床睡觉了,却收到了系统的提醒。 “叮——当前男主有危险,请宿主达成‘英雄救美’。” 陈言的的目光变冷,“危险?你说清楚是什么危险?” “系统检测到男主正在一个高级会所,被一个投资方骚扰,这是宿主表现的好机会。” 陈言穿好衣服,拿上车钥匙出门,“系统,把他的定位发给我。” “叮——已发送。” 陈言路上开车了开的很快,到了系统发给他的地点后,被拦在会所外面的保镖拦住了。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说话坚决又不失客气,“先生,我们这里只有会员能进入。” 陈言急着进去,直接在系统那里买了个快速催眠,把几个保镖弄的浑浑噩噩后他便大步流星的迈进去。 这会所不知道是哪个老板开的,弄的很是富丽堂皇,来的人都是熟客,所以那两个保镖见到他这么个生面孔直接拦了下来。 三楼1号包厢,陈言利用了系统,直接就走了进去。 包厢里的灯光很昏暗,充斥着酒味。 陈言目光一扫就看到了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坐得离滕越名很近,手放在滕越名的肩膀上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笑着,只不过那笑透露出几分不怀好意。 滕越名就坐在那里,有些头疼的模样,捂住了额头,那男人每想在他身上碰一碰,他就努力的躲开。 陈言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上前把那只咸猪手拿开,力道过大,让那男人忍不住哀嚎了一声,陈言冷着脸说了句:“先生,请你自重。” 那投资商才看清眼前进来的这个人,气的骂了句:“你算屁啊!妈的,老板哪去了,就这么放人进来?” 一旁的滕越名拉住陈言的胳膊,轻轻摇摇头。 陈言沉默了一阵,没说话,但是挡在滕越名面前,保护的态度很明显。 “言,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是滕先生下部剧的投资商。”一旁的女人开了口,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裙装,极富攻击性和魅惑性。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投资商想揩两把油罢了。 “张姐,他是我朋友。”陈言微微放低了姿态,“他喝多了,我现在就把他带走。” 陈言拉着滕越名,被那个男人喊住了,“等会儿,小滕来敬我两杯酒,跟你什么关系啊?你滚,行,把小滕给我留这儿。” 投资商的目光依旧黏着滕越名,那种毫不掩饰的欲望让陈言看着就作呕。 滕越名笑了笑,上前走了两步,“李总,我朋友他比较直爽,我再敬你两杯。”这个李总出了名的记仇,如果陈言因为他惹上李总,他回头一定会想办法整陈言。 陈言拉着他不让他去,滕越名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着深深的疲惫。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嘿,惯你毛病的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健身教练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整死你?”那男人瞬间露出了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 第八百一十五章 欠个人情 陈言自己无所谓,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不管滕越名。 滕越名一直都兢兢业业,对待一切工作他都很认真,他好不容易获得了如今的成就,如果因为他受到了一点的打击,他心里怎么能好受。 能混娱乐圈的大多是背景强大,或者是找了个好金主,但是滕越名好像两者都没有,他对外界都说自己的家庭很普通,他也没有像有些艺人那样,找金主来捧他。 他纯粹是凭借了出色的外形和过硬的业务能力被公司捧,出道后一年就大火,持续了三年,到如今席卷了各大品牌代言,影视均有涉及,台前是个阳光积极的大男孩儿,私底下也没有什么架子,脾气也很好,这样的一个人,正成了娱乐圈某些人眼里可以潜规则的对象。 不少人都或明或暗的向滕越名抛过橄榄枝,只不过滕越名从来都是避开了,有时候实在避不开,只得陪着喝两杯。 “那李总怎么才能放越名离开?”陈言忍着脾气问道。 那李总很会装腔作势,拿起红酒杯不怀好意的看着陈言。 “这样吧,我也不喜欢为难人,你把这瓶伏特加一口气喝了,我就不追究了怎么样。” 一口气喝一瓶伏特加,喝下去是一回事,喝完后会怎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总,那个小朋友我很喜欢。”张慧似笑非笑的点了一根烟,“所以就放他们走吧,还有,你确定你碰的起滕先生?” 那李总显然没想就这么放过陈言和滕越名,“张小姐……” 张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我想干什么还用你指手画脚?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有和我商量的底气吗?” 那李总在张慧面前就好像泄了气,“是是是。张小姐说的对。” 明明一向嚣张惯了的投资商在张慧的面前竟然装的跟个孙子似的。 陈言不由对这个张姐的身份有了新的猜测。 张慧吐出一口气,袅袅的烟雾掩的她的脸有些朦胧,她对陈言挥挥手,“行了,带着你朋友走吧,言,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回头要陪我喝次酒。” 陈言点头,带着滕越名走了。 出了会所门口的时候,滕越名担心被媒体拍到,刻意把头上的帽子又往下压了压,陈言把他带上车,两人之间安静的诡异。 “你今天去会所干什么?” 陈言率先打破平静。 “朋友叫我去放松放松,我就和他们去喝了点酒,谁知道……”滕越名苦笑。 其实还有个原因,那天做了那个春梦,他觉得自己最近可能肝火太旺盛了,所以才想去放松放松。 “是不是有人陷害你的?”陈言皱眉,娱乐圈的那点弯弯道子他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嗯。”滕越名靠向椅背,“本来我们是几个人在包厢里喝酒,然后有个人说李总在另外一个包厢里,让我们去敬酒,大家都去了,我不去不好,也跟着去了。然后被灌了几杯酒,等到后来越喝越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其他人都离开了,就剩下我在这里,李总拽着我不让我走。” 看着陈言越来越阴沉的脸,滕越名解释道:“他没占到什么便宜,我有保护好自己。” 第八百一十六章 看不得你受委屈 “知不知道给你下套的人是谁?”陈言的脸色好像要杀人。 滕越名犹豫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除了他我想不到别的人了,去1号包厢前,是他拿了杯酒给我喝,喝完就感觉有些不舒服了。” “叫什么名字?” “言哥,你要做什么?”滕越名握住了他的胳膊,“言哥,现在是法治社会。” 陈言看着一本正经的说“现在是法治社会”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想什么呢,我还能去犯法不成?” 滕越名不自然的咳了两声,他也不想这么想,但是刚才看他的脸色那么难看,连他都被吓着了。 滕越名翻出了那人的微博给陈言看,陈言粗略扫了一下,嗤笑道:“呦,微博粉丝五百多万。” 陈言想起自己那一百多万的粉丝,心里抹了把辛酸泪。这一百多万还是因为当初有人发过他在健身房的视频才小火了一把,涨了点粉丝。 “他和李总关系不干净,刚刚进圈的时候也挺努力的,只是一直都不火,才攀上了李总。” 滕越名一边玩手机一边说道:“他一直看不上我,但是有时候还会因为同一个圈子凑到一起,李总对我表露过那种意思,被我拒绝过,他想讨好李总,也想报复我,所以才设计了这出。” 陈言听他说这事儿乐了,“贵圈真乱,我以前看过某某女星做老鸨卖其他女星,那小鸭子倒好,倒卖起你来了。” 滕越名被那句“小鸭子”逗乐了。 陈言瞥他一眼,“坐车别玩手机了,你会晕车。” 滕越名乖乖把手机收了起来。 神色却认真了起来,“言哥,今天如果你不来,也许我真的会被占去不少便宜,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我不会让你被占去便宜,我看不得你受委屈。”陈言似是极其随意的说出这么句话。 滕越名眼神一动,他看着男人俊逸的侧脸,心里自嘲。 他又在多想了,言哥喜欢的是人家向含,他总多想干什么。 这段路程貌似很长,滕越名靠在椅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陈言似乎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 当天回去,陈言就联系了自己的舅舅。 “喂?”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很有磁性。 “舅舅,有个公司应该有问题,你能回头去查查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笑,“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有事儿了才能想起来我。” “那舅舅帮还是不帮?” “帮,怎么能不帮,全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男人笑了笑,“过几天我去你们那里出差,把家里收拾好了等我光临,别造的和狗窝一样。” 陈言连声应好。 舅舅从政,找人查个公司再简单不过,姓李的公司肯定有毛病,只不过黑白两道都打点,才有人睁只眼闭只眼。如果真要查,肯定能查出来点什么。 只不过不是现在,怎么也得等他过段时间给滕越名那个剧组的投资金都投出去。 至于那个设计滕越名的小鸭子…… 陈言冷笑,法制社会不能犯法,那他不能干点别的事情? 第八百一十七章 付出代价 第二天早上,滕越名习惯性在刚睡醒后刷会微博,微博热搜第二引起了他的注意。 橘猫乖乖从客厅里的猫窝爬了上来,趴在滕越名的胸膛上喵喵叫着,让滕越名爽的大清早就吸起了猫,睁着还有些迷蒙的眼,他点开了那条“小鲜肉被大老婆暴打”。 看着这个有些诡异的标题,滕越名怀着好奇心点了进去,看完了以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是那个叫辛开彦的男星,昨天设计了他的那个,微博内容上挂出了他衣衫不整的照片,说衣衫不整都是好听的,基本身上都是没穿衣服的,看样子是被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一个个红色字体极其醒目,“辛开彦被金主老婆捉奸在床!” 滕越名从头看到尾,他知道他这次完了。在娱乐圈可以有污点,但是当这个污点被暴露出来,基本就完了。 只是奇怪的是,只有辛开彦一个人露了脸,床上的男人和捉奸的女人都被模糊了,马赛克打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辛开彦被那女人扇了一巴掌,拽着头发。 这个瓜一出,微博都炸了。 不知道多少所谓的大v出来蹭热度,通批国内小鲜肉的不良风气,要求整治娱乐圈不良风气。 底下粉丝和吃瓜群众都表示震惊,毕竟前一段时间他还刚刚上映了一部剧,那部剧里的他,是个校园剧里的深情男二,温柔又阳光帅气,为他圈了不少粉,这件事儿被爆出来后,可以说是很讽刺了。 有不少网友顺藤摸瓜,找出了他在上一部剧里的料,扒出了他与京城娱乐的李老板似乎有些不干不净,他上一部剧的角色似乎是李老板帮他争取到的。 不少人开始猜测那个和辛开彦被抓奸在床的男人就是李老板,然而猜测只是猜测,京城娱乐始终没有半点儿动静。 倒是辛开彦所在的经纪公司已经发出了声明,会和辛开彦解除合约。 滕越名隐隐觉得这件事和陈言脱不了关系。 毕竟…… 他想起来陈言昨天脸上毫不掩饰的狠意,而今天辛开彦就出了事,哪有那么巧合?最大的可能就是人为。 洗漱完了以后,陈言的电话刚好打来,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又耐心,“来吃饭吧,饭做好了。” 他不禁有些怀疑,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 饭桌上,滕越名撞似无意的问他。 陈言笑了笑,眼底深沉,“你觉得呢?” 滕越名认真扒饭,“言哥怎么说,我就当怎么回事。” 陈言微微微勾唇,“是我做的。”十分坦荡的就承认了,“我说过,我不舍得让你受委屈,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滕越名似乎被嘴里的饭噎了一口,“可是也不能确定就是他,他在娱乐圈已经算是毁了。” 陈言眼底有着令人心寒的冷酷,“我确定就是他,他想把你弄到那男人的床上,那也不用对他太客气。法制社会,杀不了人,那我也能让他付出代价。” 第八百一十八章 借酱油的女主 陈言的眼底是滕越名看不懂的东西,“如果我去的晚了,你也许就要被弄上那个男人的床了,我不觉得我做的过分。” 滕越名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心底总有几分不忍。 陈言看出来了,皱着眉对他道:“越名,善良是一件好事,但是不能作为无条件宽恕他人的理由,别人伤害了你,报复回去并不是什么狠心的事,而是应该的。” 滕越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做法,眼前这个男人是为了他好,他知道他被人设计,舍不得他受委屈,才会如此做。 “言哥,我知道了。” 滕越名笑了笑,眼底更柔和了。 “叮——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55%,已达成至交级别,还请宿主继续努力,早日推倒女主,成功上位。” 他昨天利用系统搞到了那个李总老婆的联系方式,又利用系统获取了那李总和小明星以前上床的照片,发给了李总老婆以后,那李总的老婆果然找人查到了李总的行踪,才有了捉奸在床的一幕。 昨天李总被张慧落了面子,心里憋着气,当然是把小明星折腾的半死不活的,可怜小明星被艹完以后还被大老婆甩了几个耳光。 李总的老婆虽然是脾气火爆的,但是肯定会保全自己家人的颜面,而小明星在娱乐圈混,毁了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曝光出去,事情如同陈言所希望的这样发展下去。 而现在舆论已经猜测到了和小明星有一腿的就是李总,但是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京城娱乐那边肯定会否认。到时候,只等他舅舅查出来京城娱乐的公司运转的问题,他再把从系统手里获得的大尺度照片曝光出去,啧,那李总怎么也得被扒层皮下来。 “言哥,你不说你那电脑坏了吗?正好我今天有空给你修修。”吃过饭后,滕越名想起了这茬。 “你说你一中文毕业的,怎么还会修电脑。”陈言把自己出了点毛病的笔记本电脑找了出来。 “我发小对这方面感兴趣,跟他学了点。”滕越名拿过电脑就认真的开始捣鼓,表情很认真,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但是认真的帅哥,当然是帅到天际去。 陈言觉得他要不是男的,都想双手捧着下巴,眼冒红心。 滕越名当年学的中文系,和初恋封岚烟一个系的,分手后,他发现自己其实对中文类的工作也不是那么感兴趣。 而他对唱歌很有兴趣,最后努力一番成功出道。他刚出道的时候主要是唱歌,虽然他唱歌也很好听,但是他在演戏方面更有天赋,这几年也没少拍戏,当然专辑什么的也没落下,已经办过两次演唱会。 突然,门铃响了。 陈言有些诧异的挑眉,这个时候谁会来? 陈言去开门,去眼的是一个容貌清丽可人的姑娘,她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是刚搬来的,住在楼上,我做饭的时候发现家里没酱油了,下楼去买有些来不及了,所以……” 女主来跟我借酱油,这是什么套路? 第八百一十九章 既然被发现了 陈言温和的笑了笑,“没关系,你等一下。” 没一会儿,陈言拿来瓶酱油,“你拿去用吧,正好快用完了,回头我再去买一瓶。” 江晨刚想道谢,就看到帅的能闪瞎眼的男人吃惊的喊了句,“言哥,没想到你电脑里居然还有那种网址啊,我以为你一直都是那种很正经的人。” 作为一个滕越名的粉丝,当然能认出来滕越名的声音。 她吃惊的看着此刻抱着电脑过来,能帅瞎人眼的男人。 “滕越名?” 江晨又看向了陈言,突然明白了刚才看到他的那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 原来是上次自己来看房子,和滕越名拉拉扯扯的那个男人。 她关注滕越名的微博,也知道滕越名微博关注了这个微博上认证是健身教练的男人,两个人微博上还有互动,把一群粉丝羡慕嫉妒坏了。 而此刻两个人在一个房子里,态度还很亲昵……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咳,是你啊,我记得你,上次在我家对面是吧?”滕越名这才发现有外人在,尴尬不过我一瞬,态度亲切自然的打招呼,看上去就是个很好相处的阳光大男孩儿。 “嗯,我现在搬到你家对面了,回头……”她看了看陈言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回头可以给我张签名吗?” 滕越名点头,“当然可以。” 最后送走了开心的江晨,陈言这才问他:“你对谁都是这么一副暖男的样子?” 滕越名委屈了,“言哥,这不算暖男吧?” 陈言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见人三分笑,没看人家都让你迷的东南不分了?” 滕越名的表情更委屈了,“言哥,你可别冤枉我,我真不是暖男,只是习惯性微笑而已。” 陈言捏了捏他的脸,“好吧,在镜头前你这么笑还行,但是私底下对一个小姑娘这种态度,很容易让对方生出别的心思来,不要乱撩人。” 滕越名想反驳,但最后还是乖乖的应了一声“哦。” 陈言是真的在用心的照顾他,每顿饭都花了心思,都是根据他的喜好来的,从来都是温柔又耐心的。上次在会所也是,他为了他就那么和李总硬刚,李总的人脉广,如果想整他再简单不过,可是他也不怕,就那么护着他,还欠了那个女人一个人情。 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已经把他纳入了自己的小世界里面。 “你说你发现了我电脑里有不良网址?”淡淡的声音传来。 滕越名突然意识到刚才陈言捏了他的脸,心里有些不自然起来,但是看到陈言脸色依旧,他又把心里的不自然压了下去。 “咳,言哥,我不是故意的。”仿佛要证明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滕越名的语速快了一点,“我刚才不小心碰到的,然后就看到了那个网址。” 陈言对他招招手,滕越名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只见陈言已经点开了那个网址,里面的视频让他瞬间脸红心跳。 陈言坏笑着说:“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咱们就一起看吧,好兄弟一起看片儿不是兄弟友情的体现吗。” 第八百二十章 接人去 滕越名马上站了起来,局促的移开目光,“言哥,我要回去了,今天朋友在西山别墅那里有个聚会,我要回去准备准备了。” 陈言拽住他手腕,“哎?就这么走啊?” 陈言的手摆弄了两下,把电脑转向他,“一起看个片子再走吧?” 滕越名像被他的手腕烫到似的,“嗖”的一下收回了手,脸红的像个被煮熟的虾子,“不不不,不看了,言哥你自己看吧。” 说完就跑了,只留下一声细微的关门声,留着陈言自己在沙发上笑的快抽了过去。 陈言欣赏了一下电脑上的电影,就是那种一两个人就可以演的电影,不由“啧”了一声。 果然啊,男主都是给女主留着的,所以永远都是纯情的不像话,明明是个混娱乐圈的,看个小电影居然会脸红。 陈言暗自琢磨琢磨,觉得滕越名可能不是因为看小电影脸红,而是因为他邀请他一起才脸红的。 这个世界的男主是个直男,而且心里还有一个初恋女友念念不忘,要攻略下来还真的有些难度。 陈言漫不经心的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他会用尽全部的耐心对待他,只是,他如果一直接受不了他的话,他不介意用一些非常手段。囚禁小黑屋,这种小手段季匀不是经常用吗?他还一次没用过呢。 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些冷魅。 照常去健身俱乐部上班,今天张慧有事没来,滕越名那初恋也临时有事没来,陈言喜滋滋的刷了一天微博,把滕越名所有发过的微博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老板,陆哥今天怎么没来啊?”下班的时候员工问道。 这个陆哥指的是陆守阳,就是当初那个劝着陈言找个富婆的痞子男。 陆守阳也在他这里做事,算是他的合伙人了。 “他说今天去见富婆了,富婆太热情,今天就不来上班了。”陈言漫不经心道。 “哦。”员工暧昧的叫了一声。 晚上又要走剧情了。 女主今天出现,原剧情中女主今天是要去男主那里借酱油的,只是因为他的出现男主并不在家,所以女主才会借到他家来,然而还是让男女主打了个照面。 陆守阳今天的确是去陪富婆了,一富家小姐,肤白貌美大长腿,陪着人玩了一天,被那女人的前男友找上了。那男的也是个富二代,混着呢,晚上的时候就找人去找陆守阳的麻烦。 陈言晚上回去就一直等着陆守阳的电话。 大概晚上八点左右,电话响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陆守阳着急的声音,“言子,哥们儿车被人砸了,你有空吗?有空的话来接哥们儿行不?” “好,你把位置发给我。” 陈言路上倒是没怎么着急,他晚去一会儿陆守阳又不会掉会儿肉,所以半个多小时后,他才看到陆守阳和旁边的两个女人。 陆守阳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陈言下车拍了拍他肩膀,“哥们儿,怎么了?” 陆守阳下巴指了指旁边被砸的稀烂的车,“看到了没?” 第八百二十一章 救兵来了 陈言笑了笑,“怎么了?惹上谁了这是?” 陆守阳心里有气,平时他大大咧咧的,脾气其实也不错,可这会儿却气的狠狠踹了一脚旁边那辆挡风玻璃都碎了,被砸的变形的车。 “艹,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陈言的目光扫向那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那女人委屈的哭了起来,“你也不能怪我呀,我哪里知道他会这样。” 一边站着的江晨哄着那女人,对陆守阳拉下了脸,“你也不能把责任全部都怪到依依身上啊。” 陈言沉下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守阳铁青着脸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 这个富家女叫李依依,头几天她先在酒吧勾搭上的陆守阳,陆守阳一向遇到合心意的都不会拒绝,这几天正打的火热。谁知道今天在一起的时候被李依依前男友看到了,那前男友威胁陆守阳,如果他再和李依依勾搭在一起就会找他麻烦。 那时候陆守阳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问李依依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断干净了。李依依一口咬定他们断的干干净净,那男的单方面的纠缠他。还缠着陆守阳晚上来西山附近看双子座流星雨,说是几十年才能看到一次,顺便带上她好闺蜜江晨,陆守阳就同意了。 西山区地段很好,如果看流星雨的话也是个绝佳的地方,可谁想到到了西山这边,他们下车不一会儿,再回来就看到车被砸成这幅奶奶样,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陆守阳气的马上就要打110,却被李依依拦住了,哭哭啼啼的让他不要把事情闹大。 结果,一问,原来李依依根本没有和那男的分手,只是两个人闹矛盾了,被娇惯的李依依为了气男朋友才找了陆守阳。陆守阳如果要把事情闹大,她怎么舍得,毕竟那男的才是她心底的最爱。 陈言听完后忍不住咋舌,踢了陆守阳一脚,“艹,你是个傻逼吗?什么女的都能看上?这下把自己玩自己去了吧。” 陆守阳踢脚底下的石子,不说话,但是显然他也是认同陈言的话的。 这儿偏僻,想打车都打不着,陆守阳已经找了拖车公司一会儿过来,所以把陈言叫过来接他们回去。 上车以后李依依还在哭,江晨这个好闺蜜就在安慰她,听得陈言有些心烦。 意料之中,车没油了。 陆守阳还没发现状况,“言子,咋还不开车啊?” 陈言面无表情:“车坏了。” 陆守阳:“……” “得,一会儿让拖车公司把你这车一起拖走吧。” 陆守阳看着后座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心情更烦躁了,“算我求你了,妹妹,你说我还让你坑的不够惨吗?你哭个什么劲儿?” 陈言打电话给了滕越名。 “一会儿就有人来接咱们了。”陈言安抚着快要暴走的陆守阳。 陆守阳生无可恋的靠在陈言的怀里,“言子……” 陈言顺势摸了摸他的狗头,“阳子乖,晚上回去看部片儿就好了。” 车玻璃突然被敲了敲,“言哥。” “成,救兵来了,上他车吧。” 陈言率先打来车门。 略带歉意的拍了拍滕越名的肩膀,“麻烦你了越名。” 第八百二十二章 第二次接触 滕越名锤了锤陈言,“这点事儿算什么,言哥你还跟我说谢谢这话。” 陆守阳看的稀奇。 他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本来聚会就快结束了,就在这附近,只是顺道的事。” 陈言揉了揉额头,“得亏你今天出来开的奔驰,能坐下这么几个人,你要开个跑车出来,就又得想别的办法了。” 陈言坐在副驾驶,陆守阳和江晨,李依依坐在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孽缘,李依依就坐在陆守阳的身边。 她这会儿还哭着,拽着陆守阳的胳膊,“守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他代他向你道歉,你的损失也会补偿给你,请你原谅我吧。” 陆守阳嗤笑一声,“大小姐,你真把老子想成圣母了?损失呢,你们赔给我就行了,道歉就算了,我受不起。” 李依依哭的更凶了。 面对后排的热闹,滕越名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副驾驶的陈言,陈言低声和他说了怎么回事,滕越名也低声发表了一句自己的评价:“守阳哥确实挺委屈”。 陈言这人挺护短的,陆守阳和他相处不错,而且从客观来说,他挺看不惯李依依这种行为的。 “李小姐,你和你男朋友之间有矛盾,为什么要让我们家阳子来买单?他虽然人花心了点,但是他和谁在一起的话都不会出去乱搞,结果你让他被小三了,你在这儿还哭哭啼啼的,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他可没撒一句慌,陆守阳人是真花,三天两头的换女朋友,女朋友每个还都要那种肤白貌美的富婆,但是他和哪个女的好,这期间不会出去乱搞,一心一意的跟那个女的在一起。 江晨开始为好友鸣不平了,“你们都是大男人,为什么还要一直揪着依依不放?依依也没有想到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们一遍遍的数落她,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来了。 原剧情中这次就是男主和女主第三次近距离的接触。 原剧情中的滕越名也因此觉得江晨是个能为好朋友出头,挺有那股劲儿的一个女孩儿。 “江晨,你别说了,本来就是我不对。”李依依拽了拽江晨的袖子,眼睛红肿。 江晨却今天铁了心要跟陈言和陆守阳掰扯掰扯,“不行,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她看向陆守阳,“你一开始就是奔着依依的脸来的,根本就对依依没有感情,我说的没错吧?依依骗了你是她不对,可是你难道没有骗她?明明不爱她,却满口甜言蜜语,不就是在欺骗她的感情?” “我……”陆守阳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在他看来两个人的确是玩玩,她对他没感情,他对她也没感情,没有动感情这回事。 “依依做错的就是利用了你,让你受到了一些损失,但是依依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很真诚的和你道歉,给你的损失也只多不少,这事儿说说就算了,你和你朋友却一遍遍的拿出来说,就不能稍微包容理解下吗?” 还别说,江晨说的这话颇有一番道理。 让滕越名不由从后视镜多看了她两眼,笑道:“这不是新搬来的邻居吗?我一开始就觉有点像,现在是真认出来了,你叫什么名字?” 第八百二十三章 保卫男主 很显然,江晨引起了滕越名的一点兴趣。 陈言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狂响,震得他脑子都开始疼。 “叮——叮——叮——一级警戒!一级警戒!男主主动和女主说话,宿主要尽快阻止!从即刻开始,男主再主动和女主说每一句话,都将扣除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 “我叫江晨。”江晨眼底隐藏着一抹羞涩。 毕竟能和心里的爱豆说话,这是一件能让她兴奋的一晚上都睡不着的事情。 “你刚才说的话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滕越名笑了笑。 “叮——扣除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 “但是说到底,那位美女和守阳哥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动感情吧,把守阳哥说的像一个欺骗感情的骗子一样,我都替守阳哥感到有些委屈。” “叮——扣除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 江晨皱眉,每个人站的角度不一样,看的问题不一样,她为李依依着想,看的当然都是陆守阳对李依依的不是。 “但是滕先生,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依依也不过就想寻求一个原谅,我认为并不是很过分。” 在原剧情中,男女主刚认识的时候女主喜欢叫她滕先生。陈言听着这声滕先生,心里有些不爽。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举动,按兵不动,要见机行事。 “好吧,这个问题就不要再讨论了,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的。”滕越名温和的笑了笑。 “叮——扣除宿主一千点任务积分。” “江晨不用叫我縢先生,叫我越名就好。江晨是做什么工作的?”滕越名问她,不遗余力的表现出了自己温和又阳光,彬彬有礼的一面。 陈言想,该死的,剧情的力量这么大?他可不信换别的女人来,滕越名会一连说这么多话。 “叮——扣除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 系统也忍不住了,机械音发出了冷冷的质问声,“宿主你是死了吗?宿主你是死了吗?2806呼叫宿主中。” “你家宿主还没挂机呢。”陈言掏掏耳朵。 “宿主你再不上,就要看着女主勾搭男主吗?你忘了你的任务吗?如果攻略失败,惩罚将是宿主难以想象的。” 陈言心里翻了个白眼。 江晨刚开了个口,“我是编剧,也许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后面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看陈言软软的倒在了滕越名的身上。 滕越名吓了一跳,他还在开车,这个路段停不了车,他着急的问他,“言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陈言哼哼唧唧的靠着他肩膀,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那丝香水味,是古木的那种深远悠长的香气,闻着就让人感到很舒服,“我就是头有些痛。” 开车的滕越名挪不开身,把身体往陈言那里挪了挪,“言哥你靠着我吧,这样也许会舒服一点。” 看着两人这样,滕越名似乎也没心情再和她讨论下去,江晨将剩下没说完的话给咽了下去。 “叮——保卫男主活动成功,鉴于宿主开始时完成任务不积极,本次任务不给予奖励。” 第八百二十四章 直男男主 回去的时候,不出意外,江晨和他们也都坐了同一个电梯,确实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电梯里就他们三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江晨感觉怪不自在的。 这种不自在,在看到陈言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滕越名家里以后,就更加扩大了。 “滕先生,你们两位,真的是……” 江晨忍了忍,虽然知道可能有些冒昧,但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早在刚刚认识的时候她就往那方面想了,现在看两人关系这么好,她当然忍不住问一句。因为从来没有传出过绯闻,不少人猜测他是个同志,但是身为滕越名额粉丝,她当然不希望这是真的。 滕越名被她问的一愣,拿出掩饰开门的动作一顿,刚想说话,就被陈言先回答了。 “江小姐,当事人还没有弄清楚呢,外人又怎么能看透呢。” 陈言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滕越名没有听明白,江晨也没有,但是她看着陈言似笑非笑的神情,某一瞬间便顿悟了什么。 陈言拍了滕越名屁股一下,让他进门,门关上后,滕越名才有些别扭的道:“言哥,你刚刚是不是拍我屁股了?” 陈言看他,“怎么?不乐意了?” 滕越明给他倒了杯水,清清嗓子,“没有,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陈言心里对滕越名直的程度有了一个更深程度的了解。 说实话,他真的不是很想关滕越名小黑屋,只是滕越名如果一直这种状态下去,他真的需要采取非常措施了。 陈言打量着滕越名这房子的的装修,是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的那种简约风格,落地窗前有一只橘猫正在舔自己的爪子,屋里的灯光也调成了昏黄,很有生活气息。 “你别的地方还有房子吧,怎么不去住?”陈言喝了口水。 “市中心有一套公寓,郊区那边还有个别墅,都装修好了,但是我平常还是更喜欢在这边住,毕竟刚出道的时候就在这里住,习惯了。”滕越名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新闻频道,里面闪现出那些政客的身影。 陈言有些诧异他会看这样的频道,不忘调笑他一阵,“那你那房子买了装修有什么劲?平常你也不过去。” 滕越名脸上也是后悔,“是啊,早知道就不买了,我还能省钱再买几台车。” 滕越名喜欢车,在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除却他今天开的奔驰,还有辆宾利和兰博基尼,只不过他不怎么常开。 “对了,言哥,我国外的朋友给我寄了巧克力来,我觉得挺不错的,你拿出去尝尝。”滕越名跑到厨房那里翻出来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陈言也没拒绝,准备拿回去。 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刚想要告辞,就听门铃响了。 滕越名开口拿过快递后,疑惑的低声道:“最近没人给我寄东西了吧。” 说着,他把快递拆开了,然而下一秒他就急促的惊呼了一声,把那个快递盒子扔了地上,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第八百二十五章 疯狂的人 陈言脸色一变,大步走过去扶起了滕越名,“怎么了?” 滕越名脸色还是很难看,眼底明显有着惊慌,他紧紧的抓着陈言的胳膊,缓缓摇摇头,“没……没有什么事情。” 陈言看到被扔到地上的快递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洋娃娃,只不过洋娃娃的身上血迹斑斑,应该是涂上了番茄酱,看上去就好像刚从鲜血里捞出来一样。 配上洋娃娃那漆黑的眼珠,怎么看怎么渗人。 滕越名晕血,这事儿连粉丝都知道。 像这种程度的恶作剧,恶意满满,黑粉不一定能弄到他的地址,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圈里人。 “没事了,别怕。”陈言在沙发上抱着滕越名,紧紧的抱着,似乎想要让自己的体温来让他感到安心。 “我没那么娇气,就是确实被吓了一下。”滕越名感受到男人对他的紧张,心里有一丝暖流划过,被人针对的那种气愤都好像消失了。 “叮——男主对宿主好感度+10,当前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为60%。” 滕越名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未知号码。 当陈言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滕越名已经接了,手机的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喑哑又疯狂的声音,“滕越名,收到我给你的礼物了吗?喜欢吗?” 滕越名眼底冷了下来,“辛开彦?” 辛开彦的声音已经不是往常那种带着几分柔媚的声音了,此刻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滕越名,是不是你做的?我沦落到这种程度都是你做的是吧?你该死!那天晚上怎么就让你逃了?如果那天没人来救你,现在身败名裂的就是你!” 都在一家公司,还是同期出道的艺人,滕越名知道辛开彦并不是一个值得相交的人,但是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辛开彦,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现在到了这种地步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不要再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打扰我,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滕越名,我完了,我彻底完了,你现在开心了吧!公司解了合约,李总的老婆现在也全方面的打压我,我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滕越名气的骂了句“神经病”,就把手机挂了,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陈言面色冷漠的看着那个地上血淋淋的洋娃娃。 “你先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我这就回去了。” 陈言嘱咐他,怕他睡不安稳,从系统那里买了安神的药物,“睡前吃下去,晚上能睡得好一点。” 滕越名被辛开彦弄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还是对陈言勾起了抹笑,“知道了言哥,你晚上回去也早点睡。” 陈言看他的脸色依旧煞白,心疼的厉害,在黄色的灯光下,滕越名就好像是个脆弱的瓷娃娃,让人想要抱到怀里安慰一番。 第八百二十六章 生病 而他最后也确实这么做了,他猛然把滕越名拉到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言哥?” 额头上被柔软的唇触碰,滕越名猛然推开陈言,陈言却没有丝毫尴尬和无措,温柔的对他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拿起地上的那个装着娃娃的盒子,就出了滕越名的家门。 在陈言离开以后,滕越名依旧表情有些呆滞。 刚才的那一个亲吻,让他彻底看透了一些东西。 一直以来的耐心照顾,对他的任何付出,都不是什么所谓的兄弟情,而是那种隐秘的又禁忌的爱情! 滕越名有些无力的倒在了沙发上。 直到他洗完澡上了床,脑子里也浑浑噩噩的。 这段时间在家休息发生了太多,零零碎碎的,今天晚上全数在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陈言的温柔,辛开彦的歇斯底里,初恋情人上陈言车时羞怯的情态,江晨和他说话时含着崇拜的目光……一幕幕,一个个人,让他的脑子一晚上都没有得到休息。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言,如果对方是个女孩儿,也许他会去试着接受这种感情。 但是……他是个男人。 而且他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如果稍有不慎被曝光,他的另一半会受到粉丝的攻击和想象不到的伤害。 脑子里乱极了,一开始被那个娃娃吓到了,晚上还着了凉,再加上一宿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滕越名就病得起不来床了。 他摸了摸额头,很烫,嗓子也疼得厉害,这幅样子是不可能去健身房的。 他摸到了枕头底下的手机,和乔夕发了条微信,今天不能去健身房了。窝在了床上,连去洗脸刷牙的力气都没有,全身上下都难受的受不了,明明身上是热的,可他却觉得冷,只能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喵~”橘猫软软的叫了一声,跳到了床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不停地蹭着滕越名的脸。 “嗯?乖乖。”滕越名勉强睁开了眼。 “喵~”橘猫又蹭了蹭他。 滕越名这才反应过来,他家主子应该是饿了。 只是他这幅样子,下个床都费劲。 恰好这个时候陈言打电话给他,“越名?昨天睡得好吗?要吃饭了。” 虽然还想着昨天的尴尬,但是滕越名不舍得让自己的爱猫挨饿,便对着电话那头道:“言哥,我生病了,你来我家帮我喂下猫好不好?” 陈言眉头一皱,没有想到滕越名会生病。 “好,你等会儿,我马上来。” “嗯。”滕越名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拿出了滕越名头几天给他的钥匙,陈言顺利的进了滕越名的家。 他一进门,就看到卧室那里传来了动静,随后一只猫慢步走了出来,蹭到他腿边叫了两声。 陈言进了卧室以后摸了摸滕越名的额头,“发烧了。” “没事,等我睡一上午应该就能好些。”滕越名还想着自己的爱猫,“言哥,厨房橱柜里放着小鱼干和猫粮,乖乖饿了。” 陈言只得先出去喂猫。 第八百二十七章 今天不上班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杯温开水和两盒药。 “来,先把药吃了。” 这药不是普通的感冒药,是从系统里花了3000点任务积分买出来的,吃下去,今天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滕越名勉强睁开眼睛,陈言扶着他让他靠到他的身上,陈言喂他吃了药,又把他塞回了被子里。 “言哥今天不上班吗?” 滕越名迷迷糊糊的问他。 “不去了,你这样我哪放心去上班。”陈言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 “言哥以前也是这么照顾向含的吗?”滕越名看他耐心照顾自己的样子,不由想起了以前他和向含同居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温柔的安抚,哄他吃药。 也许那个时候向含会靠在他的怀里撒娇,他就不厌其烦的哄着向含。想到那副画面,滕越名心里酸了一阵儿。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处过对象的,说不定什么都干了。 昨天他还来亲他,这里面哪怕有些感情,想必也没有向含深吧。第一次去他家里的时候,明明已经分手了,他家里的鞋柜还放着向含的脱鞋,分明就是余情未了。 一想到这里,滕越名心里就像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似的,闷的发慌,虽然他对他好,却从来没有亲口说一句喜欢,哪怕昨天亲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说一句喜欢。 该死!他是个直男,他根本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他心里泛酸,也只是因为他觉得陈言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很令他烦躁。陈言没有明确表明态度,让他拒绝都不好拒绝,好像他自作多情一般。 滕越名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哦,向含啊,没有,你是第一个我这么照顾的人。”陈言知道他肯定又在心里乱想了,所以慢悠悠的解释。 看了看时间,他想让滕越名多休息一会儿,“你好好睡一会儿,我出去买点菜,你生病了该吃点有营养的,我看小鱼干也快没了,我出去给你家主子买点回来。” 陈言在这里让滕越名很安心,他其实心里有些不想陈言离开,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只是“嗯”了一声,示意陈言他知道了。 陈言出门后,开车去了进口超市,先给滕越名的心肝宝贝儿屯了粮食,然后去生鲜区挑菜。 高大的身形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再加上他有系统魅力加持,还有身上一身潮流的打扮,出现在生鲜区,简直不要再显眼。 已经有几个小姑娘朝这里偷瞄了。 毕竟这年头,颜值就是一切,简直帅的让人合不拢腿。 有个小姑娘跑了过来,红着脸问他,“请问……你是那个健身教练陈言吗?” 陈言挑眉,没想到居然有人认识他,“嗯,是。” “那……那我们合照一张吧?当初我看过有博主发你的视频,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超级帅,我还关注了你微博呢。” 小姑娘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 陈言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同意了,对着镜头露出了标准的一个笑容。 小姑娘高兴的很,“没想到你比网上的照片还好看。” 陈言其实很想说:可不咋的。 但是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无比虚伪的一句:“哪里哪里。” 第八百二十八章 送汤的人 那姑娘合照完了就走了,这时候走过来一个男人,冷着脸讽刺道:“呦,还挺招人待见,也不知道那些小姑娘知道你曾经怎么求我不分手的,还会不会那么喜欢你。” 陈言一看,这不是原身的那个倒霉前男友向含吗。 陈言也没恼,反而笑呵呵的,“我知道您喜欢放屁,怎么现在还专门跑外面来放了?” “你!”向含气的瞪大了眼珠子。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不知道那天怎么突然像抽疯了似的,对他再也没有往常的温言软语,满嘴都是讽刺他的话。 “我?我好的很,真是没想到向大明星居然也会来超市,我以为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呢。”陈言低头看了一眼他,看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生怕自己被人认出来似的。 “还有啊,您别真拿您当个什么大腕儿了,你就是不用任何伪装,走到大街上也没人认识你。”陈言特别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他也不火,总共认识他的人也不知道有几个,微博上的粉丝买来的不在少数,偏偏他来个超市还弄得跟生化危机似的。 “果然是分手见人品,分手前一副好男友的模样,分手后就暴露出了真面目。”向含在镜头面前温温柔柔的声音此时有些尖锐,“我来超市关你屁事?我是要买菜,回去做饭给我男朋友吃。人家贺总有钱又有颜值,你比得了吗你?你就暗地里嫉妒去吧。” 陈言买完菜不想理他,甩下一句:“人家是你男朋友吗?你讨好金主就讨好金主,说的那么好听干什么。” 向含气的恨不得追着陈言踹一脚。 他气闷的厉害。 以前和陈言住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两个人始终规规矩矩的,但是不得不说陈言对他是真好,为了他还特地学了做饭,处处温柔。 然而贺钧庭说白了就是他的金主,他对他高兴了就逗弄逗弄,不高兴了就丢到一边去。这段时间他已经因为贺均庭接到了不少好资源,用不了多久,他的曝光率就会增加,他尝到了甜头,当然不想那么快就被甩,只得想尽各种办法讨贺均庭的喜欢。 不然……像学做饭这种事情,打死他他都不会去做。然而,两厢对比之下,他竟然开始有些想念以前陈言对他的好来…… 陈言回家的时候,看到滕越名已经下床了,脸色先是一喜,觉得系统买的药到底是管用,然而看到了旁边的江晨后,陈言脸色的立马就沉了下去。 滕越名也只当看不到他的脸色,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碗里的汤。 江晨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而且陈言的脸色让她莫名的感到害怕,下意识就站了起来,“我……我是今天熬了点汤,就顺便给越名送过来一点,没想到他生病了,所以我就在这里陪了他一会儿,毕竟,生病的人很脆弱,有人陪着总是好的。” 生病的人很脆弱,需要人陪? 陈言的扯出一抹冷笑。 第八百二十九章 生气你的态度 所以说,他辛辛苦苦出去买菜,想着回来给他做些有营养的菜,倒成了他的不对了? 合着就女主一个人是好人,他做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陈言看着滕越名,人家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看,心里更气了,把手里买的菜扔到了厨房。 “那个……既然言哥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陈言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压下怒气,“既然来了就再坐会儿吧,一会儿我做饭,吃完再走吧。” 江晨赶忙摇头,“不用了言哥,真的不用了,我家里饭做好了。”她的步子向外挪去,“言哥不用送了,我这就回去了。” “好,回头有空再来。”陈言客套的说着,关上了门。 回到家的江晨心有余悸。 刚才陈言的脸色吓人得让她几乎整个人都在抖。 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强大的气场,只有亲身看到才能感受到。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平常看着挺好相处的一个男人,沉下脸的那一瞬间几乎让她想拔腿就跑,虽然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恶意,但是她还是害怕。 而另外一边,陈言面无表情的开始把买回来的菜处理好。 滕越名打量着陈言的脸色,想要开口打破平静,可还是拉不下脸面。 再说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凭什么和他甩脸色?要说有一个人该生气,那也是他才对吧?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开始了冷战。 然而,这份冷战其实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半个小时后,滕越名就主动低头了。 “言哥,你生气了?你生什么气?因为我随便让人进家了?”滕越名委屈的咬了咬下唇,“那人家好心来给我送汤,我总不能好心当成驴肝肺吧?所以就让她进来坐了会儿。” 陈言收了正在切菜的菜刀,擦了擦手,“我生气的不是这个,是你的态度,你耍什么脾气?我好心好意的出去买菜回来给你做饭,你看看你什么态度?” 而且路上还遇到了向含那个傻逼,陈言想想就来气。 滕越名翻了手机给他看,“你说你出去买菜,我刷微博看我们副导演微博上发了你们合照,我以为你骗我来着。” 本来在家里乖乖等着他回来,心里怀着期待和感动,病好了些看了看微博,就看到他和别的小姑娘还玩起了自拍。当时他就想起了一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嘴上说的说一回事,做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江晨来的时候他才邀请对方来家坐会儿,他就是想气气他,谁让他背着他出去和副导演玩自拍的。 “碰巧遇到的,就像你说的,人家都开口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还矫情就太难看了。”陈言没想到滕越名居然是为了这个原因来气他。 “她是你们副导演?看不出来啊,小姑娘看着像个高中生。” 滕越名翻了个白眼,“她都29了,奔三了都,高中生,亏你说的出口。过几天那部戏开拍,她就是副导演。” “我问你,你以后还惹不惹我生气了?”陈言捏住他下巴问他。 “不了。”滕越名老老实实的认错。 “再惹我生气怎么办?” “啊?以后,以后不会了。”滕越名有些局促。 “告诉你,以后再惹我生气,我就这样……”陈言捏着他下巴亲上了他的嘴。 没一会儿他就松开了自己的手,“知道了么?” 滕越名满脸都是一种“见鬼了”的表情,“言……言哥,你刚才……” 陈言面无表情,“是啊,老子刚才亲你了,咋的?要亲回来啊?” 第八百三十章 冷静的人 滕越名脸色有些发白,“言哥,我们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说着,他站了起来,想要躲避开陈言。 然而陈言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他堵到了墙角,不给他逃开的机会。 “为什么不对?我们这样怎么了?”陈言眯起眼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滕越名微微偏过头去,“言哥,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不说我们都是男人,我的这份职业就不允许我们有超过朋友的关系。”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给他带来了心动的感觉,然而比起心动,他更应该考虑的是现实,他已经26岁了,早就过了那种冲动的年纪。 而且,之前他和向含之间那么的深刻,他爱他有爱向含那么深吗?他不想去问陈言这个问题,或许是不敢,但是他潜意识里面就是认为了陈言爱他并没有向含多。 一份这样的感情,他宁可不接受。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害怕再像上一段感情那样被抛弃,他更害怕在他的心里,他没有向含重要,这会给他很大的不安。 “那就真的不能和我试试吗?”陈言呼出的热气全部都喷洒到了滕越名的脸上,让他的心跳又漏了半拍。 眼前这个男人眼底的爱意是那么深刻,毫不掩饰的,很纯粹的爱意。 但是他说白了就是怕,之前那么爱向含的人,为什么会突然爱上他?这种爱意来的太猝不及防也有些梦幻,他根本没有勇气去接受。 滕越名坚定的摇摇头,“不能。爱情这种东西是神圣的,只有在一起和不在一起,在我这里没有试试这个说法,试试这两个字,对我而言,就是爱的不深刻,如果不深刻,那么我就不会那个人在一起。” 陈言的眼底露出了意料之中的失望,滕越名心里有些不好受,但还是勉强笑了笑,“言哥,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吧。” 陈言知道他的种种思虑,但是做普通朋友?不可能。 你能看着自己满心爱着的人和你只做普通朋友?陈言做不到。 明明已经对他的好感度达到了动心的程度,却还要这样说着令人伤心的话。 一个26岁的成熟男人,这么做的确是应该的,但是……他也许的确自私的过分,如果他们的爱情是地狱,他也会拉着他一同前往。 陈言笑了笑,随即打横抱起了滕越名,“言哥,你对我做了什么?” 滕越名惊恐的发现,他的身体完全动不了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就好像全身瘫痪了一般,只能任由陈言把他抱起来。 “并没有做什么,我只是知道,如果不逼一逼你,你永远都不可能接受我。”滕越名太过于冷静,他隐藏在那种阳光大男孩儿外表下的是一颗冷静又理性的成熟男人的灵魂。 陈言想了想,还是先把滕越名弄昏了过去。 “系统,购买瞬移符。” “叮——受到宿主请求,已扣除宿主2000点任务积分。 第八百三十一章 不正常了 下一瞬,他就出现在了自己家里。 陈言家里是三居室,一个是主卧,另外两个是客房,陈言走向其中一个客房。 客房里面布置的很简约,黑白色调,里面还带着一个卫生间,床头还摆了两盆盆栽,多了几分生活气息,虽然这间客房不常被使用,但是可以看出被打理的很好。 “系统,弄几条链子出来锁住他。”陈言把滕越名放到了床上。 “叮——系统将会自动扣除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系统执行中。” 几条黑色的铁链从床脚爬了上来,紧紧的锁住了滕越名的脚踝,还颇为人性化的垫上了软毛,不至于让他的脚踝被摩擦到。铁链很轻也很长,仅仅限制住了滕越名的活动范围,刚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这个房间的范围内倒是可以随意的活动。 “叮——系统执行完毕。” 陈言坐在了床边,忍不住伸出了食指,轻轻的在滕越名的脸上蹭了蹭,眼底有着深深的偏执,“既然你让我喜欢上了你,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季匀,是你诱我的,你不可以放我一个人在地狱里煎熬。” “宿主……”系统有些低弱的声音在陈言的脑子里响起。 “嗯?”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些黑化了。”系统无比认真的问他。 陈言嗤笑一声,将滕越名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黑化就黑化吧,反正我上辈子就是这幅德行。” 系统闭嘴不说话了。 陈言的手指划过他的眉毛,“越名,你会不会恨我?可是你恨我我也不想放你走,如果现在放过你,你肯定跑的远远的。” “呃……”床上的人轻声呻吟了一声,眉头紧皱,缓缓睁开了眼,一睁开眼就看到床边的男人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他立马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他试着动了动身体,身体倒是能够动了,但是他的脚踝却锁上了铁链。 “陈言!”滕越名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了陈言的名字,因为过于愤怒,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言捞过他,强迫性的在他的眉心一吻,“你如果一直不肯接受我的话,我就会用极端的方法让你接受,这就是极端方法。” 滕越名怒极反笑,他晃了晃脚踝的铁链,“你要用那些少女小说里的套路来禁锢我吗?你清醒一点,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 陈言脸色很平淡,“我知道,可我真的太爱你了,越名,在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之前,我不可能放你离开。一切电子设备,我都暂时不会让你使用,这个房间里的书架上有书,你可以看书。” 滕越名气的狠了,把枕头扔到陈言的身上,“滚!” 陈言听话的出了门。 滕越名脸色复杂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闭上了眼,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闪现出陈言那种有着炽热爱意的眼神,那里面还有着他看了都心惊的偏执。 一个人,究竟喜欢一个人到了什么地步,才会有那种眼神?会做出这种变态的事情? 而令他恐惧的是,他发现他对陈言只是愤怒,而没有丝毫的厌恶。 愤怒只是因为气他擅自将他囚禁在这里,厌恶的情绪却根本没有。 他是不是不正常了? 第八百三十二章 那就我先下地狱 “吃饭吧。” 晚上时分,陈言端着饭菜走进房间。 滕越名依旧躺在床上,只不过他的怀里多了一只橘猫。陈言怕他想橘猫,所以连带着还把橘猫给带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滕越名没有看他,依旧平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呈现出萎靡的状态。 “在你能面对你的心的那一天。”陈言从床尾拖出了一个可移动便携式小桌子,把饭菜都摆在了上面。 “为什么非要逼我?!” 床上的人低吼道,眼角红了一片,将桌上摆着的饭菜全部都扫到了地上,瞬间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刺耳碎裂声。 滕越名又拿过枕头砸在了陈言的身上,“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这样不好吗!你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好的!哪天说不定就有粉丝对着你泼硫酸,我保护不好你怎么办!” “啪!”一个花瓶又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的脸上已经清晰可见的泪水,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似笑非笑,脸上是笑也是哭: “好,我告诉你!我对你动心了!那天你在会所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动心了!还有那次,你说看不得我受委屈那次,动心了!满意了吗?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都清醒一点,我们不可以的,真的不可以的。” 说完这些话后,他几乎瘫倒在床上,这样的歇斯底里,他的教养从不允许。这是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 “陈言,放我走吧,我会搬走,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吧。”他淡声道,面无表情的擦去脸上的泪水。 爱情?春花秋月,谁不喜欢呢? 可这个年纪,难道明明知道是地狱,也要去寻吗? 这是他们两个人最好的结局。 其实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渐渐忘记了他曾经深深爱的那个女孩,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日日用温柔和真心来打动他的人。那个女孩记载了他的学生时代和青涩,可是陈言不同,这是在他有了足够多的阅历和成熟的思想后,第一个动心的人。 而他是个男人。 和他有着相同的身体构造,没有女人的那种温软可人,就在之前他还只是对他抱有很单纯的心思。 只是这份兄弟情变了味道,他愿意去承认这种感情,但是不敢接受。 他怕他受到伤害,他也怕自己受到伤害。 “我不会放你走。”不同于滕越名的失控,陈言只是平静却坚决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时间长了,我家里人和公司如果联系不上我,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来。”滕越名看向落地窗外。 “你还是不肯接受我是吗?” “是,我不会接受。”滕越名回答的坚决。 陈言上前一步打开了落地窗,他已经迈出了一只脚,“你要明白,我这一辈子是为你而来的,如果你不要我,那我也不必存在。” 他微微转头对滕越名笑了笑,“那就我先下地狱,我死后,你便可以离开了。” 滕越名冲上来把他拽了回来,眼睛充血般的扇了他一巴掌,“你是不会有病!”与此同时,眼泪掉线般落下。 第八百三十三章 就从了你吧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滕越名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骂他,“你以为你是十几岁的初中生吗?为了所谓的爱情寻死觅活?你要想死滚远点死,别死我面前!”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哽咽。 陈言的也红了眼眶,“可是……如果你不要我,我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滕越名真的想再甩眼前这个人一巴掌,“你是不是有病?” 陈言勾起一抹笑,他握住滕越名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是啊,我有病,离开你就会死,你就是我的药。” “你不怕以后被泼硫酸?” “不怕。” “你不怕以后被我爸拿着瑞士军刀捅?” “不怕。” “那你更喜欢我还是向含?” “你。”毫不犹豫。 滕越名彻底向命运低头了,“算了,就从了你吧。万一哪天死了赖到我身上怎么办。” “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了?”陈言惊喜的问他。 “你不同意?那好,我看还是……你放我下来!” 陈言已经把滕越名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在地上转了几圈。地上还有刚刚被滕越名推翻了的菜,可谓一片狼藉。 陈言就像刚刚得到了心爱骨头的大狗子,兴奋的厉害。 “今晚可以本垒打吗?”陈言凑到他耳边轻声问,眼里有着深深的渴望。 滕越名一听这还得了?刚刚答应他在一起,就寻思本垒打? 滕越名揪着陈言耳朵,玩味的笑了笑,“我和我前女友处了两年对象,也只不过仅限于拉拉手,抱抱,你现在就想本垒打?” 陈言一想也是,这进展确实太快了。 然而滕越名突然红了脸,把头侧了侧,声音很低,“不过……你要是表现得好的话,我就看情况,毕竟男人跟男人又不会怀孕是吧?” 陈言忍不住搂着他深深的接了个吻,“越名,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后悔。” 滕越名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铁链,“你还不给我解了?” 陈言讪笑着找出钥匙给他解开。 “厨房里还有饭菜,你先去吃点,我把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陈言说着,出去找工具清理了。 滕越名坐在饭桌上吃饭,看着陈言忙里忙外,心里的感觉也变了。 不再是没有确定关系前的那种纯粹,掺杂进了一点别的东西进去,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前一天还是单身的人,今天就和另外一个人有了情侣关系。 还是他从来想过会接受的情感。 陈言也是真的有能耐,逼他逼到这种份儿上,他要死了,他又怎么舍得?本来就是两情相悦,被他这么一逼,理智告诉他不能接受这份情感,最后还是感情占了上风。 现在只能尽最大能力做好保密工作了,左右他们是邻居,同进同出别人也不会多想,只要在外面多注意点,他应该就能保护好他。 只是家里那边…… 瞒得了一时,难道还能一直瞒着?家里人要是真想查,还有什么瞒得过去?家里的两个哥哥也不是吃素的。 只能回头主动坦白了,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滕越名想着,回头还是先探探母亲的口风。 第八百三十四章 爱情不是累赘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了,那么有的人就会在意伴侣的前任。 滕越名就是这种人。 晚上的时候,他十分自然的在陈言家留宿了,洗完澡后,他也十分自然的上了陈言的床。 没必要矫情,既然确定了关系,那就睡在一张床上,晚上还可以说会儿话,多了解了解,滕越名在这方面看的还是比较开的。 只不过已经确定了关系,滕越名就忍不住开始问陈言:“你真的已经把向含忘干净了?你之前那么喜欢他,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吧?” 他是个在感情方面有些洁癖的人,他在爱情中的忠诚度非常高,所以对于另一半也是如此。一段感情要投入进去,那就一定要是全心全意的,那个前段时间让他黯然神伤的前女友,现在就已经被他忘得连影子都没了。 “全忘了,我爱的人就你一个。”陈言认真的道,喜欢向含的是原身,可不是他。 “我有感情洁癖,如果我发现你和他藕断丝连,你就等着吧。”滕越名威胁道。 “好好好,那你怎么办?你拍戏不得拍吻戏床戏什么的?过几天你就要去剧组了。”陈言可没忘了这茬。 “这部戏没有床戏,女演员是已婚,要求借位,而且等这部戏拍完以后,我以后也不接戏了,准备转幕后。” 这种做法其实已经和淡出娱乐圈没有什么区别了。 良久,陈言问:“是因为我吗?因为不想过多曝光,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滕越名轻嘲他,“才不是,我早就想转幕后了,当初进圈也是想作为歌手发展的,只可惜在唱歌这方面并不是多么出色,所以以后做个制作人挺好。” 陈言握住他的手,“没必要的,我会把自己藏好,保护我自己,你其实更适合演戏,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影帝。你天生就适合更闪耀的舞台,所以,不要有这种想法。” 滕越名听他这么说,故作不耐烦的把脸埋到被子里,“不说了不说了,睡觉。” 陈言把他又捞了出来,认真的道:“真的没必要因为我放弃那些,你努力那么久,不就是为了影帝这个目标吗?你如果为了我放弃你追求的东西,那就不叫爱情了,这叫累赘。” 滕越名感觉他又被这个臭男人感动到了,“那我以后和其他女演员拍亲密戏怎么办?” 陈言听到这儿,忍不住纠结的皱眉头了。 滕越名对外的身份只能是单身,单身的人拍亲密戏还有什么顾忌?所以这个他是躲不过的。 但是作为一个支持自己老婆事业的好男人,陈言还是咬牙道:“那你在外面和别人亲一次,回来让我亲十次好不好?” 滕越名锤了他胸口,“那我不得让你亲的嘴都破了?” “不会,我会很温柔的。” 陈言翻身压过他,房间里灯都闭上了,连台灯都都没有留,窗帘挡得很死,漆黑一片,连脸都看不清,陈言试着去亲吻他,却不小心亲到他鼻子了,滕越名嘲笑他:“你怎么亲个嘴儿都对不准?唔……” 那一瞬间,也许是气氛刚好,滕越名觉得,如果这么快本垒打的话,似乎也可以接受…… 第八百三十五章 乌龙 距离滕越名工作的时间就剩下四五天了,这段时间两人更是黏的厉害。 滕越名俨然已经把陈言这儿当成自己家了,不分日夜都呆在这里,之前因为角色要求,前段时间他猛练身材,已经有了成效,所以这段时间就安心在家和陈言黏着。 橘猫的家也搬到了这里来。 “言哥,过段时间我进组,乖乖就给你照顾了,能照顾好它吧?”滕越名抱着橘猫一副不舍的神情。 “放心,它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爱屋及乌,陈言对这个胖橘也很喜欢。 滕越名这只猫养了有几年了,感情自然是不一般的,往常他外出工作的时候,都会放到乔夕那里,让乔夕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只不过现在有了更亲密的人了,他当然是要交给陈言了。 门铃突然响了。 陈言以为是江晨。 毕竟滕越名这几天一直在他这里,期间江晨去过滕越名家,还以为他外出了,有一次来他家才发现滕越名在他这里。除了她,陈言想不到别人了。 然而打开门后,眼前出现的男人倒是让他吃了一惊。 “舅舅?” 惊诧的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怎么?不欢迎我?”许文谦的长相是属于比较凌厉的,他一挑眉,就带出了几分气势来。 “没有,舅舅进来吧。”把人迎了进来,“越名,过来和舅舅发个招呼。”陈言对滕越名使了个眼色。 滕越名走过来,温温和和的笑了,“舅舅好。”因为出色的容貌,还有温和的气质,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许文谦眼皮一跳。 他先是嘴里“嗯”了一声。 然后目光就像黏在了滕越名身上似的,他越看越皱眉,脸色很不好看,让滕越名都紧张了起来,心想舅舅对他很不满意? 许文谦盯了滕越名一会儿后,转头对陈言说:“小言,你家向含什么时候整容了?还整得跟滕越名那么像,好好的干嘛在脸上动刀子,娱乐圈现在整容成风,要我说,这种风气就应该两手抓,尽快消灭,不良风气很容易带坏现在的青少年,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 许文谦混政界,说话都带着一副官腔调子。 陈言:“……” 滕越名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手不自觉的收紧成了个拳头。 原来人家已经见过家长了,心里一直以来存在的一个黑暗的角落似乎又在暗暗的滋长。 看出滕越名现在情绪并不是很好,陈言赶忙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和许文谦解释道:“舅舅,你误会了,我和向含分手了,他就是滕越名,我们两个人是恋人关系。” 明白自己搞了个乌龙,许文谦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懵逼”的表情,不过一瞬间他就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毕竟以前陈言为了向含要死要活,和家里人也出柜了,和家里人闹的不可开交,他以为这两个人感情深的谁也拆不散,这下可好,分手是分了,只不过家里的这个宝贝疙瘩还是找了个男人。 “我看过他演的作品,很不错,比那个向含强多了,最起码长得比较顺我的眼。” 许文谦打量着滕越名道。 第八百三十六章 舅舅的心意 最后许文谦当然也是留宿在了陈言家里。 滕越名洗漱完,陈言让他先去休息,他陪着许文谦在客厅里聊天。 “舅舅,您这次打算在这儿住几天?”陈言亲手给他剥了个橘子。 许文谦接了过来,不悦的皱眉,“怎么,不乐意我来?耽误你的二人世界了?” “没有,舅舅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和向含分手了?你爸妈只知道你有个男朋友,当初你跟家里都快闹翻了天,但是只有我见过他,那时候我就觉得像个心思多的,不过碍于你喜欢,也没说什么。”许文谦还是想不明白这个外甥为什么变了口味,不过心里也欣慰了许多。 他比他父母看的要开,是男是女无所谓,最主要是品性。 “向含要分手的,至于越名,越名本来就住在楼上,熟了以后我死缠烂打。”陈言笑呵呵的解释。 “你怎么追上人家的?人家可是大明星。” 陈言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就……每天给他做饭,知冷知热的,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 许文谦身子微微一抖,“别说了别说了,你这是要让我鸡皮疙瘩抖一地。” “舅舅,之前让你查的京城娱乐怎么样了?” 许文谦正了正身子,“那个京城娱乐有些问题,跟黑道还挂了点关系,过段时间,上头的批案就会下来,我看是不能善了。” 听到这儿,陈言的唇角不由翘起。 “小言,舅舅不在乎你找个男人还是女人,你自己过的舒心就好,只是舅舅想提醒你一句,不要过于投入,咱们家里已经接受了你喜欢男人这事儿,他家里还不一定怎么样,如果到时候不同意就断了,没道理背上一个拐带人家儿子的骂名。” 许文谦骨子里有着些清傲,他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出现。 “舅舅,我是真的喜欢他,无论怎么样,这辈子我都会和他一起过。”陈言态度坚决,许文谦也知道多说无异。 他去自己带过来的行李箱里翻出来了一个盒子,递给了陈言。 陈言疑惑的看着他,在他的示意下打开了,看到的是两条银色的项链,颜色是相同的,款式却是不同的,不过风格都是偏向于简约的冷淡风,透露出几分低调的小奢华。 许文谦点了根烟,“那天我陪你舅妈去买首饰的时候正巧看到的,想着我一直也没送给你们什么,你们还是两个大男人,你不说向含是娱乐圈的,不能佩戴情侣饰品吗,干什么都得藏着掖着的,我特地买的不是情侣款的两条。”许文谦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笑了,“谁知道这次来已经换人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是舅舅的一份心意,这份心意是不变的。” 陈言心里感动的同时还有疑惑。 “舅舅,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陪着他舅妈去买首饰?能让许文谦这个闷骚陪着去买首饰,也是有本事。 许文谦掐灭了手里烟,掏出手机给陈言看照片,颇有几分嘚瑟的道:“看,你舅妈好看不?” 陈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照片上的女孩儿很眼熟,不就是不久前在超市里和他合照的女孩儿吗? 第八百三十七章 走后门 没想到自家舅舅的女朋友竟然是那个女孩儿。 只不过这样的话,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他原本就打算到时候想办法进滕越名的剧组,只不过如果在滕越名身边做助理什么的话,外界可能会对他有所猜测。他正好会些拳脚功夫,所以打算到时候联系那个女孩儿把自己弄到剧组做武术指导。 毕竟是个副导演,肯定是有些权利的。 这下子就简单了,可以正大光明走后门了。 陈言笑嘻嘻的和许文谦把自己的心思一说,许文谦立马皱眉拒绝,“不行,风吹日晒的多累,再说你有那两下子吗。” “舅舅……”陈言软磨硬泡,最后磨的许文谦和他舅妈打电话了。 许文谦一边打电话,一边转头对陈言说:“你舅妈说了,你找时间给她录个视频过去,要是还过得去,就给你开个后门。” 陈言顿时乐了,“谢谢舅舅。”又对着手机那头特上道的喊了句“舅妈。” 许文谦推他,“去去去,陪你男人睡觉去吧,别在这儿打扰我。” 陈言回到卧室的时候,滕越名呼吸均匀,已经睡熟,陈言轻手轻脚上了床,轻轻吻了他的眉心,“晚安。” 许文谦第二天早上就走了,说是临时有公事,不得不提前回去,秘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陈言把人送出去后,滕越名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舅舅有事走了。”陈言拿过昨天许文谦给他的一条银色项链,仔细的戴在了滕越名的身上。 “嗯?这是什么?”滕越名隐约感觉到脖子上有些凉,顿时清醒了不少。 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细小的银色十字架形的项链,正好没入着他白皙的胸膛,质感很好,可以看出来价格不低。 “这是舅舅买给我男朋友的。”陈言笑着牵住了他的手,他很喜欢在清晨和爱人在床上温存片刻,有一种彼此依偎的亲昵。 滕越名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那条项链,跟他的不是一款,“舅舅有心了。” 只是…… 他心里有些别扭,这是提前准备好的,那就说明原本是给向含准备的。 陈言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舅舅只是对我的爱人的一份心意,并不是说要送给向含,回头我送你一个定制款的,舅舅的心意是舅舅的,我对你的心意是我的。” 听到这儿,滕越名才高兴的笑了,“没关系,我很喜欢舅舅的礼物,我会一直戴着的。以后你送我戒指吧,你要拴住我,娱乐圈那么多俊男美女,我被勾跑了,你都没有地方哭去。” 滕越名的小手指勾住了陈言的,那是情人间的小狭昵。 “言哥,说起来,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我对前女友的喜欢,当年是那份青涩的悸动,少男少女怀春的那点喜欢,就算当时没分手,过后也肯定会分手。近几年我对她也只是执念,所以,你千万不能辜负我对你的喜欢,你知道吗?” 滕越名认真的对陈言说。 纵然他掩饰的很好,他的不安也总是会暴露在陈言面前。 陈言知道滕越名很没有安全感,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第八百三十八章 想想都窝心 “越名是喜欢是很难得到的,我怎么会不珍惜。” 原剧情里就提到过,他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明明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然而心里却是极度没有安全感。很大的很可能与原生家庭有关,只不过滕越名一直都在避免谈到自己的家庭的情况,陈言如果想了解什么,只得自己去查。 “言哥,我一开始很纠结,我明明是个直男,绝对不可能喜欢上男人。” “后来呢?”陈言饶有兴趣的问。 滕越名吐了吐舌头,“大概是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所以我对你的饭动心了。” “调皮。”陈言想去亲他,被他躲开了。 滕越名一脸嫌弃,“早上起来还没刷牙呢,不亲。” 陈言满脸黑线,看着滕越名起床去了浴室,就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两只情侣牙杯摆在一起,滕越名先去刷牙,陈言也要挤过来和他一起刷,两个人都满嘴泡沫,陈言仗着身高优势,还犯贱的腾出一只手去揉滕越名的头发。 滕越名一开始不打算搭理他,只是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老实点,然而陈言到底是贱的没边儿了,揉头发不够,还去捏他屁股。 滕越名没忍住,不管满嘴的泡沫,自认为凶巴巴的凶他,“你责个忍肿么责么不懂矜赐!”(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矜持) 陈言无辜的眨了眨眼,“捏必股又不会怀孕。”(捏屁股又不会怀孕) 滕越名看出来了,当一个人脸皮厚的时候,你真的会拿他没有办法。 还没有漱口,陈言带着满嘴的泡沫在他嘴上快速的蹭了一下,不同于他的薄荷味,滕越名的牙膏是柠檬味的。 陈言这才慢悠悠的漱口,满意的看着镜子里一口洁白的牙。 漱完口的滕越名推搡了他,“你就知道捣乱,出去出去。” 刷个牙也能被他弄出这么多花样来,滕越名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了。 “不要,接下来该剃胡子了,咱俩互相剃吧。”陈言弯下腰,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处,微硬的胡茬蹭着他脖颈细嫩的皮肤,从后面搂着他的腰,看着镜子里举止亲密的两个人,眼里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 “随你。”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滕越名却是不由把目光投向了镜子里,同样俊朗的两个青年站在一起,做的却是只有恋人间可以做的亲密的事情,他不由勾起了唇角。 这种生活还不赖。 毕竟身后的这个人是那么温暖又可以让他依靠。 几天后…… 陈言自然成功走了后门,他的舅妈特别给力,说她会一直罩着他,听自家舅舅说,这位长得像高中生的29岁的舅妈,家族企业上了百亿,背景雄厚。 听说陈言竟然靠着走后门弄了份儿在剧组的工作,滕越名的脸色顿时就阴了下来。 “不行,剧组那么多俊男美女,万一有人勾搭你怎么办。” 不是不相信陈言,而是他太清楚陈言的人格魅力有多大,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看着各路牛鬼蛇神勾搭他,虽然他从来没有同意过那些追求。 可是在剧组里,如果有谁不长眼的想勾搭他,他看在眼里,却碍于身份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阻止,想想都窝心。 第八百三十九章 机场 “我只是想多陪陪你,你拍戏怎么也得两个月以上,我想你想疯了怎么办。”陈言抱着滕越名开始撒娇,“再说,把我放到眼皮底下才防止我出去勾搭人啊。” 一个接近1米9的帅哥撒娇,说实话,挺让人没有抵抗力的。 滕越名没多久就被他磨的同意了。 主要还是因为他觉得陈言说的挺有道理。 他出去拍戏行程很满,期间还要参加一些活动,无暇回来见他,放到身边确实能比较放心。 “越名真好,我怎么那么喜欢你。”陈言抱着人就开始啃嘴巴,滕越名没有挣扎,只是抱着人热烈的回吻了起来。 他觉得真是奇了怪了。 以前他觉得恋人之间最好有些距离才好,距离才能产生美,和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像个绅士,从来没有生出那些绮念,始终规规矩矩的,哪怕是亲吻,也要问过她的意见,然后唇贴唇就算完事,舌吻是不存在的。结果现在居然会跟人抱着啃嘴,嘴唇都啃的要破皮了。 以前他觉得,自己是个直男,结果又被打脸了。直不直男,取决于那个人的性别,和自己的关系真不大。 订好了机票,凌晨就飞到了g市,第二天要准备开机仪式,所以滕越名想早点去剧组安排的酒店休息。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出现在机场以后,一群女生就尖叫着朝他冲了过来。 “哥哥!” “天啊天啊,是哥哥!哥哥看我!!” “哥哥好帅!!哥哥,我爱你,哥哥!” “……” 这些女生手里拿着手机,怼着滕越名的脸拍。 滕越名虽然脾气好,但是也受不了这些私生,低声对陈言说了句:快点走。 迈了大步向外面走,戴着口罩的脸上看不到表情。陈言之前只是听说过私生的威力很大,只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 滕越名在前面大步走,那群女生就在身后小跑着跟着,“哥哥!看这里看这里!” “啊!哥哥我爱你!我们等了你好久了!” 滕越名眉宇间透露出几分无奈,这些年他已经让这些私生弄怕了,他不想和她们进行交谈,以前也劝过,只是现在真的打扰到了他的生活。 到后来,滕越名几乎是小跑起来,拉着陈言上了剧组安排好的车。 那些疯狂的女孩还在拍打车玻璃,看着滕越名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吞下去似的。 “不知道信息怎么泄露出去的,拖累你了。” 滕越名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陈言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一会儿。 “是啊。”滕越名苦笑。明星火了之后总避免不了有几个私生粉,有时候信息不知道怎么就被她们知道了,不停地被骚扰。虽说也是喜欢自己的表现,可是这种病态的疯狂,真的让人接受不了。 只是在机场追人已经算是比较不错的了,恶劣点的会跟车,特别危险,屡教不改。 剧组派来接滕越名的是一个司机和一个小助理。 小助理转头递过来一瓶水,“越名喝口水吧,现在的小姑娘还真是吓人。” 第八百四十章 表现得有点明显 小助理说着,还配合做了个惊悚的表情,在他那白面一样的脸上,挺有喜剧效果。 “刘枫,你真的很适合去做喜剧演员。” 滕越名忍着笑,脸上一派认真。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苦了脸,“别,我去做喜剧演员,那就是砸咱公司招牌。” 刘枫是滕越名公司旗下的助理。 由他经纪人柯航管理,他经纪人是个很严谨的人,不苟言笑,也不知道怎么手底下的这个助理那么跳脱。 “这位是陈言吧。”刘枫的目光投向了陈言。之前副导演就和他交代过,随滕越名来的还有这位,还是武术指导来着。 陈言微微一笑,“你好。” 可能系统附加的魅力值确实作用很大,刘枫被陈言这一笑弄的脸都红了,“咳,人长得确实挺帅的哈。” 说完,莫名感觉头皮有些凉,他一抬头发现滕越名在看他,滕越名笑了笑,很温和,让刘枫心里好一阵纳闷,刚才那股凉意是哪里来的。 把人带到酒店后,刷过房卡,刘枫带着陈言和滕越名进了房间,“越名,你住这间房,阿言就住右手边那间,我住在你左手边那间,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除了不陪睡,其他的事情都是我包。” 他是个自来熟,锤了锤陈言的肩膀,挤眉弄眼,“你小子真不错嗨,另外还有两个武术指导安排住的都是普通房间,你可是豪华套房,这待遇都跟主演一样了,我怎么没有那么好的亲戚。” 陈言挑眉,“隔壁不是豪华套房吗?” 刘枫瞪眼睛,“那能一样吗?剧组是为了方便我照顾越名。”刘枫吐槽着。 滕越名皱眉,轻拍掉刘枫搭在陈言身上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刘枫讪讪的放下了手,毕竟这位也算是他老板,公司会给他酬劳,这位雇主也不会差事儿。 “好了,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滕越名已经开始赶人了。 “欸?”刘枫愣了一下,“身为你在剧组这段时间的助理,我当然要照顾好你,我先给你整理行礼,一会儿再……” “不用,不早了,你也很累了,快点去休息吧。” 滕越名把他往外面推,刘枫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真的不用我给你整理?拿钱不干活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滕越名已经把人推到了门口,然后笑了笑,“晚安。” 随后关上了门,把刘枫隔绝在外。 刘枫感觉今天的滕越名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算了,管他呢,明星大多脾气有些怪,他的这位,脾气和其他明星一比简直算是顶好的了。 刘枫走了以后,房间里只剩下陈言和滕越名两个人了。 陈言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他,“亲爱的,你没有觉得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吗。” “什么太明显了?” “又是死亡凝视,又告诉人家别动手动脚,这得亏小助理是个钢铁直男,不然人家不就全看出来了?”陈言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给他整理好,完全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看到了,也得装聋作哑呗?” 滕越名不爽的揪着他头发,气的拔了一根下来。 第八百四十一章 冤家路窄 “宝贝儿你别揪啊,疼。”陈言被揪了一根头发后就开始求饶了。 “你收敛着点,不要时时刻刻都在释放荷尔蒙。” 滕越名只要一想起来在车上时,刘枫看着陈言脸红的样子,心里就气的厉害。 一个直男都能对他脸红,他能放心吗? “好好好,收敛,收敛,一定收敛。”陈言保证道,然后大致把滕越名的东西收拾好以后,亲了亲滕越名,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就要出去。 “你去哪里?”滕越名皱眉。 “去我的房间啊。”既然是她舅妈安排的,那么走的就应该不是剧组的账,而是她自己的私账。不由感叹有个有钱的舅妈真好,虽然舅妈好像只比他大了两岁。 “今晚在这里睡吧。”滕越名说。 陈言想了想,“这不太好吧,其他演员应该也到了,被看到就不太好了。” “没事,已经这么晚了,不会被看到的。” 既然滕越名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陈言自然也同意了。 洗完澡后,滕越名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陈言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滕越名对他的过分依赖。 滕越名和他自从在一起了以后,几乎每晚都要他搂着才能入睡。上次舅舅来家里,他回房间晚了一点,滕越名其实并没有睡沉,在他回去搂紧后才真正的睡沉过去。 滕越名过于没有安全感,也过于喜欢依赖恋人。原剧情中提到过,现在他才明白这个“过于”是什么意思。 滕越名对他的喜欢,也多来于他的这种没有安全感,所以他格外的贪恋他给他的温暖和热忱,只有这样才会打动他。 “宿主,需要本系统调查出男主过往经历和家庭背景吗?” 陈言沉思了片刻,看着滕越名蜷缩在他怀里的姿态,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姿势,陈言最终还是摇头了,“还是算了吧,他既然一直有意躲避,那还是等他亲口想和我说的那一天吧。” 他还是想等他能够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第二天开机仪式,陈言跟着滕越名去看了个热闹。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开机仪式上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言皱眉看着很有少年活力的向含,心里哀叹,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他还记着那天,他们两个人是怎么的互怼,结果人家居然来剧组了。 这部片子是个大制作。 听说还请了国外的特效团队,那钱花的跟流水一样。 以向含的那两把刷子,能参演这部片子,想必还是多亏了他那位金主。 陈言和刘枫坐在外围,陈言忍不住就问了刘枫一嘴。 刘枫神秘兮兮的和陈言嘀咕着,“还不是因为他那金主?原本都定好了,男主弟弟这个角色让另外一个更符合形象,也有能力的男演员来演,结果他空降了过来,那个男演员没有后台,当然争不过向含了,他就这么把人挤了下去。” 陈言觉得那男演员还真是倒霉的够呛。 明明都是到嘴的鸭子了,还被人给叼走了。 第八百四十二章 电话 开机仪式结束后,第二天才会正式开拍,所以只留下一些工作人员在布置场景,演员们都回到了酒店休息。 滕越名在房间里继续看剧本。 这部片子的背景是古代,他在里面饰演的是男主角上官慕云,是东旭国的大将军,出身世家,立下赫赫战功,与东旭国国主唯一的女儿寒昭轻相恋。 只不过因为两国必须要联姻,上官慕云不得不看着心爱的女人远嫁他国,残忍的是,国君为了打消他心里的奢念,让他作为使臣,护送寒昭轻前往南昭国。 明明相爱却不得不成为政治的牺牲品,送亲的队伍在前往南昭国的一路上遇到许多波折,实力强大的燕国为了阻止两国联姻,想尽各种方法,阴谋不断。 这部片子集了男女之间的爱而不得,虐心十级,政治上的诡谲阴谋,人性的善与丑陋表现的淋漓尽致,家国情怀更是不会少的。最主要的是,这部片子是改编小说,电视剧版的已经播出,而拍成电影将会有很大的热度,除此之外,这部片子的演员阵容也是乐观的,有当前热度非常大的滕越名,还有拥有影后称号的葛云。 配角都是能够叫的出名字的实力派演员,这还没有开拍,网上就有了期待之声。 滕越名看了会儿剧本,坐在房间里的小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喝下一小口,神色晦暗不明。 他没有想到原先定的男演员换成了向含。 若是以前还没有什么,只是他现在已经和陈言在一起,面对他的前男友,他心里说不膈应是假的。 只是…… 滕越名伸手勾出了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在房间明亮灯光的折射下,竟耀眼的有些刺目。 滕越名的眼底不由变得柔和几分。 罢了,左右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瓜葛,他相信他的言哥不会和他旧情复燃。哪怕是有了那个苗头,最后退出的人也不会是他,他有的是手段整向含。 手机突然响了,滕越名看了眼显示,接了电话,“二哥。”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你进组了吧?我今天刷了下视频,就看到你在机场被粉丝狂追的画面,不得不说真的很搞笑,你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被人家撵在屁股后头追。” 滕越名失笑,“二哥,你就是专门来开我玩笑的吗。”这个二哥总是说话幽默的有些欠揍。 电话那头的男人咳嗽了一声,“当然不是,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一个月后爸爸生日,你别忘了。” “一个月还早着呢,二哥怎么这么早就来提醒我?” 二哥深深叹了口气,“越名啊,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其实爸他也很想你,亲父子之间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 滕越名无意识的晃着酒杯,高脚杯里鲜红的液体看上去很是鲜艳,滕越名却莫名感到了一种烦躁,“二哥,爸过生日的时候我会回去的,时间不早了,明天要拍戏,我得早点休息。” 男人又是一声叹息,“好,你早点休息,别太累着了。” 第八百四十三章 羡慕 然而,因为这么一个电话,滕越名却有些难以入睡。 想到明天还要拍戏,滕越名压下心头的不适,强迫自己上床睡觉。拍戏的话,当然状态要好一点,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状态耽误了剧组的进度。 陈言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睡在一起,虽然不会做什么,但是往往会聊的很久,所以陈言死活不来他这里睡,睡在了他隔壁。 第二天,剧组的化妆间。 “这么久没见,越名你皮肤怎么更好了。”化妆师一边给滕越名化妆,一边赞叹道。 “在家休息了大半个月,状态当然会好一点。”滕越名不经意的朝着镜子里看了眼,发现他真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虽然差别不大,但是滕越名却能看出来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大概是因为谈了恋爱以后,才会有这种变化 “也对。”夏姐开始给滕越名画眉,他的眉型很好,并不需要过多修饰,简单瞄黑一点就很好,“郑成和被的那个角色被换下来了,换成了你们公司的那个向含,唉,我挺看好郑成和的,挺低调拍戏的一个孩子,太可惜了。” 滕越名笑了笑,“既然向含进了剧组,那也只能这样了。” 夏姐做化妆师这么久,跟滕越名已经挺熟的了,这时候也不避讳,“他这次演的是你弟弟,挺讨喜的一个角色,应该是他背后的金主帮他的。” 滕越名眸光微闪,“每条路都是自己选的。” 滕越名和葛云两个主演都是独立的化妆间,滕越名这里和夏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化完妆之后夏姐就离开了,这时候刘枫走了进来,他直接把一会儿戏里要穿的衣服给滕越名带过来了,帮他穿着那件华贵繁复的长袍,穿好衣服后,刘枫忍不住感慨道:“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上官慕云啊。” 上官慕云的人设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大将军,武可退敌千万,文可吟诗作对,不乏文人的雅趣,可谓文武双全。生的更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哪能想到会是大杀四方的大将军。 正好到了时间,导演喊他们先去拍定妆照,等拍完定妆照后拍第一场戏。 正好出去的时候和葛云遇上了,葛云看到他以后眼前一亮,上来拍了拍他肩膀,“可以啊,帅爆了。” 葛云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配上甜美可人的外表,让人完全想不到她会是一个已婚女人。 “葛云姐婚后生活看来很幸福。”滕越名笑了笑,他人缘一直都不错。 “不是很幸福,是特幸福。”葛云脸上的笑容足以虐死一群单身狗。 滕越名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心里生出了几分羡慕。 葛云和他不一样,她的爱情是世俗祝福,法律承认的,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所有人说出多幸福,而他,连告诉所有人他和陈言在一起都做不到。 他想,如果他没有从事这个职业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葛云的定妆照是要拍那身嫁衣,所以今天她就拍第一场的戏就好,宣传照也是过段时间再拍。 摄影棚里,滕越名配合摄影师拍了两张照片后,就看到了一个让他不怎么想看到的人。 第八百四十四章 露一手 向含穿了件黑色长衫,发上竖着金冠,配上那张有些阴柔的脸,既有几分邪魅,又有几分少年的俊逸,不得不说,向含其实真的长得不错。 正好这时候滕越名的定妆照拍的差不多了,副导演看到向含也来了,便对着向含招了招手,“向含过来,你和越名来一起照几张。” 秦思羽依旧是那副比较显年轻的打扮,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高中生,只能说是长得太嫩了。只不过现在神色认真,多了几分职业气息。 摄影师转头有些为难的对秦思语道:“副导演,他们两个人的表现太僵硬了,始终不是那个感觉。” 已经不知道多少遍对摄影机前的两个人指导了,然而始终不是那个感觉,一点都不像剧里兄弟的那个感觉,每次拍摄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离得远远的,摄影师都有点想哭了。 要是往常遇到这种演员他肯定都要开口吐槽两句,但是今天这两个都不是一般人。滕越名人家是一线明星,咖位大着,向含是空降过来的,背后有金主,他哪里惹得起。 摄影师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秦思羽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现任一个前任,撞到一起能表现出亲近的样子就怪了。 秦思羽看了看时间,对滕越名道:“越名你去休息会儿吧,一会儿要拍第一次场戏了,向含留下继续拍定妆照。” 滕越名微微颔首,抬步离开,只不过在经过向含身边的时候,听到了向含一声冷笑。 在同一家公司,且又是同一时间出道的艺人,向含没有他发展的好,每次看到他都会阴阳怪气,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往常他都会一走了之。 只是现在情况不同,看到这个人,他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蹦出来以前他和陈言相处的画面,他步子一顿,侧过头冷冷的看了向含一眼,随后才在向含的怔愣中离开。 向含被他刚才眼里的警告和冷意吓了一跳。 在他的记忆中,滕越名一直都是那副脾气好的模样,他看着就恶心,只想要撕开他虚伪的皮囊,只是没想到,一直以来的挑衅他都视而不见,今天却突然爆发了出来。 “向含集中注意力。”秦思羽大声喊了一句。 向含这才回过神来,在摄影师的示意下做出各种动作。 “第一场戏很简单,上官慕云在外征战回来,回去换了身衣服就迫不及待的进宫见未婚妻,先去参见皇上,碰巧遇到燕国刺客刺杀皇帝,上官慕云用手里的折扇挡住刺客的攻击,然后是一些动作,越名去和武术老师学两下就可以了。” 导演和滕越名说道,指了指陈言,让滕越名去跟陈言学动作戏,然后转头对葛云说戏去了。 滕越名一开始真的以为陈言只是单纯走后门混进来的,顶多会点花拳绣腿,但是当陈言真的做了两套动作的时候,真的让他狠狠惊艳了一把。 只见陈言手里就拿着一把折扇,一开始做了个阻断的动作,然后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动作干净利落,没有莽夫的感觉,游刃有余的好像个文人雅士,打架的动作也愣是让他表现出了优雅来。 “原来你也是有两刷子的。”滕越名笑道。 第八百四十五章 第一场戏 陈言脸不红气不喘的,毕竟是武力值在90以上的男人,他捋了捋头发,“我当然是有真本事的。”穿过那么多个古代世界,当然是有真本事的。 至于他那健身俱乐部这段期间交给了陆守阳管理,只想一心一意的陪着滕越名。 “哥们儿你可以啊,你那动作做的怎么那么漂亮。”另外一位武术指导过来拍了拍陈言肩膀,滕越名微微皱了皱眉,陈言不动声色的与那个男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以前跟高人学过。”陈言故作高深的道。 那男人笑了笑,“成啊,干我们这行的其实讲究的就是表现出来的那些花拳绣腿,你刚才做的那套动作,又好看又实用,真的不错。” 他说完后就去给向含做动作示范了,陈言留在这里继续一点一点的教滕越名,滕越名好歹拍了几年的戏,还是很有悟性的,陈言并没有费多大力气,滕越名就学的有模有样。 到了时间,一切准备就绪,场务过来打板:“《绝患》第一场戏,开始。” “驾!”一身白袍的青年策马进入皇宫,一骑绝尘,风华无双,过往之处,那些宫女内侍纷纷跪下行礼。却也可以发现,有些胆子大的小宫女却偷偷的瞥那骏马上的男子,暗自红了脸。这东旭国,也就这位将军被皇帝赐权可以在宫内策马,这是几位皇子都没有的荣宠。 只是可惜,这位将军是公主的未婚夫。 那白衣男子利落的下了马,步履匆匆由着内侍引往大殿。他的脸上有着几分压抑的兴奋,在外征战一个月,他已万分想念心爱的姑娘。 大殿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东旭国主就坐在首位看着底下的舞姬翩翩起舞,上官慕云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刚要走进去,便便看到一个舞姬动作一晃,竟然手中出现了几把把飞镖向皇帝飞去,上官慕云脸色一凝,甩出袖中防身的暗器,将那飞镖打落,同时喊了句“有刺客”,一群大内高手出现。 而上官慕云已经与刺客缠斗起来,那刺客虽是女子,武功却不低,好一阵儿落于下风后,便吞了口中毒药自尽。 处理完刺客后,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飞奔了进来,她声音娇俏却难掩慌张,“慕云哥哥!你可有伤到?” 上官慕云摇摇头,“我无事,轻儿勿要担心。” 两人对望时,眼里皆有着情意。 上首的皇帝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燕国已经蠢蠢欲动了,轻儿,有一事,朕不得不与你说了。” 上官慕云心下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头升起。寒昭轻疑惑的看着皇帝。 “燕国已经蠢蠢欲动,我们东旭没有其幅员辽阔,根本无法与其相抗衡,近期燕国频频对我东旭与南昭出手,而南昭太子想要求娶于你,朕想等慕云回来再提此事,这时时机正好,你嫁过去,既不得罪南昭,还可以让我们两国之间的联盟变得更牢固。” “父皇!”寒昭轻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 “皇上,怎可……”上官慕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 第八百四十六章 避嫌这种事 皇帝摆了摆手,脸上表情阴沉,“慕云,你是我东旭的大将军,你要明白,儿女情长比不过国家兴亡。你们二人的婚约便作废吧,日后,朕定会为你寻一个世家贵女,此事无需再提,轻儿这几日便在宫里准备出嫁之事。” 皇帝甩袖离开后,只留下上官慕云与寒昭轻怔怔的站在原地,上官慕云好像失了魂魄般,寒昭轻更是瘫软在地。 “卡——不错不错,一条过了,大家都休息一下,一会儿拍第二条。” 导演大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满意极了。 这位导演出了名的严厉,能被他夸奖,说明真的还不错。 滕越名坐下后,刘枫递过来一瓶水,又拿过来一个小风扇,滕越名已经出了汗,这时候拿过风扇扇着倒是舒服了不少,夏姐带着一个助手过来给滕越名补妆,还提醒他:“这天儿拍戏你别忘了涂防晒,一会儿再涂点,特容易晒黑。” 一边说,一边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的,刘枫是个称职的助理,已经在给滕越名念下一场戏的台词了。 陈言原本在那里坐着和秦思羽聊天,看到滕越名拍完一场戏,正在休息,就抬屁股要往滕越名那里去。 秦思羽瞅他一眼,“你不收敛点?”真是仗着都是同性,大多数人不会往那方面想。 陈言这才想起来,下一场戏滕越名似乎没有动作戏,他去不太好。 秦思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拽着他衣袖挤眉弄眼,“下一场好像有向含的动作戏,你看,武术老师在那里指导他呢。”顺着秦思羽的目光,的确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衣衫的向含,武术老师和他比划了半天,他也始终不得要领。眉宇间都染上了几分烦躁。 “好歹是前男友,你不去看看?”秦思羽笑着捂住了嘴,一副欠的不行的样子。 “舅妈,你还想不想听我舅舅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了?”陈言一屁股坐了过来,淡淡的看她。 秦思羽马上就讨好的笑了笑,“想啊,我错了,错了,大侄子。” 陈言不理他,掏出手机准备和滕越名发微信。 明明都在剧组,隔得也不远,一眼就能看到,但是也不得不保持点距离,虽然很多人不会往那方面想,但是有点距离总是不会错的。况且,发微信撩骚貌似也别有一番情趣。 打开手机,发现滕越名已经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老婆:“怎么不过来?” 陈言啪啪的打字:“避嫌。[大笑]” 老婆:“没关系,好兄弟关系近点别人不会多想。”配了一个翻白眼的二哈表情。 陈言捂着嘴偷笑:“可是你不觉得这样撩骚很有意思吗?” 老婆:“……”发了一个黑人问号表情。 陈言认真的打字:“有没有一种别样的新奇感?” 老婆:“没有。” 陈言:“老婆,你真冷漠。[委屈]” 老婆:“你过来陪我,我就不冷漠了。” 陈言抬头,看到相隔不远的滕越名正往他这边看,唇边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里捧着手机,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陈言:“你叫我声老公,我就嫌也不避的过去” 第八百四十七章 回去收拾你 陈言发完这条消息以后,抬头看到滕越名正在用一种极其高深的目光盯着他这边。 刘枫注意到了滕越名的目光,凑到滕越名的耳边小声道:“越名啊,虽然那个副导演长得挺漂亮的,但是她有男朋友了,听说还是京圈一个职位不低的官儿。” 滕越名听出来刘枫是什么意思了。 他以为他盯着那边是看秦思羽,以为他对秦思羽有意思。 “别瞎想。”滕越名对助理的想象力是比较佩服的。 刘枫知道自己想岔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 给陈言回了信息以后见半天都没有动静,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陈言的方向,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再往别处一看,顿时气的把手机都给摔了。 只见陈言站在向含的身边,看到向含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就会自己重复一遍自己的动作,然后向含学着他的动作来一遍,只是他肢体还是有些僵硬,陈言矫正他两次以后,才好了一些。 滕越名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虽然陈言是仅仅出于工作才和向含有所接触,他心里还是涌上了一种淡淡的烦躁和不安。 “就这样吧,你最多就到这地步了。”陈言心里暗自咋舌,向含演技是有,但并不是那么好,动作戏更别提了,那位性迟的大哥教了他大半天,向含还是僵硬的不行,最后姓迟的那位大哥把他喊了过来,要不然打死他,他也不带靠近向含的。 像他这样的,不勾搭上个金主,还真的难有出头之日。 “谢谢阿言了,你教人还真挺有一套,我刚才都想去和导演说找个武替来着。”迟丰延也是让向含弄的没招儿了。 “这都不管事儿。”陈言摆摆手,颇为豁达的说。 迟丰延累了半天,去旁边休息一会儿。 “哼,武术指导,放着好好的老板你不做,跑到这里来受罪,该不会是为了我吧。”陈言刚打算走,就听到了向含这话。 顿时就挪不动步子了,向含这狗比男人怎么这么招人恨呢,这嘴里怎么就吐不出象牙来呢?他不想骂人都让他弄的暴脾气上来。 陈言气的似笑非笑的对向含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怎么就没有呢?为了你?你算个屁啊!” 他们说话声音小,旁边又没有人,倒是不必假惺惺的装。 向含瞪他,“别否认了,你分明就是为了我,你为了挽留我,都跑到剧组里来了,你……” “开拍了!开拍了!演员都就位!工作人员也到位!”导演在那里拿着大喇叭喊着。 陈言懒得再和向含这个极度自恋的男人纠缠下去,他算看出来了,向含这人,演技不行,肢体语言不行,但是论自恋他一个人顶十个。 这已经不算自恋了,这都可以说是妄想症了。他以为他是钱吗?人见人爱? 陈言这时候得了空,看了一眼微信,滕越名后来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老婆:[图片] 老婆:“回去收拾你[微笑]” 陈言点开图片一看,这不就是他和向含有接触的一张照片么。 陈言仿佛想象到了滕越名冷笑着看他的样子了,六月的艳阳天,陈言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第八百四十八章 冲动的前任 后面这场戏,是向含和滕越名在一起拍的,向含饰演的角色是上官炎,一个桀骜不驯,喜欢流走于莺莺燕燕中的一个少年郎,在和上官慕云一起护送寒昭轻去南昭国的路上,他与寒昭轻有了些接触,他对寒昭轻生出了喜欢之情。 只是他明白自己的哥哥喜欢着她,他只得压抑自己心中的情感,在寒昭轻遇难时搭出了自己的性命。 这是一个很讨喜的角色,苦情男二的角色,播出后,向含绝对会赚到不少热度。 向含演戏水平一般,他吊着威压ng了好几遍以上才勉强过了,导演都差点开口骂人了。尤其是和滕越名在一起,更有了鲜明的对比,导演低声骂了句:妈的,要不是看这小子长得还可以,而且还是贺少塞过来的,老子早把他踹走了。 收工以后,滕越名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换下戏服,摘掉头套,刚刚套上自己的衣服,门就被大力踹开了。 “咣当!”一声,门被甩上。 刘枫皱眉喊了一句,“哎——你干嘛呢?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向含挑眉,眼含戾气,“关你屁事!还想在公司呆,就现在滚出去。” 现在他有贺钧庭撑腰,他难道还害怕这么一个小助理不成? 刘枫刚想开口顶回去,却被滕越名拦住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抱着胳膊站在向含的对面,本就过分出众的脸,上了妆后更是精致帅气的过分。只不过他的脸上已经不是往常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他看着向含的眼底是一片冰冷,还有几分向含看不懂的厌恶与敌意。 向含今天在摄影棚的时候被他用那种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滕越名以前哪怕是在私底下,也从来都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哪有过那种时候? 而且他眼底莫名的敌意让向含有些疑惑,以前他更过分的话也说话,滕越名也没有过这种反应。 “我问你,今天拍戏的时候,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向含眯着眼睛冷声问道。 他这几年不火,根本连戏都没拍过几部,和获过最佳男主角的滕越名根本没有办法比,滕越名今天在拍照过程中过于出色,让他本能的瑟缩,以至于被导演吼了几次。 滕越名点点头,云淡风轻的承认了,“是,一个根本不适合演戏的演员,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剧组呢?”所以他用老演员的演技碾压新人,连导演都没有半句不满。 况且,他也算在帮他不是吗?让他明白自己的差距有多大,这样才会不停地提高自己。 滕越名的唇畔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讽刺。 “你……你他妈的!”向含的脾气一直都不好,甚至可以说有几分暴躁,根本不像他表面上那么柔弱。 他被滕越名激得一时激动,双眸都泛出了红光,冲动的拉住了滕越名的衣领,高高的抬起了手,似乎下一秒就要打滕越名一巴掌。 “你要干什么?!”一个男人冷硬的怒喝声传来,向含只觉得胳膊一痛,自己已经被人狠狠地拽开。 第八百四十九章 才不是什么小白兔 “陈言,你……”向含不明白陈言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滕越名的休息室。 陈言却没有看他,只是紧张的问滕越名,“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到?” 陈言看了看滕越名的脖颈处,虽然是个成年男人,但是滕越名的皮肤很娇嫩,往常就是轻轻的捏一下就会红一片,刚刚他被向含勒了一下领口,他的脖颈处出现了红色的印记。 原本也不算什么,但是陈言看了以后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 “没关系的,向含也不是故意的。”滕越名握住陈言的手,语气柔柔的说道。 一边的向含看到滕越名这种姿态,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刚才是谁冷冰冰的和他对质的?怎么这时候装起受害者来了? 陈言听到他的话,眉头皱的更深,“不是故意的?他都要打你了,这都不是故意的,那什么还是故意?” 滕越名咬了咬下唇,“是我说话有些难听,向含一时生气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他这么说,只会火上浇油, 陈言火大的转头对向含冷声道:“滚出去!以后你要是再来招惹他,我可就不客气了,你知道我打人有多狠吧。” 向含瞪大了眼,指着滕越名,气的手指都在发抖,“陈言!你他妈眼睛是瞎了吗!你看不出来他现在都是装的吗?就在你还没进来的时候,他那副样子你看到了吗?”他冷笑一声,“你那么紧张他,我看你们两个是有一腿吧?行啊,离开我倒是搞到了一个更大咖位的。” 陈言眉头皱的更狠,“和你有关系吗?向先生,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接触。” 向含的目光不经意间和陈言身后的滕越名对上,滕越名哪还有刚才在陈言面前的柔弱和温软,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嘲弄和警告。 他本来没有弄明白滕越名今天对他的敌意是哪里来的,现在看到他眼中的警告,他要是还不明白他就白活了! 原来这对狗男男已经勾搭上了,滕越名对他的敌意,也只是因为他曾经和陈言有过男男关系。 “陈言,你以为你找的是个小白兔吗?我告诉你,你身后的那个可不是什么小白兔,而是一个扮猪吃虎的黑心肝的家伙!”向含不甘心,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后,大步离开了。 “嘭!”门被大力的甩上,休息室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目睹了全部过程的刘枫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个……越名啊,这里不需要我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我在车上等你哈,你们也快点出来吧。” 刘枫出去后还在想,如果不是他从头到尾看到了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敢相信滕越名变脸会这么快。事后想起来,滕越名分明就是想要激怒向含,然后让陈言看到这一幕。 更让他没有想到,他们三个人是那种关系,如果向含没有说出来的话,他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完了,知道了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不会被辞退吧。 刘枫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躲出去。 第八百五十章 等我回来 所有人都离开以后,休息室陷入了寂静。 陈言看了一眼滕越名,不知该说什么,“先回去吧,你拍了一天的戏,也饿了吧,回酒店吧。” 滕越名低头回了一声“嗯”。 两个人上车的时候,在剧组外面居然看到了几个小姑娘拿起手机狂对着滕越名拍,尖叫着喊“哥哥”的声音不绝于耳,只是碍于保安在那里拦着,她们并不能扑过来。 滕越名对这些粉丝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快速的上了车,陈言紧随其后。 刘枫没有想到滕越名和陈言这么快就出来,他看滕越名脸上表情平和,似乎没有炒掉他的意思,心里松了一口气。 回了酒店,晚上吃过饭,滕越名留陈言在他这里过夜。 滕越名在洗澡的时候,陈言就坐在沙发椅上刷了会儿微博。滕越名微博超话下面的一个帖子热度很高,发布时间显示的是几个小时前。 陈言看到这个帖子上挂着滕越名之前戴着帽子和她们打招呼的照片,照片有些模糊,不过也并不阻挡满屏的帅气,评论下面已经被一群粉丝刷爆了。 然而还有一片质疑声,说滕越名身边那个男人人爆棚的男人是谁,上次机场照里就有那个男人的身影,两个人之前还在微博互动过,看上去貌似关系不错。 陈言皱眉划着屏幕,看到博主回了评论。 这位叫滕越名超话小主持人的用户回复道:“越名之前说过,这个是他邻居,两个人关系不错,互相关注了还[狗头][狗头]” 下面回复的都是大喊: “想魂穿邻居[大哭]” “为什么我没有我没有一个像名名那么帅的邻居[大哭]” “emmmmm……话不多说,实名嫉妒。” 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难道就我觉得这个邻居收拾收拾可以原地出道吗?[笑哭][笑哭][笑哭]” “+99,你不是一个人!!!” “邻居是健身教练,我去过他的健身俱乐部,真人超帅,那次我预约他私人指导,说实话我是个零,我在他面前简直恨不得骚断腿!要是放在gay圈里简直是大猛1级别的,上图。[图片][图片]” 那两张照片都是在休息时候的陈言,有力的胳膊上覆盖着一层肌肉,脖子上还有一滴汗珠,照片上的他正在仰头喝水,喉结看上去性感极了,偷拍拍的还挺有美感。 陈言嘴角一抽。 看来男人在外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哪怕是像他这样看上去挺有攻击力的大小伙子。 “你看什么呢?”耳边传来一阵热气,暧昧的声音尽在耳畔,好似用气说出的话语,暗含着几分低哑,诱人沉沦,尤其他此刻从后面搂着陈言的腰,手还不老实的探入了陈言的胸膛里。 陈言收了手机,吻了他的唇,刚刚洗漱完,他的唇上都是清淡的柠檬香气,“我先去洗漱,等我回来。” 滕越名看着陈言进入浴室后,眸光变得有几分晦暗,唇角的笑容也不单是往常那样温和阳光的,多了几分莫名的惑人。 第八百五十一章 就是这么收拾你的 他承认自己今天在休息室的时候是故意的,他想要让陈言厌恶向含,结果当然是他希望看到的那样,陈言为了他和向含吵了几句,对着向含语气冰冷。 即使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们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关系,然而他的心底还是有着深深的不安。 这一次他真的栽了,和陈言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对前女友并不是真正的爱情,至少那个时候他不会因为女朋友和男性说几句话就心生不安。 他知道他一直都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只是和前女友的交往中他一直都是绅士有礼的,和陈言交往后,他的这种缺乏安全感表现的淋漓尽致。原来并不是他的这种症状缓解了,而是他对前女友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既然不是深爱,又何来不安? 滕越名知道他一直都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温和无害,阳光大男孩儿?也许所有人都这么以为,但只有他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心底藏满了不安,还有狠绝。 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他的人,怎么可以让别人觊觎,哪怕向含没有什么觊觎的心思,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爱人和前任有任何的接触。 他的唇边勾出了一抹残忍的弧度,说实话,今天下午看到陈言和向含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在想,向含为什么不去死呢?他死了,不就一切都好了吗?他如果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和陈言第一个在一起的人就是他,第一个和陈言同居的人是他,陈言会为了他去学做菜,而不是向含。 这时候陈言出来了,身上穿着灰色的浴袍,胸膛的肌肤露出了一片,头发没有吹干,还在滴着水,小腿上有些腿毛,这些组合到一起的时候,该死的性感! 滕越名在陈言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浑身一颤,然后他发现……他居然因为陈言一个眼神,身体就开始兴奋。 陈言看滕越名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大感新奇,学着霸道总裁的样子勾起了滕越名的下巴,邪魅一笑,“男人,你是被我迷到了吗?” 让陈言没有想到的是,滕越名居然握着他的手,十分认真的“嗯”了一声,看着他时的眼神都和带了钩子似的,让陈言一时气息不稳,雄性激素都开始兴奋起来。 滕越名拉着陈言倒在床上,他开始扒陈言的衣服。 “这么热情,你难道是想今天……”陈言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滕越名最后还是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声音很小,但足够陈言听见,“老公,你想操我吗?” 听到这话,陈言感觉脑子都“轰”的一下热了,几乎怀疑自己会不会丢脸的流鼻血。 从小清新一下子变得这么…… 他还真他妈太喜欢了! “你不是说晚上回来收拾我吗?就这么收拾我?” 陈言哑着声音问道。 “嗯……”微不可闻的一声,“就是这么收拾你的。” 滕越名心里实在过于不安,而且今天他耍得小手段,陈言不知道会不会看出来,只有和这个人真正的在一起,他的心里才会安稳。他太想要这个男人属于自己,这样他才会真实的感觉到这个男人不会离开自己。 第八百五十二章 真是够无情 陈言觉得吧,这个事儿,当你自己媳妇儿主动开口的时候,你要还是拒绝,你就真不是男人了。 陈言一想到滕越名平时那副纯情的不行的样子,现在主动开口要他那个他,陈言就感觉心里都有些烧的慌。 “怕不怕疼?”陈言一边亲他一边在他耳边问,低哑的声音这时候听上去性感极了,滕越名躺在他身下气喘吁吁的样子真是让人把持不住。 “不怕,是你的话,就什么都不怕。”滕越名笑的让陈言莫名看出了点诱惑的意味。 伸手在床头柜摸了摸,果然摸到了润滑的东西和套,酒店里这种东西当然都是常备着的。 然而,这时候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滕越名烦躁的皱眉,权当没听到。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滕越名想当没听到都不行。 陈言笑着拍了拍他屁股,“你去看看吧,万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滕越名这才不情不愿的去开门,这种时候被人打断,无疑让人很火大。 滕越名打开门后,看到的就是一个女人,剧组里的女人,在剧里有个不轻不重的小角色。 被打断办正事,滕越名平日里的笑容都没有了,冷淡的问道:“有事?” 那个女演员撩了撩头发,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妩媚模样,“滕哥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不早了,正适合讨论剧本呢。” 她妩媚的笑了笑,对着滕越名放电,说着就要往房间里走,被滕越名挡住了,“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 说完就要关门,女演员把身体塞到了门缝里,让滕越名狠狠地皱了皱眉。 女演员娇笑着,“滕哥,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我技术很好的,你不试试吗?你真的不会后悔……” 滕越名没心情听她在那里推销自己,他急着回去办正事,这时候连和她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冷着脸把人推出去了,然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留着女演员一个人在门外气的眉毛都歪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还在恼恨。 她这个角色根本没有多久就得挂,导演之前暗示过她,说只要她陪她一晚上就可以给她加点戏,她好歹还是有演技的,身材好,颜值也不低,怎么可以去陪那个油腻的导演? 她想起了滕越名,滕越名其实很能说得上话,一般他开口,导演也得给他几分面子,谁知道就这么推她出来了。 女演员暗骂:放着她这么一个大美女不要,还那么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八成是个阳痿吧! 而此刻滕越名的房间里,滕越名回去后就缠上了陈言。 “人家女演员来找你,你那么绝情的拒绝了,啧,真是够无情。”陈言啧啧有声。 “那我回去找她?”滕越名气愤的掐了陈言的腰一把。 “好啊,你回去啊。”陈言贱兮兮的。 “就不,我就缠着你。”滕越名看到陈言拿起了套子,皱眉,把他手里的套子拿过来扔到了地上,“我不想用这东西。” 陈言耐心的解释,“第一次这样会容易一点。” “我不要。”滕越名态度坚决,这样才会让他更完全的感受到他。 见滕越名态度这么坚决,陈言也就不坚持了,最后滕越名到底还是疼得脸都发白了。 第八百五十三章 不会倒下 陈言没办法,从系统里买了瓶舒缓的药剂,最后才弄的不像杀猪似的。 滕越名不疼了,居然还特得意的一边喘一边和陈言说:“你看……现在……不就不疼了吗。” 陈言心里直摇头,这个小傻逼,要是老子不从系统买药,你现在估摸着得痛得怀疑人生。 一夜贪欢,因为用了系统的药,滕越名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 一大清早起来的时候,居然还缠在陈言要。 陈言黑着脸把他从怀里拔了出来,要要要,处男开荤后这么猛如虎吗?为什么自家这只总是精力十足? 别人家的受:老公,不要了,受不了了…… 自家的受:老公我还要,还要……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说实话,陈言挺不理解的,为什么滕越名神清气爽,而他活像是被妖精榨干了似的。 “听话,纵欲过度不好。”陈言把他按到了被窝里,妄图让自己再多睡一会儿。 “好吧。”滕越名看他是真的累了,也不折腾他了,乖乖的窝在了陈言的怀里,然后翻出枕头下压着的手机,看了看手机,还不到5点,距离剧组开工还有两个多小时。 滕越名翻出相机,然后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拍了张能露出锁骨的两个人的c照,带着一种隐秘的羞耻又兴奋的感觉,滕越名还照了陈言的裸照,然后给相册上锁。 他想以后如果和陈言见不到面,他还可以看看这个以慰相思。 可怜的陈言对此一无所知,蒙着被子睡得正香。 滕越名上了微信,看到乔夕昨天晚上给他发消息了。 是几张橘猫的照片和橘猫的视频,滕越名把手机设了静音,然后看着视频里的主子,依旧那么一副高冷范儿,舔着爪子,然后一脸冷漠的被乔夕他媳妇儿抱在怀里看着加菲猫,乔夕他媳妇儿笑的开心,而主子依旧冷漠脸,乔夕一边录视频一边拿着逗猫棒逗着主子,主子抬了抬眼皮又放下了眼皮。 然后底下是乔夕给他发的信息。 乔夕:你家主子一如既往的高冷,除了饿了的时候会撒娇,平常真是个高冷喵[笑哭] 乔夕:你放心吧,我把它照顾的贼壮,吃的都是进口猫粮,你嫂子三天两天带它去做美容,活的比我都精致,你嫂子当儿子一样[白眼][白眼] 滕越名的眼底更为柔和,然后给乔夕回了消息: “昨晚太忙了,来不及回消息,看到乖乖被照顾这么好,我拍戏都有动力了[大笑]” “回去后一定请乔哥吃饭,西餐中餐日料可劲儿造,不用给我省钱。”配了一个卡通表情。 滕越名觉得现在的生活真的是过于幸福,有爱人有爱宠,还有兄弟和事业,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到了该起床的时间,滕越名喊陈言起床。 “言哥,醒醒,该起床了。” 滕越名摇着陈言的肩膀,陈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悲戚,“我感觉我今天可能没力气工作了。” “不会的,言哥。” “你怎么知道不会?” “真正的男人是不会倒下的。”滕越名憋笑。 第八百五十四章 编剧江晨 “公主,皇上怎可如此狠心,将你远嫁他国?”寒昭轻的侍女寒童在她身边发着牢骚。 寒昭轻看着窗外,目光哀伤,“为了东旭,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东旭需要南昭这个同盟,两国之间必须要有一条纽带牵制,而我,注定如此。” “公主……”寒童跪在她身侧,伤心的眼泪出现了泪光。 “停!”导演抹了一把脸上出的汗,对着扮演寒童的女演员开始骂:“你不知道这个角色是喜欢上官慕云的吗?他们两个人婚约作废,你难道不应该有一丝窃喜的感觉吗?你怎么好像比女主角还伤心?到底会不会演戏?不会演戏就给老子滚!” 女演员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导演。” 导演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一会儿再拍,大家都累了,休息一会儿。” 女演员趁着这个时间就去找编剧说戏了,同时心里把导演骂了八百遍。 老娘不就是不愿意陪他睡觉吗,看他那德行。 这个女演员就是昨天来敲滕越名门的女演员,叫佟佳欣,这几年还是有些小名气的,演技还可以,只不过昨天被滕越名拒绝以后,一晚上心情不佳没睡好,导致今天状态都不好。 见佟佳欣过来找她,江晨本着敬业的态度和她细细的剖析了寒童这个人物,佟佳欣认真的听着。 江晨走了以后,一直都有演员过来,都打着探讨剧本的名头,实际上都是想让江晨给加上点戏,毕竟江晨在业内也是有些话语权的。还有个惯会耍大牌的艺人,仗着自己是前辈,居然让江晨给他改戏,诉说着对这个剧本的诸多不满。 陈言在一边看着,脑子里却在回忆剧情。 原剧情里,这个时候男女主已经把感情线放到了剧组里面,原先是生活线,平淡日常,在做邻居的时间里,两个人有了一点点的感情,成为了朋友,隐隐约约的还有了一点暧昧的意思。 而因为工作原因,他们两个人在剧组也会有接触,男主这个时候已经对女主生出了暧昧的感觉来,在片场看到女主给其他男演员说戏的时候,更是吃醋的厉害,一向温温和和的人难得的给了女主冷脸。 而昨天就是一个剧情,如果没有陈言的介入,昨天的剧情应该是女主在片场和一些异性有一些不可避免的接触,导致男主心生不悦,而晚上女主被男主邀请去他房间里讨论剧本,佟佳欣来敲了男主的门,男主当然没有让她进门,却在关上门后故意气女主:“我也是很有魅力的,看到了么,漂亮的女演员很多都想往我这儿来。” 男主只是想气一气女主,想看看她会不会在乎,然而女主却真的被伤到了,她以为男主是在说她无论如何也配不上他,难堪的离开了。两个人第一次有了矛盾,冷战了一段时间,最后是男主先服软,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感觉更深。 陈言想,剧情的力量那么大,想必滕越名因为他,而不会主动接触江晨,江晨也会先来接触滕越名的吧? 第八百五十五章 蹲下抹药 “你在想什么呢?”感觉扑面而来一股凉风,滕越名凑到他面前,小风扇的风吹到了陈言的脸上,一抬头就是滕越名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唇畔的笑容更是让人看着都养眼。 “我在想……”陈言没想好措辞。 滕越名也没有太在意,拽着陈言玩游戏,“来来来,还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咱俩俩玩一把。” 现在天还热着,拍戏真的可谓是一种煎熬,滕越名里面穿的不是长裤,他就岔开腿坐着,外面是古装长袍,手里捧着手机,手里拿着的小风扇被他撇到一边去了。 刘枫听了过来凑热闹,“带我一个啊,咱们几个人玩不挺好。” 滕越名抬头幽幽看了他一眼,“可是我想玩双人组的。” 陈言在那边憋笑。 刘枫了然,他明白了,人家那意思是想来夫夫档,“那你俩玩,我去找葛姐的助理玩。” 自从他发现他们两个人不寻常的关系后,滕越名是完全不避着他,刘枫心里发笑。 陈言和滕越名这这边在玩手机,其他人也是见怪不怪,之前看他们两个人关系这么好,大家心里不是没有疑惑,后来听说人家本来就是朋友,关系好点没什么稀奇。 江晨微微抿唇,随后收回了看向滕越名的目光。 她很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那次过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有时候去敲他家的门也没有回应。她以为这次来剧组,他看到她会很惊讶,然后和她说两句话,然而,他就仿佛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一般。 江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他,等到有时间了,她去和他打个招呼就好了。至于陈言……哪怕他们两个人真的是情侣关系又怎么样?两个男人走不长远,相比起来她才是更好的选择,只要她能够接近他,她相信滕越名会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此时的江晨已经忘了,当初的她,在看到陈言发怒的时候,连腿肚子都会打颤。 拍了几场戏后,因为晚上还要拍夜戏,所以今天一直都很忙碌,不过好歹剧组的饭并不算太难吃,倒还能熬的过去。 因为是夏天,蚊虫不少,陈言有点强迫症,听到耳边的蚊子嗡嗡叫他就浑身不得劲儿,一个劲儿的在那拍蚊子。 滕越名的腿上和脚踝处被蚊子叮出了几个大包,刘枫拿出药膏要给滕越名抹上,“这影视城年年夏天都是这样,蚊子多的都能够下饭了。” 普通的药物对于蚊虫叮咬是有效果,但是到底还是没有系统里的药好。 陈言直接从系统那里买了药,“抹我这药吧,这药挺好用的。”陈言蹲在地上就开始给滕越名细细的抹起了药。 旁边工作人员还在紧锣密鼓的布景,吊车的声音实在不算小,副导演还有导演在那边看着群演走戏,秦思羽人长得小,声音可不算小,拿着大喇叭可嗓子的喊,听上去还有几分凶煞的感觉。 片场并不算安静,杂音很多,所以演员最后都要后期配音,然而就是这么一会儿,陈言蹲下来给他擦药,让滕越名平白品出了点儿岁月静好的感觉,好像周围的那些杂音都不存在了。 第八百五十六章 故作的温柔 陈言给他擦完药以后,就看到滕越名正在看他,这里到底还是片场,那么多人在,滕越名这么一副充满了爱意的眼神看他,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别看了别看了,你再看我,我这张老脸都要红了。”陈言耍着油腔滑调。 “看你一眼你能掉块肉?”滕越名不高兴的微微撅了噘嘴。 刘枫:可以自戳双目吗?这两个人是怎么有脸说他们只是兄弟的,还有别人是眼瞎了吗?难道看不出来这对狗男男的真实关系? “越名是被蚊子咬了吗?”一道带着几分温柔的女人声音传来,陈言看去,发现是江晨,此刻她默不作声走了过来,把陈言给挤到了边上去,然后极其自然的坐到了滕越名的对面。 陈言瞥了江晨一眼,心想,她到底是忍不住了。 滕越名看到她把陈言给挤到了一边去,眉头皱的都能够夹死苍蝇,陈言自己在旁边又找了个位置坐下。 江晨见滕越名不搭理她,就拿出了手里的药水,“影视城这里夏天蚊虫太多,我自己带了药水,可以驱蚊的,你拿去用,多喷点可以避免被蚊虫咬。” 江晨温柔叮嘱的样子不得不说是很令人心生好感的,刘枫看着江晨的目光都变得有几分变化。 他想,他怎么没有被这么温柔漂亮的女人关心。 他心里感慨,越名真是好福气啊,只是这姑娘也真是,看上谁不行,看上了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谢谢,我不需要。”滕越名挂着温和疏离的微笑,把距离拉的很明显。 原本他对于这个女孩儿是有些好感的,那次在车上的时候,他就莫名对他有了一种好感,后来和陈言在一起后,这种好感消失,变成了无感,只是,刚才他注意到她默不作声把陈言挤到旁边的动作后,他心里就多了一种淡淡的厌恶感。 “越名,你没必要和我客气,我们是邻居,而且……我还是你粉丝。”江晨目光坦然,还有着几分掩饰的很好的羞涩。 她想,她长得也不差哪里,滕越名这么温和开朗的人,一定会和她再聊上几句话的吧。 然而滕越名却起身整理了衣服,朝着场地那边走去,“言哥,马上要开拍了,你再指导我几个动作。” 留着江晨有些尴尬的在那里坐着。 陈言看着滕越名一副不加掩饰的态度,轻轻叹了一口气,正好让江晨听见,陈言路过她身侧时,轻声说了句:“江晨以前看到我还会叫一声哥的,现在是怎么了。” 说罢,陈言跟着滕越名往远处走了几步。 江晨咬着下唇,手指绞的死死的。 以前还会叫一声哥,现在却不会…… 当然是因为她装不下去了,明明她和他是同一个圈子里的,那么优秀的一个艺人,她在圈内也是知名编剧,他们两个人才更般配。她的长相,身材,学历,她认为自己一个温柔的女人怎么也不会被一个男人比过去,然而在片场的这两天,滕越名一直都和陈言走的近,却不来和她打一声招呼,她心里的不满哪里还能藏住? 第八百五十七章 男二来了 “吊车往下一点,对,再往下一点。”秦思羽在那边喊着。 “演员都就位了,群演注意一下自己的走位和表情,好,开始。” 上官慕云抱着寒昭轻在群敌中厮杀,公主宫中的宫人已经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很多都来不及尖叫一声就被刺客杀害。 数不尽的大内高手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上官慕云奋力把寒昭轻扔向上官炎,“先带她走!我拖住这些刺客!” 上官炎搂过不肯离开的寒昭轻,提起轻功向宫外奔出,整个公主的宫中似乎都成了人间地狱,献血横流。 “卡!向含你是怎么回事?你是人,不是嫦娥,你带着女主角离开皇宫用的是轻功,不是仙法!你轻飘飘的飞起来你是要飞上天吗?!” 导演气的把手里卷成筒的剧本摔倒了地上,他上次能忍向含,这次真的忍不了了。 “老子导了十几年的片子,踏马的还是头一遭看到有人用轻功用那种嫦娥奔月的姿势,你以为你仙气飘飘要飞天了啊?!你这是逃命,你脸上的表情应该紧张,而不是好像带着心上人私奔似的那么开心,你现在还没爱上女主角,你只担心你哥会不会被刺客杀死!愁的都不行了,你笑个屁啊,你以为你带着女主角私奔了啊?!” 导演对着刚刚落地的向含就是一阵训。 于是场上静止了,刚才还凶狠的恨不得杀人全家的刺客都放下了刀剑,然后大气不敢出的生怕自己被波及到。滕越名刚才发型有点乱,工作人员上来给他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整理发型的整理发型,就向含和女主角那边一片死寂,向含沉默的听着导演骂。 导演骂完以后才道:“好了,继续,状态要找对懂吗?威压吊起来,再高一点,好,可以了。” 上官炎带着寒昭轻离开皇宫后,上官慕云与刺客奋力厮杀,他不担心国君的安危,国君早已知晓燕国蠢蠢欲动,他身边安排的护卫不在少数,足够保护好国君。 没多久,上官慕云的人来到,将全部刺客拿下,只是所有刺客均是咬碎了口中毒药自杀,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 上官慕云站在宫殿的台阶上,遥遥地望着远处,声音冷淡,“燕国……是真的按捺不住了,他们这么想要杀公主,怕是不仅因为东旭与南照的联手,其中想必还有其他缘由。” 自小跟随上官慕云的护卫默不作声的站在上官慕云的身后。 “把这里清理干净,派人去寻二少爷的下落,将公主送回宫中,将上官家的精兵调来,保护好公主。” “是,属下这便去办。” “卡——” 随着这一声,地上躺着的死尸全部都有了动静,爬了起来,场面一时也轻松了起来。 总算赶完了夜戏,当然高兴。 这时候却看到导演急忙忙向一个方向走去,迎上了一个年轻男人,“贺总,您怎么来了。” 片场的人都向那个年轻男人看去。 那男人长得很是好看,一双桃花眼更是好似含了几分情意,高挺的鼻梁,一张薄唇透着些许粉红色泽,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容易令人沦陷,耀眼的好似个明星,只可惜,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贺家大少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绯闻从来就没有断过。 陈言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原剧情中的男二。 第八百五十八章 不堪 “嗯,我来这里看一个人。”贺钧庭随手把手里的墨镜扔到了自己助理的手上,态度散漫,那副痞坏痞坏的模样正是现在很多小女生喜欢的类型。 导演也不在乎贺钧庭这幅态度,这位在这部剧里也出了资,虽然没有京城娱乐的老板多,但是定好了他下一部剧他会出资,他无论如何也得好生供着。 剧组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向含是靠着金主才能进组,也有不少人知道他背后的金主就是贺钧庭,所以所有人都以为贺钧庭来这里是来探班向含的。 虽然这都马上要收工了,来探班选的这个时间很让人想要吐槽,但是耐不住人家有钱有颜啊,不少女明星心里暗暗羡慕嫉妒恨,这样高富帅的金主哪里去找,比那些油腻腻的老板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葛云懒得在这里看热闹,鄙夷的丢下一句“装逼”就回了自己的休息室要去换下戏服。 滕越名也懒得在这里看热闹,回了休息室,刘枫也跟了上去。 陈言在外面着滕越名出来一起坐车回酒店,所以他也就看到了一场大戏。 只见导演对着向含的方向招了招手,“小向啊,过来过来,贺总来看你了。” 向含刚刚被撤下威亚,就往这边来了,谁知道贺钧庭竟然皱着眉头,“谁说我要找他了?” 导演一愣,向含脸一白。 贺钧庭四处看了一圈,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看到那个女人看到他时有些发懵的神情,他不满的勾了勾唇角,然后敲了敲女人的头,语气宠溺又温柔,“怎么了?我不是说会来片场看你的吗,怎么好像傻了一样。” 看贺钧庭这幅熟稔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说不定还是相熟的人。 不少人都用一种隐晦的目光打量着向含,那些目光里有的是同情,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讽刺。 谁不知道这位贺家大少爷花花,男女不忌,今天浓情蜜意的,明天说不定就把人给踹了,这向含也就是他兴致来了才弄来玩玩的,哪怕现在他肯捧着他,过不了多久肯定也得被踹。 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卖屁股的妓罢了,没有人这么说,但是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向含没有再说话,在那些人奚落嘲讽的目光下沉默的离开了,他穿着沉重的长袍来回吊了那么久的威亚,衣服早就湿透了,脸上的妆也有一些花,转身离开的时候,就连陈言都能感受到那种落寞。 陈言心里一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向含这男人就是欠,每次看到他总要来主动挑衅他,奚落他,他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是,当他成了众人眼里的一个笑话,他背影里有着掩饰不了的落寞的时候,陈言也有些可怜他了。 说到底,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向含贪恋名利与荣华富贵,如今落到这种境地也是情理之中,极其的不堪。 陈言随意的目光落到了贺钧庭和江晨的身上,工作人员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们两个人在那里还聊着,表情似是很愉悦。 到底是女主,对于男二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第八百五十九章 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陈言看了看时间,知道滕越名要摘头套,也要换衣服,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他在这儿傻等不如去上个厕所。 这里的影视城已经商业化了,厕所修的也很是豪华,陈言解决完生理问题以后,就听到厕所里传来几声不寻常的声音。 说实话,要是在往常,陈言也不会去管,但是想到了刚才向含那种神情,还有落寞的背影,就好像是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过分可怜。 想到他好歹与原身也是有过一段感情的,虽然向含最后无情的甩掉了原身,但是,陈言这一刻莫名有了几分怜悯之心。 他走到传出声音的隔间,敲了两下门,“喂,向含。” 门里没有传出动静,仿佛刚才传出的呜咽声只是陈言的错觉。 陈言笑了,他又轻轻踢了踢门,“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哭着也要走下去,你的眼泪在那位富少的眼里连屁都不是,还不如趁着他愿意捧你的时候,多让自己得到点好处。” 说完,陈言转身就要走,隔间的门这时候被打开了,陈言转头看了一眼,就见向含正看着他,眼睛还是有点红。 他看着陈言,狠狠的瞪了陈言一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陈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是啊,又怎样?” 本来心中的那点怜悯就是兴起,话已至此,他不想再和向含说什么,毕竟家里还有个醋桶子,身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向含看着陈言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唇,半晌,自嘲一笑。 看来,真的回不去了…… “今天那么累,怎么还是吃那么少。” 今天晚上滕越名的饭量一如既往的少,让陈言忍不住皱眉。 “宵夜本来就是不应该吃的,多少吃点就不错了。”滕越名摸了摸自己的腹肌,还是八块,这才安心。 “这都凌晨快一点了,这时间过得还真快。”陈言看了眼时间,这才有了困意。 刚刚洗完澡的滕越名凑过来亲他,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不停地撩拨陈言。 陈言被他亲的有些意乱情迷,不过还是打住了。 陈言虽然困了,但是男人嘛,总是很容易就精神起来。 “今天就停一停吧,你今天那么累,快点休息吧。” 陈言安抚着他。 这天天晚上像滕越名那样索取无度,用不了多久他就得买点药酒补补,你问为什么要补?废话…… 滕越名却好像突然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陈言都这么说了,但是他却好像还有一腔精力可以发泄。 “没事,明天开工比较晚,要不,你躺着,用手?” 陈言想,也不能憋着他,太残忍了,于是就躺在床上用手帮他疏解。 滕越名正舒服着,那只手却停下了,滕越名睁开眼睛一看,陈言竟然闭着眼睛睡着了!对!睡着了!还发出了打鼾的声音。 滕越名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自己解决了以后,轻声骂了句:“臭男人。”然后还是钻到了陈言怀里,拉着陈言的胳膊围到了他腰上,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睡了。 第八百六十章 一个月后 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绝患》剧组的拍摄进程已经推到了中间部分。 熬过了最热的那一个月,步入九月,天气倒是凉了不少,虽然还是很辛苦,不过比起前一个月,却远远的要好了很多。 这段时间,江晨依旧不放弃的想要接近滕越名,可是滕越名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每次在江晨过来的时候,他就会走开,或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江晨很是尴尬。 江晨受到了冷遇,倒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到了陈言的身上来,陈言几乎每天都会受到江晨那种怀有敌意的眼神,活脱脱像是他抢走她的男人似的,让陈言很是火大。 陈言那时候就踢了踢滕越名的脚尖,“你说说,人家女孩子的态度很明显了吧?你干嘛总是爱答不理的?你小心你暖男的人设崩塌。” 滕越名当然知道江晨对他一直以来那种态度,原本他对这个女孩还没有什么恶感,只可惜,他是一个特别护短的人,“谁让她那次扒拉你来着?我都舍不得扒拉的人,她凭什么。” 陈言听了滕越名的话,要说心里不开心是假的,然而他还是故作矜持的说了一句,“是吗。” “她这段时间对你的恶意我又不是看不见,当我眼瞎吗。”这一轮游戏结束后,滕越名把手机收了起来,“明明有些剧务做的工作,她却非要喊你去做,一个编剧而已,靠的还是家里背景,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这么大底细。” 滕越名唇边挂起了一抹冷笑。 “也许……是贺大少爷吧。”陈言看了一眼在树底下处聊的正开心的两个人。 这里是拍戏工作的地方,让他们两个人弄的好像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似的。 说实话,和向含放在一起比,陈言要更厌恶江晨一点,一个时时刻刻把独立放在嘴边的女人,她的很多观念都太过大女主主角,陈言更欣赏的是真正独立有才华的女性,而不是像她那样,很多想法简直三观不正,知道滕越名和他有关系,还来勾搭。在对滕越名有意思的同时还和贺钧庭暧昧不清。 “我很好奇,为什么贺钧庭还没有甩了向含。”滕越名撑着脸照了张照片,准备回去发微博。这部剧要在年前上映,营销是肯定要的,所以公司那边也要求他偶尔发个在组里的自拍来涨涨热度。 “大概……是因为还有点兴趣吧。”陈言说完这话自己都笑了。 “扯吧你就。”滕越名讽刺他。 别人不知道,陈言却知道为什么。 原剧情里,在贺钧庭里的眼里,江晨可是一个集美貌才华个性与温柔于一身的女人,他和江晨走的近了以后,他想过把向含甩了,然而善良的女主却一直在劝贺钧庭,十足的为别人着想。当然,贺钧庭认清自己的真心后,毫不犹豫就把向含踹了,然后追起了女主。 “要开拍了,刘枫你给我玩完这轮,一定要赢听明白没,赢了给你额外加工资。” 滕越名把手机丢给了刘枫,一副土豪的派头。 “欸,得了,您就放心工作去,这里就交给我。” 刘枫乐呵呵的的接了这份“兼职”。 第八百六十一章 要回家了 陈言看着任性的人,不禁摇头,“直接退出不就好了?” 滕越名十分不高兴的瞪了陈言一眼,“坑谁不能坑队友,挂机是一种十分不好的行为。” 陈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好吧,他确实不常玩游戏,有时候直接就挂机了,那头的队友会不会骂死他。 陈言在场外看着滕越名拍戏,心里一个劲儿的感慨:你看男主穿上衣服人模狗样的,他在床上的时候可是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谁能想到穿上戏服的翩翩公子,实际上是个能把人榨干的妖精。 “宿主最近喝本系统的补酒是很效果的吧?”系统突然发声。 “呵,是有效果,肾不虚了,但是那位更热情了。” “宿主,你应该高兴,男主喜欢你的身体是你的荣幸。” “妈的,你是我的系统还是男主的?”陈言幽幽的问道。 “宿主,本系统虽然是宿主的系统,但是系统其实要更偏向于男主一点,因为男主是位面世界的气运之子。”2806实话实说。 陈言不想再和这个傻逼系统聊天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再搭理它。 “宿主,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86%,是爱人级别的,要达到满级需要宿主在床上多多努力之外,单独靠完成日常,已经难以完成任务,所以宿主应该多多完成支线任务,在走一定的剧情外,积攒经验值。” “所以我有什么支线任务?” “叮——系统检测出几天后男主会回家里,并向家里人出柜,那时候是宿主给男主提供安全感的最好时间,到时候请宿主自行发挥,到时候会根据宿主完成的完美度分为abcd四个级别,a是最高等级,宿主只要达成b等级就是合格,否则惩罚不定向。” “好,我知道了。” 难得剧组放了几天假,一直在剧组呆得都快要长毛了的陈言,有一种终于可以出山的感觉。 因为取景的问题,他们此时已经不在g市,而是在另外一个市,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山上,偏僻的不行,山下的旅馆条件也不怎么样,伙食问题更是不用提了,这次在山上的取景总算是结束,可以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接下来要补几个配角的戏份,正好滕越名可以多休息几天。 机票已经订好了,滕越名却并不打算和陈言回a市。 旅馆的房间里,滕越名亲了亲陈言的唇,语气中含着歉意,“对不起,不能和你回去了,这次我要回家里那边,我爸快要过生日了,总不能缺席。还要出席一个品牌的活动,所以……” “没关系,我也不回a市,很久不见爸妈了,我要回去看看他们。”陈言摸了摸他的头发。 “言哥,你……家里那边是不是都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滕越名突然问道,眼神微微有些闪烁。 “是啊,所以哪天你就和我回家看看公公婆婆怎么样?”陈言拽出滕越名胸前挂着的银色吊坠,这是长辈送的,其实舅舅就已经代表了他父母的意思,父母已经想开了,他们接受他的取向。 第八百六十二章 需要奋不顾身 “屁嘞,明明是去看岳父岳母。”在陈言的带领下,滕越名竟然学会了说那种词汇。 陈言不满的掐他脖子,“大明星怎么还说脏话?小心我曝光你!” “好啊,你曝光啊,我也要曝光你每天把我欺负。”滕越名不示弱。 “卧槽,你要点脸好不好,到底每天晚上是谁欺负谁?”陈言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 上个世界的花离是真真的矜持,就算再想,也只是哼哼唧唧的,才不会那么奔放。滕越名可倒好,上了床不仅嘴里荤话一堆,更是用行动证明了,小受到底会有多饥渴。 都把他逼得去系统里买药酒喝了,他怀疑他要是没有系统,估计哪天真就成为了牡丹花下的鬼,到时候阎王爷问他怎么死的,他就说他是被人免费x死的。 “我不管,你说,你在家里会不会想我。”两个人疯着疯着就到了床上去,滕越名一只大腿夹着陈言的腰,含着威胁的问他,整一个无赖。 陈言不想那么快就满足他的意思,斜着眼睛问他,“我要是说不想呢?” “你要是不想,我就榨干你。”滕越名弯起唇角,看着是挺无害的一个笑容,但是真的让陈言的小心肝颤了一颤。 他相信以这货的战斗力真的能做到,他能做到用他的菊花把他操死。 “当然会想你,小傻逼。”陈言揪着他嘴儿来了一口,嘴上一秃噜把心里暗搓搓给滕越名起的绰号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滕越名有点没有反应过来陈言刚才的称呼。 陈言一秒就怂,马上改口,“口误口误,是大宝贝儿,大宝贝儿。”陈言伸出一只胳膊垫在自己的脑袋底下,“我想想有好几天看不到大宝贝儿就难受啊。” “说话那么恶心吧啦的干嘛。”滕越名好像很嫌弃似的。 “那你不爱听。”陈言反问。 “不,爱听。”滕越名秒打脸,不过他打自己的脸貌似也很开心,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他想,幸亏他和公司的合同里没有什么不许谈恋爱,也从来没有和粉丝许诺过不谈恋爱,他对待感情一直都是随缘,毕竟如果爱来了,挡都挡不住。 要说没有遗憾是假的,他也想特别光明正大的和自己男朋友在街上牵手,也许会受到一些异样的目光,但是他不在乎,毕竟那是少数人。但是他是个艺人,艺人的私生活都与媒体挂钩,他不得不考虑影响,也不得不为陈言考虑,他最怕的不是自己怎样,他怕的是陈言受到伤害,毕竟总有一些偏激的粉丝。 第二天,坐在飞机上,滕越名情不自禁的碰了碰胸前挂着的吊坠,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陈言的温度,仿佛那双温暖深情的眼睛就在眼前。 他们的爱情需要争取,父母的责骂,这一次,他亦会无悔的承受。 爱情啊,需要勇气,需要奋不顾身。 他们是有着成熟思想的成年人,不会像十几岁的少年那样莽撞,他们在一起并不仅仅是因为一时的悸动,更多的,是深思熟虑和要一生都要在一起的决心。 因为足够成熟,所以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不会轻易放手。 第八百六十三章 儿媳妇儿呢 陈言当天晚上回到了家,然后看手机显示上有一个滕越名的未接电话,还有一条微信。 微信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老公,晚安。” “还有,我爱你。” 陈言一边拖着行李箱,一边翻消息,脸上情不自禁的绽出了一抹笑,想马上给他回个电话,但知道现在已经不早了,滕越名应该已经睡了,不舍得打扰他,也就回了信息过去。 “老婆也是,晚安。” “顺便回一句,我也爱你?。” 突然肩膀被拍了拍。 陈言抬头看去,见是一个穿着西装的老绅士,慈眉善目。 “少爷,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还黑了。” “庞叔,你说的这话真的有点伤人。”陈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庞叔笑了笑,伸手要来给陈言拿行李箱,陈言没让,自己好歹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能让人家一把岁数来帮他拿行李箱。 庞叔没想到陈言会这样做,眉眼间有了几分欣慰,看来少爷是真的长大了。 停在机场外面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下车帮陈言放好行李箱,陈言在车上与庞叔聊了起来。 “庞叔,我妈她最近怎么样啊?” “太太的身体一直很好,每个星期都会去美容院,昨天还和关夫人去泡温泉,今天白天请了人在家做美甲,因为知道少爷今天回来,所以心情格外的好。”庞叔笑着回答。 陈言啧了一声,“我妈怎么那么腐败?”陈言毫不留情的吐槽。 在原身印象里,自家的老妈就是一个十足的阔太太,还是一个享乐派。 “太太年纪大了,少爷也不在身边,其实还是寂寞的。” “所以这就是她把家里的泰迪当成儿子养的理由?”陈言想起昨天他老妈发给他的视频,里面的老妈端着饭碗,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泰迪吃饭,表情要多慈祥有多慈祥。 “呃……这个……”庞叔一时不知道回答他。 “庞叔,我妈昨天还和我说了,那泰迪就是她亲儿子。”陈言叹了一息。 “少爷,这个……呵呵。”庞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笑了两声。 陈言回家以后才发现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陈家的别墅灯火通明,佣人都站在门外,正中央站着的还有他老爸老妈。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要接见国家领导人。 陈言不出意外的被他们这阵势吓了一跳。 尤其是他妈,蔡淑芳女士,打扮的尤其庄重,一身旗袍就不说了,毕竟她是旗袍爱好者,关键脸上还化着妆,头发一看就是刚刚烫过的,远远一看,不就是个美女么。 至于他爸倒是没什么异常,还是老样子,让陈言稍微放下了点心。 “妈,你看什么呢?”陈言走到他们面前,发现蔡淑芳女士居然一个劲儿的往她身后瞅。 蔡女士看着陈言,皱了皱眉头,“我儿媳妇儿呢?哪去了?” 陈言顿时就哭笑不得了。 “妈,您这儿哪儿跟哪儿啊,合着你这么大阵势不是接我的?接你儿媳妇儿的?” 蔡女士捏着他耳朵,“废话,要不老娘大晚上不早点去睡觉在门外等着?你以为老娘打扮的这么漂亮给你看的?” 第八百六十四章 妈妈的劝导 陈言再一次怀疑自己不是亲儿子系列。 最后进了家门后,陈言坐在饭桌上吃饭,蔡女士就在一边观赏今天刚做的指甲。 陈言他爸被蔡女士从被窝里拉出来,还陪着蔡女士等了那么久,结果等来儿子一个人,他困得要去睡觉,只有蔡女士,还坚守在饭桌前。 “妈妈还以为你会把我儿媳妇儿带回来,结果可倒好。”蔡女士语气里有着惋惜。 “妈,我也没说他会回来啊,纯粹是你脑补的好不好。”陈言吃完饭后,和蔡女士开始聊天。 “妈妈跟你闹了多久,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的儿媳妇儿是个男人的事实,你还换人了,不过好在,你把妈妈的偶像给弄到手,妈妈就不和你计较三心二意的臭毛病了,结果,你连人都没有领回来。” “妈,什么叫三心二意啊,您可别脑补了,还有啊,不是我不想领他回来,是他那边有工作,而且家里那边还有事情。” 陈言拿了手机看消息,看滕越名还没有回他,果然是睡了。 “好吧。”蔡女士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可惜,语重心长的教导儿子,“小言啊,你爸爸也老了,你也该回来了,早点进公司熟悉熟悉,不然以后怎么办?你爸老的走不动路了,还要让他把最后一口气都吊在公司?” 陈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陈父当初做生意是白手起家,当然这个白手起家里面掺杂了不少水分,毕竟陈母的娘家没少出力,后来陈父也的确打拼出来了,在a市,陈家是排的上号的豪门了。 只不过原身对赚钱没兴趣,对学习也没兴趣,大学考了个体育专业,毕业后跑去开了个健身俱乐部,自己做个健身教练也挺开心。 然而陈母说的对,父亲总不能一辈子都把心血放在公司上。 “小言,家里就你一个儿子,你要不回来继承,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不就是毁了?你哪怕以后就是玩够了,回来把公司守着也好,也比拱手让人来的好啊。”陈母苦心劝着。 “好,我知道了,妈,等再过几年,我就进公司。” 似乎没有想到陈言这么容易的就妥协了,以前哪次和他提这事,他不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一时之间,蔡淑芳不由被感动了一把,“好儿子,有家室以后就是不一样。” “妈……” “好了,赶紧去休息吧,今天累坏了是不是,我让阿姨给你房间放好了洗澡水,还有热牛奶,你洗完澡再喝正好。” 蔡淑芳摸了摸陈言的头发,慈爱之心溢于言表。 陈言几乎快要被感动哭了,他妈就踹了他一脚,“快点去!磨磨蹭蹭干什么。” “哦。”陈言麻溜的溜上楼了。 说实话,他亲妈是精分吧,这情绪怎么变得这么快。 一觉睡到天亮,陈言早上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懒洋洋的,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 第一时间拿过手机来看,就看到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消息。 “早啊。” 第八百六十五章 晨跑 陈言看了以后,直接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那头很快就接了电话。 “干嘛呢?”陈言刚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 “在晨跑。”电话那头,滕越名的声音果然有些喘。 陈言看了看时间,是九点,往常在他家里的那会儿,滕越名哪次不是和他8点左右才起床,现在这个时间居然在晨跑,真是令人惊奇。 “你晨跑还带手机啊?”陈言发现了这个问题。 “是啊,这不是为了……”声音有些降低,“为了随时接到你的电话吗。” 陈言一下乐了,一大清早就甜的好想吐泡泡怎么办。 还想腻着滕越名说几句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越名,你和谁打电话呢?” “我先挂了,我二哥喊我。”滕越名说道。 “好,你跑着,我再睡会儿。”陈言感觉到电话那头好想传出了若有若无的气的磨牙的声音。 山间的小路上,滕骆州怀疑的眼神落在弟弟的身上,“越名,你刚刚和谁打电话呢?” 两个人停下来慢跑,在铺着石板的小路上走着。 这里很偏僻,临海靠山,是个绝佳的宝地,更难得的是安静,空气好,虽然这山上也有几座别墅,也都彼此知根知底,不过大家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滕妈妈做了一辈子的女强人,年龄大了,就把事业交给了二儿子,和丈夫住在了这里,想要享受享受悠闲的生活。在别墅周围不仅弄了个大花园,还开了个菜园子,每天过得生活很是惬意。 几个儿子无事便回来看看二老,只不过滕老爷子的余威却是不曾减少,以前给儿子们留下的每天要晨跑这个铁律依旧影响着儿子们。大哥还没有回来,滕越名被二哥拽着来晨跑,至于老爷子早就跑完回去了。也就他们年轻人喜欢起的稍微晚一点。 “咳……我……和对象打电话呢。”滕越名最后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滕骆驼吃惊的看着滕越名,“对象?你什么谈女朋友的?怎么一声不吭的,现在才说?要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说出来了?” 滕越名尴尬的一笑。 想了想,他还是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了滕骆州,“二哥,其实我对象他,不是女的,是男的。” 听到这话,滕骆州差点没被平地绊着,得亏滕越名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否则这时候他恐怕已经整个人都摔地上了。 “越名,这玩笑不好笑。”直男二哥以为自家弟弟在开玩笑。 “二哥,我没有在开玩笑。”滕越名的双眼直视着他二哥的,没有躲闪。 滕骆州快要抓狂了,“那你告诉我干嘛?你小子我还不明白,你能告诉我说明你想要我帮你。” 滕越名眨眨眼,“二哥真聪明,我的确想要二哥帮我。” 滕骆州直摇头,“我不!你自己去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可别拖我下水,老头子赤手空拳也能把人打个半死,我可害怕。” “二哥……你想不想让爸爸知道” “好好好,我帮!”看着滕越名嘴角的笑容,滕骆州吐槽道:“滕越名你可做个人吧,你这幅狐狸样,真是……气死老子了。” 第八百六十六章 滕家 滕越名是个不安分的,在外面做生意挺响亮,但是难免有时候在外面逢场作戏,在家风严谨的滕家,要是让滕老爷子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那么浪荡,肯定是得家法伺候。 回家以后,滕越名去楼上冲了个澡,“妈,今天我还有活动,就不能在家里陪您了。” 滕妈妈知道儿子工作忙,虽然心里有些不舍得,还是道:“好,你在外小心点,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公司派人过来接了。” 滕越名走之前还对滕骆州使了个眼色,得到了滕骆州一个白眼。 滕越名离开后,滕妈妈看了一眼坐如泰山的滕老爷子,心里冒出了火,“你说说你,儿子难得回来一次,你这幅样子给谁看?这么多年了,你就低个头能怎么样?你看越名现在发展的不是挺好?” 滕老爷子把老花镜摘下,冷哼一声,“老子我就是看不上,好好的中文系毕业的学生去做什么明星,做明星就是好?搁老话就是戏子!自甘下贱!” “你……你这个老迂腐!”滕妈妈简直想拿过来铁锤把滕老爷子的脑袋给敲碎。这都什么年代了,也就他这幅腐朽的思想。 滕越名虽然在外说自己是普通家庭,但是实际上,滕家其实是红色世家,滕老爷子当年也是军区首脑,可谓是个风云人物。滕妈妈和他是自由恋爱,滕老爷子年轻时候就喜欢有才识又能干的女人,于是滕妈妈入了他的眼。滕妈妈生意越做越大,把生意做到了世界五百强。 大儿子从政,已经40岁的大儿子,现在在政界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二儿子从商,颇有经商的头脑,继承母亲的事业后,把生意做的更大。 滕老爷子一心希望滕越名以后从文,他这人就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只是寄于最高期望的小儿子,最后居然去做了明星。他还有些旧思想,过去的时候那些唱戏的小生,背后不少都伺候那些大老爷,说白了就是一个“娼”字,哪怕现在都是新时代了,可滕老爷子依旧还有偏见。 当初滕越名说要去做明星的时候,滕老爷子顿时就怒了,暴脾气的他当场就要把拐杖打到滕越名身上,被家里人给拦了下来,骂道:“做什么不好你去做戏子!念得那些书都吃到了狗肚子里了是不是!老子没你这样的儿子!”还对老大老二说:“他要去做戏子就去!你们谁都不许帮他,等他知道错了再说!” 谁知道,滕越名真的就这么撑了四年,也真的成了名。 “爸,这么多年了,您心里其实也是后悔的,您这又何必呢?”滕骆州对他别扭的性子还了解一些,“您看,这些年父子关系冷淡淡的,越名这些年在外面靠着自己容易吗?好好儿的,明明有资源可以用,却愣是自己咬牙撑着。” “放屁!”滕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敢说你和你大哥一点没帮着?他不知道,老子我还能不知道?” 滕骆州清咳一声,心虚的说去上厕所。 滕越名出门了以后,才抽出时间给陈言发了信息。 第八百六十七章 怎么会那么巧 今天参加一个他代言的手表的活动,还要走红毯等等,这是常事,第一次的时候会紧张,现在已经应付自如,只不过想到也许陈言会看,他就控制不住有些雀跃的感觉。这次活动全程直播,他告诉陈言时间,撒娇让他到时候看直播,捧着手机的时候,脸上的甜蜜掩饰都掩饰不住。 加长林肯车内空间很宽敞,滕越名一边捧着手机傻笑,一边让化妆师给他化妆。活动时间有些赶,所以在车上还能节省些时间。 滕越名的经纪人柯航坐他旁边,看他这幅模样,不由微微皱了眉头,“越名,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滕越名心头一跳,他刚想开口,就听柯航道:“越名,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虽然你红了很多年,是实力与流量皆具的艺人,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这么早谈恋爱。” 柯航突然想到,滕越名要是已经谈恋爱了,他刚才说的话不就跟放屁一样么,毕竟滕越名可不是那种为了事业就能放弃爱情的人。 “算了,谈了的话你注意点就好,这年头媒体其实没有私生可怕,私生为了接近偶像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到时候如果被挖出来,你的另一半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所以,一定一定要做好长期地下恋情的准备。” “知道了航哥。”滕越名弯起眼睛,“其实我一直都想问航哥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航哥对我一直很照顾,并不仅仅是合作者的那种照顾,是不是我两个哥哥托您的?” 柯航笑了,“嗯,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他习惯性的想摸出烟盒,但是想到滕越名还在这里,便停了动作,“你两个哥哥为你可是操了不少心,不然,你这种长相,恐怕早就被不长眼的人弄到床上去了,毕竟黑恶势力才不管你愿不愿意。” “航哥这些年为我操了不少心。”滕越名叹了口气。 “你也帮我赚了不少钱。”柯航笑着伸手,要摸摸滕越名的头。 滕越名却躲了过去,柯航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滕越名有些难为情的咳了一声,“那个……航哥,有了男朋友,还是应该注意一点的。” 柯航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隐隐还有皲裂的势头。 男朋友? wnat? 合着这小子不仅谈了恋爱,恋爱对象还是个男人? 他赶紧转移话题,“京城娱乐的那李总,那个曾经骚扰过你的那个,出事儿了。” 滕越名不太关注这些,闻言挑了挑眉,“出什么事儿了?” 柯航压低声音,“网上传的沸沸扬扬,李总的公司被查出来偷税漏税1个亿,现在人已经在拘留了,好像还被查出来公司运作有问题,现在倡导打黑除恶,京城娱乐怕是要玩完了,杀鸡儆猴啊主要是。” 车子停了下来,到了地方,柯航率先下了车。 在活动现场等候的时候,滕越名脑子里还一遍遍的回荡着柯航的话。 他想起了当初两个人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陈言说,会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第八百六十八章 疯狂刷屏 “越名,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帅。”一个男人的手试图搭上滕越名的肩膀。 滕越名对于这种揩油已经有了经验,不动声色的躲开那只手,嘴角已经扬起了礼节性的笑容,“杜先生。” 姓杜的男人是做模特的,在业内也很有名,表面上看着人模狗样的,但其实是个gay,早年他被一大佬玩坏了,从此以后只喜欢男人,滕越名自出道以来没少受到他的骚扰。 “越名好久没有出活动了,想必是在专心拍戏吧。” 往滕越名这里微微靠近,滕越名依旧脸上挂着有礼的笑容,默不作声的后退。 那男人一直被拒绝也习惯了,只是有些遗憾,他很吃这款男人,他这么帅,也就滕越名没有被他撩动过。 在等候区等候,媒体的闪光灯一直闪个不断,有一些女宾穿着礼服,极力展示身材,滕越名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控制在淡笑,确保不被媒体抓拍到过分的照片。 至于为什么要淡笑,因为滕越名一般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就是偏阳光暖男,他如果面无表情,就会被媒体大写特写,“滕越名参加活动耍大牌,全程黑脸。”这种类似的话题,早年多次引起粉丝撕逼。 到了时间,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他慢慢入了场,步伐沉稳,表情自然,再也不似早些年那么局促,便是再大的场合他也能够游刃有余,女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响起: “众所周知,滕越名呢是少有的流量与实力皆具的艺人,他的向上他的正能量,都深深的影响着粉丝群众,那么正是他清俊的气质和他的正能量让omega选择他成为代言人,欧洲公司总部对于这位代言人更是给了高度评价。” 服务人员拿出笔来,滕越名拿过来在签名板上签了名,女主持人还开了句玩笑,“是真的很帅,一会儿结束后加个微信吧。” 现场需要活跃气氛,媒体的闪光灯咔咔响个不停,滕越名也配合的笑了笑,对着女主持人点了点头,“荣幸之至。” 女主持人就差捧着心作害羞状了。 等嘉宾到齐以后,那位主持签名台前的主持人下来了,换了另外一位主持人,生产omega公司的发言人正在台上做准备活动,准备发言,滕越名拿出手机让女主持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工作和私生活他一向分的很开,和工作上的人他用的都是微信小号,现在微信可以分出个微信ii,不用来回切换账户,也很方便。 那位发言人在台上侃侃而谈,一个欧洲人,汉语说的也很溜,过了一会儿后就请了滕越名上台。 滕越名手腕上就戴着omega的手表,简单介绍了一下手表的设计,完美的尽到了一位代言人的责任。 陈言就在家隔着手机屏幕看着滕越名在台上游刃有余的面对主持人刁钻的问题,今天的他不似生活中打扮的比较随意,今天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定制的西装完美凸出了他的肩宽腿长,行走的衣服架子,头发也是仔细打理过,尤其手上还戴着omega的表,就像个小王子一样的耀眼。 陈言可以看到粉丝疯狂刷屏的弹幕。 第八百六十九章 被看到了怎么办 陈言一开始没开弹幕,这会儿开了弹幕后,几乎看不到滕越名的身影了,画面已经被粉丝的弹幕刷爆。 什么,“老公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这是什么暴击!” “想给老公生孩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多的就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句话,高频词汇。 追星少女们通常受到偶像的颜值暴击后,什么赞美之词都难以说出口,出现最多的词汇就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了。 “儿子儿子!!你看看越名,怎么那么帅!”门被打开,自家老妈捧着手机一脸痴迷的奔着陈言的床来了。 陈言无奈,“妈,您怎么那么激动。” “我当然激动,妈妈粉了越名那么多年,现在成了自家人,当然是更激动。” 蔡女士还拍了拍陈言的肩膀,“儿子啊,妈妈第一次觉得你是个同性恋也挺好,起码能把妈妈的偶像领回家。” 陈言汗,“妈,我爸知道你追星吗?” “知道啊。” “那爸怎么不管你?” “妈妈追星关他什么事,他没权利管,还不让人有追星的自由?” 陈言败给自家妈了。 陈言就这么看完了全程的直播,然后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滕越名的信息,“你看到了我没?” “当然看到了,妈妈还一个劲儿的夸你帅来着。” “真的吗?”柯航看着车上的滕越名眼睛发亮又开始傻笑,不禁把脸扭到了外面看风景,娱乐圈里是乱,男男女女之间乱的不像话,所以滕越名这种纯情的怪胎真的是娱乐圈一个异数。 “是啊,妈妈还说第一次觉得我是个同性恋挺好,因为可以勾搭上你。[囧]” “哈哈,等我回去了咱们视频呀?我想你了。” “好,正好我也想你了。” “我给你看样东西啊。”滕越名发完这句话以后,避开了车里人的视线,瞧瞧的打开了上了锁的相册,红着脸发给了陈言两张照片。 陈言正在床上坐着,看到那两张照片,呼吸一滞,然后点开细细观察。 第一张照片是滕越名和他抱在一起,露出上半身来,没穿衣服,手机像素很好,细小的痕迹都拍的很清楚,照片里的滕越名笑的一脸灿烂,陈言闭着眼睛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第二张照片是他的果照,陈言看直了眼,不得不说,滕越名把陈言的果照拍的有那么点诱人的意思。 “派上用场了是不是?多好的纪念品啊,第一次的时候呢。” 看着这条消息,陈言就能想象到那头的滕越名一定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笑容。 “呀!儿子,你们这么会玩儿啊。” 听到这声音,陈言手机差点都被吓掉。 蔡女士手里捧着果盘,无辜的看着陈言,“妈妈只是想进来给你送水果,谁知道……” 陈言无奈扶额,“妈,下次进来敲门好不?” “我敲了。” 陈言:“……” 好吧,他败了。 夫夫间的情趣被自家老妈看到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八百七十章 视频啦 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视频打了过来。 陈言接了以后,滕越名清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公,你想我了没?” 滕越名已经换下了衣服,此时视频里穿着的是一件白色体恤,他在里面调整角度,手机照到了他下半身,所以陈言也就看到了他穿着一条黑色的大裤衩,一种糙汉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是,再看看那张特有少年的一张脸,陈言愣是品出了那么点儿清爽感来,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滕越名躺在床上,一只胳膊垫着下巴,另外一只手举着手机,他对着镜头摆弄头发,好像生怕自己形象受损似的,陈言看不下去,“你啥样我没看过啊,你就别摆弄你那头发了。” 滕越名笑了一声,“是么,我就是觉得视频把我的帅气遮挡了住了,我找找美颜在哪里,我开个美颜。” 他低头开始捣鼓手机。 “行了,你最帅,快点抬头让我瞅瞅。” “妈妈呢?你不说妈妈想看看我吗?把妈妈叫来一起视频呗。”滕越名刚看了两眼陈言就寻思着见婆婆了。 陈言感觉牙都有些发酸,“呦,不想着你老公,开始想你婆婆了。” 滕越名嘴角一扯,苏的能让一群小女生嗷嗷叫,他扯了扯衣领,露出漂亮锁骨来,“没有,我寻思丑媳妇儿也得见婆婆,早点见总好过以后再见面手忙脚乱的。” “这几天还有活动吗?” 滕越名起身,拿了床头柜放着的可乐喝了一口才说:“最近啊,没活动了,家里的话就等我爸过生日,等过几天直接回剧组。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这段时间没戏,所以可以休息,我还有工作,等后天晚上回去吧。” “那我也后天回去,我没戏,但是我可以陪你啊。”滕越名看着屏幕里陈言的脸,伸出手指摸了摸,好像透过屏幕摸到了真人似的。 “对了……”滕越名想起回来时,柯航和他说的事。 京城娱乐可能要被封,有人曝出之前李总和辛开彦上床的照片,把李总更是推到了一个难堪的境地,他老婆更是跑去了国外。而辛开彦也被挖出这段时间以来好像养了小鬼,试图在娱乐圈卷土重来,一连串的事情都在一夜之间曝出,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偶然,然而这些人都与他有过或多或少的联系。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与陈言似乎脱不了关系。 那个整治京城娱乐的高官就是陈言的舅舅,因为涉及到了黑恶势力,听说还要升官了。 “怎么了?”看着滕越名脸色变得有些奇怪,陈言担心他是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没事。”滕越名笑着摇摇头。 是了,他是他的爱人,哪怕那些事与他有关又怎么样?况且,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也是为了他。 以前他就觉得陈言好像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但是他也不知道这种不一样是从哪里来的。 他无意探究他的独特之处,对他而言,这个人是他就好,是这个人,他就会深爱。这份爱意,浓烈到让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仿佛冥冥之中,他们本就该相爱。 第八百七十一章 可以滚的远远的 这一天,是一个阴雨天。 陈言在房间里眺望着远方,目光有些发空。别墅区的绿化做的很好,面积也很大,陈言视力特别好,甚至可以看到楼下花园的花朵被雨打的凋零了几片花。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9月13日,中午12点。 就是在今天,滕越名会和家里人出柜,他的父亲是个思想很保守的老头,滕越名会遭到什么不言而喻。 当初仅仅是要去做明星,他的父亲便发了那么大的火,更不要说变成一个同性恋。 陈言拿着车钥匙,匆匆下楼,看到陈言要出门,陈父皱眉道:“去哪里?这天就别出去了。” “爸,我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陈言扔下这句话以后,就匆匆往外面跑。 “真是儿大不中留……”陈父喃喃念了一句。 “系统,给我滕越名家里的地址。” “叮——收到宿主请求,自动扣除宿主1000点任务积分,地址已发送到宿主记忆中。” 滕越名家里不在a市,他也没有订机票,唯一能够快速到达滕越名家里的方法就是借助系统外挂。 陈言把车开出来以后,就用了系统的瞬移符咒,瞬移符本身就比较贵,再加上连人带车更是花费了1万积分,不过陈言这时候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个。 眨眼间的功夫,他的车子就停在了山上公路。 这里作为私人住宅,更因为滕老爷子身份的原因,滕家一直都有保镖在,看到有车停在了滕家门前,便出来赶人,不过陈言利用了系统,就让保镖回去了。 陈言不时的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宿主,系统检测到还有三十分钟您进去为最佳时机。” “宿主是打算把男主带回家,还是一起留在这里挨打?” “看情况。” “宿主,男主的父亲曾是军区首脑,武力值也很高。” “打不过我就跑。” 系统没声音了。 此时,滕家的别墅里,已经快要闹翻了天。 “啪!”重重的一巴掌扇在滕越名的脸上。 滕远山胸口起伏着,“你再说一遍!” 滕越名跪在地上,“爸,妈,我喜欢男人,因为你们是我的父母,所以我不会隐瞒,我选择坦白。如果你们不接受,那也无所谓,我们可以滚的远远的。” “你……孽子!”被滕母拦住,滕远山虽然没有再伸手打滕越名,却痛骂出了口,“我以为我精心培养的儿子是个清贵的读书人,却转身去做了卖艺的明星!在娱乐圈呆了几年居然喜欢男人?你让老子的脸往哪里搁?!果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和你那做ji女的母亲一样,下贱又无耻!” “爸!” “滕远山!” 大哥和二哥劝着,滕母更是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 滕越名却红了眼,目光一错不错的落在滕远山的身上,“爸,ji女?是啊,一个ji女,可是爸是不是忘了,就是她一个ji女,哪怕日日夜夜都在接客,也总会关心他的儿子是不是冷了饿了。你呢?你可有分给我一丝一毫的温情?母亲死的时候,是你的原配夫人把我带回家,给我饭吃,给我衣穿,你在哪里?你还记得你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吗?如果没有我妈,你是不是就要看着我在外冻死饿死也不会在乎?” 第八百七十二章 老子不拦你 “越名……”滕母的眼里已经含了泪。 滕越名依旧固执的看着滕远山,“爸,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就在那个昏暗的小房间里,我躲在柜子里,听着她被那个男人折磨的惨叫声,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可是我记得她的话,那个男人离开前我不能出来,可是等我出来后,她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临死之前她还告诉我,不要带着怨恨,要带着善意面对这个世界。其实我多希望,妈没有把我带回来,就让我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怨恨,死在那个寒冬。” “越名,别说了,别说了。”滕母蹲下来抱住滕越名的身体,泪如雨下。 滕越名笑了笑,“妈,我真的很感谢你,你把我当做亲儿子一样抚养长大,一个女人可以对丈夫的私生子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伟大了。” “滕越名,你就非要逼我是不是?”滕远山颤抖着手,拿起一边的拐杖。 “爸,我没有逼你,其实我心里也是有怨的。”滕越名红着眼睛,微微一笑,“您给了我生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承担父亲的责任,对你而言,婚外情是可耻的,我的母亲是下贱的,即使后来妈把我带回家,你对我也一直都是当作自己的工具来使用,一个可以光耀门楣的工具。但是我是人,我有感情,一直以来我都竭力完成您的期望,唯一一次违背您不过是想要去做艺人,这是第二次,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的感情很浓烈,我有自己的选择和想走的路。” 滕远山蓦然笑了两声,“好!好!老子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他指着门外,“你不配做我们滕家的子孙,你要去做戏子就去,要去做该死的同性恋就去!老子不拦你!从今以后,我与你断绝父子关系!滚!” “好,我这就滚。”滕越名起身,淡淡的笑了,转身便要离开,被滕母从后面抱住,“越名,你爸爸只是一时气糊涂了,你不能走。”滕母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让滕越名一时心里有些发酸。 大哥二哥也挡住了他,“越名,我们都坐下来冷静冷静,不要冲动。” 滕越名伸手温柔却又坚定的将滕母的手从自己腰上扯下,“妈,您永远都是我的妈妈,以后我会来看您,但是,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选择,也该离开了,我会滚的远远的,不让滕先生看到。所以,不要再拦我了。” 滕越名就这么走了,只是每走一步,他的心里就酸涩一分,不仅是因为他那禁忌的爱情,还有对父亲的失望。 小时候没有回滕家的时候,幼稚园的小朋友都骂他是没爹的野孩子,那时候他想,他要是有个爸爸多好,后来他知道了,他有爸爸,他的爸爸很厉害,是军区的大官,可那又怎么样?能让母亲活过来吗?能弥补他缺失的父爱吗?一个严谨如山的男人,对他可曾有半分关爱? 还没有走到门口的时候,滕越名就发现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心口处一阵又一阵的钝痛,让他的眼前仿佛都开始泛黑,恍惚间,他竟然看到陈言就在门外。 第八百七十三章 幼年经历 他笑了笑,他想,自己的精神问题又加重了?不然为什么会出现幻觉。 “越名,我带你回家。”那人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来。 脚下一软,他扑到了他的怀里,蓦然清醒过来,原来不是幻觉。 滕越名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怎么过来了?” “说了,来接你回家的。”陈言直接抱着滕越名出了滕家,来时是阴雨连绵,冷风阵阵,这会儿反倒是雨过天晴,万里无云。 陈言把他放到了自己的车上,然后随意的在公路上开着,开到了郊区才停下来。 滕越名坐在车里,目光投向窗外,“我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夜总会的小姐。” 陈言安静的听着。 “那年爸四十岁,是军分区司令,那时候上面要给他调职,哪里都不缺少肮脏,那时候爸的对头就找了个女人,给爸下了药,想算计他,毕竟生活作风有问题,升官这事儿就基本吹了。可是啊……”滕越名眼底有些凉薄。 “可是那女人后来就后悔了,她趁着人没来的时候就跑了,只是因为那点可笑的善良,后来那男人领着人进来抓奸,床上就我爸一个人,最后那男人被组织批评,我爸后来也升了职,只是那男人怀恨在心,对于坏了他好事的女人心存怨恨,让那女人所在夜总会的老板肆意压榨她,不允许她有出头之日,一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女人,她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明星,只不过因为那点可笑的善良,没等来男人承诺的那样捧红她,反而被打压成了一个ji女。” “那是你的亲生母亲?”陈言默默接过一句话。 “是啊,她是农村姑娘,长得漂亮,刚进城被夜总会的人骗去做了舞女,后来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那男人找上她,只要她乖乖躺在床上,辉煌腾达指日可待,可惜……她就是个傻姑娘。” 滕越名深深吸了一口气。 “都说人人平等,可是那不过是说得好听。那个男人用身份一压,我母亲就得被迫接客,否则她就连活都没法活,因为那个时候她肚子里有了我,她想死也舍不得,就那一次,她就和我爸有了我,然而爸从来没有领过这份情,他是个很传统的人,他看重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不会让一个陌生的女人和私生子破坏他的家庭,而且那次并非他本意,他更加厌恶透顶。” “后来呢?” “后来,从我有记忆开始,母亲的房间永远来来回回着各种男人的身影,我那时候就被另外一个阿姨带着,等母亲来接我回去。那时候很穷,连书都读不起,还是一个夜总会里的一个阿姨连我识了字。有一次我误闯了母亲的房间,看到了一个男人,当时我几乎被吓傻了。” “那个男人有特殊的癖好,他和母亲许诺,以后他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把我放到柜子里,他给的钱会很多。母亲心动了,她其实是为了我,只有钱多起来才能让我穿上好衣服,能够去上学。那个男人做到了,我有了新衣服新鞋子,还能够上学,但是我还是有些怕,因为每次他一来,我就得躲在柜子里听着外面奇怪的声音。” 第八百七十四章 你要一辈子爱我 “所以这就是你到现在,也总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原剧情里没有提到这些,陈言一直都在猜测他一直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却没想到是因为幼年的经历。 “从那时候起,我胆子就变得特别小,直到最后一次,母亲被那男人折磨的狠了,再加上她身体本就不大好,等我从柜子里爬出去的时候,那男人走了,她就几乎撑不住了。可笑的是,她临死前也是告诉我,做个善良的孩子,对世界要充满善意。” “她那可笑的善良断送了自己的一辈子,她以前会抱着我说她曾经最大的梦想是想做个大明星,因为这样会受到许多爱慕的目光,她想要自己被人多爱一点。所以后来我会做艺人,不仅是为了自己,还带着她的那分遗憾。” 后面的事情,不用滕越名说,陈言就能想明白。 “是妈把我接回去的,如果没有她,我大概要在福利院呆着了,福利院吃不饱饭,冬天的时候几乎快要把人冻死,那是第一个没有母亲在身边的寒冬,我真的很难过。如果妈不带我回家,爸也不可能管我,他对他的妻子和孩子有亏欠,怎么可以让我这个罪证在他的家。” “没关系,你还有我,都过去了。”陈言抱着他,轻声呢喃,没多久,滕越名就闭上了眼,熟睡过去。 “宿主,是否要现在实用瞬移符返回a市?” “是。” “已自动扣除宿主1万点任务积分。” 眼前的画面一闪,陈言的车子就已经出现在了陈家的车库。 陈言把昏睡过去的滕越名抱回家的时候,被陈父看到了,他惊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听见车响。” “哦,是你没注意把。”陈言搪塞过去,抱着人上了楼。 “不成体统,大白天就带人回家。”下一秒,陈父意识到了什么,去地下健身房找了蔡女士,神秘叨叨的告诉她:“咱儿子带人回来了,是个男的。” 从跑步机上下来后,蔡女士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去瞅瞅,准是儿媳妇儿。” 滕越名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言,“唔……我记得我在飞机上睡着了来着。” 陈言修改了他的记忆,他以为自己和陈言后来上了回a市的飞机。 “来喝口水。”陈言把温开水递给他喝下。 “这是哪里?” “我家啊。”陈言很自然的道。 滕越名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摆件,啧了一声,“没看出来啊,你竟然是个隐藏的富二代。” “那还不是我低调。”陈言渐渐逼近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从家里滚出来了,就是你的人了,你以后不能抛弃我,明白没?”滕越名拍了拍陈言的脸。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里里外外,哪里没有我的味道?嗯?”陈言不正经的捏了捏他的屁股。 滕越名怀疑他在开车,不对,他就是在开车。 “我是说真的,你要一辈子爱我,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先杀了奸夫,再杀了你。” 滕越名故作凶狠的掐着陈言的脖子。 第八百七十五章 一个男人的骄傲 “好,陈言一辈子都会爱你,如果背叛了你,你就杀了我,好不好。” 陈言把他抱到腿上,喜欢的恨不得揉到自己的血肉里。 “我那么爱你,所以,我的这些要求不过分吧?”滕越名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陈言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指尖亲吻,“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要我的命我都给,怎么可能不爱你?又怎么可能背叛你。” 滕越名弯起眼睛笑了,眼里好像坠满了星河,那些灿若星河的绚烂,很久很久之后,都会让陈言想起,在他的房间里,那个眼里好像坠满星河的青年毫无保留的诉说着他的爱意。青年要的东西不多,青年只要他的爱和永远的忠诚,他想,他给的起。 “咚咚咚。” “进来吧。”陈言略微收敛了动作。 蔡淑芳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到吃饭的时间了,去吃饭吧。” “妈,今天吃啥啊?”陈言一句妈出口让滕越名顿时尴尬,从陈言的腿上起来,有些局促的和蔡淑芳打招呼,“阿姨好。” 蔡淑芳笑眯眯的应了一句,很自然的握住了滕越名的手,“叫什么阿姨,叫妈。” 滕越名鼻子一酸,笑着叫了一句“妈。” 陈言家人亲切的态度,是他没有敢想过的,毕竟听陈言说一回事,亲自感受就是另外一回事。 “来这儿就和自己家一样,妈让阿姨准备了很多菜,之前看过你采访说喜欢的菜都准备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蔡淑芳拉着滕越名的手就往楼下走,滕越名就乖乖的跟着走了。 被忽视的陈言有种被老婆亲妈抛弃的感觉。 饭桌上,蔡淑芳极其热情,就连一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陈父也和滕越名说了几句,可谓是很热情的对待了。 蔡淑芳还和滕越名说:“妈妈之前看过你做饭的视频,是不是很喜欢做饭啊?妈妈也喜欢,以后咱们可以一起研究研究菜谱。” 滕越名脸瞬间红了,有些局促的样子。 陈言笑喷,一口饭都险些喷了出来。 蔡淑芳轻斥了他一句:“多大的人了,怎么和小孩子似的。” 滕越名红着脸解释道:“那个……妈,其实我不会做饭,我就是配合公司摆人设。” 蔡淑芳顿时也觉得尴尬,帮着他圆场,“没事没事,小言会,以后让他来。” “妈,我以后会学的。” “不用,一个男人最大的骄傲就是自己的另一半不会做饭,是不是啊小言?” 陈父默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言点头称是,“没错,妈说的对。” 在家里呆了两天后就回剧组复工了。 又耗费一个多月,《绝患》剧组终于杀青。 当晚滕越名和陈言就坐飞机回了那边的家。 在机场的时候,这次的行程公司透露给了粉丝,有很多粉丝来机场接机,把机场堵的水泄不通,滕越名会接过粉丝送来的信,至于其他的礼物都笑着拒绝。 第八百七十六章 憧憬着 整个机场都充斥着粉丝喊“哥哥”的声音,有些甚至会大声喊“老公”,滕越名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艰难的前行着,有些脾气不好的保镖会凶粉丝,滕越名就会皱着眉制止,后来喊老公的声音越来越大,滕越名就调皮的回了句:“别做梦了亲。”引的一众迷妹尖叫不止。 陈言在远处看着,唇边渐渐绽出一个笑容出来,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青年是他的,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灵魂,都属于他,这种微妙的虚荣感,陈言挺乐在其中。 滕越名回家也并没有清闲多久,还有两个月他就要开演唱会,所以哪怕刚刚杀青一部剧,他也并没有太过放松。这场演唱会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公司和他都很重视。 还有《绝患》这部剧需要宣传,他也要配合着剧组参加一些活动,在一些综艺上配合着玩一些连他都觉得尴尬的游戏然后哈哈大笑,除此之外,品牌代言,各种宣传照,都让他忙的脚不沾地。 所以哪怕他现在不在剧组,滕越名也少有回来的时间,更多的时间是陈言去找他,还要做好保密工作,和偷情没什么区别。 滕越名的不安全感已经刻在了骨子了,他其实是信任陈言的,然而也总是怕这样聚少离多陈言会变心,所以每次见面的时候,滕越名就可着劲儿的压榨陈言,让陈言不得不在系统买药酒喝,毕竟血肉之躯,又不是真的打桩机,可是他为了能让滕越名安心点,每次也都是极其配合。 陈言回去工作了几天后,就找了陆守阳。 不得不说陆守阳这小子挺有本事,在陈言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营业额乐观的很,甚至还翻了一番。 于是就和陆守阳商量把这个俱乐部给他管理,让陆守阳做老板,陈言以后要回a市,家里的公司毕竟以后要靠他接手。 陆守阳一开始不同意,因为陈言几乎就是半送给了他,当初这个健身俱乐部陈言出钱最多,现在还几乎是半送了出去,陆守阳虽然脸皮厚,也不好意思接下。 “没关系,每年年底给我一点分红就可以了。”陈言最终还是说服了他。 就这么过了快两个月,陈言处理好在这里一切的事情,已经打算过段时间就回去。 然而他记得滕越名这段时间还有演唱会,他不想错过,所以他每天还是闲的蛋疼往俱乐部跑,有时候会开很长时间的车,为了去看滕越名一眼,当然是在滕越名时间抽的过来时间的前提下,他很忙,陈言不想打扰他,让他分心。 虽然演唱会是在这个城市办的,但是滕越名显然很忙,几乎都住在酒店里,几乎没有回来过。 滕越名说,等演唱会过了可以休假半个多月,到时候一定好好陪着他。 他们都在憧憬着那种甜蜜的生活。 演唱会那天,滕越名一如既往的没有回来,不过陈言知道,等演唱会开完,滕越名就会回来了。 陈言晚上简单的炒了个菜吃,吃完后才四点多,演唱会七点开始,时间还很充裕。这时候门铃响了。 开门后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向含?” 第八百七十七章 他没有来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女声再一次响起,滕越名的眉头越皱越紧。 “越名,快上场了,准备一下。”旁边工作人员在提醒,滕越名尽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已经开始了,他为什么还没有来? 不是已经答应了他,今天会来的吗?为什么都快要开始了,却迟迟联系不上他? 然而工作就是工作,场上还有上万的粉丝在等着他,他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中。 近两个小时过去,演唱会接近尾声,这期间,滕越名的目光多次投向第一排的某个位置。 空的,他没有来…… 滕越名虽然还在保持着微笑唱歌,心里却已经是乱成了一团麻。陈言不是会失约的人,那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最后一首歌他唱的是首粤语歌《追》 他用最温柔的声音唱着那带着些悲伤的歌,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恰如他在娱乐圈追逐的这几年,正如他那有些沉重的爱情,他一直都在追逐。 “这一生也在进取,这分钟却挂念谁。 我会说是唯独你不可失去,好风光似幻似虚。 谁明人生乐趣,我会说为情为爱仍然是对。 谁比你重要,成功了败了也完全无重要。 谁比你重要,狂风与暴雨都因你燃烧。 一追再追,只想追赶生命里一分一秒。 原来多么可笑,你是真正目标。 一追再追,追踪一些生活最基本需要。 原来早不缺少……” 纤长的指尖在钢琴上翻飞着,一身白色西装的青年温柔的好像女孩们所憧憬的白马王子,这个画面也好像被镜头定格住,很多人以后想起这场演唱会,都会忍不住落下泪来,那么美好的青年,他本该值得最好的一切。 最后一场歌过后安排了一场问答,随机抽取粉丝一个问题回答。 “为什么总戴着那条银色的项链,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滕越名念完以后,想了想,笑着回答:“是有一些特殊的含义,家里长辈送的,所以我很珍惜。”更重要的是,是陈言家里的长辈,这代表他们之间被认可。 刚刚回到后台,滕越名在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匆匆上了停在外面的车,在车上的时候滕越名依旧在一遍遍的打着陈言的电话,然而无一例外,回应他的都是冷冰冰机械的女声。 回家的车程最快也有半个多小时,滕越名的心不可控制的焦灼着。 四个多小时前…… 陈言看着门外湿漉漉的人,有些诧异他为什么会来找他。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陈言原本想拒绝,但是看到他这幅落汤鸡的模样,脸色也难看极了,陈言知道他翻不起什么浪花,便让他进来了。 甚至还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陈言,我被贺均庭甩了。”向含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甚至有着几分疯癫。 “他和江晨在一起了,他那么狠,曾经答应过会把我捧红,现在把我甩了不说,也不肯履行曾经的诺言。” 向含哭的很难看,外面下了雨,他的衣服已经淋透,整个人不像在镜头前那么精致无暇,只像一只无家可归的丧犬。 第八百七十八章 下药 陈言蓦然想起了那天他躲在厕所偷偷哭的模样,今时今日,从那次就可以预见。 “向含,你太执着于娱乐圈的浮华了,其实过于执着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对向含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在他眼里,向含也不是大恶之人,他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有些势利罢了。 他这个年纪应该是刚刚出校园的略带青涩的年纪,却已经在娱乐圈看了那么多污秽,他的心中其实有着那么一丝微妙的同情。 “是么……”向含突然笑了,陈言却在那一瞬感觉到脑袋有些眩晕。 “你……”陈言发现了不对劲。 身体开始发软,这是中药的症状。 “系统,系统……” 脑子里的系统迟迟没有回应。 “系统……”陈言倒下去的时候还在唤着系统,然而却始终没有回应,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眼前一抹黑倒下去的时候,最后一刻他忍不住苦笑,一时的怜悯,谁知道会中招。 他并不认为向含能够弄到这种药,且下药的手段这么高明,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帮他,是谁不言而喻。 沉寂了两个多月的滕越名的父亲,终是按捺不住了,却没有想到以这种卑劣的方式。 当陈言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全身依旧瘫软着动不了,且身体里面热的厉害,让他几乎怀疑自己要被身体里的火给烧着。他第一眼就看到蹲在他身边的向含。 而他自己此刻倒在地上,两个人挨得很近,陈言此刻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一锅浆糊,他的神智都不甚清楚,有点类似于发高烧的感觉,然而此刻他的脑神经好像被药物控制了一样,想要说话都是含糊的字句。 向含摸了摸陈言的下巴,有些温柔,手指却很凉,让陈言下巴处被抚摸的地方都起了小小的疙瘩,向含自顾自笑了,只不过眼底有些荒凉: “陈言,没用的,你真的以为你和他神不知鬼不觉?他父亲想查什么,是易如反掌。是他父亲给了我药,也承诺我,只要……” 向含开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那在外面被雨水淋透的衬衫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算小,“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滕越名看不到你肯定会很着急的回来,到那个时候,你说他看到我们纠缠在一起会怎么想?” 向含看清了陈言眼底的厌恶和几分慌乱,自嘲一笑,果然他现在就算神智不清也还是厌恶他,克制不住捏住了滕越名的下巴,向含的眼里有着暴虐,“只要让滕越名看到你出轨的证据,他父亲就会想办法捧红我,不是贺均庭那个混蛋那样糊弄我,是会真的把我捧红。” 陈言神智不清,他其实根本听不进去向含的话,他现在情况很糟糕,隐隐约约只知道在脑海里唤着系统,然而脑海里一如既往的空白。 向含捏着他下巴的手让他厌恶,是个人都会有着一丝恻隐之心,谁知道向含是个白眼狼。也对,当初为了权势就抛下原身,是他一时犯糊涂了。 第八百七十九章 回家 “其实我和滕越名是同期出道的艺人,有个剧本原本是我的,就是因为他,他的哥哥插手,所以那个剧本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一炮而红,我失去了这次契机,往后再难遇到好的剧本出头。” “所以,他抢我的事业,那么……我就抢他的男人吧。”向含伸手脱陈言的衣服,“不对,本来你也是我的男人,虽然没有睡过。所以,陈言,你不要怪我,我真的…太想红了。”他痴痴笑了起来,有着几分病态。 …… “轰隆!”黑暗的长空先是闪过闪电,随后就是巨大的雷声,外面的雨渐渐下大,不似一开始的小雨,雨势又急又猛,砸在车玻璃上,不时划过的闪电可以映照出滕越名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一同在车上的柯航看着滕越名的头上出了那么多汗,从西装口袋拿出纯白色的手帕要给滕越名擦汗,滕越名却下意识的身体一抖。 柯航皱眉。 “没事。” 滕越名勉强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慌乱,前前后后他给陈言打了十几个电话,然而都石沉大海。 “师傅,再开快一点吧。”滕越名忍不住又催促着司机,司机已经多次被催促了,闻言回道:“滕先生,这雨天路滑,这是能开的最大速度了,不然很危险啊。” 因为车速很快,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几乎缩短了半个小时。 “我陪你回去吧。”柯航这么说,滕越名却急忙下了车,“不用了,航哥早点回家吧。” “外面下着雨,把雨伞带着吧。” 然而滕越名已经急匆匆消失进了夜幕中,他本就瘦弱的身影在这个雨夜更为显得单薄。 柯航收回了目光,忽略掉那一闪而逝的心悸。 滕越名进了楼道里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湿透,他没有心思去拿什么雨伞,他只是想早点回去见他。 等电梯门开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钥匙,他设想过一万种场景,他的爱人会不会生病了,所以才没有来看他的演唱会?会不会并没有在家里,而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滕越名握着钥匙的手都几乎在颤抖。 随着门开锁时的一声轻微响动声,滕越名被雨水淋的还在滴水头发就那么向地板上滴了几滴水,狼狈至极。他的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唇上却因为化妆师给他抹了口红,呈现出一种妖娆极致的艳丽,就好像传说中吸食血液的吸血鬼,有着一种禁忌堕落的沉沦。 然而,没有他想象中的种种场景,第一眼看到的是散乱了一地的衣物,那些衣服凌乱的在地上摆着,可以清晰听到的,还有两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就在茶几旁,两个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啪!”手里刚刚拔下来的钥匙落在地板上,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流进他的眼里,那一瞬间,眼前有些恍惚,眼睛刺痛的厉害却也麻木的好像合不上。 第八百八十章 塌了 滕越名觉得天好像也塌了,不,天没有塌,是他的天塌了。 他的天,干净的,无暇的,现在却像这个雨夜一样,压抑,罪恶,带着令人心悸的恐慌,还有作呕。那些洋溢在空气里的绝望,是什么?是他的爱情……像泡沫一样,破碎后连个美好的幻影都不留下。 就像所有的繁华过后,总是一种令人绝望的衰落。当你过于爱一个人的时候,背叛不亚于在你的心上狠狠捅上一刀,好歹捅在心上是身体痛,可是灵魂都在痛,又有谁能拯救? 你可曾体会过那种感觉? 当你忙碌完所有的工作,所想的不过是早点回来见自己的恋人,却发现,他和另外一个人的纠缠在了一起,就像曾经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的身体曾纠缠在一起不知餍足,你发现,他不是没有你就不可以,他还可以和另外一个人纠缠在一起。 那些甜蜜,那些期待,那些憧憬,好像化为了灰烬,烟消云散…… “轰隆!”闪电划破长空,晃得人眼都有些疼,然而那张好似艳鬼一般苍白又妖娆的脸上却是一种麻木混合着一种绝望。 向含勾唇一笑,你看,滕越名,你就算再耀眼又如何?你现在,不也是这么绝望……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便僵硬住了。 他不可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正插着一把水果刀,滕越名不知何时拿过了茶几上的水果刀,直直的插进了他的腹部。 一向瘦弱的人拽着他的身体,那张极漂亮的脸此刻好像来索命的厉鬼般,他嘴里喃喃念着:“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去死了好了,你去死吧……” 向含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不管不顾的就拿了水果刀插进了他的身体。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言,疯子,一对疯子,那药明明有催情的功效,可是他该死的一直都不硬,滕越名回来的太早,他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只是趴在了陈言的身上,却没有想到这个疯子居然会做的这么狠绝。 “你……” “你去死吧,言哥是我的,他是我的,和我抢的人都要死……”依旧神志不清的喃喃着,他已经丧失了理智,手里的水果刀又深入了一点。 突然,滕越名抽出了刀子,状若癫狂的摇着头,“不……不,我做了什么,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抱住陈言的身体,哭道:“言哥,言哥,我杀人了,我……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杀人呢……” 下一秒,他手里的水果刀又移到了陈言脖颈处,“言哥,你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你说啊。”他狠狠晃着陈言的肩膀,“你说啊,你不是说会一直爱我吗?我的言哥说不会不要我,言哥怎么会不要我……他说他最爱的人是我,他怎么会背叛我。” 陈言头痛欲裂,他知道他眼前这个人是滕越名,可是他的脑子现在一塌糊涂,想说话,嘴里发出的也是模模糊糊的话语。 第八百八十一章 褪去 “言哥,你说啊,你没有背叛我,你说啊,我求求你,你说你还爱我,求求你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就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他不断的哭求着怀里的人,却没有得到一丝一毫他想听的话。 “我的言哥怎么会背叛我呢,他不会的,他不会的……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手里的刀子向陈言的大动脉压了压,冰冷的刀刃上沾染着向含的血,“如果你背叛了我,我就杀了你,言哥,你只要说一句没有,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我们好好的,还像之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你为什么不解释?” 精神失常的滕越名根本没有注意到陈言现在身体的不正常。 早在他看到向含趴在陈言身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疯掉了,绝望与想要毁灭掉一切的欲望让这个半个小时前还温柔好似王子的青年癫狂。他的不安,他那令人绝望的爱意在这个雨夜彻底爆发。 也许,很多人都见过夜晚九点的那个王子,但没有人见过九点三十分的这个疯子。 爱情是最能让人绝望的东西,能让一个理智的人舍弃理智,能让一个本就精神脆弱的陷入更加可怕的境地,一个人能够舍弃的东西太多,可是对滕越名而言,他最舍弃不掉的就是这份爱情。幼年丧母,与亲生父亲断绝关系,他死死的想要抓住这份爱情,那份让他贪恋的温暖与心动,他可以不择手段。 “可是我舍不得杀你啊……言哥,言哥,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他手里依旧死死的握着那把水果刀,然而手腕却渐渐滑下,他的手心被刀刃割伤,他却没有去管,他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精神病人,只是搂着怀里的人,神情麻木,一遍一遍机械又固执的重复着: “我的言哥是不会背叛我的……” “我的言哥那么爱我,他不会不要我……” “你说背叛我就让我杀了你,可我舍不得让我的言哥死……” “我的言哥说不会不要我,他骗我,都是骗我的,他最后还是不要我了……”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这个耀眼的好像太阳一样耀眼的青年,这一刻已经疯掉了。 每个人的情绪崩塌都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因为幼年经历而有着强烈不安感的人,把他的爱人当成唯一的救赎,当某一天,他发现他的救赎也抛弃了他,那他,便是真正的堕落深渊,没有光明,唯有血色和浓厚的绝望笼罩…… 陈言多想告诉他,不要哭了,不要再悲伤,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那该死的药性让他舌头发麻,根本说不出解释的话来。 某个时候就会发现自己有多渺小又无力,正如此刻…… 世界渐渐变得一片漆黑,一切的一切如同潮水般褪去,没有颜色,没有声音…… 后来的事,陈言已经不清楚了。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 身边坐着他的父母和柯航,滕越名的经纪人,他认得。 第八百八十二章 最了解他 “小言你醒了。”母亲惊喜的凑了过来。 “越名呢?”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难听的就好像刀子划过铁一样。 母亲的脸色一顿,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陈言的眼睛瞬间红了,喉咙里压着一股腥甜,“越名呢?他……在哪里?” “你先别激动。”柯航沉稳的声音也无法让陈言安心下来,“越名他……” 陈言抓住他的手背,声音颤抖,“你说啊。” 柯航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他捅伤了向含,当时门开着,被邻居看到报了警,但是他被带走的时候精神就很不正常,检查结果显示,越名他精神有问题,他现在精神也很不稳定,被送到了市三院,不过向含只是轻伤,他也表示不追责,只是越名他……不知道什么会好起来。” 喉头压抑的那抹腥甜终究还是压抑不住,陈言下意识的捂住嘴,透过手指和医院白色的被子,他看到那些殷红的献血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止也止不住,那样的颜色,像极了那夜他唇上的颜色,妖娆又绝望。 “医生!护士!”再一次晕过去前,他听见母亲惊慌的喊叫声。 那一夜就好像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只是现在噩梦醒了后,现实依旧那么糟糕。 他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他很想问问滕越名的父亲,他是否认为这样就是为了滕越名好?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滕越名死心,可是他可曾知道,滕越名因为幼年的经历早就已经不是一个心理健全的人,只需要一个大的刺激,就足以刺激得他发疯。 他忘不了,那个时候在他的房间里,他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爱怜的亲吻着他的指尖,告诉他,他陈言有多爱他,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他。滕越名那时候弯起眼睛浅笑,眼里好似坠了星河,澄澈的眼眸中倒映出他的脸,他抱着他一遍遍的亲吻…… 他更忘不了,那夜滕越名抱着他一遍遍求着他,他求他告诉他,他还爱着他,他没有背叛他,哪怕是个一戳就破的谎言,只要他肯骗他,他就可以无条件的相信。然而那时候的他,却根本说不出话来,他眼睁睁的感受到他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他压在他脖颈的刀刃放下,他的舍不得,他认为自己被背叛时也难以抛弃的爱意,他的绝望,他的悲伤,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父亲可否想过,他会把他的儿子弄疯,他以为,一场看似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背叛,根本不会让一个人真的怎么样。是啊,的确如此,可是对滕越名来说,不一样的。他是一个每晚睡觉都要蜷缩起身体的人,他是会要他一遍遍说着承诺和爱语的人,他是会因为他去耍一些他以前根本不屑的小手段的人,他是会在天冷的时候,把他的手放到他的口袋里取暖的人,他是会贪恋着那小小的温暖的人,哪怕微不足道,也甘之如饴。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容许背叛? 他像水,至清。他也像火,至热。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那么一个脆弱的人,只有他看得到。 他的父亲,了解他么?当然不,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干预他的人生? 第八百八十三章 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二天,陈言执意出院,去了市三院。 市三院听着好听,但是说白了,就是一个精神病院,只不过这个医院接收的并非普通的精神患者,而是那些家里大多有些背景的患者,可那又怎样?对于那些患者而言,其实哪里都是一样的。 虽然听到柯航说了一些情况,但是真的见到时,他依旧会满心的刺痛。 明明只过了两天,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陈言站在病房的外面,隔着玻璃,看到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他抱膝坐在床里面,呈现出一种绝对的自我保护的姿态,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脸色苍白的可怕,毫无血色的唇,他神情恍惚又麻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护士手里拿着一碗粥,刚刚凑近他就看他发疯似的攻击那个护士,显然护士对此已经有了经验,赶忙后退了一步,他就又恢复了安静,在床头蜷缩着自言自语。 里面的医生拿笔记录着什么,然后带着四个护士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陈言第一个冲过去问道。 医生第一次见到他,不免有些惊奇,“你也是他的家属?” “是,我是他爱人。”陈言沉声说道。 医生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陈言的目光多了几分怪异,“病人现在情况很不稳定,自己独处时呈自闭状态,别人靠近时就十分具有攻击力,他不配合治疗,不肯进食,虽然短时间内可以靠打营养液,但不是长远之计。” 陈言喉咙微涩,“那……医生,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片刻后点了点头,带着陈言和两个护士进去了。 陈言进去后就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医生看他的眼神那么怪异。 滕越名的眼睛空洞无神,抱着膝盖坐在一个床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嘴里吐露出的话语却让陈言瞬间红了眼眶。 “我的言哥不会背叛我的,他怎么会背叛我,我的言哥不会不爱我的,假的,都是假的……” “言哥他骗我,他骗我,他还是不要我了……” “我杀人了,杀人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几乎听不出语气的起伏,然而,却能够听得出浓浓的绝望与声嘶力竭后的麻木。 “他自从两天前被送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在说着这些话,可以判定出,激发他精神失常的因素主要有两点,一个是因为爱人的背叛,一个是因为当时他精神混乱时伤害了另外一个人,这两件事过于超出他的接受能力,所以才演变成这样。” 医生拿着记录本,一边记录着一边对陈言说道。 陈言试图靠近他,没有例外的,他也被滕越名抓伤了。 他摸着脸上有些疼痛的地方,不由苦笑。 “既然你是他的爱人,而且是导致他精神失常的因素之一,那么对于他的治疗,你也许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医生的话重重的落在陈言的心里,他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神情木然的青年,心里好似在滴血的痛。 他的越名,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站在舞台上,唱着他最喜欢的歌,或者是在大银幕前,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耀眼的,万众瞩目的。 可现在,他回不去了。 娱乐圈已经不再适合他。 舞台,灯光,都不再适合他…… 第八百八十四章 迟来的道歉 滕越名这几天的状态一直都不大好,只要有人靠近他,就会受到他的攻击,一开始医生会给他注射镇定剂,陈言看到过后就制止了医生,毕竟只要是药剂的东西总会伤到身体。 那些护士往往要三个人一起才能按住他,陈言会喂他一些流食。以前的他有多乖,现在就有多顽劣,陈言喂一口他就会吐一口,陈言不顾自己被他吐了一身,依旧会固执的喂,次数多了,总算是能让他吃下去一点。一个人哪怕是一直打营养液,可也不能一直不吃食物,陈言不想看他作践自己的身体。 有时候他不顾自己被他抓伤,就那么抱着他,脸上被他挠出了痕迹,好像是被猫抓伤了一般,陈言对那些伤痕并没有放在心上。有时候他挣脱不开陈言的桎梏,就不会在挣扎了,继续陷入他的那个狭小的世界,这已经算是对陈言的一种接纳了,其他护士根本不敢太靠近他。 陈言干脆就在医院住了下来,这个医院的投资人并不吝啬,医院的病房豪华的就像一个高级酒店,里面配有一个小套间,陈言就住在那个小套间里。 滕越名依旧喜欢蜷缩在床的一个角落,低声喃喃自语着。这样的他和攻击别人时完全不同,陈言似乎可以透过这样的他看到那个五六岁的孩子,就那么蜷缩在衣柜里,在衣柜的黑暗里紧紧抱住膝盖,也许,还会不安又害怕的颤抖。 隐约,他又会想起那个雨夜,他的身上那么冷,那么冷…… “我们聊聊吧。”这一天,在滕越名睡着的时候,滕远山来找了陈言。 陈言放轻脚步出了门,随着滕远山出了医院大门,坐在医院内部的长椅上,还有一些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晒太阳,大多数人看上去都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可谁知那些看似正常的人背后到底是怎样的? “滕先生想和我说些什么。”陈言的语气依旧有礼,可是也有着生疏。 如果当初他没有买通向含,也许今天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且,陈言相信,如果滕远山知道滕越名对幼年的事情有很大阴影,哪怕他再不想滕越名做同性恋,也不会采取这种方式。好歹是亲生的,怎么可能想把儿子逼疯?他会这么做,完全就是在对滕越名不了解的情况下。 陈言不是没有想过报复向含,可是,真正的主谋却是滕越名的父亲,向含也被滕越名捅了一刀,他不想再去追究向含。可这个主谋却是滕越名的亲生父亲,如果滕越名知道他伤害了他的父亲,他心里也会不好受。 所以陈言已经不想再去追究谁,他只想好好的守着滕越名,让他清醒过来。 滕远山抚摸着手里的拐杖,声音沉稳却掩不住沧桑:“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们说一声对不起。”他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人,向来很难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陈言却没有动容,他没有说话。 第八百八十五章 会作何感想 “我知道越名他对小时候的事情有一些阴影,但是我不知道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毕竟,我是个内敛的人,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和他们的妈妈亲近一些,我很少去表露自己的感情,所以,我对几个孩子其实都没有那么了解,退休前我忙着工作,也没有时间去培养感情,等我退休后,孩子们都大了,越名今年才二十六岁,而我,已经六十六岁了。” 这个年轻时一丝不苟的男人,也有老的时候。六十六岁的他,曾经上过战场,经历过腥风血雨,他的一生都献给了国家,分给孩子的关注和爱护也少的可怜。 “我很在意我的家庭,可那一次意外却让我背叛了我的妻子,我带着对家庭的愧疚和对自己的懊恼,整整让他们母子在外面过了六年,不闻不问。直到后来我的妻子偶然知道当年的事,她知道我还有个孩子,就把他接了过来。” “那六年,越名过的真的很不好。”陈言默不作声看了一眼滕远山鬓角的白发,他看上去很疲惫,像是七十多。 “是啊,那时候他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很可怜。其实我对三个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很忙,给孩子的关注就少了很多,越名他因为吃了很多苦很敏感,在他的眼里,我似乎根本没有把他当儿子,其实都是一样的,他既然回了家,我当然也疼爱他。有时候中午回来吃个饭,就要匆匆离开,记忆最深的就是那次,他要我抱他出去玩,也是六岁的时候,那么小,可是工作更要紧,我敷衍了他一句就出了门,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开口要我抱。” 陈言敛下眸中的疼惜,他的越名,该有多难过。 “我说过,我太内敛甚至可以说是木讷,孩子和我不亲是理所当然的,但我自负的想,他们怨我也罢,父亲的责任不是像母亲一样给予那么多的爱,而是教导和期望,三个孩子里,其实我最寄予厚望的是越名,所以,我很反感他去做艺人,这在我看来并不能实现他的什么价值,后来他又说自己是个同性恋,其实我也在怕,怕我的孩子堕落,那是我这个父亲的失职,所以才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造成今天这种田地。” 滕远山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但是这些天我看明白了,你们并不是随意玩玩,我的自以为是,深深地伤害到了你们。”略带颤抖的弯下了腰,陈言赶忙要去扶他,却被他阻止,“是我的错,我知道我的错误是挽回不了的,我没有什么期望的,只是希望……越名他能早点好起来。” 这个六十六岁,已经可以称为老人的男人,撑着拐杖,一步一步缓步离开。 陈言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滕越名如果知道他的父亲会说出这些话,会作何感想? 回到医院时,发现滕母在医院并没有离开,坐在滕越名床边,看着滕越名的脸出神。 “阿姨,伯父走了。”陈言轻声道。 滕母抹抹眼泪站了起来,“好,那我也该回去了。” 陈言点了点头。 第八百八十六章 控制不住的泪 “如果国内不行,那就去国外吧,国外的专家也许会看好越名的病。”滕母离开前对陈言这么说道。 “那回头再说吧。” 送走滕母以后,陈言坐在椅子上苦笑。 国外的专家? 连系统都没有办法,国外的专家又有什么办法? 那天莫名消失了的系统,在昨天重新回来了。 系统说,那天主系统受到了现实世界中的干预,所以连带着它和陈言的连接失效,那个时候系统虽然还在他的精神世界,但是两个人一旦连接失效,就完全帮不上陈言,听不到陈言的指示,而系统自己也会程序混乱。 陈言并没有再追问什么,他只关心滕越名的病情。 而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却打破了陈言的希望。 “根据系统扫描过后,可以判定是男主自身的问题,男主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日常的干预是没有问题的,可由于要干预主要精神世界,系统也无能为力,换句话说,如果男主他潜意识里不愿意恢复正常,系统帮不了他,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也没办法。” “越名,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才好。”陈言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放在他的下巴摩挲,这段时间他的所有精力都扑在了他的身上,也没有时间打理自己,他脸上已经有了青色的胡茬。 白皙纤细的手指和他的胡茬上对比格外明显。 陈言有些想哭,他想起了往日纠缠的那些日子,滕越名这个人,为了拴住他,在床上向来格外卖力。他会有时候特别娇俏的和他撒娇,坐在他腿上喊他老公,然后要陈言说爱他。别人眼里的滕越名只是温和有礼又上进,可他眼里的滕越名却有很多面,那些偶尔的调皮和娇俏只有他能看得到。 “呃……”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嘤咛,陈言以为会出现电视剧里面的情景,滕越名突然病就好了。 可是显然,电视剧里的东西永远都是骗人的,滕越名睁开眼睛后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挠了他,陈言自己作死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处,那些胡茬刺的他的手指疼,他怎能不发飙?所以这一次挠的格外狠,让陈言这个铁血铮铮的汉子都疼得快要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可是滕越名没有和往常一样继续挠他,他收回了手,陈言的心都在狂猛的跳,他轻声细语,好像害怕惊醒一个睡梦中的人,“怎么不挠了?” 滕越名的眼神依旧空洞,可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只知道重复说着那几句话,他甚至可以听得进陈言的话并给出回应。 他呆呆的看着陈言的脸,手指缩了缩,“有些……舍不得……” 陈言瞬间就笑了,眼睛却红了,泪水争先恐后的冒出,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好像就突然触碰了身体里的某处开关,让他的眼睛开始呲水儿,呲的比小李子的水枪还要欢实。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陈言近乎得意的说着,眼睛却越来越红,他想,这种时候哭太扫兴,伸手去抽桌子上的纸巾,几乎用了一半的纸抽。 第八百八十七章 渐渐好转 滕越名说过,如果他不爱他了或是他背叛他了,他就会杀了他。 那天的刀刃明明很容易就可以划破他的大动脉,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却控制住了自己,只是因为一句“舍不得。” 今天,这个连今夕何夕都不知道的人,停止了伤害他的动作,也是因为一句“舍不得。” 他想,他留在这里是对的。 他是滕越名的瘾,是他的药。 他想,滕越名因他如此,也会因为有他在,慢慢的好起来。 也许,就在某一天,他会突然清醒过来,然后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调皮的让他猜猜他是谁。 也许,就在某一天,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他的越名会突然搂住他的腰,闭上眼睛,用最亲密的姿态来亲吻他。 也许,就在某一天,洒满了阳光的窗前,他的越名就会站在阳光下,然后歪着头温柔浅笑,伸出胳膊让他来抱,说“言哥,我好了。” 也许…… 那一天真的会来。 滕越名的状态在慢慢的好转,从那一天说的那句“舍不得”开始。 虽然他还是会抗拒其他人的靠近,但是他对于陈言,态度却出奇的包容。这种包容在以前就存在,只不过从天开始,这种包容就真的显露了出来。 陈言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会回应,陈言喂他吃东西他也会乖乖的吃下,不再像以前那样打翻饭碗,眉宇间都是急躁。 主治医生曾经很惊奇于滕越名的改变,“看来我们的判断是没错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现在已经在慢慢好转,会有康复的那一天,只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打动他的?” 陈言在病房的外面对医生笑了笑,“用爱啊,我们的爱情,他舍弃不下的。” 医生也回之一笑,意料之中的答案。 这个小伙子有着连护工都惭愧的耐心,哪怕一次次的被对方抓挠,他也依旧凑上去。哪怕知道那时候滕越名根本什么都不会听进去,也依旧在那里和他说话,仿佛自言自语,他却甘之若饴。 不知道被对方打翻饭碗几次,他也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轻声细语的哄着,穿着一身溅满了脏污的衣服,他也不见任何不悦。 医生听过许多护士在私底下讨论过他们两个人,那些小姑娘一边感慨滕越名竟然有主了,一边又感动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同性恋也不都是单纯的爱情,很多同性恋会把约炮滥交当作正常的事,远远不像影视作品中描绘的那么美好,然而,在生活中这样不离不弃的同性很少,不要说同性,就是异性恋,当另一半疯掉的时候,一开始或许会有些耐心,可最后这点爱情也会被消磨殆尽。 然而,在陈言的身上看到的只有始终如一的包容和不见浅淡的爱意。 为了治疗,了解过事情始末的医生对于这对特别的恋人,只能给予祝福。 滕越名的病,要靠他自己,也要靠陈言,他能给的只是建议。 滕越名的病情在好转,来看望过他的人,见到他的这种变化,都很高兴。 陈言父母和滕越名的父母时不时来看他,只不过也没有离的太近,因为滕越名只面对陈言时才会收起锐利的爪子。 第八百八十八章 喜欢他什么呢 只是他现在神智依旧不甚清明,认不出人来,他已经不再蜷缩在床头,他渐渐喜欢坐在落地窗前,呆呆的看着远方。 所以陈言特地买了一个柔软的羊毛垫,铺在落地窗前,这样就不必担心着凉。 黄昏时候的天空一片火红,好像凤凰涅槃的那种那种热烈的颜色,火红的云在不断变化着形状,远远看去倒真像一只引颈嘶鸣的大鸟,在这座发展迅速的城市,这么漂亮的景色其实很少。 陈言坐在滕越名的身边,目光投向远处,依旧有些空洞,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一个月,对陈言来说不算什么,只要滕越名能好,他搭上一辈子也愿意。 “言哥……”滕越名突然叫了一声,陈言侧头看去,滕越名的目光依旧空洞,刚才的那一句只是无意识说出来的。 滕越名在慢慢好转,但是陈言的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煎熬。 陈言唇边的笑容有些苦涩,轻声问他:“你喜欢言哥什么呢?” 滕越名没有回答他,所以陈言也不打算再问了,他有时候和滕越名说话会被回应,有时候却不会,有的问题哪怕他问好多遍,滕越名也不会回答。 滕越名这时候却眨了眨眼,语气没有起伏,看着天空远处的火烧云,“喜欢他给我做饭。” 做饭? 陈言大概明白是什么原因了,但他还是问,“为什么喜欢他给你做饭?” “很……温暖。”他顿了顿,想出了这么一个词。 一个幼年丧母,父亲不亲的人,哪怕有着不是母亲更似母亲的滕母的疼爱,也终究渴望着那种不掺杂任何东西的爱。他每天给他做饭,更多的,是让他感受到一种被爱的感觉,那种关心,那种温暖,是滕越名根本抵抗不了的。滕越名在那种家庭环境下,因为和父亲不亲近,滕母也并非他的亲生母亲,哪怕家里人对他再好,敏感如他也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陈言就给了他这种归属感和温暖。 “还喜欢言哥什么呢?”陈言轻轻拂了拂他的碎发。 同样的,滕越名依旧过了片刻才回答,“喜欢他对我的那些好,以为我不知道,好傻。” 陈言轻笑,“还有呢?” “喜欢他很喜欢我的样子。” “还有?” “喜欢他的脸和身材,很帅。” 猝不及防杀出来这么一句让陈言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他这是发现了他的隐藏属性? 他家媳妇儿居然是个颜控? 那以后得保护好脸和身材。 滕越名坐在窗前不久就困了,陈言把他放到床上,滕越名很快就睡着了,安静又脆弱。 他的越名那么好,那么好。 前几天他和公司签的合约到期了,但是柯航说,滕越名已经不能再回娱乐圈了,哪怕滕家封锁消息的速度很快,但是滕越名在精神失常下伤害了人的事情还是透露了出去,大众的舆论过于强大,滕越名没办法再回去了,哪怕是他最后恢复了正常,也不可能了。 娱乐圈的人,哪怕背后如何肮脏,人前却不能有任何污点。 不过,这也代表了以后,滕越名可以过上自由一点的生活。 第八百八十九章 恢复 正如陈言所希望的那样,一切的希望都实现了,不是做梦,是真实的。 那正好个风和日丽的清晨。 时间正好,在早上八点钟。 陈言会充当闹钟,在每个清晨八点来叫他起床,他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读一些他以前觉得酸腐的诗句,坐在滕越名的床前,那些不是很浪漫的东西,他也总会觉出几分浪漫来。。 “或许人一生可以爱很多次,然而总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们笑得最灿烂,哭得最透彻,想得最深切。炊烟起了,我在门口等你。夕阳下了,我在山边等你。叶子黄了,我在树下等你。月儿弯了,我在十五等你。” 其实滕越名在他读的第一句的时候就醒了,只不过他还是安静的听他读完。 等陈言放下手里的书时,他抬起头,与滕越名的目光对上。 那人温柔浅笑,歪着脑袋看着他,那双眸子里是如水般的柔和,像一湾夏日里的浅水,很暖。 “言哥,要抱。”清润的声音,展开双臂的动作,都与想象中并没有什么差别。 两个多月,他终是回来了。 是那个会和他撒娇,会温柔浅笑的滕越名。 “回来了就好。”陈言用力搂住了他的身体,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头揉入自己的血肉里。 陈言忍了半天没有忍住,终是落下泪来,却也不忘解释,“越名,我没有和向含上床,我们什么都没做,我被下药了才会那样。” 滕越名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嗯,我知道,当时是我太冲动了,言哥,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 不再是那样毫无起伏的语调,不过比起以前,现在的他说话时,显然更多了几分温柔。 陈言想,也许有时候祈祷会有用的吧。 看,他的爱人,就是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被送了回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样的柔和,他会撒娇让他抱,也会笑着擦去他的眼泪。 滕越名恢复正常后,第二天就去申请了出院。 主治医师留下了一个建议,“虽然他现在看似恢复了正常,但是不确定是不是彻底恢复,也有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我觉得再留院观察两天比较好。” 陈言也是这么想的,最后滕越名只得在医院又呆了两天,这期间,他的家人和陈言的父母,柯航,乔夕,陆守阳又都来慰问了他一遍。后来滕远山留在病房单独和滕越名聊了很久,再出来时,滕远山似乎颇有感慨的道:“经此一遭,越名倒是更加沉稳了。” “是么。”陈言心里高兴,脸上一直挂着笑。 滕越名之前虽然也很温和有礼,但也仅限于温和,现在的他,更多了几分平静与柔和,两者差别不大,但也让陈言觉出几分不同。 而这种不同,在回到家里的时候,更让陈言觉察了出来。 以前的滕越名会和他打闹,他们两个人闹腾起来的时候就是两个熊孩子,可是现在的滕越名,却很平静,是的,只能用平静来形容,而不是安静。仿佛一潭深渊里的水,不起波澜,却又有着表面上的柔和。 真正的察觉,是在那个晚上…… 第八百九十章 半年的日子 原木长桌上铺上了纯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着一只多孔烛台,室内的主要灯光已经关闭,只余下餐厅区域的一盏暖黄色的灯,烛台上的蜡烛正在燃烧,在纯白的墙上打下一段长影。桌上放了两只高脚杯,里面腥红的液体色泽纯粹剔透,喜欢红酒的滕越名一眼就能认出来,那红酒瓶上的标识出自罗曼尼·康帝园。这瓶酒光是目测也在几百万元以上。 滕越名知道陈言有些钱,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能随随便便就花个几百万买瓶酒。 被陈言打发下楼散散心的滕越名,回到家以后看到的这幅场景。 他下意识的问,“今天……是什么大日子?” 陈言拉着他的手往餐厅走,“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半年的日子啊,你不记得了?” 滕越名这才恍然大悟,只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听说过庆祝在一起一年的,半年,这倒挺新鲜。” “正好你也出院了,所以,就正式庆祝一下。”陈言用手里的高脚杯碰了碰他的,滕越名看了一眼旁边的红酒瓶,“这酒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不贵,就几百万。”陈言特自然的说道。 “这么败家,以后要怎么过日子。”滕越名好笑的摇摇头。 “那你是嫌弃我了?” “怎么会。”滕越名想,既然他舍得花钱,那他就帮着他花就行了,反正他有钱。 牛排是陈言让人连夜空运过来的,再加上他做饭确实不错,这顿晚餐晚饭虽然是在家里吃的,格调却一点也不低。 这顿饭充满了万恶的资本家的恶臭味,陈言一向没有这么铺张浪费。然而滕越名恢复正常,他真的太开心了,所以花这点钱也就花了,而且,系统里面的任务积分可以兑换成这个世界更多的金钱,也够他上个福布斯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澡洗着洗着,两个人就忍不住抱在一起亲吻。 滕越名抱着陈言的脖子,轻声道:“去床上吧……我不太想在这里。” 陈言随手扯过架子上的浴巾,把滕越名裹了起来,就像红高粱里面的余占鳌扛着九儿一样,陈言把滕越名抗在肩膀上进了卧室,急不可耐,活像是色鬼投胎。 一边走他还不忘调戏滕越名,伸手在他被浴巾覆盖住的屁股上捏了捏,“婆娘你屁股挺软啊,爷们儿就喜欢这样的。” 滕越名拍了他一下,“去!我才不是婆娘。” “谁说不是,你不就是我婆娘吗?”陈言把他扔到床上以后就开始亲他的唇,期间滕越名还反抗了几句,“那我也不是女人。” 陈言看着这样的滕越名,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怎么可以有人每个地方都长在他心窝上。 他的手缓缓下移,想要抚慰他的情欲,然而滕越名身体上的请平静的反应,让陈言就好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凉水。 就是那种,前一秒好像还热的浑身有火在烧,下一秒,就被泼了冷水。 陈言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随后,渐渐淡去。 第八百九十一章 厌恶现在的自己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滕越名自从清醒过来以后的那份怪异到底在哪里。 过分的平静与温柔,不是像滕远山说的那样变得沉稳了,而是他自身出了问题。 “越名……”陈言的声音颤抖的不像话,他勉强勾出了一抹笑,“越名,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他的手紧紧的扣住滕越名的肩膀,然后细看,就能发现他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滕越名真的恢复了正常,可是,作为和他亲密接触过的人,他哪怕再粗心也发现了,滕越名虽然看似恢复了正常,也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以前他们在亲吻的时候,滕越名的身体就会有反应,可是今天,他的身体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刚才和他热吻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的身体这么冷静,那他的心呢? 滕越名面对陈言的询问选择了沉默,陈言依旧固执的问他,“越名,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滕越名微微笑了笑,但是眼里都是难过,“我也不知道,言哥,我恢复了神智之后,情绪起伏就变得很小。我……我知道我还是爱你的,可是我好像感知不到自己这种爱的情绪……我……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明明可以感到难过,但是我真的好像没了爱这种感觉,我好像,真的坏了。” 滕越名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怪不得…… 陈言想起了滕远山进病房和他说话时,他始终是温柔的,没有对滕远山有丝毫不满的模样,一开始在陈言看来是滕越名原谅滕远山的表现。 “那天你在医院和你父亲谈话时很平和……”陈言的喉咙都有些发紧。 滕越名苦笑,“是啊,很平和,因为我几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不然以前的话,我会控制不住的和他吵起来,也是从那个时候,我就发现我有些不正常了。” 陈言仰头看着水晶吊灯,眼神有些空洞,“怪不得,怪不得……” “父亲和我说了很多,但是我不会原谅他,他做错事情有理由,可是不能弥补我们受到的伤害……但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不想再去追究了,以后也不打算经常回去了,所以……你也放下吧,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就当,我尽了身为儿子的最后一点孝心。” “好。” 滕越名突然就哭了,他抱着陈言,“言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时候我看到你和向含在一起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疯掉,可是为什么,等我好了以后会变成这个样子,那还不如让我一直做个疯子好了。” 滕越名厌恶现在的自己,他对任何事情都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包括对父亲的恨,哪怕只有一点。 可他明明知道自己还是爱着陈言的,却根本生不出一点爱的感觉来,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强烈的感觉,以前陈言只要亲吻他,他的身体就会兴奋起来,他恨不得让陈言死在他的身上。 第八百九十二章 会一直等 可是现在……亲吻不会让他的身体产生欲望,他在面对他时,没有了那种窝心的感觉。 打个比方,以前他的心脏是跳着的,现在就是死沙,死水好歹被石子投下还会有起伏,死沙,是真的死寂。 他不会怀疑自己不爱他了,他的大脑告诉他,他还爱着他,当初他那么爱他,所以才会接受不了那样的画面,疯了两个多月。他怎么会不爱他?可是为什么,他会难过,他会流泪,却找不到以前那种心脏跳动了感觉了? “没关系,医生说也许会有一些后遗症,会好的。”陈言调整好情绪安慰他。 “那……要是好不了呢?”滕越名的脸上依旧可见干涸的泪痕。 “不会,相信我。” “那……那我要是一直这么扫兴,你会不会不要我。”滕越名一直都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他远远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开朗。 “不会,怎么会,傻瓜,爷们儿怎么会不要自己婆娘呢?”陈言忍住鼻间的酸涩,“知道么,以前我认识一个老伯,他婆娘在医院检查的时候查出了癌症,他就对他婆娘说:哪怕是把车子房子都卖了,我也给你治病,砸锅卖铁都给你治,你别怕。当时我就在想,我以后要是有媳妇儿了,我对她也要这么好,一个好男人,怎么会轻易的抛弃自己的伴侣?” “是么。”滕越名笑着把头枕到陈言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低落,“言哥,我回不去娱乐圈了,我的消息公众都知道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做什么,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话语中都是浓浓的自卑和不安。 陈言不禁想,像滕越名这样的人,优越的家世,出众的样貌和极好的性情,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黑粉每次喷滕越名都要鸡蛋里挑骨头才能挑出来刺,他怎么会有自卑这种情绪? 陈言忘了,其实他的这种自卑的前提,也是因为爱他。 “越名,你还记得你清醒的那天清晨,我给你念的诗句么?”陈言问他。 “嗯……声音很好听。”滕越名笑的温柔,让陈言莫名有些想吐血。 合着,你这个颜控注意的不是诗句的内容,而是声音? “那天,我读的是余秋雨的《我在等你》。” 陈言揽过他肩膀,然后轻声的道:“你要知道,我会一直等你,无论等得到还是等不到,我都会等,明白么?” “言哥,我真的很爱你,是真的那种很爱很爱,我不允许我不爱你。”这个让他甘愿像个女人一样雌伏的男人,他不允许自己因为一点意外就失去了爱他的能力。 “会好的,我们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看好的,那么多心理医生,总会治好你。” “我已经算是退出娱乐圈了,也许,以后就可以像以前希望的那样,在外面手牵手,不怕被媒体拍到。我们还可以去国外结婚,去爱琴海,去马尔代夫,去巴厘岛……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第八百九十三章 现实的事 滕越名想起了以前的这个小小的心愿,有得必有失,他对于娱乐圈的执着其实更多的是圆了亲生母亲的遗憾以及告诉滕远山他不是一个工具,放下便放下了,他一开始怕的不过是被陈言嫌弃,现在自然没有什么遗憾。 “好,我们可以在晴朗的日子去公园放风筝,可以在外面逛街吃饭的时候一起拍照发到社交网站上,可以一起去看喜欢的球星比赛,可以一起去酒吧玩,然后别人来搭讪就说我们是情侣。我们还可以春天去踏青郊游,夏天去乌镇玩水,秋天去看枫叶,冬天去东北看雪,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候,我就和你求婚,好不好?” 陈言想,滕越名会好的,这只不过是一点坎坷,他们能垮的过去。 滕越名爱上他是必然,他是一个那么不安又渴望爱的人,他们却没有真的像情侣一样做过那些平凡却幸福的事,他想以后的每一天,让他幸福又快乐。 滕越名眼里渐渐浮现出一层雾气,他之前很奇怪,为什么他对于别的感情都能有所感知,唯独对于陈言的爱好像枯朽了一般,这一刻他有些明白,也许是爱的过于深沉,所以反而如此。 物极必反,一样的道理。 “我会一点点让你再心动,时间多长我都等得起。”毕竟,我就是为你而来的啊。 “我也会每天晚上睡觉前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要再多爱你一点。”滕越名唯独不会放手的人,就是这个男人。 同性之间的爱情太难,可是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全心全意。 之前他不惜和亲生父亲断绝关系,不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么?他的爱情可以容许质疑,容许怪异的目光,容许那些恶意的抨击,但是绝对不容许别人的阻止。 陈言并没有给滕越名再找心理医生,系统告诉他,滕越名之前是因为自己根本不愿意治疗所以系统也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滕越名很想康复,所以系统可以治疗。 而且滕越名这种情况属于后遗症这一类的,只怪当时受到的刺激太大,但是只要系统每天都会给陈言上升一点治愈值,再加上陈言不断用爱意打动他,最多两年,他就可以完全的康复。 “宿主,为什么不再细问系统当时为什么不在?”2806终是忍不住问陈言。 “问了你会告诉我么?” “……” “你看,那我追问又有什么意义。”陈言笑了。 “主系统受到了现实世界的人的攻击,切断了你我之间的连接所以才会召唤无用。而宿主当时倒在地上完全动不了,也并不仅仅是因为药物,那个药确实很厉害,但是不至于让宿主这个各项属性都在b级以上的人落入那种地步,宿主当时可是连话都说不出来,虚弱到了一种诡异。” “你想表达什么?”那个时候的陈言很不正常,神志不清,说话都说不出来,虚弱到任人宰割,哪怕药物真的那么强劲,可是他各种属性很高,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当时他没有发现怪异之处,过后发现也没有去理会,然而此刻系统却好像要说些什么。 现实世界的事情…… 让他一时有些恍然。 第八百九十四章 要去买衣服 他几乎都要忘了,他其实来自现实世界,而这些平行世界只不过是被剧情君创作出来的罢了,其实根本都不存在,这个世界,只有他和男主是真实的,其他人,也许只是一堆数据拼凑成的。 “宿主当时的虚弱并不仅因为中了药,还因为宿主在现实世界的身体因为受到外界干预,所以导致宿主的精神体受到了损害,进入暂时性的轻微休克。” 系统说完后又问了一句:“宿主对以前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让陈言禁不住有些怔愣。 以前的事情? “你知道我在现实世界的事情?有什么事,是我遗忘了吗?”理智告诉他,他的记忆很完整,可是系统的这番话,却让他产生了怀疑。 “系统到了修复bug的时间,下线倒计时……三,二,一……” 系统说完后就没了动静。 “系统?” 没有回应,任凭陈言威逼利诱,系统也誓死要躲避陈言的询问。 陈言冷笑,就知道系统根本不会透露,那为什么还要故意引起他的好奇之后一走了之? 陈言有些茫然的看着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到底,现实中都发生了什么,我又……忘记了什么。” 镜子里的同样一脸茫然,陈言对着镜子笑了笑,里面的人也笑了笑,陈言看到那个笑带着几分苦涩和虚假,也许他是最近太累了。 滕越名和他都喜欢的那个球星三天后在临近的一个国家举办比赛,本来门票已经抢空了的,但是陈言利用了系统,然后成功搞到两张,不过陈言没搞vip包厢的,他和滕越名属于比较佛系的球迷,说白了,就是路人粉的那种,纯粹就是图个乐呵,现场的氛围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门票很难搞得,听说当时很快就抢得一空,马上都要开赛了,你是从哪里搞到的?”滕越名看到两张球赛门票表示很吃惊。 陈言卖关子,“保密。” “切。”滕越名嘴上嫌弃,但是显然也是高兴的,拉着陈言要去买衣服。 陈言奇怪,“为什么要买衣服?我们穿的衣服难道还不能去看球赛了?” 滕越名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他脑袋,“不一样,第一次和男朋友去看球赛,我想穿情侣装。”说的时候他很爽快似的,说完以后就忍不住流露出了一点点的不好意思来。 “好,穿情侣装。”陈言乐呵呵的跟着他进了品牌男装店。 滕越名显然是这家店的常客了,和经理看样子也很熟,经理直接承担了导购的职务,“滕先生还是按照以前的风格来吗?最近店里上新了几款衣服,都是出自顶尖设计师之手,全国只有我们店里每个款式都有一件。” 滕越名虽然已经算是退出娱乐圈了,但是时间不长,他的知名度还在,所以他出来时戴了墨镜,帽子倒是没戴,以前他其实也不愿意戴,毕竟会把发型弄乱,只是为了能躲避点媒体才捂得那么严实。 现在……可以说是放飞自我了,认出来认不出来随意,他不承认就是了,他现在就是一个素人。 第八百九十五章 闪瞎眼了要 “不了,给我推荐几件情侣装。”滕越名压低声音道,那边几个女店员一直往这里看,应该是认出来他了,在那里不时的眼睛往这里瞟。 “情侣装?”经理也同样压低声音,只不过他的声音里还是掩饰不住惊讶。 毕竟网上虽然曝出来滕越名前段时间疑似患有了精神疾病,而且还是为了感情这回事,但是网上的事情扑朔迷离,谁知道真的假的?直到头几天滕越名发了一个退圈的微博,留言就高达200多万,转发量更是可怕,很多粉丝更是痛哭不已。 但是……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啊? 一点绯闻可都没有。 “嗯,是两个男生穿的,情侣装,懂吧?”滕越名知道他误会了,所以又提醒了他一下。 “两个男生?”经理先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滕越名身后的陈言,然后瞬间明白过来了,然后去拿了几件衣服过来。 “滕先生,这都是比较符合你们气质的几款衣服,店里衣服的材质和含金量您都是知道的,在国内很少会出现撞衫的状况,您是否还要听我介绍一下这几款衣服的创作灵感?”经理说的话其实已经能省就省了,毕竟小情侣在这里,他在这儿说的多了反而讨人嫌。 果然,滕越名把几件衣服扔到了陈言的身上,“不用了,我们这就去试试衣服。” 经理挑给他们的几件衣服其实并不是情侣款,只是款式一样,颜色不同的衣服,不过要是穿出去,也就是情侣款了。 最后滕越名表示他都很喜欢,然后爽快的刷了卡,他们还选了裤子,一共三套,所以说,上下衣加起来他们总共买了十二件,滕越名的卡刷走了三百万,他在娱乐圈这些年的积蓄多的吓人,所以对于生活的质量一直很注重。 所以哪怕他在市中心有房有别墅,却依旧在那个公寓住,也真的只是因为喜欢那里罢了,不过也幸好如此,这样他才能和陈言相遇。 头天晚上坐了飞机去邻国,到的时候正好赶上邻国的夜生活时期,两个人白天睡得很足,下飞机后雇人把行礼送回酒店后,就在邻国到处逛逛,感受感受异国风情。 不得不说邻国的人很热情,有些男人女人甚至会大胆的假装路过滕越名,然后往他手里塞钱,让陈言脸都黑了。 邻国的习俗还真特么是诡异,你想搭讪就搭讪,干嘛还要以塞钱这种方式?最后陈言也特无耻的把那些人塞给滕越名的钱花在了小吃上,他还恶毒的想:你们塞给他的钱,都特么被老子花掉了,真特么爽。 两个人走在异国的街头,邻国的气温哪怕是十二月份了也不是很低,陈言就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牵着滕越名的手,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滕越名穿的卫衣是白色,和陈言的同款,还牵着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而且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对视一眼,滕越名有时候还会比较皮的走在陈言的后面故意踩他的鞋后跟,小动作简直不要太多,简直要闪瞎外国人民的钛合金狗眼。 第八百九十六章 又上热搜了 有一个金发碧眼的歪果仁路过他们的时候,直接就是一句夹杂了英国口音的一口别扭的华国东北话,“卧槽,老子的钛合金狗眼要被闪瞎了。” 那老外留着胡子,光看外表是很硬汉的。 陈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老外重重咳嗽一下,“帅哥,可以加我一个吗?我不介意3,可攻可受。”他这句话说的是英文,他第一句话只是下意识的蹦了出来,在华国东北呆了那么多年,有时候情不自禁就是蹦出东北大碴子味。 陈言能感受到滕越名握着他手的力度加重,甚至在他手背狠狠掐了一下,看来是恼了。 陈言拉着滕越名转头就走,转身后他高高的举起他和滕越名的手,对着那个老外响亮的回了句“no!” 老外站在原地愣神了一瞬,然后就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走了,被拒绝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同之间向来玩的开,情侣一起和别人玩很常见,只不过这对貌似和这个圈子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第二天陈言和滕越名一起去看了球赛,这场是总决赛。 那个球星所在队伍最后以3比1的成绩胜出,现场欢呼声很强烈,球员们都抱在一起庆祝,周围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球迷在欢呼。 这样的氛围下,陈言和滕越名相视一笑,相扣的十指上已经微微有些湿润,他们就像一对陷入热恋的年轻男女,哪怕是看个球赛也要全程牵着手。现场气氛过于热烈,陈言没有忍住,快速的在他的脸颊落下一个轻吻,“越名,今天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心动?” 滕越名开心的笑了,也快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有,每一天我对你都有一点点心动,会好的。” “嗯,会好的,一定会的。”陈言握紧他的手。 系统每天都会和他汇报滕越名的恢复状况,每一天他的心动值都在推进一点点,不再似刚开始那样为0,一个后遗症罢了,他们不至于踏不过这个坎儿。 回国之后,他们虽然换了身衣服,可是衣服依旧是黑白两个同款衣服,在邻国的时候又买了同款的大衣,虽然两个人都戴了墨镜,但是挺拔的身高和出众的气质还是显眼的不行。有些人应该认出了滕越名,甚至出口询问,滕越名就会矢口否认,一本正经的说自己是素人,只是长得有点像罢了。 别说,陈言挺喜欢看他一本正经胡扯的样子。 回家以后,陈言在偶然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热搜,“滕越名与同性恋人国外同游”,陈言点开一看,上面赫然就是他们两个人在国外的时候看球赛时的照片,照片上他们两个人相视而笑,还有他们互相亲吻的照片,他们两个人在异国他乡仿佛就没有顾忌一般,和普通情侣没有什么两样,那些周围忙着为球赛欢呼的球迷仿佛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照片是他们那天晚上在小吃街逛的照片,手牵着手,滕越名微微仰头看他浅笑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普通关系。 陈言不禁有些无奈的想,滕越名哪怕是宣布退圈了,影响力依旧不减。 第八百九十七章 做什么都支持 “你在看嘛呢?”滕越名洗过澡,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看热搜呢。”陈言晃了晃手机。 “哦,你等着啊。” 滕越名穿着拖鞋吧嗒吧嗒的走回客厅,然后又拿着手机吧嗒吧嗒走了回来,盘腿坐在陈言的旁边,打开了摄像头,“来,看镜头。” 陈言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凑了过去,滕越名嫌弃的皱眉,“原相机太丑了,还是开美颜吧。” 陈言默默看他打开了美图软件,这算是颜控实锤了吧。 陈言感觉有些沧桑,你说,万一哪天他毁容了,滕越名是不是就会不要他了?不过应该没关系,毁容了也可以再整啊,呸呸呸,他都在想些什么鬼畜东西。 滕越名揽着陈言的肩膀照了一张照片,陈言没多想,就把腿搭在滕越名的腿上,后背倚着床头,满脸严肃的玩消消乐。 玩消消乐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陈言想。 但是没过多久,就听见微博响了一声,陈言随手点了一下,里面弹出来特别关心的一条微博。 滕越名v:不是绯闻,认真恋爱,大家不必再去揣测,恋爱实锤。之前是邻居,现在是恋人,我们现在都不是圈内人,不奢求祝福,只是想澄清一下,以防日后媒体谣言,希望媒体以后不要再偷拍,不然素人滕越名完全可以走法律程序[微笑]。 陈言看完以后啧了一声,底下的评论就这么一会儿就有了20多万,他怎么感觉今天微博的服务器要瘫痪呢。 滕越名自从清醒了以后,就没怎么出过门,那次在国内出门是为了买衣服,店员认出来也因为职业守则不能来骚扰。在国外也没有那么多人认识,回来的时候也是快速出了机场,被几个人认出来也糊弄了过去,以后出去的话,怕是真的有些不容易。 “你这条微博挺刚啊,和媒体叫板上了。” “以前作为公众任务被偷拍没什么,但是既然退出娱乐圈了,我不想我们的生活再被打扰。”滕越名扔掉手机,躺到陈言旁边的位置。 “真的不想回娱乐圈吗?也许……还有些余地。” 滕越名释然一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已经打算做个摄影师了,当初我大学还在摄影社团里面,听说我不做艺人了,我有朋友联系我,让我加入他的摄影工作室。” 滕越名之前就对摄影很感兴趣,既然有朋友邀请,那他也很想去试试,他并不是一个什么只会做偶像的人,他的学历不低,接触过的东西多,学过的技能也不少。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陈言对于滕越名做的一切决定都不会反对,他想做的是看着他越走越远,每个人都应该实现自己的那份价值,他的越名那么优秀,做个摄影师,也一定会做好。 “我们明天去公园放风筝吧?”滕越名晃了晃陈言的胳膊。 “出去?现在你热度还没降下来,公园是公众场合,被认出来……” 第八百九十八章 卑微言哥在线哄 “你之前不是说要陪我去公园放风筝的吗?合着你是骗我的?好啊,我算是看清你了。”滕越名气的扭过脸去,陈言赶紧去哄,要把他的身体掰过来,滕越名就和他闹脾气似的不愿意搭理他,还把被子盖到了脑袋上,一副“快来哄我”的样子,不哄就不带搭理你的。 “去去去,祖宗,你是我祖宗,我哪敢骗你?明天就去,好不好?” 果然生气什么的都是假象,滕越名一听这话就面朝天花板那样躺着,被子可算往下扯了一点,露出一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你说真的?” “祖宗,当然是真的。”陈言一边说一边作着“发四”的手势。 滕越名这才把身体侧了过来,笑意盈盈的抱住陈言的胳膊,“老公,你真好。” 陈言:“……” 变脸什么的,要不要这么快? 陈言却是半点气也生不出来,转身把他压在了身下,“那……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他的手缓缓下移。 滕越名虽然因为后遗症对于情欲的感知不能单独靠精神就刺激起来,但是对于身体上的接触,还是会有反应,毕竟他身体可没毛病。 “你怎么就想着这档子事儿?”滕越名故作生气的道。 陈言都快哭了,“祖宗,我可没有总想着这档子事儿,人总有需求的不是么。” 逗也逗够了,滕越名便笑了笑, “允了。” 话音刚落,滕越名就整个人被陈言抱了起来,抱到浴室以后,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哗哗的水流声,两道模糊的人影可以从浴室外清晰的看到。 没多久就听到了浴室里传来了两个人的说话声。 “陈言,你把那边的沐浴露递给我。” “哦,我给你搓背啊?” “笨蛋,我不是要这个薄荷味的,我要那个柠檬味的。” “祖宗,你头几天不还是喜欢薄荷味的吗?” “换口味了不让吗?嘶——你轻点,陈言你是要杀死我继承我的遗产么。” “搓背就要用力点才对嘛。” “轻点……” “祖宗,你要我命么,这个时候可轻不了……” “……” 第二天陈言信守承诺的带滕越名去了家里附近的一个公园,公园的绿化做的很好,人并不是很多,有一种很宁静的感觉。 今天天气不错,有不少小孩子在这里由家长陪着放风筝,还有一些应该是艺术班的老师带着几个小朋友出来写生,还有小朋友在欢乐的吹泡泡,周围的健身器材不少,有一些老人在这里锻炼,这是冬季,如果是春夏季的话,应该会更美。 “陈言,你看风筝飞起来了。”滕越名这次没有戴墨镜,抬头看飞起来的那只彩虹色的风筝,唇畔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上几分。 白皙又精致的侧脸在阳光下似乎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是那种又美又俊的长相,幸亏这里人不多,不然被那么多人看着,陈言心里会很不爽,为什么不爽?当然因为吃醋。 第八百九十九章 众目睽睽的 其实现在年轻人很少有来放风筝的,生活节奏加快,而且现在娱乐方式数不胜数,年轻人大多不太喜欢放风筝,很多人会感觉无趣又幼稚。但是,说实话,陈言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感觉,尤其身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言哥,你看那个宝宝的风筝飞的好高啊。”滕越名注意到不远处那个五六岁模样的女娃娃手里的风筝飞的很高,不由露出了有些羡慕的表情。 陈言挑眉,存心想逗逗他,“她是小宝宝,你是什么啊?” 滕越名脱口而出,“我是二十六岁的宝宝。”谁还不是个宝宝呢?陈言别想套路他。 陈言摇头,“不对。” 滕越名瞪他,“怎么,二十六岁就不能是宝宝了吗?” 陈言猝不及防抱住他,在他耳边重重喘息,“你明明是我的宝宝才对。” 滕越名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你你你,少在这里撩我啊,我告诉你,众目睽睽的。” 滕越名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一点也没有要挣脱开陈言的意思,分明就是口嫌体正直。 “宝贝儿,我可没撩你,只要你没觉得我在撩,那么我就没有在撩你。”陈言一本正经的忽悠,“所以,还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油嘴滑舌。”滕越名低声抱怨了一句,嘴角的笑容却不掩甜蜜。 生活有时候其实很甜蜜,有时候也许有些苦,但是一切都取决于自己。 陈言愿意把他们的生活过得甜蜜一点,给予滕越名更多的包容,他的越名只要开开心心的和他过日子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他会为他想好一切生活琐事。 他会记住每一个重要的日子,会偶尔给他一个小惊喜,喜欢叫他宝贝儿,老婆,祖宗,撩起来的时候尺度很大,滕越名有时候被他惹生气,他也马上就会去哄。 苦……也许会苦吧……生活哪里不苦呢?总有一些无奈和苦涩,有些人喜欢把这些苦放大,好像自己是世界最悲惨的人,其实又何必呢?陈言只觉得,只要滕越名在,所有的苦都能压下去。 突然,一只小狗跑到了滕越名的脚底撒欢,扒着滕越名的裤脚不放,然后一个六七岁的小奶娃晃着圆滚滚的身体跑了过来,“叔叔没有被它咬到吧。” 滕越名这才发现脚边原来多了一只白色的小狗,他把风筝扔给了陈言放,然后弯下腰,摸了摸小狗,对小孩儿温柔的笑了笑,“叔叔没有被咬到,小朋友你养的狗狗好可爱啊。” 陈言看了他一眼,知道滕越名是个颜控,还是个猫控,现在看来,貌似还挺喜欢小孩儿。 “是嘛。”小孩儿甜甜的笑了笑,挺腼腆的。 孩子的妈妈这时候也跑了过来,“囡囡怎么了?”说完满眼戒备的看了滕越名一眼,想必是看滕越名和小孩儿说话,担心孩子被陌生人骗,所以才匆忙赶了过来。 然而,当她看清了滕越名的脸后愣了愣,随后眼眶迅速红了,“你是……越名吗?” 第九百章 因为他值得 滕越名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想了起来,这个是她的粉丝,最早的一批粉丝,很多活动都有她的身影,是个单亲妈妈,有时候甚至会带着孩子来参加活动,让他印象比较深。 “是啊。”这次滕越名笑着承认了。 女人哭了,她说:“越名,那天的演唱会我也去了,最后一首歌的时候,你弹着钢琴,唱着《追》。可是,那天晚上十点左右就有消息爆了出来,我们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可是后来你宣布退圈,却不得不相信那些消息,我们大家都很难过。” 滕越名听到这话,心情顿时有些压抑了起来,有些人陪了他四年多,每次看到有活动时粉丝们举着他的横幅,应援牌的时候,他都很开心,也很感动。 然而,他终究是辜负了他的粉丝。 女人擦擦眼泪,笑了,“越名,我们会永远记住那夜的王子,我们大家只希望你开心,退圈无所谓,只要你能幸福就好。” 滕越名重重点了点头,“会的,我会幸福。” 女人看了一眼陈言,然后牵起了女儿的手,“囡囡和叔叔说再见。” 小孩儿奶声奶气的说了再见,和滕越名挥了挥手,抱起了地上的白色小狗,女人抱着女儿离开,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那个叔叔是你一直在追的那个人吗?” “是啊,囡囡认出来了呀,真聪明。” “妈妈为什么喜欢叔叔?囡囡喜欢叔叔长得好看。” “因为……叔叔他是世间所有的美好啊……” 女人今年二十三岁,孩子七岁,她少年时没了亲妈,爸爸找了个后妈生了个弟弟,家里开销大,爸爸让她辍学打工,16岁就高中辍学步入社会。不懂事的女孩儿被引诱,16岁怀孕,后来到了年龄和那男人结婚,男人脾气不好,家暴,赌博,十九岁那年被打的第二个流产,忍无可忍提了离婚。 女人带着孩子一个人过,那时候她一边带孩子一边还要打工,生活很难,甚至她都想抱着孩子一起跳楼算了。她在别人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就结束了第一段婚姻,真的,一切都像噩梦一样可怕。 那年,滕越名正好出道。 那年他发了一首歌,叫《你是世间所有的美好》,温柔清朗的声音,婉转动人,好似夏季的风,暖融融的,让女人突然间好像看到了一点光明。后来看了他的采访,二十二岁的青年,看上去好似十八岁,少年感十足,他说,“大家好,我是滕越名,希望大家会喜欢我哦。”他的人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温柔,眼神清亮,所有的污秽在他的身上好似都不存在。 女人第一次喜欢上一个明星,然后因为这个明星,渐渐学会忘记所有伤痛,学会变得更好,如今的她,是几家连锁商店的老板,一切都在变,唯一不变的是,她喜欢的那个明星叫滕越名。 滕越名选择退出娱乐圈,得知消息后,她哭了很久,后来就释然了。只要他能幸福,开心,离开镜头又如何呢?她在最黑暗的时候因为这个青年慢慢走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她们所有的粉丝因为不同的原因喜欢上了他,那么他又为什么不可以追求他的喜欢,他的幸福呢? 一切,总会好的。 就像每个雨天,过后总会迎来云开雾散。 她们的越名,一直都会那么好,那么幸福——因为他值得。 开春以后,陈言像他所说的那样,带着滕越名去踏青。 第九百零一章 游山玩水过一年 刚刚下了一场春雨,空气里都是清新的泥土味和青草味,陈言和滕越名是开车过去的,爬了山,感受了一下春天的气息,仗着山上人少,情不自禁的抱在一起拥吻。 陈言喘着粗气问他,“越名今天对我有没有心动一点点。” 滕越名软着声音,“有啊,一直都有,每天都会更加心动。” 陈言开心的笑了。 过后陈言把这段经历说给朋友们听的时候,朋友们都忍不住的吐槽:你们两个是打着治病的幌子在度蜜月吧? 不过这么游山玩水的玩了一年,滕越名的心动进度条已经推进到了中间部分。 再有一年,滕越名这点后遗症就可以完全治好。 夏天的时候,陈言和滕越名去了乌镇。 水乡总是有着一股子浓情蜜意,两个人租了一只划船,陈言在那里划船,滕越名坐在船头给他唱歌,不过唱的是纤夫的爱。不得不说滕先生有时候真的有些坏,浪漫的情调被他整得支离破碎,偏偏他还特别高兴看陈言脸变青,然后再特别无辜的上去哄人,直把陈言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秋天的时候,就寻了个枫叶开的很好的山去瞧瞧,没有找太出名的山,因为人会很多,滕越名不太喜欢人多,所以寻的是个连名字都不大能叫出来的山,不过枫叶倒是真的开的漂亮,火红火红的,比火的那种颜色要多了一种绚丽。 “来,照一张。”半山腰处,以枫叶为背景,陈言拿出手机要和滕越名拍照。 “开美颜了没?不开美颜不照啊。”滕越名开美颜强迫症又犯了。其实陈言一直都不太搞得懂,他开美颜不开美颜其实也没啥区别,为嘛那么执着于美颜。 “开了开了,祖宗的习惯我还不记得吗?”陈言笑着拍下照片。 一片枫叶的火红,其间有着两个青年,一个俊朗,一个精致,对着镜头笑的灿烂,戴着的是同款式的鸭舌帽,穿的衣服也是同一个款式的,对着镜头做了个比心的手势,两个大老爷们,竟然没有丝毫违和。 滕越名没有发在自己ins上,配上文字:真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已经表示了他对现状的满意和喜欢。 等到冬天,陈言带着滕越名回了a市,陈言妈妈特别热情,变着花样儿的给滕越名做吃的,把滕越名都给吃的胖了两斤。 后天实在觉得在家住有些不方便,亲热一下都只能在房间里面,所以陈言又带着滕越名搬去了另外的一个别墅区,那是父亲之前送陈言的一处房产,里面全部装修完毕,陈言和滕越名就在那里住下了。 陈言肯定是要回a市这边的,家里公司总部在这里,用不了多久他就该进公司了,为父亲分担一点。 等天冷下来后,陈言就带着滕越名在东北这里各种玩,这里经常下雪,一下雪陈言就把门打开,然后把主子推出去,主子向来看到雪就很兴奋,看到主子在雪地里撒野,陈言就和滕越名打趣道:“你看,我们东北这嘎达好吧?猫都这么喜欢,南方那里很少有这么大雪吧。” 陈言和滕越名去户外滑冰场滑冰,然后滑雪,滕越名技术不好经常会摔,陈言就会亲手教,老司机带新司机上路跑。 赶上陈言找死,下雪天的时候他就把滕越名喊出来,在自家院子里打雪仗,滕越名本来对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谁让陈言不断挑衅,滕越名有一次彪悍的直接团了一个大雪球往陈言裤子里塞,然后恶狠狠问他,“还敢不敢挑衅我了?” 陈言好像没听到似的,倒吸冷气,“嘶~卧槽,爽……” 滕越名吓得赶紧把雪球拿了出来,然后迎头被陈言打了一嘴巴的雪球,顿时脸都绿了。 请来的中年女管家看着家里的两个男主人打打闹闹,也只能笑笑:年轻人就是好啊,而且两个男孩子,玩的到底是能疯些。 第九百零二章 哪怕就是几辈子 没过多久,滕越名的那个摄影师朋友发来邮件邀请滕越名去国外,滕越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和陈言说了这件事。 陈言听完后,只是一笑,“既然你能问我,心里还是有些想去的不是吗?” 滕越名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发闷,“可是……我会想你。” “那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去吗?”陈言认真的和他对视着。 滕越名找出电脑上的那些图片给陈言看,那些图片有人物,有风景,有的美丽,有的寥廓。 “每个人都应该去实现自己的那份价值,我想,哪怕离开了娱乐圈我也应该去寻找适合我的工作。摄影师这份职业可以接触很多人情百态,还有自然风景,我想去世界各地看一看,也可以当做散心。而且,等我回来后,我就应该真的完全康复,我会以一个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 “那你便去吧,我会等你回来。”陈言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实是有些不舍的,可一年半载而已,他等的起。 滕越名眼眶微红,“你就不留我?” 陈言失笑,“越名,记得很久以前我和你说过的吗?爱情不应该是累赘,那应该是一种动力,让人变得更优秀,相信我,你之前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艺人,那么我认为,你也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摄影师。” 滕越名下意识的抓住了陈言的胳膊,陈言注意到了,安抚的摸了摸他的手背。 “如果我真的要走,那应该会离开一年半载,你会一直等我回来吗?时间其实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也许会变很多,我们的感情……”说白了,滕越名其实只有这么一个顾虑罢了。 陈言又让他逗笑了,他伸手弹了弹滕越名的额头,“亲爱的,既然你能够问我这个问题,不就是希望我不变心吗?天地可鉴,我可不是始乱终弃的人渣,” “越名,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不是吗?那时候你完全康复,并且有了自己新的事业,等你回来以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给你的承诺我都做到了,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言哥,你也要信我,等我回来后,我一定是比现在对你更心动的滕越名。那个滕越名健健康康的,可以因为你的一个亲吻就动情不已,嬉笑怒骂鲜活分明。”滕越名的长睫落在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一小截影子,他乖顺的窝在陈言怀里,橘猫也难得乖顺的卧在他的大腿上打瞌睡。 客厅里复古又华丽的大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别墅外面,隐约可以听到佣人扫雪的声音,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的安静,房间里面很温暖,也许是昨晚折腾的太累,滕越名就这么在陈言的怀里睡着了。 “一年又如何呢?哪怕就是几辈子,我也会等啊,傻瓜。”轻若叹息的话语滕越名当然没有听到,倒是一直在滕越名腿上打盹的橘猫醒了过来,懒洋洋张嘴打了个哈欠。 陈言特别无情无义的推了橘猫一把,把橘猫推到一边的沙发上,然后抱着橘猫的主人轻手轻脚的上了楼,一副见色忘猫的德行。 第九百零三章 他的痕迹 “喵~”橘猫舔了舔爪子,然后舒服的在沙发上睡着了,它还不知道,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看不到自己的主人了,和它相依为命的只有刚才推了它一把的坏男人。 滕越名离开的那天,陈言开车送他到机场。 早上的飞机,这次的旅途很长,等到次日凌晨飞机才会落地。 而那个时候,滕越名就会踏在国外的土地上。 他们两个人却一直没有下车,滕越名用力的搂紧陈言,“言哥,你要记得,滕越名会一直一直很想你,真的,滕越名一辈子都是你的,哪怕就是短暂的离开你,也始终记得自己属于谁。” “越名,该走了,不然要误时间了。”陈言抽出手帕擦了擦他的眼角,“多大的人了,就不要哭了,你知道的,我看你这样很不好受,我甚至怀疑自己会后悔,把你留下来。” 下车后,陈言拖着他的行李箱,没有什么顾忌的牵着他的手,朝机场里面走。 “如果爸爸这几年没有越来越差,我也想陪你出国,在国外,你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不对?” “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们两个人牵着手走,惹来不少人侧目,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没有露出那种恶意的目光。同性恋这个词并不新鲜,自从滕越名出柜以后,大众对于这个群体更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察觉到有闪光灯闪了一下,滕越名微微皱了皱眉,眼里多了几分冷意,陈言察觉到滕越名的异样,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滕越名回以一个笑容。 趁着陈言给他办理托运手续的时候,滕越名快速给柯航发了条信息。 之前就说过,如果再有人偷拍,他会采取法律手段,这些事情就交给柯航去办。虽然他们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合作关系,但是两个人关系很好,柯航会把事情办的很好。 滕越名登机前还是没有忍住,紧紧抱着他不肯放手,“言哥,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回来,你还欠我一只戒指,你以前说过,会给我买,不要忘了。” “好,不忘,我等你回来。”陈言微微扯下他的墨镜,在他微微有些泛红的眼角亲吻。 经过工作人员的提醒后,滕越名最终还是不舍的放了手。 看着滕越名的背影,陈言不禁苦笑。 看来,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他要独守空房了。 滕越名离开了,偌大的别墅瞬间就好像空了下来,虽然还有管家和几个佣人在,陈言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冷意。 橘猫还在,滕越名离开前曾一遍遍的抚摸着橘猫的毛发,橘猫不知道主人会离开,一如往常那般,心情不好时就不爱搭理人,高傲的甩着尾巴去睡觉了,那时的滕越名只是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 陈言回了卧室以后,发现卧室的每一个地方都仿佛有他的痕迹。 床上,昨晚两个人还在上面躺着,彼此相拥,感受彼此的体温。枕头下,滕越名总喜欢把一些小零食藏在下面,一边玩手机一边吃几口零食,陈言随手摸了一把,果然摸出来一小袋瓜子和几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第九百零四章 失落 房间里的小吧台上放着喝了大半的一杯红酒,滕越名喜欢喝红酒,昨天还没有喝完就被陈言抱到了床上温存,陈言记得那时候亲吻的滋味,带着红酒的香醇,还有着滕越名的气息,甜蜜的有些醉人。 陈言的手不自觉的伸手去摩挲杯口,那里好似还残留着余温。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明明知道迟早会再次相见,可那个在乎的人离开后,还是会忍不住陷入失落当中。 尤其,当回到这每处角落都存在他痕迹的地方,心里的酸涩更是难以言表的。 你会想,明明昨天还在的,今天就离开了这里,好像一场梦一样,也许你会傻得掐一下自己,然后悲哀的发现,这不是噩梦,是现实。 人世匆忙,其实一生中能真正放在心里的就那么几个人,其中,也许最重要的人就是恋人。别人陈言不清楚,但是对于陈言来说,他就是最重要的存在。 他无父无母,被给予最厚重感情的人是季匀,他给予最深感情的人也是季匀。 滕越名走的时候,他多想把他留下来,和他说,以后他来养他,他不用出去工作,也不用去实现什么狗屁的自我价值,他陈言一辈子都不会嫌他。 他想告诉他,他之前和他说的爱情不应该是累赘这种屁话只是哄他的,他太了解他了,如果让他一直不去工作,他迟早有一天会自我厌弃。所以陈言劝说他,让他安心的去寻一份新的事业。 现实永远是现实,不会像偶像剧和言情小说里面说得那样美好,哪怕陈言已经尽可能的去把生活演绎的甜蜜一些,但总有一些现实,是躲不掉的。 一个男人,你难道要看他为了爱情要死要活?为了爱情折断所有的骄傲?滕越名之前那样真的已经算是疯狂,陈言不想再看第二次,他会心痛。 他放他离开,只是想让他去寻找一种安全感,对于滕越名这种人来说,只有安稳的事业和足够多的信心,才能够在感情中也更有自信。 陈言晚上吃完了滕越名剩下的零食,就和往常吃饭时一样,滕越名吃剩下的饭他都会端过来吃掉。 生活还要继续,没有他在的日子,生活也许并不会那么开心,但是好歹有个奔头,因为他还可以等到他。 你看,你离开的第一百九十六天,我依旧在每天等着你,和我承诺的一样。 我越来越喜欢日出日落,每一天的日出代表着你回来的日子在接近,每一天的日落代表我快要熬过这一天的思念。 这种思念有多难熬,很难形容,像蚂蚁在身上爬,或者被蚂蚁咬了一口,痒痒麻麻的,不会过分的疼,但是,很难受。 滕越名期间回来过两次,然后又是匆匆离去,陈言会不时的收到他发来的照片。每去一个国家,滕越名都会给他发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他,无一例外,笑的很快乐,但是陈言看的出来,这种过分的快乐有些虚假,滕越名只是想让他看到开心罢了,所以他也就仿佛不知道一般。 第九百零五章 打脸了 视频的时候,滕越名依旧喜欢开美颜,然而,陈言还是注意到了,滕越名比以前瘦了。所以陈言让人寄过去了很多吃的东西,让滕越名抱怨东西太多,吃都吃不完,然而最后还是被陈言怼了回去:“那也好过你瘦的跟个猴子似的。” 滕越名各个国家跑,他的照片里,有澄澈湛蓝的大海,有茂密森绿的森林,有在迷雾深处低头饮着河水的麋鹿,有路边拾着垃圾,头发花白的老人,有在战争国家,父母丧生的孩子,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镜头…… 多少次,陈言想让他回来,他没有想到滕越名居然会跑到那种地方去,可滕越名自从做了这份职业后,就有了一种执着,让人有些迷惑又敬畏的执着。 在陈言等他回来的第二百天,他看到滕越名上了热搜,这次却不是因为他的演艺活动,而是因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发丝散乱,迷惑的看着镜头,她的身后是一片废墟。而这张照片就是那张让陈言看了以后心惊胆战的照片。 这张照片,也让滕越名从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摄影师,获得了华国第三十八届摄影奖的第一名。他用他的实力证明给了所有人看,他并不是一个只会拍戏唱歌的艺人,而是一个有能力,在摄影领域开辟出一片新天地的一名出色的摄影师。 而与很多人不同的是,他能够去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只是为了找一张镜头,他的照片里,有人性的脆弱与贪婪,罪恶与无休止的权利 而当他的名字是滕越名时,这份荣耀就好像又被镀上了一层色彩。从一线明星到一个出色的摄影师,跨越巨大,很多人以为滕越名会像大多数因意外退出娱乐圈的人那样消沉下去,然而,他没有,他以一个全新的姿态走进了媒体的视野。 出柜,精神失常,这一刻,似乎都显得有些渺小到微不足道。 那些曾经嘲讽过他的人,落井下石的人,在这时候,却选择了默不作声,让陈言看的有些想笑。最后他还是花钱买了水军,去那些黑粉和某些大v的微博下嘲讽一通,陈言看着他们被打脸啪啪响的模样,在办公时间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让进来送文件的助理成功露出了一个懵逼的表情,助理随后就释然了,老板嘛,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不正常的。 那些人所以为的打击,其实只是给了滕越名一次重新选择职业的机会。真正优秀的人,并不会仅仅局限于那一个圈子。 陈言看着许许多多有关滕越名的消息,不禁就笑了。 他不由庆幸自己当初狠下了心,他没有挡住他的路,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只不过,滕越名暂时还不会回来,他说,大概还有八十天左右才可以回来,陈言有时候在办公室签着文件就会出神。 他会停下手里的笔,然后想,今天是第多少天来着,想起来后,他会继续努力的办公。 他的越名一直都在前进,他没有理由踏步不前。 这个时候,陈家的公司已经完全由陈言接手,之前在别的位面做过生意,所以他哪怕没有系统也能管理好自己的企业。 而且,和陈父不同,他的眼光更为毒辣,他施行的策划案往往会让公司赚的更多。他把公司的业务拓展到了极致,甚至受到了青年企业家杂志社的采访。 而有时候人生就是那么出其不意,陈言认为自己一直本分的做生意,为人也低调,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会因为一些利益问题,陷入某种漩涡中。 第九百零六章 到底想怎样 其实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资本世界里,如果你动了谁的蛋糕,那么一定会被反咬一口。 哪怕你个人并没有任何道德问题,你的工作也清清白白,你一直做着并没有违反法律的事情。 陈言坐在办公室里,签署着文件,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陈言看了一眼电话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两秒钟后,陈言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如既往,带着几分笑意,“陈言,还记得我是谁吗?” 手上的钢笔在指尖转着,陈言勾起一抹笑,“记得,张姐。” 张慧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然后听见“卡擦”一声,似乎是按动打火机的声音,“陈言,张姐之前就和你说过,如果你选择我,我随时欢迎,可惜,你不识相。你动了我们在a城的利益,所以张姐也不得不带走你的父母了。” 陈言的下意识的捏了一下手里的钢笔,钢笔下一刻就被他狠狠地扔到了桌子上,在纯白色的桌面落下一摊墨渍。 “张慧,你做了什么。”陈言按捺下心神,冷静的问道,脑子里已经在思索应对的方法。 “也没做什么,只是把你上街的父母请了过来而已。哦,顺便带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报警的小子,查清楚可就有趣了,那小子似乎和你有过一腿,要不你来看看,是不是那个之前被你藏着掖着的小男友?啧,现在还拿下最佳男主角了呢,你说,要是找几个男人上了他,他还能当明星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依旧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撩人的意味,只不过此刻落在陈言的耳朵里,就好似一条毒蛇伸着舌头在他耳边磨蹭,阴冷,恶心。 “你想怎样?”陈言之前就听说过张慧似乎是混黑的,现在看来倒真是如此,能够在市内就把人给绑走,似乎无所顾忌,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在a市只手遮天,以至于无所顾忌,胆大到青天白日绑架。第二种,他们的势力范围并不在这里,而很有可能是在其他国家,而且势力颇大。 陈言否定了第一种,之前在那个城市张慧就很受别人的顾忌,在a市怎么可能也有那么大势力?而且张慧一定不是头目,而很可能是那个势力里能说得上话的领导阶级的。 很多人在遇到这种情况后,第一反应也许就是报警,哪怕绑匪说报警就会撕票。也有不少警方成功救人的案例。 但是对于这种势力,说撕票就撕票,完全不会留余地,报警就真的完了。 “陈言,姐姐我也没办法,你动了a市这边的海港,有一些老板为了和你合作,都不再和我们合作,挡了我们老板的财路,你说他会让你好过吗?”张慧在那头轻声笑着。 “所以?我把那些利益让给你们,你就会放了我的父母?” “傻弟弟,你也太天真了,你觉得,我们老板那么心狠手辣的人,更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会让你全身而退?你从他嘴里抢走的那些大鱼,可不是你把利益让出来那么简单。” “那你们到底想怎样?”陈言保持着冷静问道。 第九百零七章 没有信用 “你来了再说,不要带任何人,出了公司大门看到一辆尾号8的车上去,别想着报警,没用的。不然,想必你再也看不到二老了,对了,还有那个和你有过一腿的小子。” 陈言按照张慧的提示上了那辆车,一上车,车里不出意外的坐着几个黑衣大汉,粗略估计有四个,他们搜走了他身上的一切电子产品,还给他戴上了手铐和眼罩。 青天白日,这辆看似普通的黑色面包车,就这么带走了一个人。 陈言以前也经历过这种时候,以前做特种兵的时候,危险的时刻很多,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在位面世界里遇到这样的事。 “可以给一根烟吗?”陈言笑了笑,“太紧张了,有些害怕,万一一会儿到地方了,吓得尿裤子了怎么办。”哪怕看不到眼睛,看着那身妥帖精贵的深蓝色西装,还有露出的下巴和嘴唇,也可以想象到这个男人应该长得不错。 几个大汉对视了一眼,知道陈言现在手腕上有手铐,眼睛上还蒙着眼罩,构不成威胁,才递给了他一根烟。 陈言叼着烟吸了两口,有个男人忍不住嘲弄的道:“有钱人真他妈屁事儿多,天天过得跟土皇帝似的,贪生怕死倒是一个顶两个。” 然后其他几个人跟着哄笑起来。 陈言淡淡抽烟后直接把烟扔到了地上,然后淡淡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他眼睛上的眼罩还没有摘下来,就感觉到脑袋上抵着一个东西,陈言知道,是枪。 随后眼罩被人粗鲁的扯了下来,陈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张慧,她美艳依旧,看着陈言的目光,让陈言依旧感觉膈应。 “好久不见了,陈言,我就知道你会来。”张慧笑盈盈的向他走来,他脑袋上的枪一直稳稳的抵着。 陈言嘲弄一笑,“我不来也没办法,毕竟,我不来,我父母可就要完了。” 张慧踹了那男人一脚,“蠢货,对待客人就是这样的?有没有一点待客之道?” 那男人放下了枪,乖乖的任由她责骂。 陈言冷眼看着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不禁有些想吐槽,多老的把戏了,现在怎么还在玩这套。 “你还不放人吗?”陈言看着她,目光有些冷。 张慧笑的格外大声,在这空荡到有些阴冷的别墅,就格外的渗人,“放人?傻弟弟,让你来是要你的命,你家人的命也要,我们可没打算让你一命换三命。” 张慧给手下做了个眼色,那人会意,不知去了哪里。 “黑帮不都是讲信用的吗?”陈言倒是没有多气愤,毕竟这点他也想到了。 他不来,或者报警,张慧等人就会立刻杀了他父母。他来了,张慧却不信守承诺放人,横竖就是不想放过他。 “信用在我们这里不好使,我们老板对利益伙伴倒是听讲信用,但是让他生气的人,他可就没有什么信用了。” 话音刚落,刚刚离开的黑衣男人已经回来了,他手底下跟着几个男人,蛮横的提着三个捆得结结实实的人,然后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第九百零八章 最后一步棋 父母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却又受到如此对待,陈言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张慧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枪,“你呢,运气比较好,我们马上就会出境,把你带回去慢慢折磨,至于这三个人,还是送他们下地狱去吧。” 她意味不明的笑着,然后缓缓举起了枪,陈言快速的捏住她的手腕,冷着脸问她,“你就真的不肯留情吗?” 张慧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傻弟弟,你怎么还傻呢?打从一开始,我们要的就是你家破人亡啊。” 恶毒的话语,配以柔媚动人的声音,让陈言恶心的恨不得将一个星期前吃的饭都给吐出来。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有那么一丝手软? “砰!砰!砰!”空荡的别墅内骤然响起枪声。 张慧愕然的发现自己的手下竟然彼此火拼起来。 “该死!住手!你们都疯了吗!”张慧扣动扳机,对准陈言的太阳穴,只是下一刻她就被狠狠的踢倒在地上,手里的枪早已不知了踪影。 而她整个人更是被踹倒在地狼狈不已,她发现最诡异的是她竟然动不了了。 而她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的那些手下,竟然杀红了眼一般,拿着枪支对彼此肆无忌惮的击杀,似乎忘了他们才是同盟。 “你做了什么?”张慧咬牙说出这么一句话。 明明这人手脚都戴上了锁链,为什么还能轻轻松松的就把她踢翻?对了,他手脚上的链子怎么解开了? 张慧咬牙,她隐约知道了眼前这个人似乎并不是普通人。 “没做什么,只是抽了一根烟而已。”陈言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伸出鞋底在张慧的背上蹭了蹭,“你的身体,也只配给我擦鞋底了。” 他轻蔑的笑着,然后冷眼看着这个已经布满了鲜血哀嚎的修罗场。 他在车上抽的那根烟,有了系统的加持早就成了可以催眠人心的物品,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含有大量的催眠成分存在,车里的那点狭小的空间,根本就躲不过去系统的黑科技。 本来陈言只是做个两手准备,谁知,张慧竟然真的这么无耻也冷血,那就不能怪他在这里启动催眠效用。 而且,这种催眠就和最可怕的病毒一样,可以传染给被催眠者身边和他们接触在十米范围内的同一阶级的人。 他们同在张慧的手底下做事,所以他们是同一阶级。而张慧属于另外一阶级,所以催眠对她没有作用。本来陈言只想带着父母离开,结果她弄了这么一出,那就不要怪他现场制造屠杀场了。 他就是想让张慧看看,这些人死的有多惨。他不杀张慧,因为她口中的那个老板会杀她,甚至会让她生不如死,做事没有做成也罢了,还死了那么多手下,那个老板饶了她才怪。 张慧眼里的恐惧他看的很清楚,那可不是对那些手下互相残杀的恐惧,而是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恐惧。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良心不安的,在场的这些人手上沾染的鲜血数不胜数,他们死了,才是大快人心的事。 报警?陈言也想让警方把人全部带走,只是他很清楚,对于这种大势力,上头并不敢轻易蹚浑水,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生出格外的祸端。 所以,陈言没有想再去管,那些保镖都死在了彼此的枪下,张慧估摸着也要被她老板追杀到天涯海角,他就没必要去脏了自己的手。 他扶着已经吓晕过去的二老,然后对一旁好像被吓傻了的向含抬了抬下巴,“过来,搭把手。” “哦,哦……”向含急忙应了一声过来。 然后陈言后来直接用了个大力士属性,把两个老人都扛了起来。 然而。 只听“砰!”的一声…… 陈言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心脏处的点点鲜红,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把两个老人平稳的放了下来,然后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向含。 向含应该是真的吓怕了,他闭着眼睛又在陈言的身上补了几枪。 被陈言弄的一时半会儿动不了的张慧疯狂的大笑着,“陈言,没想到吧,我张慧做事从来都面面周到,最后的一步棋可是你的老情人,开心吗?哈哈哈哈……” 第九百零九章 最遗憾的是 向含看着陈言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陈言,你……你可别怪我啊,这个女人拍了我的裸照,如果她死了,就没人能拦截下那些照片了,今天凌晨那些照片就会自动发到网上,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陈言坐在地上,看上去奄奄一息快不行了的模样,其实是在用系统修复着自己的身体。 听到向含的话,陈言几乎想破口大骂,又不是女人,为了个裸照就做到这份儿上?怪不得形势这么明显了他还过来崩他几枪,感情是怕自己身败名裂。 也是,他为了当个什么破明星,抛弃男朋友,勾引前男友,现在又来崩几枪,倒在情理之中。 “叮——系统修复成功,扣除宿主5万店任务积分,当前宿主账户余额3万两千三百二十,当前宿主体能值100%,状态:爆棚。” 子弹从心口那里打过去,他没有当场死亡,憋着一口气让系统修复身体,倒是不会被扣除全部积分。但是,修复身体也有点痛。 陈言脸色格外的苍白,咬着下唇对向含道:“你知道,我最遗憾的是什么么?” 陈言脸色很不好看,主要还是因为修复身体的疼痛和扣除积分的心疼,但是也是一副马上就要嗝屁的模样。 向含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有些疑惑陈言为什么撑了现在还没有死,但还是道:“你最遗憾的,应该是当初在我把滕越名刺激疯了的时候没杀了我吧。” 他自嘲的笑了笑,为了利益,人之本性,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过分,只是,第一次杀人,说不害怕是假的。 陈言冷笑了一声,幽幽道:“不对,我最遗憾的是,你爹当初怎么没给你射墙上,生出你这么个人渣出来。” “你!呃……”向含的眼睛陡然瞪大,他用力的抓着掐住他脖子的那只大手,可无济于事,那只手就好像铁钳一般,牢牢的锢在他的脖子上。 向含没有想到他明明打在了陈言的心口,陈言现在居然能这么快的反击。 怪物!怪物! 这肯定不是人! 向含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恐惧。 他的脚逐渐离开地面,他无助的用脚在空中胡乱扑腾,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在用力的扯着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他的脸渐渐变得通红,他用力的挣扎着,死亡的恐惧潮水一般一股一股朝着他涌来。 “呃……呃……”他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整个人都被陈言给提到了空中,他的挣扎幅度渐渐小了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理智格外的清晰,陈言阴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要,那新账旧账一起算,你就以这种方式死去吧,被掐死很痛苦,因为理智知道自己正在接近死亡,却又无能为力……” 那张阴柔的脸上渐渐呈现出灰败,双眸开始涣散,陈言却在这时放下了他。 “砰!”的一声,向含的身体落到地上。 “该死!”陈言低声骂了一句,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眼里的有了几分暴躁。 他每到一个世界所占据的身体原身的灵魂其实并不是灵魂,只是被植入了程序,什么性格,行为,都是按照程序走的,简单点说在身体里面的就是个机器,只为等待他的到来,随后就会被主系统抽掉程序,这是2806无意间透露出来的。 第九百一十章 处理完 只是,现在的这具身体不一样。 原身的程序出了问题,他到来以后,原身的程序居然留下了感情残余,挺可笑的,一个程序,居然有了人的感情,哪怕是他到来以后,残留下的情绪居然还会影响他。 虽然对陈言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每次面对向含他都会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怜悯和原谅,在向含这里,有时候那坏掉的程序会影响陈言自身,甚至有些不自主。就是刚才,他马上就要掐死向含的时候,程序留下的感情残余又在作怪,迫使他不得不放了他。 陈言压抑掉那点作怪的情绪。 不带表情的蹲了下来,毫不留情的,手又掐住了他的脖子,向含眼眸依旧涣散,这个时候却笑了,“其实……我知道,你不是他……” 随着陈言手的用力,他说话更是断断续续,双目开始变得无神,“我的陈言……永……远都不会生我的气……” 他的双眼渐渐合上,这张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活气。 向含死了,被他亲手掐死的。 陈言感受着心口传来的一点隐隐作痛的感觉,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是程序最后残留下来的感情,只对向含。 也许爱情真的是让人说不清的东西,向含这个人,在他眼里就是滩狗屎,但偏偏能让一个不该有人类情绪的程序有了感情。可能有时候真就是那样,有的人就是能没道理的喜欢上一个人,哪怕所有人都说这个人跟屎一样不堪,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而那人也依旧怎么看怎么喜欢,傻逼到了极点。 向含死了就死了,他已经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他不领情,怪谁呢?杀人要枪毙,刚才他打在他身上的几枪,可足够他判个无期或死邢了。 看了一眼依旧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看的呆住了的女人,陈言颇为好心情的和她摆了摆手,“拜了张姐,希望你不会被你的老板丢到海里喂鱼,撒由那拉。” 陈言处理好现场他的痕迹后,潇洒的带着自己昏过去的爹妈离开了。 留下依旧一片狼藉的现场,满是鲜血与尸体,却没有一丝一毫他的痕迹存在过。 张慧也的确如同陈言想的那般,任务失败,并且还让人杀了几个得力手下,那个老板果然很生气。虽然张慧后来逃了,还是被他老板的人追杀到,扔到海里喂鲨鱼了。 陈言知道这个消息后表示有些无趣,没想到真的是扔海里了,还以为会来个先奸后杀,或者先杀后…… 陈言发现自己变邪恶了。 那个什么老板既然小肚鸡肠又睚眦必报,肯定好面子的很,张慧办事砸了,而且是被派到华国这边来的的人,想必她虽然在组织里是个领导阶级的,但是也并不是被多看重。这次自家打了自家的脸,老板不养废物,这样的结果才是正常的。 “宿主,组织老板可能会来报复您,请您日常做好防范。”系统提示着陈言。 陈言对这个还是清楚的。 报复,很大的可能会有。 所以,家人以后都要随身配着保镖,还有他自己身边也要弄几个保镖什么的,虽然没有保镖他也能一个打百个,但是保镖人多,可以装逼不是? “宿主要不要杀到海外?给予宿主杀神技能,两个小时杀掉组织老板的所有手下,然后享受杀掉老板的福利,可以永绝后患,还可以使用宿主的武力值,和平时代很少用宿主的武力值,但是这样可以的。” “多少积分?” “不贵哦宿主,只要三万积分……” “那算了,别提了,提钱伤感情,我没钱,所以提钱还伤自尊。” 陈言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舒服的打了个懒腰,不顾系统的推销,把手机拿出来开始刷滕越名的各种摄影作品。 第九百一十一章 用不了多久 张慧把他带去的别墅位于山上,很隐蔽,自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警方知道。 倒是那能让向含崩了他几枪的裸照,当天凌晨时分就自动由张慧的账号发了出去,脸和身体都照的很清晰,身败名裂不过如此,网上的咒骂声和肮脏的评论看着就让人作呕。 向含这个人,过于自私自利却又妄想别人来爱他,极其爱惜自己的名声,追逐明星这一光环到丧心病狂,然而,死后却不依旧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几张裸照而已,那些网友就恶意的谩骂和诋毁,陈言心里生出了一点讽刺。 永远不要去深究人性,你会发现那是最恶心的东西。 向含是有错,甚至是他亲手弄死的,他也有能力去阻止那些裸照发布出去,却偏偏没有,他冷眼看着那些网上的恶言恶语。很多人都骂向含是出来卖屁股的鸭子,骂他道德败坏,带坏娱乐圈风气,他们似乎都不去想一想,这些裸照是出于向含自己的意愿的吗?他从来没有愿意过,只是这么几张裸照,有些人在人性中的恶就显露了出来,不放过一个已死之人。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可悲,去踩别人一脚,就好像自己过得能更舒坦了一般。 说来也有些好笑,向含那些照片流露到网上后,他的经纪人疯狂的给他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然后经纪人报了警,警方经过几个小时的探查锁定了张慧的别墅,继而发现了别墅里的几具尸体。 媒体众说纷纭,有的说是闹鬼了,毕竟在山上,难保不会出现什么灵异事件,警方也始终没有给出答复。 因为那几个人的死法太奇怪,那几个身着一样服饰的男人有很大可能是起了内讧而死,而地上年轻艺人的身体上却没有任何痕迹,就好像自然死亡一样。 这起案件过于特殊,而只有陈言知道,他们恐怕是永远破不了案了,他抹掉了所有他的痕迹和他父母的痕迹,包括路上的监控等等,他父母的记忆也被他抹去,一切的一切在他这里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陈言翻开手机看了看日历。 一时之间,目光有些恍惚。 时间过去的真快,用不了多久,滕越名就该回来了。 视频电话里,滕越名脸上还敷着面膜,陈言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屏幕,“最近那里气候干燥吗?都敷上面膜了。” 滕越名没一会儿就摘了面膜去洗脸,回来后摸着自己敷完面膜后更显白净细腻的脸道:“是啊,这里最近挺干燥的,脸上不舒服,所以敷个面膜。” 陈言一只手枕在脑后,“什么时候回来?” 滕越名调了调手机的角度,撑着下巴看屏幕那头的陈言,笑盈盈的道:“想我啦?” “放屁,我哪天不想你?”陈言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才是最可气的。 “还有一个月吧,这边要再熟悉熟悉,拍些风土人情,然后就回国发展了。”滕越名的食指轻轻在屏幕上划着,似乎透过屏幕就可以触摸到陈言的眉眼,目光中有着深深的眷恋。 第九百一十二章 阳光明媚 他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不会再如刚开始般,明明心里爱着他,却又好似缺少了心动和激情,时常在夜深人静时,他会忍不住抚慰自己的身体,光是想想陈言就能撩拨起他的欲望。 这一年,有些辛苦,不过也是值的,起码在摄影界混出了名头,回国以后这段经历也算镀了一层金,生意肯定不会差。 正如陈言所说,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摄影师。 “一直没问你,你为什么喜欢上吃零食了?”看陈言从枕头底下抽出一袋香瓜子,滕越名觉得有些违和。 印象中,陈言似乎从来都不喜欢吃零食,不管是薯片还是什么,几乎没看他吃过。 “嗯……你不是喜欢吃零食吗?你不在,我就只能这样找一点你还在的感觉了。” 陈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说出的话也很随意,但是听在滕越名的心里,就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快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去了…… 阳光明媚,万物晴朗。 这是一个格外充满了生机的日子,这一天等的太久,所有这一天真的到来时,还是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甚至会荒谬的感觉,空气里都好像充满了令人愉悦的气味,像糖果,有点甜,也像朝露,有些清爽,带着无限的生机。愉悦的让人的心都好像在颤抖。 衣帽间里挂满了数不清的名牌潮装和名贵的西装,陈言选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黑色的领带,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鞋,整个人格外的正式且严肃,但又不会像那些商界精英那样给人一种古板的感觉。 最后喷了一点点的男士香水,陈言离开了自己和滕越名的房间。 “先生,这是刚才花店送过来的鲜花。”管家太太抱着一捧玫瑰花,并不是很多,看上去大概只有99朵。 陈言看了一眼,鲜红的玫瑰花上还沾染了一些细微的露水,气味芬芳馥郁,闻之不忘,玫瑰鲜红的颜色并不艳俗,陈言想,这捧花如果是他捧着的话,应该会特别好看。 人比花还要好看,而这捧花只不过起了一点点缀他的作用罢了。 “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回来了,不用给我们留饭。”陈言告诉管家。 管家太太笑了笑,“知道了先生,希望先生们今天过得愉快。” 陈言没有开车,前面是一个保镖在充当司机。 其实滕越名已经下了飞机,只是陈言由于私心,让人把他接到了一所咖啡厅里,他和滕越名一直很喜欢那里,坐在窗边可以看到海,咖啡厅里的布置也很合心意。 陈言并没有把那里直接包下来,他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有错,他们恋爱是他们的自由,他也有权利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求婚,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做。别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他不怕什么被骂死同性恋的,他的越名都可以高调的公布自己的恋情,那他又有何不可高调一点的求婚呢? 而且,咖啡厅是他的产业,就算有人看他不顺眼,还能把他赶出去怎么着? 第九百一十三章 威胁系统 玫瑰花里藏着他的戒指,一直欠着滕越名的戒指,他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现在终于等到了。 他的越名病好了,近一年没有见面,所以他想要把这个礼物在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就给他。 车子停了下来,正在等着红灯。 陈言心里的那点雀跃依旧无法抑制下去,他还在想,一会儿见了他的越名后,他都要说些什么。 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依旧是红灯,旁边两侧的两辆货车却好似发疯的野兽一般,咆哮的冲着他们的车子碾压而来。 “该死!” 陈言以为张慧背后的那个老板会有什么技术含量较高的动作,没想到竟然设计的是车祸。 如果是枪击,那他会躲过去,不会像上次那样毫无防备的被向含崩了几枪,正常情况下不用系统他靠自身也几乎能够躲过去。 然而,两边夹击的巨大的货车,完全是避无可避。做的这么明显,果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谋杀。 “系统,想办法缓解压力,老子今天不能撞死在这儿。” “叮——收到宿主请求,正在缓解压力中,已自动扣除宿主一万点任务积分。” “温馨提示,虽然宿主不会死亡,但是由于两辆车的夹击威力太大,宿主依然有10%的可能陷入昏迷,或者是成为植物人,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砰!” 两辆货车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车上,陈言也在那一瞬间意识变得昏沉起来,昏迷了过去。 “叮——宿主已成功获得10%的概率,接下来进入身体休眠。时间:三个月。状态:植物人。身体机能:正常运转。行动力:0。” 陈言再次醒来,已经位于系统空间。 “到底怎么才能让我回去?我出事了他会担心。”陈言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暴躁。 系统冰冷的拒绝,“抱歉,宿主,本系统不能让你回去,让你成为三个月植物人已经是最大的宽限。” 陈言冷笑,“最大的宽限?恐怕不是吧,你们那个主系统是不是在打着别的什么主意?”陈言很敏感,系统时不时说的主系统就让他知道他被这个系统选上就透露着古怪。 上次是主系统那边被破坏以至于联系不上,这次他明明会死,系统既然保住他不让他死,就不会让他成为什么该死的植物人。 “抱歉宿主,对于宿主的问题,本系统无可奉告。”依旧是冰冷的机械音。 陈言这次却铁了心的要逼问它,“不说是吧?那既然这样,那以后到了每个世界,我就自杀,不攻略任务对象就死,任务是失败的对吧?” “宿主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任务失败意味着宿主将被抹杀,宿主如果想寻死,和本系统没有关系,本系统不会去在意。” 陈言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字一顿的说:“不,你会在意。你的任务就是让我攻略成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在围绕着我和季匀。 你也说过,我和季匀才是所有世界的核心,你说季匀是男主,是气运之子,他死了以后,世界会崩塌。之前在陆承城的那个位面,他死了之后世界没有崩塌,你给出的解释是他留下了愿望说希望我好好活下去,所以世界才没有崩塌。可是,事实是,我也是气运之子,他死了以后,只要我还在,世界就不会崩塌。” 系统沉默了。 第九百一十四章 我没事6 “所有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你们让我不停地去攻略他,都出于一些我不知道的目的,你说的很多话都是骗我的,季匀死了世界其实根本不会崩塌,他留下愿望后世界不会崩塌都是放屁,只要我们两个人中任何一个在,世界就可以自由运转。所以,你说,同样身为气运之子的我,如果故意攻略失败,你们所要达到的目的是不是就要泡汤了?不是你一开始骗我的抹杀,而是你们自身的利益会损失,比一比,你说,你真的要和我对着干吗?” 系统没有想到陈言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关于他也是气运之子这件事,系统以为可以一直瞒下去,可还是被他发现了,现在居然被这个威胁到。 “宿主可以问出自己的疑惑,但是系统不会放你离开,无论如何。”系统在最后一句话上加重了语气。 陈言见好就收,“可以,我就是想要知道,为什么要让我在这里呆三个月,而不直接让我回去?” “本系统只能告诉宿主是为了让男主成长起来,而男主不会有生命危险,宿主可以放心,多余的本系统不会透露,如果再透露,本系统将会受到主系统很严重的惩罚。” 听到滕越名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陈言就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怕了,滕越名的病这次刚刚真正的好起来,万一看到他这样…… 他没办法接受滕越名再疯一次的事情了,那到时候疯的也许就不仅仅是滕越名了。 手术室外,一身黑色大衣的青年沉默的坐在外面等候,他不时抬头看一眼上面挂着的“手术中”的灯牌,随后便默默地低下头。 他的表情似乎很平静,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一只手抓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上,已经把手背抓的通红一片,甚至有些渗血,当然,这一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都是不存在的,脑海里只反复的回放着司机的话。 “先生他今天早上很开心,穿了黑色的西装,给您订了花,带着他的戒指,想要在咖啡厅和您求婚。” “先生说,一个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求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先生不怕被人议论,他也知道您不怕,可没有想到,出了这种事。” 滕越名接到消息的时候匆匆赶来,一开始他还会疑惑为什么司机只是皮肉伤,而陈言却已经在手术中,后来,下了第一张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就不再去想那些问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整个人都有些浑噩,没有发疯,很正常的样子,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陈言真的有了什么意外,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越名,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啊。”陈母坐在一边看到滕越名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眼睛又开始泛红。 显然,她知道滕越名对于陈言的事情很在意,上次他疯掉让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她生怕儿子全心爱着的人又出什么意外。 “没事,妈,我没事的。”滕越名甚至还笑着安慰她,然后把身体朝她那里靠了靠,“妈,守了一晚上了,累了吧,在我身上靠一会儿吧。” 他紧紧的握住陈母的手,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第九百一十五章 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滕越名几乎是第一时刻冲了过去,嘴唇动了两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手术很成功,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医生安抚道。 陈言转入了普通病房。 滕越名一日不离的守着,只是,三天过去,人依旧没有醒过来。 照例检查了一遍陈言的身体后,医生有些奇怪的道:“按理来说,伤的不是很重,我记得司机都没事,怎么他现在还会昏迷。” 滕越名动了动已经干涩的嘴唇,“医生,不管怎么说,他一定会醒过来的是吧?” 医生摇摇头,“不好说,可能昏迷几天,几年,或者……一辈子就这样了。” 医生走后,滕越名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言的脸,眼里黑沉一片,没有了光亮。 良久,他勾了勾唇。 声音沙哑干涩,却又幽冷的让人后背发寒。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害过你的人,都要死。 无论用什么方法。 都一定,不会放过。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他们都下地狱。 …… 三个月后,陈言醒了。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滕越名。 那时候天不过刚刚亮,滕越名却已经直挺挺的坐在床边,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陈言一开始被吓了一跳。 被迫在系统空间里呆了三个月,虽然得知了滕越名不会出什么事,心里却依旧担心。 “言哥你醒了。”滕越名很惊喜的抓住了他的手,眼中似有泪花闪烁。 陈言拍了拍他的后背,“是啊,醒了,担心坏了吧?一会儿给爸妈也打个电话。” “好。”滕越名乖顺的应了下来,眼眸低垂,眼中柔情无限,似有点点波光粼粼闪烁。 陈言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陈言忍不住多看了滕越名几眼,他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陈言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哪怕他此刻温柔浅笑,一举一动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不一样……和以前不一样…… 就算他在外面呆了一年,也不该有这种过分沉稳的气质。 还有…… 陈言注意到了滕越身上穿着的西装,妥帖精细,衬衫领带,精英式的干练,和他以前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 这时却见滕越名单膝跪了下来,神奇的变出了一个盒子出来,里面躺着一枚铂金戒指。 “言哥,既然你没有向我求婚成功,那么就让我向你求婚吧,我每天都在等,想在你醒来的第一时间,把你没有没有完成的事情由我来完成。” 滕越名的的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同样的戒指,这次没有像以前一样,他们连戴一个同款的项链都不敢,只怕被媒体拍到他们举止亲密,从而顺着饰品扒出他们的关系。这一次,他们没必要再去顾忌他人。 陈言故意开玩笑道:“你这婚求得不太走心啊,连花都没有。” 谁知滕越名真就在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拿来了一捧玫瑰花,“有花,每天我都会让人送来,今天的还没有送过来,这是昨天的,你……不要嫌弃。”滕越名露出了一个略微腼腆的笑。 第九百一十六章 日记本 真是傻瓜。 陈言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好吧,我答应你的求婚了,要戴在无名指吗?” “当然。”滕越名唇畔含了浅浅的笑,低头专注的把那枚精致的铂金戒指戴在了陈言的无名指上,然后又伸出自己的手,看到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滕越名眼底的笑意加深。 “可是只有结婚了才会戴在无名指,我们还没有结婚啊。”陈言故作苦恼的说道。 “没关系,等过几天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那你就是我的人喽?” “一直都是你的。”滕越名揽过陈言的头,在他的额上轻轻一吻。 而陈言也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滕越名微微敞开的领口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陈言知道,那是枪伤。 陈言微微闭了闭眼,系统,这就是你说的所谓成长吗? 后来,在他们上床的时候,陈言好似不经意的问过他,他胸膛上面的伤口哪里来的。 滕越名会热情的亲吻他布满汗水的胸膛,然后说:“忘记了吗?我不是去过m国拍那张获奖照片的吗,那时候被击了一枪,都是小伤。” 陈言沉默的不再言语。 他知道滕越名在骗他,可是他不会再问。 有些事,糊涂一些未尝不好。 滕越名似乎格外喜欢在床上的时候和他十指相扣,他说,看着那两只戴着同样婚戒的手,他会格外的兴奋。 陈言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他从此以后很少再回到滕家,也很少再和滕家的人来往。 陈言也没有问过,为什么他的身边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人,有时候也会接到一些奇怪的电话,更是从一名摄影师,变成了在幕后工作。 这一切的一切,陈言从未问过他。 直到滕越名八十岁寿终正寝的时候,头发已经花白的陈言,在葬礼上看到了久违的滕越名的二哥。 滕骆洲身体一直不错,哪怕快九十岁了依旧神采奕奕。 陈言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滕家人了,一次是在滕母的葬礼上,上次是在滕家大哥的葬礼上,这是几十年来,他见过的第三次,是在滕越名的葬礼上,他的亲二哥来送他。 陈言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在追悼会上一直都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张遗像,恍惚的想起了他们二十多岁的时候。那天他醒来,滕越名跪在地上和他求婚,那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滕骆洲拄着拐杖,陈言坐在轮椅上,滕骆洲声音沧桑,他对陈言说:“你应该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越名和家里很少联系……越名从小到大就有记日记的习惯,如果你想知道,就去看看吧。” 想知道? 陈言笑了,八十多岁的老头子笑起来并不好看,满脸褶子。 他从来没有问过他,对那些事其实没有什么兴趣。可现在人不在了,他却是想要靠着一些死物来惦念惦念他,然后再稳妥的死去。 最终,回家后他还是让护工把他推到了他和滕越名的房间。 他伸出粗糙且长了老年斑的手打开了滕越名放置日记的抽屉。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将日记本放在桌上,细细读着。 “2050年11月15日。这是他躺在床上的第四天,我真的很想他醒过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些该死的人。这个世界上永远只能以恶治恶,上面没办法对那个组织出手,因为太麻烦,更有可能逼得狗急跳墙。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变成恶鬼,向他们索命吧。” 第九百一十七章 也许是一种别样的浪漫 “2050年12月15日。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风里都夹杂着令人愉悦的血腥味,我的发小是个很出色的黑道王者,他却说我其实比他更适合做这一行业,不要命,疯狂,跟个疯狗一样,不择手段的操控发小的组织打击那个老牌地下组织。我那时候正在让医生包扎胸口的枪伤,我在想:其实每个人都想做个好人,我也想,我只是想和他在每一天都可以拥抱亲吻就足够,可是,人们所一直宣扬的正义不能给他报仇,我又能怎么办?我的爱人正在床上躺着,甚至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法律帮不了我,正义帮不了我,只有让我自己也变成魔鬼,才能去申诉我的痛苦。谁也阻止不了我,我说过,我会让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下地狱。” “2051年1月28日。爸爸死了,被我活生生气死了。知道我进入发小的组织,短短两个多月成了个黑道头子,在那段身体格外不好的日子,被我气死了。我和家里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我没有脸再回去多见几眼妈妈和哥哥们,没有人知道,我在爸爸的坟前哭了一晚上。幼年时,这个男人对我冷漠又无情,成年后,这个男人破坏我的感情,把我活逼疯。可到头来,却是我把他给气死了。我不禁想,我做错了吗?我只不过用唯一的方式,去给自己讨个公道罢了,不然,我不变坏也好,你们把我的爱人还给我啊。你们去把伤害我爱人的坏人枪毙啊。你们做不到,你们怕这怕那,瞻前顾后,可我不怕,我不怕死,不怕变坏,我就只是想找回我们的一个公道……爸爸,你看,虽然你总是在伤害我之后说你其实是爱我的,可你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你,其实就是一个极自私冷漠的人……” “2051年1月30日,地下组织头目被我派出的人击毙,彻底血洗,发小开玩笑说组织老大应该让给我来当,他说我够狠。我的心底却没有什么波澜,因为,我的爱人还没有醒过来,坏人的死亡换不来我想要看的结果,我让他们死,也不过是想讨个公道罢了……” 窗外蓦然刮起了一阵风,将日记本的吹得哗哗作响。 天色渐暗,乌云压顶,陈言没有去关窗,他感受到了一丝困意,便静静地伏在了日记本上,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任由冷风夹带着湿气吹进房间,吹到他的身体上。 一切的答案都在这里…… 他装糊涂了近六十年,这一刻不糊涂了,却只想沉沉睡去。 他胸口的枪伤是在被那个组织的人暗杀所造成的。刚开始偶尔出现奇怪的人,奇怪的电话,也只是滕越名发小那个组织里的下属和他汇报工作状况,后来滕越名退出那个组织,这种情况才得以停止。 他利用他发小的那个组织,硬生生把那个地下组织给灭了,正如他前面日记所写的一样,送他们去了地狱。很不可思议,陈言无法想象到三个月内他怎么会做到那种地步,但是可以想想,那一定是腥风血雨。 隐藏了近六十年的真相,明明是血腥的,陈言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浪漫。 他的越名其实从来没有变过,真的,从未变过。 他永远是那个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歪着头,温柔浅笑地对他说:“言哥,要抱”的青年。 他永远是跪在他的病床边,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然后一脸认真的让他答应他求婚的人。 他永远是那个喜欢在床上和他十指相扣,诉说着一遍遍爱怜和痴念的人。 滕越名为了他,做了大概从来没有想过的事,在往后近六十年的生活里,笨拙的掩盖着这一切,不想让他发现。 而他其实早就发现端倪,却在他离世后去看清楚这些真相。 相互隐瞒,不过都是为了彼此罢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 陈言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压在自己胳膊下的日记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他的背已经佝偻,他坐在轮椅上,头压着桌子,胳膊下垫着日记本,窗户大开,湿冷的冷风不断的吹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 也许,同爱人的日记本一起死去,是一种别样的浪漫吧…… 再见了,这个没有他在的世界。 我将会继续去寻找他,在下一个起/点。 新的开始。 新的一生…… 第九百一十八章 公子辞寒 “叮——欢迎宿主回到系统空间。” 陈言再次睁眼,不出意外的还是在系统空间。 “叮——检测到宿主身体状况为优,请问宿主是否前往下一个世界?” “是。” “接收到宿主请求。” “叮——世界背景更新中……更新完毕。人物设定更新中……更新完毕。世界bug一次修复中……修复完毕。副本载入中……载入完毕。” “进入世界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三,二,一。” 陈言眨了眨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黑,巷子外面零星透露些许灯火,倒是让陈言看清了站在他身侧的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便是他心心念念之人,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眼前的男子面上冷若冰霜,一身青衫虽是风华无双,却也依旧让人不忍直视他身上的冰寒。 “更深露重,歹人多的是,男子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好。” 那青衫公子开口,声音不出意外是清清冷冷的,说罢便转身带着自家小童离去。 “叮——请宿主完成任务——装晕被带回男主的家,任务成功后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 陈言什么都没想,就朝地上倒,为了让自己成功被带回去,他故意摔得声音很大。 “呀,公子,那男子摔倒了。”他身旁的小童喊道。 柳辞寒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似不省人事的人,脸色没什么变化,却是叫来了不远处的护卫将他带了回去。 坐在马车上,虽说府里的护卫将马车驾的极平稳,却还是免不了有些颠簸,本就心情不佳的柳辞寒忍不住轻皱眉头。 “公子可是在烦心终身大事?”墨玉蹲了下来为他锤了锤腿。 柳辞寒面色依旧冰冷,说出的话却带了三分无奈,“我年岁大了,是该寻一门亲事了,可我并无钟意的女子,若要嫁的人并非我的良人,那岂不是要落得和爹爹一样的下场。” 而一旁装晕过去的陈言听到这番对话,再结合他刚才理清的剧情,忍不住心里一抽。 这个世界是女尊世界。 女尊男卑,女人可以三夫四侍,男人却只能三从四德,相妻教女。 不过这个世界是女人生孩子,和正常的世界没什么区别,只是男女地位换了一下而已。 这个世界里,男主柳辞寒虽生于女尊世界,却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男子不一样。他不似一般男子那样柔弱,更不会只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只想嫁给自己喜爱的人。 只是苦恼就在这里。 他没有喜欢的人,他自幼看惯了多情的母亲,对女人没有什么期待,性子又是极其冷漠,所以到了这个年纪,所有人都在催他成家,他很苦恼。 这个时候女主出现了,一次出游他与女扮男装的穿越女主遇上,女主李静雯不同于这个世界里其他女子那般魁梧英气,相反,她生的倾国倾城,再加上她是穿越而来,没有对女扮男装的羞耻,更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看轻男人。两个人一来二去成了知己好友,后来女主对他袒露了自己女子的身份,再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柳辞寒便真真切切动了心。 第九百一十九章 攻不要面子的吗 女主的身份是皇帝,举行选秀的时候柳辞寒也在其中,一开始他伤心了好一阵子,然后女主袒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柳辞寒便开开心心进了宫并且成功被选上了,一上来就被封为了凤后。 此后,女主更是将他封了个官位,开创了历朝历代第一位男性官员的先河,可以每日上朝议政,夫妇二人此后伉俪情深,一路开挂,开创锦绣河山,青史留名。 总的来说,这个世界还算可以,不算太复杂。 陈言分析过后就知道了为什么柳辞寒会出现在这里。 这段时日他原本是在他外祖父家小住,半夜却收到了他母亲生病的消息,大户人家规矩多,他要回去侍疾,正巧路过这里看到了被一群流氓围住的原身,便出手搭救。 柳辞寒这人虽说性子冷,心肠却并不冷。 而原身也是奇葩,在女尊国里面他不爱学女红,只爱舞刀弄枪,虽说也是个俊俏少年郎,可这悍夫的名头却传遍了,没有女人愿意娶他。而他也不稀罕嫁人这回事,这次被父母提了一嘴婚事的事情,便气的跑出了家门,仗着会点功夫就往外头跑。 得,跑了不要紧,还倒霉的遇见一群流氓了,要是没有柳辞寒搭救,恐怕他就是残花败柳之身,给人做侍君都没人要。 第二天一早,陈言就忍不住锤着床。 为什么要是女尊国,他一个攻不要面子的吗? “叩叩叩——公子,你醒了吗?” 门外响起叩门声。 陈言听得出来,是昨天那个柳辞寒身边的小童。 陈言也觉得怪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里睡到了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进来吧。” 陈言话音刚落,墨玉便带着两个小侍进来了。 那两个小侍脸上均是抹了脂粉,虽是很淡,但是陈看着就觉得心里怪异的很。 “公子身子可有什么不适?昨夜请郎中来看郎中说并无大碍,若是公子今日身子有所不适,便再为您请郎中过来瞧瞧。” 墨玉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有着女尊国男人独有的温婉,看着墨玉那张清秀,未施粉黛的脸,陈言倒是能放下点不自在。 “不必了,多谢贵府招待,令公子在何处?我这便亲自去道谢。” 洗漱过后,陈言总算是提到了自己想要提的。 “公子在自己的院中,只是这会儿怕是还在与主夫说话。” 见陈言眼中流露出几分失落,墨玉又体贴的道:“若公子不嫌怠慢,这便带您去。” 陈言自然是点头答应。 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丞相府自然也是修的极气派雅致的。 走了一段长长的羊肠小道,又穿过花园,见其中假山流水,奇花异草应有尽有,树木被修得整齐,层层幽幽遮掩着,别有一番风趣。穿过花园后,又走进一段长廊,随后又绕了个花园,这才见到牌匾上写着“辞寒居”的院落。 墨玉并没有让陈言在外面等,而是派了个小侍进去通传了一声。 墨玉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族才能培养出来的气度,而他能让下人进去通传,可见这位主夫也是个性情不错之人。 第九百二十章 柳氏强配做兄弟 不一会儿,陈言便被请了进去。 进去了之后,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桌边同柳辞寒下棋的那个男子。 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容貌自然是和柳辞寒比不了,但胜在气质温柔,而柳辞寒和他比起来,就更似一块冰,冷硬到刺人。 柳辞寒放下手中棋子,不经意间与陈言的目光对上。 柳辞寒的样貌有三分像他父亲,但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皮肤是好似瓷器那般看不见丝毫瑕疵的白,冰冷的眸子看人时让人忍不住瑟缩,薄唇没有一丝一毫的弧度,似乎永远都是那样锐气逼人。一袭青衫,若是穿在他父亲的身上定是温润如玉,穿在他身上却是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冰冷,一只青玉簪束发,尽管如此懒于修饰,却也惊为天人。 他父亲祖上有外族血统,却不知怎的隔代传到了他身上,他的眸色是淡蓝的,也是淡漠的,好似任何事情都照不到那双淡蓝的眸中。倒也无愧那些爱慕者给他封的“第一公子”的称号,只可惜,家里的门槛都被踏破了,来求亲的女人无论身份多么显赫,才情多么卓越,他都看不上眼。 旁人倒也理解,美人么,眼高于顶是正常的。 而此时,这个人的眼睛就在盯着他,让陈言不由感觉到呼吸一窒。 倒是柳氏先打破了沉默。 “可是言儿?昨儿个听说辞寒带回来了个受了些许惊吓的男子回来,却没想到是你。” 柳氏亲热的将陈言拉了过来,握着他的手让他坐下。 柳辞寒见父亲认识他,心中微微诧异,脸上却是不显露分毫,依旧用那种冰凉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这是你王叔叔家的儿子,爹和你说过,爹与王叔叔是自幼的交情,只是后来嫁了人,他随自家妻主去了通州,我们二人才许久没有见面。如今陈大人被圣上调回京城,你王叔叔便带着独子来拜访于我,只不过上次你与你妹妹去了外祖家,错过了那次见面。” 没想到自己随手救下的人竟然会是自家爹爹至交好友的儿子,柳辞寒倒没什么感触,但碍于礼节还是微微颔首。 “你们两个年纪正相仿,正巧能玩到一块儿去,辞寒他性子冷了些,正巧言儿你活泼,能把这个闷葫芦带一带也是好的。” 柳氏笑着,然后一左一右的拉过他们两人的手,然而柳辞寒一贯不喜与人接触,触碰到陈言的手后,立马就抽了回去,眼中愈发冰冷。 柳氏幽怨的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个掏心掏肺的好友,你那些庶弟更是一个比一个有心思的小贱蹄子,你这孩子总是这般下去可如何是好?这幅不讨喜的性子,日后恐怕连妻主都会不喜,那还不是我这个做爹爹的没有教好。” 说罢,柳氏便伤心的抬起衣袖暗自垂泪的模样。 陈言在一边看的几乎石化。 原来女尊国的男人是这样的…… 所以说,像他和柳辞寒在女尊国才是怪胎是吗? 第九百二十一章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在此之前,陈言根本想象不到一个男人骂“小贱蹄子”是什么样子,更没有想到一个男人这样抬起衣袖拭泪的姿态。 三观都要被刷新了好吗! 而且居然任何的违和感是为什么? “爹爹,我听你的就是了。” 柳辞寒终是说出一句话了,不再是那副冷冰冰到没有人情味的模样,语气里可以明显听出有几分无奈妥协的意味。 柳氏立刻就停止了哭泣,脸上那温柔笑意不改,看得陈言心里又是一句“卧槽。” 变脸变得这么快,女尊国男人果然是强。 柳氏又拉过他们两个人的手叠在了一起,柳辞寒的脸色依旧僵硬且冰冷,但是好歹这次没有抽回手去。 “日后言儿便将丞相府当成自己的家,辞寒也是,没事多去将军府走动走动,你妹妹年纪小,你带去丞相府多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陈将军她武艺高强,正巧可以让你妹妹多学着点。” 陈言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硬要他们两个做好兄弟,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想必这位柳主夫是想让他嫁给柳辞寒的妹妹。 原身的父亲同柳氏关系极好,若不是原身与柳辞寒都是男儿身,那时候他们恐怕都要订个娃娃亲。时隔多年,两家同在京城,柳氏也存了帮衬他进入京城的公子圈子,而有着第一公子之名的柳辞寒,正好可以帮他一把。 原身的母亲更是名满天下的大将军,他身为嫡子,正好与丞相府门当户对,再加上有原身父亲这层关系在,柳氏更是怎么看他怎么顺眼,哪怕知道他没有嫁人的心思也想要极力撮合他和自家女儿。 陈言看着把他们两个撮合成好兄弟的柳氏,心里莫名有了点愧疚。 他要是知道自己不想嫁他女儿,而是想娶他儿子,他还会这么热切的把柳辞寒往他这里推吗? 怕是恨不得拿笤帚把他轰出去吧。 在柳氏的热情招待下,陈言在这里用了午膳。 墨玉做事周到,昨夜便查到了他身份,派人去将军府报了平安,想必将军府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接他。 只是,上了饭桌以后就尴尬了。 柳丞相今年不到四十,除了柳氏这一位正夫,还纳了五房侧室和三位侍君,柳相为柳氏生了一儿一女,其他侧室和小侍的庶子庶女加在一起有三四个。侧室,侍君以及他们的儿女不能与妻主正夫在一起用餐,所以这桌上也就柳氏的一双儿女以及柳丞相。 柳相多情,当初许诺柳氏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等到柳辞寒三四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纳了新人,为此柳氏曾日日洗面,让柳辞寒心中也多了几分芥蒂。除此之外她对柳氏倒是无可指摘,敬重有加,从不让侧室越了他去。 柳丞相正值壮年,是个很英气的女人,说话掷地有声,同陈言寒暄了几句后便让人布菜用膳。 陈言早上睡过头了没来得及吃饭,再加上他们两家关系好,陈言也没什么放不开的,吃了一碗饭后便让人添饭。 第九百二十二章 男主被拉来做助攻 然而,就是添饭的这一举动,惹来了其他人怪异的目光。 陈言一脸懵逼的端着碗。 柳氏意味深长的对他道:“言儿啊,男儿家吃饭要注意仪态,不应过快,也不应过多,一碗饭足矣,不然在妻主家会被嫌弃,也就是丞相府不会对你过分深究规矩。”柳氏说完后隐晦的看了一眼另一边安静吃饭的柳应雪。 陈言看着自己手里的碗陷入了沉思。 他们虽然是在一个饭桌上,可是柳相和柳应雪的饭碗是正常大小,他们三个男人的饭碗却只有柳相饭碗的一半大。所以说,女尊国的男人吃半碗饭就能饱?像他这种饭量,嫁都嫁不出去? 陈言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 心里刷屏的满满都是“卧槽。” 柳相虽说是个文臣,但是这个世界的女子大多大大咧咧的,听到柳氏这么说便道:“孩子该吃多少饭就吃,不能饿着孩子,没事儿,孩子,吃饱了算,回家了可别让你娘笑话我丞相府都不让人吃饱饭。” 陈言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 而柳辞寒与柳氏早就已经吃完了饭,在饭桌另一端用着仆人送来的花瓣水清洗双手,豪门大家的规矩,吃饭前后男子要净手,且家主没有吃完饭,他们便要陪侍。 陈言默默的扒饭,一抬眼与柳辞寒那双淡蓝的眸对上,对方正拿了一方素白的手帕擦拭手上的水珠,看着陈言的目光有着几分不解。 对,这个世界的男人饭量小,那么一小碗就足够,像他吃的这么“多”的,倒真是罕见。 碟子里突然多出来了一只剥好的虾。 陈言愕然的看了一眼对他笑的一脸温柔的柳应雪。 柳应雪虽然才十五岁,但是也稳重的很,温温柔柔的,和她那冰块儿似的兄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多吃些,这虾不错,你尝尝。” 要是搁在现代,那就是善解人意,神仙姐姐类型的。 要是搁在这世界,那就是会体贴人的,不知多少男子都想嫁给这样会体贴人的妻主。 柳氏满意的看了一眼女儿。 陈言:我这算是被撩了吗?妈的……男主你倒是说句话啊。 可惜,柳辞寒还是让他失望了,他正端端正正坐着,依旧面无表情,眼里却多出了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人家好心好意亲手给你剥的虾,你要不吃,在人家家里可以说是没有礼貌了。陈言最终还是吃了。 然后继续和柳相一起埋头扒饭。 他觉得他和丞相府还是有些缘分的。 比如柳相这个人他就很喜欢,可以陪他一起吃到最后,她还没有一点嫌弃他吃的多的意思,真是可喜可贺,未来他俩做个饭友也是不错的。 柳氏看着他和柳应雪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满意,吃过饭后依旧在留他坐坐。 陈言今天丢的脸已经够多了,连忙就要告辞。 柳氏不死心的派柳应雪来送他回去,最终他拼死抵抗,柳氏这才作罢,打发了柳辞寒送他。 柳家待人接物无疑是找不出错处的,其实完全不必派人来送,派马车把人送回府已经是极好的了,然而柳氏却派了柳辞寒送他,如此尊贵的身份,一方面是表达对他的看重,另一方面,也是想让柳辞寒做助攻。 果然,在马车上,柳辞寒便开门见山。 “你对我妹妹可钟意?我看出来了,她今日第一次瞧见你就这般殷勤,怕是存了心思。” 第九百二十三章 荒唐的话 听着柳辞寒的话,陈言脸色不由难看了起来。 自己满心想的都是他,可他却想着把自己往外头推? 柳辞寒自然也察觉出陈言的情绪不对劲,本就冷冰冰的脸,此刻更是多了几分不悦,“怎么,我丞相府的嫡女难道还配不上你吗?你也看的出来,父亲喜欢你,你若嫁入丞相府来,也定不会亏待你。” 陈言深深的看着他,勉强按捺下心中的憋屈,“可我不想嫁人。” “叮––––宿主向男主扔了一个‘侧面表白’,宿主经验值+5。温馨提示,新解锁的经验值可加成到宿主账户中。” 听到陈言的话,柳辞寒难得的泄露了几分错愕的表情。 “你说什么?” 陈言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想嫁人。” 说完后,他还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柳辞寒,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喜欢你”四个大字了。 不过陈言也清楚,攻略需要一点点来,他也不指望现在表白什么的。 只要眼睛不瞎的性格都能看出来,柳辞寒是个笔直笔直的直男。 “男子怎可不嫁人?”柳辞寒拧眉,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怪异的事,“男子嫁入妻主家便要相妻教女,操持府中事务,天下的男子皆是如此,怎可不嫁人?” 柳辞寒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人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叮––––男主无视了宿主的‘侧面表白’,宿主经验值+0。” “叮––––男主当前对宿主好感度为0,宿主请继续努力。” “叮––––男主向宿主扔了一个‘这是个什么怪胎’。宿主请尽快完善攻略路线,该世界男主女尊国传统思想严重,宿主攻略有一定的难度,还请宿主越挫越勇!” 柳辞寒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陈言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柳辞寒问他,“莫非你身子已经不洁了?想要长伴青灯古佛?” 在鸾凤国,只有身子不洁的男子才没有资格嫁人,去庙里去和尚。只是如果是寡夫的话,虽说不太好嫁人了,却也比那些未婚失身的男子要好过一些,总会有一些女子愿意娶寡夫。 那些没有成亲却失了身的男子,嫁入妻主家一定会被赶出来,没有女人会要这种男人,所以这种男人会选择出家。 “我没有,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嫁人而已。”陈言赶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一个男子并不需要依靠女人才能过活,我也可以自己抗起一片天。” 陈言说这话其实是在试探柳辞寒。 他想看看柳辞寒的传统观念到底有多深。 柳辞寒竟然笑了,虽是轻微的勾了勾唇角,但是也让陈言心跳加速。 “你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男子不嫁人,自己抗起一片天,这等荒唐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男子可以不柔弱,但怎可不嫁人?” 柳辞寒话语之间都是不赞同。 一个人的的成长环境决定性格。 柳辞寒生在女尊国,长在女尊国,受到的是女尊世家公子的教育。 他学的是男德,是日后如何侍奉妻主,是以后如何在高门深宅里料理后院与府里上下的事务。 他和其他男子不一样,别的男子只会依赖于女人,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女人身上,柔弱的不堪一击。可他却很独立,对于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渴望一份真心的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是,哪怕他再怎么和其他男子不一样,也改变不了他本质上依旧信奉女尊思想的事实。 陈言悲哀的分析完他的性格。 不柔弱,却也是地地道道的女尊国男子。 第九百二十四章 学礼仪这回事 马车行到将军府的门前,墨玉掀开了门帘,“陈公子,将军府到了。” 陈言下车前,柳辞寒还是对他说了一句:“父亲与妹妹对你似乎都颇为喜欢,你若无事便可递帖子来,丞相府的人会去接你到府上一叙。” 陈言弯腰下马车的动作一顿。 他虽没有回头,但也可以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定是极为讽刺,“是柳小姐想娶我,还是你们丞相府想娶我?柳小姐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柳公子当真把我当场那些不经事的小男孩儿了?” 说罢,陈言已是潇洒的跳下马车离开。 没有人会对你无缘无故的好,柳应雪的示好不过是因为柳氏中意他,再加上他的家世与丞相府也算配的上,是个难得的人选。这只是一场关于利益的交易,无关情爱。 柳辞寒说柳应雪中意他,不过是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言。若是这个世界的男子恐怕早就沦陷在柳应雪的柔情与周围人的怂恿当中。可惜,他不是。 他不会沦落到和原剧情中一样的田地,含恨终生?呵,放屁! “叮——恭喜宿主,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上升5%,当前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为5/100,这是一个很大的突破,还请宿主继续攻略进度,早日压倒男主!” 陈言也有些纳闷,为什么好感度突然上升了? 车内,柳辞寒垂眸。 一双淡蓝色眸中映着淡漠,他微微斜着身子靠在了马车内的软榻上,一身淡青色衣衫衬得肤色如玉,如墨般的青丝散落而下。 “倒是个难得的明白人。”柳辞寒低声自言自语道。 红尘痴恋,女子薄情,到头来受苦的只是男子。 父亲当初不也是得了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么?到头来,还不是得看着一个个新人入府?看着母亲同其他男人生儿育女? 他看的太明白,所以才更为渴求一份干干净净的感情。 可……他又能求到吗? 柳辞寒微微闭了双眼,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羡慕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 …… “言儿,此次去丞相府可与柳家嫡女见过了?” 陈言的生父,陈氏,正一脸打趣的追问着躺在床上的儿子。 陈言对这个世界依旧有些接受无能。 女人来这里是享受,男人来这里是遭罪啊。 就拿陈氏来说,是个美男子不假,可面上敷了粉,眉毛也细细描画,行走时身姿轻摇,说话时语气轻柔惑人,这是女尊国大部分男子都极力想要追求的外在形象,也是女人最爱的类型,可是陈言怎么看怎么想哭。 因为陈言长相有些英气,在这里压根就是个嫁不出去的,同自己亲生父亲这么一对比,衬的他更像个莽汉。 “爹,能不能不再问这个问题了?从我回来以后你就一直问这个问题,然后引到结婚生子上,你不累吗?” 陈言坐了起来,搂着被窝里的一大把花生瓜子吃的香。 “言儿,你这样可如何嫁得出去?” 陈氏幽幽的叹息。 随即便开始抹泪,“爹爹这辈子其实没有什么求的了,你娘只娶了我一人,这些年来也恩爱如初,只得了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喜爱舞刀弄枪,我和你娘也都纵着你,可没想到你如今竟然已是这般的性子,没有几个女人会喜欢这样这样的男子,我的言儿可如何是好啊。” 陈言无语的看着他。 眼看着人越哭越凶,一会儿可能要把他老娘引来了,陈言才无奈的妥协,“那您要怎么办?” 听到这儿,陈氏的眼泪立马就止住了。 陈言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抽。 女尊国的男人肯定都练了邪功,说哭就哭,说停就停,收放自如到影帝也要羞愧好不好。 “你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该学学男子的礼仪规范了,你柳叔叔知道这事后便说,让他家的公子来教你。” 听到这儿,陈言忍不住就瞪起精神了。 柳辞寒? “丞相府这位大公子可被誉为第一公子,那些皇亲国戚个个垂涎不已,曾经三王爷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弄来一把古琴赠他,他也拒绝了美意。究其根本,不仅是因为他的相貌,还有他处处优雅的举止与仪态令人心生爱慕之意。怕是让宫里最好的礼仪掌使都不及他,让他来教你,是在好不过了。” 第九百二十五章 喜欢的跟什么似的 陈氏的话里话外都有一股子骄傲的意思,就好像说的是他自己儿子似的。 陈言默默的听着。 “言儿,明日柳家公子来教你礼仪,这几日便会住在我们府上,你可不能怠慢了人家知道吗?”陈氏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这一向大大咧咧的儿子莽撞了人家柳公子。 “知道了爹,我怎么可能会怠慢他。”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作为一个真忠犬,陈言一直都是个好典范。 怪不得这几天他爹这段时间在忙着布置那南烟阁,他还以为是哪位表弟又要来了,没想到是因为柳辞寒要来。 陈氏走了以后陈言就忍不住在床上打滚。 兴奋的几乎有些睡不着觉。 “系统系统,你看我穿哪件衣服好看?”陈言早上换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贴身伺候他的小侍只觉得诧异。 自家公子向来不喜欢打扮,怎么今日转了性? “宿主,虽然本系统不是很想打击你,但是你要认清,这个世界的男主,女尊思想很重,你在他眼里只能是姐妹,现在他不会太在意你换没换衣服,穿的什么衣服。” 被系统这么一打击,陈言顿时就有些蔫了。 随手挑了一件淡蓝色的衣服,陈言坐在镜子前面任由小侍锦绣给他束发。 看着镜子里面英气逼人的自己,陈言满意的笑了笑。 “公子今日要涂抹脂粉吗?”锦绣问道,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在陈言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这些男人总是温温软软的状态有些适应了。 “不抹,你要是看哪个喜欢就自己拿去抹。你要是都喜欢,就全拿去。”陈言还是做不到像其他男人一样描眉画眼,涂抹脂粉。 “真的吗?”锦绣开心的眼睛都亮了,得到陈言肯定的答案后开开心心的挑了几样自己的喜欢的。 陈言同陈氏一同站在门前等柳辞寒。 倒不是因为他身份贵重才如此,而是他们两家关系不错,主人家站在门外等是为了彰显自己对客人的尊重。 丞相府的马车没多久就到了。 那马车修得并非很大,但马车上依稀可见繁复的花纹,雕刻之术登峰造极,马车的帘子是淡青色的云烟织锦制成。 随后便见一只白的几近透明的手由着侍者扶着,那人一身青衫,如斯淡漠,脸上仿若万年化不了寒冰。 陈言不禁观察了柳辞寒走步的姿态,并非是他想象中那种一步三摇的,和正常世界的男子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偏偏有着那么股什么说不上来的感觉,就仿偌谪仙般不染尘埃,步步生莲,优雅素清。 “辞寒见过王叔叔。” 柳辞寒略施一礼。 陈氏赶忙扶起他“我们迁来京城并无多少时日,也一直没有见过你,上次去丞相府你们兄妹也不在,如今见了,果真是如传闻中那般清绝无双。” 陈氏见了柳辞寒喜欢的跟什么似的,比跟自己亲儿子还要亲。 陈言表示理解。 自己儿子跟个女人似的大大咧咧,这附近就没有愿意娶他的,哪怕他是将军府的公子也没人愿意要,这见到了个正儿八经的大家公子,陈氏喜欢也是正常。 第九百二十六章 为何要为男儿身 柳辞寒刚来的时候,陈言恨不得放个鞭炮庆祝庆祝,一张脸上似乎乐的能开花,亲自沏茶,主动与人搭话,让陈氏看的好生奇怪,后来只当儿子是懂事了,也知晓在客人面前出出头了。 柳辞寒来的第二天,陈言就想哭了。 柳辞寒真不愧是第一公子。 一大清早陈言被他拽出被窝读《男德》《三从四德》《男训》。 看着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毫无脂粉气的谪仙般的脸,陈言就有些走神。 太阳还没有出来,帝都这里常常起雾,柳辞寒端端坐于书房的梨花木案桌后面,衬着外头那蒙蒙的雾,可谓岁月静好。 当然,如果柳辞寒口中念的不是那些三从四德就更好了。 “妻主的话要听得,妻主的责骂要受得,妻主的朝三暮四要忍得,妻主的喜好要迎得。” “男儿家要自爱,不可不知廉耻的衣着暴露,不可勾三搭四,不可与有夫之妇牵扯不清,不可善妒,不可……” “陈言!” 陈言被这一声惊醒,“啊?怎,怎么了?” 柳辞寒阴沉沉的看着他。 陈言下意识的抹了抹嘴角,还好,没口水。 “我刚才都说什么了?你重复一遍。” 把手里的《男训》放到了桌上,柳辞寒冷冰冰的问着陈言。 “我刚才都说什么了?”陈言重复了一遍。 “你……”柳辞寒显然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了。 “你让我重复一遍的。”陈言无辜的看着他。 “孺子不可教也!”柳辞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陈言扣在了书房,只要陈言一直不会背,就不许吃饭。 陈言这才乖乖的全部背了下来,等他背完后,正好到了吃早饭的时辰。 为了方便柳辞寒教导他,陈言的爹特地嘱咐无关的下人不要来陈言的院子打扰,他也不会过来打扰他们两人,一开始陈言挺开心的,现在他发现吃饭都成了一种折磨。 “吃饭的时候嘴不要张那么大。” 陈言乖乖的小口小口吃。 一碗不够,他要添饭,锦绣很自然的要为自家公子添饭。 “一碗饭就足够,不要再添了。” 锦绣乖乖的把自家主子的饭碗放了下来。 陈言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可以再吃一碗吗?我有点饿。” 柳辞寒搞不明白为什么陈言会吃那么多,他也不干什么体力活。 “男子还是应当保持体态的,你若是吃的多了,自然比不上其他男子。再说,吃一碗饭只是没饱,吃个七分饱对身体好。” 听柳辞寒这么说了,陈言也只得作罢。 其实他确实不怎么饿,但是吃完这么一小碗的饭他就是还想再吃点,可能柳辞寒属于吃点就饱了,而他是吃饱了还想再吃点。 京城的豪贵公子圈子就如同古代那些豪门小姐的名媛圈子,现在换个性别,干的却是一样的事儿。 陈言被柳辞寒要求穿上得体的衣服,头发归归整整的梳了起来,而并非像以往那般只是简单的束个发。 坐在含仙居的顶楼,陈言看着那些打扮的华贵又精致的贵族公子们叽叽喳喳的在讨论最近哪个铺子出了一款胭脂,什么聚宝阁又出了几款漂亮的首饰,什么头几日在哪里见了哪位小姐,一见倾心…… 陈言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喜欢在这里看他们聊这些啊。 “京城每位排得上前头的豪贵公子都在这里,你若是想做什么,有他们帮衬也算轻巧一些。” 柳辞寒坐在他身侧,看陈言脸上出现了厌倦之色,便这般同他道。 第九百二十七章 这是自己做的 陈言蓦然一愣。 柳辞寒却仿佛什么都没有说过,兀自转过头去抚弄琴弦。 陈言知道柳辞寒天生冷漠,渴望一份爱情却又不相信爱情,他的出身与惊才绝艳造成了他有些傲气的性格,他是这些豪族公子中的头一位,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而,柳辞寒这样的人却点拨了他一句。 这段时日的相处虽然没有多么亲密,却也能让心思透彻的柳辞寒看明白,这位将军府的独子根本就不是个能安分的嫁人为夫的男子,他有太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既然如此,他不能去做的事,看着他去做也是好的,洒脱的男儿果真是令人羡慕。 柳辞寒如是想道,目光不经意的瞥向了同那些公子们聊了起来的陈言,唇边微不可见的有了几分弧度。 “叮——男主对宿主好感度+10%,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20%。” “有什么任务可以快点提高好感度吗?现在好感度升的太慢了。” “宿主,这个世界是女尊世界,本身难度就很高,再加上男主女尊思想根深蒂固,宿主提升好感度本身就很困难,所以宿主不必焦虑。系统已自动为宿主设定任务情境,下午还请宿主自行发挥,会随机掉落任务奖励。” 陈言这茬微微放下心来。 “叮——宿主已与非重要配角打成一片,宿主经验值+5,任务积分增加1000点,获得武力值加成5%。” 陈言拿着从系统里面换出来上等的胭脂水粉和那些贵公子们成功打成一片。 历史告诉我们,和一个男人打好交道可能是一顿饭,和一个女人打好交道,成功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化妆品。 这个世界的男人正好可以反过来一下。 “呀,这口脂的颜色可真是好看,比京城最大的脂粉阁卖的还要好看。”一个粉衣公子拿着个铜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欣喜的道。 “这种粉我还从没有见过呢,竟然是这样用的。”一紫衣公子手里拿着气垫,试着往脸上抹了抹,效果惊人的好。 “还有这眉粉,质地细腻,颜色纯正至极……” 几位养尊处优的公子见惯了好东西,然而这些稀奇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个个制作精美,令男儿家看了就心生喜欢。 “言儿这些东西哪里来的,我从前竟没见过呢。”粉衣公子拉着陈言的手热切的道,其他几位公子也都纷纷凑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这京城的公子圈子总是有些排外,只不过人是柳辞寒带来的才没人敢对陈言冷嘲热讽,到底是男儿家爱美的天性,见陈言拿出了这些东西来,顿时个个都没了排外的心思,一句一句“言儿”叫的跟自家亲兄弟似的。 陈言被他们围在中间闻着周围充斥的脂粉气息,一时有些喘不上气。 他调整了呼吸,心里转过一个主意。 “这些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一众公子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道。 陈言极自信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陆陆续续借着衣袖,把系统里的东西给搬了出来。 开始一本正经的胡扯。 第九百二十八章 一个想法 为了照顾世界背景,这些化妆品用的全是古代的样式,不过还是有一些不同之处,很有新奇感,可以勾起人的购买欲望。 刚才柳辞寒的话点醒了他。 既然为了不显得格格不入,便要融入这贵公子的圈子,而这些公子都是家中嫡子,身份尊贵,虽是男子之身,但若是和他们打好了关系,他们未必不能帮他。 他一个男人,在女尊国是弱势的存在,入朝为官难度太大,上战场打仗更是不可能,若是可以,在这里卖卖胭脂发家致富也未必不是个好出路,他不是真正的女尊国男人,他做不到老老实实的学刺绣,背《男德》。这里可没有明文规定男人不能从商,虽说男人从商也颇有难度,可凡事只要做到极致就可以成功。 “这款口脂的颜色是枫叶色,很衬你的脸色。”陈言看粉衣公子唇上已经涂了口脂,便又拿来古代样式的气垫来给他涂底妆,临时开张的化妆技能让陈言显得专业十足,其他几位公子都围在旁边惊奇的看着,便是柳辞寒也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里男人的皮肤普遍很好,陈言只是简单的给他上了个底妆便可以,随后又细细的描画他的眉毛,一个清淡却又极其适合粉衣公子的妆容便画好了,虽说并非画的多么细致,可给人的感觉却大不一样,更是平添了几分惊艳的感觉。 粉衣公子见他们都盯着自己瞧,略带紧张的去照镜子,看见自己的变化后他不禁摸上了自己的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高兴。 “好生漂亮,连我自己都快要认不得自己了。” 陈言借机开始推销自己手里头的东西,“我这些胭脂水粉府里还有一些,如果诸位公子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们,还有一些包含妆容画法的图册。” 惹来众公子更热切的眼神。 “只是我做的这些东西到底还不是正规的铺子做出来的,所以我打算自己开一个脂粉铺子,这样大家便可以见到更多的胭脂水粉了,还有我自己调的香膏,市面只此一家。” 陈言就跟变戏法儿似的又拿出来了一小盒香膏,那些公子们一闻便知晓这是上乘的香膏,且与那些寻常可闻到的香气不同,这香气格外的清丽脱俗。 那粉衣公子诧异的问道:“你要开脂粉铺子?”鸾凤国的男子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会在家做刺绣,侍奉妻主,要做的不过是一些男儿家应该做的活计,能够出去抛头露面的人大多是家里条件贫苦,过活不下去才会到外头经商。 而陈言一个将军府的独子,身份尊贵,怎可去抛头露面? “叮——宿主获得一个向女尊国男人宣扬男权思想的机会,请宿主发表演讲并获得系统评定的b级以上,任务成功后奖励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附加化妆师技能属性+10点。” 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特色,这里的男人柔弱,以妻为天,完全没有自己的主权,在自己妻子的面前极其卑微。 第九百二十九章 画个不一样的 “鸾凤国以女子为尊,女人可以三夫四侍,为何男人便要三从四德?三从四德便罢了,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可为何男子连自己的一番事业都不能有?” 陈言的话听在众公子的耳朵里是极其荒谬的。 然而,柳辞寒却已经接受了陈言和其他人不同的事实,饶有兴致的听着他的话。 “你想,成婚以后,你在家带孩子,打理家中上下的事务,为你的妻主分忧解难,而你的妻主却在外头搂着别人风流快活,甚至更过分的会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带回家,当你不存在,而你却要忍气吞声,故作大度,连生气指责的资格都没有,你们难道不怨吗?” 陈言这话说到了所有男人的心坎上。 男德里面教导男人不该争风吃醋,要大度忍让,可又有几个真正能大度的?一切不过都是表象罢了。只是为了不让妻主嫌弃,为了自己贤德的模样更能讨得妻主几分喜爱。 陈言又道:“更可气的是,你为家里劳心劳力付出一切的时候,你嫁的女人会把别的男人带回来与你争位,要把你踢下正夫的位置,抢走你妻主的宠爱,让你的孩子被他的孩子压下一头,你们却不能去质问自己的妻主,只得一再忍让,这对男人公平吗?” 公平? 怎么会公平。 男人的苦是说不出来的。 他们只能依附于女人,祖祖辈辈皆是如此,他们岂能做个另类? 可心中又怎么会没有怨?只是这怨被深深埋在心底不曾说出来,而今天陈言把他们心中的怨给说出来,那种情绪便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控制不住。 见时机差不多了,陈言又道:“所以,既然如此,男人要忍受那么多的苦楚,又何必不能让自己快活一些?顺着妻主没错,凡事以妻主为先也没错,可也没必要把自己看的太低,寻一份事业没错,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没偷没抢,自立自强的好男儿,旁人又有什么资格来看轻他?” 一番话说的让人动容。 那粉衣男子率先反应过来,“没想到言公子竟然有这份胆识,在下钦佩。” 不同于之前故作亲热的“言儿”,一声“言公子”里,多了几分钦佩与尊重。 “哪里,不过是莽夫之语。”陈言谦虚。 说到底,这里的男人女尊思想过于深重,他根本改变不了他们的传统思想,可只是让他们稍微有一点男权的思想,还是比较容易的。 那粉衣男子还有其他几位公子当即便对他许诺,若是他开脂粉铺子,他们定当会出一分力,一则是对陈言不畏世俗眼光的赞赏,另一方面是也着实对陈言的那些胭脂水粉喜爱不已,想要长久的用下去。 “叮——系统自动测评结果为s,宿主超额完成,奖励宿主5000点任务积分,化妆师技能+15点,武力值+5。恭喜宿主‘大演说家’称号连升两级。” 陈言又为其他男子化了妆容,蓦然侧了头,却与柳辞寒微微含笑的双眸对上。 没想到柳辞寒会看着他笑,陈言一怔。 而柳辞寒也迅速的收敛起了自己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模样,仿佛刚才陈言看到的只是幻觉。 陈言走过去,指尖沾染了胭脂。 柳辞寒皱眉,“做什么?” 陈言眨眨眼,“我给你画一个不一样的。” 柳辞寒向来不喜欢在脸上涂抹东西,闻言便拒绝道:“不必。” 最后仍是架不住陈言软磨硬泡,由着陈言在他眼角处涂涂抹抹。 半晌,陈言说了一句“好了。”拿来镜子给他瞧。 他瞧着镜中的自己眼角处绽放出梅花的形状,清丽又不冷艳,向来冷冰冰的脸,因着右眼角处那朵梅花也变得妩媚昳丽起来。 他不禁想,这是他吗? 猝不及防一抬头,对上陈言含笑看着他的目光,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都是他,柳辞寒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 第九百三十章 踹了三王爷 “果然好看的人怎么样都是好看的。”陈言双手撑着下巴痴痴的看着他,满是赞叹却并无亵渎之意。 柳辞寒轻斥他一句,“男儿家说话怎可如此露骨。” 垂下眸时,那眼里却又分明是含了笑的。 出了含仙居,马车便停在门外,墨玉和锦绣正在躺下等候,见他们二人从楼上下来忙迎了上去。 含仙居不比别处,这是只有男子才能来的茶楼,里面来来往往皆是男子,且大多是身份不凡的,来这儿只图个消遣。 已是黄昏,天空已经变得橙红一片,柳辞寒的面容也映得有了几分柔和,与他平日里寒着一张脸的模样显然是有些差别。 墨玉正要扶着自家公子坐上马车,便听得一个女人略微抬高了的声音,“柳公子。” 柳辞寒微不可见的皱了眉,转过头,向那女子施了一礼,“三王爷。” 陈言看了那三王爷一眼,眼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 声音粗的好像钟声一样洪亮便罢了,关键这人长得也有些过于……粗壮了。 只见这三王爷穿着绫罗绸缎,紫衣外面罩着一层薄纱,衣带飘扬,看衣服倒是有些文人雅士的风流韵味,可惜,她那身子过于粗壮了,估摸着能装下三个柳辞寒,黝黑的肌肤,脸上清晰可见油光。此刻她正用她那双不大的眼睛盯着柳辞寒,陈言怎么看都觉得她那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猥琐。 然而陈言知道,这三王爷的长相要是搁在这个世界里那叫有女人味,能把好多男人都迷的神魂颠倒。 陈言:去他娘的女人味。 “许久不见柳公子,柳公子今日可否与本王一叙?” 三王爷故作斯文的道。 柳辞寒婉言拒绝,“多谢三王爷美意,只是还望三王爷体谅,男子总归不该和女子走的近。” 三王爷上前走了两步,凑的离柳辞寒更近了,“这算什么?你一直不肯答应嫁给我,不就是想要正夫的名头吗?等我回家就把家里的黄脸公给休了,把你风风光光的抬进府来。” 柳辞寒向后退了几步,眼中已可见怒色,如若眼前这个人不是王爷,恐怕这时候他早就会甩袖离去。 “三王爷自重,我说过,此生只嫁自己心爱之人。” 三王爷仿佛这时被激怒了一般,猛然上前一步,伸出硕大的手掌便狠狠地握住了柳辞寒的手腕,让柳辞寒不禁痛的轻哼了一声,陈言原本还在极力忍耐,这会儿哪里还能忍得了? 陈言抬了一条腿,迅速的把三王爷握着柳辞寒手腕的手踹开。 “啊!”三王爷痛的呼了一声。 养尊处优的人向来四体不勤,护卫那么多,何时遭过这等罪? “你找死!”三王爷冷冷的说道,目光毒蛇一样的缠绕在陈言身上。 陈言不甘示弱,“三王爷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男子就有理了?自己都没有守礼,又有什么理由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言早在三王爷靠近柳辞寒的时候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心想柳辞寒定不喜欢他惹麻烦,他便忍着,可那女人居然敢真的碰他,陈言冒着对皇家人不敬的名头也要教训她一顿不可。 第九百三十一章 喜欢我这样的男子吗 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在这儿指指点点的,三王爷面上也不好看,对陈言扔下一句狠话后就带着自己的那些护卫离开。 “痛不痛?”陈言拉着柳辞寒上了马车,心疼的掀开他的衣袖看着他的手腕,“都红了一片。”陈言心里酸涩的不行。 都是他不好,他要是没有瞻前顾后就不至于让柳辞寒被那个女人碰了。 “没事。”柳辞寒嘴上是这么说,可三王爷力气极大,一开始下手重的时候让他都痛的哼了一声,哪里像他说的这么轻巧。 陈言花了积分从系统里买了药膏,轻柔的擦在柳辞寒的手腕上。 陈言这张脸说实话很俊,只不过和这个世界的审美不太符合罢了,可也并不能说他丑,他要真的丑,那柳应雪哪怕再碍于她爹的面子,也不会对他态度表露出暧昧来。 陈言弯着腰,手上清凉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到柳辞寒红了一片的手腕上,眼神专注,靠的近了,温热的呼吸洒在柳辞寒的手腕上,从柳辞寒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陈言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抖,好似蝶翅一般。 他长得其实尚能入眼,不像旁人说的那么难看,柳辞寒心里想着。 “好了,用不了多久红痕应该就会下去了。”陈言声音轻快的说着,又在他手腕上吹了吹。 柳辞寒收回手,白皙青葱的手指缩在了宽大的衣袖里,“没有那么娇气。” 陈言不赞同,“男儿家本就要拿来疼,这不叫娇气。那三王爷真是投了个好胎,要不然就她方才的举动,早就被抓去衙门了。” 柳辞寒看陈言脸上气愤,便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安抚道:“天潢贵胄岂是我们可以议论的?你性子直率是好,可你方才踢了她一脚,极有可能惹来祸端。” 三王爷是个什么货色京城没人不知晓。 当初她赠他古琴,百般讨好也入不了他的眼,哪怕他厌恶之意已经表露了出来,却还是总往他面前凑。只怪宫里她那父亲百般护着她,否则她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惹来祸端怕什么?我一个人能打二十个。”陈言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柳辞寒竟是笑了,这一笑,那眉眼间的冰雪似乎都悄然融化,如同新雪初霁,海棠纷落,那不经意间的一瞥一笑,都带了数不尽的暖意。 “这世间怎会有你这样的男子。”柳辞寒轻笑一声。 世间的男子多是柔弱,像他这样天性冷漠的人少之又少,可竟然还会有陈言这样的男子,像女人般的性子,却又并不粗俗,浑然天成,仿佛他天生便该如此。 “那辞寒哥哥喜欢我这样的男子吗?”陈言眼睛亮亮的盯着他,让柳辞寒莫名便想到了父亲养着的那只小白狗,见人只会一个劲儿的摇尾巴,讨喜的很。 柳辞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向来性子冷,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更从未像其他男儿一样似喜似嗔的说过话,所以陈言的问话,他不知该如何说。 第九百三十二章 抛媚眼给瞎子看 陈言却十分上道儿的自己接了自己的话茬,“辞寒哥哥肯定喜欢我,是不是?毕竟我这么可爱。”陈言心里微微被自己说的话恶心了一把。 可在这个世界里男人撒娇卖可爱本就是正常的事。 柳辞寒伸手摸了摸陈言的头,微不可见的“嗯”了一声,眼角似乎沾染了几分笑意,那于含仙居在眼角勾画出的一朵梅花,此时又平添几分柔媚。 “叮——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上升25%,当前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40%,奖励宿主2500点任务积分,随机掉落奖励为变性丹,宿主使用该药物后可以变成女性,还可以生孩子,对于gay之间的造娃问题可以有效解决哦。” 陈言听着狗系统的话,心里出现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2806还在劝说:“宿主,你难道不想要小孩子吗?你难道不想为你心爱的男人生儿育女吗?你不想感受一个小生命在你的身体里面孕育吗?” 陈言:“不,我不想,你闭嘴吧。” 系统不死心,“宿主不知道吗?最近很流行攻生子这个梗,身为一个忠犬攻,你难道不想为你爱的小受生孩子吗?” 陈言:“老子想过二人世界,老子不想有孩子成不?” 狗屁奖励,要他变性?这是奖励?确定不是系统自己的恶趣味? 滚粗。 妈卖批。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生孩子这回事。” 陈言下意识的回道。 柳辞寒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极怪异起来。 陈言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那架势似乎要把肺都给咳嗽出来,柳辞寒赶忙拍了拍他的后背,陈言抬头看他,咳的眼里都有了泪花,“刚才风大闪了舌头,你也应该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吧。” 柳辞寒只当他是害羞了,“都是男子,说这事没有什么害羞的,可是有了心悦之人?” 柳辞寒暗暗替自己父亲可惜。 父亲一门心思想让陈言入他们家门,恐怕是难了。 “是有了心悦之人。”陈言满眼羞涩的看着他,有着些小期待,心里砰砰直跳。 看我呀,看我呀,你老攻给你表白呢。 陈言恨不能把自己的眼珠子都掰扯成心形。 可惜,陈言又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柳辞寒完全没有get到陈言那个眼神里的真正内涵,只以为陈言是提到那个女子害羞。 因着今日陈言帮柳辞寒出头,得罪了三王爷,柳辞寒对陈言便多了几分好感,再加上在马车上,陈言的撒娇卖好,两人之间比之前便要亲近了不少。 这么说吧,就是正常世界的那种小姐妹之间的友谊,单纯又真诚。 柳辞寒性子冷,陈言便格外热情一些,那势头好像是非要把柳辞寒这块寒冰给捂化了不可,两人关系日渐益亲近,陈言更是打蛇上棍,借着兄弟关系往人床上爬,晚上在一张床上聊聊天。陈言在床上的时候没事儿喜欢说些骇人听闻的故事,多是山野精怪,这个世界的男子胆子小,柳辞寒自然也怕听这些事,气的柳辞寒说日后再也不与他同塌而眠。 往后几日,在教导他礼仪的时候,陈言都能感受到柳辞寒对他放了点水。 起码不会像以前,看到他做的动作不对便冷着脸训斥,虽说也会严厉的教导,但好歹脸色变得温和了些,训人的话都少了。 第九百三十三章 小矛盾 “应该用一只手抓住杯耳,另一只手托着茶杯底部,把茶端给妻主,这做的不错。另外,将茶递给妻主的时候,杯耳要朝着妻主右手方向,弯腰至这个弧度,可明白?” 柳辞寒见陈言迟迟也做不对动作,心中微微一叹,亲自弯腰做了示范。 若是头几日他这时候便该冷着脸训斥了,只不过如今他与陈言交好,让他冷着脸去训斥也有些难为他自己。 “家里都有侍人端茶倒水,为什么还要我自己倒。”陈言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一个将军府的公子,什么时候端茶倒水过?所以为什么要学什么倒茶的礼仪? 放下杯子,陈言坐着给自己倒了杯茶闲散的喝着。 “嫁人之后便要全心侍奉妻主,哪怕家中有仆人伺候,可妻主的事还是要自己来,以博得妻主的喜爱,这些不过是固宠的手段。” 柳辞寒耐心同陈言解释。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男子为了讨妻主喜爱的手段。 就如同陈言在含仙居说的一样,男子生来便要懂得隐忍,哪怕遭遇再多的不公也不能吭一声。 “喂,要不你嫁到我们家来吧,我保证不让你端茶倒水,也肯定不让你天天受气,怎么样?”陈言没形没状惯了,把茶杯往旁边一撇,半个身子便卧到了桌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柳辞寒瞧。 柳辞寒被他那有些炽热的眼神看到有些不自在,一个不留神,手里的茶杯倾斜,滚烫的热水眼看着就要流到他的手背上。 “小心!”陈言赶忙托住茶杯,陈言的气息扑面而来,哪怕曾经陈言缠着和他同床而眠过,可这种不经意间的靠近更让柳辞寒无法适应。 “你家中又无姐妹,我怎能嫁到你家来?”柳辞寒转移话题。 “嫁给我呀。”陈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伸手戳了戳柳辞寒的肚子,不错,虽然隔着层层衣物,却也能感受的出来,挺软的。 “不成体统!”柳辞寒冷声斥责,“把《男训》抄上五遍,今日若是抄不完,晚上便不必吃饭了。” 一个男儿家,怎可说如此胡话? 若是传出去,便不要想嫁出去了。 陈言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被训斥是什么感觉了,冷不丁就这么被柳辞寒训了一通,陈言心里莫名的委屈,小声嘟囔了一句:“凶什么凶,开个玩笑还不能开了。” 说完,他自己噔噔跑出了屋子,锦绣没想到这两位主子突然闹了别扭,跟着出去追自己主子了。 柳辞寒看着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然而目光却是投向陈言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玉见他如此,也识趣的退了下去。 柳辞寒想,其实陈言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他何必发火,还把人给弄得发了脾气。 他从未将谁当过朋友,只有陈言能让他稍微放在心上一些,毕竟这是第一个会为他出头的人,无亲无故的一个人,做出这样的事总是会格外的打动人心。 柳辞寒性子是冷,可他也不过是一个男子,这世间,只要是男子,就总归要比女子要多上几分柔软,他把人看做是朋友,到头来却因为一个男儿间的玩笑发了火,也不怪陈言生气。 男儿间,莫说是这样的玩笑,互相摸着身子打趣的也比比皆是,之所以对陈言发火…… 大概是因为自己觉得有几分难为情吧…… 这一夜,柳辞寒辗转反侧至深夜方睡下。 而另一头的陈言也是如此,他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耍小脾气。 可后悔无用,事已至此。 第九百三十四章 忽病 兴许真是夜里心思多了,柳辞寒夜里想着白天的事,连窗都忘了关,第二日早上便发了高热,进来伺候的墨玉瞬间白了一张脸。 柳辞寒夜里从不让人伺候,每次关窗也都是自己亲自来,而独独昨夜头一遭忘了关窗,他贪凉,偏身子又不大好,今日这病来的又凶又急。 陈言看柳辞寒脸上泛着红晕,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心疼的不行。 将军府的老郎中为柳辞寒把脉时,时不时的便叹上一口气,把陈言急得问他,“大夫,他怎么样了?你别一个劲儿的叹气啊。” 陈氏听自家儿子这直吼吼的语气轻拍了他的手背示意他注意言行,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两个孩子感情好,自家儿子着急倒也在情理之中。 “老妇看不出这病症,看着像是因受凉发热,可脉象平稳,和常人无异,老妇没有胆子给这位公子开药,万一药不对症,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了。”大夫又是一声叹息。 派人将老大夫送回别院后,陈言把手指又搭上了柳辞寒的手腕,的确,脉象平稳,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可若是如此又怎会烧到神智不清? “这可如何是好,钱大夫都没有法子,不行,巧儿,你赶紧去宫里请御医来!”陈氏心里也着急,手里的帕子被他握得一团皱。 柳辞寒是他好友的儿子,他自然也喜欢这孩子,眼看着人倒在他将军府,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言蓦然间想了起来,原剧情里有这个情节。 男主柳辞寒突然重病,一江湖老道寻上门来,说是柳辞寒冲撞了鬼神,需一个七月初七出生,且与柳辞寒关系甚近的男子去金山寺为柳辞寒拜佛祈愿,而这恰好便指向了陈言,原身和柳辞寒是好友关系,听到那道士这么说便也去了。 然而,就在从金山寺回府的途中,原主被几个女人强奸,后来原主不堪流言,投湖自尽,落得一个无比凄惨的下场,而他的父亲也因为接受不了儿子自尽的事实,一病不起。 御医来过后把过脉也是连连叹息,让陈氏脸色更加不好看,而墨玉更是吓破了胆,若是昨夜他进公子的房里看一看,是不是今日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而陈言却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喂给了柳辞寒一颗药丸。 柳辞寒神智清醒了一些,他下意识的抓住了陈言的衣袖,“还……生气吗?” 说不上来他的那种表情是什么,可以说是脆弱,也可以是有些小心翼翼,他躺在床上,脸上绯红,嘴唇却是干裂到毫无血色,短短一夜,玉一样人儿就成了这样。 “不生气,不生气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同你耍脾气了。”陈言握着他的手腕,抵到自己的唇下,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已经逾越了的动作,包括柳辞寒。 这时,只见一个侍人小跑进来,在陈氏耳边说了几句话,陈氏原本焦灼的神色一改,匆忙带着几个人出了屋子。 第九百三十五章 恶心的女人 陈言知道,是那个老道要来了。 “照顾好他。”对着墨玉说下这句话后,陈言也跟着出了屋子。 那老道与原剧情中描述的一样,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贫道见贵府上面萦绕着一团黑气,这黑气非比寻常,是贵气之上覆盖着的黑气,想必是府上有贵人被邪祟缠身,贫道便想着来化解一二。”那老道摸了摸胡须,笑的一脸慈祥。 陈言看在眼里,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却是在跟系统吐槽。 “你看这个傻逼老头,还真以为自己是半仙了。” “宿主说的对,但是宿主,骂人是不对的。” “操,老子就是想骂他,不仅想骂他,老子还想打他,衣冠禽兽。”相比起那些真小人,显然伪君子更膈应人。 那老道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语气沧桑的道:“要救贵人的命只有一个法子,便是让一七月初七,且与贵人相交甚好的男子去金山寺上一炷香,被冲撞的鬼神才可离开,贵人方可安然无恙。” 陈氏一听,这不就是自己儿子吗? 陈言也凑了上去,满脸急切,“我是他的好友,七月初七所生,让我去是最合适的了。” 道士先是打量了陈言一眼,然后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位公子的确是最合适之人,为显诚意,这位公子不妨即刻启程前往金山寺。” 古代人本就很相信鬼神之说,再加上请来的医术高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陈氏心里着急,对陈言说:“言儿,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不如你去金山寺一趟。” 陈言安抚着惊慌失措的父亲,“爹,我这就去,你放下心好了,辞寒不会有事。” 他给柳辞寒吃了系统里的药,一个时辰后他身上的毒就没有什么大碍。 如今要去那劳什子的金山寺也不过是为了走剧情罢了。 陈言上了将军府备的马车,掀开了马车窗口的帘子,见那老道向西而去,陈言冷笑一声。 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透明的千纸鹤,陈言伸手一握,那枚透明的千纸鹤便消失在他的掌心。 “叮——该高级控制类千纸鹤总计花费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已自动从宿主账户扣除。” 那老道自然不是真的道士,而是三王爷从江湖上寻的一个人,他现在不杀他是留着他还有用,用过后,那可以控制人心的纸鹤便会让那老道自行了断。 陈言感受着马车的时不时颠簸,微微闭上了双眼,心中生出一种淡淡的厌倦之情。 三王爷可真是大手笔,因为他和柳辞寒得罪了她,便要来置他们于死地。柳辞寒那日在与三王爷接触时被下了毒,这种毒很难得,只会在人身体虚弱时才会毒发,所以只是受了风寒的他,脉象才会如此古怪。 还有他,一个将军府公子,被人骗去了金山寺,返回途中被人强奸,将军府哪怕势力再大又如何找得出那一个四海为家的江湖人士? 三王爷打的算盘是让柳辞寒暴毙,而他被人强奸不堪受辱,最后自我了断。 好生恶心的一个女人。 第九百三十六章 你要做什么 而这次也是男女主第一次有交集,女主的身份是杀手,自然不同于普通的穿越女,她很明白柳辞寒的价值,为了敲打三王爷一党,她秘密派人来送了解药,让柳辞寒逃过一劫。既然现在陈言已经给柳辞寒吃了解药,他自然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系统,男主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叮——系统查询中,系统查询完毕。男主当前对宿主的好感度为50%。离至交程度还差15%,宿主请加快攻略进度。” 连至交还差了一截,柳辞寒如今虽然与他算的上是好友,可还不是那种特别要好的朋友,如果不下一剂猛药,恐怕攻略进度依旧会很慢。 从金山寺出来,陈言看了一眼灰蒙的天色,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雨滴落在脸上,山雨欲来之势,仿若万马齐喑,黑云翻滚好似怒涛巨浪。 走到金山寺山脚时碰巧见个老妇因为快要下雨了正在收摊,陈言眼尖,看得出那老妇卖的糕点是芙蓉糕,便笑眯眯凑上前买了最后两块。 “男儿家的怎的出门也不带一块面纱?唉,这金山寺虽说游人如织,可万一碰到歹人如何是好?”那老妇已是腰背佝偻,见陈言独身一人便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陈言没有告诉她那些护卫都在暗中护着,拿过老妇人包好的芙蓉糕,“我的心上人爱吃这芙蓉糕,带回去正好给他尝尝。” “倒是个知道疼妻主的。”老妇人笑了笑。 陈言随手扔过钱后,上了将军府的马车。 金山寺位于偏远之地,赶车的女人紧赶慢赶才在半个时辰内赶了过来,当陈言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听得马儿嘶鸣的声音,唇边含了一抹凉凉的笑。 马车行了快半个时辰,陈言方问:“陈姨,我们何时才能回府?” 陈言问了一句。 并没有人应答。 陈言又问了一句,“陈姨,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只能听见哗哗啦啦的雨声和“哒哒哒”的马蹄踩在水坑里的声响。 陈姨哪怕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但是也不至于不回话。还有将军府护送他的几个护卫,怎么可能听见了他的话都不吭声? 陈言掀开了窗口的帘子,见外头雨势不算太大,可也并不算小,天空乌压压的黑,哪有他从将军府离开时的阳光明媚。 而路边的景观并非来时的那些,陈言的声音立马抬高了一些,“陈姨,是不是走错路了!” 马车外传来女人低哑的声音,“没有走错了,小公子,你那陈姨和护卫都被我等打晕扔在了金山寺山脚的灌木丛中。” “陈姨”掀开了马车的门帘,撕掉了脸上的面具,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一张女人的脸,看着陈言的目光极其冷漠。 陈言吓得尖叫了一声,他捂住自己的衣服,拼命的往马车里面缩去,“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将军府的独子,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娘不会放过你们!” 瑟瑟发抖的模样简直就是吓破了胆。 女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粗暴的拽住陈言的手腕,把他拖拽进了不远处的一个破庙里,与此同时,还有十几个身穿黑衣,身材壮硕的女人。 有的女人看着他的目光已经有了毫不掩饰的淫邪。 “虽说糙了些,长得简直就像个女人似的,不过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尚且可以拿来一用。”一个黑衣人上上下下把陈言打量了一遍说道。 “将军府的独子想必滋味不错,虽然长相不太符合老娘的胃口,不过……嘿嘿,身子壮了些也不是没有好处,肯定比那些娇滴滴的男人要耐干。” 几个女人笑做一团,粗声粗气,好似奸淫一个男人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第九百三十七章 如果来晚了 女尊国的女人生的粗壮,普遍的,女人都膀大三粗酷似现实世界的那些壮汉,除了下半身的构造,其余和男人没什么区别。 而这些能够打晕将军府的护卫自然也不是普通的护卫,肯定有两把刷子,身材自然也是发达到一言难尽。 那些女人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从来都是去找青楼里的那些妓子泄火,鸾凤国女子性欲旺盛,妓子也难以满足她们,眼前有一个可以肆意的泄火的存在,她们自然是兴奋异常。 “小公子,今儿个你就让我们姐妹几个乐呵乐呵,定能让你销魂!”一女人满脸横肉都在乱颤,自己衣服都没脱就火急火燎的来扒陈言的衣服。 陈言一开始就被那易容成陈姨的女人扔在了破庙里的一团杂草上,此刻略微有些狼狈的被那女人剥去了外衣,衣衫不整,头发散乱,露出光滑的肩膀。 他的皮肤算不上是白皙,和柳辞寒完全没有可比性,可在这些性欲旺盛的女人眼里,此刻也足以让人热血翻腾。 陈言依旧是满脸惊恐,拼命的拽着自己身上剩下的衣服,色厉内荏的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难道就不怕我娘杀了你们吗?!” 那女人顿了顿动作,随后又是一阵大笑,其余的几个女人也是不掩嘲讽的笑,“还是先想想自己吧,没了清白的男子日后要活于世上可就难喽。” 外头的雨依旧哗啦哗啦的下,而这小小的的一所破庙里却在上演着足够女尊国每个男人都深深恐惧着的噩梦。 陈言在那女人伏下身子碰到他的时候,唇边不自觉的绽开一抹笑。 “三,二,一……”陈言心里默默数着,随后,只听一声利箭破空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接二连三的惨叫。 冷兵器无情的划破血肉的声音清晰的响在耳畔,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浓厚的血腥味,在下雨天,这种血腥味格外浓厚,令人作呕。 那些衣服脱的七七八八正打算对陈言施暴的女人,此刻正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她们的身上都中了箭,有的眼睛正的极大,维持着死去时那淫邪的表情,那时的她们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下一刻便会没了性命。 陈言突然感受到一个略带寒气的身体扑到了他的身上,柳辞寒身上还带着外面雨水的湿气与寒意,陈言骤然被抱了个满怀,倒也没有觉得不适,反而伸手轻轻搂住了柳辞寒的腰。 “阿言,阿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她们都被杀死了。”柳辞寒只要一想到刚才进来时看到陈言苍白的面容以及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的情景,他的心就难受的好似被捅上了几刀。 陈言衣衫凌乱不堪,头发也散乱不已,在这破庙的干草堆上躺着时,好似连生息都没了,柳辞寒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来晚了会是什么后果。 他神智清醒,身上也有了力气,下了床便随口问了句陈言的去向,得知陈言带了几个护卫去了金山寺,这个时候又有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道士来将军府报信,说陈言在金山寺向西的一个破庙里遇害。说来也奇怪,那道士说完这句话后便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第九百三十八章 哪还有什么说服力 柳辞寒当时几乎想都没有想,立马派人备马去寻陈言的下落。 他带了五十余名护卫,不顾外头下着雨,连马车都没有坐,像个女人一样的骑在马上狂奔而去,唯恐陈言真的出了什么事。 那一刻他无比庆幸陈言教过他如何骑马,否则这种时候他要是像个寻常的男子娇弱不已,恐怕今日他便追悔莫及。 “辞寒你来了,我好怕。”陈言的手握住自己的衣服前襟,脸上的泪止不住的掉,把脸埋进了柳辞寒的怀里。 柳辞寒的手都在抖,他何尝不是在后怕?可他还是竭力的安慰陈言,“不怕,都过去了,没事了,阿言今日只当是做了一场噩梦便好。” 柳辞寒听墨玉说陈言是为了让他的病早点好才大费周章的跑去的金山寺。只为了一个江湖道人不知真假的几句话,他便不辞辛劳,让他心里怎能不触动? 尤其。 刚带着人找到这处破庙的时候看到的是陈言被女人压在身下要施暴的场面,他心中更是感动与愧疚,感动于陈言为他做的事,愧疚于陈言为了他才会差点没了清白。 鸾凤国的男子,清白比命还要重要,如果他被这些女人玷污了,哪怕他是将军府的公子,世人的唾沫也足以淹死他,而且也没有女人愿意娶他,这和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柳辞寒光是想想那些令人恐惧的可能,脸色便又苍白了几分。 “辞寒,我记得你喜欢吃芙蓉糕,在金山寺的山脚买的。”陈言想起了还有芙蓉糕这回事,便伸手把一直紧紧藏在衣服里面的芙蓉糕拿了出来。 柳辞寒看着陈言小心翼翼拿出芙蓉糕,好似怀里的不是糕点,而是一块绝世珍宝,鼻子一酸,向来情感寡淡的人莫名有些想哭。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言却突然哭了。 柳辞寒急得赶忙去哄,“阿言怎么哭了?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那可就嫁不出去了。” 掀开纸包,里面原本模样还算精致的糕点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的,想必是被那些女人推搡时压坏了。 “芙蓉糕碎了。”陈言红着眼睛哽咽道,眼里满是难过与自责,“我以为我护的住的,可是……可是没有想到还是碎了,那辞寒还怎么吃。” 柳辞寒的眼睛也红了,他没有想到陈言竟然会记得他的一点小喜好,哪怕出门在外也时刻记着,就连在差点被强/暴的情况下还要护着糕点。 “谁说不能吃,能吃,阿言给我买的我怎么会不吃。”柳辞寒一边说一边捏了一小块吃了,然而,一边吃便忍不住落下泪来。 先前他还能安抚陈言,可现在他自己都哭了,哪还有什么说服力。 “公子,这些人已经全部身亡,附近也没有可疑之人。” 查探完情况的护卫头领回报情况。 “即刻回将军府,另外把这些人的首级都取下来,送到三王爷的王府。” 若是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到底是谁搞的鬼,那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既然她不仁,便不要怪他柳辞寒不义。 柳辞寒脱下自己的外衣,把陈言给牢牢的裹住,然后弯腰想把他抱起来,然而,他没有抱起来。 倒也不怪他,这里的男子个个娇弱,抱起一个比自己重上不少的人倒是真有些困难。 第九百三十九章 没什么后悔的 陈言看他根本抱不起来他还硬要来抱,忙制止了他,“我又不是腿脚坏了,你硬要抱我干什么。” 听陈言这么说,柳辞寒便也不逞强要去抱他了。 “叮——男主对宿主好感度增长18%,当前男主对宿主好感度为68%,已达到至交的级别,宿主还请继续下一步的攻略。” “系统,你家宿主为了获得那15%的好感度连人格都出卖了,肩膀头子都露了。”陈言丧丧的对系统说。 提前给柳辞寒喂了慢效药,让那被控制了的老道在柳辞寒身体恢复的时候去将军府报信,为的就是让柳辞寒赶来见到这一幕心中生出感动之情。 柳辞寒天生性子冷,没有朋友,哪怕他身处京城的贵公子圈子里头。这样的人和他成为朋友倒不是特别难,可要成为至交就极其困难。 陈言为了提高好感度也是豁出去了,装作普通的男子,被那女人拽到了破庙里,故作柔弱的任由那些女人撕破了他肩头上的衣服,只为了保证柳辞寒来时看到的就是他差点被凌辱的场景。 特地在金山寺的山脚买柳辞寒喜欢的芙蓉糕,一直小心的护在怀里,虽然也的确想买回去给柳辞寒尝尝,不过更多的是想让柳辞寒看出他有多在乎他,就连被“凌辱”的时候也要小心护着他喜欢的糕点。 不过,这一切的算计都是值得的,柳辞寒对他的好感度的确提高了,一下子就涨了18%。 “宿主,只是露了一下肩膀,没什么的。”2806在安慰自家宿主。 陈言如果现在在系统空间里恐怕已经满地打滚了,“不行!老子的身体只能是老子媳妇儿的,别人看了,老子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2806貌似应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宿主是想自尽吗?” “系统你闹呢?” “本系统只是想提醒宿主,宿主如果想要直接达成死亡结局可以求助本系统,只要100积分就可以满足宿主自杀的愿望,被雷劈死,喝水呛死,被雨淋死,各种死法应有尽有,任君挑选。”系统的话话外都有一股盼着自家宿主去死的意思。 陈言特认真的和系统说:“系统,你家宿主其实还想再活五百年。” 系统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呵—呵—宿主活一百年应该都够呛吧。” 回到家以后,柳辞寒寸步不离他,生怕他对这次的事情有了阴影。 而陈言也不会告诉他,其实这一切都是他为了博取他好感度的手段。 看似是被害人的他,不声不响的杀了那与三王爷串通好出来害人的江湖老道,也间接的杀死了那几个妄图凌辱他的女人。 要说后悔是没有什么后悔的,作恶多端之人死有余辜,陈言只是不太喜欢耍这些手段,可形势所迫,他也身不由己。 “我没有告诉你爹这件事,只说你平安归来,你大可放心。”柳辞寒给陈言掖了掖被子,声音柔很轻,像是害怕吓到了陈言一样。 第九百四十章 要看守宫砂 鸾凤国的男子把贞洁看的比命还要重要,要是鸾凤国的男子此刻遭遇了这等事,恐怕会想不开自尽。 柳辞寒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眼里,陈言再怎么像女人大大咧咧的,可不管怎样还是个男子,万一他不想开可如何是好。 “辞寒处处想着我,我心里开心极了。”陈言握住他白皙的手笑着说,他的手跟柳辞寒的手一比就跟个搬砖的似的,陈言心里有点小小的郁闷。 “都是自家兄弟,想着你不是应该的?”若说同陈言刚刚认识的柳辞寒是一块捂不热的冰,现在的柳辞寒就是一湾暖水。 没有人可以拒绝另一个人对他纯粹的好,尤其这个人为了他,差点就被施暴。 “辞寒的守宫砂也在小腹上吗?”陈言把柳辞寒拉到了他床上来,锦绣知晓他的习惯,在卧房里只留下了一枚灯,恰好可以有些光亮,却也不至于刺眼,尤其美人在怀,这份朦胧的感觉格外令人醉人。 “男子的守宫砂自然都是小腹上的。”柳辞寒显然也是头一遭听到有人这么直白又不知羞的说话,脸都红了。 他淡蓝色的眸子里映着陈言表情认真的脸,脸上微微有些泛红,在不算亮的烛火下,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到,该死的可爱。 “那辞寒给我看看你的守宫砂呗?”陈言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带着几分好奇和祈求。 柳辞寒几乎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不行,如此隐秘的地方,怎……怎可让人看。” 陈言怎可说出这样的话,真是……羞死人了。 柳辞寒自小都是接受最好的礼仪师傅教导,行,走,坐,卧,一举一动都是大家公子风范,身旁伺候的人亦是规规矩矩的,他听过的那些过火的话都是从陈言这里听来的。 他知道关系好的男子会同床而睡,也会互相调笑打趣,可……互相看守宫砂这回事,怎么想都觉得羞煞人了。 “哎呀,你就给我看看,辞寒就给我看看吧。”陈言拽着他胳膊,在他耳边一遍遍的求着,呼出的热气让柳辞寒有些不适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怎么陈言对他突然这么亲热了? 柳辞寒心中疑惑,可他没问,依旧一本正经的拒绝,“不行,守宫砂只能给未来的妻主看,阿言也要记住这回事。” 陈言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柳辞寒,“好吧,不看就不看。” 人这种东西吧,你要是把一个人真放在心上的时候,哪怕只是单纯的朋友之情,你看到他不高兴了,心里也会有些不得劲儿。 尤其今天白天的时候,柳辞寒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陈言被那女人压在身下的时候脸上的绝望,看陈言背过去叹息,柳辞寒略微挣扎一下就道:“我给阿言看,阿言……” 柳辞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陈言已经转过身满脸期待的看着他,柳辞寒只觉得羞的恨不得钻地缝里去,“阿言看便看,只是不许说出去自己看过。 第九百四十一章 为世人所不齿 男子的守宫砂是自出生时便由接生公点在小腹,日后只有被女子破了清白身子,这守宫砂才会消失。自柳辞寒记事以来,除了日日伺候他的墨玉,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没让他再见过小腹上的守宫砂。 鸾凤国男子小腹上的守宫砂是个极其隐私的存在,陈言知道正常古代世界的女人会在手臂上点守宫砂,是由朱砂喂养足足七斤的壁虎被捣烂后点染在处女的身体上,而这个世界守宫砂的做法和原理陈言并不是很清楚,所以陈言极其好奇。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后,便听陈言一声惊奇的声音,“天啊,你的为什么这么红?” 陈言话刚出口就被柳辞寒捂住了嘴。 陈言无辜的眨了眨眼。 柳辞寒衣服完整,只是裤子往下稍微拉了拉,陈言趴在柳辞寒大腿上近距离的看那个小小的红色小点。 “你……你倒是小点声啊!”柳辞寒捂着陈言的嘴,瞪了他一眼。 只不过这一眼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以前他的冷眼陈言可能还顾忌一下,可现在,他哪怕是瞪陈言都让陈言感觉有一种可爱的不行的味道。 在耳房守夜的墨玉听到了柳辞寒刚才的声音,他轻轻扣了扣门,“公子,可是要伺候?” 柳辞寒语调平稳的回道:“无事,你且安睡。” 把捂在陈言嘴上的手移开,陈言这才“勤学好问”的指着他的小腹问,“为什么你的守宫砂这么红?我的怎么你的这么红?” 陈言这么说,一边把自己的裤子往下扯了扯,他的小腹上也有一枚红色的小点,和柳辞寒区别最大的就是颜色的区别,和陈言的比起来,柳辞寒那守宫砂极为鲜红。 柳辞寒猝不及防就看到了,顿时他的身体僵硬住了。 陈言可以清晰的看到柳辞寒眼里的不知所措,就好像陈言欺负了他一样。 陈言突然意识到,这玩笑貌似开大了,柳辞寒本质上还是女尊国里的男人,骨子里有着矜持与羞涩,让他这么看着他小腹上的守宫砂,的确是为难他了。 陈言赶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柳辞寒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转移了目光,“大概,是我比较白吧。” 柳辞寒这是回答陈言那个他的守宫砂为什么这么红的问题。 陈言又扎心了。 的确,柳辞寒的守宫砂显得更红是因为柳辞寒的皮肤白。 柳辞寒整理好衣服后,又听陈言趴在他耳边问:“辞寒,那男女行房后,这守宫砂就会真的消失吗?” 柳辞寒并没有面对着他躺,陈言是从后头趴在他耳边问的,所以陈言也就没有注意到柳辞寒眼里的羞涩,只能听到柳辞寒轻轻的“嗯”了一声。 陈言想了半天也想不通这个守宫砂的原理,为什么男人和女人行房后,男人小腹上的守宫砂会消失。 “那男人与男人行房后,守宫砂也会消失吗?”陈言继续做一个好学生。 柳辞寒知道陈言和其他男子不一样,可……这也太不一样了吧。 先前他还以为白天那些事把陈言刺激的不轻,可现在看来,貌似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影响。 柳辞寒转过头,猝不及防和陈言的鼻尖碰上,陈言的鼻尖微凉,让柳辞寒感受的格外真切。 “你这都问的什么?男子与男子……那可是断袖,有违阴阳调和之道,守宫砂怎会消失?” 柳辞寒并没有多想,他只以为陈言是单纯的问一问,压根就没有想到,一个能问出这种问题的男人,可能压根就是个断袖。 陈言还在回味刚才和他鼻尖相碰时的那种感觉,“那,鸾凤国的断袖多么?” 柳辞寒笑了一声,“说的什么傻话,这种男子凤毛麟角,是为世人不齿的,哪有男子不爱女子爱娇儿的?怕是一千个里头都难以找出来一个。” 第九百四十二章 离家 听到柳辞寒的语气对“断袖”这个词轻描淡写的描述,陈言突然感觉沉重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也许,他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其他人的想法,改变这个世界的制度,可是,柳辞寒的想法岂是他能够改变的?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死物,他有自己的思想,有他自己的主见,他真的能够改变他吗? 陈言一夜未眠。 心里并不是多么惆怅,只是莫名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柳辞寒在将军府住了两天后,便回了丞相府。 当然,跟他一起回去的还有陈言。 陈言开开心心的告别自己的爹娘,踏上了去丞相府的马车。 陈氏那时握着他的手哽咽,“言儿真要去丞相府小住?虽说丞相府定不会怠慢了你,可为父的心还是揪紧的厉害,爹想你了可如何是好,我的言儿……” 陈言见自己亲爹搁这儿哭的难过,虽然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还是想跟着柳辞寒回家的心情比较强烈,“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想爹爹,爹爹若是想我了便来丞相府看我。” 至于陈言的亲娘说话就简洁多了,“我儿在外照顾好自己,若是想家了便回来。”陈家早些年在边疆附近的一个小城住着,近一年才被皇帝召回京,可这一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还是没能把陈将军养的金贵些,手上有着在外打仗留下的冻疮,鬓边银丝更是多到数不清,明明和陈氏相仿的年岁,可是和陈氏站在一起的时候,愣是老了十来岁。 “知道了娘,你在家好好照顾爹,莫要让他整日做绣花伤了眼睛。” 陈将军点了点头,眼看着儿子坐上了马车离去,站在将军府外头,也不顾那么多侍卫和下人都在看着,陈将军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为丈夫擦着眼泪,语气宠溺,“儿子都这般大了,去友人家住一段时日又怎样?瞧你哭的,长皱纹了可怎么办。” 陈氏连忙止了泪,慌乱的摸上自己的脸,“真的吗?真的长皱纹了吗。” 陈将军看的心疼,亲了亲丈夫的眼角,“没有,若庭总是这般好看,怎会长皱纹?为妻调笑你的。” 陈氏嗔怪的瞪她一眼转身进了府,陈将军跟在后头追,“若庭,为妻错了,今晚为妻跪算盘可好?不行的话,跪砚台也行。” …… 陈言不知道自家爹娘在他走了以后当着将军府下人的面打情骂俏的事,他正在愁自己的感情问题。 虽说感情需要淡淡的距离感,可他现在连人都没弄到手里头还要个屁距离感,他想要的是“负距离”,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便以“至交好友”的名头住进了丞相府。 “宿主,检测到今天会有宿主发挥的机会,宿主要把握机会。”2806提醒道。 陈言正在喂鹦鹉,这鹦鹉是头几天他和柳辞寒去含仙居时见那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摆弄时,陈言突然来了兴趣逗弄了两下,那位公子也是个大方的,见陈言喜欢二话不说就送给了他。 陈言已着手开始操办脂粉铺子的事,再筹备一个月左右便可开张,里面卖的都是这个世界买不到的一些稀奇化妆品,这里的男人爱美,家底殷实的更是在美容保养方面下了大功夫,只为了留住自己的青春容颜不被妻主嫌弃。 而京城豪贵的那些公子们,柳辞寒已经带他全部见过了,他通过免费送给他们一些脂粉已经刷了他们一波好感度,有他们撑腰,所以哪怕他是个男人,这店也风风火火的准备开起来了。 “我喜欢辞寒。”陈言对着鹦鹉说了一句。 鹦鹉怪声怪气的重复了一句,“我喜欢辞寒!我喜欢辞寒!” 陈言听得高兴,笑眯眯的给它喂了颗果实。 只在这时,陈言突然接到了系统通知。 “叮——请宿主前往清风园,有意外惊喜哦——” 第九百四十三章 刻薄庶弟 清风园,柳辞寒站在鱼塘边,看着塘里的锦鲤快活的嬉戏,眼神有些怔愣,墨玉惊奇的发现自家公子竟然在发呆。 丞相府的清风园里养的锦鲤日日精心喂养,个个生的漂亮,鳞片在水中泛着亮色,看着格外令人舒心。 柳辞寒坐下,随手抓了一把石桌上篮子里放着的花瓣,玫瑰花瓣泛着馥郁的香气,芬香扑鼻,淡淡的红色艳美至极,那捧玫瑰花瓣洒入池水后,锦鲤争先恐后的聚集起来,将那些花瓣扑腾的满池子都是,在水上翻涌起一个又一个卷带着红花的水浪,倒也让人能生出逗弄的心思来。 柳辞寒轻轻叹了一息。 墨玉跪下,为他锤了锤腿,“公子因何叹息?” 柳辞寒看着池子里的锦鲤,一双淡蓝的眸中出现了几分怅然,“母亲今日特地把我叫到书房去让我见那个女人,怕是有撮合的意思。” 一想到方才的情景,柳辞寒心中就生出烦躁之意。 他已经十六,在他这个年纪应该是早早就该嫁人了,也就是他一心想寻个自己中意的,父母宠着他便也娇纵着他。可今日,母亲把他叫去了书房,书房里头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女人是什么意思他怎能不知道,而且听母亲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他和那女人多相处相处,好不容易从书房出来后,他便忍不住来透透气。 那女人衣着富贵,不知是哪个权贵,生的也颇为标致,不同于一般女人那样满身硬肉,谈吐儒雅,行为举止皆是好风范,是个让男儿趋之若鹜的女子。 可惜,他却并没有任何感觉。 “公子到了年纪,是该嫁人了,那位客人倒是真的不错。”墨玉笑着说。 柳辞寒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你怎么也学的油嘴滑舌的?是不是跟阿言学坏了。” 墨玉吐吐舌头,“公子才是和陈公子交好后多了几分活泼呢。” “你可有喜欢的人了?是我疏忽了,墨玉如今的年岁,该嫁人了。”提起嫁人这回事,柳辞寒突然想起了墨玉。 墨玉柔柔笑了笑,声音很低,“墨玉不想嫁人,伺候好公子就是墨玉的心愿了。” 也不再提这事,主仆二人静静地观赏池中的锦鲤。 风卷来清风园里花的清香,这里人少,小路亦是多的数不清,颇有几分曲径通幽的意境,林木高耸,翠绿成荫,除了打扫清风园的下人,其余下人进出皆有管制。 天高云淡,几多云悠悠的飘在湛蓝的天空,很清浅,很悠然。 若是从清风园的远处看,便能看到一青衫公子坐在石桌后,面色清冷的看着那一池锦鲤,清俊的脸庞不失柔美,好似那月下桃花,虽被洒下冷清的光辉,却也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动人妩媚。 “呦,哥哥真是好兴致,还有心情来赏锦鲤。” 一道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随后便见一蓝衣男子缓步走到柳辞寒身边。 柳辞寒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庶弟,柳青玉。 第九百四十四章 你这毒夫 柳青玉的父亲是侧室,很得柳相的宠爱,连带着也对柳青玉多了许多宽容,柳青玉不知好歹的来招惹柳辞寒,柳相也会让柳辞寒多忍让忍让,说他是哥哥,应该多让着弟弟一些。 柳辞寒心中冷笑,除了柳应雪他可没有别的兄弟姊妹,尤其是这些庶弟,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弟弟也是,只不过我是好兴致,你恐怕就是闲的都不知去哪儿好了吧,跑来我跟前添堵,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柳辞寒说不出粗鄙的话,然而就是这么一番话,也把柳青玉气的够呛。 柳青玉白嫩的小脸上敷了粉,唇上涂了淡淡的口脂,明眸善睐,看上去倒是个柔柔弱弱的美人儿惹人疼惜,也正因他这长相,来相府求亲的女人不在少数。 然而,那些女人根本想不到,在女人面前柔柔弱弱的美少年,背后不过是喜爱同兄弟们争风吃醋的登不上台面的东西,仗着母亲的疼爱,甚至有胆子来挑衅相府嫡子的权威。 也就是柳辞寒知晓他这弟弟并非多么恶毒之人,他自己又不是个爱整治兄弟们的性子,便也不会像其他府中的嫡子那样对着那些庶弟使尽了恶毒手段。 “你……哥哥果然伶牙俐齿,怪不得能哄得女人团团转,第一公子的名头不虚,可背后里哥哥恐怕干了不少腌臜事吧,在女人面前少不得搔首弄姿,才能把那些女人给迷的团团转!” 柳青玉咬着牙,声音尖锐,令人听着心里就生厌。 今日那女子来相府他也注意到了,他一向眼高于顶,哪怕是庶子他也定要嫁得那人中龙凤,而今日那女子一看便气度不凡,相貌标致,他一眼倾心,可谁成想,一向疼爱他的母亲竟然把柳辞寒叫了去,怎能让他不恨!明明,明明是他先看到那女子的,凭什么让柳辞寒这个贱人捷足先登! 柳辞寒这贱人不就是投了个好肚皮么,相貌也没比他好上多少,天天摆着一张冷脸,也就那些猪油蒙了心的女人才把他捧得那么高。 柳辞寒冷笑一声,白皙纤长的指尖微动,端起青瓷茶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怎么说你也是庶子,虽然你我是兄弟,可按规矩你见了我也要跪下行礼,你便是这么站着同你嫡兄说话的?” 并不是他没有手段和心思来整治这些庶弟,他只是不屑去整治罢了,可若是真惹到他不痛快的地方,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你这毒夫!”柳青玉大概真是被柳辞寒一直以来的不在意的态度惯出毛病了,越来越不知好歹。 “毒夫?”柳辞寒似笑非笑重复了一句,冰冷的目光刺向柳青玉,墨玉也一改先前的温柔,颇有威严的呵道:“三公子,你若是日后还想在府里安稳的呆下去,此刻就应该跪下行礼。” 庶子与嫡子之间就是云泥之别。 哪怕柳青玉受宠,也不过是个庶子,柳辞寒要用一些小手段来教训他,柳相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第九百四十五章 为了救人 柳青玉知道自己今天是被气糊涂了,往常就算他再讨厌柳辞寒也是不阴不阳的嘲讽两句就罢了,今日这么冲撞他还是头一遭,为了那女子气的脑子都糊涂了。 柳青玉不情不愿的跪下,却被迎面泼上一杯温水,水不烫,却也让柳青玉气的红了眼。 柳辞寒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柳青玉,声音清冷却又含着警告,“我不愿同你计较不代表我不能和你计较,今日不是我为难你,只是教你懂些规矩,若是换了其他嫡长公子,早就够你死上十回。” 生在高宅的男子有哪个是真没心机的,哪个有些权势的女人后院不是斗的一团乱的?正夫与侧室斗,庶子不安分,嫡子出手压制那些庶子。 说白了,都是些糟心的恶心事儿。 柳辞寒说罢便要离开,墨玉跟在身后,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柳青玉竟然就像疯了一样,猛然站起来狠狠推了柳辞寒一把,瞬间便把柳辞寒推向那有两人那么高的池子里。 那青色的身影好似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落进那水池。 “啊!”跟在柳青玉身边的侍人瞬间吓得尖叫起来,脸上的白粉都掉了一层,都连他自己的侍人都没有想到柳青玉竟然如此大胆,更何况别人? 陈言在系统的引导下进了清风园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那道青色的残影好似一枚树叶一般从树上飘到河里,轻飘飘的,甚至还有着几分唯美。 陈言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前跳到了河里。 在水下托住柳辞寒的身体,看他双目禁闭,脸色苍白,陈言立马托住他的后脑勺亲吻上的唇,给他渡了一口气过去。 随后,陈言凭着一己之力把柳辞寒抱上了地面,墨玉已经叫来了大夫,刚要让陈言给大夫留个地方,却看陈言已经极其惊世骇俗的亲吻上了自家公子的唇,两唇相贴的时候,陈言还在按压自家公子的胸部。 陈言虽然一直吊儿郎当惯了,但好歹当过那么多年特种兵,基本的救人常识还是懂的,不一会儿,柳辞寒就清新了过来。 “唔……”一声模糊不清的嘤咛被挡在了唇间。 柳辞寒一睁开眼,见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英气的脸。 唇上温暖湿润,柳辞寒下意识的舔了舔,感受到一处柔软的存在,怪异的感觉令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陈言还在回味那软软的小舌的触感,带着柳辞寒身上的气息,香甜却又清新,让人留恋…… 不过他这种回味还没持续多久,他就被推开了。 “你……我……”柳辞寒原本因为落水而苍白的脸,此刻已经绯红一片。 那被请来的大夫却是啧啧称奇,“老妇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救人的法子。虽说看上去有些怪异,但是不可否认,这是最有效的法子。” 陈言见柳辞寒涨红了脸,半天也没憋出来一个字,知道众目睽睽下他不好意思,善解人意的道:“只是为了快点救人的法子,情急之下实在顾不上其他,况且你我都是男子,没有授受不亲那套说辞。” 柳辞寒这才意识到陈言刚才亲他只是为了救他,然而,以这种理由又怎能轻易消除他的羞涩。 陈言只听到了一声细若蚊声的“多谢。” 再看柳辞寒和他对视上时有些躲闪的目光,以及脸上的红云,陈言愈发觉得心里痒得不行。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陈言就那么众目睽睽之下捏了一把柳辞寒的脸,没多少肉,陈言只捏到了一小点。 捏完了以后陈言又特若无其事的说:“不小心手滑了。” 第九百四十六章 扔水里去 而妄图让柳辞寒溺死的柳青玉,则是惨白着一张脸,身子微微颤抖。 完了,他完了。 柳辞寒没死不说,他一时冲动害了柳辞寒,必然会受到天大的惩罚。 几乎想都没想,跪在了柳辞寒的脚下哭求,“哥哥,青玉一时冲动做了错事,还求哥哥原谅青玉吧,青玉会记得哥哥的宽宏大量,日后定会万倍回报哥哥。” 柳青玉很清楚柳相素来宠爱他,如果柳辞寒不追究的话,那这件事就可大事化小,家主顶多罚他禁闭一个月。 柳辞寒垂眸,见柳青玉满脸是泪,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尾,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若是以往,他定会毫不留情的将这庶出的弟弟踹开,今天这事关乎他的性命,他没理由饶这个贱人。 可是…… 陈言还在这里,陈言那样的人,从来没见过高门大宅里兄弟相残的龌龊事,若是他真的那么做了,陈言会不会以为他心肠狠毒,没有容人之量? 柳辞寒微不可见的咬了咬下唇,目光隐晦的投向了陈言,他身上披着的衣服还带着陈言身上的味道,仿佛还残留着温度,那温度与冰冷的河水是全然不同的。 然而,令柳辞寒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有说什么,陈言就对柳青玉说:“柳家公子,做人最起码要知耻,你自己做了什么,怀的又是什么恶毒心思,难道我们都不知道吗。” 柳青玉怯怯的看了他一眼,看看柳辞寒又看看陈言,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尽是泪水,“青玉实在是一时糊涂,青玉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哥哥这般善良的男子定是不会怪罪于我,哥哥,是不是?”娇弱白莲花给柳辞寒戴了个高帽。 “墨玉,扶公子回房,给公子熬些姜汤喝,虽说七月天正热,可也难免着凉。”陈言见柳青玉这不要脸的男人竟然一个劲儿的把包袱甩给柳辞寒,心里憋了一股火,索性让柳辞寒先回房歇息。 墨玉应了一声便要来扶自家公子回房,柳辞寒与陈言对视了一眼,陈言给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柳辞寒这才转身离去。 陈言瞥了一眼在地上瑟瑟发抖,端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柳青玉,邪邪的笑了笑,“柳小公子,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做了什么,如今便自己亲自去体验一遭吧。” 见柳青玉眼里瞬间涌现出恐惧,陈言冷笑一声,就像提个鸡崽子似的,拽着柳青玉的后衣领就把他提了起来,柳青玉嘴里瞬间涌现出一声尖叫。 “女尊国的男人是柔弱,可不是你这种娘炮,你还以为自己多好看呢?”陈言说完后毫不留情的把他往水里头一扔,“噗通!”一声,水面溅起硕大的浪花,那些五颜六色漂亮的锦鲤四散游去,显然被这庞然大物吓着了。 “啊!”服侍柳青玉的那个侍人又被吓了一遭,这次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 那因柳辞寒落水被叫来的护卫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此时应不应该下去救人。 第九百四十七章 收业务费 “你……你……毒夫!好……好歹毒……啊……”那原本娇娇弱弱的小公子现在在水池里扑腾,头发和衣服都湿透,狼狈极了。他不会水,在水里扑腾的时候却也不忘骂陈言两句。 陈言不让护卫去救,他就那么冷眼看着柳青玉的力气渐渐用光,在水里扑腾的幅度越来越小。 每个人做了错事都应该付出代价。 他若是无意,陈言也不至于去为难他,可他分明就是想要害死柳辞寒,哪怕不是同一个父亲,可也是亲兄弟,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真让人心寒。 “我本就是悍夫,这京城有谁不知道?至于毒夫,柳小公子还是把这个称号留给自己吧。” 陈言看柳青玉真的快要熬不过去了,才让护卫下水去救,他是将军府的公子,而柳青玉虽然是柳府的公子,却是个庶子,所以哪怕这是相府的地界,这些护卫也很清楚到底应该以谁为先。 “噗……”柳青玉被救上来以后吐了一口水,眼睛紧闭,依旧昏迷的不省人事。 “叮——恭喜宿主达成‘英雄救美’,奖励宿主主角光环一枚,即刻生效,时间为24小时,功能是使每个见到宿主的人都快要被闪瞎钛合金狗眼。” “叮——恭喜宿主惩罚恶毒男配一次,宿主悍夫值+20,宿主胭脂铺子声望+15,胭脂铺子经营机器人营业能力+25,奖励宿主5名营业机器人。”陈言现在胭脂铺子开起来了,现在甚至已经在筹备开连锁店,而他没时间去打理,所以从系统那里买了几个机器人,外表和常人没有区别,可却是听从他的指令,他甚至可以远程操控,省了陈言不少心。 现在系统还会奖励营业机器人,陈言不由感慨系统的贴心。 “男主对宿主好感度+1,宿主现在可以进行感情线攻略了,宿主可以不要再搞社会主义兄弟情了。”系统的话里多了点吐槽。 “还有,宿主,今天为宿主查探男主路线,使宿主英雄救美成功,甚至亲到了男主,本系统自动收取利息,已扣除宿主3000点任务积分。另外,宿主开通本系统以来从未缴纳业务费,本系统已自动扣除总计业务费1万点任务积分,总计扣除宿主1万3千点任务积分,当前宿主账户余额7万8千点任务积分,系统2806竭诚为您服务,祝您早日压倒男主,攻略愉快。” 陈言:“……” 他收回系统贴心的这种话。 业务费要扣1万点任务积分?怎么比某些银行短信提醒收费还要狠。 奸商。 陈言往柳辞寒卧房走的时候,就听到脑子里的系统在不断的报警。 “叮——叮——叮——警告!警告!女主出现!男女主已成功会面!危险!危险!” 系统报警的时候陈言只感觉脑子都要炸了,关键这警报声还带震动的,震的他整个脑子都好像被几万只蜜蜂钻进去,嗡嗡响的他头疼。 “宿主,快上!用你的主角光环去闪瞎女主的钛合金狗眼!男主是宿主的,谁都不能和宿主抢!” 第九百四十八章 她在挑衅他 虽然还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机械音,但是陈言偏偏能出来来一点歇斯底里的味道。 他发现每次女主出现的时候,系统比他都激动,恨不得自己化成人形去把女主踹两脚似的。 陈言与柳辞寒关系好,是以他刚刚走到门前,侍人便把门打开,把他恭恭敬敬请了进去。 陈言一进去,就发现屋里的几个人都在盯着他看。 柳相更是想都没想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贤侄,你莫不是把太阳给吃了不成,怎么全身上下都在发光,晃得老妇眼睛都疼得厉害。” 陈言眼角忍不住一抽。 “宿主,本系统出品,绝对惊艳,此时宿主在别人就和发光的太阳一样。” 陈言咬牙切齿,“那谢谢您了嘿。” 系统:“不用谢,拿了宿主1万点积分的业务费,本系统为宿主做一些事是应该的。” 枉陈言一开始觉得系统挺贴心的,又是送营业机器人又是送这送那的,感情是为了那一万点积分的业务费,坑过他之后寻思补偿他,可补偿也不补偿个能拿出手的。 “咳,应该是今天太阳太大了,开门的时候晃了眼。” 陈言说着,配合着向外面的天看去,瞬间尴尬了。 麻蛋,明明刚才还有大太阳,这会儿外头怎么阴云密布?别说太阳了,天都黑压压的一片,跟羊粑粑蛋子似的黑。 陈言往外头多看了一眼才看到一个面容妖娆的男人跪在门外,泪眼婆娑,和柳青玉有几分相像,想必是柳青玉的父亲为儿子求情来了。 谋害嫡系,足以按照家法打死了,传出去柳青玉的名声也毁了,别想着能嫁出去。 不过好在,柳相的态度摆的很明显,都没有让人进屋,想必是会追究下去,唯一的嫡子差点溺死,哪怕她再宠爱侧夫,也不能对柳青玉从轻处罚。 至于陈言把柳青玉弄到水里这件事,本就是自己儿子罪有应得,柳相压根就不会去追究。 “这位是……”一个年轻女子出声询问。 陈言知道,这就是女主了。 原剧情中女主在外出游时扮作男人,同柳辞寒成为至交,而之前她与柳辞寒也有过接触,就是这次。 原剧情中对于女主的描述是阴柔的不似女子,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足以让人对她心生好感,虽是女皇,可她在现代是雇佣兵出身,性格比较强势,在女尊国倒是能适应过来。 “这是辞寒的好友,是陈将军的独子。”柳相回道,语气中有着一丝近乎察觉不出来的恭敬。 李静雯微微笑着,“原来是陈将军的独子,怪不得陈公子英气飞凡,有其母风范。” 在正常的世界,你要夸一个男人英气,那就是真夸赞,但是在女尊国,你要是夸一个男人英气,有他母亲的风范,无异于骂人家“彪悍”,在这里男子以柔弱为美,可没人愿意听被人说“英气。” 陈言微微勾唇,她在挑衅他? “这位姑娘也是,弱柳扶风,长得真真是好看。” 别人不知道李静雯什么身份,柳相还能不知道?听到陈言这么说,顿时身体一僵。 冲撞皇帝,这可是个不小的罪名。 可李静雯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毕竟她后来为了靠近柳辞寒连女扮男装的事情都做的出来,陈言只是说了句不痛不痒话,怎能让她显露不悦之色。 可柳辞寒却冷冰冰的出了声,“这位姑娘,某以为一位好女子不应该论男子相貌,连一些基本的修养都没有,何谈修身齐家?” 柳相的脊背更僵了。 这两位小祖宗是真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大人物,明晃晃把人给得罪了。 第九百四十九章 关系一贯好 “辞寒,怎的如此对客人说话。”柳相隐晦的提醒柳辞寒。 眼前这可是女皇,女皇今天来丞相府不加掩饰的表现出对自己这儿子的兴趣,所以她才会把柳辞寒叫到书房来。 可谁想到,自己这性子极冷的儿子对女皇都没有半分好颜色,虽说女皇隐瞒了身份,可她那周身的气度可是寻常女子能够有的?若是其他的男子,恐怕是一见倾心,非君不嫁了。 “母亲,辞寒不觉得自己失礼,这位小姐议论他人长短恐怕才是失礼吧。” 柳辞寒仿佛全然没有听到柳相那话里话外的几分警告,冷冰冰的目光与李静雯的对上不见半分退让。 “好了好了,辞寒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可找郎中来看过?”陈言坐在床边执起柳辞寒的手,不轻不重的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 这人向来冷心冷肺的,如今看他被说了一句就立马不乐意了,陈言不想看他就这么得罪了皇帝。 “郎中来看过了,说是无事。”柳辞寒反手握住了陈言的手,眼底显而易见的多了几分柔和。 李静雯这才似笑非笑的道:“看来柳公子与将军府的小公子关系是真不错,能让柳公子都温柔了不知几许。” 柳辞寒微微皱眉。 他不知这女人身份,定是非富即贵,可说的话没一句中听的,先是说陈言长相女性化,后来又说这阴阳怪气的话。 “他们两人的关系贯是好的,真是投缘的不得了。”柳氏笑着道。 “我哥哥平日里对家里人都冷言冷语,和阿言只要一说上话,那眼角眉梢都温柔了起来。”柳应雪捂嘴偷笑,多了几分活泼。 柳应雪生的文弱,说话时也温声细语的,却不会被这里的女人骂“男男腔”,柳应雪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气质。 陈言听到柳应雪叫的那一声“阿言”,心里纳闷。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陈言其实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柳应雪对他有着几分亲昵,好像是真的想把他娶回家似的,然而陈言很清楚,柳应雪对他没有半分心思。 “看的出来,柳公子与陈公子两人感情好,我们鸾凤国,兄弟两个嫁给同一个女子也是一桩美事,关系这么好,日后若是嫁了同一个妻主,也可以日日相聚。” 李静雯温声道。 其他人皆是变了脸色。 后来直到李静雯离开,陈言的脸色也依旧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李静雯的话,更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意识形态,以女子为尊,男子为附庸,柳辞寒怎么会轻易接受他。 有些不小心,走路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陈言长得高,和这里的女人差不多高,直直撞上了那人的肩膀,痛的陈言捂住鼻子。 那人扶住他,语气温柔,“怎的这么不小心?走个路也能撞到,和我那稳重的哥哥在一起还没学会半分稳重吗?” 柳应雪说着责怪的话可语气里哪有分毫责怪的意思,温柔的让陈言觉得都有些腻的慌,也假的过分,“资质愚笨,便是和聪明人在一起也不会学聪明。” 第九百五十章 那个少年 陈言笑笑。 离得近了,陈言下意识的注意到了柳应雪腰带上的花纹。 那腰带上绣的是点点梅花,绣工精致,陈言会注意到也是因为这绣工以及那梅花的图案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言若是资质愚笨,这世上便没有聪明人了。”柳应雪说着,看陈言头发乱了,作势便要给陈言整理发丝,陈言敏捷的躲开了,柳应雪也不觉得尴尬,就连陈言要回自己的院子时,也跟在陈言身边,两人并肩而走,看背影还真有几分和谐的味道。 殊不知陈言已不自在的恨不得挠头皮来表达自己的抓狂。 陈言明明说了自己可以回院子,不要来送了,可柳应雪仿佛没听到一样,依旧浅浅的笑,不容拒绝的一路跟着他回了院子,陈言怎么好意思再提,只能一路上配合着柳应雪尬聊一句,勉强维持自己的那点摇摇欲坠的礼貌。 “陈公子与大小姐还真是般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墨玉为自家公子披了一件衣服,站在门槛后面垂眸笑道。 “般配……”柳辞寒不自觉的重复了一句。 单薄的身子靠在门边,看着那愈走愈远的两人,一双淡蓝的眸中无甚情绪。 “是啊,大小姐素来温柔,这样的女子,想必陈公子也喜欢的吧。”墨玉勉强笑着,指甲陷入掌心尚且不知。 “他……”柳辞寒蓦然轻笑了一声,“他曾说过,不想嫁人,他说不喜欢约束,不想成为女人的附庸。” 那样张扬又明媚的少年,和他们这些已经被教导得死气沉沉的公子不一样。 他虽然从来没有和陈言说过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个少年的心,不喜约束,不喜荣华,他从一开始见到这个少年就羡慕他的洒脱,他很清楚,他做不到陈言那样。 他在意这世上男子在乎的一切,在乎日后要嫁人,在乎日后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让他在后宅立住脚跟。 并非天性喜爱追逐荣华,只是生在这世间,他终究不能免俗。 盛夏的天哪怕是经过一场小雨也没凉爽多少,闷热的天将人的睡意尽数勾了起来,府里以精通音律独得宠爱的孙侧夫又在吹箫了,那萧瑟难言的箫声隐约飘进耳朵里,柳辞寒第一次想,孙侧夫有家主的宠爱,女儿也颇有出息,一个侧夫如此也算此生无憾了,可他,是真的快乐吗?那样的箫声,若是真的快乐,又怎会吹得出来? 墨玉轻手轻脚放下了青色床帐,刹那抖落了清幽的淡香,随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柳辞寒侧卧在床上睡了过去,梦中,有那个少年明媚又张扬的笑,少年站在楼上,眉眼弯弯,那炽热的骄阳竟然也抵不上少年半分。 画面一转,是少年放大的面容,还有那唇上的柔软,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不经意间轻嗅入鼻,不知拨乱了谁家男儿的心,亦不知搅动了谁家男儿的满腹柔情…… 梦醒时,徒留粗重的喘息在青色的床帐内,黄粱一梦,不知曾撩动了谁的心…… 第九百五十一章 公子救我 京城永远不缺繁华与消遣。 别过柳氏,陈言兴致勃勃的拉过柳辞寒上了马车。 “你怎的这般猴急?男儿家要注意仪态。”柳辞寒被陈言火急火燎的拉进了马车里。 “哎呀,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陈言抱着他胳膊卖傻。 “公子可真是的,就算没有别人也该注意仪态啊,否则日后这么随意惯了,被女子看到了可如何是好,那可就嫁不出去了。”锦绣吐吐舌头。 “陈公子这是真性情。”墨玉温柔的笑道。 “这哪是真性情,这是散漫才对。”柳辞寒反驳了墨玉的话。 陈言笑呵呵的抱着柳辞寒的胳膊,往他身上狠狠嗅了嗅,“辞寒今日用的什么香?真好闻。” 柳辞寒被问的脸上微微一红。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自那日掉落水里被救上来后,每每和陈言有些接触他就有些不自在。 可陈言一直都是那副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态度,仿佛对那日那个为了救命的亲吻全然没有在意,他也只能慢慢调整自己心底的怪异感觉,把那日的事情渐渐遗忘。 “今日用的是栀子花的香料,你若是喜欢,回头让锦绣来我这里拿些回去。” “算了吧。”陈言又在他身上嗅了嗅,“香料这种东西还是得分人,你用着这香好闻,我用着可就不是这个感觉了。” 柳辞寒拂去陈言额角的乱发,“是么。” “当然是啊。”陈言笑着眨眨眼。 和李静雯已经首次会面,接下来就进入了女主攻略柳辞寒的剧情了。 柳辞寒出游,与女扮男装的女主结为好友,在女主的不停撩拨下,纯情的男主掉入了爱情的漩涡不可自拔。 “系统,剧情君是不是脑子有些bug?男主明明已经见过女主,为什么女主后来女扮男装他连认都认不出来?这是把我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吗?” 陈言跟系统吐槽。 为什么原剧情中的女主只是换了个发型,换了套衣服,柳辞寒就认不出来? “宿主,该世界是女尊世界,女人都有大女子思想,在该世界女扮男装就等同于在正常世界男扮女装,所以,宿主,你品,你细品。” 陈言:“好吧,我懂了。” 此次出游虽说是出游,可还是在这京城里。 画舫上有貌美的男子在迎客,不时被女人吃了豆腐也笑脸相迎,这里位于京城的边缘,却是个极适合散心的地界儿,因为此处人少,环境清幽又怡人,来此处散心是个极好的去处。 百年老槐树上结着一串串白色的花,在树下坐着几个戴着幕遮的男子在抚琴,有些女子附庸风雅在旁边题诗作对,妄图引起路过佳人的注意。 柳辞寒和锦绣,墨玉都戴着幕遮,唯独陈言没有戴。 他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有些不符合女尊国审美的脸没有啥危险,事实证明,的确是这样。下了马车后有不少女人往柳辞寒这里凑,来搭讪的也不在少数,哪怕没有看到脸,光是看着那身段,那通身的气度,也不难想象出幕遮下的定是个美人儿。 至于陈言倒是安全的很,没有女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啊!公……公子救救我。”一个男子冒冒失失的撞到了柳辞寒身边,被护卫挡了下来便没有真的撞上柳辞寒。 第九百五十二章 赌气 系统跟陈言说:“宿主能不能学学女主?女主为泡男人女扮男装都干的出来,宿主能不能也努把力。” 陈言竟无语凝噎。 “系统,你家宿主一直很努力好吗?只是这个世界的男主真的很难搞。” “好的,宿主请加油!” 陈言看着那个男子装扮的女主满眼泪花,做足了小男人的模样。 “公子,这些女子想要非礼我,还望公子相救。”李静雯即使被护卫都拦住了,可她看柳辞寒的目光殷切又充满了期待。 “嘿嘿,小公子长得这么水灵,来陪姐姐们玩会儿。”几个黑壮的好似黑熊一样的女人不轨的笑着。 柳辞寒向来不愿意多管闲事,可这种不过举手之劳的事他并不介意帮一把,“墨玉。” 墨玉听到了自家公子的话,便转头对那几个女人道:“若是几位不想闹出人命便离开,我们府上的护卫都不是好惹的。” 那几个女人一看就是还想继续惹事,可看了一眼那几个身上带着煞气,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护卫便怂了,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多谢公子搭救,今日若是没有公子,恐怕……”话没有说完,脸上已经出现了哀伤的表情。 而柳辞寒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她的脸,一下子就想到了头几天在相府看到的那个女子,“你……好生面熟。” 这两张面孔分明就是一模一样,可眼前这人却是个女子,而且声音也不同,眼前这个男子的声音显然更为柔和一些。 李静雯笑了,她本就生的好看,如此一笑,便更是添了几分颜色,“公子见的也许是我的姐姐吧,姐姐同我长得一模一样,常常有人将我们弄混。” 听到她这么说,柳辞寒便信了。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女尊国的人会想到有女人为了泡男人竟然女扮男装,还是堂堂一国皇帝。 后来,陈言的脸一直臭着,难看的好像便秘了几个礼拜似的。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李静雯厚着脸皮要跟着他们,说什么觉得有缘分,想要结识个朋友。 陈言恨不得一棒槌招呼她脸上:结识朋友?你根本就是来泡男人好不好,你那眼珠子都恨不得黏糊在我家辞寒的脸上了。 凡事世家公子礼仪修养自是极高的,对方如此殷勤的表达结识之意,还决意要跟着他们一同出游,柳辞寒虽说心里也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京城边缘的水岸被生意人做成了一条体系完善的游湖区,从这里泛舟游湖可以直到那南城的边缘,来回要用上两天时间,若是途中客人不想继续在湖上飘荡,便可以让船妇停下,沿途岸上可见旅店客栈,个个装潢精致,专为那些有银子消费的达官显贵服务。且除了客栈之外,还有那些天然的竹林桃林,可供那些有兴致的客人去吟诗作对一番,品上一品春花秋月。 此时太阳刚刚落下西山,不算太大的船里刚好能容下他们几个人,陈言不愿意看李静雯黏糊在柳辞寒身上的眼神,赌气出了船。 原本躺在塌上已经昏昏欲睡的柳辞寒见陈言满脸不郁的跑到了外面,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半。 第九百五十三章 那不嫁人好不好 “辞寒,我听闻你似乎颇为喜爱古琴,我也对此颇有研究,不如……”李静雯的心思都在柳辞寒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陈言出去了。 她自穿越过来便遇见了不少男人,一国皇帝见过的美人自然不少,可真正能让她动心的只有柳辞寒,一是他生的确实出色,二是他性子冷,这样的男人才更能激起征服欲。 所以为了抱得美人归,她才出此下策,女扮男装来接近他,她偏要将这冷清的美人变作她的裙下之臣不可。 “李公子,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柳辞寒顾不上其他,满心只记得陈言刚刚转身走的时那落寞的背影。 那少年虽比他要小上几个月,可断断不会无缘无故便流露出那种难过的神情。 柳辞寒脚步甚至都有了几分凌乱。 李静雯看着柳辞寒的背影,目光渐渐幽深。 柳辞寒竟然会失态,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李静雯蓦然一笑,眼底多了几分戏谑。 陈言坐在船头,双腿随意的搭在船板上,这船够高,否则陈言的双脚应该都可以在湖面拍打。 “阿言怎么了?”柳辞寒一出来便看到如此情形,坐到陈言的身边,语气不自觉的放柔,“阿言怎么好端端的跑出来了?可有哪里不开心的?” 黄昏时,湖面被霞光映得金红,波光粼粼,泛舟湖上,带着惬意舒适的气息,陈言低头,没有回柳辞寒的话,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洒落阴影,过了许久才闷闷的说:“我不喜欢那个李公子,明明先前只有你我,现在他横插一脚进来,我……我吃醋了!”陈言脸红的喉出这句话。 眼巴巴的看着柳辞寒,“柳辞寒,你说,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你没有很喜欢那个李公子是不是?” 陈言的眼里又期待又带着几分别扭,柳辞寒觉得心底某一处都好似被狠狠戳了戳。 “没想到将军府的小公子也会吃醋,日后我要是嫁人了,你岂不是要每天都泡在醋坛子里。”柳辞寒根本不会往其他的方面想,他只以为陈言吃醋的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陈言看有一个人插到他们之间,怕他将李公子视为好友才如此难过。 “那,辞寒,你不嫁人好不好?”陈言不知不觉湿润了眼眶,他紧紧的抓住了柳辞寒的胳膊,满心惶恐的想要他的一个答案。 他可以奋不顾身,可是他不想毁了柳辞寒。 在女尊国的世界,如果一个男人成了断袖,那是极其羞耻的事,遭人唾弃,这里的男人那么柔弱,他不想他的辞寒受伤。 在这里,掰弯一个男人,是一件极残忍的事。 柳辞寒温柔又似无奈的笑了,“又在说什么傻话,最晚明年初,我定是要嫁人的,哪怕我一直没有找到我想要的那个女子,也会嫁一个合适的妻主。” 陈言感觉嘴里有些咸。 嘴唇上也有些湿湿的。 有时候,明明已经想到了最差的结果,可还是会忍不住的难过。 明明他自认和这里的男人一比他是个大男人,可这个时候,他无法否认,他真的哭了。 毫无预兆的,那两行清泪还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便“刷”的流了下来。 第九百五十四章 万万不可能 “阿言怎么哭了?别哭别哭,是我不好,我说了不好的话吗?我错了,阿言莫要再哭了。”柳辞寒手忙脚乱的去找手帕,他的手帕上同样是淡淡的栀子花的清香,轻轻擦拭着陈言的泪,却怎么擦也止不住。 “不是辞寒的错,只是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可能……可能是我的眼睛坏掉了吧。”陈言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明明一开始可以止住泪的,可是为什么,柳辞寒拿着手帕给他擦泪的时候,他就好像矫情的停都停不了了。 “我不知阿言为什么而哭,可我在这里,阿言若是难过,便把难过的事说给我听好不好?”柳辞寒仅有的那点温柔尽数给了陈言。 这个少年,当初热烈更甚骄阳,他桀骜,他坚韧,他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他身上有着他向往又羡慕的一切东西,这样的少年,怎么可以哭? 这个少年曾经为他冲撞了三王爷,为他进了寺庙祈福,甚至差点被玷污,那时候他的怀里还护着他喜欢吃的芙蓉糕,这样一个少年,怎么可以这么难过? 殊不知,陈言听了他的话哭的更是止不住。 他自己都觉得丢脸,哪里像个攻。 可,只要想到柳辞寒说到嫁人这回事时理所当然的态度,他就感觉有些绝望。 “阿言,你为什么难过,同我说说可好?”柳辞寒看陈言哭越发觉得心慌,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坐的是船头,划船的船妇是个聋哑人,背对着他们在划船。 陈言把身子靠在了柳辞寒的肩头,蓦然抬了下巴,在柳辞寒的脸颊一侧落下一个轻柔若无得吻,柳辞寒的身子瞬间僵硬。陈言滚烫的泪落在柳辞寒的肩膀,打湿了他的青衫,偏偏陈言还在笑着: “我难过的是,为什么我的辞寒要嫁人呢?我的辞寒,到底何时才能明白我的心意。我对辞寒,从来都不是兄弟之情,我会吃醋,只是因为我爱你啊。” 柳辞寒身体僵硬。 因为我爱你啊…… 我爱你…… 这句话,压的柳辞寒近乎喘不过气。 他根本没有想到,明明上一秒还在安慰好友,下一秒便被好友亲吻,那从他嘴里吐露出的沉重爱意,让他无所适从。 “阿言……”柳辞寒喉头艰涩,“你年纪还小,一时之间分不清友情与爱情,男子与男子,怎么可能有爱……” 陈言淡淡的否决,“不,我很确定,就是爱。我……”陈言苦笑,“我其实并不指望你能回应了,只是好歹,想让你知晓,我对你,并非是什么兄弟情。” 柳辞寒微闭双眸,“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很早,早的我记不得什么时候了。” “此事……你便当忘了吧,你我之间,万万不可能,男子的天职是相妻教女。” 柳辞寒离开了,为陈言擦泪的手帕落在了地上,卷起了一阵快速消散而去的栀子花香,陈言沉默的把手帕拾了起来。 世间的感情有太多种,亲情,友情,爱情,为何偏偏男人之间的爱情便是天理不容? 陈言沉默的握紧了那方青色的手帕,力道之大,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凸显。 第九百五十五章 饿死算了 晚上时墨玉让船妇停在了岸边,寻了客栈宿上一夜。 墨玉把所有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给每个人都安排好了房间。 等到夜深人静大家都睡熟的时候,陈言闷闷的才从客栈外头回来。 和柳辞寒的事就好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也许之前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奢望,可是当柳辞寒把现实残忍的揭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他找这个人找了那么多个世界,可到头来,等到的却是他的一句不可能? 陈言回房间后锦绣才舒展了眉头,一边给陈言铺床一边说:“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方才吃饭的时候也没吃,在外头好端端的吹冷风,可把我吓坏了。” 锦绣这小孩一向很碎碎念,爱美爱俏,陈言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行了行了,铺好床你就回去睡吧,万一累的眼底青黑,我看哪个女人肯要你,丑都丑死了。” 锦绣听到这话顿时吓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似要哭,“真的吗?我真的变丑了么?” 陈言满心的无奈,“你再不回去睡觉就真的要变丑了。” 锦绣麻利的床铺好,对着陈言吐吐舌头,“公子,你可要开心点啊,现在的你光是看着就像个被女人抛弃的怨夫一样。”说完小跑着走了,对于一个极其爱美的小男孩来说让他变丑比杀了他还痛苦。 陈言好笑的对他点了点头,坐在床头,不经意看见铜镜里自己的眉眼,不禁一怔。 陈言伸手把铜镜拿了过来,忍不住轻轻摩挲,为什么你现在连眼底都是掩饰不住的难过……连锦绣那没心没肺的小子都看得出来,那柳辞寒呢? 陈言脱了鞋子上床准备就寝,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谁?” “阿言,是我。”有些不太清晰的声音传来,隐约只能听见音色。 陈言宽衣解带的动作一愣,下床将门打开后,见柳辞寒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一只精致的白色瓷碗。 “进来坐坐吧。”陈言勉强的笑了笑,侧过身子请他进来。 晚上他连饭都没吃,一方面是因为他心中郁结,没心思吃,在外面吹吹冷风能让他冷静下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表白被拒的尴尬,他怕见了柳辞寒会让柳辞寒难办。 可他没有想到,柳辞寒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亲自来他这里。 柳辞寒看他松松垮垮的衣衫,知道他是快要就寝,将瓷碗端到了桌上,“你晚上没有吃饭,空着肚子睡对身子不好,我去客栈厨房熬了银耳莲子羹,这客栈用料倒是不缺,可熬的火候差了些,你莫要嫌弃。” 陈言看他侧脸柔和的弧度,那清越的声音好像最催命的毒药。 “为什么要在乎我吃没吃饭,我饿死了算了。”陈言把脸偏过去,带着些赌气的意味。也许真的在赌气,为什么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却还要对他这么好? 柳辞寒听到他的话眉头狠狠一皱,声音都高了一些,“你在赌气什么,身子是你自己的,你到底在赌气什么?” 第九百五十六章 还有什么可谈的 陈言动了动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垂下头后不发一言。 柳辞寒看着少年倔强的模样,一时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堂堂相府公子,哪怕会得一手好厨艺,也是为了日后妻主所学,从未为了某个人洗手作羹汤,可今夜饭桌上不见少年的身影,他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最后想了想还是去客栈的厨房做了羹汤,他没有戴幕遮,客栈里的那厨子看到他的脸后一直用淫邪的目光打量他,他强忍心中不适没有转身离去。 少年的心气高,白日里的事情应是伤了他的心,可,无论怎样都不该不吃饭。 “吃了。”朝着陈言的方向推了推,柳辞寒脸上有些冷意。 白皙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好似只是一个精致的人偶。他向来如此,他的亲生父亲都说他身上缺了些活气,只有在同陈言在一起时他能多笑,身上的活气也多了不少。 陈言见实在逃脱不开,只得端起碗一口一口吃了起来,他吃饭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快,柳辞寒教他的那半个多月不是白教的,日日被这样一个严厉的老师鞭打,他哪怕就是吃饭也习惯了小口小口的吃,仪态优雅,颇有大家公子风范。 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的好像只剩下了陈言细微的吞咽声。 柳辞寒静静地看着他,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茶水濡湿了他的唇,愈发显得唇色红润若涂脂。 陈言一直是那个张扬的少年,柳辞寒很清楚这一点,哪怕陈言吃饭时也符合他之前教他的礼仪标准。 为什么这样的少年会喜欢上他? 他柳辞寒性子冷又无趣的很,喜欢的事几乎没有,只是偶尔抚琴便算作一个消遣,旁人都以为他喜欢抚琴,所以三王爷当初才会以琴赠他。其实不是,他并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抚琴只是并不讨厌的一件事罢了。 而且,他是丞相府的嫡子,见了那些侧夫小侍争宠的各种手段,他其实什么都懂,对于那些庶弟,若是威胁到他的利益,他也会使出那些下作的手段。 他虽说渴望寻个能让他动心的女子,可,他十六了,他该嫁人了,他等不起。且他要嫁的人定要是人中龙凤,这是每个男子的心愿,他也不例外,他不过是俗人一个,和这世间的男子没什么区别,可陈言和他们不一样,他真的很干净,他还说出什么男子不应依附女子而活,甚至风风火火的开起了脂粉铺子。 “你……”陈言吃完后不知该说什么,“我吃完了,你现在离开么。” “你这是赶我走?”柳辞寒反问。 “不……当然不是。”陈言快速的否认。 “你我之间的事,此时可以谈谈。”柳辞寒又抿了一口清茶,以此来缓解心头的艰涩。 “还有什么可以谈的。”陈言苦笑。 柳辞寒放下茶杯,沉默的看着陈言。 淡蓝色的眸子里很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波澜。 而只有柳辞寒自己知道,他放在桌下的手,早就无措的出了冷汗,无情的出卖了自己的主人。 第九百五十七章 我不喜欢听 “阿言,男女之爱是天经地义,阴阳之道才是正统,你说你肯定你对我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情爱,可,你我总要嫁人。” “如果你是来对我说教的,那么我现在要睡了。”说实话,柳辞寒每说一句话都是在他心上插了一刀子。 好,你说你接受不了我,那我可以想别的办法,你把我最后的一丝奢望也给打破,那我也可以恬不知耻的告诉自己还有机会,还有一点点可怜到看不见的机会。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来说嫁人这个问题?我喜欢你,又怎会嫁人? “阿言,你这又是何必。”柳辞寒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不禁想起了当初陈言问他,这世间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断袖之事,他还笑他说这是凤毛麟角的事,哪有男子不爱女子爱娇儿的。 可如今,笑着问他断袖之事的少年,真的成了断袖。而他柳辞寒,又哪里有当初的淡然来面对这禁忌又不可言说的爱意。 “不是何必不何必,而是一开始我便一头栽了下去,我没有回头路,真的,我回不了头了。”陈言认真且红着眼眶地说。 他真的回不了头了。 如果能回头,那么他应该找的就是回到现实的方法,而不是在一个个世界里面寻找他的身影。追逐的过程是心酸与快乐参半,可到底还是痛苦居多。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他们的点点滴滴,只有他一个人守着那些过往的缠绵爱意,而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做兄弟不好吗?不要去想那些惊世骇俗之事,我们就像先前那样,不好吗?”柳辞寒猛然握住了陈言的手,眼底近乎有着恳求。 为什么要走到这种地步? 为了一份不可能的感情,连兄弟之情都没有办法维持?陈言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他在他面前可以收起所有的棱角,可这样的一个至交,要因为这件事失去了吗? 陈言妥协般叹了口气,罢了,随他吧。 “好,我们还像先前那样,你若是愿意还把我当做兄弟便当,只是你要清楚,我对你不是什么兄弟情,是男女之爱,可明白?” 陈言捧着柳辞寒的脸,语气严肃。 柳辞寒可以不接受他,也可以像之前那样纯粹的朋友间相处,可柳辞寒绝对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柳辞寒微微一笑,露出了浅浅的酒窝。 其实他平常哪怕是笑也是矜持的淡笑,陈言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原来还有酒窝。 “辞寒,不要再说我嫁人这样的话了,我不喜欢听,听了会生气。”陈言喃喃道,手指轻轻的在柳辞寒下巴蹭着,“我说过,我不会嫁人,我爱的人是你,既然男子与男子不能堂堂正正的在一起,那我就一辈子不嫁人,做个异类也罢,我不在乎。” 可,如果你想嫁人了,我可能会难过,会劝说,但不会去阻止。我不想把你弄到一个难堪的境地,我一个异类就够了,我舍不得让你也做一个异类。 陈言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那些都是后事,是最坏的一种结果。 生而为人,万般皆苦,我求不得,也放不下…… 第九百五十八章 帕子掉了 陈言和柳辞寒恢复了往常的姿态,旁人只以为那天他们两个人只是短暂的闹了些男儿间的小矛盾罢了,矛盾过后便又和好了。可没人知道,这矛盾可不是什么小矛盾,是关乎性取向的大事。 而墨玉最是能察觉自家公子的变化。 若说往常,柳辞寒同陈言关系好,陈言每次吃饭都会习惯性的给柳辞寒夹菜,柳辞寒往日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可墨玉却发现,最近只要陈言给自家公子夹菜,自家公子就会脸红。 墨玉觉得真是奇了怪了,还曾经笑嘻嘻的打趣自家公子是不是思春了,想要嫁人了,惹来柳辞寒一声轻斥。 “公子,这客栈的饭菜真好吃,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再住几天啊?”吃过饭,店家过来撤掉饭菜,锦绣这个贪吃的忍不住扒着自家公子的袖子撒娇。 他们在这客栈已经呆了两日,因着这客栈附近有片竹林,环境还算雅致,日日听着那竹林里的伶人弹琴唱曲可谓一大享受,再加上这客栈的饭菜的确是不同于京城里常见的那些菜式,还有些异域的菜式,他们几人便在这里多呆了两天。 “你啊,就知道吃吃吃。”陈言轻轻弹了锦绣一个脑瓜崩。 锦绣笑嘻嘻的扒着他胳膊笑的一脸俏皮,“嘿嘿,不疼,公子的脑瓜崩儿温柔的很,锦绣就知道公子知道我皮嫩,舍不得真打。” 陈言被这个爱美又爱吃,还好吃懒做的小子气笑了,“你看看你,你今日擦的粉都花了,啧啧啧,不美喽!” 果然锦绣最怕这个,慌忙的翻找放在身上的小铜镜,左看右看都是粉面红唇的漂亮公子,这小子被陈言宠坏了,当时便生气的锤了陈言一拳,“公子又在开这种玩笑!锦绣都说了,别的玩笑说什么都行,可万万不能开这种玩笑。”他的脸可要精心护着,日后定要嫁给一个好妻主。 锦绣那轻的好似在挠痒痒的一拳却让陈言住了嘴,小男孩儿最怕变丑,他也不能开玩笑开的太过分。 柳辞寒还没有离席,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主仆二人嬉笑,视旁人如无物,手里的帕子都被他揉皱了也没有察觉到。 锦绣生的不差,算是好看,唇红齿白,撒娇卖痴时很是可爱,陈言本就不是男子普遍的柔弱,和锦绣疯闹时有着别样的和谐。 柳辞寒淡淡看了一眼锦绣,睫毛微颤,不知落下了什么情绪。 “公子,公子,我们就在这客栈再住两天吧。”陈言都抬脚走了,锦绣还蹦蹦跳跳的跟在陈言身后,拽着陈言的胳膊不撒手,好似陈言不答应,他就这么一直拽着似的。 走的远了,柳辞寒只能听见陈言一句:“那你求求我啊……” 柳辞寒回神,看到手里的青色手帕已经被他揉成了一团,皱皱巴巴的已经不能用了,心中火起,不知名的郁气袭来,将手帕扔在了地上,站起身时还一脚踩了上去。 墨玉贯是心细,注意到了那被自家公子扔在地上的帕子,他刚想提醒自家公子帕子掉了,却又住了嘴。 这帕子,应该是被自家公子扔掉的。 可是,没有缘由的,公子为何会扔掉帕子呢? 第九百五十九章 让我走就走 目睹了这一切的李静雯轻轻“啧”了一声。 “皇……公子为何如此?”李静雯的侍女被逼无奈,配合着自家主子女扮男装,有时候一不小心还是嘴里忍不住吐出露馅的话。 “只是觉得甚为有趣。”李静雯拿着折扇遮住唇,眼角流露出几分兴味。 颜一不知该说什么,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女皇自从那天醒来以后就大变了性情,若不是她一直都在身边伺候,都怀疑是不是被哪个乱党掉了包。 这可苦了她,她可是是个大女子,家里的小侍郎少说也有十来个,可现在居然陪着女皇胡闹,女扮男装?光是想想颜一就觉得羞耻至极。 陈言终究是被锦绣这孩子缠的没招儿,同意了在这儿在住两天。 陈言把这话去跟柳辞寒说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柳辞寒冷了脸。 “一个侍儿就这么值得你上心?” 柳辞寒硬邦邦的问。 “锦绣他是我身边的人,我肯定不能亏待了他啊。”陈言理所当然的说。 他对于自己人一向比较宠着。 柳辞寒冷笑一声,“爱吃这客栈的菜就吃,吃死了算。”说完扭过脸不看陈言,气的肩膀都在抖。 陈言不愿意听这话,“什么叫吃死了算?你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吧。” 陈言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他就是单纯的觉得柳辞寒的话说的有些过了,这房间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若是锦绣那孩子听到了,以他那脆弱的不行的心,这会儿恐怕要寻死觅活了。 柳辞寒没有想到陈言会为了一个侍儿就和他争执了起来,“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柳辞寒一直都是得体的,从来不会失礼,克制着自己的一言一行,现在却像个普通的男子一样闹脾气,柳辞寒心里都在唾弃自己。 陈言怕他? 本来就是你自己说的话不对,还和我闹脾气? 陈言一向乐意宠着他,甚至有些无下限的宠,但是,柳辞寒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脾气他也不愿意伺候。 “行,不碍你眼,我走。”陈言扔下一句话就走了,你让我走那我就走呗。 我不搁那儿犯贱,碍着你眼还讨嫌。 陈言走了,哄都没有哄他一句,柳辞寒眼眶瞬间红了。 “公子……这新换的帕子怎么……”进来添茶的墨玉看着地上那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的帕子,有些迟疑的说着。 白日里掉地上的帕子不能用了,怎的这新帕子又被丢在了地上。 柳辞寒脸上没什么表情,“出去。” “公子……” “我不想说第二遍。”柳辞寒敛眸,声音冷漠。 “是。” 墨玉心中疑惑,不得不退了下去。 自家公子的脾气他自然知道,一向极淡漠,只有在陈言身边时情绪起伏比较大,他们不久前才闹了别扭,难不成……这次又是闹了别扭。 墨玉却是挺开心。 自家公子总算有些男儿的模样了,以前总是那般老成,像个老先生一样,现在居然会和陈言闹别扭,总算不像以前那样沉闷。 第九百六十章 才不喜欢他 陈言却是该吃吃该喝喝,没心没肺的欠揍,他以为没什么,就是拌了两句嘴,等晚上这事儿就过去了。下午的时候他还饶有兴致的跑去竹林听着伶人弹琴唱曲儿,那几个伶人模样皆是不俗,想必店家为了留住客人也是花了不少银子。 陈言去听曲儿的时候,那个伶人还把他当做女人搭讪,得知他是男人后立马换了副嫌弃的嘴脸,“男人长成这样可没有女人敢娶。” 陈言:…… 妈的,我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系统,我长得丑么?” 郁闷的不行,陈言问系统。 系统安慰他,“宿主多虑了,您本身不丑,只是在这个世界显得有点丑而已。” 听听,这能叫安慰? 丧尽天良的系统就是这么安慰人的? 陈言威胁的“嗯?”了一声。 系统立马改嘴,“宿主不丑的,是这个世界审美变态。” “这还差不多。” 系统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宿主如果愿意当真就当真吧,没有赞美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 陈言:??? 晚上的时候,陈言发现柳辞寒没有吃饭。 墨玉说:“公子他说今日晚上乏了,想早点睡,没有胃口便不吃了。” 墨玉用一种隐晦的目光打量陈言。 李静雯也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盯着他。 只有锦绣这个明明怕变胖,吃起来却比谁都多的臭小子忙着吃,没注意到饭桌上的怪异。 陈言吃了两口没心思吃了,搁下碗筷,上了楼敲了敲柳辞寒的房门,“辞寒,吃饭吧。” 里面传来一声听不真切的“不吃。” 陈言不知道他是真不饿还是还在生他的气,但是陈言以他那令人捉急的情商也想到了,恐怕还是和自己有关。 虽说柳辞寒吃的少,可每顿饭都会吃,对身体健康很看重。 陈言没说什么下楼离开。 柳辞寒听着门口没动静了,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这被子也碍眼的厉害,把身上盖的被子踹下床。 还说什么喜欢我,和别人亲亲我我不说,还因为别的野男人就和我吵架…… 柳辞寒轻轻咬着下唇,眼中隐隐可见水光。 男子本就需要别人的疼爱,此刻他想哭也不觉着不应该。 他好端端的一个世家公子,是因为谁卷入了禁忌的感情?可他倒好,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才不喜欢陈言,他只是有些吃醋,朋友之间吃醋不是很正常?他就是不乐意看陈言和除了他以外的人关系好,他把陈言当做最好的兄弟,他们……他们还互相看了守宫砂,那陈言怎么可以除了他还有别的好朋友? 陈言那个像女人的臭男人,好赖话听不出来,让他走就真的走,他不喜欢他,是他活该。柳辞寒把被子又捡了起来,蒙着头,好像这样心里就舒坦了。 所以当陈言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注意到。 陈言手里稳稳当当的端着碗,那只小巧的碗让他那大手端着,莫名有了一种娇小玲珑的感觉。 第九百六十一章 都不让他省心 “别蒙着被子了,起来吃点东西。”陈言去拽他蒙着脑袋的被子。 “不吃。”柳辞寒死拽着被子,硬邦邦的拒绝。 陈言哭笑不得。 说好的面冷心冷的第一公子呢? 现在这个幼稚的在闹脾气的人是谁?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的不好,你快点起来吃点东西。”陈言这次也熬的银耳莲子羹,美容养颜,这里的男子普遍都喜欢。 那厨房里的厨子看他借厨房用,还贱兮兮的说要他陪一夜,陈言一想到柳辞寒上次也是面对的这种情况,气的二话不说照人人脸一拳头抡了过去。 那厨子哪里见过这种男人?哪个男人不是柔柔弱弱的,风一吹就要倒似的惹人怜爱,眼前这个可倒好,长得女人也就算了,还他娘的能把她给一拳打趴下。 厨子怕因为骚扰客人这回事被掌柜的哄走,只得忍气吞声,顶着那被揍得开花的脸吃哑巴亏。 “你没错,我错了。” 柳辞寒总算从被子里钻出来了,闷声说。 陈言看的着急,直接把他被子掀开。 “你怎么错了?”陈言拿起勺子喂了他一口。 柳辞寒吃了一口,脸上依旧冷冰冰一片,语气却是认错的语气,“我不该说锦绣的不是。” 陈言笑着捏捏他的脸,“这才对,锦绣又没做错什么,你不该说的那么过分。” 柳辞寒被他捏的脸上一红。 “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柳辞寒语气生硬的问,隐藏了几分小小的紧张。 陈言这才知道,他白天闹那一出儿是因为谁是他好兄弟这个问题。 “是啊是啊,你当然是,别人和你比不了,你也别把你自己和别人比,不一样的。” 陈言笑着用手擦去了他唇上沾染的一丝濡湿。 “你知道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就好。”柳辞寒轻轻瞥了他一眼,眼底含着笑意。 “高兴了?满意了?”陈言喂他吃完后,把碗随意的搁置到了一边。 “嗯。”柳辞寒为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现在想想,他闹那么一出真是丢脸至极。 “那我都满足了你的要求,你能不能满足我的?你和我相好呗?”陈言说出这句话,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柳辞寒瞬间变得慌乱的眼神,也不强求,“算了,那……你就让我亲一下呗?” 陈言还没等柳辞寒同意就“吧唧”一口亲了上去,“好兄弟亲个脸不算什么吧,别的男儿庭院深深寂寞如斯,恐怕也会有虚凤假凰之事吧?” 柳辞寒推他,“你……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荤话!男儿家家的,也不嫌丢人。” “不丢人啊,我脸皮厚啊。” 于是第二天,所有人又发现这两位又好的跟什么似的,锦绣眼巴巴看着陈言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了柳辞寒,被自家主子惯坏了的小子不满的道:“公子,柳公子想吃什么自己会夹,你何必这么殷勤。” 陈言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去去去,你非得吃排骨?你吃鸡腿,公子疼你。”陈言夹了个鸡腿到锦绣碗里。 腰上一疼,陈言不用看都知道,这个时候能掐他的,除了柳辞寒还有谁? 转头去看,柳公子依旧在慢条斯理的优雅进餐,一举一动皆是鸾凤国男子学习的模板。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第九百六十二章 真是可怜 他发现,李静雯最近闲着没事就往他身边凑。 之前在丞相府的时候,李静雯还嘲讽他的长相,来此游玩时,李静雯亦是全程不大鸟陈言。 然而,就这几天,李静雯开始有事没事和他搭话。 “李公子,您这么殷勤,可是有些让我受宠若惊啊。” 陈言皮笑肉不笑。 再次启程时他们换了一辆船,这船比先前的那只船要大的多,船里面布置的亦是奢华铺张,是李静雯的人一手去操办的,一个享乐主义者让她一直坐着那只不算大的船的确委屈他了。 陈言就一边摆弄着自己指甲一边靠在船的挡板上,好歹现在是个女尊国的男人,把指甲修的好看一点是男人的基本素养。 “阿言何出此言?我与阿言投缘,所以想要亲近一二有何不妥?” 李静雯的话听得陈言的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言没说什么,他等李静雯自己说。 果然,李静雯看陈言爱答不理的态度,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你也是穿越过来的?还是基佬?” 陈言知道她可能会猜出来他对柳辞寒有意思,可没想到她还猜到他是穿越过来的。 “哦?”陈言同样似笑非笑。 “别装了,兄弟,那天我听见你跟锦绣那个小白痴说什么你丫傻逼我就猜出来了,怪不得你那么汉子,感情不是这里的男人。” 李静雯毫不避嫌的和陈言勾肩搭背,不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感情多好的兄弟似的。 “所以这就是你这几天这么接近我的原因?” “不是,我就想看柳辞寒黑脸的样子,太好笑了。” 陈言:“……”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我呢和你实话实说,我现在的这个身体是皇帝,我对柳辞寒也有那么几分喜欢的意思,不然不会设计了一出出的为了接近他。” 陈言冷笑,“不好意思,我也喜欢。” 李静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看出来了,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女尊世界。”李静雯挑眉,有些嘲讽的道:“所以,你觉得他会真的和你在一起么?哪怕他对你有爱情,也肯定不会不顾世俗和你在一起,这会害了他,也会害了你,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可以做到那么不管不顾么?” 李静雯轻佻的勾住陈言的衣襟,靠在陈言耳边轻声道:“真是可怜,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轻轻松松就可以拆散一对有情人。” 李静雯的话每一句都好似刀子扎在陈言的心上。 她说的是事实,他无可反驳,李静雯是把血淋淋的真相扒给他看。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言冷漠的问。 “只是想告知你,柳辞寒我势在必得,最后他嫁的人,必定是我,日后他入宫为我凤后,你如果付出一定代价,我可以不碰他。” 李静雯在陈言的身上有什么想要的? 自然是钱。 国库空虚,先前的女皇目光短浅,毫无才干,李静雯刚刚来到这个壳子里就在想法子往国库里添钱,赚了不少,可还是远远不够。 第九百六十三章 不是普通男人 陈言的脂粉铺子在京城名头很响,那些贵夫为了保养,把钱像流水一样往脂粉铺子里砸。 李静雯看的很明白,陈言的脂粉铺子赚的钱只会更多,一个男人罢了,和钱比起来她自然选择钱。 有了钱,虽说很难再找到柳辞寒那样绝色的美人儿,可有钱不万能,没钱万不能,她宁愿守着钱过一辈子,这辈子不碰男人都成。 “你怎知道柳辞寒一定会嫁给你?”陈!言看李静雯满满的自信之意,心中不舒服。 李静雯哈哈大笑,手中折扇重重拍了拍陈言肩膀,“不信?那我们就赌一赌这女尊国的男人最后会不会为了一份爱情放弃嫁人,我敢赌,他不会。” 陈言不想和她赌,“你是否太过斩钉截铁。” 陈言背过身,手掌渐渐握成了一个拳头,他很清楚,嫁人对于这里的男人来说意外着什么。 “啧,自欺欺人可不太好。”李静雯离开,留着陈言靠在船上吹着冷风,陈言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广阔的看不到尽头,可他的人生,仿佛却一下子就看到了头…… 行到了南城边缘,墨玉说第二日便是男儿节,不如在去南城过一回男儿节,感受感受别处的地域风情。 柳辞寒欣然应允。 陈言对这个“男儿节”没什么兴趣。 说白了,就和正常世界的女儿节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羞答答上街的人换了个性别罢了。 李静雯倒是兴致勃勃,她向来喜爱享乐,对柳辞寒殷勤也不过是看中了那张好看的脸还有其不俗的家世,眼下为了陈言的银子,对柳辞寒的心思也是淡了不少。 对于这男儿节,她满心想着拐哪个男人春宵一度,没节操到了极点。 “公子,你看我今日涂的口脂可好看?”晚上,锦绣极其兴奋的拽着陈言看他的嘴。 陈言嫌弃的皱眉,嘴上还是说:“好看好看。” 他就纳闷了,男人这么爱美真的科学么? “公子,这男儿节可是男子一年中唯一上街可以不带幕遮的日子,大家都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是被哪个得体的女人看上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陈言听着锦绣的话忍不住反驳,“唯一一次?你家公子我哪次上街戴幕遮了?” 锦绣眼睛一瞪,小脚一跺,“公子,你可不是普通的男人。” 陈言嘴角微抽。 好吧,他懂,他在这里不是男子,是汉子。 柳辞寒脸上依旧未施粉黛,也戴了幕遮,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陈言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还戴幕遮?” “不戴幕遮是为了给女子看,没有女子有必要让我将幕遮摘下来,所以我又何必摘呢?” 柳辞寒今日跟着出来不过是为了凑凑热闹。 往年的男儿节他都是同父亲一起过,今年是陈言在身边,所以哪怕他其实对这个节日不大看重,也还想和陈言一起凑个热闹。 华灯初上,街上已经熙熙攘攘起来。 穿着各色衣服的男子面容娇俏,富贵公子三五成群在一起笑闹着,奴仆前拥后簇,哪怕笑着时也要用扇子遮住唇,露出一双含着无限春意的眸子,诉说着男儿家隐秘的心思。 第九百六十四章 哪怕只是一点点 更多的是普通男子,虽衣着并非华丽,但不少也是面容清秀可人,相比于那些贵公子则多了几分纯粹。 女子也不少,来这里的女人,明摆着就是来寻找佳人的,若是看对眼了,这晚成就好事也可以。在男儿节这一日,女人若是破了男人的清白之身,女人不愿意娶男人就得吃官司。 陈言和柳辞寒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凑,也没有往那些个男男女女争相而去的月老树旁边靠。 只是在略显幽静的河边买了两盏河灯。 买河灯的时候闹出了个笑话。 那卖河灯的老妇人眼神不大好,看着他们二人并肩走来,就笑着道:“夫人带夫君出来过节?现在成婚的女子这般宠爱夫郎的可是少的很呐。” 说完,便将陈言买的两盏莲花河灯递了过来。 陈言也不解释,他长得汉子,被这里的人认作女人也不是第一遭了,索性装哑巴。 倒是柳辞寒听了这话笑出了声,两人离开时柳辞寒才略带揶揄的说:“夫人?” “可不么,是你的夫人。”陈言不甘示弱,调戏回去。 柳辞寒不作声。 但是陈言猜得到,柳辞寒掩在幕遮下的脸,一定红了。 墨玉被锦绣拐走去玩了,李静雯出去找男人,以女装示人,一早就没了影子,所以这时候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零星有几个男女在这里放河灯,很多男人戴着幕遮在放河灯,眼睁睁看着河灯飘远,也不忍离去,就那么痴痴的看着河灯的方向。也许,有的人是在思念在外征战的妻子。也许,有的人是在悼念撒手人寰的亡妻。也许,有的人是在为家中患病的亲人祈福。 种种种种,无不是关于“情”一字。 人生至苦,甜的很少,而陈言便是其中之一,因为他连以后的路都看不到。 陈言轻轻将河灯推入水中,柳辞寒刚刚放入水中的河灯恰好同他的相撞。 “辞寒许了什么心愿?”陈言轻声问他,那一袭青衫的男子,似占据了他整个心房。 “此生愿柳辞寒陈言岁岁无忧,平安喜乐。”柳辞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轻快,虽然陈言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也可以想象的到,那被幕遮遮掩的脸上一定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那小小的酒窝会不会露出来。 “辞寒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陈言不等柳辞寒回他,便笑着说:“只求眼前人莫作他人郎,与我相守鬓满霜。” 陈言说过后,蓦然掀开了柳辞寒的幕遮,薄唇覆上了柳辞寒的唇,柳辞寒这段时日常用的栀子花香顷刻袭来,晚风和暖,有些醉人。 陈言见过最温柔的景是风将他的幕遮吹起,那青衫公子看不清面容,可只是站在那里,便能让他倾了心。 那青色的幕纱在被陈言掀开后,慢悠悠的覆盖在陈言的肩膀上,而它的主人,却被突然袭击的一个亲吻打乱了阵脚。 月朗星稀的夜,熙熙攘攘处无我无他,安静一隅,我和他放那河灯,说那情话。 郎是杯中月,我是座上人,座上人对杯中月倾了心,不知何处寻。 杯中月不是月,坐上人却是痴心人,痴心人想求杯中月,不顾万般难。 此生甚苦,女婚男嫁,可惜你我皆是男儿身。 柳辞寒,你可曾对我动过心? 哪怕…… 只是一点点。 第九百六十五章 需要克制 陈言没有摘掉柳辞寒的幕遮,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脸。 那个一触即离的吻并没有太多的温存,陈言只是因为喜欢便亲了。 感情需要理性,需要抑制,可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点的冲动。 “你……可曾对我,动过心?” 陈言的睫毛同柳辞寒的睫毛碰到了一起,带来微微的痒意。陈言的呼吸还算平稳,可他的心却跳的极快,好似要跳出来一般。 “我们……”柳辞寒去推拒陈言,侧过头,鼻息间呼出的气体都好像狼狈至极,“我们不应该这样……阿言……我们不是说好了只做兄弟的么?” 柳辞寒近乎哀求。 又来了。 又是这种哀求,让他妥协过一次,且无计可施的哀求。 幕遮恰好落在陈言的肩膀上,旁人看不清他的脸,旁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都在议论这是谁家的小夫妻,怎的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有失体统。 而有一些人则是在想:原来幕遮还可以有如此情趣之用途,回去后定要好生试试。 这一切陈言都不知道,他只是固执的问那个问题,“我只是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是或不是便好。你可有对我动过心?柳辞寒,我只要你说自己的心里话。” 柳辞寒垂眸,“好,你要听,我便说。” 淡蓝色的眸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有动过心。” 怎能不动心呢? 少年远远不是“美好”这个词便可以形容的。 少年的朝气蓬勃似永远都在,策马奔腾时灿烂的笑容,俊气的让人移不开眼。教他骑马时会握住他勒着缰绳的手,因为练武而有些茧子的手会把他的手磨得有些红,可他心中却如打鼓一般,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不习惯和别人接触,却迷失在他那宽厚又带着阳光气息的怀抱里。后来一不留神把马勒的死紧,差点害少年一起被马甩下去。 少年开了个脂粉铺子,其实他也派了下人偷偷去买了些回来,他不爱用脂粉,买回来只为了放在那里没事瞧上两眼,他知道,那个一读《男戒》就会打瞌睡的少年,其实真的很好。 少年向往阳光与高山,骏马与水岸。 少年第一次在船上亲吻他的脸颊时,他清晰的记得,风那么暖那么暖,那个吻又是那么的软…… “那……你……可愿与我在一起?此生不嫁她人?” 少年期待又灼热的目光让他轻声一叹。 他听到自己温柔却又冷漠的话语,“傻阿言,总要嫁人的啊……” 他想,陈言会明白,只有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 男人间的喜欢又能如何长久呢?没有子嗣的人生,又怎是安稳的? 他喜欢陈言,一开始是羡慕他的洒脱,后来是对朋友的欣赏和感动,而他到最后才发现,有了前面的那些羡慕,欣赏,感动,最后才会慢慢的产生了爱这种感情。 感情往往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等到急于否认与躲避的时候才发现,毒已入骨,此情难除。 他说错了,陈言和锦绣疯闹时他不是对朋友之情的吃醋,而是一种对喜爱之人生出的占有之情,嫉妒这种情绪,若是不爱,他柳辞寒又怎会有? 陈言整理好他的幕遮,话中带笑,“君若他日凤冠霞帔,嫁得良人,我定真心相祝。在新婚前夜,带上我最喜爱的栏杆意,醉在君的榻前,待君第二日风光出嫁时,我便第一个对君说上一句‘早生贵子’,看着君风光出嫁,红妆十里。如此,可好?” 陈言虽是笑着说的,可眼睛不太受控制,泪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陈言觉得自己实在是难堪极了。 “如此……甚好。” 柳辞寒眼眶红着,戴着幕遮陈言倒也看不出来,可他脚下的泥土却湿了一小块。 陈言转身走了。 这世上熙熙攘攘,总归不太适合他,繁华与他何干?旁人的欢笑又与他何干? 从来都是孑然一身罢了。 柳辞寒眼睁睁的看着陈言离开,他想开口留住他,可也只是想。 感情需要克制。 柳辞寒便是把感情克制到极点的人。 他不喜欢陈言吗?不,他喜欢。他喜欢的不浓烈么?不是。 他会在夜半梦到那个少年,梦里都是他,又怎会不喜欢他? 他只是,太过克制,太过压抑,太过被这个世间的规则所困。 第九百六十六章 是他来了 八月十二,宜嫁娶。 柳氏喜滋滋的在房里掩唇笑着,“寒儿,你这一入宫选秀便被封了凤后,往后,我们柳家定是荣宠无限,你亦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柳氏抚摸着那绣着龙凤花纹的喜服,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儿子一朝得势,且是最为尊贵的凤后,若是让女皇生下个皇女,地位就会更为稳固。 柳辞寒没有说什么,他的脸色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憔悴。 近两个月他没有见过陈言。 在他入宫选秀的时候陈言来找过他一次,他避而不见,而明日,他就要嫁人,入宫为凤后。 越想,柳辞寒心中愈发不知是何滋味。 “寒儿,你这几日怎的状态如此不好?我不是命墨烟好生给你调理调理吗,怎的明日便要嫁人了,脸色还如此憔悴。”柳氏皱眉。 墨玉已经不在柳辞寒的身边伺候,柳应雪讨去做了侧夫,现在柳辞寒身边伺候的是墨烟。 “这几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柳辞寒牵强的扯出一个笑。 其实他很清楚,不舒服的哪里是身体? “也是,这几日折腾你了。”柳氏了然,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以示安慰。 册封凤后礼仪颇多,这几日宫里的人来验身,瞧瞧男子的守宫砂是否还在。除此之外,宫里还派了教习的公公来教导侍奉皇帝的诸多事宜,几日下来,颇为劳累。 “不过无碍,待明日上了妆,也看不出憔悴不憔悴的。” 柳氏又是眉梢都带着喜意的对柳辞寒道。 “父亲,我倦了,让我睡一会儿吧。”柳辞寒没有心力再去应付他,声音里都透出了一种倦意。 柳氏连声应好,最后看了一眼那大红的喜服,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册封凤后的礼仪繁多,为了彰显身份的尊贵,历代凤后都要从自己的家中被接到皇宫行册封礼,途中经过之处,宫里派来的宫人与凤后自己的随侍都会分些瓜果银钱给行人,声势浩大,凡事见到凤后的喜轿,须得跪下行礼。 而往往在成婚前夜,无论是何等尊贵的男子都难免兴奋,有些甚至一晚上都兴奋的睡不着觉。 而柳辞寒不一样,柳辞寒睡不着,并非是因为明日的大婚,而是因为一个和他同为男人的人。 柳辞寒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动作,他只是有些出神的看着屋顶,半晌,眼角缓缓流下微凉的泪水。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他怨得了谁呢? 圣旨下了,婚服也送过来了,宫里派来伺候的宫人也都宿在相府,只等明日一早替他梳洗打扮。 木已成舟,是他选的,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吗? 可为何心里那么难受? 他已嫁作人夫,而那鲜衣怒马的少年也会嫁给他人,他们日后可能有交集的地方,不过是宫宴或其他宴会上。 往后,君与我各自成家,难有交集。 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却让柳辞寒僵直了身子。 难道,是他来了? 柳辞寒连忙下床,几乎有些匆忙的跑到了窗边,掀开了窗户,看见那少年后,柳辞寒不自觉红了眼眶。 “你……”一句话梗在喉头,说不出来。 第九百六十七章 你要爱惜自己 陈言却是微微一笑,“快点把窗再开的大点,让我进去。” 这一夜新夫不能见除父亲以外的人,陈言只得大半夜的顺着窗溜了进来。 柳辞寒赶忙把窗开的大了些,陈言灵活的从窗外跳了进来,柳辞寒看着他如此,只觉得自己好似在私会情郎似的,多日以来憔悴到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薄红。 陈言看到挂在架子上的大红喜服,目色微黯。 “你今日来为何来我这里?”柳辞寒尽力维持着语气里的冷漠。 陈言苦笑,“我只是想要来问问你,若是今夜我带你私奔,你可否跟我走?” 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阻止柳辞寒嫁人,可是前提是,柳辞寒可以放下所有的女尊思想。 近两个月再见面,陈言心中何尝好受。 “我……”柳辞寒掩下眼中痛色,“不可能了……我若是逃婚,丞相府怎么办?我不能牵连家人。况且……嫁人才是我们该走的路,不是吗?” 说来说去,不过是放弃不了世俗的成见。 陈言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 柳辞寒生在这个时代,便注定了他们的情路不可能那么平坦。 眼睁睁看着他嫁人也是意料之中。 可这一天真的到来,他还是想来亲自问问他,可否愿意和他在一起,答案是他不想听到的,他却无可奈何。 陈言笑了,看了一眼那绣着层层金线的婚服,“你明日穿这个,定是好看极了,历代凤后恐怕也不如你好看。” “怎会。”柳辞寒呐呐道。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在我眼里便是最好看的。” 陈言拉着他在床边坐下,靠在了他的身上,便如当初他们在一起说笑时的模样。 一如当初所说,陈言带来了他最喜欢的栏杆意,这酒不烈,陈言今夜却想醉上一醉。 他说过,他想要在明日一大早,做第一个祝他早生贵子,不,早生贵女之人。 这里的男人柔弱,女子怀孕也只要七个月便可生产,期间便是寻欢作乐孩子也大多不会掉,生下孩子后便用特殊的一种药来验亲,谁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一目了然。 而男人如果让妻主怀上了女儿,这一生也算有了依靠,没有一个男人不重视生女儿之事。 “你明日大喜的日子,我真心相祝。”陈言猛然拿起酒壶灌了一口下去,“说不难受是假的,可你应该嫁人,世俗的成见你不该受,我也不能看你此生没有儿女,和我在一起连做父亲的权利都没有,所以,我不拦你,留也留过,可留不住,便算了。” 陈言一边喝一边说,渐渐地有了几分醉意。 柳辞寒始终安静的听着,不发一言。 陈言越喝越多,醉意渐浓,柳辞寒好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般,手指颤抖的勾了自己的衣带,微微靠在陈言的肩头,“对不起,阿言,我真的怕……我不敢不嫁人,我受不住别人的指指点点。你……你要了我吧,别的我没有办法给你,可这清白的身子,我给你。” 柳辞寒往常给人的感觉是冷的,就连他的泪也是凉的。 陈言吻去他的泪,拢住他的衣衫,“瞎说什么,你要爱惜自己,哪能为了我便如此。” “可我明日要嫁人了。” “嗯,我知道。”陈言柔声道。 “那何不要我这清白的身子?” “因为……舍不得啊。”陈言轻叹。 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知道,你根本舍不得伤害他一丝一毫。 哪怕是关乎鱼水之欢之事,在不合适的时间,哪怕他出于自愿,你也不舍得那般对他。 第九百六十八章 进屋瞧瞧 正如陈言所说的那般,他亲眼看着他着了婚服,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描画眉眼,这一切都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早上天还未亮,一群宫人便鱼贯而入,沐浴净身,梳妆打扮,这些从宫里来的人侍奉向来周到,陈言那时候就躲在窗外看着。 新夫头一夜不能与父亲以外的人见面,若是被人知道头一夜他留在这里,哪怕同为男人,也对柳辞寒的名声不好。 “阿言何时来的?怎的没有听下人通报,还在外头站着,怎不进去瞧瞧。”柳氏看到站在窗边的陈言,看他头发上都染了晨露,亲手为他擦了擦头发。 “辞寒今日便要入宫做凤后了,阿言心里头替他高兴。”陈言笑的真诚,可心里究竟是何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柳氏手里拿着帕子,掩唇一笑,“你辞寒哥哥都嫁人了,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了,看我女儿如何?你们在我眼里相配极了。” 柳氏说的亲热。 陈言但笑不语。 “进来瞧瞧,男子成婚的那一天是最美的一天,寒儿今日出嫁,你做兄弟的理应来看看,他看到你心里也会高兴。” 柳氏今日穿了件紫色长衫,细长的眉眼处处柔和,陈言也不推辞,任由他拉着进了屋。 彼时,一个宫人正在为柳辞寒点画朱唇,那宫人眼里眉梢都带着喜意,嘴里说着讨喜的画,“老奴还从未见过凤后这般标致的眉眼,便是素面朝天也是好看极了,这上了妆更似那谪仙似的。” 另外一个正在为他梳发的宫人附和道:“是啊,凤后绝美之姿,我等皆是第一次觉着神仙下凡了呢。” 柳辞寒只是淡淡一笑,他从铜镜里看见了陈言的身影,唇边强作出的笑意也维持不下去。 柳氏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种种,还拉着陈言走到柳辞寒身边来,“你们两个向来感情好,寒儿嫁入宫里,往后再见面的时候恐怕就少了,你们何不说些体己话。” 便如他们刚刚相识的那时候,柳氏左右手分别执起他们的手相握,和当初没什么区别,只是此刻两手握在一起的人心境不一样了而已。 初初相识时,柳辞寒连半分柔和也没有,冷硬的好似一块冰,可如今,心有柔情不假,可也万万说不出口。 “阿言祝辞寒哥哥女皇陛下夫妻和睦,岁岁无忧,早日生得贵女。”陈言眉眼弯弯,他笑的真诚,连他自己都好似都被自己骗了过去。 柳辞寒握紧了他的手,可陈言表情不变。 柳辞寒亦是笑了,“阿言也是,早日寻个好妻主,男子总归要有妻主的疼爱。” 我祝你夫妻和睦并非本意,我只不过盼望着你过得好罢了。你祝我寻个好妻主,我亦知你不是出于本意,你不过是想让我忘了你,去过正常的男人应该有的人生。 屋里燃了香料,是栀子花香。 那个青衫公子今日终究嫁作人夫,他穿着一身大红婚服好看极了,可新郎不是我,我连去抢他的资格都没有。陈言想着,心中涩然。 第九百六十九章 相知足矣 “哎,寒儿怎的要哭?这大喜的日子怎可哭?便是日后难以再见也不要如此,哭花了妆容可如何是好。” 柳氏看柳辞寒的眼眶开始泛红,顿时惊的去劝慰。 柳辞寒极力去遏止自己种种难言之情。 从他进宫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他选择的路是嫁人,而陈言是他万万不能选择的人。 他和这世间的男子一样庸俗,心有懦弱,做不到陈言那样洒脱干净。 梳妆打扮好,宫人尽数退了出去。 这留给新夫家人说些体己话的半刻钟,柳氏反而退了出去。 “你们两个孩子感情深厚,你们聊吧,昨儿个我该说的都同寒儿说了。” 柳氏不知道陈言昨夜跳窗进了柳辞寒的房里,他若是知道此刻怕是会气的不行。 “阿言,你知道,我……对你并非无情。”柳辞寒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还有他身侧陈言的脸,柳辞寒不禁伸出了手在铜镜上缓缓拂过陈言的眉眼。 今日他上了妆,愈发显得那如画的眉眼多了几分艳绝,往日冷冷清清的公子今日却似一个蛊惑人心的妖魅,美得能将人的魂都给勾走。 红色的衣袖,衬得那只手盈白如玉,那是多少话本小说里都描绘不出的美。 “你我有情又如何?辞寒你不愿我们背负世间骂名,我也不强求,我只盼望你过得好。” 陈言想摸摸他的头,可他的发上已戴了诸多饰品,精心梳理过的发丝都透露出皇家才能有的气派,想了想,终是放下了手,改握住他的手。 “我给不了你太多,阿言这么好的人,偏偏喜欢上了我,其实……是我欠了阿言。”柳辞寒声音几近哽咽,这里的男子大多柔弱,他也不例外,只不过一直用冷硬的外壳伪装着自己,在陈言的面前,男儿情态毫无掩藏。 “你也该早日寻个归宿,你一个男人,总在外面盼头露面总是不好,人心险恶,同那些女人打交道,你吃亏了可如何是好。”柳辞寒只要想到陈言开了那几个脂粉铺子后便不得不与那些女人打交道的画面,心里就疼的厉害。 “好,我知道。”陈言弯唇,“可你也要知道,我就在这里等你,我于你的心不会变,你若是倦了宫里的种种,便来找我,哪怕只是同你说说话,能开解你一二,我也开心。” “此生与你相知足矣……” “我亦是如此。”陈言莞尔。 吉时到,出府门。 陈言看着喜公将柳辞寒扶上了喜轿,自他踏出府门的那一刻起,喜乐之声便时时萦绕耳边。 帝后大婚,天下同庆。 女皇大赦天下,凤后的喜轿亦是十六人抬的大娇,以黄金制成,那喜娇的软帘用的是西域送来的珍贵锦缎,火红的似火,上锈龙凤呈祥纹样,街头处往日是小贩的吆喝,今日却是鞭炮声声,欢声笑语。 数不尽的金瓜子与鲜花水果都被抛洒,百姓争相去抢,想要分一分帝后大婚的喜气。 陈言就躲在巷子的拐角处,看着那喜轿越走越远,越走越远……陈言淡淡笑了笑,转身离去。 第九百七十章 干脆嫁给他得了 他心中祝福他不假,盼望他平安喜乐也不假。 可他心中怎能没有怨? 李静雯说的对,他输得很惨,这个赌局让他输得倾家荡产。 为了不让柳辞寒被碰,他甚至同意每年给国库送去一百万两黄金。 这比他几家铺子一年所赚的一半还要多。 几乎可以说把三家铺子拱手送给了李静雯。 与柳辞寒则是桥归桥,路归路,他做他的凤后,他做他的老板,各不相干。 晚上时,陈言翻出了这两个月来做的玉牌,不多不少,恰好六十个。 只要没见到柳辞寒,他就每日刻玉牌,六十日没见他,他就刻了六十块玉牌。 他每天都在等,等他来找他,可现在,他嫁人了。 既然如此,这些刻着绵绵情话的玉牌还留着做什么? “锦绣,把这些玉牌扔了吧。”陈言一边翻看手中的话本,看着里面的那些个俊俏的小郎君和大才女之间的风流韵事,愈发看这些玉牌不顺眼。 东西是留给人看的,那人以后也看不到这些东西,那他留着有何意义? “公子,这些玉牌都好生漂亮,上面还刻着那些个情话,让男儿看了身子都要酥了半边去。”锦绣颇有些不舍的摸着那些质地温润的玉牌,上面刻着的每一句情话都让锦绣这般年岁的小男孩儿喜欢不已。 认识锦绣这么久,陈言还看不出他的意思? “行了,你要是喜欢自己留着也无妨。”陈言好笑的敲了敲他的头。 锦绣立马开心的笑了,“谢谢公子!” 陈言觉着好笑,心情微微好了一些。 锦绣这小子还真是惯会捡漏。 皇宫。 刚刚进了寝宫,闻得满室若有若无的暗香,那垂挂的床帐亦是绯红的,点染着暧昧温存。 李静雯今晚喝的有点多,将教习公公也给哄下去后,方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你说你,何必呢。”李静雯靠在床头鞋也没有脱,看着那一身华服未除的男人正襟危坐,满脸冷漠,好似个精致的人偶,哪里似个刚刚嫁作人夫的男子。 “皇上不要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柳辞寒淡声道。 李静雯啧了一声,“你也是奇怪,你让朕不碰你,还说什么,朕若碰了你便要寻自尽,这么想给他守身,那你为何不干脆嫁给他?”轻笑一声,轻佻的要去勾柳辞寒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皇上自重,我说到做到,若是连个清白的身子也没了,我日后哪有脸面再见他,那这样,我还不如自尽。” 柳辞寒声音淡漠,说出的话却让李静雯也有些怔愣。 “你也不是个善茬子,知道朕根基不稳需要你娘的扶持,你若是死了,朕的江山也不稳了,威胁朕的人,你是第二个。” 至于第一个是谁,自然是陈言。 虽然和陈言是一场交易,可陈言明里暗里威胁了她不少事,她若是敢让柳辞寒受上一点委屈,陈言估摸着给她的那些好处就没了。 可她不会告诉柳辞寒。 这两个人爱互相折磨就互相折磨,她乐得看热闹。 帝后大婚她睡在别处不合适,可这寝宫里柳辞寒碰不得,她难道还不能自己找乐子? 李静雯拨了机关,顺着一处密室走下,里面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早在等候,李静雯一夜春宵,动静之大让柳辞寒也听得清清楚楚,一夜近乎无眠…… 第九百七十一章 商量你我之事 陈言拿着算盘拨的哗啦哗啦响,他一边拨一边记账记得飞快。 好不容易核算完今天的账,陈言才对着那边吆喝一声,“锦绣!给我把‘醉春红’09色拿过来!” 隔得老远锦绣也回了一句,“马上!” 没多久,他就拿着东西颠颠的跑过来,额头上都多了些薄汗。 “脸伸过来,试色。” 锦绣高高兴兴的眼睛闭上,任由陈言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抹完以后锦绣捧着镜子左看右看,“真是好生俊俏个小公子,怎的偏偏没有女子来疼惜呢。” “行了,你快去监督那些人搬货。” “公子,你怎的利用完人家就急着赶人家走。” “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万一有那个长得好看的女人在搬货,你不就走运了么。” 锦绣这才笑了,“公子原来是这般为了我好,那我赶紧去。” 说完又屁颠颠走了。 陈言暗自摇头: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傻呢,被人坑了还反应不过来。 “宿主现在不应该想如何攻略男主么?为什么走起了种田经商风格?宿主,我们的频道是耽美搞基专场,你可以变回正常画风吗?”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在这里做生意做的比谁都开心,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陈言又开始拨算盘,拨的噼里啪啦的响:“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尊国的男人,自然得找一份事业做,被人叫陈老板挺好。再说,我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柳辞寒不愿意和我私奔我还能绑着他去?一切以他的意愿为主,他想嫁人,那我就满足他。” “那宿主不考虑变性丸?那样说不定男主会……” 陈言开始和系统讲道理。 “一个人总要有底线,爱情也有底线,要是爱情中无下限的话,那不就是舔狗了么?爱一个人不能太贱,他不愿意打破世间规则我认了,可我也不会作践我自己,变性?滚犊子,别提这事儿了啊。” “那宿主要怎么办?现在攻略进度为80%,你还没有压倒男主,再这样长时间滞留进度,任务会被判定失败,宿主就会被抹杀。” 系统的声音里好像多了几分无奈。 这个系统里的每一个世界只允许成功,无论最终结局怎么样,必须要把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后你爱咋样怎样,爱自杀自杀,爱寿终正寝就寿终正寝,没人管。 可现在的关键是,陈言还没有完成任务,这是最让人头疼的一点。 “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的任务不会失败。” 陈言淡淡一笑。 往门外一看,笑意加深。 “你看,这不路就送来了?” 那女子穿着一件淡紫色长裙,气质温润,虽生的柔和,可也断断不会让人当成男子。 “柳小姐今日怎么来了?稀奇。来人,上茶。” 几个小厮跑了过来,动作平稳且又快速的端来茶水,随后又礼仪极好的替他们倒完了茶。 “阿言店里的人真是教导的好。” 柳应雪微微一笑。 陈言同样回以一个笑。 心里却是在想:可不么,花积分买的机器人能不好用么…… “今日来看阿言也没有什么意思,便是商量商量你我之事。” “哦?”陈言故作不知。 第九百七十二章 各取所需 “阿言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特地来此,寻在这个时辰,自然是诚心与你商量。” 此时天还未大亮,店铺里那只比锦绣都懒的公鸡还没有打鸣,也没有客人来,来来往往都是装货的力工还有锦绣和几个机器人。 “恕在下愚钝,我实在听不懂柳小姐的意思。” 陈言一脸不解,让柳应雪看的莫名来气。 “你与我哥哥之间的情爱之事,不必我多说了吧。” 柳应雪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 旁人看不出来,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她爹是因为思想太过刻板,一心以为男人与男人之间不会有超脱兄弟之情的感情,而她自然早就发现了端倪。 而柳辞寒成亲头几日的郁郁寡欢更是说明了这个问题。 “哦?那又如何呢?”陈言单手托腮,笑的没有什么所谓。 “你知道,我纳墨玉做了侧夫,但是我们二人早就私定终身,我发誓此生除了他,再也不会碰其他人。” 柳应雪说的深情。 陈言亦是配合的点头,“柳小姐深情至此,在下钦佩。” 陈言一直不咸不淡的态度让柳应雪有些急了。 “但是因为他的身份,我根本没有办法娶他做正夫,就连这侧夫之名也是我求了爹好久才被允了的。我本就亏欠了他,所以又怎能继续让他受委屈?你喜欢我哥哥,你若是嫁给了我,你便有正当理由常常入宫去见他,你们二人想要再续前缘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你我合作一番,对你我双方皆有好处。” 陈言低着头拨弄算盘,“可是我对嫁人没什么兴趣,我觉得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至于再续前缘这事,我觉得你哥哥说的挺对的,两个男子在一起总归违背世俗,各自安好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墨玉与柳应雪的事他怎能不知道? 那日他撞到了柳应雪,柳应雪腰带上绣的花纹他看得极为眼熟,过后看到墨玉后才记起来,原来,墨玉的香囊上也绣着那样的花纹。 他记忆力好,一样的花纹,一样的针脚,一看便知道出自一人之手。 一个不过是公子身边伺候的侍儿,一个是千金之躯的嫡小姐,怎能容易的在一起?这个侧夫都是柳应雪求了许久才让柳氏松口。 而女子的头胎极为重要,生头一个孩子的时候,哪怕是再喜欢寻欢作乐的女人也会收敛一些,因为头一胎若是有什么闪失,对女子的身体也有影响,虽然也有些个别的为了寻欢作乐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但也只是少数。 头胎的孩子大多会更为聪明一些,且只能是正夫的,生下来后要全程公开透明的验亲,若不是正夫的,若头一胎不是正夫的,那麻烦就大了,那个让妻主怀上头胎的侧夫则会直接被赶出家门,哪怕妻主不同意,最后也会受到责罚。 而柳应雪想给墨玉生第一个孩子,还不想墨玉受罚,且日后她必须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正夫,思来想去只有陈言最合适。 各取所需,最是稳固的关系。 可柳应雪没有想到陈言会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