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说书人》 第一章 看戏遇鬼 我五岁那年,县里的曲艺团下乡演出,跟着家里人去看戏。 那时候我还小,也看不懂这些东西,完全是凑个热闹,跟着小伙伴到处瞎跑。 直到最后台上出现一个穿着大褂的老头,现场就开始不对劲了,所有人都说冷,纷纷回家添衣服,或者是小两口报团取暖。 然而,我却清楚的看到,老头上台之后,现场就飘来好多奇怪的人。 这些“人”穿的衣服也都各不相同,有的人穿着旗袍,有的人穿着汉服,还有梳着大辫子男人。 但唯一相同的,就是这些“人”脸色惨白,就像是抹了一层面粉似的,但嘴唇却是异常的鲜艳。 跟血似的! 最奇怪的是,剩下的长辈们还看不到他们,而且这些“人”也不说话,就只是笔直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台上的老头。 老头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这些人也没个动静,彼此也不交流。 我忍不住好奇,就和身边的一个大肚子孕妇聊了起来,人家看我长得好看,还给了我不少好吃的,吃得我那叫一个开心啊。 可没想到散场之后,我就开始闹肚子,一晚上上了十多次厕所,最后拉的我站都站不起来了。 第二天我就开始发高烧,躺在床上就开始说梦话,上吐下泻,吃什么吐什么,拉的都是黑水,那叫一个臭,弄得炕上都没地方坐了。 就连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的老妈都受不了了,催着我老爹去请村医。 以前的赤脚郎中和现在可不一样,那时候的人都多少懂一些邪病,看我这个德行,就说治不了,必须请高人,不然送哪都没用。 一听这话,我老爹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要去县里。 可就在这时,昨天那个穿大褂的老头来了,他说自己是说书人,以前是说书给鬼听,现在被曲艺团收编了,这才说书给人听,但偶尔也会有一些游魂野鬼过来蹭书听,不过只要不闹事,他也懒得管。 而昨天晚上说书的时候,他就看到我和一个孕妇说话了,当时忙着演出,也就没在意,可回头一想,就怕我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见我这个德行,老头捏着鼻子给我把了把脉,就说事情不大,是吃了死人的东西,现在正在清肠,肠胃清空了,我就该死了。 然后画了张灵符给我,烧成灰让我喝下去。 说来也怪,符水喝下去之后,折腾小半天的我,竟然没事了,老妈给我喂了一些米糊也不吐了,就连体温都降了下来。 然而,我虽然没事了,可那老头却有麻烦了。 当即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然后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家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又是掐人中,又是请大夫的。 可老头醒过来之后,就死死的盯着我,好半天没说话,我老妈张罗了一桌子的饭菜,老头也不吃,就是死死的盯着我看,把我弄得背脊发毛。 老头沉吟了许久,最后和我老爸要了我的八字,然而,老头掐算到一半,鼻子里面就开始往外蹿血,一股接着一股,就跟不要钱似的。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这老头蹿血的时候,抬头纹和白头发都明显多了不少,看起来就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似的。 掐算完了,老头就捶胸顿足的骂了起来,说什么不该救我,灵药只医不死病,我这是该死的人,救了我就是坏了天道了。 一听这话,我老爹也慌了,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老头说,壬申年十二月十二日,丑时一刻出生的人,这是一甲子不遇的四壬命,一身杀戮太重,乃是天上七杀星君下凡,命中注定活不过五岁。 要是让我活下来,这天下就要遭殃了,也势必要搅的天下大乱,而古代那些杀戮过重的大将军,得有一半是我的前世——七杀星君。 至于那大肚子鬼,就是来奉命勾魂的。 结果他没细查,还以为是自己引来的小鬼,让我跟着倒霉,所以误打误撞就救了我一命。 现在还机缘巧合,吃了那大肚子鬼的东西,清空了五脏邪气,属于天生的灵根,是百年不遇的说书奇才,也是那些脏东西最爱的小童子。 老头说的有些吓人,也把我爸妈吓得不轻,就连忙追问这老头的破解之法。 可这老头却把我赶了出来,非要和我父母单独说。 等到他们聊完,天色也黑尽了,老头忙着准备演出,也匆匆的走了。 晚上的时候,我爸妈一晚上都没说话,也没去看演出,大眼对小眼的看着对方一个晚上。 等过了两天,三天的下乡演出结束了,老头要回县里了,爸妈就让我跟着一起走,说是让我去和老头学艺,从今往后,这老头就是我师傅,相当于我亲爹,让我好好伺候师傅。 老爸老妈还把家里所有的存款都拿了出来,嘱咐我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听师傅的话,晚上睡觉盖被子什么的。 说完,老头就要拉着我上车。 一看这个情况我就急了,这话在明显不过了,这一别那就是再也见不着面了! 这我哪干啊?当即就撒泼打滚,在地上就哭了起来,可老头却没管这么多,在我脖子后面轻轻一掐,我就晕了过去,被老头硬是带上了车。 昏迷之前,我看到老妈跪在车前,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说什么对不起我,自己实在是没办法了,希望我别恨他,下辈子如何如何。 这一幕,我永生难忘,一生的痛。 ………… 到了县里之后,我也闹了一段时间,天天吵着要见我妈,可老头也不惯着我,只要我一哭,他就揍我,最狠的一次,细竹鞭都打断了一根。 像平常完不成任务,罚站、拿大顶、不让吃饭什么的,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久而久之,我也学会了坚强和隐忍,也不闹了,每天就跟着老头学习他的“三大本。” 老头是个说书人,祖传的手艺,往上倒几辈家里都是干这个的。 但不同的是,别人说书给人听,他家说书是给鬼听。 据老头说,他们家人最牛的时候,曾经在皇宫里面专门给皇帝“说书”,帮着朝廷搞定了不少事情,地位十分显赫。 就算是清朝的大萨满见了他家先祖,那都得客客气气的叫声前辈,放眼天下,更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只是可惜了,再牛的说书人,也抵不过历史的洪流。 传到他这里的时候,祖传的“六大本”,也只剩下了一半,其中的诛邪、医术、内功全部失传,只剩下相术、命术、卜术。 他这个说书给鬼听的人,也沦落到了说书给人听的地步。 不过老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说书人虽然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但师傅的祖上却是松县数一数二的大地主。 据说最辉煌的时候,大半个松县,都是师傅他们家的。 如今家族虽然没落,但还是给师傅留下来了一家古玩店,平常除了下乡演出以外,也就是经营一下自家铺子,不过这家店却不做活人的生意…… 而师傅平常虽然严厉了一点,但也有好的时候,对我也完全当亲儿子对待,毕竟师傅一生未婚,我算得上是他的“独子。” 为了在县城上学方便,我也改了名字,随了师傅的姓,叫张玉梵。 第二章 你妈死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童年的事情我渐渐地开始模糊,很多事情也都记不起来,就连父亲的模样,我的记忆都开始模糊。 但我唯独忘不了的,就是我昏迷前,母亲跪在车前的样子。 十三岁那年,我终于鼓起勇气,冒着被师傅打死的危险,偷了他二十块钱,坐上了回家的大巴。 然而,我期待已久的家,却不见了! 庭院杂草丛生,四周墙壁更是濒临倒塌。 那一刻,我近乎崩溃,发了疯似的问遍了村子里面所有人,可他们却说,我父母已经走了,前几年双双暴毙在屋子里,还是邻居们收的尸。 “轰——” 听到这个消息,当时我的大脑一阵炸响,整个人瘫倒在地,这些年撑着我的信念,终于让我倒下了。 我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无生气,甚至是我萌生出了想要自杀的念头。 而就在这时,师傅出现了。 师傅难得的没有打我,而是默默地把我带到了父母坟前,找人挖开了坟墓。 看着空荡荡的两口棺材,我愣住了,帮忙的村民也都愣住了,就连当年亲手埋葬我父母的邻居都看傻眼了。 唯独我师傅,不慌不忙,仿佛一切早在掌握之中。 师傅说,其实我父母没死,所谓的暴毙,也只是他一手策划的。 因为我的命数不凡,五岁的时候没死成,这个劫数就会波及到我父母身上,所以他们只能装死,用另一个身份活在这个世上,也只有这样才能躲过这场劫数。 但至于我父母在哪里,师傅也不清楚。 跟随师傅这些年,对于他的本事我还是清楚的,帮一个人装死,在人间抹去任何足迹,简直是信手拈来。 在这一刻,我深信不疑!也深深地被师傅的本事给折服! 也是从这时起,我才下定心思,要和师傅好好学本事,因为师傅说过,只有我把他家传绝技学到极致,才有可能改变我的命数,找到我的父母。 在我十八岁那年,师傅把他毕生所学传给我之后,他也去世了,来的干净,去的干净,没带走任何东西,把他所有的都留给了我。 包括县曲艺团的名额,还有这家不做活人生意的古玩店,而师傅只有两个请求。 第一,给一个叫沅芷的女孩算命,最好将其带在身边,护她一生平安。因为这是师傅多年前造下的孽,必须由我来偿还。 第二,让我找回说书人的另外三大本。 我不知道这个叫沅芷的女孩是谁,竟然比找回失传的三大本都还重要,让师傅当成了头等大事。 可师傅却是再三请求我,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女孩,因为他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亏心事,就是在这个女孩的身上,若是照顾不好,死后不安。 并且师傅也是再三交代,只有这个女孩出现了,我才可以去做第二件事,也就是寻找三大本。 其实我心里更清楚,所谓的寻找三大本,倒不如说是师傅放我离开,寻找我的父母。 而我等了几年,这个叫沅芷的人也终于出现了。 女孩长得倒是不错,肌肤胜雪,白暂细致,唇若丹朱,眉弯似月,墨染的眸子,微微上扬的嘴角,略显了几分高贵与清雅。 如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身后,一阵清风吹过,长发迎风而舞,宛若一幅画卷,美到了极致。 二十出头的年纪,还穿着一身蓝色裙子,看得我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倒不是动了色心,而是这一身的名牌,绝.逼是个富二代。 就是这手相……我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嘬了嘬牙花子,我左右一想,既然是师傅交代的,那也只能照实说了,这招牌……砸了就砸了吧。 “姑娘,你妈死了……” “你妈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女孩瞬间暴起,刷的一下收回了手。 “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说。” 我笑了笑,把沅芷的右手又抓了回来,“要看手相,先看五指,人有五指,各有不同,就拿你这大拇指来说吧,大拇指,上节为父,下节为母,姑娘你这上节饱满有肉,下节虚而无力,母亲已经不再人世了……” “不对!你胡说八道!我妈身体好着呢,没事还能打高尔夫呢。” 沅芷再次把手抽回了去,还一脸嫌弃的在身上蹭着,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怒色。 确实,大清早说人妈死了,只怕换个人就要掀桌子了。 我礼貌的笑着,“姑娘,相信我,在下铁口直断,从未出错,而且你不但母亲过世了,就连你本人都不是亲生父母养大的,因为你亲妈已经死了……” “你妈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为了一百块,你什么都敢说!不准就是不准,还养父母?” 沅芷彻底火了,拍着桌子嚷了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摇头苦笑,这些年我什么人都见过,倒也不至于生气,“姑娘,你中庭左移,左宫气涌,这说明你母亲惨死,父亲富甲一方,虽比不上养父母富贵,但是……” “哗——” 沅芷抓起我的茶杯,一点都不浪费,全部都泼到了我的脸上。 “让你胡说八道,你妈才惨死呢,你全家都惨死,全部横尸街头!王.八蛋,再乱说我砸了你的店!” 女孩为表凶狠,还鼓着嘴努力了几次,想要掀了我的桌子,但好在我体重在这摆着呢,一只脚踩在桌子腿上,这才没让女孩得逞。 “退钱!” 沅芷掀桌子无果,怒气冲冲的向我伸着手。 我嘬了嘬牙花子,“我说美女,你这么有钱,还差这一百块了?” 闻言,沅芷瞬间大怒,“我再有钱也不给你,骗子!你这个死骗子!你才是养子呢,你这种人就应该出门被车撞死!” 女孩情绪有些失控,认定了我是个神棍。我也懒得和她争辩,反正她早晚得来找我。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了,按照我们这行的规矩,四忌三不问,其中一忌,就是卦不付金。而且我刚才也是照实说的,要是退钱给你,那就是轻贱了祖师传法,日后我会遭报应的。” 沅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这张脸气得咬牙切齿,“行啊!不退钱是么?你不退,姑奶奶我还不要了,留着给你买棺材!” 说完,女孩气鼓鼓的就往外走,可当我想起师傅的遗愿,也忍不住叮嘱道。 “姑娘,友情提示,女人的中指代表着自己,上节婚前,下节婚后,你上节充血,黑气绕指,今日必有血光之灾,半月内恐有性命之虞,到时候可以来这里找我。” “啊!气死我了,你还敢咒我?!”沅芷停下脚步,指着我的鼻子开骂,“死骗子,你给我等着,我……我找人废了你!对,一会就废了你!” 说完,沅芷气冲冲的走了,还不忘给我竖了个中指。 我翻了个白眼,这可真是好心没好报,白费我的时间了。 我随手抓起一本泛黄古卷,就去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 心里也是想不明白,师傅到底有什么对不起这个女孩的,为什么要让我告诉她,自己不是亲生的?还让我照顾她? 问题是,这种话说出去人家还不信,现在招牌都砸了。 不过这件事也有趣,母亲在其出生后不久就惨死了,父亲又富甲一方的土豪,可结果却是被更有钱的养父母带大。 啧啧啧,其中故事只怕是耐人寻味。 第三章 打赌 吃完午饭回来,我跟不远处卖卤煮的大爷打了声招呼,就找了大蒲扇盖着脸,然后躺在门前的摇椅上准备补个午觉。 可就在这时,沅芷带着三个混混走了过来,远远地,就听小姑娘气鼓鼓的喊着。 “那个混蛋骗子竟然敢诅咒我妈,还敢欺负我,一会你们可得给我好好教训他,事成之后再加一千。” 沅芷话一出口,一个小混混立刻拍着胸脯谄媚道:“淦!美女你想要他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儿,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沅芷微微一愣,有些胆怯,“额……我、我第一次干这种事,不、不用这么严重吧?” 见女孩这么可爱,小混混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多严重,你总得说打成什么程度啊?我们这帮兄弟可是专业的。” “就是,我们兄弟出手,甭管什么人,最轻那也是缺胳膊断腿。” “哪怕是进了老虎园,都能薅下它一把胡子来。” 三个小混混七嘴八舌的吹嘘着,极力讨好面前的金主爸爸,显示自己的牛叉。 沅芷毕竟年轻,见几个人都这么凶,有些底气不足的怯怯道:“嗯……打、打他一百块的可以吗?他就骗我一百块。” “可以可以,多少钱都行,有钱什么都能干。”小混混着急的谄媚着,“别说一百了,一会再送你一百,打他两百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仨人也越吹越没边,我有些不耐烦的把蒲扇拿了下来,瞪了他们三人一眼。 “我说王明,你最近是什么缺德事都敢干了啊?小姑娘的钱你也骗?” “呦!梵哥,您在这晒太阳呢?” 看到我,三个小混混也满脸谄媚的一溜小跑过来,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 王明满脸堆笑着,“那个……梵哥,打个商量,一会我们可能得在你门前打个人,见点血啥的,您给点面子,回头别和我们老大说哈。” 我被这家伙给气笑了,“缺心眼的玩意,接生意之前也不问问做什么生意?不怕得罪人啊?” “额……啥意思?”王明顿时一愣,感觉到我这话里有话,连忙一脸惊恐的捂着自己脑门,“张哥,我这印堂又黑了?” “……去去去,边儿玩蛋去,甭在这烦我。” 我不耐烦的盖上了蒲扇,照着王明的裤裆就是一脚,后者也嬉皮笑脸的往后退。 我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那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平常也都是靠我罩着,才能混到现在。 所以一想起我刚才说的话,王明就有些不淡定,连忙跑回了沅芷身边,“小美女,刚才忘问你了,咱们打谁?” 自从看到我和这几个小混混这么熟,沅芷脸上就是一阵滚烫。 谁能想到,自己找来的“打手”,见了我竟然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想起王明刚才说的话,沅芷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倔强的哼了一声,“哼,就是他骗我钱,打他,卸他一条……” “啪——” 沅芷话都说完,就吓得王明一个耳光扇了下去,鼻血也流了下来。 “妈的,臭娘们你说什么……” “反了你了!” 听到动静,我“刷”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手里的蒲扇就向王明扔了出去。 “王明,我看你是不想再这一片混了?!现在小姑娘你都打?明天让你老大来见我!” 王明被我吓的战战兢兢,“梵哥,这、这娘们说要打你,我们这也是……” “滚!” 我瞪了这三人一眼,王明被吓得咽了咽口水,捡起地上的蒲扇给我送了过来。 老规矩,在我面前撅起屁股,我抬腿就是一脚,送他下台阶。 看着三人落荒而逃,我还骂骂咧咧着,“奶奶的,缺德带冒烟了,小姑娘都舍得打,再有下次,非得送他们进去喝茶不可。” 王明三人虽然走了,可沅芷却没走,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脸愤恨的看着我。 哪怕是鼻血滴到了衣服上,沅芷都没去擦一下。 我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巾走了过去。 我给女孩擦着鼻血,苦笑道:“你瞧,我说什么来着?今日必有血光之灾,你还不信?” “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沅芷攥紧了小拳头。 我翻了个白眼,有点无语,“大姐,我骗你什么了?你母亲真的死了,现在的父母也不是亲生父母。” 沅芷打落了我的手,气的浑身发抖,“你才是养子,你妈才死了,你、你们都欺负我,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我去国外雇杀手,回来一枪毙了你!”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装狠了,刚才你们说什么我都听到了,还有,少看小说。” 我没好气的嘟囔着,挺好一姑娘,干嘛非把自己说的这么凶悍? 还杀手?要是有雇杀手的实力,先去找几个保安不香么,非得找王明那三个二货。 被我当面戳穿,沅芷脸色一红,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拉着手向店内拖去。 沅芷被吓了一跳,“你、你干嘛?我警告你,我爸可是沅福生,咱们松县的著名企业家,你要是……” “行了,别喊了。”我打断了沅芷,“我真的没骗你,你半月内必有性命之虞,也只有我才能救你,也别问我为什么救你,因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大骗子,我信你个鬼,你都把我妈算死了,还敢说我是养子,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把沅芷扔到了摇椅上,自顾自点燃了一支烟,“我知道你不相信,但只要你在这里坐满两个小时,我敢保证,到时候你肯定会相信我。” 沅芷安静了下来,狐疑的看着我,“就在这坐两个小时,我就会相信你?你确定?” “确定。” “那我要是还不相信你,怎么办?” 我把一百块钱拍在了桌子上,“如果两个小时后你还不相信我,这一百块你拿走,另外,我倒赔十倍卦金,给你磕头认错!” 沅芷微微一怔,随即眼前一亮,“好呀!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不认账。” “那如果你相信了呢?”我反笑看向她。 沅芷噗嗤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似的,“这怎么可能,我会相信你?哈哈哈,如果我相信你,随你怎么说。” 看着沅芷一脸鸡贼的样,不用想我都能猜得出来这丫头在想什么,肯定是下定了决心,一会不论发生什么,都肯定咬紧牙关说不相信。 然而,世间因果,早已注定,哪里容得了她违心? “好,如果你相信了,那就做我半年弟子,给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如何?” “没问题。” 沅芷几乎是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似乎是她已经确定了,两个小时后,我必输无疑…… 第四章 测字 沅芷见我不是摆弄铜钱,就是走到门口抬头望天,也有些不耐烦了。 “死骗子,你还在这装腔作势,这都快半个小时了,什么事都没有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拿出一张白纸和毛笔给她,“接下来,我要预测三件事,而且这三件事只会在这间屋子里面发生。第一件事从你开始,你写一个字给我测。” 沅芷嗤鼻一笑,抓过纸笔就要写,可拿着笔却又不知道写什么好。 想了半天,这才写了一个“人”字,嘴里还嘟囔着,说是就两笔的字,看我怎么解。 可刚要给我之时,就又觉得太简单了,划掉之后想了想,又写了一个“德”字。 我刚想过去拿,沅芷就又一把抢了回去,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你这个人缺德,德字不好,我再换一个。” 说着,就又趴在桌子上想了起来,可能是想不到什么好的,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对了,死骗子,你叫什么?” “我?张玉梵。” “嘿嘿,这个好,我就写这个张字了,看你怎么说。” 沅芷在纸上写了一个“张”字,不过就在她要起身之时,塞在鼻子里面的纸巾却突然掉了下来,在纸上滚了一圈,正好染红了前两个字。 鼻子里面的一个血块,也掉在了那个“张”字最上面,染红了三分之一。 沅芷惊叫一声,拿着白纸刚要擦,但却忽然停住了,看着我阴险一笑,“不改了,就这个字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 我拿过来打量了一眼就笑了,“妹子,前两字大有学问,一字为人,二字双人,此乃一共三人,三人又被鲜血染红,故此,这三人身有血光,而你写的最后一字,虽然是个张字,但左短右长,此为弓无力,人体虚,而你这又血染头……” “说人话。”沅芷气鼓鼓的往鼻子里面塞着卫生纸,“你说的文绉绉的,我也听不懂,一会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我忍不住好笑,“好吧,直白点说,一会我这家店门口会出现四个人,其中三个人身上有伤,而且这伤还都是被第四个人打的,而第四人则是身上有病,至于这人的病……应该是在脑袋上。” 沅芷不屑的嘟囔着,“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得好像一会有人来似的?再说了,人都看不到,你就说人脑袋有病,要是不准,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那要是准了呢?” “要是准了,我……” “小梵,哎呦,我的小老弟,大哥我来给你赔礼认错了。” 沅芷话没说完,门外就传来马波的声音。 马波三十来岁,满脸胡子茬,是我的忠实粉丝,在他后面跟着的,还有王明他们三个小混混,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胖揍。 我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沅芷,就看向了马波。 “波哥,你的人不厚道啊,平常做什么我不管,可现在拿钱打人的事都干了,就连小姑娘都敢打,回头要是……” “对对对,小梵你说得对,这帮玩意不是个东西,我已经教训过了,这不,人都让我带过来给你赔罪了。” 马波在王明屁股上踹了一脚,扑通一声就跪倒在我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了起来。 “梵哥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我们哥仨的,要不是这位美女给的钱多,我们也没这个胆子啊。” “是啊梵哥,老大已经教训过我们了,你看给我打的,我的一颗牙都松动了。”另一个人也苦着脸跪了下来。 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哭了,起来吧,这次就这么着吧,再有下次,我就送你们进去喝茶了!” 见我不追究,三个人千恩万谢,马波也在一边抱拳拱手。 其实这几个人还算不错,虽然都是小混混,但为人挺讲义气的,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小打小闹,还不至于欺行霸市,而且也正因为这几个人在,我们这一片也算太平,没怎么被人收过保护费。 再且,马波对我可谓是奉若神明,格外尊重!只要我开口,他就没有不答应的事情,平常他们要是有个劫,有个灾的,我也帮他们摆平了,所以大家关系还算不错。 见他们三人都挨了揍了,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给三人递了纸巾过去,我也看向了马波,“波哥,我看你这面相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话一出口,马波瞬间愣住了,盯着我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老弟,你、你这也太神了!刚才这三个混蛋回去一说这件事,把我气够呛,脑袋到现在都在疼,还有点恶心想吐。” 马波兴奋地语无伦次说着,我也笑了笑,“去医院看看吧,你是知道的,我这医术不行,你这个也不是邪病,应该是气血上逆。” 马波连连点头,也带着三个小弟匆匆走了。 我喝了口茶,看向了目瞪口呆的沅芷,“怎么样,现在信了吗?” 沅芷楞楞的点了点头,但马上就又摇头,“这、这也太巧了吧?你该不会偷偷打电话,约好的吧?” 我摇头苦笑,也不多做辩解,而是新拿出一张纸,“现在我来预测第二件事,这次由我开始……” “不行,把笔给我,还是我来写,我怀疑你骗我!” 沅芷板着脸,一把抓过纸笔,涂涂抹抹半天,也不确定要写什么。 我看了一眼钟表,还有四十分钟,“姑奶奶,你要是在这么磨蹭下去,那今天你就赢了,咱们师徒之情,你可没机会享受了。” “哎!有了,我知道写什么了。” 沅芷将白纸揉成一个团扔了出去,然后就在手上开始写字,看着他一笔一划,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我的神色也凝住了,连忙拦下了他。 “姑奶奶,你这是要写‘享’字?” “不行吗?”沅芷白了我一眼 我擦了一把冷汗,“行是行,但是……这个字你要是写下来,今天可就要死人了!” “哼,胡说八道,我写个字就要死人?那要你这说,阎王爷还要生死簿干什么?” 沅芷说着话,也把最后一笔添了上去。 见此,我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不由看了一眼门外。 唉,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第五章 师傅 沅芷看我不说话,炫耀似的在我面前挥了挥手,“来呀,看你这次怎么解,说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叹了口气,“唉,享,为人之命数,享在手中,在劫难逃,视为命数将近,而享字有口,则为口腹之欲,距离我最近的食物,是巷子口的卤煮……” 见我停了下来,沅芷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怎么不往下说了?接着往下编呀,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摇了摇头,“我说过,我会和你预测三件事,现在我要预测接下来的两件事,第一件,一会卖卤煮的老头会给我送一碗卤煮进来,但是他今天晚上会死在家里,第二件,你会得到一枚金戒指。” 沅芷瞪大眼睛,“金戒指?你开玩笑吧,谁会给我这东西?” 我笑了笑,“你攥紧拳头看一下。” 沅芷将信将疑,攥紧了拳头,在摊开之后,墨水已经一片模糊。 沅芷一脸懵的看着我,“这……怎么了?” 我走了过去,指了指其食指下节,已经被墨水染黑,“掌上乾坤中,将人的五指分别排布了天干地支,五行节气,八卦阴阳等,其中这里就是庚辛金,墨水染过,代表着他人之金,会留给你,而据我所知,那老头最珍贵的,就是一枚金戒指。” 就在此时,门外卖卤煮的老头,端着一大碗卤煮走了进来。 老头把卤煮递给我,慈祥的笑了起来。 “玉梵啊,刚才大爷打了个盹,梦到老伴和我说时辰到了,大爷我也要走了,这是最后一碗了,快点吃,吃饱了大爷我也放心上路。” 大爷话一出口,沅芷也愣住了,满脸惊讶的看着我和老头。 我接过卤煮,我笑了笑,没说话,闷头吃了起来。 等到一碗卤煮吃没了,大爷问我,“好吃吗?” 看着大爷迫切的样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等我说出那句话似的。 我笑了笑,如往常一样,“咸,咸的要死,老板你把那卖盐的齁死了了。” “再说一遍,让大爷听个够。” “咸,咸的要死,老板你把卖盐的齁死了。” “好!好!好!” 大爷含着热泪,颤抖着嘴唇,一连说了三个好,随后也把碗筷收了回去,看了一眼沅芷。 “玉梵,这是你女朋友?” “不……” “是,大爷,我媳妇漂亮吗?”我打断了沅芷的话,笑着看向大爷。 大爷的泪水滑落,重重的点着头,“好,好啊!玉梵都有女朋友了,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就是可惜了,大爷看不到你们结婚了。” “来,大爷送你女朋友一个小玩意。” 大爷在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布包,里三层外三层剥开后,露出一枚来金戒指! “这可是个好玩意啊,五十多年了,我还没给人看过呢。” 大爷拉着沅芷的手,硬是塞给她。 沅芷本想拒绝的,可大爷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拿起碗筷就走了出去。 沅芷拿着金戒指,楞楞的坐在那里,我说的一切……全部应验了! 而从大爷迈出这道门开始算,也正好两个小时结束! 许久,沅芷楞楞的看着我,“大爷说,这戒指五十年没给人看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在柜台后面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来。 沅芷愣了一下,一把拿了过去,看了几眼后就一脸懵逼的看向了我。 我摇了摇头,“唉,五十年前,大爷还是卤煮店老板的儿子,那时有个小寡妇经常来吃卤煮,每次吃完还都会调侃一句:‘咸,咸的要死,老板你把卖盐的齁死了。’” “渐渐地,大爷喜欢上这个小寡妇,还打造了两枚金戒指作为信物,一人一枚,可家里人嫌寡妇晦气,就在外面造谣,说是她不检点,逼死了小寡妇。” “小寡妇死后,大爷跪在坟前整整哭了一天,还在坟头定下约定,如果是她回来了,吃了大爷的卤煮,就要说上一句:‘咸,咸的要死,你把卖盐的齁死了。’这样,两个人就可以相认了。” 沅芷有点懵,“你是说,你和大爷说了这句话?” 我苦笑着,“是啊,大爷以为我是那个女人回来了,没事就给我送卤煮。” 沅芷有些不理解,“这个故事是大爷给你说的?还有这枚戒指,你是哪来的?不应该是在那个小寡妇的坟里吗?” 我犹豫了一下,“这个故事………唉,是小寡妇说给我的,这枚戒指也是小寡妇给我的。” 沅芷眯起了眼睛,狡黠的看着我,“你当我傻吗?小寡妇五十年前不就死了,她怎么给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挖寡妇坟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姐,别开玩笑了,偷坟掘墓,断子绝孙的好不好?真的是小寡妇和我说的,而且她还和我说,这老头大限将至,让我多留他几日,所以这才一直没拿出来,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让你把人送走了,也算是命数如此吧。” 沅芷一脸的不相信,“拉倒吧,你以为你是谁啊,难道你还能看到鬼?” “我为什么不能看鬼?” 我淡淡的说道,而话一出口,房间内也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凉风吹了进来,让沅芷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沅芷盯着我,眸光中也多了几分复杂。 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有些诡异,让她不得不相信。 看她不说话,我指了指门外牌匾,“阴阳斋,古往今来,只做死人生意,从不赚活人的钱。” 阴阳斋自古如此,店里也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的一些东西,要么是让我交给阳间亲戚,要么就是等着什么人来认领,或者是托我办点事情,给我的报酬。 这也是我们张家阴阳斋最大的秘密。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外面,“好了,时候不早了,你现在可以相信了?” 沅芷搓着衣角,低头犹豫好半天,最终弱弱的开口问道:“半月内,我真的会有性命之虞吗?” 我没有作答,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今天所说的一切,已经全部应验,那还有什么不可相信的? 房间内安静了一阵,终于,沅芷开口了,“师傅!” 第六章 锁骨菩萨 既然收了人家做徒弟,那也得办点正事了。 早上的时候,沅芷的中指充血,且黑气绕指,现在这充血倒是散了,血光之灾应该是被那一巴掌应验了,现在麻烦的就是这个黑气绕指。 按照书里说的,黑气绕指,其实就是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绕着手指肚,是属于邪气侵体的一种。 可问题是,这家伙在哪染上的邪气? “师傅……” 见我神色凝重,许久都不说话,沅芷也急了,但又怕打扰到我,所以怯怯的喊了我一声。 闻言,我抬头看了一眼她,沅芷又怯怯道:“我这个劫数……好破解吗?不会真的会死吧?” “不难,把心放到卤煮里,师傅给你搞定了。”我开着玩笑说道,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因为沅芷刚才说到“劫数”的时候,其左眉不由自主的向外抖了一下。 按照师傅所说,当人要遇到危险的时候,身体就会发出各种预警,所以就有了面相和手相等等说法,以此来判断危险,进而驱邪避灾。 而沅芷刚才这个抖眉,就是一种危险的预警,因为男怕面无须,女怕抖眉毛,左眉往外抖,家里有变故,右眉往外抖,夫妻不到头。 找到问题所在了,我也不浪费时间,挑明要去沅芷家里转转。 可沅芷看了一眼外面,就脸色微红道:“现在吗?天快黑了,我、我还没带异性回过家。” 我瞟了一眼他,“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再说了,你爸妈不是也不在家么?” “啊?!” 沅芷惊呼一声,诧异的捂住小嘴,“师傅你也太厉害了,我爸妈在不在家你都能看得出来?!” “那是当然!” 我故作高深一笑,这有什么难的? 刚才她自己都说了,沅福生是她老爹,而沅福生身为松江县著名企业家,一举一动都有媒体报道。 出国去过结婚纪念日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 ………… 沅芷不愧是富二代,独门独院的二层小别墅,院子里面还有各种健身器材。 而且据沅芷所说,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房子,平常她父母都不住在这里,而是住在旅游区的自建庄园内。 打开别墅大门,沅芷探头探脑看了一眼,见里面没人,这才喊我进去。 我有些好笑,“你回家怎么跟做贼似的?” 沅芷尴尬一笑,“嘿嘿,我爸给我雇了一个保姆,说是照顾我,其实是监视我的,怕我出去鬼混。” 我来了兴致,“哦?那这么说……你以前还出去鬼混过?” “哪有?!师傅你别瞎说,我和那些富二代不一样。” 沅芷板着脸,把我推进了屋子里面,“哎呀,师傅你快看吧,保姆让我支出去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但目光却落在了客厅的一尊菩萨像上。 那尊菩萨像一米多高,身形略显佝偻,七分像女,三分像男,怀里还抱着一个不分男女的小人,浑身渡满金粉,被高高的供奉在一个神龛内,整体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高。 若是开门进来,菩萨的双眼也正好看着进来的人。 我眯了眯眼睛,就只见菩萨的双目上闪过一丝灵气,恍然间,还有几分不威自怒,宝相庄严的错觉,仿佛是在赶我出去。 “师傅,你看佛像干什么?这东西在我家好多年了。” 沅芷拉回了我的思绪,但我却没搭理她,而是默默地向神像走了过去。 在供桌上拿起三炷香,点燃后举过头顶,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磕了两个半头。 师傅说过,我们说书人是从民间艺人做起来的,算是半个下九流,所以不能全礼拜神,必须少礼。 见我拜菩萨,沅芷也随手抽出三炷香,不过却没有像我这样恭敬跪拜,而是双手合十夹着香,随便鞠了几个躬,就把香插了上去。 我看了她一眼,“你知道这是什么菩萨吗?” “额……观音菩萨吧?我爸反正是这么说的,给我用来保平安的。” 我摇头笑了笑,就向一旁走去,沅芷见我笑的意味深长,也连忙追了上来,“不是吗?难道不是菩萨?” “是菩萨,但不是观音菩萨,而是锁骨菩萨。” “锁骨?” 沅芷看了一眼菩萨像的肩膀,我忍不住扑哧一笑,“不是那个锁骨,是说……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以后再和你说吧。” 这神像来历不凡,双目之间颇有灵性,应该是经过高人开过光的。 沅福生把这东西弄到家里,估计也是为了保佑自己女儿别遇到渣男,因为锁骨菩萨主要保佑的,就是让信徒断绝淫邪之念和男女之欢。 而且菩萨双目盯着门口,也是避免淫邪之徒进门。 我在客厅和几个屋子里面转了一圈,也越发吃惊。 这整个别墅的风水布置,简直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关上所有门窗,站在客厅中央,甚至都还能感觉到阵阵微风,而这也正是是藏风聚气,上风上水的上等风水布局! “咝……沅芷,你这房子的格局,是请哪位高人布置的?” “嗯?什么高人?”沅芷跟在我后面,随口问道。 我看了一眼四周,“你这房子布置的不错,是不是请了风水高人了?” “嗨,请什么高人呀?”沅芷抓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没好气的嘟囔着,“这房子就是我妈布置的,弄的老土死了,我现在想想都还后悔,早知道还不如我自己弄了呢。” 我皱了皱眉,“你母亲懂风水?” “不懂。”沅芷回答得很干脆,脑袋也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爸妈最不信邪了,标准的老一辈思想,唯物主义者。”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神像,“不信邪还弄个神像?” 沅芷翻了个白眼,开始发牢骚,“那是因为他们当初在拍卖会上看着好看就买了,结果买回来又嫌碍眼,所以就扔我这里了。” “……” 我有些无语,这天底下还有这样当父亲的? 不过看这屋子风水格局,绝对是请高人布置过,我甚至还有种冲动,想要见一见这个高人! 藏风聚气,菩萨守门,此人的风水造诣……绝对不在我之下! 第七章 虎欺龙 既然问不出高人是谁,我也不再追究,而是专心找沅芷身上邪气的原因。 然而转了半天,我也没找到什么头绪,沅芷也急了,催促我快点,说是再等一会保姆就回来了,到时候要是和他爸打个小报告,她就麻烦了。 我有些头疼,要是能找到,我早就找到了,可这别墅的风水属实是有些牛逼了,想要滋生邪气,根本就不可能。 看着房屋格局,我嘬了嘬牙花子,难不成是我看走眼了?那个示警不是在说沅芷家里? 或者说……邪气是后来的? 我眼前一亮,“沅芷,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是带回家什么东西?” “额……”沅芷低头想了想,茫然的摇着头,“貌似……没去过哪吧?我最近一直在备考四级,都没……” 我俩正说着话,客厅的门忽然打开了,保姆看到我,瞬间一脸的戒备。 “小姐,他是……” “阿姨我给你介绍一下。”沅芷连忙抢过话头,“嘿嘿,这是我请来的风水大师,嗯……张玉梵,人称张大师!” 保姆五十来岁,高耸的两块颧骨,看起来勉强还算慈祥,不过对我却是冷哼一声,臊眉撘眼的。 “小姐,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交,什么这大师,那大师的,这年头自称风水大师的人多了去了,就他?哼,看样子和你岁数差不多,懂个屁呀?” “额……阿姨你不能这么说呀,师……梵哥很历害的!” 沅芷貌似很怕保姆,满脸堆笑的走了过去,撒娇似的揽着保姆的手,“阿姨,梵哥真的很厉害,看了一眼我的手,就知道我有血光之灾,之后又和我打赌,他说有人挨打,就有人挨打,他说有人……” “小姐!先生都说多少次了,封建迷信不能信,你怎么还和人打赌?再说了,一个屁大点的孩子,他懂个屁啊?” “哎呀,阿姨……” 不等沅芷说话,保姆把她拉到身后保护了起来,然后横眉立目的看向我。 “你个小屁孩,骗人都骗到我们家来了?哼,你不是自称大师吗?你要是真这么厉害,来,你看看我最近都发生什么了?你要是说的对,我算你厉害!” 我揉了揉鼻子,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这大妈的面相,那可是再清楚不过了,简直就是送分题了! 我伸出三根手指,“阿姨,我只说三件事,如果有一件不准的,你就送我出去。” “你想得美,我报警抓你!”阿姨叉着腰看着我,一副坐等要打我脸的样子。 我摇头苦笑,“鼻为龙,颧为虎,颧骨高过鼻子,就是虎欺龙,女人虎欺龙,夫家命三年……” “师……梵哥,嘿嘿,打断一下。”沅芷看了一眼阿姨,怯怯道:“嘿嘿,阿姨听不懂,你还是说白话文吧。” 我笑了笑,“简单点说就是,阿姨您男人在你们结婚后第三年,就因病去世了,孩子是你一个人拉扯长大的,这是第一件事。” 我话一出口,阿姨身子顿时一僵,诧异的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然而,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件事,阿姨你鼻子尖有一颗黑痣,这是点睛龙,点睛龙会影响到你儿子,所以,你命中难养长命子,女儿缘分也不高!直白点说,你儿子幼年夭折,只有一女养大,但是可惜了,你和你女儿是命中的仇家,这关系……呵呵!” “砰——” 我脱了一个长音,阿姨手中的篮子也悄然脱手,整个人愣在原地。 看到阿姨的表现,我满意的点了一颗烟,美美的吸了一口,这才继续道。 “第三件事,阿姨你眉淡两边分,粗细各不同,此乃远祖之意,结合你以上的面相,就是说,当你这人背井离乡之后,才会和女儿关系缓和!而按照目前面相来看,阿姨,你和你女儿的关系,貌似好点了吧?” “神了!真是神了!” 阿姨彻底被我折服了,地上的菜都不管了,直奔我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孩子……不不不,是大师!您是真大师啊!都让你说对了,我自从来了松节县当保姆,我女儿才对我好,现在隔三差五的还给我打个电话,您、您真是大神了!” “哎呀,一般般吧,不过如此。” 我勉强谦虚的附和着,阿姨却抓着我的手不放,激动的热泪盈眶,“高人啊!你真的是高人啊,那我这面相怎么才能破解?我现在就剩一个闺女了,我想和她关系在进一步。” “这个简单。” 我满口答应着,但却搓了搓两根手指,阿姨立刻反应了过来,在身上摸索出几十块钱。 “这、这、哎呀!这是买菜钱,大师您等着,我回房间在拿点。” 看着阿姨风风火火去拿钱,沅芷也一脸佩服的凑了过来,给我竖了两个大拇指,“师傅你真是太牛了,阿姨可是什么都不信,你竟然把她都给搞定了。” 我吧嗒吧嗒嘴,有些得意,“还行吧,主要是我还没见到你老爹,不然连他都一起搞定了。” “切。” 沅芷见我越吹越上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我。 等了一会,阿姨也跑了回来,拿了十张百元大钞,硬是往我口袋里面塞,还说什么身上就这点现金了,让我别嫌少,一定要救救她。 我笑了笑,就把钱退了回去,只留下三张。 我这人有自己的规矩,看相问卦批八字,一律一百块一次,如果需要破解就加二百,所需材料则是他们自己准备。 当然,这也只是针对普通人,要是碰到有钱的,那就不好说了。 把破解之法教给阿姨之后,我便也不在浪费时间,而是继续研究沅芷身上的邪气来源。 然而,我再三追问之下,沅芷依旧是没能想起什么可疑的事情,可阿姨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阿姨看向我,若有所思道:“大师,你说我最近晚上睡觉,总是能听到有人说话,这……算是怪事吗?” 我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算!这太算了,说说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有哪些症状?” 第八章 骨簪邪仙 据阿姨所说,半个月前,沅芷的同学曾来过一次,从那以后,他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有人说话,而且房间还是从沅芷的卧室里传出来的。 起初阿姨还以为沅芷是带了什么人回来,所以半夜的时候还偷偷打开门,去沅芷的卧室看过几次,可却什么人都没有。 久而久之,阿姨就怀疑是自己是幻听,然后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结果大夫说阿姨是疲劳过度,就给他开了一些镇定安眠的药,回来之后吃完药也确实管用,睡眠质量也比之前好了,一觉睡到大天亮,那个说话的声音也不见了。 阿姨说完,沅芷也若有所思道:“貌似……我好像也听到过一次,那天我睡前忘带耳塞了,就感觉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还以为是我睡糊涂了,起来戴上耳塞之后也没动静了,之后就没在意。” “咝……”我似乎是找到问题关键了,“沅芷,你那个同学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或者是留下过什么东西?” “还真有,是个簪子。”沅芷向楼上跑去,“师傅你等会,我去楼上给你拿,就在我梳妆台里面。” “师傅?”阿姨皱眉看向我。 我哈哈一笑,“没有,阿姨你听错了,他说的是梵哥。” 阿姨笑了笑,倒也没深究,而我则是追问道:“阿姨,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声音都在说些什么?” “这个……我得好好想想,这几天我一直在吃药,不怎么听,我都有点忘了。” 我点了点头,也坐到了沙发上,扒了根香蕉吃。 阿姨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思索着喃喃自语,“忘了忘了,我记得好像是两个人在说话,什么佛啊,什么仙的,还说不让一个胡什么的人过关。” “有佛?有仙?还不让过关?”我咽下口里的香蕉,连忙道:“是不是南方佛,北方仙,胡黄不过山海关?” “额……是吧?”阿姨茫然的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了,反正最开始就是这些话,之后那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什么地盘,然后让谁滚,那个人……” “来了来了,梵哥你看,就是这根簪子。” 沅芷急匆匆跑了下来,递给我一根簪子,我打量了一眼,簪子如筷子大小,通体雪白透亮,材质像是玉石,与玻璃茶几碰撞,还能发出玉石般的清脆响声。 簪子的顶端,还微雕着一只睡卧枯木的白狐,双眼还用上好的细朱砂点缀过。 在灯光下,白狐的双眼看起来也十分的妖异。 不过最让我不舒服的,还是这狐狸的表情,竟是唇角后移,有那么几分阴阴怪笑的感觉。 “沅芷,你那个同学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给你簪子?” “这还用为什么?我们关系好呗。”沅芷不明所以,竟还为自己有个好朋友,炫耀似的沾沾自喜,“青夏说这可是她托关系,在寺庙里求来的,一根八万八呢,就为了保我过四级。” “啪——” 沅芷话刚说完,我就把簪子狠狠地摔倒了茶几上。 簪子应声而断,房间内也安静了下来。 愣了三秒后,沅芷惊呼,“天啊,这可是和田玉的,得道高僧开过光的,你怎么给我摔了?!” “八万八?寺里买的?”我捡起摔断的簪子看了一眼,“呵,现在寺里都卖人骨头?狗屁的八万八!” 我把簪子甩给沅芷,而她看着簪子的断层,也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蜂窝眼,不是傻子都知道,这肯定是骨头没跑了! 一想起我说的人骨头,沅芷就惊如同触了电似的,惊叫一声扔了出去。 “这、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是人骨头?”阿姨也愣愣的问道。 我叹了口气,“古时候有一种邪术,将枉死女人的小腿骨砸断,在不停打磨,反复加工,最终再用药水浸泡,外表就会变成玉石模样,而要想害一个人,就把这腿骨放到那个人身边,这人就会被邪气缠身,不出四十九天,此人就会因病去世!” “人死后,腿骨也会化作一堆石粉,任由手段再高明的人,也查不出半点问题!” “这、这不可能,我和青夏关系最好了,她不可能害我。”沅芷摇着头,立刻否定。 我嗤鼻一笑,“不可能害你?那你认为寺庙会卖这种邪物?而她为什么要说谎?” 我把雕着狐狸那一头拿给沅芷看,“看清楚了,这是白狐,在东北,白狐是祥瑞,地位仅次于胡三太爷,但用朱砂点过双眼之后,这就是邪祟,在东北出马仙里面,也叫他邪仙,这种东西雕在这上面,那就是请邪仙进门,要不是你家有个锁骨菩萨镇着,你都不知道死了几个来回了!” 沅芷不敢相信的看着簪子,摇着头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青夏是我最好的闺蜜,他父亲还是我爸的合作伙伴,怎么可能害我?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不用想了,没有误会。”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我问你,当时那个青夏送你簪子的时候,是不是先把狐狸这头双手递给你的,然后她让你双手接过去?” 沅芷低头想了想,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接着问道:“那当时这狐狸是不是把你咬伤了?额……不对,应该说,在她把簪子递给你那一瞬间,你是不是无缘无故被弄伤了手指?” “对对对,确实是这样!”沅芷连连点头,“当时不知道怎么弄的,我手指上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还出了一点血,当时要不是青夏反应快,这簪子就被我摔坏了。” 我鼻子里面哼了一声,“那还怀疑什么?就是这个青夏在害你,因为我之前听过这东西,她给你簪子时,那一系列动作,就是一个请仙的过程,也是在那个时候,把邪气弄进了你身体里面,显然,她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沅芷见我如此笃定,对闺蜜的信任,也不由松动了起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时间不早了,外面也天黑了,就想起身告辞,可阿姨却非要留我吃顿饭再走。 我这人也懒,见可以蹭饭,也懒得回家自己做饭,索性便也答应了下来。 趁着沅芷想事情,阿姨在做饭,我又去菩萨前拜了拜,上了三炷香。 现在我也总算是明白,阿姨之前听到的是什么了,肯定是这菩萨和邪仙在谈判地盘的事情。 正所谓,南方佛,北方仙,胡黄不过山海关! 就是可惜了,这是在北方,就算是佛陀来了也管不了这边的事。 第九章 胡黄不过山海关 吃完了晚饭,我本想自己打车回去的,结果沅芷非要开车送我回去。 路上的时候,我见沅芷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开着车,我也点了支烟,好笑道:“宝贝徒弟,用不用为师出面,帮你把这件事搞定了?” “嗯……”沅芷沉思了一下,随即摇头,“算了,青夏是我最好的闺蜜,还是我自己去问吧,对了,师傅,你说的南方佛,北方仙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这姑娘明显是有意岔开话题,那既然这样,我也不再追问,而是给沅芷讲起了故事。 其实南方佛,北方仙,胡黄不过山海关这句说话,是源自于清朝时期。 相传,出马仙最初在东北是没有地位的,甚至还被佛道二家排挤,把它们当成妖精对待。 所以出马仙的当家人,胡三太爷就去找乾隆爷讨封,因为天子可以代表天意,如果能拿到皇帝的金口玉言,就可以得到一个正式的名分。 可没想到乾隆爷那天喝多了酒,在梦里的时候就没搭理这件事,等过了一段时间,乾隆爷去蒙地围场狩猎,见一美女被一只黑熊追着。 乾隆爷救美心切,便弯弓搭箭,一箭射了过去。 然而这箭却射偏了,没射死黑熊也就罢了,竟还把美女给一箭射死了。 救美不成反杀人,乾隆爷面上无光,就下令让人将美女秘密掩埋。 等过了几日,乾隆爷准备起驾回京,路过他们满人的母亲河——伊通河时,忽然天降大雨,狂风拦路,原本初秋的天气,却好似寒冬一般。 雨水打在身上,更是如同一把把刀子,刺骨的疼。 就在这时,乾隆爷銮驾前出现一名老头,说是伊通河内有蛟龙渡劫,所以引发乱象,而他知道乾隆爷在此,特意过来献上一件狐皮大氅,可以水火不侵。 乾隆爷穿上之后,果然是又舒服又暖和,心情也好了,就要赏赐老头。 而那老头却说,自己本是当地狐仙,胡三太爷座下弟子,刚才乾隆爷射杀的女子,便是他女儿,这衣服也是她女儿的皮毛。 老头边说边哭,乾隆爷也觉得愧疚,便问老头要什么赏赐。 老头自然是要给他们出马仙争个名分,所以就要了东北这块地。 乾隆爷也爽快,当即亲口答应下来,把东北当做封地,赏给出马仙五百年,并许诺:南方佛,北方仙,胡黄不过山海关。 天子金口玉言,从此,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也就算是流传了下来。 而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邪仙,敢跟锁骨菩萨吵起来的原因,那就是因为在这北方,他们佛家和出马仙说的都不算,真正的地头蛇是道家。 我说完故事,沅芷也把我送到了胡同外,不过沅芷到没着急回去,而是陪我回了店里,说是要陪我喝杯茶,听我讲故事。 我看得出来,她这是有心事想和我说,只是没想到怎么开口罢了。 所以我也不点破,自顾自的煮了一壶茶,就和沅芷有一搭无一搭的瞎聊着。 天色渐晚,保姆打来电话催促,沅芷也终于忍不住了,怯怯的开口问道:“师傅,你……有没有算得不准的时候?” “嗯……应该有吧?”我有些感慨一笑,“自打我出道以来,只有一卦不准,还差点砸了咱们阴阳斋的招牌,不过……唉,算了,不说也罢,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 沅芷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九点多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唉,你是不是想问,你是养子的事情,是真是假?” 沅芷身子微微一僵,抬头看向我,犹豫了一下,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不用怀疑了,这件事我绝对没看走眼。” 沅芷见我说的如此笃定,也紧张的搓了搓衣角,“那、那、师傅你能不能看到我亲生父母是谁?” 我摇了摇头,“这个……很难,除非是我亲眼看到你的生父,拿你们二人的面相作对比,否则谁都无法凭空推断。” 沅芷面露失望,叹了口气也要起身告辞。 目送着沅芷出门,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沅芷,你父母都不信邪,那你为什么会相信这些事情?” 沅芷微微一怔,停下脚步幽幽道:“如果我说,我几年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师傅你信吗?” 信!太信了! 我小时候不就是看到了脏东西,然后才导致家人失散,最终走上这条路的么? 不过几年前?这都是成年人了,还能看到? 沅芷见我面露迟疑,有些无奈,“唉,我真的没骗你,从小别人都把我当成怪胎,就连我父母都不信,然而,我真的能看到,而且我还能看到每个人的头顶,都烧着一炷香,只要我看一眼香的长短,就能知道这个人还能活多久。” 我暗暗一惊,这件事在聊斋里面有过记载,古时候就有一个人,能看到每人头顶一炷香,以香烧多少,来判断对方的寿命。 师傅在世的时候,也曾我和说过,这种是天生的灵眼,能洞察世间一切玄妙,只是这种人比我的七杀命格都罕见,几百年才能出现一个。 “你……确定能看到人头顶有香?”我迟疑的问道。 沅芷无奈的点了点头,“真的能看到,不过自从搬到新家之后,我就看不到了,那些脏东西也看不到了。” “新家?”我皱了皱眉,“是你现在的别墅?” 沅芷再次点头,不过保姆的电话却又一次打了过来,沅芷和我挥了挥手,也匆匆忙忙走了。 我喝了一口茶,露出一抹笑意来。 这事有点意思啊? 没想这丫头竟然还有一双灵眼! 难不成,师傅让我把沅芷留在身边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灵眼? 还有这丫头的别墅,明摆着是高手布局,风水绝佳,灵气汇聚,不但可以给她养灵眼,锁骨菩萨还能让其变得和正常人一样! 我兴奋的舔了舔嘴唇,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见到那位高人,此人在风水上的造诣,当真是厉害啊!绝不在我之下! 第十章 羊车望幸 次日,我睡醒的时候,柜台上多了一个破旧的旧枕头。 这是阴阳斋的生意,活人的世界,亡者是不可以随意闯入的,也不能与活人接触。 所以,他们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会在半夜将东西放在柜台上,并附赠一张纸条,写清楚所求之事,这样我就会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完成,而事成之后,东西归我,算作报酬。 然而,没有纸条的,则是需要阳间的亲人来取,他们也会托梦告诉亲人,同样,也会给我一些钱,算是我连通阴阳两界的辛苦费。 我翻看了一下,见没有纸条,应该是属于第二种,便也没在多管,然后去洗漱吃饭。 等我吃完饭,又给沅芷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有没有去找闺蜜问清楚,不过对方却拒接了。 我有些无聊,便把卦摊支了起来,这是师傅给我定的规矩,不论有没有人来,每天都得在这候着,除非我外出演出,不在店里。 不过今天貌似有些冷清,快到中午了都没来一个人,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子口,心里也有些落寞。 卖卤煮的老头今天没出摊,看来我昨天那一卦是应验了,这老头已经去了…… 我嘬了嘬牙花子,有些无聊,也有些空落落的,毕竟大家认识快十年了,现在他走了,以后也少了一个关心我的人。 闲着没事干,我就把电话打给了曲艺团里的朋友,和他们聊了起来。 自从最近这些年科技高速发展后,我们这些传统的民间艺人也差不多退出舞台了,演出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有钱的去大剧场看明星,没钱的看手机,我们这些不入流的,也只能跑乡下的演出,而若是在县里要是开场,只怕连二十个人都凑不上,不过这几年就连下乡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和团里的前辈们鬼扯了一会,上午的时间也让我混过去了。 等到快中午了,也终于有人来拿枕头。 来人是个中年大叔,据其所说,这枕头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每天都不离身,不枕着这个枕头都睡不着觉。 在他母亲突发急病去世后,这个枕头也随着他母亲一同下葬了。 而就在昨天晚上,他母亲突然托梦说,她之所以喜欢这枕头,是因为枕头里面有一张存折,这是她和老伴早些年存下来的,本打算是想临终时交代的,可没想到自己会死于急病,又不甘心这笔钱白白给了银行,所以特意上来告诉一下。 大叔将信将疑,也按照母亲给的地址找了过来。 我把枕头给了大叔,他也按规矩给我留下一千块。 大叔走后,我就去吃午饭了,而等我吃完饭回来,沅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坐在我的卦摊上,摆弄着我的那几个铜钱。 看我回来了,沅芷有些幽怨,“师傅,你出门怎么不锁门呀?这要万一来了小偷怎么办?” 我笑了笑,“为师我身无长物,两袖清风,有什么好锁门的?” 沅芷嘟着嘴,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就只是闷头摆弄着铜钱。 我看她闷闷不乐的,也好笑道:“去找过你朋友了?” “嗯,找过了。”沅芷嘟着嘴,“哼,她那里有朋友,我没好意思问,还被他们拉着去玩了一上午。” “哦?就这么简单?”我眯着眼睛,“我怎么看你面色红润,颇有几分桃花将至的样子?是不是她又给你什么东西了?” “咝……师傅你太神了!”沅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在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吊坠来,“喏,我刚说簪子断了,她就给了我一块青玉,还说是南阳产的,大师开光,一样能保我过四级。”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看着上面的断角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宝贝徒弟,你这个好闺蜜,还真是一门心思想弄死呀!” “额……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有没有听过羊车望幸的典故?” 沅芷点头,“听过,好像是说晋朝有个皇帝叫司马炎,因为妃子太多,不知道宠幸哪个好,所以赶着羊车在宫里走,羊车停到哪里,她就宠幸哪个妃子,之后有人发现羊喜欢吃盐,就在自己寝宫前撒上盐水,羊车停了下来,她也得到司马炎的宠幸,之后就有了羊车望幸的典故,代表着等待别人的宠幸。” 我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可你知道司马炎为什么要赶羊车,而不是牛车、马车?” 沅芷茫然的摇了摇头,我笑道:“那是因为在相术一门上,青羊可以招来姻缘,古时的人就曾佩戴过青羊,还有青羊寻夫和青羊寻妻一说,以此来求姻缘。” 沅芷恍然大悟,“师傅你是说,青夏给我这东西用来求姻缘的?” “是,但也不是。”我指着青羊的一只断角,“青羊断角,姻缘泛滥,俗称就是烂桃花,在古时候也是一种害人的小把戏,用此来玷污他人名声,通常最吃亏的,就是你们女孩子。” “额……”沅芷微微一怔,“为什么她要坏我名声?我们……” “你想的太简单了,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不等沅芷说完,我就给了她一个白眼,“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一尊锁骨菩萨,锁骨菩萨的主要作用,就是让人断绝情欲,永绝淫邪之念,如果你把这青羊带回去,它给吸引烂桃花,菩萨给你断情欲,如此冲撞之下,到时候要的就是你这条命!” “啊!” 沅芷被吓得不轻,双手捂住小嘴,“那、那怎么办呀?要不我去找她?” 说话间,沅芷站起身就要走,但却被我拦了下来。 “别去了,骨簪刚断人家就准备好了青羊对付你,这说明那个什么青夏的,对你了如指掌,你去了也是白去,如果撕破脸还可能有危险。” “那也不能让她害我呀,我平常对她最好了,什么话都和她说,我们之间都没有秘密。” 沅芷愤愤不平的说着,可能她对青夏的感情确实不一般,现在被闺蜜陷害,也有些寒心了。 见她这么激动,我笑着摆了摆手,“算了,冷静点,这东西先留在我这里,等改天有时间了,你带我过去,我亲自会一会……” “别改天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沅芷似乎是被青夏伤透了心,见我要亲自出马,竟然连一分钟都不想等了,拉着我就向巷子口走去。 还说什么自己以前救过青夏的命,让他头顶的香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了,这件事青夏自己也知道,现在她却要害自己。 第十一章 你朋友死了 沅芷开车带着我,非要去找她朋友问个清楚。 路上的时候,这姑娘还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发着牢骚,说什么无法想象,为什么要害他的人会是青夏。 看样子,青夏和她的关系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如此寒心。 半个多小时后,沅芷带着我在一片别墅区前停了下来。 看着面前连片的二层别墅,还有身后的松江,我忍不住暗暗咋舌,这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土豪都和土豪在一起玩! 这姑娘随随便便一个朋友,都是能住得起临江别墅的富二代! 沅芷应该是经常来这边找朋友玩,和门口的保安也都熟悉,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我往小区里面走。 跟着沅芷进了别墅,看着小区内古色古香的建筑,也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亭台楼阁、假山鱼池、人工岛屿……简直是应有尽有,而且小区内的路标,竟然还提示有娱乐健身、私人影院等场所。 啧啧啧,没想到啊! 我做梦都没想到,原来富人的别墅区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比电视剧里面的还豪华! 尼玛,这还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沅芷带着我,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小二层别墅前停了下来,而据沅芷所说,这就是青夏的家。 我简单的看了几眼,风水布局还算不错,不过应该也是别墅区在建设时找人布置的。 不过当我看到别墅前的两个石狮子,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对石狮子一米左右高,脚踩绣球,面露凶光,看起来倒是威武霸气, 可石狮子的嘴里面竟塞满了垃圾,我上前敲了敲,竟然还是用薄塑料做出来的工艺品。 “师傅……这是垃圾桶,你能不能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沅芷见我在摸垃圾桶,忍不住红着脸小声提醒道。 说完还不满的小声嘟囔着,“自从进了小区,你就东瞧瞧西看看,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现在垃圾桶你都要摸几下,你……哎呀,丢死人了!” 闻言,我也老脸一红,连忙收回了手,“额……垃、垃圾桶?你们有钱人现在这么会玩了么,拿狮子做垃圾桶?也不怕遭……” “哎呀!别说了师傅,旁边还有邻居呢。” 沅芷憋了一眼不远处的别墅,我顺着目光看去,正巧看到一个老头在花园里面往这边看,我礼貌的笑了笑,和老头挥了挥手,可那老头竟然一脸嫌弃的转头回去了。 我啧了啧舌,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老旧布鞋,“唉,下次得换双新鞋了。” 沅芷可能是嫌我丢人,红着脸也没说话,而我则是忍不住,再次打量一眼面前的狮子,啧啧啧,这到底是该说土豪有钱任性呢?还是有钱无知呢? “师傅,进去吗?” 沅芷小声的问道,而我看了看院子里面的花坛,还有门口的保安亭,不由咽了咽口水。 “宝贝徒弟,为师我可是个文人,她家……没保安吧?打仗我可不行!” “没有。” 沅芷回答的干脆,也鄙夷的瞄了我一眼,“师傅,你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这可是高档别墅区,小区内的安保就够用了,还用雇保安?这个保安亭就是个装饰品!” “额……” 被这家伙抢白一阵,我老脸一红,“额……咳咳咳,那个……我的意思是说,那个青夏的父母在不在家,我怕……” “你……是不是……怂了?”沅芷忽然转头,紧紧地的盯着我。 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不过还真被这家伙说对了,看到这么豪华的别墅区,我是真的有点打怵,要万一吵起来,别墅区的安保再冲出来打我怎么办? 我这个说书人可是没学过内功的,一个打我三个都跟玩儿似的! 我咽了咽口水,让自己镇定下来,“咳咳咳,开什么玩笑,你师傅我怂什么?而是……而是我早上看镜子,我这唇角发红,今天可能会有口舌之争!” 沅芷翻了个白眼,正打算要说话,不远处忽然开来一辆垃圾车,上面又跳下来两个人,将别墅门前的垃圾桶给收走了。 见此,我不由皱了皱眉,“沅芷,你们别墅区收垃圾,都是把垃圾桶也收走?” “额……是吧?哎呀!师傅你就进去吧!今天就青夏一个人在家,她爸妈都去乡下视察工作了,没人和你吵架呀!” 沅芷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打架我就不怕。 沅芷轻车熟路,推开栅栏小门就走了进去,不过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出来开门,打电话也没人接。 沅芷也有些奇怪,喃喃自语道:“怪了,我们刚刚在游乐场分开的,她应该在家的呀,怎么不开门呢?” 沅芷还不死心的敲着门,而之前在花园翻土的老头却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把锄头,可能是我看我们在人家门口一直不走,把我们当成小偷了。 老头警惕的看着我们,“你们干啥的?赖在人家门口不走?” “大爷,我是青夏的朋友,我上午刚刚来过。” 沅芷一脸真诚的对老头做出笑脸,而老人也思索了一下,“嗯……好像是见过你,以前你也经常来吧?” “对对对,就是我,我找青夏有点事,急事!” 见沅芷一脸的诚恳,老人的警惕也放松了几分,点了一支烟,喃喃自语的思索着,“你说的青夏,是他家小姑娘吧?” “对对对,就是她!就是她!”沅芷连连点头。 老人若有所思的弹了弹烟灰,“那小姑娘……现在应该在家吧?一个多小时前,我就看她进去了,还和我打招呼来着?” 沅芷有些懵,“额,那她怎么不开门呀?” “不知道,可能又出去了吧?没事就赶紧走吧,这家人是个大老板,傲气的很,平常都不咋和我们说话。” 老头摇着头,扛着锄头走了,不过说话的语气倒是有些不爽,看来平常两家关系也不怎么样。 见老头如此说,沅芷也眼巴巴的看向了我,“师傅……唉,要不咱们走吧?” 我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和我商量什么?你说要来的,又不是我要来的,想走就走呗?” 说罢,我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把院子里面的榆叶梅吹得“沙沙”作响。 我皱了皱眉,本能的低头一看,正巧看到地上的树影,同时,也把我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地上的树影,竟然呈现出烧香的形状,而且不多不少,正好三炷香,笔直的朝向别墅客厅大门! 我的眉毛也拧成了一团,“沅芷,有个坏消息,你要稳住!” 沅芷不明所以的看向我,而我则是转身看向别墅。 “你朋友,死了!” 第十二章 死人相 “死、死了?谁死了?” 沅芷被我说的一脸懵,顺着我的目光,本能的看向了别墅。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如果只有你朋友一个人在家的话,那就是她死了!” “不、不能吧?”沅芷有些不敢相信。 我后退一步,指向地上的地上的树影,“人死为鬼,当受三炷香;鬼死为聻,当受两柱香;聻死为希,当受一炷香,希死为夷,不再受香,而书中说过,门前一棵树,树影三炷香,房内若有人,其人必横死!” 沅芷愣住了,短短两日的相处,她对于我的本事可谓是深信不疑。 现在我说有人死了,那就绝对是有人死了! “撞门啊!快救人!” 沅芷急了,虽然青夏屡次害她,但说到底事情还没有被证实,而且又是她最好的闺蜜,所以急的团团转,拉着我就拼了命的开始撞门。 可别墅的保险门,又岂是我和一个弱女子所能撞开的? 撞了好几下,别说大门纹丝不动,我的肩膀还被撞的一阵肿痛。 我嘬了嘬牙花子,在这么撞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这门是往外开的,我俩今天就算是撞碎了肩膀,也不可能把这门给撞开啊! 我转了一圈,看到花池里面有鹅卵石,索性就捡起一个,铆足了劲就向窗户扔了出去。 哗啦一声,玻璃应声而碎,还没等我有所动作,沅芷就急不可耐的翻了进去。 不过沅芷进去没多久,惊恐的尖叫声也响彻了整个别墅。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唉,这丫头还算不错,就是性子有点急,都说里面死人了,还这么着急往里进,这是在给自己找刺激吗? 说归说,闹归闹,这妹子还真不能出什么事,毕竟是师傅临终嘱托的人。 于是,我也踩着窗框跳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被吓得战战兢兢,跌坐在地的沅芷,然后就是悬挂在客厅中央的尸体…… 与此同时,一阵凉风从破旧的窗户吹了进来,少女一身鲜红的长裙,还有齐腰的长发,也随风飘舞着。 怨毒的双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长长的舌头,也被鲜血染红。 一滴接着一滴的,顺着舌尖滴血…… 在少女踢到的长凳旁,还有一张白纸,上面清晰地写着:沅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永别了,我的朋友。 落款处,就写着李.青夏! “哇!青夏,你为什么要这样,就算是你害了我,我也能原谅你啊,为什么要自杀啊!” 看完遗书,沅芷忍不住痛哭出声。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将女孩轻揽入怀,“好了,别哭了,她不是因为你而自杀,而是被人所杀。” “被、被杀?” “对,就是被杀!而且想害你的人不是青夏,应该另有其人,她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现在棋子暴露了,那个人也要清理所有证据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还有人要杀我?” 沅芷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我,我没说话,而是将人馋了起来,这才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先走吧,回头在和你说。” 沅芷擦着泪水,从我怀里挣脱,随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青夏的尸体。 青夏长得还算不错,模样也挺标致的,不过在上吊自杀的痛苦下,五官也出现了扭曲,就算是再好看的容貌,此时看着也是异常的渗人。 哪怕是身为闺蜜的沅芷,也有些恐惧,“我们走了,那、那青夏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管不了这么多了,通知他父母吧,咱们先回店里。” ………… 上了车,沅芷就迫不及待问想我怎么回事,不过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给打断了。 在沅芷满是茫然的目光中,我拿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别说话,车上有窃听器。 看完,沅芷一脸的懵逼,要不是我拦着,估计就要直接问我哪来的窃听器了。 但饶是如此,沅芷还是拿着手机,一连给我发了好几个问号,问我什么意思。 对此,我也没做解释,因为我不确定,车里除了窃听器以外,是否还存在其他的监视设备,所以只是给她回了一句:回店里再说。 沅芷见我如此笃定,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而是加快速度向我的阴阳斋赶去。 等到了地方,沅芷把车停好,就迫不及待的把我拉回了店里。 “怎么回事?我车里有窃听器?”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地,但我敢肯定,绝对有人在监视你。” “什、什么鬼?为什么要监视我?” 我站起身,将店门关上,避免有人偷听,“这还用问吗?因为有人想杀你,所以……” “不对啊!”沅芷被我绕晕了,“要害我的不是青夏吗?她都死了,怎么还有人监视我?” 我翻了个白眼,“我刚才已经和你说了,青夏是他杀,不是自杀!而杀青夏的人,就是想杀你的人,因为那个人需要杀人灭口!毁灭证据!” 沅芷被我绕蒙了,依旧是一脸的茫然,“我、我有点没听懂,说青夏害我的是你,现在说青夏被人杀的也是你,师傅你……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怎么确定青夏是被杀的?” 我叹了口气,也给女孩倒了杯茶压压惊,顺便捋了捋思绪。 “唉,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青夏的死状很奇怪,正常人上吊自杀,都会双眼往下看,因为他们会在死时被求生欲望所支配,希望脚下出现可以踩踏的东西,但青夏的双眼却是往上看。” “这、这有什么奇怪的?” “当然奇怪了!” 我点了一颗烟,“仔你细看青夏脖子上的勒痕你就会发现,在绳索下面还有一条向后交叉的勒痕,而正常上吊自杀的人,勒痕是向耳后交叉,而勒痕向后则是被人在后面勒死的,然后在吊上去,就这会出现两条不会重合的勒痕。” 沅芷依旧茫然,“我、我没仔细看,当时都快把我吓死了,这些细节……” “你先听我说我。”我摆了摆手,打断了她,“除了勒痕和双眼以外,还有一点让我确认了她是被杀!”。 我顿了顿,“第三点,就是青夏的舌头,正常人上吊自杀,根本就不会咬到舌头,甚至是会把舌头伸出来,但青夏的舌头却在滴血,这说明,她是在死后被人把舌头扯出来,然后伪装成自杀,但尸体并未凉透,所以伤到了舌下血管,这才会出现舌头滴血的情况。” 沅芷还是不敢相信,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找来一条腰带,绕到女孩身后,然后勒住其脖子,给她还原当时情况。 到了此时,沅芷也算是彻底相信了,因为人在后面用力的话,勒痕确实是向后交叉,而且在被我勒住脖子之后,她为了看清我这个“凶手”,也确实是双眼向上看! 等我松开皮带,沅芷柔着自己的脖子,盯着我喃喃道:“师傅,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还懂法医?” 我轻呷了一个茶水,嗤鼻一笑道:“法医?狗屁的法医,没听过一句话吗?死尸会说话,这就是最粗浅相术,古代的仵作都懂,俗称:死人相!” 第十三章 已有线索 沅芷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法医那一套,早在咱们华夏千年前就有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被监视的?”沅芷依旧是好奇的追问着。 我嘬了嘬牙花子,“这个也简单,上午你还和青夏在一起逛街,可下午她就出事了,知道为什么吗?” 沅芷茫然的摇着头,我却摇头笑了起来,“那是因为凶手再以非常人手段杀人,一般人根本就查不出来什么,但如果要是像我这种人出手,必然能查到一些端倪……” “咝!我懂了!” 沅芷恍然大悟,“上午我说自己解决,结果去了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因为我是平常人,对方不怕我去,但是师傅你不一样,如果你出手,就肯定会察觉到问题,所以,那个人就需要杀人灭口!” 我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不错,我检查过尸体,尸体尚未出现僵化,舌尖还有鲜血滴出,这说明青夏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而从我店里到别墅,也正好是半个小时。” “懂了懂了,所以师傅你说我车里有监听设备,其实就是这个时间的问题。” 我给了沅芷一个赞赏的表情,“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我的店里……不可能出现监视这些东西!” 沅芷一脸的好奇,追问我为什么,对此,我也只是笑而不语。 开玩笑,这可是阴阳斋,虽然没落了,但也不至于什么人都能闯空门吧? “师傅,你这么厉害,能不能看出凶手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沅芷见我不愿说,便也不再追问,而是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我挠了挠头,“这个……为师道行尚浅,目前还达不到这一点,不过我倒是发现一些线索。” 沅芷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好笑道:“我们赶到别墅半个小时,沅芷死亡不到半个小时,这说明什么?” “凶手就在附近?”沅芷歪着脑袋问道。 我点了点头,“不错,不过凶手能随时监视你,还能及时杀人灭口,甚至是布置现场,伪造成自杀假象,这也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至少是三个人以上,甚至是一个团伙。” “可是、可是他们为什么杀我?难不成是我爸的竞争对手?”沅芷问道。 我摇着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当然,也不完全可能,因为对方如果是为了利益,那绑架你去要挟你父亲,这才是最明智的手段,可对方却是想杀人!啧啧啧,这件事情耐人寻味啊,也需要继续调查。不过我敢肯定,杀害青夏的人,就是一直想害你的人!” 一听说对方想杀自己,沅芷有些慌了,喃喃自语,“不行不行,太危险了,必须得让我老爸快点回来。” 沅芷慌慌张张的拿出手机打电话,可没想到的是,电话一连打了几个,对方却一直不在服务区内,就连其老妈也是一样。 这一次,沅芷彻底慌了,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惊慌失措的喃喃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在服务区?他们说是去澳门旅游的,现在应该是在澳门赌场啊,怎么会没信号?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会不会那些人已经……哇!” 沅芷说到最后,干脆就放声哭了起来。 见此,我叹了口气,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又安慰似的拍了拍其肩膀,“好了,别哭了,你面上有光,脸色红润,放心吧,你父母没事的,从面相上我可以确定。” “真的?” 听了我说的,沅芷止住了哭声,擦了眼角,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淡然一笑,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目光,“真的!难道你还不相信为师的本事?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 “那、那好吧,只要我爸妈没事就好。” 沅芷擦着脸蛋,泪眼婆娑的抽噎着,而我也转身去一旁点了一支烟,心里也是好笑。 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说什么她都信? 之前就和他说过了,她父母并不是亲生父母,我看她的面相又岂能看到养父母的状态? “好了好了,别哭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来店里接我,为师带你去找凶手。” “嗯?”沅芷微微一怔,“师傅你什么意思?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得意一笑,“当然!你师傅我可是说书人,想找个凶手的线索,这还不简单吗?” 沅芷面露几分笑意,看向我也满是看向希望之色,“凶手是谁?师傅你不是说你道行尚浅,不能直接看到凶手吗?” 我轻呷了一口茶,意味深长道:“直接看到凶手是肯定不可能了,不过为师我在现场倒是发现了不少线索,明天可以按照线索,直接把凶手揪出来。” 沅芷见我说的如此自信,又是如此笃定,也来了几分精神,再三追问我是怎么发现的,又是什么线索。 对此,我倒是没敢直说。 这丫头车里绝对有监控,如果回去的路上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那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时间不早了,沅芷也不再多问,补了个妆就要出门,不过临走的时候,这丫头竟然还说自己害怕,问我要不要搬去她家,陪她一起住。 说实话,我有些动心了! 这可是人生第一次和美女同居的机会啊! 不过最终我还是咬了咬牙,拒绝了,毕竟我这店里离不开人,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而沅芷说她害怕,其实也不用担心。 如果对方能明着杀她,估计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也不用弄什么骨簪邪仙、青羊寻夫了。 所以这丫头还是挺安全的,最不济,对方不想明着杀人,只是想用一些旁门左道之术,让沅芷死的悄无声息。 而沅芷听了我的解释,也稍稍安心,这才开车走了,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 从对方杀害青夏的手段来看,他们要想杀一个人,完全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可为什么要绕这么多弯子去害沅芷?甚至是想无声无息的将沅芷解决掉? 这些人究竟在怕什么?又为什么要杀沅芷? 第十四章 阿巴阿巴你像个傻瓜 送走了沅芷,天色也不早了,但还没到打烊的时间。 我看了看外面,就又将卦摊重新支了起来,然后泡了壶茶,又拿了几本泛黄古卷,就坐在摇椅上看书打发时间。 我这家古玩店也是百年老店了,大部分设施,还都保留着旧社会的风格。 就连门板也都是一块块木板拼接而成,需要从内往外封门,所以平常我的吃喝拉撒,也都是在店里。 我虽然不怕进贼,但是店里的规矩不能破,天一黑就得打烊封门,避免活人闯进来,冲撞了店里的“客人”。 我喝完了一大壶茶,也终于捱到了天色黑尽,我这才起身去封门。 门板一共五块,我将一块块木板安装上去,可就在装到最后一块之时,巷子最深处,忽热传来一阵木棒敲击的声音。 “砰——砰-” “砰——砰-” “砰——砰-” 夜已深,人熄灯,敲击之声从幽深的巷子里面传来,空旷悠长,让人不寒而栗! 每一次敲击,也都仿佛是能带动我的心跳似的。 而且一长一短,反反复复敲了三次,也让我的脸色随之难看了起来。 以前我听师傅说过,这是古时候的更鼓声! 说白了,就是打更的声音! 一长一短,也正是代表着一更天到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正好七点整,可问题是,现在还哪来的打更人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连忙把最后一块门板放了上去,可就在门板上到一半之时,“砰”的一声,一只白暂的左手,突然扒住了我最后一块门板! “我 靠!” 我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玩意?闹鬼闹到我阴阳斋门口了,欺负老子不会诛邪是不是? 骂了声脏口,就拼了命的关门,那只手也被我挤在门框上,门外也随之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我越听越不对劲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娘的,老子挤死你!” 我大骂着,干脆转过身用屁股使劲的挤门板,那只手也被我挤的“啪啪”作响,鲜血也顺着门板流了下来。 然而,外面却传来了沅芷的声音,“师、师傅,别挤了!是、是我!” 我愣了一下,沅芷?这姑娘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果然,还真是这家伙。 看着其满是鲜血的手背,我尴尬一笑,连忙把门板卸了下来,沅芷也眼角含泪,苦着一张脸,揉着手走了进来。 见此,我连忙帮沅芷把他身后的行李箱拉了进来,不等我说话,沅芷就带着哭腔开始抱怨。 “师傅你这是干嘛呀?疼死我了,我差点都怀疑,你就是那个想杀我的人了。” 我尴尬的笑了起来,“额……嘿嘿,那个……我刚才听到打更的声音,还以为撞邪了呢。” “你才撞邪了呢。”沅芷耍着小脾气,踢飞了脚上的木屐,“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打更的?这是我的木屐,刚才回家换了一双鞋。”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我最近有点神经过敏,对了,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回家了吗?” “我、我害怕。”沅芷紧着小鼻子,委屈巴巴的,“回家往床上一躺,看什么都觉得危险,所以我就干脆收拾了一下,搬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沅芷的行李箱,忍不住苦笑,这不是开玩笑嘛? 搬来和我住,虽然是师徒,但年龄也差不多,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再说了,这可是阴阳斋,要万一她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冲撞到了怎么办? 话虽如此说,可她既然来了,大晚上的我也不能赶人走,索性就去找医用箱,给她处理伤口。 刚才我确实是被吓得不轻,下手也有些严重了,沅芷的手背被我挤出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 我折腾了许久,这才止住鲜血,然后又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 看着我在其掌心用纱布弄了个蝴蝶结,沅芷噘着嘴,嗔怨道:“看不出来嘛,师傅你还挺细心的,包扎都会。” “哈,以前跟着团里在外跑演出,受了伤也只能自己弄,所以简单包扎还是没问题的。” 我打了个哈哈说道,可我话刚说完,门外却再次传来了声音。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听到这个声音,我惊得眉毛一挑。 而店里的钟表,也正好指向了晚上七点半! 这次是真的闹鬼了! 一长两短,一更一刻! 在这一瞬间,我本能地看向了不远处的木屐,可沅芷却是楞楞的看向门外。 等到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之时,就不由一阵背脊发凉! 坏了,刚才只顾着给沅芷包扎了,都忘了还有一块门板没封上! 而此时,外面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层薄雾,一盏白色的灯笼,正漂浮在薄雾之中,两块木板,也一上一下,颇有节奏的敲击着。 “闹、闹、闹鬼……” 不等沅芷喊完,我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冲撞到对方,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我示意沅芷别说话,然后就连忙去封最后一块门板,可就在我封到一半之时,一只枯瘦漆黑,干瘪的犹如鸡爪一般的手掌,忽然伸了进来,“砰”的一下就扒住了我的门板,震的我耳边发麻! 我这些年也算是见过风浪了,倒也没被吓住,甚至还如刚才一样,索性就想挤死他。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力气却是大的惊人,看着枯瘦如骨的一只手,却仿佛是有着千钧之力。 哪怕是我整个人贴在了门板上,都不能撼动其分毫。 “阿巴阿巴,阿巴!” 就在我和那只手僵持不下之时,外面的“人”也传来了着急的声音,不过……好像是个哑巴? 所有的声音,也都仿佛是从嗓子里面发出来的,沉闷不说,还有那么几分压抑。 “阿巴阿巴阿巴!” “阿巴阿巴,你像个傻瓜!奶奶的,呸!” 外面的人还在叫喊着,我也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但我想都没想就直接骂了回去,顺便还送他一口老痰。 师傅在世的时候曾经和我说,亡者要想进来,那只能等我睡着了偷偷进来,然后放下东西悄然离去。 因为阴阳有别,这活人和死人就更不能见面了。 正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见了面,阴阳相冲,对谁都没好处。 师傅也特别交代过,像这种闯门的,肯定是没安好心,也绝对不能放让他们进来。 我咬了咬牙,“沅芷,柜台下面有红筷子,拿来给我!” 诛邪我是不懂,但是粗浅的功夫,我还是略知一二! 第十五章 先和师傅睡 我拼了命的抵住门板,被吓傻的沅芷也从柜台下面,拿了一副雕着五爪金龙的红筷子出来。 可就在沅芷要递给我的时候,门板后面忽然又伸进来一只手。 对方好像是能看到我似的,右手握着拳头,径直的放在我面前。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那人就忽然摊开手掌,一块干瘪的肉干,也随之出现在其掌心。 “阿巴阿巴!” 外面的人着急的大叫了起来,好像是要把东西给我,不过阴阳斋有自己的规矩,这种直接闯门送进来的东西,打死都不能要。 我咬了咬牙,抢过沅芷手里的筷子,就死死的扎进了对方的手腕! “嗬——” 外面的人从嗓子里面,发出一道痛苦的叫声,而被筷子扎伤的地方,也开始“呲呲”的冒起了白烟。 眨眼的功夫,筷子“啪嗒”一声落地,挤进店里的两条手臂,也随之消失不见。 一直在和我抗衡的力道,也顷刻消散。 我一头栽倒在门板上,冷汗都快将我后背打湿了,好半天都没缓过劲。 自从师傅把我带进阴阳斋以来,给人看相算命,我倒是干了不少,但是这种事情,我还是我第一次碰到,说不害怕是真的扯淡! 沅芷也被吓得不轻,战战兢兢上前把我扶了起来,“师、师傅,那是什么?鬼吗?” 我看了一眼幽深的巷子,起身将最后一块木板封上,然后跑到柜台前一连灌了两杯茶,这才稍稍定心。 “师傅,那是鬼么?”沅芷再三追问着。 我看了一眼她,长出了一口气,“应该是吧?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碰到。” 还好没看到脸,按照师傅说的,这和说书见鬼不一样,那些人都是来听书的,身上没有邪气。 但这些恶鬼不一样,一身的阴邪之气,而我又不懂诛邪之术,若是真见了面,那就是阴阳相冲,会影响到我的命数。 不知为何,沅芷听我说那是鬼,她竟然还有些兴奋。 我喝了口水,白了她一眼,“有这么高兴吗?怎么感觉你见了鬼,比见了我还开心?” “师傅你不懂!我小时候真的能看到这些东西,只是这些年看不到了,嘿嘿,现在终于又见到了。” 沅芷搓着衣角,兴奋的说道,我也彻底无语了。 时间也不早了,刚才折腾了一番,现在已经是一更二刻时分了,再等一会,那些求我办事的人也都该来了。 避免沅芷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便带着他去后堂,给她收拾了一间客房。 说是客房,其实就是我小时候的卧房,现在也变成了杂物间。 还好沅芷没有大小姐的架子,也不嫌弃环境不好,所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杂物,又打了盆水擦了擦灰尘,沅芷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到了晚上九点多了,我也有些着急了起来,所以关上沅芷房间的灯,我就要回去睡觉。 可就在这时,沅芷忽然喊住了我。 我回头看去,“怎么了?别说你害怕,我可没有陪睡业务。” 沅芷红着脸,轻啐了一口,但马上就是一脸懵逼,“额……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我去,你想说什么我哪知道?赶紧睡觉得了。” 我着急的要关门闪人,沅芷却连忙喊住我,“等一下,我总觉好像有点什么事忘说了。” 我无语了,“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事呢,对了,后院有茅房,如果半夜起来上厕所,出卧室门前要先说一声打扰了,还有一点很重要!不论听到什么声音,前堂不能去!” “哎……师傅!” 我说完就要走,可沅芷就又把我拦了下来,我更不耐烦了,“你就不能消停睡觉,这都什么时辰了?” “不是,我是好奇,为什么要说一声打扰了?店里为什么不能去?” 沅芷着急地说着,我也给她一个大白眼,“你忘了卤煮老头的事情了?阴阳斋只做死人的生意,活人的生意一概不做!” 说完,沅芷也终于害怕了起来,哆哆嗦嗦的看向我,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然而,我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砰”的一声,就把卧室门给带上了。 开玩笑,这都九点多了,在这么折腾下去,保不齐就要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到时候出了事算谁的? 我回了房间,躺到自己的架子床上,也是辗转反侧,一直难以入睡。 自打我进了阴阳斋也快二十年来,这些年也一直都是相安无事,还没见过什么人闯门过,就连我师傅自己都说,他本人都没见过几次,怎么今天就忽然冒出来一个人? 而且还是个哑巴鬼? 最奇怪的事,这个哑巴鬼还想给我一块肉干? 我有点想不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人既然已经被我赶走了,那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 我胡捉摸了一阵,渐渐地也睡了过去。 等到次日睡醒,我见沅芷还没出来,就过去敲了敲门。 一听到我的动静,沅芷就仿佛是见了救星似的,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直奔后院的茅房。 等到沅芷掐着鼻子,从旱厕里面出来时,我就看她顶着两个大眼袋,人都有些疲惫了。 我挠了挠头,好笑道:“我说……宝贝徒弟,你敢不会被吓得一整晚没睡吧?” “哼,能睡得着就怪了。”沅芷嘟着嘴,委屈巴巴的看向前堂,“这一晚上前面就没消停过,不是有人说话,就是有人搬凳子,再不就是一群人在里面走来走去的,吓死我了。” “哦?”我好笑的看着她,“你昨天晚上不是挺兴奋的么,怎么现在就怂了?” “额……” 沅芷脸色一红,“这不一样,当时不是有你在么,结果你让我一个人在屋子里面睡觉,我、我不怕才怪呢!” 看着沅芷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那这样吧,为师我牺牲一下,明天陪你睡一晚怎么样?” “我呸!你想得美!” 沅芷红着脸,啐了我一口,转身就走,我也连忙追了上去,打着哈哈喊道:“宝贝徒弟,老话说得好,要想学得会,先和师傅睡,咱这是正常流程!” “我呸呸呸呸……你想得美!”沅芷委屈的向前堂走去,嘴里还发着牢骚,嘟囔着,“早知道你这里这么吓人,我还不如在家睡觉了呢,这一整晚吓死我了。” 第十六章 猪队友啊 趁着沅芷在化妆,我先去前堂转了一圈,柜台上摆放着一对耳环,还有一件衣服。 衣服上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几行俊秀的小字,除了地址之外,还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反正大概内容是让我把东西交给她女儿。 至于那对耳环,则是只有一个地址,除此之外倒是什么都没有交代。 我把东西收好之后,就准备一会吃完早饭送过去。 不多时,沅芷也化好了妆。 沅芷今天穿的很清爽,一件白色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漆黑的长发也扎成一个马尾,怎么看都像是邻家小妹的感觉。 不过可能是富二代的出身,自幼接受的教育比较良好,身上也散发着几分高贵与清雅。 “师傅,咱们要去哪?找凶手吗?” 我把目光也从其身上移开,“不急,凶手跑不了,先去吃早饭,吃完了陪我去办点事。” 沅芷哦了一声,就跟我去巷子口的街边摊吃早点。 之所以说是街边摊,其实就是一个大排档,老板凌晨三四点钟起来支棚子,然后摆几张折叠桌椅,就算是早餐店,平常来吃饭的,也都是那些会过日子,又不舍得花钱的上班族。 沅芷虽然是富二代,但吃饭也不挑剔,我点了两碗豆腐脑,四根油条,就跟着我闷头吃了起来。 不过……因为沅芷的出现,也让这家一向热热闹闹的早餐点,变得诡异了起来! 平常大家都忙着去上班,吃早饭都跟打仗似的,火急火燎的,甚至还经常发生一些小摩擦。 可今天不一样了! 沅芷一来,每个人都时不时的偷瞄着她,吃饭也都斯斯文文的。 还有一个和我熟的哥们,竟然过来问我,沅芷是不是我女朋友。 我苦笑着说不是,那家伙倒好,竟然还要和沅芷扫码加好友,最终也被我笑着打发走了。 吃完了东西,沅芷就要去结账,我擦了擦嘴也没拦着,转身就走。 不过就在我离开摊子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数十道杀人般的目光,齐齐的落在我身上! 身后还有人小声嘟囔着,“呸,不要脸,女朋友挺好看的,结果还是个吃软饭的。” “谁说不是呢?这都什么年代了,吃饭还让女朋友买单?” “额……还是这女孩好,这年头能给自己男人花钱的女人,太特么少了!” 感受着众人的妒忌,我简直是爽翻了,尼玛,单身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被人当成有女票的人了! 虽然不是真的,但也是真特么爽啊! 哎,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有女票的感觉是这样的? 我正得意的往前走着呢,沅芷也急急忙忙追了上来,不过却是一脸好奇的盯着我的脸。 “师傅,你想什么呢?怎么这么猥琐?” “额……猥琐吗?”我摸了摸脸,也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老板是不是没要你钱?” “哇!师傅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算的出来?” 厉害个屁? 前些年老板的儿子出了点事,就是我出面摆平的,而当时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吃免费早点一辈子。 他要是敢收钱,那就见了鬼了! 沅芷盯着我的脸,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估计要是按照电视剧发展,我现在在他眼睛里,那绝对是光芒万丈,男神级别的存在。 我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轻咳了几声,装腔作势道:“咳咳咳,这个……不算什么,为师我的卜术和命数,那才叫一绝呢!这区区相术,才是我学的最差的。” 闻言,沅芷更是一脸的花痴。 我得意地再次挺了挺胸,然后就拂袖而去,颇有几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赶脚。 ………… 回到店里,我把东西带上,沅芷便带着我出发。 路上的时候,沅芷看着手上的字条,“师傅,福松路是什么地方?你去这里干什么?” 我摆弄着手里的金耳环,有些无奈,“唉,昨天晚上店里来了生意,我去给人送东西。” 沅芷哦了一声,但就连忙奇怪的看向我,“不对啊,你不是说要去抓害我的凶手么,怎么……” “嘘!” 我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可沅芷却淡定的摆了摆手,“哎呀,安啦,昨天从你那里回去,我就找人做了排查,果然查出一个窃听器,家里也让我翻出来两个,要不怎么去你这里过夜的,就是因为我怕那些人半夜……。” “叮……” 沅芷话说一半,我就彻底愣住了,手里把玩的金耳环,也被吓得掉到了脚下。 沅芷见我不对劲,一脚刹车就停了下来,“怎么了师傅?有什么不对的么?” “徒弟,老实说,昨天晚上你说有件事忘了,该不会是这件事吧?” 我转头看向沅芷,楞楞的问道,沅芷竟然还似邀功似的得意道,“当然了,被人监视了,我不得查出来吗?不然以后不就更危险了么?” 我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沅芷将车窗放了下来,依旧是得意道:“怎么了嘛?我把监控查出来,不是更安全了么?以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个屁!”我忍不住爆了粗口,“大姐,你脑袋里面装的都是猪屎吗?监控是用来监视你的,结果你倒好,你把人家的监控都给拆了!这是为了告诉人家,你已经发现他们了?然后让他们提高警惕?” “额……” 闻言,沅芷一时噎语,脸色也满是恍然大悟后的后怕之色。 “师傅……” “我的天啊,我真想不明白,我师傅对你到底做了什么孽,让我来保护你?你简直是猪队友啊!” 我有些压不住火气了,我昨天查到的线索很重要,甚至是可以顺藤摸瓜,直接查出凶手是谁。 可这丫头倒好,一点忙没帮上也就罢了,竟然还打草惊蛇,这还怎么查了? 现在拆了监控,对方也肯定有所防备,别说是清理昨天的线索了,估计以后都有可能狗急跳墙,直接跳出来杀人! 我现在甚至是都有些怀疑,昨天晚上闯门的脏东西,是不是对方派来杀沅芷的? 唉,这可真是猪队友啊!而且还是神级猪队友! 第十七章 狻猊垃圾桶 我对沅芷一直都是笑呵呵的,现在突然变脸,还发了这么大的火,沅芷也被我吓得脸色惨白。 见我气哼哼的抽着烟不说话,沅芷也委屈巴巴的拉了拉我的衣角,“师傅,对不起嘛,我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考虑这么多。” 给我惊喜? 我差点气笑了,这哪是惊喜啊,简直是就是惊吓! 不过……既然是师傅交代的事情,我也不能放手不管,再说了,这丫头不也说了么,只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火气,“算了算了,这次就这样吧,下次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和我打个招呼。” 见我语气有些缓和,沅芷做事理亏,也咧嘴谄媚道:“嗯嗯嗯!师傅放心,以后不论什么事情,我都会请示师傅的!师傅最大!” 看着沅芷那标致的脸上出现讨好之色,我的心也软了下来,毕竟,谁又能抵得住一个美女撒娇? 沅芷见我不生气了,也继续发动汽车,“师傅,那先去办你的事情?” 我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还办什么了?办你的事情吧,去青夏的别墅。” “青夏别墅?为什么?”沅芷好奇的看向我。 我叹了口气,“唉,你还记得昨天在青夏门前,看到的那两个狮子垃圾桶吗?” 沅芷点了点头,我继续道:“其实那个不是狮子,是狻猊,属于龙子的一种。” “狻猊?” “对,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其中龙与狮子交合之后,生下的孩子叫狻猊,而狻猊外表像狮子,但却喜烟好坐,一般都是被雕刻在香炉之上吞烟吐雾。” “额……把龙子当成垃圾桶?”沅芷似乎是听明白了我想说什么。 我点头道:“是啊,把龙子当成垃圾桶,还能有好事?所以我当时就推断,肯定是有人想利用青夏,间接的杀了你,而对方为了不惹上麻烦,所以也在青夏身边布局,等杀了你之后,青夏也必然会被狻猊闹的家破人亡,但是对方没想到我会破坏他们的计划,又为了避免我从青夏口中查出什么,所以只能提前杀人灭口。” “咝!那这么说,是我们害死了青夏?”沅芷惊讶的长大了小嘴。 我不屑的摆了摆手,“别这么想,其实自从他们对你下手那一刻开始,青夏就已经注定了会被灭口的结局,只是这个结果提前了而已。” 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那个垃圾桶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显然不是最近几天才放到哪里,对方也肯定是早早就开始布局。 沅芷眼神复杂,一时间也不说话了,而是默默地开着车。 许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好像不只是青夏一家门口是那个垃圾桶吧?貌似她们那个区……” “他们那个区的都是狮子,当时离开的时候我刻意观察过,只有她家的是狻猊。” 不等沅芷说完,我便开口打断了。 而车里监听设备既然被拆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继续解释道。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查出那个垃圾桶的来源,我相信,只要查到源头,就能找到那个想害你的人!” 古时候,狻猊除了被雕刻在香炉上,就是宫殿上,所以从古至今,这东西除了雕刻的形象以外,使用并不多,而能将狻猊做的如此形象的,也肯定是有人刻意订制,然后再混进物业管理,最终放到青夏家门前。 如此,只需要在物业那里查到这东西是谁放进来的,就绝对能将凶手给揪出来! 听了我的解释,沅芷也叹了口气,有些自责道:“唉,都怪我,竟然还把窃听器给拆了,要是他们清理线索就麻烦了。” 说完,沅芷也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我看向远方,也长叹了一口气。 当时之所以没有立刻着手调查,就是因为对方出手太快了,我们这边刚一上车,那边就开始杀人,所以青夏家附近肯定有人盯着。 而我又没学过内功,打仗什么的也肯定不在行,为了安全,也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便没有继续追查,而是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先休息一个晚上,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今天回去杀个回马枪。 可谁又能想到,这家伙竟然把监听设备的拆了! 现在赶过去,估计也晚了! 那天我们在青夏家门口的时候是下午,也不是收拾垃圾桶的时间,可对方却把垃圾桶拉走了。 这就说明对方已经在清理线索了,但愿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半个小时后,我和沅芷这才赶到别墅区,不过尴尬的是…… 别墅区的物业有点过分优秀了,不论我们问什么,就是一句无可奉告,想要调取最近几天的监控都不行,非说这些信息涉及到了业主们的人身安全,以及物业管理的核心机密。 所以,除了业主以外,只有有关部门来调查,才能公示,不然谁来都没用,哪怕是沅芷用钱砸都不行。 而且因为昨天小区内出了事情,现在沅芷也不能大摇大摆进去了。 我无奈的蹲在路边点燃了一支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沅芷也在一边蹲了下来,“师傅,要不咱们报井?让井茶来查?”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你和井茶怎么说?有小鬼要害你,还是用人利用邪术害你?井方怎么给你立案?” “额……” 沅芷一时语塞,低头想了想,“那要不就说青夏是被人谋杀,用这个包案?” 我又给了一个白眼,“青夏死的本就古怪,尸体只要经过尸检,就肯定会查出什么来,我估计井方现在已经开始调查了,可问题是你怎么和他说?就说垃圾桶是狻猊,有人利用风水害人?” 这一次,沅芷彻底无语了。 我抽完了一支烟,把烟蒂扔了出去,“算了,打电话给青夏父母,就说我知道是谁杀的青夏。” 沅芷倒是听话,拿出手机就打电话给青夏父母,不过没聊几句,就兴奋的挂了电话。 “师傅,李叔叔让咱们一会直接进去,他这就打电话给门卫,而且井茶也在他家!都被你说中了,青夏确实是死于他杀!” 看着沅芷一脸兴奋的样子,我皱了皱眉,有些头疼的嘬了嘬牙花子,思索道。 “一会进去千万别说什么风水啊,算命啊,狻猊什么的,就说咱们是来吊唁的。” “为什么?”沅芷不解的追问着。 我则是看向了地上的烟灰,沅芷也凑了过来,不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怎么了师傅?你是又发现什么了吗?” 地上的烟灰虽然杂乱,但在我眼里,却是排布有序。 “这一卦,名叫天水讼,上卦为乾,下卦为坎,乾为刚建,坎为陷险,刚与陷,健与险,彼此反对,定会生出矛盾,最终还有可能衍生出官司,也可以说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所以今日唯有低调,才能将牢狱之灾,转化成血光之灾!” 我顿了顿,神情严肃道:“比如,我懂得风水之事,和井茶肯定是说不清楚,他们也肯定不会信,所以千万不能提及!” 沅芷见我这么严肃,也谨慎的点了点头。 确实,风水相术这些东西,在外人看来确实是超脱于寻常人认知,更别说还是无神论的井茶了。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可说,低调一点比较好,不然我这个天水讼的卦象,就真的要应验了,至于血光之灾……看卦象,我应该是被人胖揍一顿? 那打我的人会是谁?该不会是井茶吧? 第十八章 血光之灾 我又点燃了一支烟,顺便也和沅芷在路边想了一下一会进去怎么说,然后这才折回别墅区。 而这次有了青夏父亲的关照,进别墅也相对顺利了不少,门口保安也只是问了一下姓名,就给我们打开了大门。 进了别墅区后,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走了过来,打量我二人一眼,就将目光看向了沅芷,“刚才就是你打的电话?” 男人问的沅芷一脸懵,但还是本能的点头默认,而男人也皱起眉角,一边带着我们二人向小区内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你说,你知道李 青夏是被谁杀的?” “额……” 沅芷刚要说话,就被我不动声色给拦了下来,这男人棱角分明,眸光犀利,且一身正气。 放在古时候,这种人正是衙役的面相,而放到现在也必然是便衣井茶! 我连忙抢过话头,干笑道:“嘿嘿,其实我们是青夏的朋友,听说青夏出事了,就想过来悼念一下,但没想到被保安拦住了,所以就说……” “所以就胡说八道?”前面的男人声音冷了下来,还有几分怒气,“哼!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说话要负法绿责任的,你们这是干扰我们井方办案!” 沅芷不服气的瞪了瞪眼睛,想上前和人理论,不过却被我拦了下来。 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的好,言多必失! 男人带着我们进了别墅,不过刚一进门,男人就忍不住对沙发上一个中年男人发起了牢骚。 “唉,白高兴一场,这两个小屁孩瞎说的,现在这些年轻人,说话都敢说!” 中年男人国字脸,四方端正,看面相应该也是个小领导,不过脾气倒是不错,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李先生不也说了嘛,沅芷小姐是青夏小姐最好的朋友,当时打电话通知死讯的,不也是沅芷小姐吗?” 中年人说着,便也将目光看向了沅芷,可沅芷却看向其身旁的中年夫妇。 男人看起来将近五十岁,一身休闲t恤,两鬓斑白,女人也差不多五十岁左右,虽然因为丧事穿的朴素了一些,但还是难掩贵妇的气质。 二人也都是泪眼婆娑,满是心酸和疲惫,见此,沅芷的鼻子尖也不由一阵发酸,抽噎的扑到了妇人怀里。 “阿姨,青夏她……呜呜呜。” 李夫人轻轻地拍着沅芷的后背,虽然伤心,但还是安慰道:“好孩子,不哭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正好,井茶他们也在找你,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 沅芷擦干眼角,也按照我们事先准备的,就说是她们三个女孩中午逛完街,各自回家之后,沅芷想起还有点事,就再次折返。 可没想到打电话没人接,敲门也没动静,之后就听隔壁大爷说,青夏刚刚回来,没有再出去过,所以担心青夏出事,这才破窗进去。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段解释我和沅芷在外面对了许多遍,基本上挑不出什么问题,所以沅芷说完,井茶也完全相信了。 至于那封伪造的遗书,我当时就察觉到这东西可能会惹麻烦,所以当时就已经被我带走了。 之后的时间,就是井茶和李先生夫妇了解一些问题,等到快中午了,两名井茶这才起身告辞。 井茶走后,沅芷就不急待的把我拉到夫妇二人面前,张了张嘴,刚想介绍我,李先生就先开口问道:“对了,刚才一直没问,这位是……也是你们同学?” “不不不,李叔叔,这是我师傅,说书人!也是相术的高人,是他发现青夏……” 不等沅芷说完,李先生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满是怒气的盯着我。 “你说什么?他是说书人?” “对、对呀,我师傅可厉害了,算什么都很准,青夏、青夏……” 沅芷话说一半,一旁的李夫人也缓缓的站了起来,而且和李先生一样,看向我的目光都是满是怒气,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老城区,福祉大路,文化巷的说书人?” 李先生盯着我,楞楞的问道,李夫人也在一旁补充,“阴阳斋的老板?县曲艺团的说书人,张玉梵?” 这一次,也彻底把我搞蒙了。 这俩人我完全不认识啊,而且我敢肯定,我见都没见过这俩人,可他们是怎么认识我的? 还有这表情什么意思?怎么还咬牙切齿的?又不是老子杀了你女儿? “叔叔阿姨,你们、你们怎么了?我师傅……” “闪开!” 沅芷被李先生推到了一边,目不转睛的向我走了过来。 我被吓得一愣,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可却被沙发腿绊倒,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李先生也刷的一下冲了上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脖领子,“我去你码的!让你骗人,王 八蛋!老子我弄死你!” 李先生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扯着我的脖领子就是左右开弓,一连打了三四个大嘴巴,打得我瞬间就蒙了,耳朵里面嗡嗡直响。。 到最后这李先生干脆掐着我的脖子,把我骑在身下,看这状态,今天是非得杀了我不可了。 我们张家说书人也算是半个文人了,可此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腿猛的往上一顶,正中李先生胯下。 李先生“嗷”的一声,捂着裤裆就跳了起来,我也趁机跑到门口,打开门就往外跑。 冲到门外,别墅内的夫妇二人还在叫喊着,不过好在有沅芷拉架,不然非得追出来弄死我不可。 我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擦了擦鼻血,又揉了揉两边火辣辣的脸颊,然后吐出一口血唾沫来。 妈的,这老家伙一把岁数了,下手还这么狠,牙花子都特么给我打出血了! 而且我这卦也真是神了! 牢狱之灾是躲过去了,但这个血光之灾还是没躲过去。 可问题是,李 青夏她老爹打我干屁? 还有,我这个说书人是抱着你家孩子跳井了,还是我师傅睡你媳妇了?凭什么说我骗人?至于一听说我是说书人,就上来揍我吗? 我被打的一阵恼火,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倒也没走远,而是在小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坐等沅芷一会出来,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第十九章 真本事 我在小区内等了许久,身上的烟都快抽没了,沅芷这才打来电话,让我立刻回去,说是青夏生前写过日记,而卖给她骨簪和吊坠的那个人……正是我! 而且远不止这些,我早在半个月前,还给青夏算过命,说她活不过这个月,以至于青夏在日记本里面,多次抱怨这个世界,甚至是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要不是青夏是被杀,井茶就要凭借这本日记,直接抓我归案了。 但饶是如此,井方还是和李先生保证,查出李 青夏死因后,就立刻着手调查我这个封建迷信的毒瘤。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也蒙了。 什么玩意?我还给青夏算过命? 这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算命的事情,就说这个卖东西改命数的事情。 老子我倒是一直想卖,赚点外快,但问题是,我特么也得有本钱进货不是? 再说了,我张家堂堂的说书人,就算是要卖东西给人,也不至于卖这种害人的邪物吧?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侮辱!必须要弄清楚! 我的火气也上来了,当即再次折返别墅。 夫妇二人正在和沅芷说话,一看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李先生更是冲过来想要和我动手,要不是沅芷拦着,估计我现在还得挨一顿毒打。 见二人情绪这么激动,沅芷又好一番的安慰,二人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沅芷也把日记本拿过来给我看,不过当我看到日记本上的详细地址时,我却笑了。 老城区,福祉大路,文化巷,1488号,阴阳斋! “我说二位,你们是真的打错人了。”我把日记本递了过去,苦笑道:“这个地址前面都对,但是后面不对,1488号,应该是我文化巷的第三条街,我的地址是1478号,这个地址上的店应该是我的后面。” “对对对,你看我就说是误会嘛。” 沅芷也在一旁帮腔,“青夏说这个地方有高人的时候,我还去看过呢,虽然门店一样,但那个店没人,我之后听人说才知道,原来这是个新开的店,才开了半个月。” “嗯?”这一次,我愣住了,诧异的看向沅芷,“我家后面还有一家阴阳斋?而且还是新开的店?” “是呀,我第一次去找你的时候,其实是去找这个店,但是没有人,我打听了一下,他们就说你算得最准,让我找你啦。” “我 靠!我明白了!” 我猛地一拍大腿,瞬间恍然大悟! 也连忙将沅芷这几天的遭遇,以及他家门前的狻猊垃圾桶,都和李先生夫妇说了一遍,但是关于遗书的部分,倒是隐瞒了下来。 听我说完,李先生有些反应不过,茫然道:“你是说,是有人想借青夏的手,间接杀害沅芷?然后被你发现了,对方就杀青夏灭口?” “对!就是这样!” 不用我说,沅芷就在一旁连连点头。 我也附和道:“不错,就连这个假的阴阳斋,也是有人提早布局,如果我猜的没错,对方本来就是想利用算命,来心理暗示青夏自己活不过这个月,等到他们利用邪术杀害沅芷之后,门前的狻猊也差不多能发挥功效了,再加上心理暗示,青夏顶不住压力,就能神不知鬼觉的出现意外!” 我顿了顿,苦笑的看了一眼沅芷,“可对方没想到,沅芷也是个信奉鬼神的人,不但没有乖乖走进他们的圈套,反倒还顺着青夏的地址,找到了我,之后因为我的干预,他们也不得不提前解决青夏。” 等我说完,李先生也彻底被我绕晕了,但脸上却写满了不相信,“那按照你说的,邪术杀人?风水布局,还有狻猊什么的?这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沅芷一脸的真诚,“李叔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不能骗你!我师傅真的很厉害,他是真的大师……”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沅芷的话,看向夫妇二人,好笑道:“看来我不露一手,你们二位是不能相信我了?” “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你们说的……没办法让人相信,太匪夷所思了!”李夫人幽怨的看着我,“而且你年纪轻轻的,哪来的道行?我以前见过的高人,那至少也得是一把胡子……” “得儿,废话不多说,给你们二位看看面相吧。” 我打断了李夫人,然后在其脸上端详了一下,“夫人面色蜡黄,黯淡无光,应该是有旧疾在身,且,葵水失调……额,直白点说,就是月经不调,除此之外,眼眶发黑,双颊红肿充血,应该是心火上身,肾水亏损……” “好了!打住吧!” 李夫人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可就在这时李先生忽然开口打断,黑着脸,没好气的看着我。 “这算是什么本事?给我们看病吗?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哪个身上没点病?” 李先生如此说,李夫人也恍然大悟,“对啊,月经不调什么的,这都是女人常有的妇科病,谁知道你是不是蒙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拿点实际的东西给我们看看!看过了,我就信你!” 我嘬了嘬牙花子,这俩人不好糊弄啊! 看来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行!想看真本事是吗?呵,两位可别害怕!” 我嗤笑一声答应了下来,随后转身看向沅芷,“宝贝徒弟,去给为师买一根十米长的红绳,还有一尺三泥盆,外加一沓烧纸,三根柳条过来。” 沅芷愣了愣,“师傅,你这是要……” 我搭理沅芷,而是看向夫妇二人,“夫人,劳烦你,去把您女儿生前的衣服和首饰,都给我拿出来。” “这……要衣服干什……” “李先生,劳烦你去准备一盆清水,越干净越好!” 我交代完,三人却没有一个人动地方,相反,李先生还一脸的怒气,阴沉着脸看着我,“你特么算老几啊?在我家还大呼小叫,让我去给你打水?真本事呢?没真本事装什么大头蒜?!” 闻言,我淡淡一笑,“真本事?呵,一会让你女儿亲口和你说!” 我话一出口,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更是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微风,犹如少女冰凉的手指触碰划过众人脸颊! 第二十章 死亡世界 沅芷做事倒是痛快,没一会的功夫,就把我要的东西悉数弄了过来。 而李夫人一听说能见到自己的女儿,也非常的配合,青夏生前的衣服和首饰给我弄了一大堆,堆在客厅的沙发上。 唯独李先生,对我所说的话始终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就连我要的清水,也都是极其敷衍。 甚至是打完了水,还在盆子里面洗了洗手。 我忍不住摇头叹气,“李先生,阴阳有别,以我目前的道行,只能让您和您女儿见一次面,如果你这么敷衍的话,一会你们也只能见面,但要是想说话的话……” “你特 么还道行?年纪轻轻的,还真把自己当大师了?你有个屁道行?李先生开口打断我,随后阴沉着脸,阴阳怪气的骂骂咧咧道,“妈的,真本事没见着,架子还特 么不小,竟敢支使老子干活!” 见此,我摇头苦笑了几声,既然李先生执意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当老好人,给自己惹麻烦了。 我把李夫人拿来的衣服和首饰,挨个摆在地上,几乎是铺满了整个客厅。 在沅芷的帮助下,我又把八枚山鬼八卦花钱挂在红绳上,然后从别墅的北窗户一直拉到南窗户拴好。 山鬼八卦花钱这种东西,起源于汉朝,兴盛于魏晋时期,鼎盛于清朝,通常用来风水布局,或者是驱邪避凶,但在我们说书人这一脉,这东西则是大有用途。 说书人的六大本,几乎就离不开这东西,就连寻常的起卦问卦,也都是用山鬼八卦花钱。 造型和寻常的铜钱差不多,都是外圆内方,代表着天地,但是正面却是雕刻着八卦,反面则是雷霆杀鬼咒。 拴好了红绳,李先生夫妇二人也过来打量,看我的山鬼八卦花钱和寻常的铜钱不一样,李先生也不屑的冷哼一声。 “法事我看多了,什么古铜钱,五帝钱我都看过,你这是什么玩意?蒙事呢?” “额……别急,你先把手拿开。” 我走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摆弄着花钱,让其处于静止状态。 “常言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 “行了,把你能耐的?!老子没时间和你浪费时间,一会我还得去殡仪馆,快点弄吧!” 我嘬了嘬牙花子,心里这个郁闷啊,问我问题的是你,现在不让我解释的还是你! 特 么的,要不是看在沅芷的面子上,谁管你家的破事? 我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沅芷,“回头你请吃饭,为师今天心情不好!” “额……嘿嘿,好好好。”沅芷赔笑着,“师傅你消消气,李叔叔他们人很好的,就是今天心情不好,嘿嘿,你就当给我面子了。” 我哼了一声没说话,然后让沅芷把泥盆拿来,放在青夏上吊自杀的下面。 我看了一眼别墅,见所有的窗户都按照我的吩咐关上了,但还是不放心问道:“李先生,现在我要请你女儿现身了,你家窗户要是没关的话都关上吧,空调也……” “关了关了,都关了,别废话了,快点弄吧你!” 看得出来,李先生是半点都不相信我,仿佛我说的每一句话,李先生都要不耐烦地打断。 恨不得我快点“表演”完,然后就可以不用顾忌沅芷的面子,把我这个骗子打出去。 我叹了口气,不放心的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所有门窗都关闭后,这才打开烧纸,蹲在泥盆前烧了起来。 一边烧,我一边低声喃喃自语着,“阳有阳路,阴有阴路,今召庚子年,乙酉月,癸未日,丁未时亡者,李 青夏坛前来见。” “叮叮叮——” “呼——” 我话刚说完,挂在红绳上的花钱突然无风自动了起来,叮叮当当的碰撞声犹如风铃一般,声声入耳。 而与此同时,泥盆里面也忽然刮起一阵旋风,漫天的纸灰随风飘撒,几乎是眨眼之间就笼罩了整个屋子。 看到这一幕,在场几人也都愣住了,因为这满屋子的纸灰,竟悄无声息的变成了一团浓雾,逐渐扩散,直到最后吞噬了整个屋子。 我们,也仿佛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放眼望去,到处也都是灰蒙蒙一片,房间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灰白二色,周围更是安静到了没有半点声音! “师、师傅……” “嘘。” 沅芷害怕的抱紧了我的手臂,但却被我打断了她的话,然后看向客厅的钟表。 钟表已经回到了昨天的那个时间,这说明青夏要出现了,现在也已经进入了青夏的世界。 “这、这……” 到了此时,就算是不相信,李先生也不得不相信了,战战兢兢的想要开口问我,但依旧是被我摆手打断。 我压低声音道:“这是死亡世界,一会我们会看到死亡幻象,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也不要发生半点声音,更不能靠近他们,不然……青夏将永远无法转世,我们也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成为青夏的替死鬼。” 三人盯着我,楞楞的点头默认,而就在这时,昏沉沉的世界里,忽然出现两个带口罩和墨镜的男人,他们也直奔二楼的青夏房间而去。 五分钟后,二人拖着青夏的尸体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两个人,一个人抬着青夏的脚,一个人拖着青夏的腋下,嬉嬉笑笑,相互调侃着,丝毫看不出杀人后的恐慌,相反,拖着青夏腋下的人,还伸手到青夏的衣服里,在其胸前摸索着,揉捏着! 甚至是那个拖着双脚的人,还伸手到青夏的裙子里,反复地进进出出,要不是另一个人拦着,那人竟然还要把手套摘下来把玩。 看到这一幕,李夫人彻底绷不住了,身子一软就扑倒在地。 要不是李先生反应快,堵住了她的嘴,估计就要哭出声了。 李先生看向我,我则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而李先生也不愧是大老板,见多了世面,到了此时,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镇定,就只是攥紧拳头,冷眼看着一切! 其实我完全可以让李先生直接看到自己女儿,但之所以让他经历一遍青夏的死亡过程,就是因为沅芷拆了监控,打草惊蛇,让对方有了准备。 现在又在李先生这里折腾半天,估计我想找的线索也早就被对方抹平了,现在也只能从当时的现场寻找一下线索。 死亡的幻象还在继续,两个人猥亵了一会尸体,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开始匆忙的把尸体抬到客厅。 而就在我们的目光下,两个人,一个人把着青夏的头,一人扯着青夏的舌头,硬是拉出一寸多长,然后这才系上绳子,吊在客厅里面。 在之后的,就是布置遗书,推翻椅子,然后逃之夭夭…… 在二人走后,我蹲下身,再次点燃了一把烧纸,而周围的一切也开始发生转变,方才的黑白世界,也渐渐的开始如拼图一般,一点点出现颜色。 我将清水放到青夏的脚下,然后把三根柳条搓成一根绳子,一头挂在青夏的脚趾上,另一头则是放在清水当中。 片刻后,悬挂在房间的尸体也开始消失,但与此同时,青夏的身影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渐渐的在水盆里面显现出来…… 第二十一章 壕无人性 师傅以前和我说过,横死之人是不会轻易投胎转世的,除非是杀他之人被绳之以法,或者是他亲自报仇,不然大部分的人只会停留在死亡的时间,重复当日的惨案,也就相当于他们的“死亡世界。” 而死亡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区别,就是没有颜色与声音,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无声的哑剧。 现在死亡世界结束,青夏的身影也出现在清水当中。 我看像夫妇二人,叹了口气,“唉,李先生,我没学过诛邪,道行有限,现在你看到的,也只是相术当中的土法子,所以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和你女儿说说话,但不能触碰她,不然你的阳气会影响到她,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夫妇二人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激动,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哇的一声,李夫人放声痛哭,李先生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跟着哭了起来。 沅芷本想上前,但被我拦了下来,我点了支烟,“你就别过去凑热闹了,这是他们一家人最后一次的团圆,让他们多呆一会吧。” 沅芷擦着眼角,轻轻的点了点头,“嗯,那我不过去了,师傅,不能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吗?” “不能。” 我果断摇头,阴阳有别,时间长了互相会受到影响,这样对谁都不好,再且,我也没有这个能力,除非是懂得诛邪的人,才能让他们阴阳相见。 夫妇二人盯着水里的青夏,哽咽的说着心里话,沅芷则是低声问道:“师傅,你刚才有没有发现什么?到底是谁杀了青夏?” 我失望的摇了摇头,对方带着口罩和墨镜,手上还带着手套,显然是有备而来。 再且,死亡世界没有声音,他们说什么我自然也听不到,所以能获得的线索可想而知。 不过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摆弄青夏下体的人,在其出门摘下眼镜时,我清楚的看到一对刀眉三角眼! 这种人不多见,在古时候一般多是官家败类,或者是逃兵、兵痞什么的,所以这倒是可以当做一条线索。 沅芷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李夫人却忽然扑了上来,拉着我的衣角歇斯底里的大哭着,“大师,我姑娘怎么没声音啊?为什么她能听到我们说话,我们却听不到她说话啊?为什么啊?” “这……”我抬头看了一眼李先生,惋惜的摇了摇头,“唉,我说让你们准备清水的,谁让你们在这里洗手的,这就是因果报应,唉!一切都是命啊!” “噗通!” 李先生突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重重的磕着头,“大师我错了,您是真正的大师,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之前不该那么对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您想想办法,就让我和青夏说句话吧,您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十万!不!二十万!” 我摆了摆手,推开了李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种因得果,就是这个道理……” “大师我错了,我求你了!您是高人,我求你了,就让我……” 我把李先生再次推开,“还有两分钟,你们珍惜时间吧,我出去抽支烟。” 虽然我这些年见惯了风浪,也见惯了生离死别,但这种场面是真的看不下去。 我推开夫妇二人走了出去,片刻后,沅芷也跟了出来,拉着我的衣角撒娇的央求着,“师傅,你看李叔叔这么可怜,你就别这么小气了嘛,让他们多聊一会,也让青夏说话吧,您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嘛,我可是你的宝贝徒弟呀。” 我翻了个白眼,“谁的面子都没用,你师傅我道行有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见我不答应,沅芷又拉着我的手,各种撒娇卖萌。 不过我是真的没办法,这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抽完了一支烟,别墅的门也再次打开了,李先生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大师,您……进来吧。” 我当然得进去了,还指望着他带我去物业查线索呢。 不过…… 我刚进屋子,李先生就顺手把门给锁上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夫妇二人就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我面前。 “大师,是我错了,是我狗眼看人低,您是真大师,您就好人做到底,把我女儿复活吧!我求你了!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 靠!老子瞬间无语了!活了二十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要求! 复活?开玩笑呢吧?我要是有这本事,还要阎王爷干什么了?地府我家开的啊? “两位,你们对大师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人死如灯枯,你让我怎么复活?” 李夫人哽咽着,“那、那您让我再见见我女儿吧,哪怕是说几句话也行,我们有钱,您开个价,就算是把公司给你都行!” 我摆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不过我真的是能力有限……” “那您在施法一次,我们换清水,绝对听您话!我发誓!”李先生也哭了起来。 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跪在我面前如此卑微的祈求我,我这颗心也软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唉,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道行有限,阴阳相见这种事情,我短时间内也只能做一次,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土法子,让青夏和你们梦中相见,这总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夫妇二人磕着头,拼命的感谢我,我苦笑着将二人馋了起来,年纪轻轻的,我还真受不起这二人的跪拜。 我把红绳上的山鬼八卦花钱取了下来,然后送给二人一枚,“这几枚铜钱是我常年用来问卦的,已经颇具灵气,你们日后把它和青夏的头发放在一起,想要见女儿的时候,就放在枕头下入睡,到时候她就会来梦里找你们,但这种法子不能常用,最多半月一次,不然你们会被阴气所伤。” 夫妇二人再三拜谢,李先生也随手拿起一张支票给我。 我看了一眼,好家伙,就这么一枚铜钱,他竟然给了我一百万? 这还真是壕无人性啊! 第二十二章 收钱第一名 盯着钞票后面那一连串的零,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最终还是狠下心,把钞票退了回去。 见此,李先生一脸的紧张,连忙握住手里的铜钱,“大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东西你已经给我了,你不能反悔啊!” 我苦笑的摆了摆手,“不用紧张,不是和你要东西的,只是这东西不值这些钱。” 我如此说,李先生也松了口气,“呼……大师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呢,没事,多少钱都值得了,大师不用客气。” 客气你 妹啊!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收回去吧,我这行有规矩,一百一卦,二百一件事,我刚才施法一次,给你夫人看相一次,一共四百,至于这铜钱……晚清的东西,不算值钱,给我六百吧,一共一千。” “一、一千?”李夫人愣住了,“像你这种大师,出手一次就收一千块?”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我这种大师,可能是最倒霉的了,师傅定的规矩,除非我离开松江县,否则就是二百一件事,哪怕是可能会丢了性命的事情,也得是二百。 在夫妻二人迟疑的目光中,我点了点头,“唉,不用看了,就一千,我有我自己的规矩,你们不用多想,如果觉得给少了,一会就陪我去趟物业,我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 我话虽如此说,夫妻二人还是楞楞的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皱了皱眉,心说这两口子什么毛病?少要点钱还不乐意?非得给我个一百万? 唉,这是什么世道么?难道土豪都这么不把钱当钱?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李夫人就擦了一把眼角,一把握住我的手,哭了起来,“大师啊!您是真的大师啊,不贪财,还有本事,你这种高人太少见了!” “是啊,刚才是我狗眼看人低,态度不好,大师您可别记我的仇啊!一定要找出杀我女儿的凶手啊!” 夫妇二人如此说着,也把我弄得哭笑不得。 这俩人到底什么毛病?话都听不明白了?这哪是我不贪财啊,明明是我不能收…… 不过既然把我当成高人了,那就做回高人吧。 我摆了摆手,“行了,别哭了,我堂堂说书人,又岂能在乎别人说什么?放心,不会记仇的。” 李先生又是好一番的感动,千恩万谢了好半天,这才掏钱给我。 我看都下午了,也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了,便就让李先生带我去物业查线索。 李先生倒也积极配合,毕竟这件事事关他女儿生死。 而有了李先生帮忙,在物业找线索就简单了很多。 在物业经理陪同下,我和李先生翻看了一下最近几天的监控,然而,一切也都在预料之中。 对方果然再清理线索,关于李先生家的监控,也早在青夏死后就被清理干净了,而且据监控室的负责人说,当时来的还是个便衣井茶。 可面对我的追问,负责人却表示,来人只是表明自己是井茶而已,事实上,来人的证件他们连看都没看过,甚至是对方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再且,那个人也显然是有备而来,因为我们在调查那人进出物业的视频时发现,此人全程都是用鸭舌帽挡着脸,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如此,这一条线索也就算是断了。 不过我倒是不意外,毕竟这条线索太明显了,被人提早清理也是理所应当,现在也只能从垃圾桶入手了。 “那个人说自己是井茶,你就相信?为什么不确认一下?又为什么让他一个人留在监控室?” 我正想着事情,沅芷却和负责人杠了起来,李先生也在一旁冷眼旁观。 “额……这……” 负责人尴尬的笑着,吞吞吐吐说不出话。 沅芷则是步步紧逼,“视频被删除了,你们为什么不报告?为什么不追究?” “这……”负责人哑口无言。 沅芷则是继续逼问着,“这人打扮成这样,两次三番出入别人的别墅,你们为什么没人注意到?门口保安又是怎么放他进来的?” “这位小姐,此事事关我们翰园物业的机密,所有不方便透露。” 物业经理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严重,礼貌的笑着,可沅芷却不干了,一句商业机密就想搪塞过去?这简直就是拿人命开玩笑! “什么机密?你们有什么机密?拿钱不干活,还是什么?就因为你们的疏忽,导致我好朋友被杀,就因为你们的工作态度,导致凶手两次三番进入小区,杀害我朋友,现在线索也被清理了!” 沅芷说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李先生也是紧握拳头,气的眼眶发红。 物业经理也觉得沅芷有些难缠,冷下脸,咄咄逼人的冷声道。 “小姐,针对此事,我们物业确实是不方便透露,这样吧,你们该问的事情也都问完了,现在请您离开,之后有什么线索,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井方。” 闻言,别说沅芷生气了,我都愣住了。 说的这叫人话? 这又是什么态度? 现在死者家属还在这里呢,物业就堂而皇之的要赶人走? 而且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井方,却不是家属?这是处理问题的态度吗? “你们几个意思?想要不了了之吗?垃圾物业,垃圾保安,垃圾监控,这么多的垃圾,就没有一句道歉吗?干啥啥不行,收钱第一名!” 沅芷咄咄逼人的追问着,物业经理也不耐烦地的推搡她出门,“我道什么歉?井茶我能拦得起么?我有什么资格查井茶的证件,你们这些当业主的,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行了,都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们,回头……你、你干什么?” 经理话说一半,就被李先生一把抓住了正在推搡沅芷的手腕。 李先生也冷下了脸,“畜生!我侄女说得对,你们这些垃圾,就想这么应付过去?井茶的证件你们没资格查,那杀人凶手混进我家,你们怎么不管?” “这、只是一时工作疏忽,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子是业主,也是死者家属,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你就不该搪塞我!” “我、我没说搪塞啊?我们回头就给你们一个答复,这些人全部开除……” “噗——” 经理话说一半,李先生就一拳打在他鼻梁骨上,鼻血也流了下来。 “不用回头,老子现在就要个答复!哈tui!你们这群垃圾,害群之马!” 李先生拳拳到肉,打了几拳之后,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抄起一旁的拖布,猛地一脚下去,就将拖布杆踹断。 李先生拿着拖布杆挥了几下,就看向我,“大师,你和沅芷先出去,顺便把门给我带上,这口气……我李天全咽不下!” 我皱了皱眉,这李先生可以啊!一把岁数了,还这么有血性? 得嘞,那我好人做到底,给他腾地方! 谁让我早就看这些垃圾不顺眼了,妈的,什么玩意么!光收钱不干活,他们但凡谨慎一些,也不至于让凶手混进来! 关上房门,房间内也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声,还有桌椅板凳的倒地声。 听着里面的混乱,我嘬了嘬牙花子,“沅芷,你这个李叔叔什么来头,一把岁数了,还这么猛?” “额……我听我爸说过,李叔叔名下好像有一家拳击馆,没事他们就去锻炼。” 嚯!这个有点意思啊,怪不得这么猛! 第二十三章 层层剥削 半个小时后,李先生推开门,打着电话走了出来。 李先生看了我一眼,摆了摆手,就示意我稍等一会,然后就和电话那头聊了起来。 我听了一会,就忍不住暗暗咋舌,还是有钱人牛叉啊! 就这么一会功夫,这大叔竟然已经安排人,准备换掉物业了! 李先生挂了电话,擦着嘴角的一点血渍,看向了我,“不好意思啊,岁数大了,脾气有点大,没忍住。” “额……”我尴尬一笑,“没事没事,这种垃圾物业,活该!” 李先生嗤鼻一笑,“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还有一个线索?什么垃圾桶?” “额,狻猊垃圾桶,不知道这个线索还在不在了。”我看了一眼人仰马翻的监控室,“如果能查到垃圾桶来源,应该就能揪出背后之人。” “好!那就有劳大师了,只要大师能揪出背后凶手,为我女儿报仇,不论多少钱,我李某人都愿意给!” 李先生说的豪爽,我也苦涩一笑。 我的性子和师傅差不多,都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平常遇到这些闲事都是绕着走,除非是求到我们面前了。 现在之所以调查,也只是单纯的为了沅芷的安全,毕竟这是师傅临终前重点交代的。 至于给青夏报仇……我可是从没想过的,却不曾想,这个李先生竟然还误会了。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好人做到底,顺道把这件事一起办了。 “无妨无妨,举手之劳,李先生客气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不必在意。” 我笑着寒暄着,李先生也看向门口的拖布,猛地一脚下去,就踹断了半截拖布杆给我,然后对监控室努了努嘴。 “喏,去吧,这帮龟孙子,干啥啥不行,欺负业主第一名,他们就是欺软怕硬习惯了,找他们办事,你得硬气起来!” “漂亮!大叔,您这话算是说到头了!” 我默默地竖起一根大拇指,一把岁数了,还能有这个血性,属实是难得啊! 不过这拖布杆……额,还是算了吧,我们张家说书人好歹也是个文人,动手打人就免了。 监控室内,两个保安外加王经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王经理更是被打的鼻青脸肿,半张脸都是鼻血。 看到李先生又带着我们走了进来,王经理就咬着牙,指着李先生恶狠狠的骂道:“孙贼,你废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弄死我,我、我特么回头弄死你!” 李先生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一把就扯着王经理的脖领子,硬生生给拖了起来。 “好啊!老子我等着!我李天全晚年丧子,现在也算是孤家寡人了,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种!” 李先生说完,一脚就踢在了王经理的小腹上,整个人也捂着裤裆倒在地上。 李先生对我使了使眼色,“大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怕,在咱们松江县,我李天全还没怕过谁!出了事,我给你顶着!” 我不失礼貌的尴尬一笑,然后就在王经理面前蹲了下来,“那个……不用紧张哈,我就一个问题,你好好配合……” “啪啪——” 我话刚说完,李天全就配合的在一旁活动起了手腕。 “王经理,我想知道,李先生门前的狮子垃圾桶,是全小区都有,还是就他们那个区有?” 王经理没说话,而是不爽的瞄了一眼李先生。 李先生一见这家伙不配合,当即就要上前动手,王经理也这才妥协,瓮声瓮气道:“哼,就他们区有,那玩意造价贵,你以为我们物业傻大头啊,弄得到处都是?” “咝……”我皱了皱眉,“那为什么要在c1区投放这种垃圾桶?” “那是因为业主要求的!一个月前,有个业主说喜欢这种垃圾桶,看着气派,所以就让我们把整个c1区给更换成狮子垃圾桶了。” “收了好处了吧?”沅芷站了出来,“哼,没经过其他业主允许,你们就擅自更换垃圾桶,肯定是收了人家好处!” “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垃圾桶是白给的,安装和搬运每人还给一百块辛苦费,不换白不换。”王经理闷声闷气的说道。 可他话一出口,一旁的保安就不乐意了,“一百?不是五十吗?” “五十?”王经理也愣住了,“不可能啊,我跟你们主管说了,每人给七十?” “…………” 房间内陷入了安静,在这一刻,国人的层层剥削模式,在这里显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人,我忍不住摇头苦笑,“行了,都别吵了,我不管是七十,还是五十,现在我就要去见那位业主,王经理,劳烦你给我带个路?” “不用看了,那个业主就没住进来过,垃圾桶换完没几天,房子就卖了,这事我记得最清楚了,当时还说他们有钱人任性呢。” 我话刚说完,王经理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答道,不过这一切倒也在我意料之中。 一个月前他们开始对沅芷下手,也是一个月前开始针对青夏布局,现在青夏死了,对方要是再不走,那就真的邪门了。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不过对方姓什么,叫什么,你总知道吧?” “这当然知……嗯?”王经理话说一半,忽然愣住了,低头思索着,“咝……奇了怪了,那家人叫什么,貌似……我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李先生也上前一步,气势汹汹的问道:“不知道你们怎么卖的房子?怎么换的垃圾桶?怎么拿人家的钱?” 王经理面对追问,依旧是一脸的茫然,低头思索不语,好半天这才一脸懵逼道。 “真是奇了怪了,我还真不知道这家人叫什么,不对……我貌似从没见过真正的业主,一直都是一个小伙子和我们沟通,包括更换垃圾桶什么的,也都是那个人出面。” “那这个小伙子姓什么,叫什么,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李先生追问着,王经理依旧茫然的摇着头,“这个……好像也不知道,因为我从没问过他,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听他说过,他好像是什么老板的助理,之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第二十四章 杀人灭口 面对一脸懵逼的王经理,我又让他去查过相关档案,然而,所有的档案早就被人销毁了,包括那位业主的信息,以及垃圾桶入库和出库的各类信息档案,早已清除干净。 甚至是最近三天,都谁去过档案室的监控,也被人清除的一干二净,至于三天前的就不用说了。 因为物业对于监控视频一类的信息,只保存三天,三天以前的完全是无迹可寻。 一时间,我原本胜券在握的线索,也彻底断掉了,调查也陷入了僵局。 而对方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从一个月前的开始布局,到现在的第一时间清除所有证据,简直就是步步为营,处心积虑! 我有些乏力的蹲在物业门口开始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一个下午都快过去了,我也没想出什么线索来。 李先生也在我身旁蹲了下来,递给我一跟华子,“大师,这件事真的没办法查了吗?” “唉,对方行事谨慎,一点线索都不留,很难查啊!” “唉!” 李先生长叹一口气,不着痕迹的擦了一把眼角,“青夏是我的心头肉,辛辛苦苦养大成人了,可就这么死了……唉,我心里不舒服啊!这、这……唉!老年丧子啊!大师,您可一定要给我查出来,多少钱都无所谓!唉!” 短短几句话,李先生一连叹了好几口气,老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人过中年,却哭的让人心酸,我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的。”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沅芷,还蹲在那里玩手机,完全没有半点危机意识。 对方处处设计,目的就是针对她,可她倒好,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到底是太相信自己了,还是完全不相信对方会跳出来杀人? “沅芷,别玩了,你好好想想,青夏有没有和你在说过别的?” 沅芷放下手机,低头思索了起来,不过就在此时,物业经理缠着纱布,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到我们还在这里,王经理就退了回去,没好气道:“三位,时间可不早了,都回去吧,别在这蹲着了,有什么线索,我肯定会第一时间……” “妈的,你这是在赶我走?”李先生瞬间暴起,“我女儿就这么死了,你们物业还把所有证据都弄丢了,现在浮皮潦草的几句话,就想把打发了?”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王经理害怕的后退几步,“谁能想到会死人啊?要是知道的话,我不就让他们注意一下了么……” “不出事你们就不管了?我们这些业主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王经理说话确实是有些过分了,身为物业,不做好分内的事情,让坏人进入了小区,现在就连证据都让人清理了,他竟然还跟没事人似的? 而李先生这个受害者家属也按耐不住火气,当即就跟着王经理再次干了起来,就连门口的保安,也都跑出来拉架。 对于这种垃圾物业,我也懒得管,所以我和沅芷也只是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热闹。 二人越闹越凶,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而就在这时,一个保洁阿姨突然走了过来,神情怪异的看着我。 “小伙子,我听了半天没听明白,他们吵什么呢,什么狮子垃圾桶?怎么还和咱们小区死人有关系?” 我皱了皱眉,这阿姨神色不对啊,难不成是知道些什么? “c1区的狮子垃圾桶,我们想知道是谁弄进来的,这件事和杀人案有关……” “啪——” 我话说一半,阿姨被吓得身子一僵,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见此,我也来了精神,阿姨这是肯定知道些什么了! “李先生,别吵了,有线索!” 李先生吵的正欢,听到我说话也停了下来,连忙走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眼阿姨,可阿姨却是神情复杂,半天都不说一句话,见此,我抿了抿嘴,“去沅芷车里,这里人多,避免有对方的人。” 李先生点了点头,本想带我们去他家的,可我考虑到线索来之不易,避免在被对方抢先一步,所以还是坚持去车里说。 如果真的获得什么消息,也好及时回来,或者是立刻开车去调查。 我们三人拉着阿姨上了车,后者也从震惊中缓和过来,“那个垃圾桶……真的是杀人凶手弄的?” “阿姨,这东西只是重要线索,你用不多想,只需要告诉我,是谁放在这里的就行。” 见阿姨神色如此,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狻猊和狮子长得十分相像,而且雕刻的也都比较抽象,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分辨出来,除非是记住了其中某些特点。 而整个c1区用的都是狮子垃圾桶,只有青夏家门口用的是狻猊垃圾桶,如此一来,每天就需要特定的人去安放垃圾桶,不然很容易搞混。 那每天能接触到垃圾桶的,也只有他们保洁人员了! 所以,我避重就轻的回答了阿姨的问题,没敢直接承认这垃圾桶就是凶手投放到,免得阿姨再有什么心理压力,不会据实回答。 果然,阿姨见我如此说,也稍稍的松了口气,“其实,这个垃圾桶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反正之前有个老板和我家老头打过招呼,说是让他把一个头上长着小角的垃圾桶,放在708栋门口,这样每天就给我家老头一百块,然后我和我老伴就照做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东西和杀人犯有关系啊!要是知道我们也绝对不敢做啊!我和我老伴都是老实人,打死我们,我们也不敢给坏人干活啊!” 阿姨说到最后,也着急的辩解了起来。 我摆了摆手,示意阿姨不用紧张,然后就继续追问道:“1那个人是谁,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那个老板一直都是打电话给我们,从不露面,而且还是先转账,后干活,特别爽快,这半个多月了,每天雷打不动的给我们转钱。” “那这个人都什么时候联系你们?能不能让我们和他聊聊?” “哎呀,你们来晚了,要是早半天来,你还能看到人呢!” 我一脸蒙蔽的看着阿姨,后者也惋惜道:“中午的时候,那人还联系我老伴来着,说是给我们老两口介绍一个好工作,这不,我老伴中午就请假出去了,我就是怕扣钱,所以没去,先让老头子去看看……” 阿姨说完,我们三人都愣住了,不由互相对视几眼,这哪是介绍好工作啊,分明是杀人灭口啊! 第二十五章 烟雾弹 我连忙追问阿姨他老头去了哪里,可阿姨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只说是在北湖公园见面,至于到那里怎么找那个人,却不清楚。 沅芷驱车赶去南湖公园,阿姨也慌了,连连追问我们他老头是不是被人灭口了。 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了,估计要是杀人灭口,可能现在尸体都处理干净了,不过我倒是没敢直说。 毕竟这老太太都快六十了,要是在车上激动地出点什么意外,我们也解释不清楚,只能避重就轻的安慰一番。 阿姨虽然岁数大了,可却不糊涂,急急忙忙打电话联系自己老头,然而,大爷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阿姨你先别激动,把电话给我,让我们看看那个人的联系方式,还有转账记录。” 阿姨把电话递给我,也沮丧的喃喃自语道:“没用的,那人电话是个座机号,只能让他打给我们,我们打过去就是空号。” 李先生看了一眼号码,就皱起了眉头,“这是电信诈骗号,只能单方联系,而且查都查不了。” “那怎么办?要不看看转账记录?” 沅芷也在一旁问道,可还没等我们点开薇信,阿姨就在一旁沮丧的摇着头,“记录都在我老头手机里面,他只和我老头联系。” 完了,这一次,线索彻底断了。 对方约走了大爷,阿姨虽然幸免于难,然而,所有的线索却在大爷手里,估计现在证据也该销毁了吧? 我没有在说话,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对方简直就是个变态,事情处理的干脆利落,一点马脚都不留下,而且还总是能抢先一步,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束手无策! 也不知道沅芷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以至于对方会挖空心思针对她? ………… 等我们赶到之时,看着老人孩子一大堆的公园,我彻底蒙了。 在这种地方杀人,貌似不可能吧? “大师,现在怎么办?”李先生也有些懵逼,“这、这怎么查?那个人会在这里杀人吗?能不能对方把人带走,然后去别的地方杀人?” “这个……” 老实说,我也有些不确定,毕竟这里人太多了,完全不符合凶杀现场的设定啊,最不济,那也得是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岭,或者是废弃工厂。 沅芷拿着手机凑了过来,“师傅,我查了一下,北湖公园面积不是很大,一共分成东南西北四个区,咱们正好四个人,要不分开找?” “这……好吧。” 我咬了咬牙,现在也只能在这里调查了,鬼知道那人会把老头带到哪里?但愿能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说干就干,我们四个人分成四个方向,按照手机地图就在公园里面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然而,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我不论走到哪,到处都是遛弯的老头老太太,再不就是一些家长带着孩子逛公园,根本就没有符合凶杀现场的环境。 而且其他人也都是一样,逛了一圈下来,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李先生甚至是还问了不少的游客,以及一些工作人员,可结果却是一样,半点线索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我们也在园区门口碰面,阿姨也越发的着急,“大师啊,你说的到底准不准啊,我家老头子是不是已经……呜呜呜。” 阿姨说到一半就哭了起来,李先生也叹了口气,“大师,那老爷子不会被人带走了吧?咱们这么找下去,不是浪费时间么?” 沅芷也看向了我,“唉,这里人太多了,我要是杀人凶手,也绝对不能在这里杀人。” 不知为何,三人都把希望寄托到了我的身上,然而,我却毫无办法。 甚至是,我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我想的太多了,对方在见到大爷之时,就立刻把人带走转移? 可问题是,“既然要转移,又为什么多此一举,把人约到人群密集的北湖公园,这岂不是浪费他们清除线索的时间?” “这……” 一时间,三人低下了头,都没有说话,许久,李先生眼前一亮,“能不能是为了转移目标?这么做也只是为了给大家一个烟雾弹,迷惑大家的方向,然后给他们争取时间,去处理大爷?” 我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按照阿姨说的时间,当时咱们正在物业闹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去管他们,他们的时间也绰绰有余……” “可是,他们未必知道咱们的处境啊?也许他们就是怕大家追上去,所以放了一个烟雾弹?” “还是不可能。”我果断摇头否定,“可以仔细想一下,如果是你想要放个烟雾弹迷惑对方,那你应该把我引去哪里?” “这……” 李先生陷入了思索当中,而我也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等候着答案。 可我等了许久,李先生都没有说话,我这才开口解释到:“如果是我,我应该会把大家引去乡下,因为乡下距离别墅区较远,去一趟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这样才能足够拖延时间。” “可是……” “再且,当时对方是让阿姨和大爷一起去见面,可阿姨怕被扣工资,这才没去,所以,对方的打算就是杀了他们两个人,自然烟雾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也不能在公园杀人吧?这里人这么多,怎么杀人?而且我们都看过了,这边也没有凶杀的痕迹?” 随着李先生的问题,所有的问题也都回到了原点,我们几人也陷入了沉默。 许久,我虽然没想通,但却低着头喃喃自语的分析着,“对方既然想杀人,又敢把人带到这种地方,那肯定会早有谋划,所以一时半会找不到线索也算正常,而且从这几次的邪术来看,我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有高人坐镇,所以线索也不能以寻常人角度去找。” 闻言,沅芷眼前一亮,兴奋地看向我,“师傅,你知道怎么去找了?” “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话说,今天几号,谁知道?” 第二十六章 山泽损 沅芷把时间告诉我,我大约推算了一下,也就是庚子年,丙戌月,乙酉日,如果是两个小时前动手,那就是癸未时。 按照天干地支排盘,乙酉和癸未相合,那就是冲局,如此,当时那个时辰就会有一个煞位和一个凶位,而煞位东北,凶位东南…… “东面谁去的?那边什么情况?” 我连忙看向是几人,三人面面相觑几秒钟后,阿姨也摇着头道:“我去的,那边我看了,都走到防护网了,虽然人不多,但也没有什么古怪的。” “咝……东北和东南呢?” “都看了,什么也没有。”李先生也在一旁说道,“刚才我去的南面,沅芷去的是北面,如果东北和东南有问题,我们绝对能看到,可到处都是人,根本不可能有杀人的地方。” 我默默摇头,思索道:“不对,按照今天的四时变动,最凶的方向是东面,其次是东北,最后是东南,大家再去一次吧。” “大师,要万一没有,这不是浪费……好吧,听大师的!” 李先生对我倒是深信不疑,见我眸光坚定,就连想说的话,也都咽了回去。 我们几人再次动身,向东面走去。 一路上的人还是不少,而且现在也到了下班的时间,大人、孩子、老人、妇女到处都是,还有一些进公园做小生意的摊贩,十分热闹。 看着周围的人,阿姨跟在后面,不断地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希望自己老头没事。 ………… 一个小时后,我们几人也走到阿姨所说的防护网,透过防护网可以看到,再往外就是居民楼了。 我们几人转了一圈,李先生着急的皱着眉头,“大师,外面就是居民楼了,在这边杀人更不可能,高层可以清楚的看到这边情况,如果在这里杀人,那简直就是傻。” 看着李先生拧成川字的眉毛,我也嘬了嘬牙花子,按照四时变动分析,这边确实是够凶的,可没理由什么都没有啊? 而且依照排盘来说,那个时间也应该有人死于非命,只是我刚才考虑到阿姨的感受,所以没说罢了。 “走,往那边看看。”我看像东北方向。 我还就不信了,我堂堂张家说书人,斗不过一个玩邪术的! 三人见我不死心,便也赶了上来,不过我没一会就走到了尽头。 横亘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满是破败的巨大假山,往前的路,也完全被这座假山给阻断了,假山脚下还有一条溪水,不知道通往何处。 李先生把目光看向了我,问我怎么办,可我又能怎么办? 不过就在这时,沅芷盯着手机开始介绍,说这座假山本来是观赏品,供游人观赏拍照的,但因为公园的熊孩子太多,总是攀爬假山,导致事故频发,所以这座假山正在打算开发鬼屋了,只是现在还没动工罢了。 说完,沅芷还好奇的问我:“师傅,你说凶手能不能把人藏进假山里了?” “咝……也有这种可能!”不等我说话,李先生就先动了起来,“快找找看,假山有没有洞口什么的?” 说着,二人就在假山四周转了起来,不过我的目光却落在了山脚下的溪水里面。 “沅芷,你来一下。”我把不远处的沅芷喊了回来,“你能不能在地图上看一下,这条溪水是活水,还是死水?” “额……” 沅芷微微一怔,苦笑道:“师傅,说你土,你还真的土啊,这是人家公园自己弄得人工溪水,地图上看不到,假山的信息我都是在网上查的呢。” 我皱了皱眉,没搭理沅芷的调侃,而是看向了李先生,“李先生,你知道这是死水,还是活水吗?” “额……好像是循环水吧?”李先生皱眉思索着,“我之前带青夏来过这里一次,这溪水好像是景区内循环,然后定期更换。” “嗯?那也就是说,这是死水了?”我追问道。 李先生迟疑的点头,“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新水注入,一直都是循环水,应该就是死水吧?额……对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去了!”我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在五行八卦当中,活水是坎,死水是兑!而假山在上,死水在下,这正好应对了六十四卦中的山泽损,上卦为山,下卦为泽,泽水侵蚀山根,危险就在脚下,不可退后,只可前行!” “额……大师你的意思是说,大家要找的东西,必须前行,翻过这座假山?” 李先生楞楞的问道,我也点了点头,“不错,按照卦象显示,大爷距离咱们已经不远了,只要前行就能找到。” 说完,我也不管二人,就自顾自的越过溪水,跳到了假山上面,沅芷二人稍稍迟疑一下,便也跟了上来,只留下阿姨站在下面,楞楞的看着我们。 或许,对于阿姨来说,她可能更清楚发生了什么,毕竟现在天都快黑了,大爷都没联系她。 只是她不愿承认,也不敢相信罢了…… 我带着二人跳上假山,光秃秃的水泥膏也十分难走,要不是之前这里有人上来过,并将假山踩出过凹坑,只怕我们也不好上来。 不过我们几人还没走多远,就有保安过来驱赶,说什么景区禁止攀爬假山,还让我们立刻下去,不然一人罚款二百。 我和李先生对视一眼,也没搭理下面几个人,就只是飞快的向前爬去。 假山不是很高,多说也就是四层楼左右,但是其占地面积却不小,一直绵延着东面整个景区,也是这边最具特色的景观。 所以我们几人的速度也很快,没一会的功夫,就爬到了最高处,放眼望去,紧贴防护网的一条隐秘维修通道,也清楚的映入了我们几人眼帘。 当然,倒不是这条路有什么特别的,主要是我发现那边没有景区监控,而且在两边山石的遮掩下,一个人走进去,山下的人也根本就看不到! 最重要的是,在通道附近两米左右,我还看到了一个足以让成年人掉下去的凹坑…… 第二十七章 还有一条线索 看到那边有维修通道,还有凹坑,李先生和沅芷不由对视一眼,齐齐的看向了我,我也随之皱起了眉角,神色凝重了。 现在看来,我的推断是没什么问题了,那大爷……八成是出事了!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而是默契的向深坑走了过去。 假山内部是掏空的,外壳也只是一层水泥膏和钢筋搭建而成,而深坑四周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损害,就连裸 露在外的钢筋,也都尽数折断。 我拿出手机,把手电筒打开,趴在深坑上面往下看,然而,深坑足有十几米深,手电筒的光亮根本就不足以看到下面的情况。 沅芷不甘心的趴在那里喊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还是李先生果断联系景区负责人,让他们打开维修的安全门,然后派几个保安进去查看情况。 果然,一切都被我们猜中了,那大爷还真就在深坑下面,不过让我们意外的是,这大爷竟然没死! 一时间,景区内也乱套了,不知道是谁报的井,井车和120都来了,一群人忙着把老头拉去医院,之后就是井茶封锁现场,我们几人也被人从现场赶了出来。 离开了景区,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没封门,又担心晚上有“客人”来,所以就让沅芷先送我回去。 上了车后,李先生攥紧了拳头,满是激动的看着我,“大师!您真是神人啊!在这种环境下,我都以为不可能找到人了,结果愣是让你给找到了,这、这真是神了!” 我摆了摆手,打了个哈哈,“不至于不至于,我要是真的厉害,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把背后之人揪出来,不过要说真正的神人,还是这背后策划的人,此人深谙阴阳五行,奇门八卦,而且做事干净利落,啧……是个人物!” 我感慨的看向远方,眸光也紧了紧。 这件事的背后之人确实是不简单,抛开垃圾桶和骨簪这些事不说,只说今天杀人藏尸的手段,就足以说明,对方在风水和卜术方面的造诣,应该不在我之下! 如果再把骨簪和青羊寻夫的玉佩算上,对方很有可能还深谙诛邪之术,而且学的还肯定是邪术! 唉,现在事情也有些麻烦了! 要说卜术,命术,还有相术,我倒是不怕,毕竟这也是我们张家说书人的看家本事,可诛邪之术……咝!我没学过啊! “大师,现在……” “哎,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梵就行了,大师这个头衔……啧,听着恶心。” “额……好!”李先生咧嘴尴尬一笑,“那……小梵你也别叫我李先生了,听着生分,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李叔,咋样?” “好啊,哈哈。”我附和的笑着。 叫什么真的无所谓,左右就是一个称呼罢了,不过大师这个头衔,是真的恶心。 这年头的大师最不值钱,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大师,特别是那些成功学大师,十个得有九个是骗子,大师这两字听着就让人牙碜。 要是真想尊称我们,那倒不如叫一声先生,毕竟我们说书人在旧社会,虽然是下九流,但那也是有文化的代表,而且真正混的好的,有头有脸的,走到哪都得被人尊称一声说书先生。 所以,师傅说过,对说书人最大的尊重,莫过于一声——先生! “小梵,现在怎么做?线索都断了,难道要等大爷醒过来?”李先生拿过手机给我看,“医院的朋友刚给我发来消息,那大爷伤到了头骨,能不能度过今晚的危险期,都是未知数。” “唉,那大爷醒过来也没什么用。” 对方行事缜密,一点线索都不留下,就连大爷的手机都拿走了,估计大爷醒过来也没什么用,难不成还指望大爷指认凶手? “那怎么办?难不成没办法调查了?”李先生眼眶通红,看得出来,身为一个父亲,为女儿报仇,就是他目前唯一的目标。 我低头想了想,“其实还有三条线索,第一,就是那个假的阴阳斋,不过这条线索……应该没什么价值,对方早在几天前就搬走了,现在去找,估计也没什么头绪。” “嗯,这个……确实没什么用,还是找最近的线索吧。”李先生附和着。 我点了点头,“第二,就是那天陪沅芷和青夏一起出去玩的女生,那个人出现的太巧了,沅芷本来是想兴师问罪的,结果却被那个女生打断了,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古怪。” “这个……也没什么用吧?依照那些人的行事作风,资料和监控什么的,我们都拿不到,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 李先生如此说着,我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没等我说话,开着车的沅芷就抢先道。 “李叔叔说得对,因为那个人叫什么,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当时青夏一直想给我们做介绍的,结果那个女的总是岔开话题,出去玩的时候,我和青夏自拍,那个人也总是躲开。” 我苦笑的点了点头,和李先生对视一眼,看来对方还真是早有准备,那这条线索几乎是可以放弃了。 “唉,那如此一来,现在也只剩下最后一条线索了。” “什么?”李先生看向我,追问道。 “还是那个狻猊垃圾桶。”我顿了顿,摸向口袋,想拿支烟抽,可拿出烟盒才发现,早在景区的时候就抽完了。 李先生见此,连忙拿出自己的九五塞到我嘴里,并亲自给我点着。 被一个大老板这么殷勤伺候,弄得我有些不自在,尴尬一笑,“额……那个……咳咳咳,李叔,不用这么客气,沅芷是我徒弟,大家也算是自己人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李天全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有本事的人!只要小梵你能帮我找出凶手,别说点支烟了,你要什么,李叔我给什么!倾家荡产我都愿意!” 汗! 我瞬间狂汗,这家伙怎么句句不离钱呢,都显得我这个说书先生有些庸俗了。 见此,我也连忙岔开话题,“咳咳咳,那什么……那个狻猊垃圾桶我观察过,它总体比其他垃圾桶要小上一圈,而且上面还有刀刻和人工做旧的痕迹,我猜应该是某人用狮子垃圾桶改装过来的,不过古时候的狻猊,一般都用于雕刻石壁,或者是香炉之上什么的,很少有人将其制作出来,而能把这东西制作出来的,也肯定需要特定的匠人,所以我觉得这是一条线索,可以在松江县内找一下,查一查谁有这个手艺,或者说,谁接到过这方面的订单。” 第二十八章 相术的玄妙 说话间,我们三人也回到了店里,此时,天色已经黑尽。 我本想婉言让李天全回家的,可没想到这大叔也是个真性情,非要留下来和我一起调查,说什么不查出杀自己女儿的凶手,以后就不回家了,直到查出来再说。 而且还郑重承诺,在调查期间,所有的费用,他全部买单,因为……我是在给他办事。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没把自己给气笑了。 什么玩意就给他办事了? 依照我们说书人的脾气,那可是闲事少管,现在之所以这么卖命,无非是师傅遗言,让我照顾好沅芷罢了。 不过这大叔既然这么自恋,那我也不说什么了,毕竟……白来的饭票,不要白不要。 忙了一天,我们三人连午饭都没吃,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本打算去巷子口买点东西,对付一顿的。 可李天全非说我这是在给他办事,不能亏待我,然后就要定外卖。 我看了看时间,怕在发生昨天的事情,本想婉拒的,可耐不过这大叔的真性情,非说这是他自家的三星级餐厅,还要让我尝尝特级大厨的手艺。 没办法,谁让我穷惯了,也确实是没尝过特级大厨的手艺,所以也只能妥协了。 不过看着他点了十多道菜,我也快崩溃了,心里暗骂,这得什么时候能送到啊? 李天全点完了菜,也六点半了,我怕今晚在出事,索性就先将门板封上,然后等外卖到了敲门,我再给他开门。 李天全这是第一次来我阴阳斋,也不知道我阴阳斋的规矩,但看我脸色不对,就好奇的问我怎么回事。 不过不等我说话,一旁的沅芷,就举起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沅芷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无知者无畏。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她,对方要杀的还是她,可这家伙总跟没事人似的,而且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谁都好奇! 再且,现在大家都在调查背后凶手,说白了,就是为了帮她排除危险,可这姑娘倒好,不但没感觉到危险,整天还总是一副在帮青夏报仇的样子。 他娘的,有些时候我都快看愣了,搞不懂这丫头整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沅芷说完,李天全也是啧啧称奇,没想到在我这个破旧的古玩店里,竟然还另有门道。 对此,我也只是笑而不语,这大叔不是不走么?非要调查出点问题再走,那就让他呆个够,我就不信了,在我这破店里面,他能坚持几天! 我们几人闲聊了几句,渐渐地,话题也回到了垃圾桶的身上。 沅芷也看向了我,“师傅,白天在小区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垃圾桶,我发现这些垃圾桶不是很旧,应该也是最近一个月生产的,但是生产厂家的logo却被破坏了,我觉得对方就是怕我们知道,他是从哪里进的货,要不咱们查一查这个垃圾桶的生产源头?这么大的量,那些厂家肯定有记录。” “这个……不太好查。” 沅芷刚说话,李天全就在一旁思索道:“咱们松江县虽然有两家注塑厂,也都有能力生产这种垃圾桶,但问题是,这种东西的生产工艺非常简单,只要有模具和相应的原材料,几乎所有注塑厂都可以生产,而且狮子形状的垃圾桶也很常见,甚至很多景区还用貔貅垃圾桶,所以咱们很难确定这些垃圾桶到底来自那里,毕竟外来的东西,更能避人耳目,让人不好调查。” “还有小梵你刚才说的线索。” 李天全也看向了我,“我刚才想了一下,小梵你刚才说的确实是个线索,但也不排除对方是在外地找的匠人,然后将狮子进行改装,然后在运回松江县,所以我觉得这两条线索,也都不怎么好调查。” 李天全如此说着,我们几人也陷入了深思。 我站起身,去柜台前把热水烧上,然后泡了一碗茶送到二人面前。 喝了一会茶之后,我这才开口说道:“李叔,你说的很对,但也需要考虑运输问题,如果对方是从别的地方运进来,成本问题会增加不说,这样岂不是更引人注意?他们做的,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越小心越好,招摇过市反倒不太可能。所以,现在也不排除对方是在本地做的这一切,咱们还是要尽量调查一下,尽量不放过任何线索。” 李天全喝了口茶,若有所思道:“好吧,我朋友多,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去找人问一下这两家注塑厂,最近一个月的出厂纪录,至于这匠人的事情……我就没办法了。” “嘿嘿,我有办法。” 一直在玩手机没说话的沅芷,忽然笑了起来,拿着手机给我看。 “师傅你看,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咱们松江县有几名雕刻师傅,其中还有两名根雕大师,他们都是省雕刻协会的会员。” 我眼前一亮,连忙把手机拿了过来。 仔细翻看了网站的介绍,在松江县的雕刻师傅,包括两位根雕大师在内一共有九人,点开它们的介绍页,还能看到他们的作品。 我挨个仔细的翻看着,直到我看到一个叫徐凤英的老年女性雕刻师,还有一个叫马连军的根雕大师时,我终于眼前一亮! 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沅芷、李叔,明天就去找这两个人,我现在敢断定,制造狻猊垃圾桶的人,就在这两人之间!” “为什么?”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一脸懵逼的连忙追问到。 我抿了抿嘴有些得意的,把两名大师的作品指给二人去看,“你们看,这两位大师的造诣非常高,做工细腻圆润,下刀及有分寸,要想改装那个狻猊垃圾桶,简直是绰绰有余。” “额……就因为这个?”沅芷有些不解,“师傅,那个狻猊和狮子也没差多少吧?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而且这些人都是雕刻出身,想要在狮子的原型上,改造成狻猊,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然不止这些了!” 我抿嘴一笑,给了沅芷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后指了指其中一幅作品,继续说道。 “你们看,这两个人的作品,统一的特点是刀痕向右,前深后浅,向内收刀,说明这两个人都是左撇子!” 我顿了顿,看向二人,“如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狻猊身上的刀痕,也和这个差不多,都是左撇子干出来的!所以我敢断定,制造狻猊的人,绝对在这二人之间。” 闻言,沅芷二人瞬间恍然大悟! 特别是李天全,简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小梵啊!你……你真的是个大师啊!这都能看得出来?” “这有什么?”我淡淡一笑,“世间万物,皆有其相,小到昆虫鸟兽,大到山川河伯,只要能看得到的,就都有其相,这就是相术的玄妙之处!” 第二十九章 醒木 “砰——砰-” “砰——砰-” “…………” 我们三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更鼓声! 我顿时一惊,连忙看向门外,心说不会这么巧吧?昨天刚来过,这哥们还来? 这不是要命了么! 门板早就已经被我关上了,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更鼓的声音就像是紧贴着门板似的。 我神色一变,“沅芷,带李叔去后堂。” “那你呢?” 我看了一眼门外,“别管我,你们先去,到了后堂别说话,也别开灯,我倒要看看外面的是何方神圣。” 这家伙总来闹事,不弄个清楚也不行,再且,我现在严重怀疑,是那个想要杀沅芷的人懂邪术,现在狗急跳墙,驱使恶鬼杀人! 沅芷站起身,带着李天全向后面走去,而我也走到柜台后面,将那双雕刻着五爪金龙的筷子拿了出来。 这双筷子是我们说书人祖辈留下来的,据师傅所说,早些年我们说书人还懂得诛邪之时,就做了这双筷子,一般的小鬼小怪,碰到这双筷子都能被打散阴气。 所以这些年来,这东西也算是我的护身符了。 我拿着筷子,小心翼翼靠近门板,然后透过缝隙向外看去,不过就看了这么一眼,就吓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对方和我一样,也正透过门缝再看我! 我的眼球和他的眼球相对,我被吓得连连倒退好几步。 那是只干瘪空洞,还布满了裂痕的眼球。 在对方看到我的眼球之后,其勉强还能看得出来的瞳孔,正在不断的放大,似乎是想要努力窥探房间内的一切。 等我反应过来之后,刚想用筷子去插对方的眼睛,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冒起了黑烟,而且黑烟还从门板的缝隙钻了进来。 我被呛得眼泪直流,心里暗骂外面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哪来的这些烟? 该不会是烟囱成精了吧,还是什么大烟鬼? 看着浓烟向我逼近,我咬了咬牙,连忙搬了一把太师椅,跑到柜台后面。 我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然后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包裹来,按照说书人的规矩,醒木拿在手,筷子分左右,绣帕在中间,上面有茶盏,下面有镇尺,唯独折扇,斜插脑后! “啪!” 醒木猛地砸在柜台上,我也清了清嗓,赫赫道:“小小筷子七寸长,动静结合蕴阴阳,天圆地方大道广,孕育人道万古芳!人鬼听真,某家在此,今日开嗓了!” 我话音落下,正向我扑来的黑烟也悄然停了下来,一切就仿佛是定格了似的,静静的停在我面前。 或者说,面前的黑烟,更像是一个人!听到我说话之后,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定下神来,然后就讲了一段大闹登州。 大闹登州是出自于《隋唐演义》的一段,而这一段主要就是说个热闹,三十六位豪杰与秦叔宝一起大闹登州。 师傅曾说过,说是善鬼好鬼,就给他们说楼台会,大西厢这些儿女情长的故事,但要是碰到这些恶鬼坏鬼,就给他们说这些热闹的,以此来震慑对方。 再且,我手中的醒木也大有来头。 虽然只是小小一块木头,但这世间也仅仅只有八块。 据师傅说,这第一块是在古时候的皇帝手中,叫做龙胆,也叫震山河,皇帝一拍龙胆,山河震动。 第二块则是在皇后手中,名叫凤霞,凤霞一响,后宫安定。第三块则是在文臣手中,名叫运筹,也叫惊堂木,就像电视里面看到的,古代县官审案子时用的。而第四块则是在武将手中,名叫虎威,也叫惊虎胆,军帐内议事,就靠这东西震慑三军将领。 第五块和第六块,分别是在僧人和道士手中,也分别称之为醒术和镇坛木,平常都是用来讲经说道,给那些犯困的修行者提神用,有些时候还会当做法器使用。 而第七块则是在教书先生手中,名叫醒误,用来惩戒和提醒学子,避免他们走入歧途。 至于这最后一块,就是说书人的醒木,也是古时候皇帝颁御赐给我们张家说书人的,只要醒木一响,不论台下的是人是鬼,是妖是怪,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听书。 特别是我手上的醒木,这块乃是大清朝的开国皇帝御赐,底部还刻着皇帝的玉玺宝印! 要不是被逼无奈,我平常都不舍得拿出来,毕竟这东西好歹也算是一个文物了。 我说了一段闹登州,外面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就连刚刚钻进来的黑烟,也默默的推了出去。 见外面没了东西,我稍稍的松了口气,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醒木向门外走去。 透过门板缝隙往外看,这一次我虽然没看到眼球,然而,我却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人”。 那人虽然长得高,但却身形佝偻,低着头往前走,也看不清脸长什么样,不过却一手拿着大红灯笼,一手敲着竹筒,默默地往前走着。 大红灯笼照在地上,却显现出一片黑雾,那人也仿佛是漂浮在黑雾之中,足不点地。 特别是那个人的嗓子,还不停的蠕动着,似乎是在说些什么,可对方好像真是个哑巴,努力了许久,也没能发说出一个字,而嗓子里面也只是发出“嗬嗬嗬”的声响。 我暗暗咋舌,这世上还真有哑巴鬼? 这可稀奇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啊? 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哑巴鬼,我忽然有点捉摸不透,从昨天开始,我就怀疑是有人驱使小鬼,想要来杀沅芷的,现在……更让我怀疑了! 因为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话的? 这些年跟着师傅走南闯北,奇事怪事我也看了不少,什么缺胳膊少腿的,什么脑袋分家的,这些我也都见过,可哑巴鬼我属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如此一来,外面的哑巴鬼,能不能是人装的?其目的,就是想混进来杀沅芷?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我这阴阳斋可很少出现闯门的事情,现在沅芷一住进来,就一连两天被闯门,这未免也太巧合一些了吧? 如果对方真的是活人假扮的,那大家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我暗暗思索着,眼看哑巴鬼消失在拐角处,我终于下定决心,咬了咬牙就想打开门板跟出去一探究竟,可就在这时,门外却再次传来了敲击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个冰冷生硬,阴森可怖的男人声音。 对方贴在门板上,拖着长音幽幽道,“请…问…有…人…么!” 第三十章 不祥之物 听到这个声音,我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就冷笑了起来。 刚才还装哑巴鬼呢,现在就会说话了? 呵,果然是人装的,这是见装鬼没用,索性就摊牌了! 那既然来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给沅芷发了过去,让她带李天全过来。 老子是个文人,打架我是不在行,但是有李天全在啊!那大叔是真的猛,老子还怕个卵? 外面的人见我不说话,也不装了,拍了拍门板,就喊了起来,“喂,有人吗?开门啊!” 我没说话,外面的人也自言自语的骂了起来,“我去,什么鬼?明明开着灯,怎么没人呢?该不会地址错了吧?” 闻言,我眯了眯眼睛,还真是被人派来杀沅芷的,地址都有! 我正想着事情,李天全也和沅芷战战兢兢跑了过来,看我守在门口,李天全小心翼翼的对门板努了努嘴,想问我什么情况。 我嗤鼻一笑,“不用怕了,妈的,被忽悠了,不是鬼,是人!装鬼来杀人的!” “来、来杀我的?”沅芷神色一变,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我苦涩一笑,废话,不是来杀你的,难不成是来杀我的? 李天全看了看我,刚想说话,外面的人却听到了我们的动静,拍了拍门,大大咧咧的喊了起来,“喂,开门啊,再不开门超时了,菜都凉了!” “嗯?” 闻言我们三人都不由一愣,默默的对视了几眼。 “外……卖?” 李天全楞楞的问道,我也是一脸懵的逼,刚刚那个拖着长音,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应该是装鬼的杀手么,怎么变成外卖员了? “开门啊?靠,我都听到动静了,别耍我行不行?快超时了,扣钱算谁的?”外卖员已经不耐烦了。 我挠了挠头,没敢直接开门,而是上前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还真是黄袍加身的外卖员。 “砰砰砰!” 外卖员不耐烦的敲着门板,我和二人对视了一眼,李天全便点了点头,让我开门。 我卸下一块门板,外卖员就把一大堆的餐盒,急急躁躁的推了进来。 一边给我们递餐盒,一边不耐烦的吐槽着,“你们几个人啊,点这么多的菜?大晚上的还不开门,这要是扣一次钱,还不够给你们送一单的呢,靠!” 外卖小哥发着牢骚,还说我这里阴森森的,刚才装鬼吓唬我们,就是因为环境太吓人了,他应个景罢了。 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忙着接餐盒的沅芷二人,就又将目光看向了外卖小哥,“兄弟,你刚才来的时候,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啥奇怪的?”外卖员不明所以。 我看了一眼外面,“比如……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是大红灯笼啥的?” “红灯笼?” 外卖员微微一愣,随即就是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意味深长道:“哦!我懂了,你说的是红灯区啊?这一片是文化区,管得严,没这些玩意,你们要是想玩,就去东城那边,嚯!那边才热闹呢,什么小姑娘都有,听说大学生都有!要是肯出钱,等得起,处儿都能给你找到!” 我一头的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驴唇不对马嘴! 沅芷更是轻啐了一口,红着脸转头看向一边。 外卖员也这才发现,房间内还有女人,当即打着哈哈道:“抱歉抱歉,没看到有美女,不过……东城那边真不错,有时间可以过去玩玩哈。” 我尴尬一笑,敷衍了几句,外卖员也骑上车要走了,可就在这时,李天全忽然喊住了外卖员。 李天全在一个袋子里面,拿出一个东西追了出去,“我不记得我们店里有肉干啊?你这是赠品,还是什么玩意?” 闻言,我心里顿时一紧,肉干?怎么又是肉干? 昨天晚上那个哑巴鬼闯进来,就是要给我肉干的,怎么今天又出现肉干了?不会这么巧合吧? 外卖员也是一脸懵,接了过来打量着,“这是什么玩意?我不知道啊?” 我上前一步,从外卖员手里拿了过来。 肉条不是很大,只有手指大小,呈现不规则的褶皱,看起来也不像是超市里卖的,倒像是乡下土法子自己做出来的风干肉,而且肉干外表漆黑,还有着一层细沙颗粒。 “怎么了小梵,这东西有什么不对的?” 李天全见我神色不对,在一旁小声的问道,我默默地摇了摇头,看向了外卖员,“兄弟,你确定来的路上,没看到什么古怪的东西?” 外卖员被我们几人弄得有些懵逼,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如此,我就更加奇怪了。 昨天晚上那个哑巴鬼闯进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肉干,今天又来闹了一场,我也明明看到对方走了,可这东西怎么又出现在外卖里面了? “那这个肉干怎么来的,你也不知道?” 外卖员依旧摇头,见此,李天全也看向我,紧张地问道:“这东西有什么不对的么,还是……”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稍稍迟疑了一下,就将肉干扔了出去,然后和他们二人转身回屋。 不过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刹,我竟然看到外卖小哥的眉心处,飞来一团醢气,可当我回头再看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我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的,但左右一想,也可能是我看走眼了,所以也没当回事,就和沅芷二人回了房间。 不过那个哑巴鬼两次三番想要将肉干给我,这其中肯定必有缘故,只是可惜了,阴阳斋有阴阳斋的规矩,不按规矩办事,这东西我也不能要。 而且按规矩,我也只能扔出去,不然迟早会给自己找麻烦。 再次封上门,已经快二更天了,再等一会“客人”也该上门,我怕我们在这里会冲撞到“客人”,所以就熄了前堂的灯,带着二人去后堂的院子里面吃饭。 吃饭的时候,大家闲聊了一会,我就把肉干的事情和二人说一遍,以及那个哑巴鬼的事情,本来想是让二人帮我分析一下,那个哑巴鬼到底是人是鬼,然而,我话刚说完,沅芷就神色一变! 沅芷愣愣的问道:“那这么说,那个肉干……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我点了点头,“如果那个哑巴鬼真的是鬼,这东西绝对不祥之物,而且大有文章!” “额!”沅芷惊得眉毛一挑,弱弱道:“刚才你们关门的时候,我、我好像看到那个外卖小哥,把肉干捡起来了……” 第三十一章 大火 我头皮瞬间一炸,什么玩意儿? 那哥们在我们关门的时候,把那块肉干给拿走了? 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刚才转身时,那小哥眉心处飞来的一团雾气了,当时我还以为看花眼了,可现在看来……这小哥是命中有此一劫啊! 而且那块肉干来历不明,随便带在身上,十有八九会被恶鬼缠身! 咝!事情不妙! 我打了个机灵,连忙放下碗筷,转身就向前堂跑去,沅芷和李天全对视了一眼,也立刻追了过来。 “怎么了师傅,饭还没吃完呢。” “没时间吃了,李叔你看一下外卖记录,能不能联系上那个外卖小哥!”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而李天全见我神色紧张,也连忙拿出手机找电话号码。 走到前堂门口,里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有一些桌椅板凳挪动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九点多了,二更一刻快到了。 阴阳斋的规矩是,二更起,游魂野鬼店里转,三更到,生意上门客来到。 简单点说就是,天只要黑下来,活人就得退出前堂,散一散前堂的阳气,腾出场地给客人使用。 等到二更时分,也就是晚上九点的时候,前堂就是孤魂野鬼的地盘。 因为这些野鬼平常没地方去,阴阳斋便把晚上的时间给他们,供其容身,也任由他们在前堂胡闹,只要在我睡醒之前散去就行。 至于三更时分,也就是子时的时候,则是客人上门,也是真正做生意的时候。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前堂肯定满是孤魂野鬼,这个时候进去,阴阳相见,势必相冲! 更是坏了阴阳斋的规矩! 我盯着雕花窗扇咬了咬牙,“沅芷,李叔,你们在这等我,我去拿点东西,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千万别进去!” 听到里面的动静,这二人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哪还敢动啊? 就只是楞楞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我了。 我跑回卧室,在柜子里面拿了三炷香出来,顺便又在供桌上把师傅留下的柳鞭取了下来。 我把三炷香点燃,高举过头顶,朗声道:“诸位,鄙人急事出门,今日头顶三炷香,躬身施一礼,诸位吃饱喝足上路,切莫挡道,如若不然,柳鞭伺候!” 据师傅所说,说书人在还会诛邪术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更不会给游魂野鬼躬身施礼。 但今时不同往日,诛邪术丢失,面对这些野鬼,我们说书人也礼让三分,所以,师傅就创立了这一套先礼后兵的规矩,若是里面的野鬼不给面子,冲进去就是一顿柳鞭。 因为柳条打鬼,打一下,矮三寸,直到最后打的魂飞魄散。 说罢,我顶着三炷香躬身一礼,拜了下去。 等我站起身,我手里的三炷香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燃烧着,而且燃烧出来的香烟,也飘飘渺渺飞进了前堂。 里面的“人”受了香火,原本嘈杂的前堂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孤魂野鬼之所以被称之为野鬼,就是因为他们在阳间没有亲人,享受不到香火供奉,所以大多数情况下,这些人也不愿进入地府,而是四处游荡在黑夜当中。 故此,这些野鬼也好糊弄,只要点根香给他们,就能打发走,甚至是很多时候,那些心地不善之人,还会利用小恩小惠,去收买这些野鬼为己所用。 片刻后,一切也都恢复如初。 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了,我这才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就直奔大门而去。 可当沅芷二人帮我把门板卸下来之后,外面却响起了119和120的声音,而且在我前面两条街的一家商铺门前,火光冲天! 把原本死寂的文化巷,照的通亮! 一颗参天的古树被大火吞没! 间隔了两条街的我,站在火光之下,却依旧感觉到阵阵炙热。 两辆消防车在紧急的灭火,然而,火势却不见消减,相反,火光还犹如一条火龙一般,盘绕着大树冲天而起,烧的猎猎作响,越演越烈,颇有几分要把天烧出个窟窿的气势。 “小梵,这……该不会是那个外卖小哥吧?”李天全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没说话,就只是死死的盯着火光,而就在这时,马波带着王明,还有刘爽从我门前路过。 见我站在门口,马波打着哈哈道:“呦,梵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晚上出门,也出来看热闹了?” 马波对火场努了努嘴,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却发现这仨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浑身上下弄得漆黑一片,身上也被烧的露肉了,头发都被烤焦了。 显然是刚刚从火场出来! “你们三个什么情况?这火是你们放的?” “我说梵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们哥仨了吧?我们能干这种事?”马波不干了。 王明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哥仨再怎么下三滥,也不至于放火啊,再说了,梵哥你不也说了么,杀人放火,生儿子没屁眼。” 沅芷被三人逗得扑哧一笑,我也板了板脸,“行了,别臭贫了,不是你们放的火就好,那边什么情况?哪来的火?” “嘿,说起这件事,那可有的说了,我们哥几个刚才还做好事了呢!” 一说起大火的事情,三人就来了精神了,王明抢着道:“梵哥我跟你说,刚才我们哥仨吃完饭,出来遛弯的时候,就听砰地一声响,嚯,那动静,都赶上爆炸了,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放屁,咱们哥几个怕过什么?” “对对对,没什么吓人的,就是奇怪,所以才过去看的!” “放屁,谁说没害怕的,刚才就你小子跳得最高,还说外星飞船撞地球呢……” “说!重!点!” 这仨人实在是有些没谱,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恨得我咬牙切齿。 同时,我也将目光看向了他们的老大——马波。 “波哥,你来说,是不是一个外卖员出事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第三十二章 不是人间的东西 我话一出口,马波愣住了,“我……靠!梵哥你要不要这么牛笔啊?看都不看,就、就知道是外卖员出事了?” 我有些不耐烦,“说正事,到底怎么回事?” 马波尴尬一笑,“就是外卖小哥骑车撞树上了,也不知道啥原因,那棵树就着火了,然后那哥们也跟着烧了起来,我们哥们一看出事了,就立刻冲过去救人,然后就给烧成这样了。” 我打量了一下三人,见他们没什么大碍,又追问道:“那外卖小哥呢?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马波咧了咧嘴,“那哥们被我们救出来的时候,已经烧得半死不活了,衣服都烧没了,刚被120拉走,不过这火有些邪门,怎么都弄不灭……” “梵哥,刚才是我报的警,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做好事了?” “还有我,我打的120!” 王明和刘爽在一边邀功似的,抢着喊了起来。 我白了二人一眼,也没搭理他们,而是继续看向马波,“波哥,既然这火弄不灭,那外卖小哥身上的火,你们是怎么弄灭的?” “额……我弄灭的。”王明举手尴尬一笑,“嘿嘿,我们哥几个挨家挨户敲门,弄了些水也浇不灭,火也烧到我们身上了,我一着急……嘿嘿,就赏了那哥们一泡尿。” 咝!果然如此! 我看了一眼前面,大火还在燃烧着,而且树都快烧没了,可火光却是不减。 哪怕是几台高压水枪一起上阵,还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声,怪不得刚才看这火有点不对劲,感情这不是人间的火! “波哥,你去老李那边问一下,看看他儿子在不在家。” “咋了?”马波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着,“应该在家吧?我刚才还看到他们了。” “那就好!”我稍稍松了口气,“这是鬼火,不是人间的玩意,你让老李他儿子过去尿泡尿,这火准灭!” “鬼、鬼火?这么邪乎?”马波愣了一下,随后就踢了王明屁股一脚,笑骂道:“靠,兄弟可以啊,一泡尿下去,鬼火都让你干灭了?” 看着三人又要打闹了起来,我不耐烦的催促着,“快去,再晚点这树就倒了,到时候咱们这几家都得倒霉!” “嗨,怕什么,我们哥几个一人一泡尿,这就搞定它!” 王明也在一旁笑了起来,而且还颇为豪气的解了解裤腰带,转身就要去当这个救世主。 我看着三个人打闹成一片,恨我的牙根痒痒,上去就给了王明一脚,“妈的,让你去你就去,这么墨迹干什么?!刚才你们那是误打误撞,这么大的火,除了童子尿,别的灭不了!” 见我发火了,三人这才跑去找老李的儿子,我也松了口气,坐在台阶上点了一支烟。 沅芷在我身旁坐下,惆怅道:“唉,我早点和你说好了,不然外卖小哥就不会被烧成这样了。” 我瞄了一眼沅芷,见其沮丧着脸,我安慰一笑,“别想太多了,那哥们醢气聚心,命中就该有此一劫。” 沅芷苦着脸,勉强一笑,李天全也在我身边蹲了下来,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小梵,那个肉干到底怎么回事?不会真这么邪门吧,因为一个肉干,就害的人撞车着火?” 说起肉干,我也有些烦躁了起来。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这肉干……唉,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是按照目前情况来看,这块肉干的背后,应该另有隐情,不然那个哑巴鬼也不会两次三番想要给我,甚至是闯门进来。” 现在我可以确定了,那个哑巴鬼应该是真的鬼,不是什么人假扮的。 不过我现在想不明白,哑巴鬼给我肉干,到底想干什么? 自打我接管阴阳斋这些年,接到的生意也不算少了,再奇怪的东西我都见过,而且每一件东西的背后,都绝对有自己的故事,然而,这些东西的故事,也往往离不开钱财,或者是亲情、爱情什么的。 可一个肉干能和什么扯上关系,这我就想不通了。 首先,这东西不值钱是肯定的,其次,也不可能有人拿肉干当定情信物吧?更别说这东西关系着亲情了? 当然,最让我奇怪的还是这哑巴鬼为什么不能说话? 我有些烦躁的抽着烟,而沅芷见我不说话,竟弱弱的小声问道:“师傅,那个火,必须得用童子尿灭吗?” 我正想着事情呢,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而沅芷低头思索了一下,便弱弱的问道;“那你怎么不去,师傅……你该不会不是童子吧?” “咳咳咳咳!” 一口烟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什么鬼?这姑娘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再说了!老子是童子这么丢人的事情,能和你说么? 再且,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跑到火场撒泡尿这也不像话啊! 我正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呢,马波也抱着老李的孩子跑了回来,不过就在他对我咧嘴一笑之时,我竟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和外卖小哥一样的情况! 马波的眉心处,也有着一片醢气! 而且不只是马波,其余二人也都是一样! “等一下!” 我喊住了三人,马波停下脚步,“额……咋了梵哥,还有啥吩咐?” 我眯了眯眼睛,想要看个清楚,可却发现那团醢气竟然又不见了。 “梵哥,你又抽什么风?别吓我,你这个眼神挺吓人的,每次这么看我都没好事。” 马波赔笑着,我也收回了目光,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没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不义之财不能取,不是你的东西,也最好别拿,不然惹祸上身!” “额……”梵哥你这话啥意思?”王明脸上一僵,尴尬的笑着,“嘿嘿,我们哥们可都是好人,梵哥你是知道的。” “哼!”我嗤鼻一笑,也懒得再废话,“我给你们仨一个忠告,火灭了之后赶紧回家,想吃点什么吃点什么,没事的时候给自己烧点值钱,免得下去没钱花……”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个破肉干么,我们救人一命,拿点好处费还不行么?” 马波被我的一愣一愣的,也连忙在口袋里面掏出那块肉干扔给我,不爽的嘟囔着,“我说梵哥,我马波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你!妈的,老子在人身上扒下来一块肉干,你都能看得出来,真特 么牛笔!” 我接过肉干打量了一眼,随后就嗤鼻一笑,“波哥,我这是为你好,外卖小哥之所以出事,就是因为这块……唉算了,不和你说这么多了,一会灭完火你们早点回去,最近几天晚上也别出门了,白天到院子里面多晒嗮太阳,不然那个外卖小哥就是你们的下场。” 马波被我说的将信将疑,我又顺便问了一下,这仨人为什么偷人家一个破肉干。 结果这仨人的答案,差点没把我给气笑了。 原来是那个外卖小哥在昏迷后,一直攥着这块肉干不撒手,三人就以为是宝贝,所以撬开人家的手,硬是抢了过来。 我彻底无语了,说他们三人什么好呢? 一个破肉干能值几个钱,电瓶它不香啊? 第三十三章 报应皆是身后事 次日。 等我睡醒,沅芷和李天全这才顶着黑眼袋,开门出来。 看着二人一脸的憔悴,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沅芷我可以理解,回家担心有人害自己,但李天全在这较什么劲呢? 都让他回家等消息了,非得和我调查,没个结果还不回家,结果这下好了,一晚上过去,估计也被吓得不轻。 趁着二人洗漱,我去前堂转了一圈,柜台上,摆放着一块大红的被单,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还有平安是福的字样。 刺绣的针脚虽然细腻,用材用料也都是上好的苏州云锦,但从织造的手段来看,应该是近现代的东西,而且被单损毁严重,有大面积的烧毁。 凭我多年眼力来判断,就不说这东西值多少钱了,估计扔到大街上都没人要…… 我看着纸条上的地址,悻悻一笑,也不知道昨晚那位“客人”是什么脑回路,来人间送趟东西给儿孙,也不放点值钱的,弄个破被单有什么用? 我找了袋子,把被单装了起来,正巧,沅芷擦着头发走了进来。 见我摆弄着东西,也好奇的问道:“师傅,昨天晚上又来客人了?让我看看是什么宝贝呗。” 我挑眉瞄了她一眼,也没给她看,自顾自往里装着,“怎么?昨天晚上怕得要死,现在又不害怕了?” “额……嘿嘿。”沅芷咧嘴尴尬一笑,“这不是师傅在嘛,师傅是天,师傅是地,师傅能顶天立地!” “噗!”我被她逗得扑哧一笑,“大清早的还没喝豆浆呢,你这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 沅芷做着鬼脸嘿嘿一笑,但目光还是好奇的看着我的口袋。 我不由摇头苦笑,“不用看了,就是一个破被单,没什么稀奇的。” 沅芷扫兴的悻悻一笑,就把自己行李箱打开,去一旁化妆。 不多时,李天全也擦着脸走了过来。 我看他一脸的憔悴,忍不住打趣道:“李叔,你这一晚上睡得还舒服?” “额……舒服舒服。”李天全尴尬的笑着。 我忍不住好笑,“要我说啊,李叔你就回去吧,我这个小破店,晚上比白天都热闹,你这么大一个老板,何必在我这活受罪呢?再说了,我是个读书人,打架还指望你呢,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我也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行不行。” 我刚一说完,李天全就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杀我女儿的凶手一天不揪出来,我就一天不回家!别说苦点累点了,就算是豁出去我这条老命都值了!” 见李天全这么执拗,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省的让人觉得我小气,非要赶人走似的。 李天全擦干了脸上的水,也递给我一支烟,和我闲聊了起来,问我这家店到底干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多脏东西,而且李天全还说,他现在严重怀疑,我是什么特别部门的,开店只是幌子…… emm…… 我瞬间无语了,好家伙,这大叔一把岁数了,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我倒是想要这种殊荣,后半辈子也不用愁吃愁喝了,然而……我就是个弟弟啊! 不过面对李天全这个问题,也不用我解释,一旁化妆的沅芷,就抢先的聊了起来。 而李天全听完沅芷的解释,也一脸震惊的看着我,说什么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也在这一瞬间,对我的佩服简直是五体投地的地步! 然而,我却是哭笑不得! 看了看我这个小破店,也实在是不知道这俩人怎么想的,这破地方,有什么可神奇的? 等了一会,沅芷化了一个淡妆,我们几人也收拾了一下东西出门吃饭。 和昨天一样,依旧是豆浆油条,沅芷也依旧是全场焦点。 沅芷这姑娘长得确实好看,大长腿平底鞋,白衬衫牛仔裤,再加上略施粉黛的妆容,怎么看都像是邻家小妹,一颦一笑,也充满了甜美和可爱,唯独认真的时候,才会显现出几分高贵的气质。 吃完了早饭,李天全就说自己要去买点东西,然后就自顾自的一个人,向巷子口的食杂店走了过去,而我则是带着沅芷回店里封门。 因为吃饭的时候,沅芷看了一下今天要去的两个方向,离我们最近的是那个根雕大师,但开车过去至少也得一个多小时,至于那个叫关凤英的女雕刻师,则完全是住在乡下。 如此,几点能回家,这就是个未知数了,为了避免晚上有人闯进来,冲撞到不该见的人,我也只能把门封上了。 沅芷帮我封着门,看了一眼柜台上的袋子,“师傅,那个被单怎么办?还有昨天的金耳环和衣服,你都不管了么?” “唉,不是不管,是没时间管。”我摇头苦笑,“你的事情要紧,先办你的事情,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沅芷哦了一声,就低下头给我递门板,不过马上就又抬起头,眨着眼睛追问道:“不会出问题么?你的客人会不会生气?” “额……这……”我尴尬一笑,“应该没啥事,我这是阴阳斋,寻常的小鬼不敢闹事,而且有求于人,他们也不敢太硬气,顶多就是我不守规矩,日后遭点报应罢了。” “遭报应?!”沅芷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这可不行,你可是我师傅,怎么能为了我的事情遭报应呢,我看看这些东西是要送去哪里的,一会一起送过去。” 沅芷自言自语的说着,就把我身上的那几个纸条翻了出来,然后拿起手机查看地图。 见其如此,我也苦笑不已。 我所说的报应,那也都是身后事,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要是救了沅芷这条命,还怕什么报应? 可奈何这姑娘太实在了,又是真的关心我,也不管我怎么解释都不听,非要弄清楚这三个东西的地址,然后一起带过去。 我上了四块门板,还剩最后一块,便让沅芷先带着东西出去,封好门之后,我这才翻 墙跳了出去。 第三十四章 根雕大师 沅芷还在摆弄那几个地址,我点了支烟等了一会,不多时,李天全也拎着一大袋子的零食走了回来。 我笑了笑,刚想说话,李天全就皱着眉,脸色难看道:“小梵,那个外卖员……死了。” 闻言,我眸光微微一紧,但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或许说,这一切早已在我预料之中。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一般都难逃这个下场,除非是有高人指路,只是可惜我当时太大意了,完全没注意到那哥们把东西装了起来。 “我刚才去买东西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据食杂店老板说,救护车到的时候,那兄弟就已经死了,身上都快烧熟了。”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远处被烧得漆黑的杨树,“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消息?” 李天全叹了口气,摇头道:“其他的没什么,就是觉的你很厉害,这么多事情都让你说中了!如果、如果青夏最先遇到的不是那个骗子,而是你该多好啊!沅芷她……真的很幸运!” 李天全说到最后,看着沅芷的目光已经满是泪水,声音也近乎于哽咽,我也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逝者已矣,节哀顺变吧,不然你的不舍,也将是青夏在地下的羁绊,难以转世轮回。” 李天全吸了吸鼻子,擦干眼角点了点头,随后就把手里的零食扔进了后备箱,说是怕大家还像昨天那样,没时间吃午饭,所以买点东西放车里。 我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不过这么大一个老板,还能这么细心的照顾别人,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一旁忙着查地址的沅芷,也终于弄明白了,说是送被单的地方,就在去根雕大师家的路上,一会可以顺路搞定。 那副耳环则是在去找雕刻师的路上,也可以顺路送过去,唯独那副耳环,需要在去雕刻师的路上绕点路。 一切商量妥当,沅芷便开着车,带我们往古庙群方向赶去。 据沅芷查到的地址显示,那个根雕大师名下没有房子,只有一家门店,而这家店就是在古庙群的山脚下。 至于这个古庙群,则是松节县内比较有名的一处百年古迹,香火还算鼎盛,游客也不少,而这个根雕大师,平常就是在这里售卖自己的根雕作品。 路上的时候,沅芷本想顺道先把我的事情办了,不过却被我拦了下来,说是等回来的时候再说。 因为我不确定,想要杀沅芷的人,会不会派人盯着我们。 目前这条线索实在是太过珍贵了,如果我们身边真的有人盯着,那对方也很有可能抢险一步杀人灭口。 所以,无论如何,现在都没有理由浪费时间,不然就不是线索中断这么简单了,而是再搭上一条人命! ………… 等我们赶到之时,景区已经开门了,香客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山进香。 沅芷按照地图定位,直接把车停到了根雕店的门口,不过店门却没开,我看了一眼沅芷,问她什么情况,可沅芷也是一脸的茫然,说她自己也不清楚。 再且,短时间内沅芷能查到的信息十分有限,所以也不排除这位大师还有别的住所,得等一会才能过来。 李天全递给我一支烟,我二人抽着烟,沅芷则是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抽完了烟,李天全又说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困了,想要先眯一会,等一会人来了让我喊他。 我点头答应了下来,没一会,李天全的鼾声也渐渐响起,不多时,沅芷也说自己困了要眯一会。 看着熟睡的二人,我苦笑的摇了摇头。 一个大老板,一个富家千金,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呢? 明明怕得要死,却还非要跟在自己身边,真是找罪受! 我苦笑的看着二人,也默默地抽着烟等待着。 可等了许久,都快十点了,也不见那个根雕大师来开门,我心里也开始有点犯嘀咕了,心说这人不会被人给灭口了吧?不然怎么到现在都不出来? 渐渐地,太阳也出来了,车里温度越来越高,看着熟睡的人,我都有些困意了,靠在车窗上恹恹欲睡。 要不是靠着抽烟撑着,估计我也早就睡着了,这几天晚上就没消停过,折腾的我都有些疲惫了。 不过就在我快要睡着之时,根雕店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睡眼惺忪的从店里打开门,然后走到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看起来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而此人,正是网上介绍的那位大师! 一头松散的长发,布衣布鞋,胸前还挂着一大块的蜜蜡,看着也有那么几分文艺的气息。 不过……这举止倒是不怎么样! 大师伸完懒腰之后,提了提裤子,又抠了抠鼻子,当然,这也没什么,关键是这货扣完鼻子往我们这边弹! 最恶心的是,也不知道这货在哪弄了个水杯,漱完口之后,一点都不浪费,全部都喷到我们的车上了! 听到动静,沅芷二人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本能的第一眼看向外面,然后瞬间就精神了! 连想都没想,这二人直接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大师看到有人下车,还“气势汹汹”的向自己走了过来,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车里还有人! 大师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挑着眉喊了起来,“我这是私人停车位,你们上山的话把车停远点,耽误我做生意了。” “不,我们不是来拜佛的……” “不拜佛你们还在这呆着?”李天全话都没说完,大师就不耐烦的喊了起来,“走走走,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大清早的被车堵门口,看着就晦气。” 闻言,我挠了挠头,这特么是什么大师啊? 穿的人模人样的,可就是不会好好说话,开门做生意,哪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 再说了,就算是私人停车位,你也不至于弹鼻屎,吐口水吧? 这种大师……也太下三滥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讨厌别人叫我大师的原因,就是因为现在的大师太不值钱了。 不管阿猫阿狗,只要打扮一下,弄得人模人样,仙风道骨的,就都敢自称大师! 第三十五章 阴间操作 大师这个态度,李天全也有些火气,不过既然是来调查线索的,就算是再不爽,也只能忍下来。 我从车上走了下来,李天全上前一步,“大师,和你打听一件事。” 大师打量了一下我们三人,随后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竟然问我们买东西吗?打算消费多少钱? 好家伙,感情不买东西还不让打听事情了。 佛门脚下,还是玩艺术的根雕大师,竟然这个德行? “买!” 李天全咬着牙,在牙缝里面挤出一个字来。 大师这才眉头舒展,露出几分笑模样来,然后一脸市侩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我们进屋。 这大师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店里布置的倒是挺雅致的,各类的根雕,还有茶台茶具,香炉文玩,以及一些曲水鱼池。 还真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过最里面一个卧室,却是和外面大相径庭,简直就是脏乱差,袜子、内裤到处都是,隐隐之中还散发着脚臭与方便面,还有熏香的混合味道,十分巴适…… 见我盯着卧室看,大师连忙上前把卧室门关上,对我咧嘴一笑,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我坐到一颗根雕椅上。 我礼貌的微微一笑,也和沅芷二人在茶台前坐了下来。 大师坐下后,不慌不忙的收拾着茶台上的卫生纸,还有泡面桶,完全没有半点要给我们煮茶的意思。 见沅芷一脸古怪的盯着自己,大师咧嘴一笑,“嗨,别这么看我,这年头大师也不好过,生在人间,谁又不吃五谷杂粮,大师家里也没有余粮喽。” 沅芷礼貌一笑,也和大师客套了起来,不过我却在大师的神庭上,看到有一条血丝缠绕。 我皱了皱眉,出于习惯,礼貌的开口说道:“大师,我看你这面相,你今天可能要惹上官司,给你个忠告,惹不起的人,千万别得罪,不然容易引火上身。” “嗯?”大师愣了一下,“啥意思?你还会看面相?” “哈,略懂一二,正所谓神庭绕血线,官司要来到,权贵不可惹,小人需让道……” 我话没说完,大师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得了吧,我不信这一套,在佛门脚下住久了,你们这些蒙事的我见多了,这些玩意也就糊弄糊弄那些烧香的人,我这种人你可骗不到。” “呵!”李天全皮笑肉不笑,“不信的话,那就说正事吧,我们想知道,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人找你做过一个狻猊垃圾桶?” “蒜泥?”大师愣有些懵,“啥蒜泥啊?我又不吃饺子,要蒜泥干什么?” “狻猊!是狻猊!一种神兽,做成垃圾桶……” 我拍了拍李天全的肩膀,淡淡一笑,“李叔,你这么说没人知道,狻猊这东西虽然是龙子,但现在用得少了,很少有人知道。” “啊!你们我的是龙子狻猊啊!” 听到我们说话,大师一拍脑门,“我还以为你们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狻猊,这东西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李天全来了精神,连忙看向大师。 大师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我们做根雕的,这些龙子啊,瑞兽啊啥的,啥不得了解点?常言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狻猊……”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们知道狻猊是什么东西。”李天全连忙打断了大师,“我们是想问,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人让你做过狻猊垃圾桶,而且还是从狮子垃圾桶改造过来的?” “额……没有。”大师摇着头,然后自言自语的嘟囔着,“这年头谁这么傻大头啊,用龙子做垃圾桶,这不是开玩笑嘛?” “真的没有?”李天全不甘心的追问着。 然而,这位大师貌似是真的不知道,一个劲儿的直摇头。 我坐在一边点了一颗烟,又给大师扔过去一支,“那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找你定做过垃圾桶,然后你没做?” “没有。” 大师回答的倒是痛快,不过我随即也跟着苦笑了起来。 我问的这不是废话么? 这大师都穷成什么样了,要是有生意能不接? 得儿,看来是白跑一趟,那应该是那个老太太了。 我站起身就要走,沅芷二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不过大师却不干了,说我们不够意思,说好的要买他东西的,结果问完问题就想走,浪费他时间了。 而且大师堵着门,不买东西还不让我们走,看着架势,要是我们不买东西,估计就要和我们动手了。 不过好在李天全不差钱,也不想和这种人计较,扫码转了一千块,连问价都懒得问价,拿起一个小狮子就走。 嚯,这一波操作给我看的,简直是不要不要的! 尼玛,还是有钱人阔气!会玩! 我们走后,大师也在那沾沾自喜,说什么轻易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十分钟白赚了一千块,这个月也终于开单了。 我上车后看了一眼手机,好家伙,这个月都过去一半了,这大师才开单? 啧啧啧,怪不得这么“饥渴!” 不过……李天全这么阔气,倒是让我有些不爽。 “李叔,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别人称呼我大师了吧?啧啧啧,恶心!” 李天全递给我一支烟,苦笑的摇了摇头也没说话,不过我则是不甘心的追问着。 “唉,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你们有钱人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也不讲价,也不问价,扔下钱就走?而且那种人他也配?” 李天全笑而不语,而是拿起那个小狮子把玩了起来,看了一会,就用手机拍了一个照片,然后发给他朋友。 弄完这一切,李天全掸了掸烟灰,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正色道:“小梵,你是真正的大师!刚才你给那个假大师看的面相,应验了!” “嗯?啥意思?假大师的那个官司……” 我话说一半,忽然就反应了过来! 靠!我说的那个不能得罪的权贵,该不会就是李天全吧? 果然! 李天全也不解释,自顾自的拿起手机打电话,而听着李天全的通话,我也彻底被他一系列的阴间操作弄懵了! 怪不得李天全不问价也不讲价呢,还特意多给钱,原来是为了举报假大师欺骗游客,破坏市场经济! 其次就是,刚才我们几人的对话,李天全竟然全程都在录音,所以还顺便举报那家伙强买强卖! 我目瞪狗呆的咽了咽口水,怪不得这家伙能当大老板呢,手段真特么阴啊! 一套操作下来,绝对够那大师喝一壶的了! 第三十六章 骨灰都给她扬了 沅芷开着车,听着李天全打电话,也是一头的黑线。 我更是看的目瞪狗呆,这也太特 么阴了,脸上和你笑嘻嘻,背后和你妈卖比,然后转身就捅刀子,这谁受得了啊? 估计那个大师被查,可能都不知道是谁举报的。 而且李天全这家伙是真的阴! 我是坐下之后才看到大师面相的,那也就说,其实早在我坐下之前,李天全就已经打算要收拾那家伙,不然假大师的神庭也不会有血线缠绕。 然而,就算李天全要收拾那家伙,却还能装作没事人似的,这是真的牛皮!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挂了电话之后,李天全抽出一支烟递给我,并亲自给我点燃,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小梵,别以为我们有钱人就是冤大头,呵,大多数的有钱人,都是从底层社会爬出来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苦没吃过?要说精明,我们比任何人都精明!” 李天全顿了顿,吐了个烟圈,“而且我们这种人不是不心疼钱,而我们比寻常人更清楚,钱这种东西应该怎么去规划、去投资。” 说完,李天全又看向后视镜中的沅芷,“侄女,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虽然这事干的不厚道,但要是放在你老爸手里,只怕做的比我还绝!至少也得送那人进去吃几年牢饭!” 李天全长篇大论说完,车里也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沅芷在想什么,不过我却对“有钱人”这个三个字,倒是有了新的改观…… 时间也不早了,沅芷打开导航,说是要先帮我把“生意”做了,免得我再因为她的事,耽误了我自己的事情,日后遭报应。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沅芷也把车开进了一个老旧的筒子楼里面。 昨天晚上这二人都没睡好,我本打算让他们趁着这会功夫再睡一会,我自己上去的,可没想到这二人对于我的“生意”,倒是十分的好奇,说什么都要陪我上去。 于是,我也只好带着二人去送东西。 按照字条上的地址,我们三人在小区里面兜兜转转,转了几圈之后,也终于找到了那户人家。 我上前敲了敲门,等了一会,一个中年女人打开门,探出头来。 中年女人五十多岁,身材肥硕,体重绝对在一百五十斤往上,而且满脸横肉。 女人打量我一眼,确定不认识我之后,就蛮横的挑眉问道:“你谁啊?送快递的?” 我挠了挠头,最烦的,就是碰到这种人! “那个……你家过世的亲人,有没有给你们托梦什么的?” “有病!” 女人丢下一句话就要关门,不过却被我一只脚给挡住了,女人见此也立刻变脸,“干啥?抢劫啊?滚犊子!老娘没钱!” 女人蛮横的让我有点怀疑人生,这特么还是女人嘛?比男人还爷们儿啊! 不过没托梦的话,我也只能费点口舌了。 我让沅芷帮忙,把被单一点点摊开,女人也不耐烦的骂了起来,“咋滴?推销被单啊?滚滚滚,哪凉快哪待着去!妈的,上次的保健品还没吃完呢,让我儿子这通骂,你们这群不是人的玩意,老年人的钱……” 随着被单展开,女人话说一半也愣住了,随后就是一脸的惊恐。 愣了好半天,这才哆哆嗦嗦的问道:“这、这东西哪来的?老太婆绣的被单,不、不不不是烧了吗?!” 闻言,我皱了皱眉,听口气,昨天留东西的人,应该是这女人的母亲。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然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这女人就像是见了鬼似的,砰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防盗门,我嘬了嘬牙花子,李天全也递给我一支烟,不过却被我推了回去。 这大叔烟瘾太大了,隔个十几分钟就给我一支烟,这一天下来,我这烟量都明显上升了不少,在这么抽下去,非得变成腊肉不可。 李天全自顾自的点燃香烟,抽了一口,然后好笑道:“你的生意就是这么做的?” 我也是一脸的无奈,闭门羹我可是吃了太多了。 毕竟,死人都已经带走的东西了,现在突然回到人间,只怕是个正常人都会被吓懵逼吧? 李天全叹了口气,“怎么办?继续等,还是先办正事?” “先办师傅的事情吧,来都来了,别白跑一趟。”不等我说话,沅芷就在一旁说话。 我淡淡一笑,也没说话什么,而是继续敲门。 里面不开门,我则是一边敲门,一边解释我们说书人是干什么的,还有这东西确实是他母亲亲自给我的,目的就是让我转交给他们。 终于,防盗门再次打开了。 不过这次出来的,倒不是之前的女人,而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身材矮小瘦弱,头发花白,脸上也写满了沧桑的痕迹,身上还扎着一条围裙,应该是正在做饭。 不过与刚才那女人相比,看着倒是和善了不少。 男人打开门,上下打量我几眼,这才礼貌道:“您好,东西……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我点了点头,让沅芷帮我撑开,男人的眸光也随之一紧,眼角泛着泪光,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老太太生前绣的那一条,这……唉,当时我明明都已经烧了,给老太太带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这种问题我见得多了,所以礼貌的笑着,“大叔,你认为这东西是老太太生前最爱,所以给他带走了,可事实上,老太太是想留给你们。” 闻言,男人身子一僵,哽咽道:“唉!娘啊!您老都走了,咋还管这么多闲事呢,这一辈子你就没有省心的时候,儿不孝啊,让您老操 了一辈子的心!” “哭啥哭?让他们走,看着这东西就渗人。”房间内的女人突然喊了起来,“老太婆活着的时候不想我好过,死了还特么吓唬人,再不老实,骨灰都特么给她扬了!”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娘是为了我们好啊!” “那是你娘,跟我没关系,再废话就离婚,你一个人过去吧,我去国外跟儿子过!” 男人貌似很怕媳妇,见女人说要离婚,哽咽了几声也没了脾气。 男人擦了擦眼角,也看向了我,“小兄弟,你们……有时间么?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好啊。” 我礼貌的笑着,以我多年经验来判断,男人不当家,我的辛苦费估计也要不到了,那与其如此,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填饱肚子再说! 如此也不算是白做生意,轻贱了我们张家说书人! 再且,看这男人的样子,应该是有故事说给我们听。 第三十七章 死于非命 男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没钱,还是太实在了,说请我们吃饭,还真是请我们吃饭,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 一人一碗牛肉面,外加两盘炝拌菜,一瓶白酒,就没别的东西了。 男人自顾自的倒了杯酒,然后就看向我们,问我们喝不喝。 我和李天全默契的摇了摇头,男人潸然一笑,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又到了一杯酒,不过这次倒是没喝,而是吃了口菜,压了压酒劲,便红着眼睛喃喃自语道。 “唉,我是个不孝子啊,一辈子妻管严,怕媳妇,看着媳妇欺负老娘,我都不敢管,一辈子都没硬气过,也没抬起过头,就tm当缩头乌龟了。” 我们都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吃着东西。 男人也仿佛是难得找到倾听者似的,也不管我们有没有在听,就喝了口酒,自顾自的哽咽道。 “我爸走得早,我娘为了把我养大,木材加工场、工地钢筋工,这些她都做过,在我印象里,就没有他不能干的,终于,我娘熬出头了,我结婚了,也有了孩子,可是……唉,娘她也老了。老人就该享清福,可是我媳妇不孝顺啊!” 男人含泪,艰难的喝下一口酒。 “娘她岁数大了,耳朵背了,也跟不上时代了,不懂的就喜欢问,话也多了,啥事都想打听个明白,结果媳妇嫌她烦,天天和老太太吵,还有几次都动起手了,可我也不敢管啊!我tm就是个窝囊废,有几次我看到老太太拿着我爸照片,一个人抹眼泪!我……” 男人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沅芷听得眼泪汪汪的,递过去几张纸巾。 似乎老人们啰嗦,已经是常态了,好像很多老人都是如此,不过要是因为老人啰嗦而动手,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男人擦了擦泪水,哽咽着,“娘年前的时候积劳成疾,身体一直不咋好,我媳妇也总嫌弃老太太吃药费钱,去年冬天,他俩那天正好吵完架,我媳妇一生气,半夜就把老太太那屋的暖气阀给关上了,结果……唉!娘啊!儿对不住你啊!是儿不孝,没能让你您老享福!” 现在正是午饭的时间,小饭馆里也有不少的人,男人突然嚎啕大哭着,也引得其他人看了过来。 我怕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连忙给沅芷使了个眼色,让她安慰一下男人。 男人哭了几声,也渐渐的收住了情绪,不过却拿起酒瓶,嘴对嘴,狂饮好几口。 等男人放下酒瓶,喘了几口粗气,沅芷则是小声的问道:“大叔,那这个被单怎么回事?对于您母亲来说,很重要么?” 男人红着眼睛,自嘲的潸然一笑,“我们老家有规矩,儿子结婚,当娘的要亲自做一床被单,这样儿子儿媳就能过一辈子,可我那个懒媳妇?呵,她会个屁!这些年都没给我做过饭,现在老太太走了,我还得天天给她做饭!” 男人气的直喘着粗气,流着眼泪摇着头,愤恨又满是无奈。 “老太太听说孙子在国外找了个洋媳妇,她就坐不住了,生怕我儿子结婚没被子盖,夫妻不能到头,所以就托人买了一块苏州云锦,在她八十岁的时候,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一针一线绣出了这床鸳鸯戏水,当时老太太还说,时代变了,给孙子孙媳的肯定是最好的,所以就选了这块苏州云锦……” 男人把装着被单的袋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许久,男人这才哽咽道。 “没多久,老太太走了,当时被冻死在床上的时候,她就抱着这床被单,至死都没拿出来盖在身上。” 沅芷递过纸巾,红着眼圈低声追问道:“那、那为什么要给老奶奶带走?不应该给你儿子么,这也算老奶奶所有的精神寄托吧?” 男人潸然苦笑,重重的摇着头。 “我也想留给儿子,毕竟这是他奶奶唯一的心愿,可我家那个傻娘们非说鸳鸯戏水太土了,刺绣什么的也老掉牙了,上不得台面,更配不上洋媳妇,还说现在年轻人都不用这种土老帽的东西了,都用国外的高级货……” “md!好大的口气!崇洋媚外!” 一直没说话的李天全,终于压不住火气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国外的东西有什么好的,什么就高级货了?云锦,刺绣,这都是咱们国家文化遗产,上不得台面?tm的!放到国际上,这也是咱们国人的骄傲!” 男人依旧是含着泪,重重的摇着头,“那傻老娘们哪懂这些啊?她就觉得进口货最好,所以这被单也被那傻娘们一把火给烧了,还说是老太太生前最喜欢,非要给老太太带走,而且和老太太有关的东西,也都被那傻娘们烧的干净,一张相片都没留下。” “唉,这不是给老太太带走了,而是她做贼心虚。”我吃完了碗里的面条,我放下碗筷,抬头淡淡的笑道:“老人因她而死,虽然不是有心,但也算是间接杀人了,不敢把老人生前的东西留在身边,也算正常。” 男人身子稍稍一僵,泪眼婆娑的看了我一眼,但思索了一下,就轻叹了一口气,苦笑的点了点头。 我依旧是淡淡一笑,快六十的人了,人情世故难道不比我清楚? 只是这大叔自己不想承认,自己婆娘是做贼心虚罢了! 男人哽咽的拿起酒瓶,一饮而尽,见我们都吃完了,男人就对服务生招了招手,叫过来结账。 至于他那份面条,则是让服务生打包,说是带回去给自己媳妇,省的他回去再给女人做饭了。 服务生打包好后,男人站起身,对我深深鞠了一躬,再三郑重的道歉之后,也一步三晃的醉醺醺离开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我嘬了嘬牙花子,把目光看向了沅芷,“沅芷,以大叔邻居的名义,打电话报井,就说有歹徒入室抢劫,让警察赶快去大叔家里。” “嗯?”沅芷瞬间一脸懵逼,“报井?为什么报井?大叔家里出事了?” “不!不是他家里出事了,是这大叔一会会死于非命!” 第三十八章 人间不值得 沅芷和李天全一脸懵逼的看着我,我有些无奈,“唉,人有五指,各有不同,其中中指代表着命主本人,上节婚前,下节婚后,刚才留意了一下大叔的手相,本来是想看看大叔说的是真是假,结果我发现……唉,大叔中指的下节指纹散开,这说明大叔的夫妻情缘已经散尽了。” “额……那为什么会死于非命?”沅芷追问着。 我苦涩一笑,“不只指纹散开,而且皮肉惨白无血色,这说明大叔一会会死于非命,而刚才我看过那女人的面相,目露凶光,血气冲海,这是一个人将要走入歧途的征兆,如果我猜得不错,大叔一会回去,可能……” “我的天呀!” 沅芷惊呼一声,惊讶的捂住了小嘴,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你是说,那个大妈一会要杀了大叔?!”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大叔窝囊了一辈子,今天又喝了这么多酒,回去之后难免不会和女人发生口角,如此,引发命案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 李天全也反应了过来,“快,沅芷你打电话报井,救人要紧,咱们也过去帮忙。” 李天全说完就要去追大叔,不过却被我给拦了下来。 李天全有些懵逼,“怎么了?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怎么不去?”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救人也不是你这种救法,大叔手相已成定局,生死已经注定,常言道,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更?现在过去救人,无异于干扰生死轮回。” “那你还让沅芷报井?”李天全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打电话的沅芷。 “无妨,井茶一身正气,而且按照古时官宦和衙役的说法,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持阳间的秩序,所以只要大叔没死,就还属于阳间的人,他们井茶正好管这件事,但能不能救得了人,就要看天意了。” 我淡淡的说着,这种事情,我真的是见的太多了,所以,我这颗心也比一般人坚硬了许多。 不至于像沅芷似的,听人说个故事,还能把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要是像她这样,也不用做说书人了。 李天全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却被我拦了下来。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我们几人上了车,李天全说是沅芷刚吃完饭,要让她休息一会,所以就跑到前面,亲自给我们开车。 而沅芷坐在我身边,忐忑的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你说救人是干扰生死轮回,那你救我是不是……” “别想得太多了,你和他不一样。” 我笑着点了一颗烟,“既然你来找我看面相的,这就说明你命不该绝,是老太爷让我救你一命,所以救了你我不但没有罪,相反,还是我的功德。” 闻言,沅芷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才踏实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其实,刚才那大叔要是主动让我看面相,或者是看手相算命什么的,这都算是老天指引,我自然也可以直接出面,救他一命。 但是可惜了,大叔没有说,所以我也不能当面道破。 这,就是说书人的规矩。 不过除了这种情况以外,还有几种情况,我们说书人可以直接出面干预的。 比如恶鬼杀人,或者是有人利用邪术杀人,再不就是命不该绝的人,突然出现某些威胁到生命的危机,我们都可以直接出面干预。 而且这些事要是做了,也都可以给我们积攒功德。 但惟独大叔这种不行! 人杀人,这属于阳间的事情,根本就不归我们张家说书人管。 换言之,张家说书人,其实和那些道士、和尚差不多少,井茶管阳间的事情,我们这种人就管阴间的事情。 当然,我所说的阴间事情,目前也只局限于发生在阳间的,除非我学会诛邪,可以学会魂游地府。 李天全开着车,沅芷的鼾声也渐渐响了起来。 等到下午两点多,李天全也开着车驶入了郊区,距离地图上的那个村子,也没剩多少路了。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李天全可能是也有些困了,就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我聊着,说自己曾经也在乡下住过,就喜欢乡下人的热情,还有乡下人朴实。 我们聊了一会,沅芷也醒了过来,可能是觉得我们两个男人聊的话题有些枯燥,也可能是嫌我们一直在抽烟。 所以就把车窗降了下来,然后靠在车窗上玩手机。 而就在车子下了国道,开进乡间土路时,一直没说话的沅芷,忽然捂着小嘴,低呼了一声。 我把目光看了过去,沅芷却是楞楞的把手机对准我,“师傅,让你说对了,那个大叔真的有危险,不过他……还是死了!” 我皱了皱眉,把手机拿了过来,是某音平台的一个短视频,内容应该是大叔邻居录的。 视频中虽然没看到大叔,但却看到了那个肥胖的女人,浑身的血渍,正被两名井茶押上了井车。 其邻居也在视频内容中做了解说。 大致内容就是女人不孝顺,大叔为了孩子和家庭,忍气吞声一辈子,结果女人狠心冻死婆婆,大叔酒后幡然悔悟,不过就在和女人理论时,被盛怒下的女人,连砍了十多刀,脑袋都给砍掉了。 而就在女人砍死大叔,并骑在其身上殴打尸体时,井茶及时赶到,制服了女人。 看完,我淡淡一笑,把手机扔了回去,不过沅芷却有些伤感,嘟着嘴自责道:“早知道我刚才就不问你这么多了,这样大叔就不用死了。” 我摇头一笑,“别想太多了,我刚才都说了,报井也只是碰运气,一切还是要看天意,生死已定,老天要他死,谁能就得了?” “可是、可是大叔好可怜啊!被恶女人欺负了一辈子,到最后还被她给杀了。” 我依旧是摇头苦笑,“没什么可怜的,都是命中注定罢了。身为人子,未尽孝道,现在死于非命,这也算是报应了吧。” 大叔虽然活的窝囊,可若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如果大叔平时硬气一些,能为自己母亲说句话,还会导致之后母亲被冻死吗? 再且,他母亲临终前一段时间,还能刺绣做被单,这样的人会没有自理能力? 房间里面冷,难道他母亲就不会自己出来取暖? 之所以被冻死,无非大叔的表现,让老人寒透了心!也失望到了极点! 所以,在老人做好被单,为自己孙子做完最后一件事后,也坦然接受了死亡…… 人间,不值得! 第三十九章 爸要给你报仇了 车子在乡间的土路上开了一会,快到目的地时,李天全把车停了下来,说是自己有些尿急,要去田里上个厕所,让和沅芷等了一会。 而就在李天全钻进玉米地后,沅芷也接了一个电话,不过没聊几句,沅芷就脸色难看的挂了电话,然后僵硬的转头看向了我。 我有些懵逼,心说这家伙什么情况?看这表情,该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我心里一紧,刚想开口去问,沅芷就愣愣道:“师傅……你说对了,我真的是养子!” “呼——” 我松了口气,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嗨,想开点,一切都是命,再说了,你养父母对你不是也挺好的么?宝马开着,别墅住着,不比你师傅我幸福?” 我打着哈哈安慰着,沅芷却委屈的抽泣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我爸妈对我这么好?哼,我就是亲生的……” “好好好,你是亲生的,姑奶奶哎,别哭了,一会李叔回来了,你让我怎么交代?” 刚才李天全出去的时候,沅芷可是好模好样的,结果撒泡尿回来,人就哭成这样了,这让李天全怎么想? 沅芷擦着自己的脸蛋,自言自语的嘟囔着,“那次你说完我还相信,特意去了一趟他们的别墅,找了一些头发给我朋友,托人去做dna鉴定,没想到……哇!我竟然是养子!” 看这家伙越哭越凶,我有些郁闷了,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呗,你哭什么玩意,还哭的这么委屈? 老子自从五岁之后就没见过父母,我说什么了? 我又安慰了几句,李天全也回来了,看沅芷哭成这样,果然,李天全立刻看向了我,那表情就像是我把沅芷怎么着了似的,吓得我连连摆手。 李天全对我尴尬一笑,然后就看向沅芷,“怎么了侄女,怎么哭成这样了?” “咝咝。”沅芷吸了吸鼻子,擦着脸蛋上的泪花,“没事,就是有点不开心,李叔叔你开车吧,不用我管我,让我在哭一会。” 说完,沅芷就又趴在座椅上哭了起来。 李天全古怪的看着了我,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苦笑道:“李叔你别看我,我有些话天知地知,唯独不能让第三人知,你呀,开车吧。” “额……” 李天全一时噎语,不过马上就苦涩一笑,转头发动汽车。 车子开进了村子里面,村口还有几个老人在嗮太阳,唠家常。 看到汽车开进了村子里面,几个老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我让李天全先把车停下来,然后下车去和老人们打听了一下那个雕刻师的位置。 坐了一下午的车,我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不过打开车门,一阵夹杂着乡间泥土气息的凉风吹来,也让我精神了不少。 我走到几个老人身边,大概问了一下,老人就指明了方向,还告诉我村子里面开车进去不好调头,让我把车停下来走进去。 我道了一声谢,又和老人们寒暄了几句,刚想转身走人,就听一个老人和另一个老人感慨道。 “唉,这年头啊,还是得学点手艺,你瞧瞧人家老王他两口子,年轻的时候这俩人就有文化,咱们还笑话人家搞雕刻没出息,结果人家上了岁数了,还能赚钱。” “谁说不是呢,刚才还有一对小情侣和我打听老王他媳妇呢。” 另一个老人附和着,不过他刚说完,就有一个老太太摆了摆手,“可不敢胡说啊,我看那对男女可不是什么小情侣,妖里妖气的,那女的一瞅就不是啥好玩意。” “对对对,那小伙子也不是啥好东西,瞧那打扮,看着像个流氓!” 闻言,我眸光顿时一紧! 雕刻师住在乡下,客源本来就少,不会真的这么巧是客人吧? 而且那对男女还不是啥好玩意,难不成……又被人抢先一步?来杀人灭口了? 老人们还在议论着,我的神色却顿时一变,连忙招呼沅芷二人下车。 李天全见我神色不对,追问我什么情况,我也如实说了。 李天全一听说前面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脸的凶相,转身就去后备箱抽出一把钢管来,在手里挥舞了几下。 “md,吃了这么多次亏,总算是被我堵上了!这次老子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李天全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咽了咽口水,连忙拉住李天全安慰,“李叔你冷静点,杀人犯法,有什么事情咱们交给井茶说……” “没鸡毛用!md,敢动我女儿,我必须亲手废了他们!今天谁来了都不好使!” 李天全说完,就让我头前带路。 我见他情绪这么激动,也不敢劝他了,就怕他一个激动,再把我宰了给他助兴。 当然,估计劝了也没什么用,所以我索性也不再多说,而是按照大爷指出来的方向,向村子里面走去。 饶了一个弯,就看到一台红色的小轿车停在胡同口,应该就是刚才大爷说的那俩人的车。 李天全看着小轿车,恶狠狠地啐一口,就攥紧了手里的钢管,让我继续带路。 我嘬了嘬牙花子,本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摇头叹了一口气。 饶了几个胡同后,我带着二人在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随后打了个手势,示意二人别说话,然后这才探出身子看了一眼胡同里面。 果然,如大爷所说,胡同里面有一颗倒垂柳,而柳树旁就有一户人家。 此时,那户人家大门紧闭,一男一女蹲在门口抽着烟,地上也满是烟蒂,看来这二人在这里等了许久了。 而且这对男女也真如大爷所说,染发纹身,穿着打扮尽是一身痞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正盯着二人想着事情,不知何时,李天全也探出头来,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喃喃骂道:“md,可算是抓到他们了!青夏,爸要给你报仇了!” 李天全咬着牙,紧了紧手里的钢管就要走出去,不过却被我拦了下来。 “李叔你冷静点,事情有些不对。”我指了指地上的烟蒂,“大门没锁,这二人也来了许久了,可到现在都没进去,估计是有问题!先弄清楚再说,别在认错了人。” “能有什么问题?”李天全瞪着眼睛,“哼,这俩人看着也不是啥好人,先办了他们在说!” “额……” 我瞬间一头黑线,这家伙什么理论?看着不是好人,就是杀他女儿的凶手? 尼玛,在死亡幻象里面看到的两个人,无论是身形,还是身高,都不可能是这俩人啊! 李天全为了给女儿报仇,都快把自己逼疯了吧? 第四十章 真的狠人 见李天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就是一阵头疼。 平常这大叔看起来也挺冷静的,现在怎么就慌成这样了?就算是报仇心切,那也不是这种报仇法啊! 我把李天全烂了下来,也无奈的苦笑道:“李叔,就当我求你了,你先冷静点,看看情况再说,我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有啥不对劲的?这个时候能来找那个雕刻师的,除了对方的人,还有别人吗?” “额……” 不得不承认,李天全说的有道理,不过……事情确实是不对劲。 看地上的烟头,这俩人应该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大门也没锁,可为什么不进去呢? 就算是人已经被他们杀了,那又为什么不离开呢? 这两个人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 我按住近乎暴走的李天全,再次看向那边,而这次,我盯着看了许久,也终于让我看出了一些问题! 我指了指门前的大柳树,“李叔,你看那棵树。” 李天全看了过去,不过却没看出什么门道,“咋了?那棵树有什么不对的?” 我没说话,而是点了一支烟,然后把香烟竖起,让李天全看着烟雾,一点点被巷子里面的风吹散。 如此,我这才看向李天全,“巷子里面有风,可那棵树却没动,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那又怎么了?”李天全还是不明所以,“难不成那棵树还有什么问题?闹妖精了?” “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给了李天全一个白眼,“想象力不用这么丰富,青天白日的,闹什么妖精嘛?” “那怎么了?树枝没动就没动呗,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但具体哪里有问题,我一时间还说不上来。” “咦,她怎么也在这里?” 就在我二人说话的时候,身后的沅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而且盯着门前那两个人,一脸古怪的说道。 闻言,我和李天全都看了过去,沅芷也指向了对面的女人,“那个女的我认识,当时我去找青夏的时候,就是她在场!” “md!王 八蛋!我要你给青夏偿命!” 一听沅芷这么说,李天全瞬间大怒! 大骂了一声,我都没来得急拦着,李天全就提着钢管冲了出去。 见此,我暗暗头疼,看了一眼沅芷,让她在这里等着,然后就捡起一块转头,塞到外套的袖子里面,再将袖子口封好,随后这才追了出去。 等我冲出之时,李天全就已经和那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李天全虽然人过中年,但是下手是真的黑,几棒子下去,就打的男人上蹿下跳,嗷嗷惨叫。 而那个女人见势头不对,脚底抹油就像开溜,正巧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一见女人要走,当即就跳了出来,大喝一声,果断向女人冲了过去,等冲到女人面前一米远的时候,手里的衣服也被我当成流星锤甩了起来, 女人可能是被李天全吓蒙了,也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往衣服里面塞石头,结结实实的被我轮了一下,正好砸到胸前的小白兔上。 这可是女人全身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被我一石头砸中,当即就传来杀猪般的惨叫,人也被我砸到在地。 我怕女人再跑,连忙冲了过去,一屁股骑在了女人的身上,反手把她压在地上。 而另一边,李天全一个闷棍下去,也打得男人脑门鲜血直流,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头求饶。 如此,李天全这才罢手,然后押着男人向我这边走来。 李天全看了一眼被我压在身下的女人,嗤鼻一笑,“你总说自己是个读书人,不能打架,我看你刚才下手不也挺狠的?差点没把这女人给废了。” “额……嘿嘿。” 我咧嘴尴尬一笑,我虽然没学过内功和诛邪,但上学的时候我也没少打架,所以一些打仗的基本经验还是有的。 再且,在曲艺团这么多年了,我其实也学了不少的拳脚。 特别是京戏组的那几个老前辈,简直就是把我当成徒弟对待,从小就教我一些武生的基本功,什么耍花枪,筋斗云,毯子功,拿顶下腰,前桥后桥,虎跳跺子,我都多少懂一点。 所以,我这说书人和鬼打架不行,但是和人打架还是能应付一下。 李天全在男人的腿弯踹了一脚,男人闷哼一声,跪倒女人身边。 如此,李天全这才对我摆了摆手,让我放开女人。 我起身后,女人也颇为识相的和男人跪倒一起,不过却揉着胸口,疼的呲牙裂嘴,直吸冷气。 李天全拿着钢管,在手上啪啪的拍着,“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背后的老板是谁?” “不知道你说什么!” 女人倒是硬气,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 不过一切也都在意料之中,李天全怒极反笑,“不知道?好好好,那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 说完,李天全走到女人身后,猛地一脚就将女人踢翻在地,然后钢管就跟雨点似的,一下接着一下,砰砰的砸在女人身上。 “不知道?老子我特么让你不知道!趁我不在家,杀我女儿,还利用我女儿害人,这笔账咱们有的算了!” 李天全咬牙切齿,一边打一边骂,一连打了十多棍子,这才收手。 女人疼的像条泥鳅似的满地打滚,我也看得目瞪口呆,这大叔是真的狠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完全是被仇恨给充斥了! 这时,沅芷也走了出去,见李天全下手这么狠,也被吓得屏气凝神,躲到我身后不敢说话。 李天全则是点了一支烟,在女人面前蹲了下来,对沅芷努了努嘴,“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要杀的人,现在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回答问题,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女人这一次明显是被打怕了,没有像刚才那么嘴硬,不过也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抱着刚才被打过的地方,疼的浑身发抖。 李天全嗤鼻一笑,挥了挥手里的钢管,“想好了吗?要不,我再给你开开皮?” “别、别打了!我说!”女人咬牙说道。 第四十一章 用头去撞墙 女人虽然妥协了,不过却看着李天全嘴里的烟,咬牙道:“能、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李天全想都没想,掏出一颗烟就粗暴的塞进了女人嘴里,然后给她点火。 可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跳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哪掏出一把弹簧刀来,直接就向李天全的脖子划了过去。 李天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才堪堪躲过一击。 不过女人显然是经常打架,经验十分丰富,一刀没划到人,就去夺李天全手里的钢管,一旁的男人也趁势扑了过来。 都不等我有所反应,李天全手里的钢管就让二人抢了过去,手臂上也被女人划了三刀。 大势已去,李天全当机立断,连滚带爬的就退到我和沅芷这边,而我也在第一时间,把沅芷护在身后。 然而,这二人倒是精明。 他们一身的伤,和我们耗下去肯定没什么好处,所以抢了钢管之后也不和我们周旋,而是提出要走。 我和李天全对视一眼,这个时候不让人走肯定是不可能了。 钢管被人抢了,人家还有利器,李天全还挂彩了,在这么周旋下去,他们虽然撑不过我们,但我们也肯定会受伤。 再且,这二人长什么样,我们也看到了,就连车牌号,李天全刚才都抄了下来。 只要回到市里稍稍调查一下,就绝对能找到这二人。 所以,我和李天全交流了一下眼神,就默契的点了点头,同意放他们二人离去。 就这样,二人逃之夭夭,开上车扬长而去。 这二人走了,我立刻上前,想带李天全先回车里包扎一下伤口,可沅芷却说她车里没有急救箱。 没办法,我只能看向了不远处的大门。 然而,当我们走到门前时却惊讶的发现,刚才明明没有上锁的门,此时……竟然被锁上了! 我愣了一下,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李天全的伤口还在流血,我也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了。 所以,只能先放下这边不管,然后去附近老乡家里,处理一下伤口。 此时虽然是下午,大部分老乡都在田里,但好在村子里面还有不少的老人。 我敲了敲附近邻居的门,就有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乡下还是比较有人情味的,老人一见李天全伤口还在流血,也不问是怎么弄伤的,就着急忙慌的带我们去村卫生所。 等到我们从卫生所出来,就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李天全的手臂上,也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而李天全也是个恩怨分明,有恩必报的人,硬是塞给老人五百块钱,说是感谢救命之恩。 老人苦笑着,把钱收了起来,或许是觉得受之有愧吧,还和我们殷勤的聊了起来。 我也看向老人,趁机问道:“大娘,您邻居关凤英,她在家吗?” “在啊!”老人倒是没多想,点头道:“今天早上她还来我家了呢,给我送了一盘饺子,不过……啧!那老嫂子今天有点不对劲,神神叨叨的。” “嗯?”我眼前一亮,立刻抓住了重点,“怎么神神叨叨得了?她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啥,就是说今天她命中有一劫,让我别出门,这不是有病么?谁知道自己啥时候出事?再说了,他命中有一劫,别让我出门干啥?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没事还吓唬我。” 老人说到最后,喃喃自语的都笑了起来。 可能在她看来,关凤英的话是真的很可笑。 然而,我却眸光一紧,看来这个关凤英还真是不寻常!竟然能提前预料到危险! “还有么?他还说什么了?”我继续追问着。 老人挠了挠头,“说倒是没说啥,不过这老嫂子烧了一天的炕,也不知道在干啥,又是敲盆,又是唱歌的,和她说话也不搭理我,想过去看看吧,她还锁着门。” 我愣了一下,“烧炕?敲盆?唱歌?为什么啊?” 老人摇头笑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而我们几人说话间,也走回了之前的胡同里面。 老人抬头看了看烟囱,见不冒烟了,又低头看了看大门,便笑了起来,“嚯,这老嫂子折腾了一天,可算是消停了,对了,还没问你们呢,找老嫂子干啥啊?也是买东西的?” “额……对,我们是市里卖艺术品的,想找关大师买点雕刻作品。” 李天全连忙附和着,可老人却摇头苦笑,“哎呀,还是有文化好啊,老嫂子一把岁数了,还有人叫她大师,哈哈哈。” 老人自嘲的笑着,也向门前走了过去,可走到门前就愣住了。 “咦,刚才看花眼了?怎么又锁上门了?” 我眯了眯眼睛,沅芷二人也一脸问号的看向了我。 老人自嘲的笑着,“唉,老了,眼睛不中用了,得儿,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查查电话簿,给老嫂子打个电话,让她快点回来。” 说完,老人就回去打电话了,而沅芷也看向了我,“师傅,这是怎么回事?从远处看,明明没锁门啊,怎么走进了就锁门了?” 我眯了眯眼睛没说话,而李天全则是递给我一支烟。 点燃后,我吸了几口,刚才的老人就又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哎呀,邪了门了,我怎么回家看烟囱就冒烟,出来烟囱就不冒了?而且出来也没动静了,进了院子,老嫂子就又是敲盆又是唱歌的。” 老人如此说,我似乎是也想明白了什么,打发走老人后,我眯了眯眼睛,看向二人。 “沅芷,把手机拿出来,你看着点时间,一分钟后你开始敲门。” 说完,不等二人说话,我就退到了一边,不过我却没等约定的时间,刚一退出去,就立刻喊话让沅芷敲门。 可我喊了半天,也打了半天的手势,这二人就愣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就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我。 一分钟到了,按照约定,沅芷应该上前敲门的,然而,在我的瞩目下,沅芷却突然转身,对着空气一下一下的敲了下去! 虽然是敲在空气上,可沅芷却似乎是砸在铜墙铁壁上似的,没几下,就疼的呲牙裂嘴,不断的吹着自己的手掌,然后就开始和空气说话。 看口型,应该是问我“可以了吗?”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然而,沅芷就露出一脸的娇羞之色,随即再次转身,直奔一旁的围墙走了过去。 紧接着,下一个动作就是用头去撞墙! 第四十二章 拜见先生 沅芷好端端竟然要去撞墙,我被吓得一愣。 这道门果然有问题,他竟然能迷惑一个人的心知! 我见事态不对,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沅芷。 沅芷被我吓了一跳,连忙挣脱我的怀抱,红着脸,用小拳拳在我胸口锤了几下,“讨厌啦师傅,你、你竟然玩真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玩真的?” “哎呀,别说了,羞死了!”沅芷捂着脸,“你说让我用力撞你的,还说为了试验,结果你竟然是想……哎呀哎呀,师傅你太坏了,羞死人了。” 我一时噎语,我的天啊!刚才沅芷看到的、听到的,竟然是这个? 李天全也一脸古怪的看着我,那表情,也表明了我就是在占沅芷的便宜。 我瞬间一阵头大,不行,得赶快给自己正名!刚才在车上的事情还没说清呢,现在好了,彻底被李天全给误会了! 我再次和沅芷约定好,然后就拉着李天全退了出去,在我的演示下,终于,误会算是解释清楚了。 之后就是沅芷,不过当我和沅芷解释清楚之后,这姑娘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好像是……失望? 我打了个冷颤,心说这姑娘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尼玛,这要是真的喜欢我,妥妥的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向人生巅峰啊! 我正在这歪歪的正开心呢,李天全这个没个眼力见,竟然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嘬了嘬牙花子,看了一眼门前的柳树,“唉,草率了,看到这颗树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了,这特 么是个迷魂阵!” “迷魂阵?” “对!直白点说,就是幻象,身处其中的人和外面的人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不过这个迷魂阵可能是加了点别的东西,能够诱导别人伤害自己。” 怪不得那对男女不敢进去,感情是吃了苦头! 李天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追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进不去了么?” “这个……啧啧啧,能在短时间内骗过我这对招子(眼睛),道行也算不错了,就是可惜我不懂诛邪,不过既然是迷魂阵,那应该就是以门为界,可以用指尖血试一下,把血涂在大门上,应该就能破了。” 我喃喃自语的说着,随后便咬破食指,试探的向门前走去。 而我和沅芷不一样,快到门前之时,我索性就闭上了眼睛,不论听到什么声音,哪怕是沅芷在喊我,我都不为所动,就只是跟着自己的感觉,向大门试探的走去。 在我的摸索下,终于,我碰到了坚硬冰冷的红砖墙壁,不过我没有迟疑,而是果断的将指尖血涂了上去。 而就在我做完这一切之后,四周忽然想起一道嗡鸣之声,似乎是迷魂阵散去了。 我试探性的睁开眼睛,而面前的一切也彻底发生了变化。 刚才摸到的墙壁,也变成了铁门!耳边也听到了老人所说的敲盆声,唱歌声,就连烟囱冒烟,也都看到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一抹得意浮上嘴角。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师傅对我的训练是多余的,毕竟谁会不靠眼睛走路? 现在看来,师傅是对的! 这些年的努力和付出,也总算是让我派上了用场。 我向二人挥了挥手,没一会,二人也跑了过来,李天全更是啧啧称奇,“奇了!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迷魂阵这些东西。” 我哈哈一笑,也没多做解释,随即便推开门走了进去,二人也紧随其后。 而走到院子里面,我也听清楚了,房间内的老人,似乎唱的是大神调? 我眯了眯眼睛,恍然间想起一件事,这老人……姓关! 一想到这里,我瞬间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此时,一个满头华发,但却身形壮硕的老太太,正闭着眼睛缩成一团,跪在灶台前烧火,而且左手拿着一根藤鞭,右手拿着一个搪瓷盆。 一边敲着搪瓷盆,还一边唱着:“灶王爷,本姓张,家住上房张家庄,老大张天师,老二张玉皇,生下老三没啥用,来到人间做了灶王,上上房,见玉皇,下凡尘,保平安,一把灶火烧上天,保佑弟子降平安,哎嗨嗨呦!” 老太太明显是听到有人进来了,缩在灶台旁瑟瑟发抖,就连鼓点都敲乱了,唱到最后,更是吓得都唱叉音了! 但饶是如此,老太太依旧是没敢睁开眼睛,任由李天全说什么,老太太也一句话都不说,就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敲着鼓点,一遍又一遍的唱着。 见此,我笑了。 没管老人,而是在房间内转了起来。 老太太不愧是搞艺术的,房间布置的十分雅致,我在老太太的一堆东西里面,找到一块白毛巾,还有一把折扇、一块醒木、一双筷子,以及一副镇尺。 找齐了东西,我这才走到老人面前,在其面前蹲了下来,一边摆弄着找来的东西,在地上摆出“拜客阵”,一边念念有词。 “左手抄起量天尺,右手推出一泰山。折扇未开阴阳定,醒木一响百官惊。双足插地头顶天,肩挑皇朝锦江山,要问某家名和姓,金銮殿上论高贤!” “啪!” 话毕,我猛地一拍醒木。 老太太身子猛地一僵,手上的动作也终于停了下来,随后试探的睁开眼睛,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看向脚下的“拜客阵。” 自古以来,各门各派,乃至各个行业,在江湖上都有自己的切口,俗称就是江湖黑话。 而我刚才说的,就是我们张家人特有的切口,简单挑明,我是张家说书人,曾在朝廷里面当过官,地位尊崇到可以在金銮殿上论高贤,而且醒木一响,文武百官都得怕我们! 一般来说,只要是江湖中人,听到这段切口,看到这个拜客阵,就会把我们说书人当做贵客伺候着。 果然,这老太太也不是一般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拜客阵好半天,这才放下东西,缓缓站了起来。 老太太盯着我看了许久,这才一边打着“迎客阵”的手势,一边正色道。 “乾坤大来日月长,开天辟地有阴阳。佛陀未有我先有,老子未生我先生。鸿钧曾是堂下客,如来见我躬身忙。要问俺家名和姓,帝王拜我保朝纲!” 看着老太太略显生疏的几个江湖动作,我笑了笑,她说的,正是他们关家的切口。 我礼貌一笑,躬身一礼,“张家,说书人!” 在我这里得到了确认后,老人微微一怔,随后恭恭敬敬一礼,“满族镶黄旗瓜尔佳氏,东北关氏家族后人!” 第四十三章 瓜尔佳氏萨满教 对了江湖切口,又互道身份之后,我和老太太相视一笑,行了江湖大礼。 然而,一旁的沅芷和李天全却是面面相觑,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老太太,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两个傻子似的。 沅芷更是弱弱的问道:“瓜尔佳氏我知道,满族八大姓氏之一,怎么还自称关氏后人?” 老太太抿嘴,慈祥的笑着,“清朝落败后,我们满族为了融入新社会,所以普遍改成了你们汉人的名字,我们这一支的瓜尔佳氏,就改了关姓。” “哦。” 沅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还是不解的追问道:“那你们瓜尔佳氏真的这么厉害么?比佛陀和老子还要早,皇帝都要让你们保朝纲?” “哈哈哈哈,不可说,不可说啊!” 老太太摇头苦笑着,随后也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我进屋说话。 其实,瓜尔佳氏这个氏族,在江湖上倒是没什么太牛的,但问题是……他们这一支的瓜尔佳氏是正宗的萨满教后人! 要知道,萨满教的最初原型,就是原始社会的神职人员——大祭司! 是人与自然的沟通代表,掌握着令人敬畏的自然力量,甚至是很多部落的首领,都是由大祭司担当。 比如最早的风祭司,就是燧人氏以风为姓,观测风向乃至测日,还有身材高大,声音如雷的雷泽氏,也是雷祭司等等。 而瓜尔佳氏这一支的萨满教,就是源自于祭司,如果追本溯源的话,他们这一支也完全可以追溯到太古时期,也就是三皇五帝的时代。 如此,区区的道家和佛家,在他们瓜尔佳氏的萨满教面前,都不知道差了几万年! 再且,清朝的皇帝虽然信奉佛教居多,可事实上,萨满教才是他们满族国教,所以在他们萨满教权利最顶峰的时候,地位远远高于佛道二家。 只是清朝退出历史舞台后,瓜尔佳氏担心萨满会因此断了传承,所以这才退隐回了他们满人的祖地,也就是东北,从此改姓关氏。 这也是为什么,老太太在说江湖切口的时候,会说出两个姓氏的原因。 而建国后,关氏为了彻底融入东北地区的汉族,也把他们家族的萨满,与当地的出马仙彻底融合。 老太太见了我也非常的亲切,又是忙着倒茶,又是洗水果,完全是一副贵客临门的样子。 我心里也是暗暗好笑,萨满教和说书人,清朝皇族最为器重的两大门派,今日可算是见上面。 看着老太太忙来忙去,我摆了摆手,“大娘,别忙了,我们来是有些事要问你,问完就走。” “哎,不着急不着急,都是自家人,既然来了,肯定得吃好喝好,你等会,我这就去炒两个菜,等我老头子回来了,大家喝点酒,热闹热闹。。” 东北人骨子里面的热情是改不了的,不论嫁到哪里,永远都是见人三分亲。 说着话,老太太扎上围裙,就要去做饭,我们三人也连忙把老太太给拦了一下。 我心说还做饭呢,你这灶坑烧了一天了,在烧下去,估计炕都得让你烧着了。 拉着老太太坐下后,我扫了一眼厨房里的搪瓷盆,好笑道:“大娘,你怎么知道今天有人来杀你?” “嗨,别提了,一说起这件事,我就一肚子气。”大娘拍着大腿,气的咬牙切齿。 我投去询问的目光,大娘也骂骂咧咧道。 “唉,前段时间有几个王八羔子,弄来一个破垃圾桶,还有一张图纸,非得让我按照他们要求弄,我一看,好家伙,那图纸上画的是个狻猊,拿狻猊当垃圾桶这还行?我当时就没敢答应,结果这帮王八羔子就要砸我玻璃,奶奶个腿的,我实在是没辙了,就给他们弄了。” “然后呢?” 沅芷在一边追问着,而李天全听到这里,已经是恨得牙根痒痒,掐着烟的手都气得直发抖。 老太太一摊手,“还有什么然后?我们老两口也打不过人家,只能给他们干呗,弄好了,人家还给了我三千块钱呢。”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去柜子里面拿出一个小布包。 “唉,我当时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老话说得好啊,不义之财不能取,我怕出事,所以这个钱我到现在都没敢动,本想等有时间送去庙里的,谁知道出这事了?” “砰!” 李天全一拳砸在炕板上,气的呼呼喘着粗气,眼眶也再次红了起来。 老太太被吓的一愣,楞楞的看向我,“小先生,这大兄弟啥毛病,怎么聊着聊着,还带……急眼的?” “额……” 我尴尬的敷衍一笑,“你内个垃圾桶,被人弄到了这大叔门前了,他女儿……” “啪——” 老太太被吓得手上一抖,三千块钱也掉到了地上。 “哎呀我的妈啊,咋出这事了?”老太太惊叫一声,连忙看向李天全,“大兄弟啊,我当时也是被逼的啊,你、你可别怪我啊,这这、这钱还在这呢,要不我都给你得了?” 看得出来,老太太是那种有文化,也本分的人,一听说自己的垃圾桶被弄到李天全门前,就被吓得不轻,慌忙的蹲到地上捡着钱,一把一把往李天全手里塞。 我叹了口气,把老太太馋了起来,然后就和沅芷安慰了起来。 许久,李天全也深吸一口气,强压火气,“不怪你,李大姐你不用自责,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该死的一个都跑不了!和你们没关系,我也不会为难!” 老太太连连答应着,但饶是如此,还是被李天全一脸的凶相,吓得浑身冷汗。 我见此,苦笑的坐到老太太身边,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一些,“大娘,你不用怕,李叔不是坏人,刚才就是他帮你打走那两个人的,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有人要来杀你的?” “这个……”老太太皱着眉,嘬了嘬牙花子,“这件事说起来就有点玄乎了,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一个小姑娘,抱着那个垃圾桶和我哭,我问她为啥哭,她就说自己死的冤,被人给勒死了,还要带我走,嚯,这可把我吓的够呛啊,当时就把我给吓醒了。” 老太太拍着大腿,绘声绘色的说着,“我虽然是个女的,没学过家里的本事,但大小也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所以醒来我一琢磨,就觉得这个梦有点不对劲,人家冤死鬼儿凭啥找我啊?” “我越寻思越不对劲,然后就打电话给东北的亲戚,他们请仙家给我看了一下,就说我今日有一死劫,不过我命不该绝,他们就教我怎么躲劫,这不,一直唱到现在,才躲开那两个人。” 第四十四章 托梦示警 老太太说完,我也算是听明白了,怪不得刚才进不来呢,原来是有东北的仙家庇佑着! 不过老太太这个梦,倒是越听越玄乎,我和李天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李天全就对老太太努了努嘴。 我迟疑了一下,就又看向了老太太,“大娘,那个女孩是不是光着脚,一身红裙子?头发……大概到后背。” “对对对,就是这样。”大娘拍着大腿,兴奋的说着,“哎呀我的妈啊,那姑娘可老可怜了,哭的眼泪把擦的,好像还住在一个挺阔气的大别墅里面……” “青夏啊!爸的宝贝女儿啊!”李天全捶着炕面痛哭了起来,“为啥不给爸爸托梦啊,爸爸想你啊,我的女儿啊!” 李天全如此说着,老太太也算是明白过来了,看着我,煞有介事的小声嘀咕着,“哎呀,那个小姑娘是这大兄弟的女儿啊?她……咋死的?被谁杀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想知道是被杀了,这不是正在调查么? 老太太看我不说话,就自顾自的打开一个小柜子,露出一架神龛来,里面供奉着两尊神像,分别是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 老太太点了三炷香,夹在手心里面念叨着,又是感谢仙家保佑,又是感谢青夏托梦什么的。 我没管老太太,而是看向李天全,递给他一根烟,不过却被他推了回来。 “李叔,别哭了,青夏之所以不找你,是因为阴阳有别,他不能轻易入梦……” “那为啥能给别人托梦啊?我的青夏啊,我想她啊,让她带我走吧,我太累了。” 我轻叹一口气,把烟塞到嘴里,自顾自的点燃吸了一口。 “人鬼殊途,阴阳相冲,亡者要想给人间的亲人托梦,就需要积蓄足够的阴气,才能对抗活人的阳气,而青夏在积蓄到阴气之后,没第一时间给你托梦,其实并不是不想你,而想让你帮他报仇。” “报仇?”李天全含着泪看向了我。 我点了点头,递给他一支烟,并亲自给他点燃后,这才继续说道。 “我们虽然看不到青夏,但是青夏却知道我们的处境,目前我们只有大娘这一条线索了,如果这条线索再断了,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给她报仇了,所以,青夏把这次托梦的机会给了大娘,让大娘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也是在给我们保留线索。” “这……” 李天全刚要说话,我的电话却忽然响了,是我们县曲艺团的同事打来了。 我迟疑了一下,就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县曲艺团,说出来是挺牛叉的,但事实上,我们这个曲艺团都快解散了,县里演出几乎没有观众,平常也就是靠着下乡演出维持着。 所以,我们团里的这些演员,也几乎都有自己的工作,或者说,演出都快成了我们的副业了。 平常大家也都不怎么联系,所以一般打电话给我,要么是出大事了,要么就是有演出。 果然,团里的同事联系我,正是为了通知我后天去长丰村演出。 挂了电话,我回到屋子里面,看了一眼李天全,见他泪眼婆娑,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叹了口气。 “唉,李叔啊,别多想了,青夏真的是为了大家好,先办正事吧,别辜负了青夏为大家争取的时间,而且……唉,我后天还得去一趟长丰村,估计得两三天回不来。” 一听说我后天要下乡,二人也都看了过来,沅芷好奇的道:“师傅,你去乡下干什么?演出么?” 我点头,“嗯,刚刚同事给我打电话了,所以争取这两天就把事情办了,不能再拖了。” “额……不去不行吗?”李天全问道。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不行,这是团里的安排,而且也是……” “我有钱!你们演出一次多少钱,这次我包场了?”李天全着急的说道:“把你们团长电话给我,这三天……不!这一周我都包了!” 李天全报仇心切,不等我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 然而,我却只是摇头苦笑,“没用的,我们这些作艺的人虽然穷,但‘信义’二字就是我们行业准则,答应了人家老乡的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都得去。” 而且这件事也不是团里定的,而是师傅生前定下来的! 当年团里下乡演出,也不知道在长丰村发生了什么,反正我师傅就和当地老乡定下规矩,每年都得去他们那里演出两次。 这十余年来,每年都是如此,雷打不动,就连日子都从未变过! 估计长丰村的老乡,现在都已经开始搭建舞台了。 李天全见我说的这么绝对,也长叹了一口,不再多说,而我则是看向了一旁的老太太。 “大娘,我们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或者说,他们有没有说过什么,比如和他们身份信息有关的话?” 老太太摇了摇头,“其实你一说垃圾桶,我就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刚才我也琢磨了一下,不过……唉,这些人还真什么都没说过。” “那你没问过么?”李天全不甘心的追问道。 老太太苦笑的摇着头,“我哪敢问什么啊?那两个家伙都快把刀子架在我老头脖子上了,我还敢问什么?保命要紧啊!” “嘶!线索又断了?”李天全看向了我。 然而,我也蒙了,费尽辛苦找到这里,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有? 就在我和李天全束手无策之时,沅芷却笃定的摇了摇头,“不会,我觉得大娘肯定知道些什么。!” 闻言,我们二人看了过去,沅芷笃定道:“我了解青夏,她是一个性子很冷的人,不会随便对一个人好的,既然冒险托梦,就肯定是为了给我们保护线索,所以我觉得大娘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大娘一脸的冤枉,“我要是有什么线索,能不给你们吗?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沅芷嘟着嘴,狐疑的盯着老太太,李天全则是默默的点头,表示赞同沅芷说的。 毕竟,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格,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此,我也陷入了懵逼的状态。 依照我的相术来看,这大娘说话时的神态和样子,应该不是在说谎,可沅芷和李天全的态度,又摆明了问题在大娘身上。 再且,逝者已矣,也没理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冒险,托梦示警。 难不成……是我漏掉了什么? 想到这里,我大脑突然灵光一闪,貌似还真是漏掉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大娘,当时那个垃圾桶应该不是一天做出来的吧?他们是不是把图纸给你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我继续道:“那这个图纸还在吗?!” 第四十五章 八星台球厅 老太太翻箱倒柜的找了好半天,这才找出一张快要被他揉烂的废纸来。 我看了一下,眼前立刻就是一亮! 图纸是一张a4纸,正面画着一只狻猊神像,但背面却是一个台球厅的进货清单。 还真被沅芷说对了,青夏竟然真的是再帮我们保护线索! 我把a4纸递给二人,李天全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这东西……可靠吗?” “这个……不好说。” 坦白说,现在我也不敢确定这个地址是不是真的有用。 对方行事作风可谓是滴水不漏,十分严谨,把图纸打印在进货单背面,这么明显的错误,倒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 “可不可靠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我相信青夏!”一旁的沅芷却忽然开口说道。 我和李天全对视一眼,貌似沅芷说的也对。 是真是假,总得去看看才知道,再说了,目前除了这个地址,貌似也没什么其他可用的线索,与其如此,倒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当即就决定返回市里。 老太太见我们要走,还客套的说要留我们吃饭,不过那眼神却巴不得我们立刻就走。 毕竟,青夏可是间接的因他而死,现在她看李天全的眼神,都明显有些心虚。 沅芷发动了汽车,李天全则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朋友,安排人去调查刚才那一男一女的车,而且还交代对边最好能在明天早上之前,把所有的信息查出来。 除此之外,李天全还打电话给他医院里的朋友,让人注意一下那一男一女,甚至是那俩人穿什么衣服,受了什么程度的伤,李天全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不过不论李天全安排什么,最后期限都是在明天天黑之前抓到这俩人。 对此,我也是苦笑不已。 看样子,李天全这家伙是吃定我不放了,听说我后天要去乡下,现在就非得在明天把事情搞清楚。 不过这样也好! 我去乡下演出,少说两天,多说三天,如此,等我回来指不定还会再生什么变故。 如果能在我去乡下之前把事情搞定了,省的我带沅芷一起出远门了。 路上的时候,沅芷本来是想先办我的事情,把那副耳环和衣服给客人送去,可还没等我说话,就被李天全给回绝了。 李天全的理由是,目前这条线索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就得立刻赶过去,免得被人提前销毁新线索。 对此,我倒也没说什么,不过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李天全为了给女儿报仇,我可以理解,但是他的事是急事,难道我的事情就不是急事了? 而且刚才我也说了,后天我就要乡下了,现在又耽搁了两天,等我再回来就得是两三天的时间,一周也就过去了,难道他就不怕我遭报应? 我有些生气,不过碍于李天全刚刚丧女,我也可以理解他的报仇心切,自然不好说什么,索性也就靠在座椅上装睡。 等到天色渐晚,李天全见我一直不说话,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就让沅芷停下车,他去后备箱把早上准备的零食拿了出来。 李天全撕开一袋面包递给我,尴尬的赔笑,“小梵啊,这几天苦了你了,为了我的事情跑前跑后,都没时间吃饭,那个……先吃个面包垫补一下,等回市里了,咱们去吃大餐。” 我礼貌的笑着,打了个哈哈,“李叔客气了,我这也是为了沅芷,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哪里哪里,真的是太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李叔我这人摸爬滚打一辈子,做人就是讲义气!等这件事儿了了,李叔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数字!” 李天全拍着胸脯,豪气的说着,不过我却还是打着哈哈,“李叔真的是客气了,什么钱不钱的?我们说书人没这么市侩,老规矩,两百块就够了。” 我半开玩笑的说着,心里却是好笑。 这家伙句句离不开钱,我要是不挑明了,他还真以为我是什么势利小人?为了钱,我就得和其他人一样,天天围着你转? 真是笑话了! 再说了,我堂堂的说书人,且不说是不是为了钱,也不至于天天听你画大饼啊? 果然,我话一出口,李天全脸上也写满了尴尬,赔笑着给我剥了一根火腿肠,又打开一瓶水,随后就尴尬的缩在那里不说话,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见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也是暗爽! 老子虽然穷,但是骨气还是有的,让我为了钱给你卖命,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而且老子我也得让你明白,有钱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什么都能买得到的,就比如老子的骨气! 沅芷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听出了火药味,从后视镜时不时的偷瞧着我们二人,不过也被这浓厚的火药味吓得不敢说话。 等到晚上六点多,我们三人这才开回市里。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李天全可能是被我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刚到市里就要请我去吃饭,不过却被我拒绝了。 刚才又是面包又是火腿肠的,我这肚子早就填饱了。 再说了,既然都到市里了,那也别浪费时间了,尽快办正事,搞定了我也好早点回店里,免得晚上不在家,再出什么事情。 所以,我让沅芷驾车,按照导航的指引,直奔图纸上的台球厅。 天色黑尽,我们三人也终于找到了那家“八星台球厅。” 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带着一条比狗链子还粗的金项链,浑身上下透露着社会人的气质。 听说我们有事要找他,老板也晃着大肚子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看了我们一眼,大大咧咧的问道:“你们找我?啥事?” 李天全把图纸拿了出来,“老板,我们想了解一下,这张进货清单,是你们这里的么?” 店里有些昏暗,再加上图纸被揉 搓的已经不像样了,老板拿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当老板看到后面的狻猊图案时,神色就立刻一变! “不、不知道……不不不,我是说不认识,这、这东西不是我这里的。” 老板开口否决,但神色却是慌里慌张,眼神躲闪。 见他这个样子,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第四十六章 别和死人过不去 见胖老板这个样子,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李天全也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追问道:“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张图纸到底是谁画的?” 胖老板咽了咽口水,也冷下脸,“tmd,你这人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地?我都说不知道了,还墨迹个瘠薄?” 胖老板说完,收起图纸转身就走,李天全稍作迟疑,都不等我说话,就紧了紧拳头追了上去。 可还没等他追上胖老板,周围一些正在打球的人,就摩拳擦掌的向这边看了过来。 胖老板身边的服务生,也把柜台旁的甩棍拿了起来,刷的一声甩了出来,然后就在手上啪啪的敲了起来,一脸的威胁之色。 一时间,火药味充斥了整个台球厅,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三个人。 我扫了一眼身旁的啤酒瓶,还有身后的大门,已经开始准备跑路了。 可就在这时,胖老板却突然停下脚步,一脸阴险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哈tui!” 胖老板的一口老痰,吐在李天全的鞋上,随后就是盯着李天全那满是怒火的双眼,嗤鼻一笑,“老头,不服啊?” 李天全没说话,胖老板则是伸出手,不轻不重的在李天全的脸上拍了几下,“一把岁数了,心里没点b数?tmd,想动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八星,这可是飞哥我罩着的地方!” “哈tui!”胖老板又是一口老痰,吐在李天全的身上,“既然来了,就别说飞哥我欺负人,哥们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 飞哥把图纸拿了出来,用打火机点燃一角,火光瞬间吞没整张a4纸。 看着目前仅剩的线索就这么被销毁,别说李天全了,我都快怒了,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天大的火气,也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我是这样,李天全亦是如此。 a4纸带着火光缓缓落地,直到烧成一团废墟,飞哥这才开口说道:“老头,记住了,不能问的事情别瞎问,惹不起的人别得罪,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惹不起!” 说完,飞哥缓缓转身离去,随后摆了摆手,对身边的服务生道:“彪子,送他们走吧,以后再来,就卸他们一条腿!” 服务生一脸的奸笑,走到我们面前做了一个送客的工作。 我叹了口气,拉了拉李天全的衣角,本想劝他别较真,赶紧走的,可没想到李天全却对飞哥伸出一根手指,冷声道。 “十万块,十万块买你的消息!” 飞哥眸光一紧,但马上就笑了起来,“老家伙,你觉得大哥我是缺十万块的人……” “五十万!” 李天全猛地伸出五根手指,这一次,飞哥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这大叔疯了吧?为了一条线索,竟然愿意花五十万? 再说了,东边不亮西边亮,这里得不到线索,不是还有那一男一女吗? 何必非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尼玛也太豪了吧? 显然,我是真的没见过世面! 因为李天全见飞哥没说话,随后再次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一百万买你的线索!而且我李天全敢保证,只要你说出那个人,往后余生,没有一个人可以威胁到你的安全,包括你的家人!” 台球厅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百万……在这个小县城别说买一套房了,再买一台好车都够了! 看着愣住的飞哥,还有伸着一根手指的李天全,我脸上抽了抽。 这大叔绝对是疯了,为了一条线索就出一百万的价格,这已经不是报仇心切这么简单了,完全是疯了啊! 毕竟,这是一百万啊! 就在我以为飞哥会对一百万妥协之时,现实,再次给了我一个耳光,充分的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无知! 飞哥随手在柜台上拿起一支雪茄,点燃后,吐了一口烟雾,嗤鼻一笑,“老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出来混的,义气最重要,一百万就想让我坏了规矩?彪子,送客!” 彪子眯了眯眼睛,貌似也在迟疑那一百万,不过稍作迟疑,就对几个兄弟点了点头,我们就被几个人围在中间。 彪子撇了撇嘴,“几位,请吧?” 事已至此,再待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我拉着李天全就要走,可李天全却不死心,咬牙道。 “兄弟,一百万啊!你可想清楚了!” 飞哥没有说话,彪子则是再次做了个送客的姿势,“几位,我们老大脾气可不好,在废话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你们一会是站着出去,还是躺着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彪子话一出口,台球厅内哄然大笑,飞哥也跟着大笑道:“滚吧,老子今天心情好,不然早就废了你了!” 李天全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强压怒火。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李天全稍作迟疑,便带着我和沅芷,默然转身向门口走去。 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天全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飞哥,咬牙切齿道:“兄弟,你可别后悔,今天我李天全出了这道门,再回来,一百万买的就是你这条命!” 李天全话一出口,可把我吓得不轻啊。 好家伙!他什么话他都敢说啊,在人家地头上这么说话,还想不想活了? 不过胖老板倒是颇有兴致,哈哈哈一笑,竟还放话让李天全随便去找人,说他在松江县混了大半辈子,还没怕过谁。 就这样,我们被一群人“请”了出来。 站在街头,感受着夜晚的冷风,我递给李天全一支烟,见他阴沉着脸不说话,我干笑的安慰道:“李叔,看开点,那老王 八蛋活不过今晚了,没必要和一个死人过不去。” 闻言,李天全微微一怔,“活不过今晚?你这话什么意思?那胖子一会会死?” 我坦然一笑,“哈,不知道为什么,你刚才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皱纹忽然散开了,这说明他阳寿到头了,估计今晚就得玩完,所以你也别太生气了,没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 我话说一半,李天全忽然把手机拿了出来,而电话界面则显示正在通话中,而且已经和人通话将近二十分钟了。 李天全楞楞的看着我,“你……真是神了!” 嗯?啥意思? 这次轮到我愣住了! 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李天全一直在和别人通话? 之所以和那个胖子说这么废话,也是在拖延时间? 尼玛! “你该不会是动了杀心了吧?!” 李天全没有回答我,而是凝望着远方的街道,许久,街道的深处也传来一阵阵摩托炸街的声音! 紧接着,一辆辆摩托,和两辆面包车,在我们面前停了一下。 一个t恤上带着拳击馆logo的壮汉走了过来,“老大,弄谁?!” 第四十七章 树倒猢狲散 看着面前二三十号人,我一脸的蒙蔽,沅芷也是如此。 “李叔,这些……都是你的人?” 李天全挺了挺腰板,颇为自豪道:“哼,人这一辈子,谁还没几个兄弟了?这些都是我拳击馆的教练。” 我暗暗咋舌,看了一眼面前这些肌肉男,我眯了眯眼睛,“李叔,你该不会是动了杀心了吧?” 闻言,李天全竟然意味深长一笑,“杀人还不至于,我李某人混了一辈子了,缺德事虽然没少干,但杀人放火还真没干过,不过给那死胖子上一课,还是有必要的!” 说完,李天全指了指我,看向众人朗声道:“兄弟们,这位是张……张爷!是我李天全的恩人,从今往后,见到张爷,大家都知道怎么做吧?” “张爷好!” 众人鞠躬,齐声喊道。 我微微一怔,看向李天全的目光也复杂了起来。 我还真是看走眼了,看来这大叔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黑白通吃啊! “兄弟们,大家都知道,就在前几天,我女儿被人杀了,这几日也辛苦大家为我寻找线索了,现在线索就在台球厅内,但里面的人貌似不怎么配合,兄弟们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众人再次齐声吼道。 沅芷害怕的缩到我身后,我也被这场面吓了一跳,看样子……今天是有热闹看了! 李天全瞄了我和沅芷一眼,不动声色道:“小梵,画面可能有点血腥,你和沅芷先在外面等会,我搞定了就喊你进去。”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沅芷,本想劝李天全几句的,可李天全却不给我这个机会,一挥手,众人就一窝蜂的冲了进去。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各种打砸的声音,稀里哗啦响成一片,里面客人也都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不用看,光听声音我就能想象到这个画面,肯定是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的到处都是,玻璃窗户悉数干碎! 这个声音大约维持了五六分钟,终于,渐渐的停了下来,一个壮汉跑了出来,“张爷,老大请您进去。” “这也太快了吧?”我有些迟疑,“才五分钟,你们就把那胖子打服了?” “这……唉,张爷您自己进去看看吧。” 壮汉欲言又止,我心里也随之一沉,这帮人不会下手过重,直接把人打死了吧? 我顿感头痛,连忙跑了进去,而一切也果然如我所想的,桌椅板凳散落的到处都是,但凡能砸坏,也都被这帮人彻底搞废。 五分钟前,还是优雅高贵的台球厅,转眼就变成了一副废墟的模样。 李天全正在吧台抽烟,看我进来了,就对休息室努了努嘴,“小梵你真是神了!又被你说对了,那胖子死了!” “死、死了?!”我顿时一惊,“我 靠,我刚才就应该拦着你们的,md,到底还是让你们把人弄死了,这次算是完了,线索没找到,还把我给搭进去了……” “不!不是我们弄死的。” 李天全打断了我,看了一眼沅芷,“侄女,你在这里等会,那胖子死的有点惨,别吓到你。” 沅芷也被今天的李天全给吓到了,楞楞的点了点头,就缩到了吧台后面,开了一瓶汽水灌了几口,给自己压了压惊。 李天全则是带着我,向拐角处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门敞开着,不过鲜血已经流的满地,刚才那个自称飞哥的胖子,正趴在了茶几上,鲜血从其脖子上不断的流了出来。 “我们一进来,就发现这家伙死了,应该是被人灭口了。”李天全吐了一口烟,“唉,昨天沅芷和我说你会验尸,所以想让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点了点头,也没说话,而是向胖子走了过去。 不过为了保护现场,我也不敢直接触碰尸体,所以也只是绕着转了几圈,简单的看了一下。 “死者身中两刀,一刀割断喉管,一刀割断后脖筋,刀痕深,刀身窄,应该是专业杀手,下手非常有分寸。” 我看了一眼尸体身后窗户,窗户敞开着,上面还有一些脚印。 “凶手应该是跳窗进入,从后袭击,一刀割断后脖筋后,担心死者呼喊会引来别人,所以,第二刀直接割断喉管。” 李天全眯了眯眼睛,“还有什么?能不能追查到那个杀手?” 我默然摇头,验尸虽说是相术一种,但说到底也只是验尸罢了,我能从尸体上看出其死因,就已经实属不易了,还期望我找到凶手? 李天全见我摇头,也面露失望之色,不过我的目光却落在了窗户上的脚印。 人从外面跳进来,脚上沾有泥渍倒不奇怪,可这个杀手的脚印却带有一层厚厚的润滑油。 我喊李天全过来看,后者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这好像不是汽车用的那种润滑油,应该是工厂里面的工业润滑油。” “嗯?” 对于这个,我倒不是很了解,所以就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李天全。 李天全抿嘴思索道:“虽然我没开过工厂,但沅芷的父亲却是靠工厂起家的,以前去他家工厂参观的时候,我还见过这种润滑油,如果我没记错,这种润滑油应该是给那种大型设备用的,粘性强,遇热后会加大润滑效果,有效减少设备间的摩擦力。” 我眯了眯眼睛,“带点回去,回头查一下,看看谁家在用这东西,也许能找到杀手。” 李天全点了点头,就找人来收集润滑油。 出门的时候,李天全在彪子面前停了下来,见其被吓得瑟瑟发抖,李天全嗤鼻笑道:“哥们,给你一次机会,你们老板最近和谁合作,知道吗?” 彪子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带着哭腔喊了起来,“大哥饶命啊!我就是个小老弟,老板和谁合作,我哪知道啊!您饶了我吧,刚才是我错,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对了,我听说我们老板年轻的时候,曾经和一群人强女干过一个哑巴,还把人家小姑娘给逼死了!除此之外,我真不知道我们老板还干过什么缺德事了!呜呜呜……” 说到最后,彪子也被吓得哭了起来,李天全不屑的冷哼一声,我心里也是暗暗好笑,这还真是树倒猢狲散! 刚才胖子活着的时候,这家伙拽的都快上天了,现在老大刚死,就急着卖老大,求活路! 啧啧啧! 见实在是没什么可问的了,李天全就让人报井,顺便又留下几个人处理后事,之后就带着我们扬长而去。 第四十八章 阴魂不散 上了车后,李天全开着车,我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事情好像有些难办了,我最开始以为,查到那张图纸的来源,就能找到幕后之人,可现在看来,幕后之人应该另有其人。” “哼,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凶手了。”李天全忽然开口说道。 我微微一怔,“嗯?你怎么知道那胖子不是凶手的?” 李天全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松江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道上混的这些头头,我都多少了解一些,那胖子我虽然没见过,但听人说过,他的底子没这么深,也做不出来这么大的局。” 嘶!怪不得这大叔刚才那么冷静呢,没直接把人当成凶手质问,而是拿出图纸追问幕后之人。 感情是他早有了解啊! “唉,倒霉,对方总是比我们快一步,现在线索能断的都断了,就剩下这些润滑油了,看来也只能找到那个杀手,才能顺藤摸瓜,查出那个人。” 沅芷有些疲惫,幽怨的说道,我笑了笑,“不止,不是还有两条线索么?” 我看像前面的李天全,“李叔,你之前说让人调查垃圾桶出厂商家的事情,怎么样了?还没线索?” 李天全心烦的摇了摇头,“唉,我在松江商界的面子不大,那两家注塑厂的老板都不卖我这个面子,说是客户信息需要保密,死活不给我。唉!如果沅芷他老爸要是在松江就好了,以他的地位,想查一件事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李天全说着话,也看向了后视镜的沅芷,“侄女,你爸还没联系上吗?” 沅芷沮丧的摇着头,“没有,电话打不通,一直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就连光头叔都联系不上了。” 沅芷沮丧的托着腮帮子,李天全却皱着眉,喃喃道:“光头可是你爸的亲信啊,这家伙都联系不上了,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沅芷摇着头,一脸的茫然,不过眼前也写满了担忧之色。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光头叔是谁,不过我却看向了李天全,继续问道:“垃圾桶查不出来什么,那只能从现在这两条线索调查了,先查一查这种润滑油都哪些工厂有,还有就是那一男一女,我感觉咱们距离那个幕后之人已经很近了!” 李天全点头嗯了一声,随后就去拿手机,想要打电话问一下最新进展,可就在这时,幽深的街道上,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看到那影子,李天全倒是没什么反应,可却把我吓的头皮发麻! 远远望去,那人身高足有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长袍站在红绿灯下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影子漂浮在夜色下,不过手上的大红灯笼,却异常的刺眼! “停车!” 我打喊了一声,李天全也反应迅速,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我,然而,我却看向了远方的人影,我就一天不在店里,这个哑巴鬼就追到这来了? 尼玛,看来是不想让我好过了! 李天全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红绿灯下面的人影,忽然动了! 那人缓缓转身,冷冷地看向这边,漆黑的夜色下,一双血红的眸子,看起来十分妖异。 紧接着,那人就缓缓的向这边飘了过来,大红灯笼摇摇晃晃,更鼓的声音也随之由远及近的传来,声声刺耳! “倒车,往回走!” 我厉声喝道,然而,不等我说完,李天全就已经掉头开了出去。 没办法,这更鼓的声音,昨天他们就已经听过了,不害怕才怪呢。 此时也只不过是晚上八九点钟,路上还有不少的车辆,然而,李天全却被吓得一脚油门踩到底,把车子开的飞快。 一直开出了百米远,李天全这才战战兢兢的问道:“那家伙……甩掉了吗?” “应、应该甩掉了吧?” 刚才我也被吓得不轻,咽了咽口水,努力控制着僵硬的脖子,转头看去。 可就这一眼,就吓得我嗷得一声怪叫! 乖乖!哑巴鬼竟然在我身后!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是第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如干尸一般的脸,褶皱干枯的肌肤如鸡皮似的贴在骨头上,鼻子已经彻底烂没了,我甚至是还能看到惨白的鼻骨! 空洞洞的嘴巴,更是呼呼的喘着粗气,一团团黑气随之喷出,恶臭无比! 要不是因为恐惧,我差点就直接被他熏吐了。 最惊恐的,还是那双干瘪,却有带着血色的双眼,妖艳且又妖异,如镜子一般透亮,我甚至是能在那双眼睛中,看到自己惊恐的表情! “阿巴阿巴阿巴。” 哑巴鬼突然拼命地喊了起来,随后伸出一只手,干瘪的肉干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阿巴阿巴阿巴!”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阴阳有序,规矩天定,你要想送东西给我,就趁我睡觉……唔!” 我话说一半,哑巴鬼就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拼了命的想要把肉干塞进我嘴里。 还好自幼在曲艺团练过几年,我的反应还算是迅速,当即就和哑巴鬼扭打在一起。 一旁的沅芷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立刻就扑了上来,拼了命的厮打着这家伙。 然而,这个哑巴鬼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手上的力道大的惊人,任由我们二人如何撕扯,都没办法撼动对方丝毫。 相反,撕扯中,肉干也被这家伙强行塞进了我的嘴巴里。 “阿巴阿巴阿巴!” 哑巴鬼大叫着,我却连连作呕,因为这家伙的手指,在我口腔内不断地搅拌着,想要去抓我的舌头。 而且哑巴鬼那干枯如鸡爪的手指,也有着一股浓厚的土腥味,仿佛他这个人刚刚被人从土里抛出来似的,让我十分恶心。 渐渐地,口腔内部因为疼痛的刺激,已经开始麻痹,但血腥味却充斥着我的口腔。 我的口腔内壁被抓伤了,而且就连舌头,也都被哑巴鬼抓在了手里。 “阿巴阿巴阿巴!” 哑巴鬼突然大叫着,拼了命的往外扯我的舌头。 面对如此怪力,我已经绝望了,而就在我快要失去抵抗力之时,李天全也扑了过来,跟着沅芷一起厮打哑巴鬼。 千钧一发之际,李天全咬着牙,将两根手指恶狠狠的插 进了哑巴鬼的眼眶! “啊!” 一声凄厉似野兽般的怪叫,在哑巴鬼的嗓子里发出,紧接着,这哑巴鬼也化作一团青烟,在我们三人面前渐渐溃散…… 第四十九章 沅芷很危险 随着一声惨叫,哑巴鬼彻底消失不见,车里也恢复了平静。 我刚想说话,但嘴巴里面的创伤,却疼的我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就吐了一口血唾沫。 沅芷不知道这是唾沫,还以为我是受伤吐血了呢,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紧紧的抱着我,李天全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就已经是深夜时分了,李天全让沅芷带着我,他一个人去挂了急诊号。 最终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大夫也终于给出结论,说我只是口腔内部有些创伤罢了,没什么问题,然后就给我上了些药,又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 大夫虽然如此说,但沅芷和李天全却不放心,特别是沅芷,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说什么都要让我住院观察。 而我现在对于李天全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也只有我才能帮他查出杀害他女人的凶手。 自然,也不敢让我出一点问题。 二人商量下来,就在医院办理了住院手术。 除此之外,我也不得不感叹有钱人的任性。 李天全除了给我办理住院手续以外,竟然还请了一个美女护工,专门护理我! 当然,这都不算什么,最任性的是,这俩人竟然把医院的一个十人病房,直接给租了下来! 理由有两个。 第一,懒得回家,为了休息方便! 第二,不想看到其他病人,觉得晦气! emm…… 我彻底无语了,好家伙,感情这俩人是把医院当成酒店了。 ………… 次日,我刚睁开眼睛,就见李天全坐在一边抽着烟。 见我醒了,李天全递给我一根烟,着急的问道:“感觉怎么样,好点了么?烟,能抽吗?” 我咽了咽口水,感觉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笑了笑接了过来。 李天全给我点着烟后,压低声音道:“那两个人……唉,也死了!” “死了?谁?”我刚睡醒,还有些懵,楞楞的问道。 “那一男一女。”李天全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到了让人有些压抑,“今天凌晨有人发消息给我,那对男女找到了,不过发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死在松江边上了。” 李天全拿出手机给我看,“这是兄弟们拍的图片。” 我看了一眼,那对男女是死在松江岸边上的,而且乍一看,就是酒后溺亡,因为身边还有不少酒瓶,但很多却细节经不住推敲。 最让我疑惑的,还是那女人的右手旁,写了一个“方”字。 “这是线索?那个人的名字?”我狐疑的问道。 李天全叹着气,摇了摇头没说话。 见此,我也低下头,沉声不语。 按照正常人思维判断,女人写下这个“方”字,应该就是不甘心被灭口,所以想要留下一些线索,但凶手的名字写到一半,她就挂了。 可问题是,我们和对方交手太多次了,然而,每一次都没能讨到好处! 就是因为对方行事太过缜密,几乎一点线索都不留下,又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让我们去调查?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方向,还是按照这个方向调查一下。” 我深思许久,开口说道,尽管现在还不能排除这是对方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迷惑我们的方向。 然而,我刚说完,李天全就自嘲的笑了起来,“小梵啊,如果这真的是线索,那这个仇……就不用报了。” 我微微一愣,“嗯?你这话什么意思,姓方的怎么了?” 李天全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力的苦笑,“还记得昨晚发现的润滑油吗?” 我点了点头,李天全继续道:“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虽然还没有结果,但我可以肯定,这种润滑油就是出自于那些大型机械设备的工厂,而松江县姓方的老板,还拥有这种工厂的人,只有一个人……” “方建国?” “嗯?”李天全微微一愣,诧异道:“你们认识?” 我淡淡一笑,方建国这种大老板谁不知道啊? 松江县有名的企业家,数一数二的大人物,除了沅芷的老爹,就是这个人最牛叉了,平常在手机上经常能刷到这个人的报道。 然而,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 见我不认识,李天全继续道:“目前在松江,除了方建国的模具厂,我想不到还有哪家工厂的老板姓方,而且公司名字里面带有方字。” 我思索了一下,迟疑道:“那……这个人为什么要杀沅芷?哎,对了,沅芷呢?” 我连忙看向四周,自从睡醒到现在,还没看到沅芷这姑娘呢。 李天全吐了口烟,“别找了,这丫头说怕你睡醒了会饿,又不放心医院的早餐,然后就出去给你买早点了。” 闻言,我稍稍安心,李天全则是继续道。 “其实你的问题,正是我想不明白的,方建国这人不错,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而且据我所知,方建国和沅芷她老爸私交也很不错,都是看着沅芷长大的,没理由,更没有动机会伤害沅芷,所以我现在怀疑,那个‘方’字很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就是为了干扰我们调查方向,把润滑油的事情引到方建国身上。”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也没着急反驳,思索片刻后,则是岔开话题问道。 “那内个车牌号呢?我记得当时在乡下的时候,你好像把那一男一女的车牌号抄下来了,这个也没查出来什么吗?” 李天全摇了摇头,“我让人去查了,目前还没什么消息。” 说完,李天全长叹了一口气,“唉,虽然线索断了,但我有种感觉,凶手反而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淡淡一笑,“当然近了,从飞哥被杀,到一男一女溺毙,这足以说明,对方已经沉不住气了,现在连自己人都杀!呵,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浮出水面,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这家伙会狗急跳墙……坏了!沅芷现在很危险!” 我话说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方既然坐不住了,就难免不会狗急跳墙,直接找人杀沅芷! 我连忙下床穿鞋,同时看向李天全问道:“沅芷出去多久了?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没打,出去快一个多小时了。”李天全拿着手机,慌忙翻看着通话记录,脸色也难看了下来。 医院附近有很多早餐店,买个早点怎么可能一个多小时还不回来? 不过就在我二人穿好衣服,准备要出门时,沅芷却提着一大堆的东西推门走了进来。 见沅芷回来了,我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就坐回了床上,那条突然绷紧的神经线,也悄然放松了下来。 第五十章 铜钱脱手 看到沅芷回来,我松了口气,李天全也是心有余悸的苦笑着。 然而,沅芷见我们如此怪异,竟然还一脸天真的问我们是不是饿昏头了,看到吃的太兴奋。 我和李天全相视苦笑,便也把目前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下。 可当我们说完,沅芷却看不出半点害怕,还说从今往后哪都不去了,就天天呆在我身边,说是有我保护,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无语了,好嘛,感情这姑娘是把我当成护身符了。 我也不想再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索性就岔开话题,点了支烟和李天全聊了一些别的事情。 而沅芷见我又在抽烟,立刻却不乐意了,一个劲儿的追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让我少说话,少抽烟,免得再感染了什么的,之后就把各种早餐一一摆上。 看着面前的早点,我也彻底苦笑无语了。 什么小米粥、大米粥、皮蛋瘦肉粥、蛋黄粥等等,足足十多种粥。 现在我也能理解了,怪不得这丫头买个粥都去了一个多小时,嚯,买这么多东西,一个多小时都算快的了! 看着各种粥碗,我也忍不住好笑,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竟然这么会疼人,知道我嘴里受伤了,买的早点除了粥就没别的东西。 我苦笑的看了一眼李天全,然而,李天全却对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吃过了早饭,差不多也快十点多了,我又在沅芷买的那对洗漱用品里面,拿了些东西去洗漱了一下,就已经是中午了。 坐在床上抽了支烟,我活动了一下嘴巴,就觉得里面貌似也没什么事了,所以就和沅芷他们商量了一下,然后办理出院回家。 本来这二人是不放心的,想让我在医院多住几天,可明天早上我还得下乡演出,现在还有两单生意没做,自然也不能在医院里面耽搁。 我们商量了一下,李天全就直接去办出院手续。 离开了医院,沅芷问我想去哪,我琢磨了一下,就让她车带我去送东西。 沅芷对于我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奇,现在一听说让她送我过去,自然是乐不得的答应了下来。 至于李天全则表示,自己两天没回家了,怕家里有事,而且公司还有事情等着他解决,所以就一个人打车走了。 不过李天全虽然回去了,可临走的时候却和我说,这件事在没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三人随时都会有危险,所以,他安排好家里的事情之后,就尽快来找我,免得我和沅芷被人刺杀。 当然,如果明天早上我去乡下之前,他朋友没能查出车主和润滑油的来源,也无法确定凶手的话,就会陪我一起去乡下。 看着李天全打车走了,沅芷感动的热泪盈眶,说李天全是个好人,为了她的安全,公司都不要了! 看着沅芷一脸天真的样子,我忍不住摇头苦笑。 李天全这哪是在保护我和沅芷的安全啊?这家伙分明是想赖上我,怕我撒手不管这件事了,他一个人搞不定对方! 沅芷开着车,还在自言自语的说着李天全的好,什么小的时候李天全带他去澳门旅游,去迪士尼游乐场啥的。 听着沅芷的唠叨,我也是暗暗好笑这姑娘的单纯,不过也懒得和她解释这么多,而是不动声色的拿出六枚铜钱起了一卦,想要看看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做个了结。 然而,我看着卦象,却皱起了眉头。 这一卦名叫火水未济,粗解的话,就是火在水的上面,火势压到了水势,欲意救火不成,诸事不顺之意。 但若是问吉凶,测凶案的话,则是大大的不吉! 火和水,就是正与邪的较量,然而,大火扑灭了救援的水,这正是凶手猖獗,我们受制于人之象。 而且依照卦象来看,这件事远没有我们所看到的这么简单,不但背后另有故事,而且还牵连甚广! 因为大火压倒了水,火势蔓延下去,势必荼毒更广,而且大火的形成,其背后也必有纵火之人! 我头疼的嘬了嘬牙花子,看来是我把这件事想得简单了! 依照卦象来看,那个幕后凶手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查出来了,而且这件事要想查清楚,只怕还会牵连出其他人命官司! 不过……火水未济这一卦虽然凶,但也不是无解,只要我往西南方向去,就能找到破局之法,只是这条破局之路,却是十分凶险! 因为火势蔓延之下,必然势不可挡,所以西南方向的破局,也肯定是凶中藏吉,艰难万分。 我正想着事情,沅芷把车停了下来,说是到地方了。 我看了看外面,倒是没着急下车,而是让沅芷用车载地图帮我看一下,以松江县的市中心为起点,一路往西南方向去,都有哪些地方。 沅芷疑惑的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但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用车载地图搜索了起来,同时,也一一为我播报。 从松江县市内,到松江县市外,再到周边村子,以及百里外的山区。 大大小小,数十个地名在我脑海中浮现,然而,能和火水未济这一卦相应的,却一个都没有。 直到沅芷都有些不耐烦了,我这才听到一个耳熟的地名! 长丰村! 听到长丰村这三个字,我瞬间就来了精神! 我明天要去的地方,竟然也在西南方向,不会这么巧吧? 我连忙拿起铜钱,扔到袖筒里面开始起卦,然而,就在我拿出来之时,铜钱竟然掉到了地上! 见此,我心里顿时一紧,一抹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我捡起铜钱,再次扔到袖筒里面,然而,这次虽然拿出来了,可就在我在手上摆开之时,一枚铜钱却再次掉到脚下。 “嘶!” 铜钱落地,我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盯着脚下的铜钱,我足足愣了三秒,不过我还是不信邪的捡了起来,再次起卦。 然而,这次都没等我拿出来,一枚铜钱就顺着我的袖筒,直接飞了出来。 这一次,我彻底死心了! 看着面前的铜钱,我被吓得咽了咽口水!这种事情太诡异了! 铜钱脱手,要么大凶,要么变数太多,无法预测,要么就是牵连人命众多! 总之,这是天意,是老天不让我问这一卦! 因为不论哪种情况,算出来的结果都不是我所能承受得了的。 而往往这种无法预测的事情,才是最危险的! 我默默的点了支烟,依照我这两卦来看,要想查出幕后凶手,这长丰村就是破局的关键! 第五十一章 一醉方休 我送完了两单生意,天色也不早了,我怕那个哑巴鬼晚上在找上门来,所以饭都没吃,就让沅芷开车带着我回了店里。 不过等到我俩赶回来之时,李天全就已经回来了,此时正蹲在店门口抽烟。 见此,我暗暗头疼,看来李天全是打算赖上我了,事情不调查清楚,也不打算放过我。 我嘬了嘬牙花子,“李叔,你的事情处理好了?” 李天全叼着烟点了点头,我继续问道:“那辆车和润滑油什么的,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唉,查是查出来了,不过都是些没用的消息。” 李天全站起身,递给我一支烟,“我找到车主了,结果……唉,人家车主也在找这辆车呢,早在半个月前就被人偷了,现在这条线索也算是废了,没啥用。” 我淡然一笑,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卦象已经说明了,这件事情远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短时间内也根本就调查不出来,要想破局,除非是去一趟长丰村。 李天全在围墙边蹲下身子,给我当人梯。 等我翻过围墙,李天全也吸了口烟,心烦的喃喃自语道:“那个润滑油我也让人查了,整个松江县一共有七家工厂,都在用这种进口的润滑油,其中沅芷他老爹就占了两家,剩下的也都是我惹不起的。” 我笑了笑,一边往前堂走去,一边好笑道:“那就是说,这些你惹不起的人都不能查?” 李天全自嘲的苦笑了几声没说话,而我也走到了前堂,在二人的帮助下,卸下一块门板。 二人进来后,我去柜台后面烧水煮茶,李天全也继续道:“唉,这些人我确实是惹不起,不过我也大致调查了一下,除了沅芷老爹以外,剩下五家工厂里面,能和方字挂上钩的,只有那个方建国。” 闻言,我看了过去,“那李叔你的意思是,那个‘方’字是个线索?” 李天全也忽然看向我,意味深长道:“难道……现在还有别的线索?” 我默然摇头,或许,那个方字可能是一条线索,但依照卦象来看,事情绝对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就算是根据这个‘方’确定凶手是方建国,但也绝不会顺利的找到直接证据。 李天全见我摇头,还以为我不赞同,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沅芷却在一旁开口道。 “早上你们和我说完之后,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不过我想来想去,我都觉得方叔不是那种人,他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就跟李叔叔一样,都是个好人!” 闻言,李天全苦涩一笑,“沅芷,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啊!谁说李叔就是好人了?” “额……” 沅芷一时噎语,李天全却忽然看向远方,眸光深邃,满是伤感道:“唉,年轻的时候,李叔我也是个十足的混蛋,霸占人家土地,强拆强建,挪用公款……呵,缺德事干的太多了,到现在都报应到青夏身上了。” 李天全说到最后,眼角也渐渐湿润,见此,沅芷连忙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见这大叔又要开始网抑云了,我也暗暗头疼。 正巧,热水烧好了,我泡了两盏茶,送到二人面前,也在李天全面前坐了下来。 “李叔,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我岔开话题,“我明天就要去乡下了,最快两天,最迟三天,你……” “我跟你去!”李天全几乎是想都没想,“我说了,这件事不查清楚,我绝不回家!而且我也得时刻保护你们安全!”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老家伙想赖上我就直说,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干什么? 不过我也没拆穿他,只是赔笑着,然而,偏偏沅芷没明白其中深意,竟然还一脸天真的道。 “李叔叔你真是太好了,为了保护我们,竟然还陪我们去乡下!” 李天全老脸微微一红,咧嘴干笑了几声,而沅芷则不依不饶的追问着,“你陪我们去乡下了,那阿姨怎么办?他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有危险呀?” “额……不、不会,我找了几个兄弟,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别墅四周守着,她一个人在家很安全。” “那公司呢,你不在市里,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呀?” “没、没事,我已经找人打理了。” 李天全老脸通红的干笑着,我也不戳破,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 至于我刚才问的那一卦,我也没和二人说,毕竟第二次问卦之时,铜钱都脱手了,这足以说明,此次事件牵连甚广,自然,其中天机,也不是我所能够轻易泄露的。 现在也只能等明天到了乡下,我再好好找一找破局之法。 天色不早了,我怕那个哑巴鬼在找上门来,所以就提议带二人去附近吃点东西,然后早早打烊去后堂休息。 可没想到的是,李天全竟然又定外卖了! 一听到外卖这两个字,我我一个头两个大! nm!还吃外卖呢?前天晚上就因为一顿外卖,耽搁了打烊的时间,都吃死一个外卖小哥了,李天全竟然还敢定外卖? 然而,李天全却说他是在门口等我们的时候选的餐,然后看到我们下车才下的单,现在外卖都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十几分钟就送到地方。 见李天全如此说,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几天晚上,那个哑巴鬼接连闹事,弄得我现在都有些神经过敏了,实在是怕那家伙今晚再来! 我们三人喝着茶,闲聊着,等了一会,外卖小哥也把餐送了过来。 送走外卖小哥,外面天还没黑尽,我也终于定了定心,然后就在二人的帮助下,封门打烊,去后堂吃饭。 李天全还是一如既往的阔气,五荤三素一凉一汤,正正好好十个菜。 而且除此之外,还顺带订了一箱啤酒,两瓶牛二,说是明天就要去乡下了,也不用在调查事情了,所以要和我痛痛快快喝一顿,一醉方休,以此来感激我这几日的帮助。 对此,我也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然后默默地起了一瓶啤酒,就陪着李天全喝了起来。 因为我心里清楚,李天全哪是感激我这么简单? 堂堂一个大老板,要想感激我,随便甩点票子,或者是给我点什么,都总比喝一顿酒强吧?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青夏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这几日李天全一直在忙着调查凶手的事情,一心只想给自己女儿报仇,整个人就像是一条绷紧的皮筋,没有一刻是放松下来的。 现在他可以放松了,明天陪我去乡下演出,也不用在调查了,所以这条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坚持不住了。 所谓的一醉方休,也不过是借酒消愁罢了…… 第五十二章 一夜云雨 深夜,李天全在喝了一瓶半白酒,大半箱啤酒之后,终于喝多了。 我和沅芷费了些力气,好不容易才把人扔回了卧室,不过李天全嘴里却还在说着醉话,又是哭又是闹的,总之,没有一句能离得开青夏。 见李天全如此,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酸楚,脑海里也不由浮现出二十年前的场景。 那时我还是个孩子,被师傅强行带走时,母亲就是跪在车前,大哭着送我离开。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父母现在身在何方,没有我的日子,他们又是怎么挺过来的? 现在看到李天全这个样子,我心里也越发的难受,仿佛是如鲠在喉。 女儿死了,都如此难受,那明知道自己儿子尚在人间,却不能相见,这又该是什么滋味? 给李天全盖好被子,我擦了擦眼角就想回去睡觉,然而,沅芷却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她的卧室方向,“又害怕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沅芷搓着衣角,“师傅……你哭了。” “嗯?哭了?”我故作无事的哈哈一笑,“风大,眼睛里面进了板砖,你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天一早还得出发呢。” “嗯。” 沅芷轻轻的点着头,但还是跟在我身后。 我叹了口气,“要是害怕就直说,我先送你回去。” 沅芷摇了摇头,“不怕,我想先送你回去。” 送了回去?这家伙不会以为我喝多了吧? 额……不过貌似真的有点喝多了,三瓶啤酒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更别说还有半瓶白酒了,现在站起来我都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沅芷扶着我回了房间,看到床,我直接就把自己扔了上去。 讲真的,喝醉的感觉真的不舒服,看什么都觉得恶心,唯独躺到床上是舒服的。 强烈的疲惫感,让我的眼皮开始打架,可当我闭上眼睛,眼前就跟看电影似的,童年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划过,特别是老妈跪在车前送我离去的场景,久久挥之不去。 “师傅,你又哭了。” “没、为师没哭,你师爷说过,男人不能哭……” 许久,沅芷忽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但我疲惫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就只是痴痴一笑,梦魇似的喃喃自语着。 然而,我话没说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也是我这一晚最后的记忆…… ………… 次日,我还没睡醒,闹钟就跟不要钱似的响个没完。 我闭着眼睛,本能的向一旁摸去,然而,手机没摸到,但却摸到一片柔软…… 软软的、嫩 嫩的、弹弹的、糯糯的…… 我抓了几下,实在是想不起来我床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所以就睡眼惺忪的看了过去,然而…… 在这一刻,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是窒息了似的,差点都忘了怎么呼吸了。 我竟然在沅芷的房间里,而且还是和沅芷一起睡在床上! 此时,我的手正放在沅芷的…… “轰!” 大脑一阵炸响,我仿佛是触了电似的,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沅芷的眼皮忽然动了动,似乎是要睡醒了! 我被这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连忙找到手机关闭闹钟,然后就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里面…… 还好,沅芷的衣服还在,不过我的衣服……没了! 我 靠!我昨天晚上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沅芷的衣服还在,我的衣服却没了? 该不会是我半夜耍流氓吧?脱了衣服想要霸王硬上弓,然后被人打晕了? 不对,貌似沅芷昨天也喝了一杯酒,不会是我和她都酒后乱性了?然后那个了? md,这一晚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和沅芷睡在一起? 我大脑近乎于一片空白,唯一能记住的,就是沅芷说我哭了,之后就完全不记得了。 喝酒误事啊!最可怕的是,还tm给自己喝断片了!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怎么办?现在人家小姑娘还在我床上,一会她睡醒了我该怎么交代? 我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要不先走为上?反正沅芷还没睡醒,一会等她睡醒了,就死不承认? 对,就这么干! 我咬了咬牙,就开始找裤子,可刚一看到裤子,但差点就没忍住,直接给自己一嘴巴。 我这个单身二十多年的老处男,昨天晚上到底有多疯狂啊,裤子都扔到门口了? 我心里暗骂自己糊涂啊,可问题是,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吧? 要是沅芷一会睡醒了,我该怎么面对她? 这种场面,光是想一想我都觉得尴尬。 我看了一眼门口,稍作犹豫就咬了咬牙,心说豁出去了,反正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总不能比这还倒霉吧? 我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然后跨过沅芷跳下床,就光着屁股向门口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更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沅芷……睡醒了! 不过沅芷到没有电影里面的大喊大叫,相反,就只是红着脸,静静的看着我。 四目相对,尴尬的我都忘记了自己没穿衣服了,就这么楞楞的看着她。 终于,沅芷低下头,结束了这满是尴尬的对视,羞涩道:“快、快穿上,羞死人啦。” “额……嗯!” 我尴尬的仿佛是在接受命令,僵硬的点着头,然后就走到门口去穿衣服裤子。 沅芷抿着嘴,“师傅,你身体……挺好的,不用自卑。” “嗯?” 我愣住了,沅芷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身体挺好的?她昨天晚上试过了,还是……嗯?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铆足了勇气,“昨天晚上,我和你……” “算了,师傅你出去吧,一会李叔就该醒了。”沅芷低着头,紧张的搓着衣角,“其实……嗨,男人嘛,有点小秘密,小癖好……都很正常,对!很正常!以后师傅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和我说,我……” 沅芷把头埋到胸前,涨红着脸,声音也低到了不能再低,“我、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不太过分就行,这次……这次是我没经验,太、太小了。” 看着沅芷羞涩的样子,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她胸前,还好吧?这应该不算小吧? 而且在她这个岁数,能有这种发育程度,应该可以了? 额……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昨天晚上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什么小秘密小癖好?又是什么难言之隐?还满足? nmd!大晚上脱光了衣服,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我到底让她帮我满足了什么? 在这一刻,我彻底崩溃了,整个人也彻底凌乱了。 难不成……我真的把沅芷给那个了?! 第五十三章 下乡 我愣愣的看着沅芷,大脑简直是一片混乱,完全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我也没时间去想这么多了,趁着李天全还没睡醒,我连忙穿上裤子,逃离了沅芷的房间。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回房间去收拾东西,准备一会下乡带着。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了,这才有时间去前堂看看。 然而,当我看到柜台上的肉干时,我彻底懵逼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那个哑巴鬼没来闹事,感情这次是走正门,按规矩办事了! 我拿着肉干,头疼的嘬了嘬牙花子,那个哑巴鬼也不知道什么名堂,非得把这个肉干给我,而且连地址都没留下,更没说明谁会来取,这让我怎么办? 按规矩,没有详细注明领取人,和详细地址的,应当立即归档存案,封存为死当,除非是那个哑巴鬼三天内再次现身,并详细注明相关要求,否则的话,这东西将会被我封入地下,列为无主之物。 若是超过十年,哑巴鬼还没来补充信息的话,这件物品也将归我们阴阳斋所有。 现在阴阳斋地下封存的宝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都是我们张家历代说书人存下来的东西。 可问题是,我马上就要出门了…… 谁知道那个哑巴鬼什么时候来补充信息? 若是一直不来,在东西再在阴阳斋弄丢了,按规矩,我这个说书人得十倍赔偿! 我头疼的看着手里的肉干,咬了咬牙,要不,干脆把这东西带在身边? 那个哑巴鬼要是现身,补充好了信息,我回来看到了,就直接给他办事,若是没现身,回来就直接封存。 如此一来,两不耽误,也算是两全其美。 我决定下来后,就找了张黄表纸,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到背包里。 等我收拾好了,沅芷也抱着自己的化妆盒来前堂化妆。 不过我一看到她,就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一个劲儿的纠结,要不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问清楚。 可话到嘴边,我却又张不开嘴,更不知道怎么说。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沅芷却跟没事人似的,问我一会吃什么,几点出发,用不用带几件衣服什么的。 见沅芷如此,我也苦笑着,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心里也渐渐的有些释然了。 人家“受害者”都没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当回事,我自己又何必纠结,折磨自己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姑娘挺开放的啊!一夜风雨都能不当回事? 我苦笑了几声,然后就试着让自己静下心,努力不去想昨天的事情,心里这才渐渐好受了几分。 见沅芷还在化妆,我就出去抽了支烟,顺便去外面买早点。 等我回来的时候,李天全刚刚洗漱完,拿着毛巾一边擦着脑袋,一边和我尴尬的笑着,说自己昨天喝多了,今天起晚了什么的。 我淡淡一笑,倒也没说什么,不过李天全显然是还没醒酒,就算是洗漱完了,都还是一副昏昏沉沉,满是疲惫的样子。 ………… 团里有大巴车,每次下乡演出,大家都是在戏园子里集合,然后准时准点,统一出发。 吃完了饭,李天全便开着车,把我送到了剧场。 而等我赶到之时,其他人也早就到了。 京剧组的老于见我带着沅芷和李天全来的,立刻就变了脸,一脸难看的追问我怎么回事。 对此,我也满是无奈之色。 因为团里有规定,不论是下乡演出,还是在哪里演出,都不能带朋友,哪怕是家属都不行。 原因有两个,第一,戏班子规矩多,外行人不懂规矩,容易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特别是女人! 女人在古代那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是跟着我们大老爷们到处跑,也容易招惹是非!再且,按照旧社会的说法,像说书的,唱戏的,那都是下九流的人,女人要是跟着我们这些下九流到处跑,也会轻贱了女人。 至于第二种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团里穷,多带一个人,就得多花一个人的食杂费。 所以,为了节省开销,在综合戏班里面的各种规定,不带亲属这条规定,可谓是铁一般的禁令! 至于老于这家伙……他虽然一把岁数了,但一直都是我们团里的台柱子,唱了一辈子的老生,特别是他唱的关公,堪称我们团里压轴曲目! 所以平常团长不在的时候,都是老于说的算。 见老于一脸不答应的样子,没办法,我也只能随口扯了个谎,说李天全是咱们松江县的大老板,从小就喜欢传统艺术。 这次跟着去,就是因为他老娘快过大寿了,打算先考察一下我们曲艺团的功底。 如果功底过关,回来之后他就包场,给他老娘唱三天堂会,以后还有可能投资我们曲艺团。 我如此说着,李天全也在一旁咧嘴附和着,怕老于不相信,李天全还在皮夹里面拿出一千块钱给老于,说是他和沅芷这几日的伙食费,而且还再三保证,绝对不给大家添麻烦。 老于本来是不答应的,但是看着一沓钞票,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不过就在上车的时候,李天全却提出要多开一辆车去,如果市里这边有什么事,也好及时赶回来。 我左右一想,就也觉得李天全说的也对。 按照卦象来看,此行虽然是去找破局,可这破局也是凶险万分,难免不会再生变故。 若是遇见什么突发事件,多了一辆车也好及时应对。 如此,我和李天全商量了一下,就让沅芷先下车,然后开李天全的车先在后面跟着,因为李天全到现在还有点没醒酒,得再睡一会,也免得碰到查酒驾的。 我们三人敲定之后,也立即出发去长丰村。 而大巴车开上高速,车里也渐渐热闹了起来,排练的排练,吊嗓子的吊嗓子,练基本功的也忙着下腰、压腿。 实在闲着无聊的,就聚在一堆打牌扯淡。 我昨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到现在都昏沉沉的脑袋疼,本想靠着李天全,和他一起睡一会的,可老于却非得拉着我打牌。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可面对老于,我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师傅活着的时候,在团里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老于,而且我这一身的武生基本功,也都是老于教的,在我心里,老于就相当于半个师傅的存在。 平常大家在一起,老于可怜我无父无母,更是把我当成亲徒弟培养,所以我对他的尊重,也是发自内心的。 再且,团里演出少,平常大家能聚到一起的机会,更是少的可怜。 自然,我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只好坐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下面的东西不是人 师傅曾经说过,作艺的人虽然是下九流,但自己不能看清自己。 所以师傅活着的时候,就和团里几位前辈定下了规矩,玩牌不玩钱,玩钱伤感情,谁输了谁就表演一段。 故此,我们这一群人在一起,倒是十分热闹。 不是唱戏,就是说相声,在不就是唱歌跳舞,至于我输了的话,就给大家现场说书。 至于李天全,这家伙昨天是真的喝多了,我们这么闹,楞是没把这家伙吵醒,反倒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直到下了高速,上了盘山公路了,李天全这才意犹未尽的睡醒,然后下车去换沅芷上来。 沅芷长得漂亮,心思也单纯,在这些上了岁数人眼里十分讨喜,所以上车没一会,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听到沅芷喊我师傅,老于他们几个也跟着起哄,争着抢着要当沅芷的师爷,有两个跟我平辈的,还厚着脸皮过来,自称是沅芷师叔,要教她学古戏法。 嚯,不说古戏法还好,一说古戏法,沅芷瞬间就来了精神了,当即就缠着二人,要学几招。 这俩人虽然比我岁数大了点,可男人又有几个不喜欢美女呢? 自然,这俩人一听沅芷要学,就抢着在沅芷面前谄媚,什么神仙索、变金鱼、六连环、鸳鸯棒等等,许多我没见过的古戏法,这俩人都拿了出来。 甚至是还有他们压箱底的水漫金山,罗圈献彩这些大型古戏法,都统统拿了出来,把沅芷给哄得都笑不拢嘴了。 至于老于他们几个岁数大的,也都跟着瞎起哄,一个劲的问我,沅芷是不是我的女朋友什么。 特别是老于,还一个劲的说我有出息了,给团里的前辈们长脸了,竟然找个这么好看的媳妇,现在他们能看到我结婚了,也放心了。 沅芷被大家逗的脸色通红,我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家调侃了一阵,也快中午了。 老规矩,老于拿出东西分给大家,一人两个馒头,一包榨菜,外加一瓶矿泉水。 而沅芷也好伺候,完全没有富二代的挑剔,馒头咸菜,吃的比我都开心。 吃饱喝足后,大家也都玩够了,各自回到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 我也一样,和沅芷靠在一起,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睡醒,就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而沅芷则是在和老于聊天,聊一些我小时候的事情,什么我六岁进剧团,那时候不听话,天天哭啥的。 还有一次,我把上场要用的道具给偷走了,害的老于差点就演砸了,结果我也被师傅打了个半死,从那以后,我就听话了。 我听了一阵,也不由暗暗感慨。 时间还真是个好东西,一晃二十年都过去了,我也从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和鬼神打交道的说书人。 这一切……还真是造化弄人。 听着二人聊了一阵,老于也渐渐的和沅芷聊起了我进剧团之前的事情。 那时的老于已经是京剧组的台柱子了,而且和我师傅私交甚好,所以对于我的事情都知道一些。 自然,对于我是“孤儿”的事情,也在清楚不过了。 不过这些事情,我真的是不喜欢别人去说,或许,这也是我最脆弱的地方,不敢直面面对。 我打了个哈欠,打断了二人,然后走了过去,递给老于一支烟,就和老于有一搭无一搭的闲扯了起来。 老于还是老样子,骂我不该抽烟,得保护嗓子什么的。 我二人胡扯了一阵,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车子也下了盘山公路,开进了山里的土路。 可能是这边昨天刚下过雨得缘故,山路也不好走,到处都是水坑,车子压过去,还带起一阵泥点子。 沅芷可能是第一次来山里,对于山里的风景还满是好奇。 特别是土路两边的树木,几乎伸手就能碰到,沅芷也乐此不彼的把手伸出窗外,时不时的揪下几片树叶,在手里把玩着。 偶尔还指着一些飞过去的鸟啊,树啊什么的,问我们这是什么鸟,什么树。 老于可能是真的把沅芷当成我女朋友了,平常一向少言少语的她,竟然还耐心地给沅芷解答了起来。 见此,我摇头苦笑,默默地坐了回去。 不过就在这时,前面开车的老李,突然一个急刹车,刷的一下就把车停了下来。 由于惯性原因,再加上山里土路本来就不好走,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瞬间就把几个睡觉的人给甩了出来。 趴在窗户上看风景的沅芷,更是直接磕到了窗框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一时间,车里所有人都精神了,骂骂咧咧的看向前面的司机。 司机老李戴着鸭舌帽,脸色阴沉的扫了我一眼,见我们都没事,这才转过头,愤恨地狂按喇叭,同时,嘴里也恶狠狠地骂着脏话。 我和老于对视一眼,随后就默契的走了过去,往外看了一眼,就见一头黄色的老牛挡在车前,哞哞的地叫着。 老李粗着嗓子,闷声闷气道:“不知道打哪窜出来的畜生,md,突然就跑了出来,要不是我反应快,就直接撞上了!” 老于拍了拍老李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气,随后就想下车把牛赶走,可就在这时,一棵树的后面突然跑出来一个穿着蓑衣的干瘦老头,拉着牛角就要走。 可他拉了半天,那头牛就是不动地方, 老头咧着嘴,对我们赔笑着,“不好意思哈,牛惊了不听话,这就走,这就走啊,哈哈哈。” 老于礼貌的笑着,“不急不急,老乡也是长丰村的吧?我们是县里曲艺团的,一会要去演出呢。” 老头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长丰村的人,老于则是好笑的继续打趣道:“老乡,跑这么远出来放牛,你也不容易啊,这得有七八里路吧?” 老头再次笑着点了点头,“有!最少八里路,唉,村子边放牛的多,我这牛岁数大了,吃草抢不过人家的牛,只能走远点了。” 老于哈哈一笑,见牛拉不走,就挽了挽袖子喊道:“老乡你等会我啊,我这里有唱戏用的马鞭,我下去帮你赶。” 说着话,老于就从道具箱里翻出东西,要下车去帮老乡赶牛,可就在这时,我猛地一把就拉住了他! 老于看了我一眼,好笑道:“咋滴?你也想一起下去?” 我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下面的……不是人!” 第五十五章 精怪拦路 我话一出口,老于瞬间愣住了,开车的老李也看向了我。 团里的人虽然不清楚我们张家说书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但大家都清楚,我们师徒二人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本事。 特别是我师傅在世的时候,就连团长都把他当成大仙似的伺候着。 所以,我一说下面的不是人,这俩人也都愣住了,老于楞楞的问道:“为、为啥啊?你咋知道不是人的?那不是还有影子么?” “对啊,青天白日的,小鬼也不敢出来啊?”老李也在一旁粗着嗓子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而是先让老李把车窗关上,然后这才转头看向下面。 “你们看那老牛的蹄子,还有那个人的脚。” 二人顺着我目光看了过去,不过还是一脸的茫然,我开口解释到:“昨天山里应该是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水坑,可这一牛一人,身上一个泥点都没有,难道不奇怪吗?” 二人愕然,我则是继续道:“还有,你们仔细看,这地上……貌似还没有脚印!” 闻言,二人再次看了过去,随后就是神色一变! 身上没有泥点可以理解,可在泥巴里都踩不出脚印来,那就有些邪门了! 特别是这头老牛,少说也得有千斤重,平常踩在田里都能踩出脚印,更别说泥巴里面了。 见二人盯着下面不说话,我压低声音,继续道:“乡下放牛大家也看到过,现在哪还有穿蓑衣出门的?而且出门放牛不带鞭子,这不奇怪吗?” 我一边说着,二人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因为这老头从出现到现在,压根就没拿出过鞭子,而且哪有用手拉着牛角走的?连个栓牛的绳子都没有,这不奇怪吗? “嘶!” 老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反应了过来。 老于也回头看了一眼众人,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我们,也暗暗头疼,“你说咋办吧?这种邪乎事儿,就你们师徒俩的活,现在你师傅不在了,你做决定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话,下面的老头就对老于挥了挥手,笑呵呵的喊了起来,“哎,老哥儿,下来搭把手吧,这畜生它不走啊!” 刷的一下,老于这张脸瞬间就白了。 开玩笑,这时候下去搭把手,还不得把自己给送走了? 老于脸色难看的盯着我,我嘬了嘬牙花子,就对下面挥了挥手,打着哈哈喊道:“得嘞,大爷您等会哈,我们这就下去。” 我稳住下面的老头,就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老李,“我以前听师傅说过,山里多精怪,拦路要供奉,所以他们不同于鬼邪,白天都可以出来……” “妖、妖精?” 不知何时,沅芷竟然凑了过来,兴奋的怯怯问道。 我白了她一眼,“也可以这么理解,反正我师傅的意思是,这些精怪也不坏,就是平常吃不到供奉,所以喜欢调戏赶路的人,只要给他一些供奉,应该就能打发走了。” 老李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大巴车最后面的几个大箱子,“唉,那些东西是留着开场用的,现在就供奉了,还咋供圣贤爷了?” 圣贤爷,也就是关羽,因为他们唱戏的人比较敬重这位爷,所以就尊称为圣贤爷,古时候的戏班子,大多数供奉的也是这位爷。 我见老李犹豫不定,就开门见山道:“别管晚上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实在不行到村里花点钱,从老乡手里买点供果。” 老李见我这么说,就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就去道具箱里翻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按规矩摆好后,就交给了我。 我看着三盘供果暗暗头疼,这让我怎么拿?我又不是李哪吒,也没有三头六臂啊? 就在我头疼之时,沅芷却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说是要跟我见见世面。 我有些好笑,忽然有些搞不懂这家伙了,平常一个人睡觉害怕,现在要下车给精怪送贡品,她却不怕了? 得儿,既然不怕,那就给你个见世面的机会! 我点头答应了下来,沅芷就抱着一盘贡品,小心翼翼的跟我下了大巴车。 我拿着东西绕到车前,而刚才还在抱着牛角赶牛走的老头,却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我。 一双老迈的眼睛,更是贼溜溜的盯着我手里的贡品,那表情,好像就在等我似的。 我拿着贡品礼貌一笑,“左手抄起量天尺,右手推出一泰山,折扇未开阴阳定,醒木一响百官惊,双足插地头顶天,肩挑皇朝锦江山,要问某家名和姓,金銮殿上论高贤!” 闻言,老头眯了眯眼睛,随后对我拱了拱手,“原来是先生到了,老夫失礼了。” 我翻了个白眼,“来吧,这些都是给你的。” “哈哈哈!” 老头忽然仰天长笑,笑够了就探出头,伸长了鼻子对我们这边闻了闻。 片刻后,老头收回了脖子,笑眯眯的对我拱了拱手,“多谢小先生了,老夫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来也怪,刚才无论如何都不肯走到那头老牛,在老头说要走之后,竟然走了! 而且这老头还在腰后面抽出一杆烟袋锅,点燃后,吧嗒吧嗒抽了几口,就翻身上了牛背,骑在牛背上扬长而去。 沅芷有些懵逼,“师傅,怎么闻了闻就走了,是嫌供果不好么?” 我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却觉得好笑,还是乡下好,什么玩意都能看得着,师傅常说的拦路精怪,今儿都瞧着了,我这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界了! 我悻悻一笑,转身就向车上走去,可就在这时,已经走进一旁树林的老头,忽然笑呵呵喊道。 “小先生,吃了你的果子,老夫也给你个忠告,这条路不好走,趁早回去吧,不然,沉星难寻,断头亡魂!” 老头话一出口,瞬间就吓得我身子一僵! 观星术有云,沉星乃是西方的主星之一,主人之生死,而沉星难寻,必定要血流成河!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头这句话,竟然和我的卦象有几分相似! “老爷子,您这话啥意思?” “没啥意思,你要是还想往前走,我再给你指条明路。” 我皱了皱眉,连忙把手里的贡品放到沅芷怀里,然后拱手道:“晚生,洗耳恭听!” “哈哈哈哈,生灵拦路,必有缘故,前路受阻,回头无望,抱团取暖,众人皆活。” 第五十六章 拜关公 老头的声音渐渐远去,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草丛当中。 而就在这时,沅芷忽然喊了我一声,问我在看什么。 见沅芷一脸茫然的表情,我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又连忙看向其他人。 果然,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没听到那老头在说什么! 我皱了皱眉,再次看向老人远去的方向,然而,老人却早已没了身影。 嘶!这老头……可不是精怪啊! 按照师傅的说法,精怪可没有这个能力,更别说预知生死,推演天象了! 沅芷抱着三盘贡品,笨拙的上了车,而我却还在想着老人刚在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师傅,那大爷怎么闻了闻就走了?” 沅芷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同时,也拉回了我的思绪,我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水果,“打开窗户,把这些玩意都扔出去吧。” “扔、扔了?为什么?” 沅芷奇怪地看着我,老于也看了过来,我叹了口气,“那老头已经吃过了,他们精怪和我们人不一样,吃东西闻一闻就行了,所以精怪吃过的东西,里面都是烂的,留着也没用。” 沅芷不信邪,老于也不相信,抓过一个苹果,双手一较劲就给掰开了。 果然,苹果里面已经烂了,香蕉和橘子也是一样。 二人诧异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那表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不过我也没心情给他们解答,就只是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看向窗外。 “生灵拦路,必有缘故。前路受阻,回头无望。报团取暖,众人皆活,还有沉星难寻,血流成河……” 这四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老头又在预示着什么? 难不成他这四句话,是我昨天没问出来的那一卦? 昨天我一共问了两卦,第一卦,是问幕后真凶什么时候能查出来,结果答案却指向了长丰村。 之后我又问了一卦,本来是想问长丰村之行会发生什么,然而……铜钱脱手,我什么都没问出来。 可刚才老头所说的,明显是对我们进村之后预测的事情,如此看来,这老头应该是洞察到了某些天机,或者是危险,但不能直说,只能过来暗示我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率了! 按照老头刚才说的,铜钱脱手的三种可能,都占全了啊? 断头亡魂……大凶! 沉星难寻……牵扯人命众多! 前路受阻,回头无望……变数太多! 这三种可能性都占全了,可另外几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大脑有些不够用了,不过却连忙看向在场众人,还好,大家面相目前还没什么变化,至少短时间内,大家都不会有什么性命之虞。 沅芷可能是见我神色有些古怪,就问我怎么了。 我笑了笑,也随口搪塞了过去。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诡异,我也不敢轻易透露,免得再引起大家恐慌。 再且,依照老于和老李这个倔脾气,估计我要是提出回去,他们都得宰了我。 ………… 傍晚的时候,大巴车开进了村子里面。 果然,老乡都还记得我们来演出的日子,村口已经搭建好了临时舞台。 看到我们来了,老乡们也都热情的凑了过来,又是给我们递烟,又是带我们去看舞台的。 我们这些不入流的演员,可能也只有在老乡眼里,才算是艺术家。 村里岁数最大,威望最高的刘阿公拄着拐杖,在孙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一看到老于,俩人就聊了起来。 聊了好半天,刘阿公这才安排人,去把准备好的晚饭给我们送过来。 没一会,后台就直起了两张方桌,我们一共十九号人,挤在一起开始吃晚饭。 沅芷有些弄不明白,问我为什么要在后台吃饭?还说做好了,再从老乡家里端出来,又得弄座椅板凳,这不是多此一举。 不等我说话,老于就在一旁开口解释,说是戏子轻贱,不配进老乡家的门,也不配喝老乡家的水井,免得给人带来晦气,这都是戏班子的规矩。 其实老于说的,这都是旧社会传下来的规矩。 因为古时候骗子多,通常就有一些骗子,装成戏子的样子,说是下乡唱戏给老乡听,其实就是为了偷老乡家的东西。 所以戏曲界为了自证清白,就定下了这条规矩,不进老乡家的门,就不能偷老乡东西,不喝老乡家的井水,老乡也不用担心骗子投毒害人。 不过久而久之,这个规矩的最初本意,也被那些对戏子有成见的人给扭曲了,变成了戏子轻贱,不配进门等一些说法。 吃完了饭,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老乡在舞台上挂了三个两百瓦的大灯泡后,我们这一群人也就去后台上妆了。 老规矩,开场前得拜关公,一共分成三部分,顶香膜拜、进香叩拜、送钱买路。 老于在我们这里辈分最高,所以由老于带头,把关公像摆好后,我们按辈分大小跪拜,女人跪在最后面,然后每人头顶三炷香。 老于跪在最前面,念念有词的说一些祈祷平安的话,然后大家顶香膜拜,随后依次上前进香叩拜。 插好了香,大家再次跪好,老于一招手,用京腔喊道:“来人呐,拿……钱来!” 老于喊了一声,竟没人应声。 按照惯例,这句话喊完,就得有人把值钱送过来。 老于愣了愣,提高音量,再次喊道:“来人呐,拿……钱来!” 这次,依旧是没人应声,老于愣了,连忙看向众人,“拿纸钱的活儿,我刚才安排给谁了?”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懵逼。 见此,老于恍然大悟,恨得给了自己一巴掌,嘟囔着骂自己岁数大了,刚才忘记安排人,然后就站起身,去身后的道具箱里拿纸钱。 不过就在转过身那一刹那,老于瞬间火了! 沅芷……竟然坐在了箱子上面! 看到这一幕,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我都被吓到了。 我 靠,这丫头还真是无知无畏啊,什么东西都敢坐,这是不想活了么? 按照戏班子里面的规矩,戏服这些东西,那都是有灵性的,穿上戏服就是戏中人附体,平常不用的时候,都得好好伺候着,坐在戏服上面,这简直就是玩命! 更别说沅芷坐的那个箱子里面,还装着要给关二爷烧的纸钱! 用老一辈的话说,这就是亵渎神灵,今天这场戏……要出事! ps:书友群:435297246 第五十七章 灵师家族 沅芷是我带来的,出了事我自然得担着,再加上老于一直坚信沅芷就是我女朋友,所以这个面子还是给了,倒也没追究。 只是让沅芷跪在神像面前,顶着三炷香,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便也作罢了。 其实按照传统戏班子的规矩,女人没地位,要是干了这种事,至少也得跪在神像前打一顿,不过好在老于给了我这个面子,没太追究。 拜完了关公,大家也都各自去做上台前的准备,我怕沅芷再惹祸,所以就把她拉到一边,让她和李天全去门口呆着,也免得让人闯进来。 按照京剧组的规矩,京戏开场之前需要跑场,也就是民间常说的开场打鬼。 而至于所谓的开场打鬼,其实就是演员扮上关二爷和女鬼,在舞台上绕着青龙偃月刀跑三圈,三圈过后,关二爷抓起大刀,一刀砍死女鬼,以此来震慑四方的游魂野鬼。 因为大家上了妆,那就是各路牛鬼蛇神,所以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游魂野鬼混进来捣乱,毕竟戏子唱八方,一方给人听,三方给鬼听,四方给神听,所以,开场打鬼是必须要走的流程,以此震慑四方游魂野鬼,免得他们惹事。 正巧,今天的压轴大戏,就是老于的华容道,赤壁之战,关羽华容道放走曹操的那段戏。 所以这跑场的活,也就交给了老于。 而我身为老于半个徒弟,自然,给老于上妆的活也少不了我。 可当我刚上好妆后,沅芷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师傅,我爸……” “嘘。” 沅芷话说一半,就被我打断了,看了一眼正要发火的老于,我连忙把沅芷拉到一边。 “从现在开始,不要靠近老于,靠近他也别说话,记住了。” “为什么?是、是因为我刚才是惹祸了吗?”沅芷揪着衣角,怯怯的说道。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老于这人挺好的,就是这老爷子唱了一辈子的戏,把戏看的比命都重要,至于不让你和他说话,这其实也是戏班子里面的规矩。” 我朝老于画好的脸谱努了努嘴,其嘴上已经被我用白色的油料打了一个叉。 “对于他们唱戏的来说,关二爷就是他们的神,一旦化了二爷的妆,那就是神灵附体,所以上台之前不能说话,需要净口,打上这个叉之后,别人也不能靠近了,不然惊走了关二爷,就没人震慑附近小鬼了。” 沅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怯怯道:“你们这里的规矩好多呀,烦死了。” 我无奈一笑,没办法,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我们这些作艺的人,吃的就是老祖宗留下的这口饭,自然得守老祖宗定的规矩。 “对了,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你爸……怎么了?” “哦对了。”沅芷拍着小脑袋,“我爸刚才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附近。” “嗯?这么巧?”我有些意外。 沅芷不开心的嘟起了嘴,“是呀,太巧了,我爸说他们自驾游,正好路过附近,要接我走。” “额……这是好事啊,那就回去吧。” 依照卦象所示,这次长丰村之行,确实是有些危险,把她带在身边我也不放心,如果他老爹沅福生把人带走,我到也放心了。 不过沅芷见我答应的这么痛快,竟然还有些失落,嘟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李天全也走了过来,拿着手机,一脸的无奈,“唉,小梵啊,公司出了点事情,上面派检查团下来了,点名要见我,所以……唉!” “没事没事,既然有事,那就去忙吧。” 我巴不得李天全赶紧走呢,这俩人都是外人,戏班子里面规矩又多,要是在惹点麻烦,我都不知道怎么和老于交代了。 李天全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梵啊,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下了高速,我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今晚演出会出事……” “嘘!” 我连忙打断了李天全,戏班子里面,最怕的就是这句话。 李天全见我这么紧张,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没开玩笑,真的,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今天晚上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我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眼二人的面相,貌似也没什么大问题。 倒是沅芷有些奇怪,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中庭气涌,依照这面相看,沅芷这一去,竟还有一笔运数在等着她? 我没直接点破,而是看向李天全,“李叔,你就甭瞎操心了,赶紧回去吧,有事随时通电话,我也尽量争取,演出完就回市里。” 李天全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外面也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闻声,我皱了皱眉,沅芷他老爹可以啊,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沅芷也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老爹会这么快就到了,依依不舍的看了我一眼,就和我道别出门。 我站在后台门口,目送二人上车,本来想看看沅芷她父母面相的,可没想到,她父母竟然都没下车,再加上夜晚昏暗,我也没看到人。 我悻悻一笑,只能看着汽车发动,不过就在汽车掉过头,沅芷打开车窗和我挥手道别之时,我终于看到沅芷沅福生那张脸了! 那张脸和电视上看起来没什么区别,方方正正,一身的英武之气,不过唯一让我诧异的,就是沅福生的黄宫,竟然有这一抹玄气盘旋不散! 可就在我想看清楚之时,对方却不动声色的转过了头。 我愣了愣,玄气聚散在黄宫,这是灵师家族的人? 沅芷她老爹,是灵师家族的高人? 灵师家族,准确来说,他们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门派,每一位“家庭成员”,都以灵气诛邪。 而且在诛邪这个领域,除了道家以外,他们灵师家族可谓是首屈一指。 但是灵师家族的人素来行事低调,很少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平常也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隐藏在都市当中,也很少会被人察觉。 所以,看到沅福生黄宫后,我完全不敢相信,同时也愣在了原地。 在这一瞬间,几乎是万千思绪钻进我的脑海里。 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沅芷别墅的风水布置,还有那尊锁骨菩萨。 之后就是沅芷说的,别墅是她母亲亲手布置的,等等,诸多思绪在我脑海中萦绕着。 最终我也得出一个结论:没错了!沅芷父母绝对是灵师家族的高人,别墅的风水布局,也确实是出自于灵师家族的手笔! 想到这些,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这次我算是彻底放心了,有灵师父母罩着,而且还是松江县有名的企业家,这我还担心个屁啊? 第五十八章 跑场见鬼 回到后台,大家也都化好了妆,我把说书人的大褂穿好后,也快到九点了。 见还没开场,我就跑到一旁去抽烟,老于见此,恶狠狠地瞪了我几眼,要不是不能说话,估计早就开骂了。 我们这些作艺的人,大多数都得靠着嗓子吃饭,以前师傅活着的时候,别说抽烟了,吃的太咸师傅都得抽我。 现在师傅没了,没人管着我,我这些坏习惯也都养出来了。 现在唯一还在约束我的,也只有团里的这些前辈了,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 而且大多数情况下,我还是挺喜欢他们骂我的。 倒不是我心理变态,而是我真的需要一个人,天天在我耳边唠叨,不然……一个人真的很孤独。 所以,在沅芷离开后,我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仿佛是少了些什么…… 等我抽完烟,也快九点了,舞台上也传来了铜锣的声音。 这是戏班子里面的暗号,前面的兄弟在告诉我们,观众都差不多到齐了,可以跑场了。 故此,铜锣一响,老于就提着青龙偃月刀站了起来,迈着虎步出后台,入前台。 我的表演排在中间,现在也是闲着没事,所以就从一边绕了出去,躲到舞台侧面看热闹。 舞台上,老于跟着鼓点,一步一个亮相,从出将口一步一步走到舞台中间,然后手持青龙偃月刀,一手搂着髯口,就开始了京腔念白。 “戏唱八方,三方听令,某家在此,护佑一方,大鬼小鬼,听我号令,恶鬼善鬼,听从差遣……” 老于念白了一段,就朝出将口猛的一指(戏台分出将和入相,也就是上下场的地方),“来人啊,将那女鬼与某家押上台来!” 闻言,躲在暗处的陈姐,将黑狗血洒在自己脸上,然后就被两个鬼差押解着,推推搡搡,一步一打,一路学着鬼叫,走到老于面前。 洒黑狗血其实是为了辟邪,因为陈姐扮演的是女鬼,避免被四方的真鬼当成同类上身,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陈姐被推搡到舞台上,老于一抖髯口,就“哇呀呀!”的大叫了起来,随后青龙偃月刀在地上猛的一插,大刀就立在了舞台的正中心。 随后老于背靠大刀,双手托着髯口,就半唱半念白道:“女鬼啊女鬼,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休走,且让某家斩了你这恶鬼!” 老于喊罢,就“哇呀呀”的大叫着,绕着青龙偃月刀开始追陈姐,而陈姐则是连连讨饶,一边跑一边学鬼叫。 就这样,一圈、两圈的转了起来。 等到三圈转完,老于一把抓住青龙偃月刀就要砍,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大刀竟然拿不起来了! 就像是生了根似的,长在了地上! 老于愣了一下,不信邪的双手一较劲,竟然还是纹丝不动。 “轰隆隆——” 就在众人愣住之时,原本一片祥和的夏日,竟然响起了雷声,老于抬头看去,明月当空,哪来的雷电? 然而,就在这时,他身旁的那把大刀,竟然……倒了! “轰”的一声,砸的舞台一阵咯吱吱乱响,尘土飞扬! 看到这里,我都愣住了,亲娘啊,这可是道具刀啊,拖布杆和薄木板做的,多说不超过两斤重,怎么感觉像是一块巨石似的? 乡下人最是迷信,看到这一幕,在场的老乡也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有懂行的,就说我们戏班这半年不见,肯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现在关老爷都不护着我们了。 还有人说是后台没拜神,惹怒了神灵了,所以大刀立不住,关二爷的杀气都没了。 老于愣在台上,也被弄得下不来台了,他唱了一辈子的戏,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可这铜锣都敲过了,要是就这么下台了,那就真的丢脸! 我躲在舞台侧面,也一直没看明白是什么情况,可这时,老于狠了狠心,竟然那把大刀捡起来,再次插好,继续念白,重新跑圈。 一圈,两圈,三圈…… “轰——” 这一次,不用老于去拿,这大刀竟然自己倒下了! 而且这次比刚才还重,临时搭建的舞台,都被砸断了一根木板! 我咽了咽口水,面前的一切,我也完全看愣了。 我张家虽然说书给鬼听,可戏曲界的规矩,我是真的不懂,而且这么诡异的事情,别说是我了,只怕是我师傅都没经历过! 众人愣在当场,而就在这时,周围忽的一阵凉风吹过,让我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好似是冷到了骨子里似的,本能的紧了紧衣服。 然而,紧衣服动作刚做一半,我就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对!这特么是阴风! 只有阴风,才能冷到一个人骨子里! 我 靠,被李天全那个乌鸦嘴说中了,今天晚上真要出事! 我顿时一个机灵,赶忙抬头去看台上的陈姐。 我的老天鹅啊,就看了这一眼,我的血差点都吓凉了。 乡下的夜晚,平和无风,可陈姐刚刚盘好的头发竟然散开了,无风自动了起来,面目也在黑狗血的衬托下,看着异常的狰狞。 就像是暴走中的梅超风似的! “老于,闹鬼了!跑啊!” 我喊了一嗓子,老于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但马上也被吓得怪叫了起来,掉头就跑。 陈姐张牙舞爪的叫着,嗓子里面发出似野兽般的“嗬嗬”声响,就向老于追了过去。 这老爷子一把岁数了,哪跑得过这玩意啊? 我看准时机,当即一个箭步就冲上了舞台,不过我刚一上台就后悔了,因为陈姐竟然张着大嘴,向我跑了过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叫喊着什么! 我被追的一边跑,一边心里暗暗叫苦,md,让我看个风水,算个命还行,诛邪是真没学过啊! 眼看陈姐要追上来了,台下的老乡们看着不对劲,也都纷纷冲上舞台,就连后台的人也都跑了过来。 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平常一向柔弱的陈姐,竟然十几个人都按不住她,好不容易将人按住了,可陈姐猛地一挥手,就硬是将几个壮小伙甩飞了出去。 见此,众人也不敢上前了,是个人都知道,陈姐现在已经不是她自己了,今天是真的活见鬼了! 眼见陈姐再次向我冲了过来,不知何时,老于突然举着青龙偃月刀就追了过来,用手一指陈姐,半唱半喝道:“呔,尔等小鬼,某家在此,还不速速受死呃!” 老于高举大刀,不过还没等他砍下去,陈姐就白眼一翻,软踏踏的倒了下去。 而就在陈姐倒下去那一刹那,我隐约中看到一团黑气,从陈姐的口中喷了出来…… 第五十九章 牛落泪 团里出了这种事,肯定是不能在演下去了。 就算是我们敢演,老乡们也未必敢看。 大家心里也都清楚,现在在这看戏的,可不只是他们啊! 正如戏曲界说的,戏子唱八方,一方给人听,三方给鬼听,四方给神听,今天在台下坐着的,可不只是活人这么简单。 回到后台,大灯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忽明忽暗,滋滋啦啦的发出声响。 或许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把大家吓到了,也或许是灯泡的原因,弄得大家气氛有些压抑。 自然,大家也都把责任推到了沅芷身上,说是女人的屁股不干净,就因为沅芷坐了箱子,导致烧的纸钱不灵了,关二爷也不庇佑大家了,所以这才引来脏东西。 听着大家讨论,我心里暗暗庆幸,好在沅芷被她父母接走了,要是这姑娘不走的话,估计还不得让这帮人的吐沫给淹死! 团里的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众人也纷纷表态,决定立刻出发回市里,就连团长那边都不打招呼了,说是脏东西既然招惹上了,再在这里呆下去,也肯定会有危险。 几人敲定下来,众人也都开始纷纷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老乡们见事情不对,也不敢留我们在村里过夜,所以都各自回家了。 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没一会收拾完了,然后我就点了支烟,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不过一看到时间,我瞬间就被吓的一阵浑身发凉! 三月初二,明天就是三月三了! 农历三月三,在传统节日里面,最早是上巳节,也就是人的节日。 传说女娲造人的时候,就是在三月三,所以这天是人的节日,但随着历史变迁,上巳节就变成了祭奠先人的日子,之后因为和清明节离得近,所以又与清明节变成了一个节日。 现在大多数的人,也都只记得四月份的清明节,却不知道三月三的上巳节。 然而,其他人却不知道的事……这天的阴气和清明节差不多,仅次于鬼节! “老于,三月三,上巳节,今天阴气有点重啊。” 老于是团里辈分最高的,现在有什么话我也只能和他说了。 其实我一直都不主张回去,这都什么时候了,山路难走不说,一会还得上盘山路,要是路上出点意外,救援队都赶不过来。 相反,要是在村里出点事,老乡们也不能坐视不管。 可大家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老于也只能听从民意,自然,我说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就说先回县里,因为陈姐已经开始发高烧了,不能在耽搁了。 当然,发烧没什么,但问题是,陈姐刚修完产假,现在还在哺乳期,老于也实在是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见老于不搭理我,我有些着急,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快十点了,一个小时肯定赶不回去,到了子时,就是今天阴气最盛的时候,刚刚还招惹了脏东西,回去怕是不安全啊!” 老于停下手中的活,气急败坏的瞪了我一眼,“你小子给我老实点,沅芷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要不是她,也不会出现这么多麻烦。” “…………” 得儿,老于一翻旧账,我说话也没底气了,因为沅芷的事情,确实是我理亏。 不过……现在是真的不能走啊,要是走了的话,肯定得出事! 就在我家的团团转的时候,忽然想起下午碰到的那个老头了,嘶!那老头说过,沉星难寻,血流成河! 我猛然抬头看向空中,果然,沉星竟然真的开始下移了! 我激动的连忙拍了拍老于肩膀,“老于,你看,这是沉星,《观星术》有云,西主杀伐,主人之血光,沉星下移,阴盛阳衰,必有妖邪作祟,现在真的不能走啊!” “嘶,边儿玩去!别在这烦我。” 老于不耐烦的推了一下我,还照着我的屁股来了一脚。 “老于,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得信我啊,就算不信我,你也得信我师傅啊!”我急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把师傅搬出来了。 可老于却不买账,“你一边玩去,不是老子不信你,是你陈姐得尽快送医院,哺乳期懂吗?出点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老于却不给我这个机会,直接把我推出了后台,还不解气的在我屁股上又补了一脚,然后就让我去通知老李,准备打火出发。 见说不听老于,我也是干着急,可偏偏又没有办法,而且现在大家要走,我要是留在这里也不合适的。 没办法,也只能去通知老李,实在不行的话,上了路我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等我通知完司机,回来的时候,又顺便检查了一下大家的面相,确定今天晚上不会出人命后,我也只能向大家低头,帮着他们去收拾包裹。 不过就在我收拾舞台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拴着的一头老牛,此时正不安的原地转圈,时不时的仰天“哞哞”直叫。 看到我在看它,那牛就拼了命的挣绳子,对着我“哞哞”直叫,似乎是想要让我放它走。 不过老牛那乒乓球大小的牛眼,虽然充满了求生的欲望,但看向我时,却流露出了惊恐之色,仿佛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多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见此,我眸光紧了紧,牛眼通鬼神,牛眼泪通阴阳,看来这牛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那个脏东西也一直没走,还在我们周围。 “别愣着了,快干活,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你陈姐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就去找你女朋友算账。” 老于手忙脚乱的催促了起来,脸上也写满了后怕之色,甚至是还爆了几句粗口给自己壮胆。 “我的祖宗啊,快干活吧,别愣着了。” “等一下。” 老于见我一直盯着牛看,不耐烦的催促了起来,不过我却没管老于的催促,而是抓起一沓烧纸,就向老牛走了过去。 原本躁动不安的老牛,见我走了过去后,竟然安静了下来,抬着头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点燃了手里的烧纸,在老牛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嘴里轻声嘀咕着。 “不管你是过路的,还是有意的,今天是我们失礼了,没提前和您打招呼,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与这老牛无关,切莫吓唬无辜之人,拿了钱,您走我也走,今日之事,就此了结!” “哗——” 我话刚说完,地上的火苗就窜起一米多高,差点就烧到了我,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卷过,烧了一半的烧纸也被吹的满天都是。 我眸光一紧,奶奶的,这东西有点凶啊,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不买账! “哞——” 老牛长啸一声,也再次狂躁了起来,四个蹄子拼命地抛着地面,身子也不断地抖动着,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坐在它背上,想要甩下去。 瞪得溜圆的牛眼,也流下两道泪痕。 老牛……竟然吓哭了! 第六十章 血手印 见老牛被吓成这个样子,我咬了咬牙,索性走了过去,把牛绳给解开了,而老牛哞哞的叫了几声,便也扬着蹄子跑了。 见我把人家牛给放了,老于这边也彻底被吓蒙了,生怕一会再有人出来找我们算账,一着急,剩下东西也不要了,拉着我就上车。 等开上了盘山路,离开了山里,老于还不忘数落我,说我太年轻了,做事太冲动,以后迟早要惹大麻烦。 听着老于的唠叨,我也实在是没心情搭理他,而我的目光则是死死地盯着西面。 因为那颗沉星……不见了! 按照《观星术》所说,沉星难寻,必是大劫,只怕今日在场诸位,都是在劫难逃啊! 老头的那句“沉星难寻,血流成河”,只怕也要应验了! 见此,我的心跌落了谷底,凉到家了! 难道今天大家都要死在这里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开车的老李,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紧接着,西方的一朵黑云飘散,那颗沉星竟然再次出现了! “老李,咋不走了?” 老于着急的走了过去,不过他刚看一眼车前面,就忍不住爆脏口了! 瞪着眼睛,怒气冲冲的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浑小子,你瞧瞧你干的好事,md,你放他一条生路,它来堵你活路了!” 我愣了一下,目光从沉星上移开,去看前面情况,随后我也一愣,竟然是我刚才放走的那头牛? 这家伙不去逃命,怎么跑这来了? 我定睛再次看去,此时,老牛正趴在车前,哞哞的叫着,一副不让大家过去的样子。 老于骂了声脏口,抄起道具用的马鞭,就要下车去把牛赶走,不过去被我给拦了下来。 老牛在这里出现,属实是有些古怪,从村子到盘山路,至少十几里的山路,难不成,一头牛还能比开车快? 而且下午那老头也说过,生灵拦路,必有缘故!这牛出现在这里,肯定有问题! 我和老于僵持着,说什么都不让他下车,可老于也被我气糊涂了,一个劲儿的和我翻旧账,说我没规矩,在不就是说我不如我师傅,要是我师傅活着,就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可就在我和老于僵持不下时,前方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声响。 借着大巴车的远光灯看去,就只见前面的弯道处,一颗巨石从山上滚落,正好砸到了盘山道上,然后又滚到了山下。 这一次,车里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要不是这老牛挡路,大家只怕就被砸成肉饼了。 “哞哞哞——” 老牛忽然叫了几声,两只前蹄一弯,竟在车前跪了下来。 见此,我愣了愣,随即就觉得有些好笑,刚才我也只是帮他解开了绳子,可它却救了大家的命,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而且那老头的话,也真的应验了,生灵拦路,必有缘故! 这牛,是来救命的! “老于,听我的,掉头回村,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再往前走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邪乎了,老于现在就算是不信邪也得信了,其他人更是被吓的缩成了一团,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再且,前面山石滚落,路面都被砸坏了,要是贸然往前走,谁也不敢保证今天不会出事。 所以老于跟大伙合计了一下,就采纳了我的建议,掉头回村里。 可就在大巴车掉过头那一刹那,整个山路上都升起一层淡淡的白雾,而且越往前走,雾气越浓,渐渐地,两米开外都无法正常视物了。 不知开了多久,盘山道上忽然起了风,风过山谷发出似鬼叫般的哀嚎,“嗷嗷”怪响着。 仿佛那漆黑的山谷,就是地府的嘴巴,无数只恶鬼正在门口哀嚎着,想要我们拖入黑暗。 饶是关着车窗,这些声音都能清晰的传入我们耳朵里,也给这本就诡异的山路,更加的平添了几分怪异。 时不时的,车窗外还飘起一些垃圾袋,什么颜色都用,如幽灵一般发出“索索”的声响,贴在挡风玻璃上,或者是从我们身旁飘过,而且越往前走就越多。 要不是雨刷器可以正常使用,就凭这些白色垃圾,估计都能把我们团灭了。 老李也被吓的战战兢兢,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缓慢的开着车,生怕一个不小心,在把车开到了山下去。 下了盘山路,大巴车开上了山里的土路,风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但与刚才的嘈杂相比,反倒更显诡异了几分。 四周安静的简直是不像话! 置身在一片昏沉沉的浓雾之中,别说狗叫声了,就连汽车压过土路,都没有半点声音,整辆大巴车感觉就像是飘在空中似的。 要不是一直在前面带路的老牛,时不时的哞哞叫唤几声,我差点都以为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一时间,大巴车内的气氛也变得压抑了起来,似乎是为了配合这份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是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砰!” 就在这时,大巴车前面突然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血手印也缓缓的在挡风玻璃上浮现出来,仿佛刚才有人敲过挡风玻璃似的。 “啊!” 大巴车里瞬间一阵骚乱,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手印,给吓得尖叫了起来,特别是那几个女人,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李毕竟是多年的老司机了,此时倒也镇定,连忙一个急刹车,就把大巴车给停了下来。 然后转头看向我,问我怎么办。 我冷下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就走上前去查看情况。 浓雾之下,根本就看不清外面什么情况,但那个血手印却很是奇怪。 手印的五根手指虽然又短又细,但关节处却又粗又壮,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女性。 而且五根手指,也看不到半点指纹,显然,外面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人,这是死人的手相! “怎么办?不会是撞到人了吧?”老李脸色铁青的问道。 我默然摇头,“继续开,甭管看到什么,都别停车!” 老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玉梵,现在回村子……能行吗?” “唉,不回去怎么办?” 我反问老于,后者也不说了,盘山公路这是回市里唯一的路,可现在那边有山石滑落,大白天都不能开车走,更别说现在了。 相比之下,也只有回村子这一条路了。 老于没再说话,老李也再次发动汽车,缓慢的向前行驶着。 然而,伴随着大巴车启动,外面的敲击声也越发频繁了起来,“砰砰砰”响成一片,在这寂静的夜晚,也变得异常刺耳。 大巴车里,大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击声吓得抱头尖叫了起来,更是三三两两的互相抱在一起,勉强给予对方一些安慰。 可伴随着敲击声的出现,一个又一个的血手印,也渐渐浮现在车窗外,外面就像是有无数个“人”,正在疯狂的拍着车窗,想要进来。 而且越往前走,敲击声就越是频繁,从最开始的敲击车窗,到最后的响声不断,仿佛,外面有着成千上万个看不见的人! 在这种环境下的,所有人都被吓的崩溃了,几个女人更是放声痛哭了起来,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恐惧。 第六十一章 雾笼沉星 老于和老李,他们倒还算镇定,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也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问我怎么办。 我看了看四周的血手印,外面的敲击声虽然多,可手印却都是一样的,这也明摆着是外面的东西在故弄玄虚,吓唬我们。 我咬了咬牙,就让老李继续开,然后其他人则是闭上眼,堵上耳朵,不去听对方的恐吓。 老李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见我这么说,便发动汽车,继续往前开。 至于我们这些人,也都抱在一起闭着眼睛,堵着耳朵,努力不去看外面的东西。 说来也怪,就在我们开回村庄之时,外面的敲击声……突然没动静了。 戛然而止! 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向外面看去。 此时,血手印布满了所有的车窗,而外面的浓雾也已经把整个村庄给吞没,还没来得及拆除的戏台,也消失在浓雾之中。 仿佛,这一切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似的,整个村庄更是安静的可怕,完全听不到半点声音,更没有一家亮着灯,之前大家在这里留下的足迹,也全部被浓雾给抹平了。 要不是戏台上的灯泡还在浓雾中孤独的点亮,并散发着昏黄的光线,我甚至都要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我们之前来过的村子。 “滋……滋……砰——” 司机熄灭了车灯,还没来得及熄火,戏台上的灯泡就忽然闪了闪,然后就炸了。 大巴车也彻底陷入了黑暗当中。 伴随着的,就是女人们的尖叫声,几乎是响彻了整个车厢,紧接着,就是男人的尖叫。 老李连忙把车灯打开,众人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了下来。 我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四周的血手印,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大巴车刚停下来,这灯就灭了,看来是有人不欢迎我们啊! “玉梵,你说要回来的,这件事你说咋办吧?” 古戏法的兄弟看着我,幽怨的问道,说完还满是牢骚的嘟囔着。 “得罪圣贤爷的是你女朋友,现在让我们回来的也是我,我、我孩子还在家呢,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们孤儿寡母的可咋办啊!” 这哥们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无语了。 没出事之前,调戏沅芷最开心的就是你,现在你和我说自己有老婆孩子,早tm干嘛去了? 现在都来埋怨我了? 当然,这些话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毕竟让大家回来,是我主张的,出了事,我也得负这个责任。 老于在团里辈分最高,平常领导不在,他就相当于大家的主心骨。 大事小情,都是老于拿主意,可他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事情,现在也算是彻底慌了。 见我不说话,就连连追问我怎么办。 我嘬了嘬牙花子,看了一眼四周,昏沉沉一片,就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到了。 常言道,云遮明月,雾笼沉星,按照这天相来看,今天可能得死几个人,才能平息那东西的怨气啊。 “说话啊!md!你说让大家回来的,总不能在车里过夜吧?”古戏法的哥们又吼了起来。 老于瞪了他一眼,看向我叹气道:“玉梵,山里冷,小陈还发着烧,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在这么耗下去也确实不是个办法啊,你想想办法吧。” 众人都看着我,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只是天相指引,必须回来罢了,然而老天又没告诉我回来之后干什么啊? 我掏出一根烟,想要抽支烟冷静一下,可烟刚放到嘴巴上,古戏法的兄弟就冲了上了,一巴掌就把香烟扇飞了出去。 “你tm还有心情抽烟?我告诉你……” “好了!”老于断喝一声,“都别闹了,让玉梵冷静一下吧!” 老于在团里的威 信还是有的,断喝一声就吓退了那哥们。 我尴尬一笑,“老于,要不打电话给刘阿公他们,找他们……” “路上我就打了,能打的电话我都打了,就连110我都打了,可就是打不通。”老于黑着脸。 “嘶……有些麻烦啊!” 我这些年过得太安逸了,师傅过世之后,没人管着我,我也就变得慵懒了许多,每天都在贪图享受,这种场面……已经很久没经历过了。 再且,师傅多少还懂那么一点半点的诛邪之术,可传到我这里,完全是半点都不懂啊! 所以现在碰到这种情况,我也是一头雾水。 但不能往前走,我是真的没有信口开河,因为天相预警,要是往前走,大家都要死在路上。 “张玉梵,我告诉你,这件事是你女朋友惹出来的,让我们回来的也是你,你要是不给大家一个说法,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对呀玉梵,我们都是听了你的话才回来的,你可得负责呀。” “我、我家里还有孩子呢,呜呜呜。” “…………” 古戏法的那哥们又吵了起来,所有人也都一脸幽怨的看着我,有几个人更是跟着附和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司机老李突然站了起来,阴沉着脸,沙哑着嗓子喝道。 “吵吵吵?吵什么吵!像个什么样?都特么作艺的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其实老李在团里的辈分最高,他年轻的时候当过文艺兵,是正经八百的军人出身,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是主唱了,退役之后进了我们团里,那更是骨干力量。 但前些年老李因为单侧声带麻痹,嗓子废了,这才做了司机了,平常话也少了。 老李阴沉着脸,看了我一眼,“白天我去村里找插排的时候,看过村里的路,大巴车开不进去,不过大家可以分成两拨人,一拨人去村里找人,一拨人在这里……” “不行,俺不同意,凭啥分开啊?” “就是,这外面保不齐就有小鬼呢,这要是出点啥事可咋整?” “谁提出来的谁去,我是不去!我就在车里等着。” 老李刚说完,古戏法的兄弟就带头喊了起来,其余几人也都眼巴巴的看着我和老李。 我一听,得儿,这是摆明了逼着我去啊?看来对于回来这件事,大家还是有怨气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得了,既然是我要求回来的,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我在杂物箱里拿了一个手电筒出来,可就在要下车的时候,老于却一把拦住了我,黑着脸骂道:“你出去干啥?送死啊,还是喂小鬼啊?毛都没长齐呢,装啥大头蒜?” 老于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闷声闷气的嘟囔着,“你出的主意,我做的决定,要去一起去,老子陪着你。” “咳咳咳,那什么……额,我也去,车上有点冷,正好下去活动活动。”老李也在一旁说道 我抿嘴一笑,这俩人永远都是这个德行,刀子嘴豆腐心。 拿上手电,我们三个人一牛,在车里人的注视下,也渐渐的消失在昏沉沉的浓雾之中。 第六十二章 全死了 我们三个人走得远了,老于也开始没完没了的唠叨了起来,说什么回村子的事情,我就不应该说,就算是说,也得他开口。 因为我在团里年轻小,辈分低,说话没分量,现在出了问题,人家骂我就跟骂孙子似的。 不像他,一把岁数了,辈分在这摆着,就算是出了事,也没人敢放个屁。 听着老于的唠叨,我也只能跟着苦笑,当时我也是看到天相示警,担心大家出事,所以这才站出来说话的,自然也不可能考虑这么多。 走了一段,前面的老李忽然停了下来,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说老于,事情有点不对劲儿啊。”老李的手电扫了一圈,“我白天进村找插排的时候,没走多远就看到房子了,这都是十多分钟了,咋还没个人呢?” 我也拿着手电转了一圈,可村里的雾实在是太厚了,能见度完全不超过一米,手电光照射出去,也立刻被浓雾给吞噬了,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目力所及的地方,也都只是昏沉沉一片。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那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 我和老李正打量着四周,身后的老于忽然扯着脖子唱了起来,把我们俩吓了一跳,还以为这老头中邪了呢。 见我看着他,老于白了我一眼,就拿着手电,一边唱着一边向前走。 我和老李对视一眼,不由默契的摇头苦笑,随后也都跟着唱了起来,就连前面开路的老牛,也都跟着哞哞的叫了起来。 我们三个人一头牛,一边唱着戏一边向前走,可唱了半个多小时,我嗓子都喊哑了,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狗叫声都听不到。 四周更是死一般的寂静,放眼望去,只有昏沉沉一片,整个村子就像是没有任何活物似的,哪怕是蝉鸣的声音都没有。 处处都透着诡异的气息! “老于,别唱了,我看咱们是遇到鬼打墙……” “哞——” 我拦住了老于,可话说一半,前面的老牛忽然仰天长啸,声音之大,简直是震耳欲聋,把我们三人都吓了一跳。 不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牛就跟发了疯似的向前跑去。 我愣了一下,立刻就向老牛追了过去,“牛眼通鬼神,快,跟着老牛走!” 二人对视一眼,也跟着我追了上来,我们三人追着老牛一路狂奔,可等到老牛停下来时,我们看到眼前的一切也彻底傻眼了。 大巴车! 我们竟然回来了! 此时,车灯已经熄灭了,车身上还凝着一层白霜,就像是刚从冰窟里面捞出来似的。 但之前那些拍在车窗上的血手印,却还在滴着血…… “嘶!见鬼了!刚才咱们是不是一直往前跑?没拐弯吧?怎么回来了?” 老于瞪着眼睛,惊恐的问道,然而,我的目光却落在了车身上的血手印上! 刚才一直在车里,根本就没仔细去看这些手印,现在站在外面,我这才看清楚了! 这些血手印并不是胡乱拍上去的,而是有人刻意为之,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些血手印组合在一起,竟然是在重复一句话:不要回去,他在村里! 看到这句话,我愣住了,之前拍玻璃的女鬼,竟然是在提醒大家别回去的? 还有,这个“他”又是谁?是人是鬼? 我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但不可否认,这个村子里面绝对有问题! 之前附体闹事的,应该是另有他人,或者说,就是这个“他”,但之后在路上出现的这个女鬼,则是在提醒我们,让我们别回去! 就在我盯着这些血手印愣神的功夫,老李就把手电光照进了车里,然而,车内却没有一点动静…… 一瞬间,不祥的预感就像是一股寒意,顷刻笼罩在我们的上空! 云遮明月,雾笼沉星,终于,还是出事了! 老李反应最快,快步就向车上跑了上去,紧接着就是我和老于。 可当我们上了车之后,两个老头也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车上的人……都死了! 满地的断趾残臂,还有各种的人体组织! 每个人都是死状惨烈,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在这一刹那,我终于明白那老头说的最后一句话了,“抱团取暖,众人皆活”,原来,那老头是让我们别分开,在一起!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看着车厢内满地的血水,我的神情忽然有些恍惚。 虽然刚才大家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说到底,他们都是我的前辈啊,好多人都是看着我长大的。 可现在……他们就这么死了?眼睁睁的死在我的面前! 尸体上的鲜血,还在汩汩的流着,汇流到一起后,血水也打湿了我的鞋帮,然而,我却神情呆滞的看着玻璃上的血手印,刚才下车的时候,我为什么没回头看一眼? 要是早就发现了,也不至于害死大家! “你到底是谁?!出来啊!你tm给老子我滚出来!王 八蛋!有胆子杀人,没胆子出来是吗?!来啊!老子还活着呢,出来杀了我啊!来啊……呕!” 我的情绪渐渐失控,发了疯似的大吼着,可看着满地的人体组织,我喊了没几句,就忍不住吐了起来。 血腥的场面我不是没见过,但如此血腥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和正常人一样,开始剧烈的呕吐了,老李和老于也是一样,不过二人却是连滚带跑的跑了出去。 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盯着尸体呕吐。 但饶是如此,我依旧是一边吐着,一边声嘶力竭的大骂着,“你出来啊!来啊!有种你杀了我啊!” “呵呵呵呵呵!” 终于,我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回应,一个冰冷刺骨,不男不女的笑声,在车厢内响起。 我循声望去,就只见之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陈姐,在几具尸体里面站了起来。 站起身后,“陈姐”那双没有眼仁,只有眼白的眼球,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了片刻后,“陈姐”忽然歪着头,对我咧嘴笑了起来。 而更为诡异的是,随着“陈姐”的微笑,她两边的嘴角竟然裂到了耳朵后面,鲜血从其裂口处喷涌而出,一块皮肉也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然而,“陈姐”却发出了渗人的惨笑! 见此,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陈姐一直昏迷不醒,还高烧不退,原来是有东西一直附身在她体内! “呵呵呵,沅芷跑了,你可跑不了!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起!死!” 我微微一怔后,瞬间神色巨变!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敢确定,这人是来杀沅芷的,他们竟然追到乡下了! 第六十三章 绝望了 “陈姐”惨笑着,向我扑了过来。 我连忙闪身躲过,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等我连滚带爬站起来,“陈姐”就又一次扑了过来,我被吓得不轻,连忙把裤子里面的红筷子拿了出来。 自从经历过哑巴鬼的事情之后,这些东西我都随身携带着,就怕在遇到这种事。 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我反手握住红筷子,直奔陈姐的肚子就捅了上去。 “噗!” 红筷子就像是刀切豆腐似的,顷刻捅穿了陈姐,后者也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然而,陈姐却突然跪了下去,撑着地面就开始狂吐不止,大片的黑水从其口中吐了出来,随后整个人就重重的倒了下去。 随着陈姐倒地,一团黑气也从其身上飘了出来。 脏东西,被我逼出来了! 我握紧筷子,本想趁势追击,打得他魂飞魄散,可没想到的是,那团黑气竟向一旁的道具箱扑了过去。 紧接着,那个道具箱就向我砸了过来,我一时没躲过去了,箱子正好砸到我的脑袋上。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手里的红筷子也被打的脱手。 大箱子随同我倒下,死死地压在我的胸口,弄的我喘不过气来,挣扎了几下想要起身,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我清楚的知道,我的内伤很严重,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能做的,只有等死! 可我不甘心,没能给大家报这个仇! 我咬着牙,双手努力摸索着,想要找到红筷子。 然而,红筷子还没找到,那团黑气却在我面前出现了。 与此同时,压在我胸口的大箱子,也缓缓飞了起来,而那团黑气里面,也伸出一只手掌,每一根手指都如钢刀似的锋利,直奔我的心口抓了过来。 “噗!” 尖细的手指,瞬间穿破皮肉,插进了我的身体。 我疲惫闭上了眼睛,终于要结束了吗? 不! 我在心里不甘心的大吼着! 终于,我期待的那个“人”出现了! 我的身体里面突然爆出一道金光,一个金盔金甲,满脸杀气的男人,出现在我身后。 我笑了!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开玩笑,老子我可是堂堂的七杀星君转世,古往今来,那些霍乱天下的大将军,都是我的前世,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去领盒饭? 七杀星君出手,车厢内也再次传来打斗的声音,然而,我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打斗的声音消失了,我也终于撑不下去了,可就在我快要昏过去之时,耳边却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啧,老黑,怪不得下面的人一直喊冤呢,原来咱们二十年前真抓错人了?” “嘘!别乱说,抓错了就抓错了,这玩意可不能翻案啊!放跑了七杀星君,还抓了一个枉死鬼,让人五岁就夭折了?啧啧啧,这要是翻了案,回头咱们都得死!” “额……你说的也对,那七杀星君就不管了?让他留在人间?” “这……”此人稍稍迟疑,“嗨,没事,现在是太平盛世,七杀星君在人间又怎么了?掀不起什么风浪,再说了,这小子没什么道行,诛邪都不会,就是个废物点心!” 二人达成共识,说话声也渐渐远去,而我也昏了过去…… ………… 当我在医院醒过来,就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而那天活着回来的,除了我以外,还有老于和老李,不过他们再回来的路上就疯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问了很多人,也看了许多的新闻报道,最终证实一件事:那天我决定回村子是对的! 因为那天晚上不只是弯道处有巨石滚落,再往前,还出现了大面积的山体滑坡,很多道路都被山石砸毁了。 救援队在调集了十多台挖掘机,并连续作业的情况下,还足足抢险了两天,才把道路清理出来。 如果那天晚上继续往前走,我们也肯定会被山体掩埋。 但是……据李天全所说,所谓的山体滑坡,也只是“官方”说法罢了。 因为李天全那天在联系不上我之后,就意识到出事情了,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返程回来找我。 自然,第一个发现山体滑坡的人就是他! 而他也清楚的记得,当时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在现场不但看到了爆破用的引信,更是闻到了浓重的火药味,可等到救援队赶到后,引信却不见了! 显然,这所谓的山体滑坡,也是经过某些人刻意策划的。 当时我还在重伤当中,对于此事也没有深究,而我身为三人中唯一的“幸存者”,在“协助”井方做完笔录后,我的活动也理所当然的受到了限制,短时间内不能离开本县,并需要确保井方随时传唤到案。 因为我的口供和当地村民所说的,完全对不上! 据当地老乡所说,当天晚上我们跑场的时候,确实是出现了诡异的事情,并因此匆匆返程。 然而,我们走后却没再回去过! 他们也从未听到过任何与我们有关的声音,哪怕是那十四人死在村口,他们也毫不知情,只是在第二天发现我们罢了。 除此之外,当天晚上的长丰村,也从未出现过浓雾! 至于我所见到的那头老牛,也没人见过,以及那天栓牛的牛棚,也不过是一堆柴火垛罢了…… 听到这些,我彻底迷茫了。 特别是想起,那天我和老于二人回来后,看到结满冰霜的大巴车,我有时甚至怀疑,我们是不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 在医院住了几天,我出院回家了,所有的事情也在心里结成了一个结,想不通,也弄不明白。 虽然我很想给团里的前辈们报仇,可我却没有勇气去面对。 或许,最后那个声音说的对,“我是七杀星君,但也是个没学过诛邪的废物点心,根本就没用能力去调查这一切。”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每天都活得浑浑噩噩的,白天抽烟酗酒,晚上出门蹦迪,我尽可能的想要麻痹自己,忘却这一切。 就算是李天全再三邀请我,甚至是给出了千万的高价请我出山,也都被我拒绝了。 我只想让自己就这么堕落下去,就算是混吃等死。 因为除了上述这些事情以外,还有一件事情,一直让我耿耿于怀。 沅芷,失踪了! 自从那天晚上沅芷被沅福生带走后,沅芷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了半点消息。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发了无数条短信,可却没能得到半点回应,仿佛……这个人就此消失了…… 而据李天全所说,消失的不只是沅芷,还有她的父母,现在各大企业,以及新闻媒体,都在寻找他们一家!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沅芷却再也没有现身过。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归零,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没了,沅芷也仿佛是从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我,彻底绝望了…… 虽然我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但他们说得对,我是个没学过诛邪的废物,在这个太平盛世,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第六十四章 再次出山 随着沅芷的消失,一切都仿佛是陷入了灰暗之中。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天都只是抽烟酗酒,尽可能地麻痹自己。 因为我知道,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之前的那些努力,在沅芷失踪,同事们惨死后,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天,我和往常一样,李天全再次找上门,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是开出千万价格,只是想请我出山,帮忙查出杀他女儿的凶手。 然而,我依旧是老样子,坐在门前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喝着老白干,眼睛都懒得睁一下。 “小梵,别墅!我把别墅给你了!”李天全压着牙,在我面前含泪跪了下来,“就当我求你了,为了我……你出山吧!只要能查出杀我女儿的人,我李天全此生死而无憾了!” 我挑了挑眼皮,感受着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我拿起白酒瓶子,猛地灌了一口。 白酒的火辣瞬间在我食道里绽放,浓烈的酒香也让我有了几分陶醉,我痴痴一笑,“你女儿死就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沅芷!还有沅芷啊!难道你不想弄清楚,是谁杀了沅芷吗?你不想为他报仇吗?!” 李天全激动地捏着我的手臂,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什么,手都有些颤抖了。 我淡淡一笑,把他的手甩了下去,“你走吧,命数天注定,我能看得见过去未来,却改变不了将要发生的一切,逝者已矣,报仇……呵,痴人说梦罢了。” 我抱起酒瓶,醉醺醺的起身回店,李天全却不甘心的追了上来。 “如果沅芷没死呢?!” 李天全低吼着,闻言,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微微一怔后,我嗤鼻一笑,“没死?她又在哪里?认清现实吧。” 一个月都过去了,到现在沅芷都没有出现,我推演了几卦也看不出什么,现在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见我如此堕落,李天全可能是恨铁不成钢,也似乎是气不过,整个人就抓狂的大吼了起来,发泄似的飞起一脚,就把我的茶盘踢飞了出去。 我扫了一眼摔碎的茶碗,淡淡道:“清朝中期的古瓷,太子太傅汪由敦大人用过的,十万起……” “md,十万?就十万?在我眼里也算钱?这就是一堆废纸!” 李天全怒吼着,接连将几个茶碗提飞出去,“不就是钱吗?老子我有的是钱!把你这个破店拆了我都赔得起,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可……可我换不回来青夏的命啊!” 李天全嘶吼到最后,人也崩溃的蹲坐在地上,抱头大哭了起来,“凭什么?!凭什么?!沅芷什么都没给你,你就给她卖命,现在沅芷不在了,我给你钱,你都不帮我查凶手!这是为什么?不公平啊!” 李天全抱着头,嚎啕大哭着,完全没有了千万富豪该有的仪态。 此时,他只是个中年丧女的可怜人罢了,为了给女儿报仇,他可以不惜一切,甚至是放下身段,跪在我这个晚辈面前。 见他哭的如此撕心裂肺,我也有些动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不等我说话,李天全就再次跪了下来。 “小梵,我求你了!你看在我一把岁数的份上,你就为了我……出山一次吧!” 我叹了口气,放下酒瓶,拿出一支烟递给李天全。 对于不抽烟的人来说,或许不知道男人之间递烟代表什么,但对于抽烟的人来说,这却是一种男人之间的一种默契。 而这,也是我这一个月来,第一次递烟给李天全。 看着我递过来的香烟,李天全微微一怔,随后就破涕一笑,在身上蹭了蹭手就接了过来,然后掏出打火机,殷勤的给我点着香烟。 “呼。” 我们两个男人坐在地上,谁都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吞云吐雾着,但我们心里都清楚。 许久,随着最后一块烟灰掉落,李天全在地上熄灭了香烟后,盯着烟屁股,含泪一笑,喃喃自语道。 “我想好了,等查出凶手了,不论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嗯。”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李天全则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烟屁股,继续喃喃道。 “青夏没了,钱财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名下所有财产,都会转移到你的名下,剩下的,我要去环游世界。” 我淡淡一笑,依旧是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在李天全的肩膀上意味深长的拍了拍。 李天全可能到现在都不清楚,我虽然穷,但他的钱,我是真的不感兴趣。 或者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 这些年,唯一支撑我活着的,就是找到父母,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我就满足了,至于师傅说的说书人三大本,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去寻找。 可自从沅芷突然失踪后,我的人生也再次陷入了迷茫,仿佛一切都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呵,没想到沅芷在我心里竟然这么重要,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你说啥?” 我喃喃自语的说着,李天全却不明所以,站起身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然后准备一下,明天下乡。” “下乡?”李天全奇怪地看着我,“长丰村?” 我点了点头,“其实在上次下乡之前,我曾推算过一卦,要想查出幕后凶手,长丰村才是破局的关键,可惜上次没查到什么。” 不过越是没查到什么,就越说明长丰村存在问题。 不然对方也不会破釜沉舟,放出恶鬼并炸毁盘山公路,想要把我们全部活埋在那里。 再且,当天晚上的血手印也很奇怪,很显然,那是一个女鬼的手印,而对方却提醒我们不要回去,并且告诉我们“他在村里”。 这口气很明显是认识对方,所以这女鬼也有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总之,无论如何,长丰村都有必要再去调查一次。 李天全见我如此说,就匆忙回去准备东西,说是避免对方再次袭击,而且这次出发前,他还要把所有的兄弟都召集起来。 李天全走后,我找了个扫把,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瓷器碎片,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的门前。 “大师,算命吗?” 女孩长发披肩,白色衬衫搭配着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女士黑色马丁靴。 在黄昏的残阳下,白嫩胜雪的肌肤,也显得十分耀眼。 在女孩身后的,还有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光头,看起来凶神恶煞,一身的杀气,但手上却把玩着一小串的金丝楠木佛珠。 第六十五章 再见沅芷 沅芷! 竟然是沅芷! 她没死,她竟然回来了! 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沅芷,我瞬间愣住了,在这一刻,我欣喜若狂,激动地都不会说话了。 万千的激动,以至于我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沅芷也是眼角含泪,静静的看着我。 就这样,我和沅芷相互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沅芷这才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玉梵,我……回来了!” “你、你叫我什么?”我诧异的看着沅芷。 有些忌惮的后退了两步,她不应该叫我师傅吗?难道他不是沅芷?我是在做梦,还是说,这是沅芷的魂魄? 我不敢置信的掐了一下自己,嘶!疼!是真实的疼! 沅芷擦着眼角,破涕微笑着,“我现在已经是灵师了,我爸说,灵师家族的人,不能拜说书人为师,而且我爸和你师傅,他们是朋友。” 我上下打量着沅芷,面色红润,唇红齿白,是活人没错了。 黄宫处亦有玄气涌出,这也只能是灵师的特征! 而且寻常灵师也不过是玄气盘绕,可沅芷却是玄气外涌,看样子,以沅芷现在的道行,已经是灵师家族中的顶尖高手了。 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分别时,我当时看到沅芷的面相,就觉得她这一去必有大造化,现在也都应验了。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都发生什么了?怎么变成灵师了?” 沅芷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而那个光头则是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就找了个地方,懒散的翘起二郎腿,躺到摇椅上。 我在给二人倒水的功夫,也顺便打量了一下那个光头的面相。 光头三四十岁的样子,身形彪悍,一脸的凶相,脸上和头上也都各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就像是两只扭曲的蜈蚣趴在脸上,颇为吓人! 不过其脸型却属于前推后平的,两道刀眉也如利刃一般斜插两边,眸光之中更是闪现着寻常人没有的凶戾之气! 按照书上说的,这种人要是放到古时候,至少也得是伍长级别的将领,而且还是上过战场的! 特别是其双手把玩佛珠时,会时不时的不由自主颤抖几下,这也说明,此人杀过人!而且不在少数! 综合所有特征分析,我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这人很有可能是个退役的特种兵,而且曾经还有着军衔! 相师在观察别人面相时,都有一个习惯,喜欢眯着眼睛去看别人。 因为这样能看到许多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一个人身上的霉气,或者是杀气等。 自然,我也有这种习惯。 而光头见我眯着眼睛盯着他看,就对我咧嘴一笑,打着哈哈道:“张爷,听我们家小姐说过,你这一身本事应该不在我家先生之下吧?来,给兄弟我上上眼,瞧瞧我这面相咋样?” “额……” 我尴尬一笑,沅芷他老爹果然不简单,是个灵师! “没有没有,我都是逗沅芷玩的,哪有这么厉害。” “哈哈哈!” 光头虽然看着凶,但却颇为豪爽,见我这么说,仰天哈哈大笑了几声,就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把玩着手里的佛珠。 我到了两杯水,送到二人面前,尴尬笑道:“茶碗都让李天全给砸了,你们将就一下,喝杯水吧。” “嗯,没事,我都听到了。”沅芷微微点头,静静地说道。 我皱了皱眉,都听到了?沅芷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早就来了?刚才李天全砸东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场了? 那我之后说沅芷的那些话…… “师傅……不,玉梵,我爸妈他们都……没了。” “没了?”我愣了一下,“是被那个人杀了?那天晚上他们也在追杀你们?” “不是。 沅芷摇了摇头,盯着手里的茶水,静静到:“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我爸妈他们都是灵师,而所谓的企业家,也只是他们为了办事方便,随便给自己弄的一个身份,但没想到生意会做得这么大罢了。” “额……” 好家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老爸老妈竟然这么随意的就做到了? 而且!还只是随便找的一个身份…… emm,这也太没天理了! “唉,我爸临终的时候和我说,他们这些年所谓的出差,其实也只是被灵师家族派去处理灵异事件而已,上次出差也是去调查一件事情,不过这次……呼……唉!” 沅芷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但却始终紧盯茶杯里面的水,不让自己眼角的泪滑下来。 而沅芷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用说我也能猜出了,肯定是这次任务失败,导致他们夫妇二人出了意外,然后就领盒饭了。 沅芷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他们再回到松江之后,推演出我会有危险,所以这才连夜把我接走,而我消失的这几天,则是被我爸妈带进了山里,他们把一身的灵气都传给了我,而且还把我的灵气全部激发,现在我已经有了百年道行……” “不对不对,你先等一下,我有点没听明白。” 不等沅芷说完,我就连忙打断了,且不说这百年道行是真是假,最让我好奇的是,“你说你的灵气激发,这是怎么回事?你哪来的灵气?” “这……我也不知道,我爸说,他捡到我的时候,就发现我的体内蕴含着巨大的灵气,为了避免我被歹人利用,所以就封印了我所有的灵气,还用锁骨菩萨震慑,现在他们要走了,怕我不能自保,这才打开我的封印。” 我有些懵逼,但又貌似是想起了什么。 之前沅芷说过,她小的时候可以看到别人头顶烧着一炷香,看一眼香烧的程度,就能确定一个人的寿命。 当时我还认为沅芷是天生的灵眼,可之后也没观察到什么特别的,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现在看来,沅芷还真是天生的灵师啊! “我爸说,杀我的人是不会放过我的,只要我现身,他们就还会想方设法害我,所以,我爸让我来找你,还说这件事情是因你师傅而起,要想做个了解,只能去长丰村寻找答案。” 我愣了,长丰村? 又是长丰村! 看来长丰村之行,是势在必行了! 第六十六章 光头的过去 沅芷说完,轻拭了一巴眼角,轻叹了一口气,“玉梵,一起去吧,刚才你和李叔叔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明天我也会安排人,到时候大家一起出发。” “安排人?你想安排什么人?”我追问道。 沅芷轻咬薄唇,犹豫了一下就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爸妈走后,我接管了他们的一切,包括他们的人脉,所以,具体安排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因为我忽然发现,沅芷这次回来后,她貌似……变了。 之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已经变成沉着冷静了几分,更是变得让我有些陌生, 之前遇到事情,沅芷总会跟在我后面,缠着我问为什么,可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我来做决定了,而且与之前相比,沅芷的眸子里面,也多了几分坚韧和成熟。 沅芷在消失不见的这一个月里,我不知道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不可否认,亲人的离去,对她而言确实一个很大的打击,大到了可以改变一个人…… 既然沅芷不愿说,我自然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沅芷则是看向一旁的光头,给我介绍道:“这是光头叔,从小到大,除了爸妈以外,也只有光头叔带着我长大了。” 我对光头礼貌的笑了笑,沅芷则是看向我,刚想介绍,可光头却打着哈哈笑道。 “小姐,开什么玩笑?你叫我光头就行,先生和夫人走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主子了。” 主子? 我眯了眯眼睛,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主仆关系? 再说了,看这家伙的面相,以前的军衔肯定不小,而且还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怎么可能甘心给别人当仆人? 沅芷对光头的话,似乎是已经听过许多次了,到也没什么反应,就是浅浅一笑,然后就看向了我,轻声介绍道。 “张玉梵,这几天和你说过的,张家说书人。” “说书人……没听过。”光头摇头笑着,然后笑呵呵的走到我面前,用他那犹如蒲扇似的巴掌拍了拍我的肩膀,“啧,这小身板不行啊,瘦的跟个鸡崽子似的。” 我尴尬一笑,礼貌的退后了一步,对光头抱了抱拳,“张玉梵,说书人,您……怎么称呼?” “光头!” “嗯?” 见这家伙回答的这么痛快,我一时间有些没转过弯来,然而,光头却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不是会看面相嘛?我之前是干什么的,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额……” “哈哈哈,既然看得出来,那名字也就不重要了,一个代号罢了。” 光头哈哈大笑着,我却是眯了眯眼睛,看来这个光头的过去不简单啊! 光头见我没说话,就大大咧咧的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您呐,甭在意,既然是我家小姐的朋友,以后我就叫你张爷了,你也甭客气,叫我光头就行了,认识我的人都这么叫。” 我点了点头,沅芷也在一旁浅笑着,“对,不用客气,光头叔虽然长得凶了点,但人很好相处的,而且我爸还在的时候,光头叔就一直是我爸的私人保镖。” 见二人如此说,我也只是礼貌的笑着,心里却有些想不明白。 按照光头刚才那几句话的意思,我在其面相中看到的,应该没错了,可这样一个狠角色,竟然给沅福生当保镖? 而且还心甘情愿的叫沅芷主人,这不是开玩笑嘛? 对于二人的关系,我实在是有些摸不透,但也没敢多说,就只是礼貌的赔笑着。 我和沅芷聊了一阵,我也渐渐弄明白了。 原来沅芷早就回松江了,而且再回来的这段时间内,沅芷竟然还动用了一些关系,调查了一下长丰村的事情,并且还带着光头,亲自去了一趟长丰村。 只是她和我一样,依旧是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她目前所掌握的消息,也和我所知道的相差不多。 至于我问沅芷为什么回了松江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时,沅芷却沉默了。 低下头,一言不发。 光头可能是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就站出来打圆场,说是时间不早了,要带沅芷回去,还要准备明天去乡下的相关事宜。 看着二人起身告辞,我试探的想把二人留下来,就像以前一样住在店里。 然而,沅芷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浅浅一笑,就起身离开了。 一句话都没说…… 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这才收回目光,然后抓起柜台上的白酒,狠狠地灌了一口。 这一个月,沅芷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一个月前,我们可是都……那个过了,怎么现在对我却如此陌生? 刚才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从她的目光中,感觉到看陌生人的感觉? 而且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又怎么变得如此冷漠? 以至于回到松江县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联系我,而是背着我却调查长丰村的事情。 她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也和那些井茶一样,怀疑我是凶手? 我站在门口,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脑海中的思绪,也如同一团麻线一般,结成了无数个谜团。 喝完了剩下的酒,天色也不早了,我也有了八九分醉意。 强撑着身子,我封上门,又挂了打烊的牌子,然后就回了后堂,一头栽倒在床上。 借着酒劲,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觉得房间里有些冷,胡乱的抓了一下,却没抓到被子。 刚想起身找被子时,耳边却传来一阵喘息的声音。 “呼…呼…” 喘息均匀,可打在脸上,却是出奇的寒冷,仿佛是冰霜,正不断地拍打在我的脸上。 这……闹鬼了吧? 活人喘气都是热乎的,哪有哈气是冷的? 我虽然喝得多了,但心里明白,这肯定是有脏东西进了屋子了,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我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身子赶人走,可奈何喝的酒太多了,动了动身子,我就摔了回去。 挣扎了几次无果后,对方竟然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奇怪,非常的沉闷,仿佛是一个人在嗓子里面说话似的! 嘶! 哑巴鬼! 我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哑巴鬼,因为除了那家伙,没有哪个鬼不会说话的! 第六十七章 我是没文化 一想到哑巴鬼,我就头皮一炸,这东西可以算是厉鬼了,前几次还差点杀了我! 我挣扎着想要起来,不过也不知道是我喝了太多的酒,还是鬼压床,挣扎了半天都没能坐起来,想要说话,却又发不出声,只能在嗓子里面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在数次挣扎之后,我的力气终于耗尽了,人也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 等我睡醒后,就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鞋都顾不上穿了,就连忙跑到镜子前去照镜子。 “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身上没有伤。 然而,就在我放下心,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却见卧室的桌子上,刻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我是没文化! 盯着桌子上的字,我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冷,直冒冷汗! 还好这哑巴鬼没伤害我,nm,这五个字明显是其用指甲抓出来的,简直是入木三分啊! 不过,这家伙叫没文化? 我去,这名字也太有创意了吧?还是说,这哑巴鬼大晚上的来和我开玩笑? 而且不止这些,就连那块肉干,也被摆放在桌子上! 按照规矩,哑巴鬼没有及时补送地址给我,我应该将肉干封入地下的,可我这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的,所以也几没管这件事情。 再说了,一块肉干而已,也不值钱,所以我就扔到前堂的柜台后面了。 可现在这肉干却出现在这里了? 嘶! 现在可以肯定了,昨天闯进来的,绝对是哑巴鬼,因为只有他才会把肉干放在这里! nm,喝酒误事啊! 要是这哑巴鬼想杀人,估计我现在都不知道死几个来回了。 我盯着桌子上的肉干和字迹,只觉得一阵后怕,可就在这时,前堂忽然传来光头的声音。 我慌忙穿上衣服,趿拉着鞋几跑到前面去开门。 沅芷见我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还一身的酒气,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师……都要出门办事了,你怎么还喝酒?” 我尴尬一笑,“嗨,别说了,进来看看吧。” 我把二人带了进来,而沅芷看到桌面上的抓痕,还有肉干,就眉头紧锁的看向了我,“哑巴鬼又来了?他叫没文化?” 我给了沅芷一个白眼,“大姐,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沅芷冷着脸,貌似没心情和我开玩笑,而是看向了光头。 光头则是笑呵呵的看向了我,“我和小姐之前分析过这个哑巴鬼,此人是从小姐遇险之后才开始出现的,虽然不会说话,但既然屡次三番送东西给你,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你,或者说,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光头顿了顿,看向沅芷,眸光闪现着几分询问,或者是请示的味道。 沅芷低下头,稍稍沉吟了一下,便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光头这才继续说道。 “从你去长丰村,到你从长丰村回来之后,这个哑巴鬼都没有再出现过,所以我和小姐推断,这个哑巴鬼的目的,应该也是想引你去长丰村,而现在大家刚决定回去调查,哑巴鬼就又一次现身,并留下肉干与信息,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肯定,哑巴鬼应该也是你所谓的破局关键之一。” 光头之后说的什么,我没有在意,但是光头说,从我去长丰村,到回来这段时间,却深深地刺痛了我! 沅芷……竟然在暗地里调查我? “沅芷……” 我本想亲口问一下沅芷,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反倒是在背后调查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 毕竟大家还同床共枕过啊! 可话到嘴边,我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光头叔。” “好嘞小姐。” 沅芷见我一直盯着她,忽然转过身出去了。 光头微微颔首,便拿出手机对桌子上的东西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用一张纸巾夹起肉干,放进一个锁紧袋里面。 光头笑呵呵的把锁紧袋递给我,“来吧张爷,这玩意还是给你吧,那哑巴鬼我听小姐说过,我应该是惹不起,哈哈哈。” 光头自顾自的笑了笑,就拍了我一巴掌,“行了,别愣着了,快去洗漱吧……” “你还有十五分钟,收拾好东西,那天带的东西,都要带上,那天没带的东西,一样都不许拿” 门口的沅芷,看了一眼手表,头也不回的默然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拳头,但对于沅芷,我是真的提不起半点火气,最终我还是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拿上洗漱用品去洗漱。 少倾,等我收拾好东西返回前堂的时候,沅芷正在和光头耳语着什么,二人一见我,也就立刻停了下来。 光头见我背着书包,主动帮我拿了过去,说什么我和沅芷是朋友,他这个当下人的,自然要伺候好我。 我不知道光头说的是真是假,还是另有用心,但对于现在的沅芷,我真的深深的感觉到了陌生。 甚至是,陌生的我都有些还以,这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沅芷…… 上车后,光头开着沅芷的车,而我则是和沅芷坐在后面。 我本想和她说点什么,拉回一下之前的关系,可沅芷却闭目养神的靠在那里,完全没有半点要和我说话的意思。 所以我想说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 看着窗外的街道,我皱了皱眉,“光头,这……不是去高速的路吧?” “哈,不是。”光头笑着。 我疑惑,“那去哪?还有别的路能去长丰村?” “玉梵,你把那天我离开之后的事情,再详细说一遍吧,我想在研究一下细节上的问题。” 沅芷忽然开口说道,不过却依旧是闭目养神的靠在那里,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 我见沅芷这个样子,也深深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以及每件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 事无巨细,几乎是分毫不差。 就连我忘记说的细节,二人也会提醒我。 而就在我说完整件事情之后,光头也把车开到了小剧场门前。 此时,门前也正停着一辆大巴车! 而且今天这辆大巴车,也和我们平常演出用的大巴车一模一样! 第六十八章 未被开发的宝藏 看着车子开回了戏园子,还有面前的大巴车,我几乎是一脸的蒙蔽。 我把目光看向了沅芷,“你们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还原那天的事情吧?” “嗯。” 沅芷轻轻的点头,睁开眼睛去看后视镜中的光头,“光头叔,还有多长时间?” 光头看了一眼手表,“啧,来早了,还有十分钟。” 沅芷点头,“嗯,李叔叔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说通了吗?” “没问题,李天全说只要能给自己女儿报仇,让他半夜出发都无所谓,而且这家伙都把人找好了,五十多号人,七八台面包车,只要我们这边一动身,他那边就立刻跟上。” “嗯,只要不影响计划就行。”沅芷淡淡地说道。 我把目光看向了沅芷,“你们弄了这么大的动静,真的是为了重演凶案现场?”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过有我在,应该没问题。” 沅芷说完,就再次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光头则是从后视镜看向我,“张爷,别想了,其实吧,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去过长丰村了,可调查来调查去,就是调查不到你说的那个女鬼,可之后我们推敲发现,你说的很对,女鬼应该知道那个‘他’是谁,所以只能重演当时的所有经过,争取再把这个女鬼引出来。” 不等我说话,光头就回过头,对沅芷自信一笑,“放心,有我家小姐在,这次不会出任何问题。” 对于二人的自信,我自嘲一笑。 沅芷是真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少女了,而是一个灵师! 而且还是有着百年道行的顶尖灵师! 不像我,虽然是说书人,百年前我们说书人也曾凌驾于灵师之上,可传到我这里,说书人已经彻底落寞了。 就连说书人的祖传六大本,我也只会其中三本罢了…… 二人等了一会,到了那天出发的时间,大巴车这才启动,前往长丰村。 而这次也和上次一样,依旧是沅芷一个人在后面驾车跟着,光头则是和我坐大巴车。 而这次的大巴车,却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 车里虽然和上次一样,算上我在内,一共十七名艺人,然而,他们却没有像我们那么和谐,相反,每人都是低头刷着手机,或者是闷头大睡着。 等到上了盘山公路,沅芷也被光头换了上来。 众人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沅芷就和上次一样,坐回自己座位上去补觉。 而自从沅芷上车到现在,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自然,我问他什么,也都只是摇头,或者是点头。 现在看她吃完东西就去睡觉,我心里就是一阵莫名的酸楚。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和自己最亲、最近、最熟悉的人,却变成了最陌生的人…… 看着女孩绝美的脸庞,我犹豫了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凑到其耳边,“沅芷,上次坐大巴到时候,你好像是……” 没等我说完,沅芷就默默地把身子凑了过来,靠在我的肩膀上。 “沅芷……” “嘘,我累了,好累。” 我刚想说话,就被沅芷打断了。 女孩靠在我的肩头,我能够感受到,她的身子正在轻微的颤抖着,仿佛是在哭泣,鼻翼里面也喘着粗气。 似乎只有我的肩膀可以给她安全感,让她卸下伪装大哭一场。 可当她靠在我的肩头,那份久违的熟悉,也在这种情况下变得陌生了起来。 “爸爸妈妈没了,我的亲人都没有了,除了光头叔,我只剩下一堆没见过面的灵师亲戚。” 沅芷忽然开口,轻声喃语着,而我却有些好笑。 这姑娘看着坚强了,但还是太单纯了! 他老爹临走的时候,难道没告诉他,灵师家族虽然被称之为家族,但事实上,每个人成员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大家彼此也都不认识! “我爸留下的生意非常庞大,几乎遍及了北方各个省份,我好累。” 我伸出手,将女孩轻揽入怀,沅芷则是依旧轻声抽噎着,“还有那些庞大的关系网,什么人都有,我好怕,他们都好凶啊!可光头叔说,这是我爸这一生最宝贵的东西,无论如何我都要撑起来。” 我明白了。 怪不得沅芷变得少言少语,原来是为了让自己学会坚强,学会独当一面。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现在除了光头叔,我已经没有可信的人了……” 闻言,我身子突然一僵。 难道……我不算吗? 我和沅芷虽然认识不足两个月,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我就不知为她出生入死多少次,难道,这些还比不上光头吗? “沅芷……” “嘘,不要说话,听我说就够了。” 沅芷再次打断了我,身子动了动,擦了擦眼角,“我不想做灵师,我不想做生意,也不想管理这些关系网,可这都是我爸留下的,这必须要为他们撑起一切。” 沅芷顿了顿,我本以为她下面还有什么要说的,可却没了动静。 许久,沅芷忽然止住了抽噎,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我。 “玉梵,你……会害我吗?” “我?额……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害你?” 我好笑的反问道,然而,沅芷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我,清澈的眸子也变得深邃了起来。 眸光平静的就像是一座深潭,古井无波,看着我时,深邃的竟然让我都有些害怕。 而且其眸光中也充满了审视的味道,似乎是在衡量,又像是在分析我到底会不会伤害她。 “我怕。” 沅芷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吐出两个字,然后就再次缩了回去。 我皱了皱眉,她有什么好怕的? 家里的生意遍及北方,还有着强大的关系网,又有着百年道行,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没有追问,而沅芷枕着我的肩头,片刻后,平静道:“我虽然有着百年道行,可也只是道行而已,那些捉鬼的基础知识我根本不懂,更别说风水面相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请你出山的原因。” 额……我蒙了。 这家伙消失一个月,也只是去激发自己的潜能,和接受他父母的道行而已? 我去,那这是个没被开发的宝藏啊! 空有一身道行,却不知道怎么用? 怪不得这丫头这么怕呢! 第六十九章 长丰村的风水 之后的时间里,沅芷没有在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直到女孩传来的鼾声,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温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看着沅芷枕着我的肩头,陷入沉睡时那张绝美的面孔。 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倒不是动了什么歪心思,而是…… 这丫头眉角聚合,眉中自然,看样子还是完璧之身啊,那我那天晚上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为什么醒来之后我没穿衣服,沅芷又为何说什么小癖好,以及满足我的话?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有些捉摸不透…… 沅芷和司机交代过时间上的安排,所以下盘山公路的时间,司机也把握的十分精确。 这一次,这边虽然也刚刚下过雨,山路上满是泥泞,可却没能在遇到那个骑牛的老头。 于是,沅芷为了时间上合理的安排,所以就让大巴车司机在原地停了一会,确保时间上不会出问题,这才继续开车进村。 等到上次那个时间时,我们一行人也终于开进了村里。 井方为了保护现场,所以当初临时搭建的舞台还在,不过这一个月来,舞台饱经日晒雨淋,大红的帷幔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鲜艳,看起来满是破败。 不过沅芷再来之前,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提前来过,并且还有过具体的安排。 所以刚一下车,上次出来迎接我们的老乡,就都各自纷纷上前打着招呼,刘阿公也和上次一样,抓着一个岁数大的聊了一阵,就让人去准备晚饭,还有翻新舞台的事情。 一旁的光头更是去找人打听晚上下榻的问题,以及未来几天由哪家提供食宿什么的。 我有些奇怪,就去问身旁的沅芷,“我听你们这口气,是打算要在这长住了?” 沅芷眸光清冷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就向舞台走了过去。 我嘬了嘬牙花子,刚才还抱着我哭的沅芷,现在就又恢复了“独当一面”的样子? 身后的光头不知何走了过来,沅芷刚走,他就笑呵呵的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张爷,我们都来了好几次了,就是一直没找到什么线索,这不,小姐没办法了,只能按部就班的重演一遍,如果不出现,那就多得演几遍,所以可能得在这里耽搁几天。” “小姐?”我看了一眼舞台上的沅芷,想起她刚才说的关系网,“沅芷……不是灵师这么简单吧?” “嗯?哈哈哈哈。” 光头微微一怔,随后便大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之色。 光头似乎是很喜欢拍人肩膀,见我也跟着他笑,就在我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意味深长道:“张爷,好奇害死猫,不该问的别瞎问,做好自己吧。” 说罢,光头就向沅芷走了过去。 我悻悻一笑,沅芷在车上的时候,突然没头没脑的问我会不会害他。 初时我还想不明白,沅芷为什么会这么问,但现在我貌似是想明白了。 依照沅芷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想到这么多,肯定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而这个光头就有很大嫌疑! 第一,这家伙之前在店里分析事情的时候,头脑可是清醒的很。 第二,沅芷也说过,在这个世上,除了光头她已经没人可以相信了,言外之意,她只相信光头的话! 第三,光头不在的时候,就是往常的样子,和光头在一起,却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所以,十有八九是这个光头在怀疑我,担心我对沅芷不利,然后……有意疏远我! 我自嘲的笑了笑,算了,我的沅芷的关系,估计也只有等抓到凶手之后,才能恢复以前了。 现在……唉,就这样吧! 我如此想着,便也向沅芷走了过去,而此时,沅芷正站在舞台上,凝视着远方,见我过来了,沅芷侧目看了我一眼,“玉梵,你看那边,我总觉得村子里面的阴阳走向有点问题,你看是不是风水问题?” 我点了点头,沅芷就指向远处一个方向,“就是那边,阴阳走向很奇怪。” 我看着四面的群山,眯了眯眼睛,随即便胸有成竹的笑了起来,“群山绕,居山坳,不是福来也有靠。将与相,土里葬,百年福荫活人飨。” 沅芷轻蹙眉角,“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简单,这里四面环山,村子建在山坳当中,犹如福不外泄,也算是藏风聚气的福地,所以活人住在这里,不是有福气,就是有靠山,若是将相王侯葬在这里,还可以让后辈儿孙享受百年福荫。” “那这么说,这里也算是一块宝地了?” “是,但也不是。” 我转过身,看向村口的几颗杨树,“常言道,前不栽杨,后不栽柳,杨树为阳,阻挡财路,柳树为阴……” “咳咳咳,那个……张爷啊,打断一下。” 我话说一半,就被身后的光头干咳几声打断。 我和沅芷回头看去,后者尴尬笑道:“那个……你们说的太深奥了,我有点听不懂,咱们能不能说得直白一点?不背课文?” 我抿嘴一笑,“直白点说就是,杨树属阳,可以纳阳去阴,种在村口的话阴气进不来,再好的风水也会受到影响,因为阴主财运,所以村头应该种柳树招阴纳财,村尾种杨树,化解村民们消化不了的阴气。” “那如果村尾不是杨树呢?或者是种了柳树?”光头追问着。 我想了想,“这个……嗯……不好说,阴阳颠倒的事情,得看过才知道。” “走,去村尾。” 沅芷倒是干脆,听我这么说,便径直向村尾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而山里阴气重,脏东西出来的时间也比较早。 我担心一会天黑之前回不来,剧团这边再生变故,所以也不想离开,可沅芷却坚持村子风水存在问题,如果不查清楚,担心会再生变故,总之是非去不可。 没办法,我也只好陪着沅芷去村子后面,查看长丰村的风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沅芷怕我看不清村子的风水结构,所以在路上的时候,就打发光头,让他去老乡家里借了两个手电筒。 山里的傍晚比较闷热,我们刚走到村尾,沅芷二人就蹲到一边去乘凉。 而我则是拿着手电筒,四处看了看,打量着周围的群山。 “怎么样?有收获吗?”片刻后,沅芷在我身后问道。 “有点。”我指了指面前的后山,“还好,这后山不是柳树,阴阳也没有颠倒,阴阳二气可以勉强正常流通。” “行了,那没啥事就去洗个脸吧,凉快凉快就回去了。”光头也走了过来,甩了甩脸上的水,“嚯,还是这山泉水好,痛快!” “嗯?”我连忙回头,“山泉水?什么山泉水?你们刚才去洗脸了?” “对啊,那边有个小泉眼。” 第七十章 阳地灵泉 光头指了一下他们刚才蹲过的地方,我看到地上的泉眼,立刻就瞪大了眼睛,连忙走了过去。 二人跟在我身后,光头好笑的嘟囔着,“前几次来的时候,我听老乡们说过,这口泉眼比这个村子的岁数都大,几十年前大家都靠这口泉眼过日子,现在不行了,水流都小了。” 我把扣在地面的搪瓷盆踢开,一个水桶大小,且满是细沙的深坑出现在我面前。 深坑已经积满了清水,看着十分清澈,打开搪瓷盆,迎面还有着一股子凉气上涌,让我精神一震。 然而,我却看的愣住了,连忙去看四周。 “咋了?这泉眼有啥事?”沅芷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看着四周,心不在焉的点头道:“嗯,山为阳,水为阴,四周群山环绕,前面杨树守村,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块阳地,可阳地之内有百年不枯的泉水,这就是阴气汇聚,阳地也变成了阴地,在风水学上来说,这叫阳地灵泉。” 光头不满的嘟囔了着,“啥意思?能不能说得简单点?” 我看了一眼他没说话,而沅芷则是指向我们身后的山脉让我看,“玉梵,当地人把这座山叫做牛头山,还有人说,风吹过这座山,山上的树叶会发出似牛叫的声音。” 我顺着沅芷的手看了过去,也是此时我才发现,这后山的整座山形,竟然是一头老牛的形状,只是不太明显罢了。 见我盯着山脉愣住,沅芷淡淡道:“我虽然不懂风水,但我爸留给下的《灵师秘技》里面提到过阳地灵泉,据说山泉流出之地,必有灵物,日久修炼,可得正果,也许就是这座山脉吸收了四方灵气,有了一些道行,这才有了你那晚看到的老牛。” “走!上山!” 我攥紧了拳头,强忍内心的迫切就向后山走去。 然而,光头却一脸的好笑,“上山干嘛?” “依照书里所说,若真是山脉成精,这泉水流出之地,必有一颗石胆!”这件事困扰我一个多月了,今天我必须得弄清楚那头老牛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聊。” 光头好笑的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回走。 沅芷也抿了抿嘴,皱眉叹气道:“唉,你早点回来吧,一会还有事呢,千万别耽误了正事。” 说完,沅芷也匆匆离开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我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转身就向山上走去。 无论如何这件事我都要弄清楚,当时要不是这头牛,我可能早就死了! 沅芷二人回村子了,我则是一个人,打着手电筒,在后山上寻找那颗石胆,以此证实老牛的真假。 对于上次事件,所有的疑问我都可以理解,毕竟布置浓雾什么的,这也都是恶鬼惯用的伎俩。 可唯独那头老牛,让我无法理解!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那头老牛为什么要救大家,又为什么没人见过? 而且当日碰到的那个骑牛老头,又究竟是何人?是不是也与那头牛有关? 对于这些,我简直是一肚子的疑问,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弄清楚! 我一个人打着手电,在后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后山虽然看着不大,但是连绵着的山脉却是不少,而且山上的水路错综复杂,几乎每条溪水都连通着四面的山脉。 我在山上转了许久,也没能找到村里泉水的发源地,再加上天色越来越晚,家用手电在山里也完全没用,没一会,我身上就刮了好几条口子,膝盖都摔坏了。 我看了眼手机,距离演出的时间越来越近,没办法,为了不耽误正事,我也只能悻悻折返。 山路不好走,跌跌撞撞,走了一个多小时,快到八点的时候,我这才赶到山脚下。 此时,村口已经多了七八台面包车,李天全的人也到了。 为了高度还原那天晚上的所有经过,成功引出那只女鬼,所以李天全等人也不敢靠近,只能在舞台百米外驻扎着,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 而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舞台也在沅芷的运作下焕然一新了。 崭新的大红帷幔高高挂起,出将入相的门帘,也全部换新,几乎是百分百高度还原那天所有的一切,就连三盏二百瓦的灯泡,也都和那天的一模一样。 看到我回来了,沅芷和光头也走了过来。 光头笑呵呵的看着我,“我都和你说了,让你早点回来,你怎么还去了这么久?” 我无奈的苦涩一笑,也没作解释,沅芷则是叹了口气,说是去后台看看,一会就要拜关公了,让我别忘了正事,顺便让我再在舞台这边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说完,沅芷就去后台了,而我也看向四周,开始检查舞台的布置。 李天全在远处看到我,笑着跟我挥了挥手,不过却没敢过来。 那天李天全虽然也在场,但现在多出了一个光头,自然,光头也就替代了李天全的存在,李天全也只能躲在“幕后。” 光头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烟后,然后就叼着烟,抱着膀子懒散的跟在我身后。 我检查了一圈后,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光头也笑呵呵的问我:“张爷,你可看清楚了,我家小姐为了今天这件事,可是费了不少心血。” 我吸了口烟,轻笑一声,“我倒是很好奇,你们这么做……真的有用?” “嗯……这个……不知道。”光头耸了耸肩,“反正我家小姐是灵师,她那本书里写的也都是对的,小姐说女鬼是被人禁制了,就肯定是被人禁制了。” “被人禁制了?怎么回事?” 我投去询问目光,光头依旧是无奈耸肩,“不知道,反正小姐是这么怀疑的,而且小姐之前来这边做过调查,她说第一次附身在陈姐身上的是女鬼,第二次才是那个要杀你们的人,而那个女鬼的目的,就是想提醒你们有危险。” 我俩正说着话呢,沅芷也从后台走了出来,见我们在抽烟,不轻不重的看了一眼光头,后者讪讪一笑,连忙掐灭香烟,对我板了板脸。 “我都说我不抽烟了,你tm非得给我,下不为例啊张爷,再有下次就锤你了。” 沅芷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然后就看向我,让我跟她去后台。” 我点了点头,一边向后台走去,一边轻声问道:“刚才光头说女鬼的事情,你是……” “感觉。” 沅芷淡淡说道,然后就不再多说,而是挑起帷幔,带我进了后台。 此时,后台已经是满屋子的人了,而且每个人也都和那天一样,化妆的化妆,准备的准备。 “这是我从省里抽调过来的剧组,京剧、相声、古戏法、小品……总之,算上你这个说书人,和那天一样,正好十七人。”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大家也算是有过交集,只不过没说过话罢了,沅芷也没给我们做过介绍。 我看了一眼正在各自准备的艺人,“沅芷,这……真的有用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沅芷抿了抿嘴,“唉,《灵师秘技》里面记录的东西太复杂了,我大多数都看不懂,又不能给你看,不过相比较来说,还原现场就是最直接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引出那只女鬼。” “那……” “这些师傅都是省里的名角儿,没在乡下演出过,你把那天晚上跑场和拜关公的细节,再和他们讲一下,争取百分百还原,千万别出岔子。” 不等我说话,沅芷就打断了我。 第七十一章 名角儿 还是和上次一样,沅芷坐在箱子上等着,然后我指导众人拜关公。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沅芷就去前面安排老乡们进场,包括那天他们入座的顺序等相关事宜。 至于我,则是在这些人里面打听了一下谁唱关公,然后帮他画脸谱。 不过沅芷刚走,这些人的嘴脸……也都暴露了出来! 正如沅芷说的,这些师傅还真是省里的“名角儿”,我和他们说了半天,就跟放屁似的,没有一个人把我放在眼里。 眼瞅要开场了,这些人还是坐在那里喝茶的喝茶,下象棋的下象棋,没有一个当我回事儿的。 我和他们说跑场的规矩,他们也没一个人吭声,甚至是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是哪位大姐唱女鬼,黑狗血什么的有没有准备。 至于那位唱关公的老爷子,迟迟不肯让我打叉净口,就只是坐在那里,闷闷地喝着茶水。 看着这帮人我也是暗暗头疼,但既然是省里来的,我也不好得罪,只能继续当孙子,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商量着他们。 演出还剩半小时,沅芷和光头也从前面忙完了回来了,不过一看到后台这个情况,沅芷就皱起了眉角,一脸的不开心。 “玉梵,什么情况?他们怎么还在这坐着?” 我一脸的无奈,刚想说话,那个唱关公的干瘦老头,就阴阳怪气道。 “呵,什么跑场打鬼,焚香拜关公?老夫我唱了一辈子的戏,就没听过这些规矩。” 我愣了一下,“没听过?大爷,倒退一百年,咱们老祖宗开场之前,都是这套规矩啊,大爷您这么大岁数了,不应该没听过吧?” “没听过就是没听过。”老头不爽的看着我,“要我说,你们这些人就是乡下野路子,什么狗屁规矩都有!反正我是来不了,再坏了我的名声。” “呵,我看你小子也是个野路子,说书人能一点规矩都不懂?见着老前辈不说奉杯茶,还好在这意思指手画脚?”也有一个人跟着起哄。 我有些懵,省里的曲艺团一直瞧不上我们,这事儿我是知道的,以前老于他们也总和我说。 因为我们县里的曲艺团没编制,平常得四处跑演出,赚票钱。不像他们,都是编制内的,吃的是铁饭碗,拿的是死工资,不管有没有演出,都有基本工资拿。 但问题是,这些规矩他们不能不懂啊?这都是几百年的规矩了! 而且上来就说野路子,这可是对艺人最大的侮辱! 沅芷眯了眯眼睛,也听出了其中门道,无非是我年纪轻,辈分低,而且又是县里曲艺团的,现在却反倒在他们前指手画脚,让他们脸上过不去了。 沅芷给了光头一个眼神,后者微微一笑,便上前一步,好声好气道。 “诸位老前辈消消气,我知道大家都是名角儿、大腕,在乡下演出也确实是让大家受委屈了,这样,我代表井方再给大家加两万,如果今天能配合我们顺利完成任务,找出凶手,我再加三万!怎么样?” 光头话一出口,在场众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没一个人说话。 光头也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是满脸微笑的看着众人,等他们思考的时间。 过了一会,干瘦的老头也瓮声瓮气道:“哼,这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毕竟我们作艺的人讲究的就是德艺双馨,不像那些野路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光头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老头就自言自语道:“唉,算了,看在警方的面子上,今天这场活,我们应下来了。” 老头在这群人里面貌似颇有威望,他点头答应了,其他人也都开始纷纷附和着。 如此,我也不由多看了一眼光头。 这家伙看起来凶巴巴的,脸上还有着刀疤,可这人倒是挺会说话的,三言两语就把这些人搞定了。 就是可惜这些钱了! 众人答应了下来,便也各自忙了起来,上妆的上妆,吊嗓子的吊嗓子。 至于我,给老头打叉封口之后,就拿了三炷香,重新去拜关公。 虽然上次没有拜过第二次,但唱关公的人开口说话了,这就是最大的忌讳,不上柱香也不和规矩。 按规矩,戏子乃是下九流,一身污秽不配拜关公,我找来水,潦草的洗了洗脸,漱漱口,然后黄表纸铺地,我双膝跪在纸上,代表心诚身净。 然后头顶三炷香,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关二爷在上,方才有违规矩,您老见谅,保佑我等顺风顺水。” 说罢,我站起身,双手用兰花指掐着香,上前插进香炉里。 一旁的光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你们这行也蛮有趣的,上柱香都这么多规矩?” “哈,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规矩。”其实这也都是老于交给我的,我们说书人可没有这些规矩, 我笑着递过去一支烟,光头谨慎的看了看身后,见沅芷又出去了,这才接了过去。 抽了几口,光头对外面努了努嘴,“小姐说了,让你看着点他们化的妆,别有太大的出入。” 我点头答应下来,脸谱的事情还是得注意的,在京戏这个行当,每个脸谱都有不同的寓意,稍有差错就有可能坏了规矩,惹怒神灵。 特别是唱关二爷的人,千万不能出错,不然是要出大事的。 我和他抽完烟,便就去找那个瘦老头,本想在检查一下他的脸谱,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瘦老头已经换好衣服了,此时正在和人聊天呢!嘴上打的那个叉也被他擦掉了! 见我快步走了过来,老头也没给好脸色,臊眉撘眼的撇了我一眼,就去一边和人聊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也彻底怒了! “老爷子,你怎么还聊着呢?” 我说话比较冲,瘦老头看我这么大的火气,也愣了一下,但马上就不服气的喊了起来,“聊天咋了?聊天犯法啊,还不让人聊天了?” 我急了,“大爷,您可别玩笑啊,老规矩,您得提前一刻钟净口,也就是半个小时。” 第七十二章 大师在流浪 “净口?净啥口?” 老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完全是一副没听过的样子,我也懵了,其余几人更是一脸懵逼。 我指了指关公像,“咱们是拜关公的,唱关公之前得‘红叉口’,这一晚上才能顺利啊。” 老头还是一脸茫然,“啥岔口?” “红叉口啊!就是得在嘴上打叉,代表着您现在就是关二爷,神灵护体,有着二爷庇佑,这一晚上才能顺利啊!” “没有,没听过,你们这就是野路子!正经八百的关二爷脸谱,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整这些没用的?怎么好看怎么来不知道吗?你得听从观众的。” 老头臊眉撘眼的,一脸的不爽。 我也火了,真当别人没脾气啊?这一晚上就你这个老家伙找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都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了! 我气得拿起一根毛笔,沾了点白油,掐着瘦老头的嘴巴,就在他脸谱上画了个叉。 “老爷子,从现在开始你可就不能说话了,神灵护体,多说一句,就是亵渎关二爷,回头降罪有你好受的!” “额……” 瘦老头刚想说话,就让我一把捂住了嘴巴。 光头皱了皱眉,好笑的问道:“你们那天晚上也是这样?” 我点头默认,沅芷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光头,后者就连忙去前面找了个李天全的人进来,让人看着老头,按照我的吩咐,不上台之前不能说话。 如此,沅芷这才带着我回到舞台,准备半个小时后开始跑场。 出了后台,沅芷皱了皱眉,狐疑道:“他们唱戏的,真有这么多规矩?还是说,就你们乡下有?” “有!我敢保证!”我重重的点着头,“老于曾经和我说过,他年轻的时候唱戏,规矩比现在还大!像老头那样的,在旧社会的戏班子里面,早就让班主踢出去了,不可能活到现在。” 沅芷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最近也做过一些调查,可京里的那些老先生们都说,规矩是有一些的,但拜关公,红叉口什么的,他们没听过。” “嗨,小姐,你是天上的太阳,哪见过地上的泥巴呀?” 沅芷刚说完,身后的光头就突然没头没尾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俩回头看去,光头咧嘴笑道。 “咱们华夏可是有着五千年的历史,就像张爷说的,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规矩,唱戏的哪有这么简单?上台吼几嗓子就完事了?” “有些东西,有精华就有糟粕,只是有些人在庙堂待久了,习惯了高高在上、被人吹捧,就忘了那些糟粕的东西,相反……” 光头顿了顿,拍了拍我的肩膀,“向他们这种基层的艺人,真正在观众手里讨饭吃的人,才能不挑食,管他什么糟粕什么精华,全部照单全收!” 光头这么说,我也听得一愣,沅芷却好笑的喃喃道:“大师在流浪,小丑在殿堂,妙!妙啊!” ………… 等到九点整,我们这一群人准备完毕,天色也彻底黑尽了,舞台上的两百瓦大灯泡也都亮了起来。 所有人按部就班,各就各位,就连台下的观众,也都努力配合着我们,尽可能的坐在上次坐过的地方。 至于无关人员,全部退到百米之外候着,包括沅芷和光头,只有我一个人,躲到上次的舞台侧面,冷眼旁观着一切。 片刻后,随着一声铜锣敲响,瘦老头也如一个月前的老于一样,从出将口出来,然后迈着虎步,跟着鼓点,一步一步走上舞台中间。 瘦老头一捋髯口,威风八面,杀气腾腾的亮了个相后,就开始京腔念白,然后就是女鬼泼着黑狗血上台。 两人站在台上,瘦老头念白几句,就将大刀插好,然后开始跑圈斩鬼。 一圈,两圈,三圈…… 三圈转完,不论是台上台下,还是我和沅芷等人,所有人都是屏气凝神的看着舞台上面。 可就在这时,事情却没有按照我们想要的方向发展。 瘦老头轻轻一提,那把大刀就这么拿起来了! 台上的二人也都愣住了,因为再往后怎么做我没交代,自然,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演了。 瘦老头举着刀,楞楞的看向我这边。 然而,现在的我也是一脸懵逼,这怎么和上次不一样啊? 时间上都和上次想差不多,怎么现在就能拿起这把刀了? “怎么回事?哪里做错了吗?”不知何时,沅芷和光头走了过来,在我身后悄声问道。 我眯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和上次一模一样,就连身段和亮相都是一样的。” 沅芷看向光头,“你呢?现场有什么东西是新添置的?” 光头摸了摸自己的脑壳,“这……也没有啊!除了这些帷幔,几乎没什么不一样的,就连戏服道具,都是从他们县曲艺团弄来的。” “喂,老板,这往下还怎么弄啊?” 台上的老头看着光头喊了起来,沅芷皱了皱眉,看向光头,“你去村里找点鸭子血,我怀疑上次的黑狗血可能是假的,所以那女鬼不怕,这次是真的,那女鬼不敢出来。” 光头点了点头,让台上那二人等一会,然后就向村里跑去。 光头走了,沅芷则是看向了我,压低声音道:“你这次比上次多拜了一次关公,不会是因为拜关公的缘故吧?” “嘶!也有这种可能!” 当时只想着怕出事,可现在不出事了,反倒让我不淡定了。 沅芷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就是想引女鬼出来,可现在准备了许久,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点了支烟,刚吸了一口,沅芷就有些沉不住气的看了我一眼,“唉,师……唉!你别抽了,先想想办法。” 我吧嗒几下嘴,讪笑一声,就把烟头扔了出去,沅芷则是低头思索着,“你再想想,是不是漏掉什么了?为什么之前能出现,现在却不能了?” 我摇着头,“不知道,我能想到的,现在都已经尽力还原了,不过……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还原?” 第七十三章 舞台下面有东西 沅芷似乎是在想着事情,见我问,就也有些疲惫的单手揉着太阳穴,道。 “唉,《灵师秘技》里面提到过类似情况,说是有些脏东西死得久了,道行就会非常高,一般情况下抓不到他们,而且他们出现之后也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自然也就查不到他们的线索,但只有触碰到他们某个痛处,他们才会现身。” “你怀疑之前的脏东西,有可能个唱戏的人?” “嗯。” 沅芷轻轻的点着头,便也没在继续往下说,而是低头想着事情。 等了一会,光头也带着一只鸭子跑了回来。 这光头也真是狠人,刀都不用,就只是一手扯着鸭头,一手扯着鸭脖子,然后两手一较劲,就硬是将鸭脖子给揪了下来! 弄好了血,我又去后台安排了一下,然后就换了个新的演员上来。 和之前一样,铜锣敲响,瘦老头迈着虎步上台,然后亮相念白,之后就是女演员撒鸭血上场。 念白一段,最后就是插大刀跑场了。 一圈,两圈,三圈…… 我们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了过去,然而,结果还是一样的,大刀也再次被轻而易举的提了起来。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沅芷皱了皱眉,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之色。 光头则是饶有兴致的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喃喃自语道:“难不成还真和那几块破帷幔有关系?坏了,那东西我嫌没用了,就让几个老乡拿走了。” “不是,和帷幔没关系。” 我话一出口,二人都看向了我,我好笑道:“想什么呢?如果真和帷幔有关系,这一个月不得闹翻天了?还能等着我们来?” 要知道,井方为了保护现场,别说帷幔了,这舞台附近的一个脚印,都没人敢破坏! 要真和帷幔有关系,这一个月那女鬼还不得天天出来? 光头好笑的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舞台上的瘦老头却不干了。 就只见那老头将大刀在舞台上猛的一插,随即就骂骂咧咧的喊了起来,“不干了不干了,一遍一遍的,累傻小子呢?这世上哪来的鬼?我看你们就是疯了,信一个野路子说的话,不演了,这就……哎呦!” 瘦老头一边骂着,一边就要走,可没走几步,之前被青龙偃月刀砸断的木板,也被这老头一脚给踩断了,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一时间,台上台下乱作一团,连忙过去拉人。 这老头可六十多了,要是在这出点事,只怕大家都说不清楚。 不过我倒是没动地方,就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 沅芷侧目看向我,“你怎么不去?” “哦?那你为什么不去?”我好笑的看着她。 沅芷别过脸,淡淡道:“光头叔去了。”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别过脸,淡淡道:“那老头鼻头发黑,印堂发暗,暗黑成一线,有惊无险,有伤不大,没什么事。” 沅芷微微一怔,皱了皱眉,“师……玉梵,你的相术这么厉害,能不能直接从现场看出什么?或者是问一卦,推演一下?” 我扑哧一笑,“开什么玩笑?相术又不是万能的,在有一定基础上,我才能看到一定的东西,人家女鬼什么都没留下,你让我怎么看?再说了,我也没这个本事啊!” 不论是问卦还是看相,或者是推演八字,这其中都有着一定的规矩,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推演的。 沅芷见我没办法推演出来,也面露几分失望之色,低下头没再说话,而就在此时,受伤的瘦老头刚被带回了后台,可那口立在舞台上的青龙偃月刀,突然倒了下来。 倒没有像上次似的轰隆隆巨响,但还是把台下的老乡们吓了一跳,毕竟上次的事情,老乡们也都是亲眼见证过的,当时有些人也是被吓得不轻。 我听说当时“陈姐”发疯追我时,那几个帮忙按住“陈姐”的人,还因此回去大病了一场。 “嘶……不对,情况有些不对!” 我正想着事情,沅芷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恍然低声喊道,随即便拿出一张纸巾扔到天上。 然而,看着纸巾缓缓落在脚下,沅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低着头喃喃道:“没风?怎么可能没风呢?” 我连忙问道:“没风怎么了?你又发现什么了?” 沅芷抬起手,葱白般的手指指向了对面,正是舞台旁边的几颗垂柳树。 黑夜之下,借助灯泡的昏黄光亮,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几颗柳树的枝丫,正向台上飘舞着。 “奇怪,纸巾都吹不走,这些枝丫怎么被吹的……” “啪——” “快,通知所有人,散场!立刻散场,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就想明白!忍不住兴奋的拍了一下巴掌,低声喊了起来! 沅芷见我如此兴奋,也跟着眼前一亮,然后就连忙通知光头,让他去和李天全的人说,组织现在人员散场。 十分钟后,在李天全的沟通下,那些演员也都上了大巴车,只剩下一些想看热闹的村民不愿走。 但为了维持现场秩序,李天全那五十来号人全部上阵,组成了一个隔离带,按照我的吩咐,把留在现场看热闹的那些老乡,都挡在了舞台十米以外 人都控制的差不多了,我和沅芷走回舞台附近,沅芷也看了一眼,“说吧,你发现什么了?” 我抿嘴一笑,颇为得意的挺了挺胸,然后走到柳树旁,抓起一条树枝。 “傍晚的时候,我已经和你们已经证实过了,这个村子是一块阴地,而柳树招阴,自然就会随着阴气而飘舞,就如风吹过似的飘动,现在阴气往舞台上走,这说明……” “舞台上有东西?!”沅芷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那个女鬼已经出现了?!” “错!” 我唇角勾了勾,得意的笑道:“不是舞台上面,而是舞台下面!” 几人茫然的看着我,我则是继续笑道:“哎,其实线索一直都在眼前,只是我们都忽略掉了,或者说,那个女鬼,一直在给我们制造线索!” 第七十四章 挖出白骨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我不慌不忙的走上舞台,看着刚才被瘦老头踩塌的地方。 “那老头当时站在舞台正中间,要是回后台,应该往回走,怎么会往前走?而且还这么巧掉下去了?” “是有点奇怪,这个地方是我看着人修的,当时就怕出问题,不能顺利完成跑场,还特意换了快木板,质量应该没问题。”光头也在一边说道。 我笑了笑,“对!而且那天晚上大刀倒下,两次都是砸在这个地方,刚才青龙偃月刀倒下的时候,不偏不倚,又偏偏砸在这里,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嘶……我懂了!”沅芷眼前一亮,看向一旁李天全,“李叔叔,你去找几个人,让他们在村里借点工具,现在就把舞台拆了,然后按照断板的位置往下挖。” 李天全自从来之后,就按照我们的吩咐没敢上去,但整个晚上都是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恨不得现在就把杀人凶手揪出来,来个大卸八块泄愤。 现在可以过来了,沅芷又交代他干活,倒是痛快,当即就组织自己的人,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村民忙了起来。 一时间,李天全等人大刀阔斧,把整个舞台上下闹的尘土飞扬。 沅芷本来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众人,可光头却担心沅芷的安全,还说灰尘太多不干净,非把他拉到车上等着。 而我站在一旁,本来是想上前帮忙的,可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特别是那些看热闹的老乡,所以我也插不上手,只好退到一边等着。 顺便也找了个地方,去蹲了个坑。 等我叼着烟回来一看,瞬间就愣住了。 好家伙,不愧是人多力量大啊,就这么二十多分钟的功夫,这边竟然都搞定了! 舞台拆除了不说,李天全也不知道在哪找了一堆破布,竟然还像模像样的拉起警戒线。 李天全本人更是亲自上阵,光着膀子就干了起来。 看着众人如火如荼的忙着,我也挤进人群。 光头看到我,就对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 跨过“警戒线”,就只见地下一米半左右埋着一具白骨,李天全等人也不知道在哪弄的一次性医用手套,正在那带着人往外倒腾骨头呢。 其余一些凑不进去的人,则是在一边忙着维持现场秩序,而且还都有模有样的拿着手机拍照取证,做记录什么的。 沅芷见我盯着下面看,抿嘴一笑,“玉梵,你真不愧是我曾经的师傅,真是太厉害了!地下的尸体都能看得出来。” 我不由面露笑意,自从我出道这些年,目前只有一卦不准而已!而既然我的卦象指明了长丰村可以破局,自然也绝对不可能失算! 或者说,早在上次来长丰村的时候,我就应该发现这些问题了,只是当时老于他们一直在催我,之后更是被吓破了胆,所以才迟迟没有发现罢了。 片刻后,警察弄好了骨头,又在地下弄出一件破旧的女士西服,还有几件衬衫、西裤什么的。 而就在此时,一个中年大叔忽然好笑的喊了起来,“哎,你们看,这衣服像不像小哑巴穿的那件?” 大叔这一开腔,上了岁数的几个人,也都跟着起哄。 “还别说,真挺像的,我记得小哑巴以前就喜欢穿这种衣服,每次看到她,她就穿这身衣服。” “那可不咋滴?那时候咱村的小姑娘,都说小哑巴穿上这件衣服看着就有文化,都吵着要买呢,结果最后都嫌贵,没买成,哈哈哈。” “可别说小姑娘了,那时候咱村的小伙子,谁不把小哑巴当成梦中情人啊?现在一晃都三十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小哑巴在城里过的咋样了。” “……” 听这众人议论纷纷,光头不动声色的打开了录音笔,随后也和在场众人聊了起来,而我和沅芷则是忍不住对视一眼! 哑巴?! 听到这两个字,我和沅芷都来了精神,就连在下面忙着的李天全,都忍不住爬了上来。 我眯了眯眼睛,心说不会这么巧吧? 之前在县城里一直袭击我的哑巴鬼,难道真如沅芷所说,就是为了引我来长丰村? 而现在面前这具尸体,也就是那个哑巴鬼的? 沅芷和李天全都把目光看向了我,然而,我现在也只是在怀疑当中。 我蹲下身子,开始打量这具白骨。 验尸虽然也是相术的一种,但我毕竟是生活在和平年代,也没有这么多尸体给我看,所以,我在这方面的造诣是相当的薄弱了。 尸骨的死亡时间,我自然也看不出来,不过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具女人的尸体,而且年龄应该在二十出头。 至于那件西服…… 看尸体的两肩的距离,应该就是这具尸体的衣服了。 沅芷见我不说话,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可以确定吗?是不是那个哑巴鬼?” 李天全也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我,然而我却漠然的摇了摇头,“这个……唉,应该不是,那个哑巴鬼身高一米八左右,这具尸体最多只有一米七,完全不是一个人。” “不会吧?鬼当哑巴这种事本来就少见,还……” 我摇了摇头,打断了沅芷的话,“哑巴鬼无论是从身高,还是身形,或者是走路神态来看,都绝对是一个男人,而这具尸体也肯定是个女人,所以……不太可能是一个人。再说了,是不是老乡们口中的那个哑巴,这件事也有待确定,咱们还是别太武断的好。” 见我如此笃定,沅芷失望的低下头,低低的叹了口气。 见其如此,我好笑道:“一个哑巴鬼而已,或许不是关键线索呢?想开点,还是先从这具尸体下手吧。” 沅芷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下面还在忙着的人,忽然在地下拿出一个被压扁的子弹壳。 隐约可以看到,子弹壳的地步还拴着一节红绳,不过大部分的都已经烂没了,子弹壳上面也是锈迹斑斑。 不过饶是如此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东西应该是被人当成挂饰带在身边的。 而子弹壳刚被拿到地面,其中就有一个老乡凑了过来,眯着眼睛瞧了半天,就让人把子弹壳给他,说他可能认识,要帮我们看一下。 第七十五章 调查方向 见老乡们要看子弹壳,李天全迟疑了一下,就把目光看向了我和沅芷,我微微点头授意之后,李天全这才把子弹壳递过去。 不过李天全倒是鸡贼,没敢直接把子弹壳给那人,而是放在自己掌心,送到那人眼前去看。 一群上了岁数的村民,也都七嘴八舌的凑了过来,盯着看了好半天。 最开始要求要看的那个人,喃喃道:“这玩意有点眼熟,我记得俺们村那个小哑巴,脖子上就有这个玩意,也是压扁的……” “别放屁了,小哑巴人家在城里享福呢,估计现在都能进教育局上班了。”有人骂了起来。 又有一人跟着附和,“对,瞎放屁,你咋不说三根子呢?我记得三根子年轻的时候,脖子也有一个,当时你们还老说三根子和小哑巴是一对,就为这破事,你们还总把人家三根子堵到田里往死里打,这破弹头都给人家抢走好几次。” “放你娘的屁,三根子都死了多少年了!你把人家从祖坟里抠出来,埋在这里的啊?” 最开始说话的人,不服气的喊了起来,那些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现场一片笑声。 甚至是还有人开着玩笑说,是三根子杀了小哑巴,所以他儿子不敢来看戏。 不过也有人说这下面绝对不是小哑巴,因为他前几年在城里看到小哑巴了,现在混的比谁都好,小轿车都开上了。 听着众人的玩笑,沅芷皱了皱眉,低头微微沉吟了一下,便对光头使了个眼色,然后光头就走到李天全身边耳语了几句。 李天全稍作迟疑,随后就把子弹壳收了起来,然后疏散这些看热闹的人回家。 奈何,国人看热闹的习惯实在是太强大了,任由李天全的人如何驱赶,就是没人动地方。 直到地下没东西了,李天全也把尸体和相关的东西弄到了车上,老乡们这才意犹未尽的往回走。 之后李天全又让人设置好警戒线,并留下人在这里看守,这才和我们回后台。 ………… 深夜,后台。 我、沅芷和光头,还有李天全,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 沅芷喝了口矿泉水,看向我,“玉梵,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嘬了嘬牙花子,叼着烟没说话,而李天全也是如此,唯独光头带着耳机,反复听着刚才的那些录音。 许久,李天全沉不住气了,吐了口烟道:“我觉得……这尸体应该就老乡们说的那个小哑巴,媳妇,子弹壳,又是女尸,这基本吻合了。” “可也有人说,他们前几年在城里见过小哑巴,而且还在教育局上班,而玉梵已经说过了,这具尸体至少死了二十年往上。”沅芷开口辩驳道。 接下来,就没人说话了,我们三个男人,默默地抽着烟,沅芷则是出神的看着面前的矿泉水,在思考问题。 片刻后,李天全又沉不住气了,打破沉默,试探性的问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们几人看了过去,李天全则是低下头,喃喃道:“松节县和长丰村相距数百里,中间又隔着这么多的大山,那杀青夏的凶手,又怎么可能和一句女尸扯上关系?咱们是不是有点跑题了?” 闻言,沅芷抬头看向我,我摇着头,好笑道:“哎,我也想知道是不是跑题了,可问题是,依照我的卦象显示,杀你女儿的凶手,只有在长丰村才能找到破局,要是只在县里调查,我们很难查出凶手。” “那这具女尸和凶手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几十年前,对方杀了女人埋尸在这里?”李天全不甘心的追问道。 我依旧是苦笑的摇着头,“说实话,我现在也想不通,凶手和这具女尸到底有什么关系,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对,我也这么认为。” 光头放下耳机,投给我一个赞同的目光,“正如李总说的,杀害女尸的人,和追杀大小姐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说,那个凶手曾经也有可能是长丰村的人。” 光头顿了顿,忽然好笑的笑了笑,“张爷,你那一卦可能就是在指引大家来调查女尸的死因,或许,只要我们弄清楚这具女尸是谁,又或者是被谁杀害,我们就可能查出幕后之人。” 我给他投去一个微笑,光头的想法,和我完全是不谋而合了。 李天全见我和光头如此说,也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喝了口水,也开始给大家梳理思路,“现在大家调查的有三个方向,第一,弄清楚这具女尸是谁,是什么时候死的,第二,可以以老乡口中的小哑巴为出发点,调查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小哑巴。” “至于这第三……”我顿了顿,迟疑道:“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这第三点对不对,但……” “你是想说三根子吧?” 就在我犹豫不定时,沅芷忽然开口说道。 我点了点头,沅芷也接着说道:“三根子确实可以作为一个调查点,我记得老乡们刚才说过,那个子弹壳只有小哑巴和三根子有,而三根子虽然死了,但不排除是他活着的时候杀完人留下的。” “当然,如果真如老乡们所说,小哑巴没死的话,那幕后凶手就很有可能是小哑巴本人,杀人埋尸后留下的,最不济,也可能与小哑巴有关。” 看着沅芷头头是道的分析者,我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但看向沅芷时,也越发的觉得陌生。 以前的原汁,哪有这么冷静的时候?遇到事,不是玩手机听我们分析,就是直接问我们为什么,什么时候自己分析过问题? 看来这一个月不见,沅芷确实是改变了许多! 事情已经被我们分析的很清楚了,之后我们几人一合计,就确定了基本的调查方向。 首先,由李天全带一部分人,率先赶回县里,拿到批条后就立刻去省里做尸检,争取尽快获得这具尸体最大的信息。 其次就是我和沅芷,还有光头。 我们三人则是留在村里做走访,挨家挨户的调查,争取在老乡口中能清楚这个小哑巴,还有三根子到底是什么人。 而李天全剩下的人,也全部给我们留下。 既然长丰村牵扯着幕后真凶,也难保对方不会故伎重演,再次杀人灭口。 所以为了安全,我们也只能分头行动,争取用最快的时间,拿到新的线索。 第七十六章 大战开始 次日,天还没亮,我们就被一阵砸门声吵醒了。 李天全的心腹峰哥,来通知大伙去集合,原因是,他们刚才在村口巡逻的时候,发现了航拍用的无人机在村子上空徘徊。 听到这个消息,我瞬间来了精神。 前段时间李天全说过,一个月前的山体滑坡,其实是有人炸毁了山路。 当时我还怀疑这件事是真是假,毕竟村子距离外界十分闭塞,外面的人根本就没办法了解里面的情况,又怎么可能这么精准的爆破? 如果是无人机的话,那这一切就完全可以解释通了。 等我披上衣服,急急忙忙赶到村口大巴车时,沅芷二人已经赶到了。 光头正拿着李天全的手机打量,看了一会,就看向了沅芷,笑呵呵道:“小姐,和上次一样,还是那个斯威普,夜拍神器。” 我对无人机没什么了解,不知道光头所说的斯威普是什么牌子。 不过从他们的口气不难听出,上次有人利用无人机监视大家的事情,沅芷应该是早就调查出来了。 沅芷皱了皱眉,看向光头,后者也看向了李天全,“李总,那些人坐不住了,估计一会有人来了,你晚点走吧,也免得你路上被人埋伏。” 李天全连连点头,然后就忙着去召集人手。 按照他的急性子,本来昨天晚上就想走的,不过光头担心他路上出事,所以这才把人留了下来。 李天全忙着去找人,光头则是勾着我的脖子,把我带出去抽烟。 光头给我点了一支烟后,笑呵呵说,“张爷,听我家小姐说,你是个读书人?不会打架?” “额……嘿嘿,确实不会,说书人嘛,动动嘴皮子还行,这动手就算了。”我尴尬的笑着。 光头也跟着哈哈一笑,然后就转身在后备箱拿出一个钢管,在手上颠了颠,就递给了我。 “男人,不会打架可不成。”光头吐出一片烟雾,看了一眼大巴车里面,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张爷,我看的出来,你对我家小姐有意思。” “额……” “不用否认。” 光头摇着头打断了我,“男人嘛,哈哈哈,最了解男人的就是男人。” 光头没头没脑的说完,就把吐掉了嘴里的烟屁股,笑呵呵拿上一个钢管,就向大巴车走去。 我虽然有些没太弄懂光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到其放在后备箱里面的钢管,却让我的眸光不由一紧。 光头和沅芷还真是早有准备,后备箱里面除了钢管,还有棒球棒,以及砍刀什么的。 大大小小,足足有六七十件。 啧!看来今天将要发生的一切,也全部都在光头的预料之中啊! 回到大巴车上,沅芷正低头看手机,见我提着一个钢管,就皱起眉头看向光头,“光头叔,师……玉梵是说书人,他们说书人动口不动手……” “嗨,小姐你放心,这不是有我在嘛?”光头依旧是笑呵呵,“我就是想让张爷活动一下,伸伸筋骨。” 沅芷黑下脸,气呼呼坐在那里没说话,光头也对我咧嘴一笑。 我对此倒是没多说什么,不过看到沅芷在尽力维护我,倒是让我心里颇为舒服。 大巴车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沅芷依旧是坐在那里玩着手机,而光头也不知道在哪弄了一个抹布,擦着手里的钢管,嘴里还哼唱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军歌。 看着二人的样子,我有些不淡定。 明知道“风雨欲来”,可这俩人就跟没事人似的,完全不放在心上。 我现在甚至是都有些好奇,沅芷二人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准备,竟然能如此淡定? 反观看李天全,则是一个劲的召集人手,将钢管的棒球棒等一些东西分发下去,完全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除了沅芷二人以外,我们众人都是严阵以待,等了许久,可却迟迟不见人来,反倒是昨天那几个艺人不乐意了,非说超时了,要让沅芷等人送他们回去,在不就加钱。 沅芷倒是好说话,一切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全部用钱搞定,硬是给一群人加了一万块,这才把人留了下来。 少倾,我们吃完早饭,快到十点钟了,李天全安排在盘山路口的人也打来了电话。 据李天全的人说,盘山路口来了十多辆面包车,大概八十多号人,而且对方都是清一色的西瓜刀,现在已经被他们设置的路障给拦在盘山路上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李天全这个暴脾气也按耐不住了,恶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带着人就冲了过去。 光头走到沅芷身边,见沅芷还在玩手机,微微颔首,“小姐,你看……” 闻言,沅芷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发动的面包车,“你……要去吗?” “嗨,不是我非要去,我是怕李天全这些人不够看的。”光头咧嘴笑着。 沅芷放下手机,“不能吧?李叔叔这些人,可都是散打教练?” “哈哈哈哈!” 光头忽然大笑了起来,脸上也满是轻蔑之色,“散打教练有什么用?这是拼命,又不是教人打拳,他这些人又没实战过,中看不中用。” 沅芷皱着眉,满是担心,“算了,那你过去吧,对了,别杀人。” “好嘞!” 光头微微颔首,提起钢管就要走,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了我一眼,“张爷,您要不要热热身……” “光头叔!” 沅芷嗔喝一声,光头也哈哈一笑没在追究,不过沅芷却拿起手机,接着问道:“有几个朋友,听说我接手了家里的生意,要给我开个party,去吗?” “去干嘛?陪他们胡闹嘛?”光头笑呵呵的说完,随后也提着钢管走了出去。 如此,沅芷便也低下头,继续回复消息。 而我听着二人说话,也有些捉摸不透。 这个光头到底是个什么人?沅芷要不要去参加party,都得询问他? 这到底是过分相信光头,还是光头在控制着沅芷? 而且这个光头到底有什么能力,在面对八十多号人,都能如此淡定,甚至是谈笑风生的跟个没事人似的? 第七十七章 洗脱嫌疑 光头跟着李天全的人,去村外应付那些来闹事的人,而村子里面,也只剩下了我和沅芷。 对于这个光头,我还是比较好奇的,所以就凑了过去,“沅芷,光头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这么放心他?” “嗯,光头叔很厉害,以一敌百不是问题。”沅芷忙着低头回消息,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我嘬了嘬牙花子,看沅芷这个样子,对于光头的为人,她倒是放心的很,不过……我总是有些不放心。 要说能力,光头肯定是有的,不然也不会是沅福生生前的贴身保镖。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才让人难以捉摸。 沅福生刚死,沅芷就对着人这么相信,就算是参不参加party,都得讲过光头同意,那这个当保镖的手,是不是伸的有点太长了? 看着沅芷低头玩着手机,我本想在说点什么的,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毕竟自从沅芷回来之后,就一直防备着我,还在背后调查我,我现在说她最信任的人坏话,也难免受到猜忌。 我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把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天全带着人回来了,光头还是老样子,叼着一支烟,扛着一节钢管,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而至于李天全的那些人,也都或多或少的服了一些伤,不过也都不重要。 众人呼呼啦啦下了车,李天全和光头走进大巴车,沅芷也把手机收了起来,光头咧嘴一笑,“小姐,没事吧?” “嗯,没事。”沅芷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皱了皱眉,光头这话什么意思? 那些人都被他们挡在外面搞定了,他还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在防备我? 这个念头一起,我瞬间被吓的一头冷汗! 嘶! 把我和沅芷单独留在这里,不会是这二人商量好的吧?就是为了试探我? 我看了一眼沅芷,正巧,沅芷正拿出一张纸巾,擦拭手上的冷汗,如此,我也可以确定了! 对方派人袭击,二人应该是早有准备,或者是,早就想到了。 至于把我留下来,应该也是他们设计中的一部分,就是为了试探我会不会对沅芷下手。 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沅芷现在会这么怀疑我? 我如果真的想害她,还用等到现在么? 当时在店里的那个晚上,我完全有机会啊!也不至于发生后面的事情! 我一脸懵的看着沅芷,光头却忽然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支烟,“张爷,我这有个人,您要不瞧瞧?” 我怔了一下,有些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光头却对下面挥了挥手,紧接着,就有人就面包车上压下来三个人。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三人我都认识,竟然是马波和王明他们几个人! 看到这三人被人反绑着双手,还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我差不多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同时,我心里也有了一个计划,大概知道怎么在沅芷面前洗脱自己的嫌疑了!只是得苦了这三兄弟了! “波哥,你怎么搞的?我不是让你们最近都老实点么,怎么又和那些流氓混到一起了?”念头一起,我瞬间发难。 马波尴尬的咧嘴一笑,但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冷气。 见此,李天全看向我,叹气道:“唉,要不是我之前见过他们三个,知道是你的人,他们刚才就差点让光头给废了,好在我发现及时,这不,把人给你带来了。” 我也有些没好脾气了,“波哥,都和你说多少次了,缺德的事不能干,你们怎么就改不了这个毛病呢?!” “这……这也不怪我们啊!” 王明在一边喊了起来,“谁让人家老板阔绰呢,一人一千块,光定金就给了三百,活着回来还给一千,这种买卖……” 王明话没说完,我瞬间气炸了,手里的烟头直接就甩到他的脸上,“tmd,我看你是疯了!为了两千块,你什么都敢干?还tm敢杀人了?” 我一个箭步跳下大巴车,揪着王明的衣服领子就开骂,“别人我就不说了,沅芷你们不知道吗?这可是我徒弟,我的人你们都敢动?还是不是兄弟了?!” 王明被我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和我喊了起来。 “谁知道是沅芷啊?兄弟妻,不可欺,这点江湖规矩我们还是懂的!要只道是沅芷,别说一千了,一万我们都不干!梵哥,你把我王明当成什么人了?” 王明瞪着眼睛,和我吼了起来,一旁的马波也挡在王明面前,板着脸,一副寸步不让的样子。 “梵哥,有什么话你冲我说,别给我兄弟发火,兄弟们给你面子,是把你当兄弟,但你要是不信我们兄弟,这兄弟就没必要做了!” 见此,李天全也上前拉架,带着几个人,把我拉到一边,“这件事还真不怪你这三个兄弟。” 我看像李天全,后者继续说道:“唉,那些人我们都审过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知道到了地方,才知道是来杀人的至于雇佣他们的人,他们也完全不知道是谁。” 我愣住了,“这、这也行?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杀人?” “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呵,说得对,而且对方也很聪明,没找专业的黑b,找的都是街头流氓,一人两千块,不算少了,还承诺他们,井方不会追究任何责任。” 光头也叼着烟,从车里走了下来,好笑道,“最高明的是,一直在背后操纵他们的人,也都只是保持着单线联络,等我们问到电话号码查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是空号了。” “那这么说,现在已经是查无可查了?”我看向二人。 李天全无奈的叹了口气,已经不言而喻了。 光头摆了摆手,示意让人放了马波三人。 而这三人显然还在生我的气,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就要回市里。 不过山区的大巴车,也只有早上的时候一趟,现在要想回去,也只能等李天全等人回去了,无奈,这三人都气哼哼的去一边抽烟,包扎伤口。 至于我和李天全这边,则是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第七十八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 对方行事严谨,几乎是滴水不漏,我们几人商讨了好半天,也抓不到对方半点马脚。 无奈,一切也只能按照原计划进行。 李天全先带一部分回市里找关系,争取能够以最快速度查出和女尸有关的详细报告,至于我和沅芷,还有光头三人,则是留在乡下,从老乡们口中的小哑巴和三根子入手,争取问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而马波三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需要尽快包扎处理,再加上和我怄气,所以也都和李天全回了市里。 至于那些省城来的艺人,也都在光头的安排下,跟着李天全回去了。 送走李天全一拨人,也快下午了,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到村子里面吃了一些东西,就开始走访。 最先去的,就是那天丢一个提到小哑巴的人,李二叔。 当我们赶到时,李二叔正在牛圈除粪。 我上前打了个招呼,李二叔竟然没搭理我,放下手里的粪叉后,没好气的看了我们一眼,也没说让我们进屋,就只是摘下手套,自顾自的点了支烟。 吸了一口,爱答不理的,“大清早就听你们这些人吵吵把火了,咋滴?我听说在盘山公路还来了一伙人,你们还和人干起来了?” 我有些尴尬,没想到李二叔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其实也不怪李二叔生气,长丰村交通闭塞,除了每天一趟去镇上的大巴车,几乎没什么人来。 现在我们刚一来这里,就闹得鸡犬不宁的,这些人把我们当坏人也算是理所当然了。 见李二叔这个态度,满脸刀疤的光头也不敢上前了,点了一支烟,就去一旁抽烟了。 至于我,也更是不敢上前。 之前来村子里面演出,压轴的都是老于他们,我只是一个帮衬,所以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我。 而上次演出完,还闹出了十四条人命,我这个唯一的幸存者,还和村里人说的都不一样,现在别说井方怀疑我了,就连老乡们都一样怀疑我。 权衡了一下,我索性也退后了几步,推了推正在看手机的沅芷,让她上前。 这个时候让沅芷出面,也是在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沅芷长得好看,而且还本就是学生妹,所以对于李二叔来说,还算是比较有亲和力和感染力的。 果然,沅芷和李二叔闲扯了一阵,又是帮他提水桶,又是帮他扫院子的,李二叔的态度也好了几分。 掐灭香烟,闷闷不乐的哼了一声,这才让我们进屋。 坐下后,李二婶给我们到了三杯水就去院子里面忙了,我和沅芷和李二叔寒暄了几句,这才渐渐地进入了正题。 李二叔抽出一支烟,见此,沅芷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上前给他点了一支烟,“二叔,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昨天晚上讨论的那个小哑巴,这人是谁呀?” 沅芷话一出口,李二叔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抖,但马上就恢复了原样,吸了口烟,盯着我们迟疑道:“你们……该不会是以为那具尸体,是小哑巴吧?” “额……嘿嘿,倒也不是,只是昨天晚上听你们一直在说那个什么小哑巴,我们有点好奇。” 我赔笑着,可李二叔却不吃这一套,嗤鼻一笑,一脸的不相信,那表情,摆明了是知道我们在想什么。 “你们别想太多了,想当年小鬼子进村的时候,村里老人和那些畜生打游击战,也没少死人,现在这漫山遍野的,还到处都埋着尸体呢。” 李二叔夹着香烟,指了指对面的墙上。 上面挂着一把满是铁锈的二战时期刺刀,显然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而且有些日子了。 “瞧见没?这就是我在山上捡到的,当时这东西就在一具尸体手里,所以啊,你们别瞎捉摸,人家小哑巴在城里过的好着呢,人啊,得盼着别人好,可不能盼着别人不好。” 李二叔满是感慨地说着,不过从其口气当中不难听出,李二叔对于这个小哑巴还是颇有感情的。 听到我们怀疑那具尸体是小哑巴,就立刻站出来维护她。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我就连忙陪笑道:“二叔你想多了,我们到不是怀疑,就是听你们昨天晚上一直在说这个人,有点好奇,所以想了解一下,这个小哑巴到底是啥人?” 李二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嗤鼻一笑,“呵,小哑巴是个好人,也是个苦命的人儿。” 李二叔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长叹一口气。 “应该是四十年前吧,反正我十几岁的时候,小哑巴她娘就走了,小哑巴她爹还被人给骗了,稀里糊涂的签了一个合同书,帮人借了高利贷去创业,结果借款人跑了,到了还款的日子,小哑巴她爹还不上,又吃了不识字的亏,被人骗着按了手印,把小哑巴卖了给人家当媳妇,唉!” 李二叔恶狠狠地掐灭了手里的香烟,又拿出一根续上。 “等到人家来要人的时候,小哑巴她爹这才知道被骗了,和人动手又被人打断一条腿,一气之下也被活活气死了,小哑巴都没来得及再看自己老爹一眼,就被人绑着带上了小轿车。” “唉,那时候的小哑巴长得漂亮,虽然不会说话,但人美心善,当时是我们村里好多人的暗恋对象,我们这些人见她要被带走了,也都火了,乡下人也团结,我们一群人就把那些讨账的堵在村口揍了一顿,车也给砸了,之后这些人就没敢再来闹过事。” “那之后呢?小哑巴怎么去城里了,还去教育局上班了?”沅芷追问道。 “教育局?嗨,那都是马六子说的,我们这些人是没见过,不过小哑巴去城里的事情是真的,这件事我们村里人都知道。” 我拿出一支烟,给李二叔续上,后者也继续说道。 “打那以后,小哑巴算是家破人亡了,在村里也没个亲人,平常也都是靠着那四亩地活着,实在没辙了,还有乡亲们接济,算是勉强过日子吧,不过,小哑巴虽然和她爹一样没文化,但是她心气儿高,也恨透了没文化的亏,所以就还打定了主意,要给村里建学校,让孩子们都有书读,有学上,下定决心后,就带上钱去了市里……” 第七十九章 凭空十万块 自从小哑巴父亲死后,她一个人在村里,无依无靠,全凭家里的那点土地过日子。 不过一个女人,就算是再怎么种田,终究是难以支撑,大多数时候,也都是靠着街坊四邻的接济。 曾经村里还有人向小哑巴提过婚,可小哑巴却是个有志向的人。 从其父亲的事情上,小哑巴深深的感觉到了没文化的可怕,同时也下定决心在村里建学校,无论如何也都要让村里的孩子有书读,有学上。 也是从这时起,小哑巴孤身一人闯进了城里,并在两年后,带回了十万块,创办了一所私立小学,还请了几名支教老师,让村子里面三十余名孩子免费读书。 说到这里,李二叔双眼泛光,眼角含泪,似乎是有些感慨,也似乎是有些伤感,但更多的,应该是敬佩! 那种发自内心的敬佩,骨子里的佩服! 我拿过水壶给他倒了杯水,李二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喃喃自语的感慨着。 “唉,小哑巴是个好人,也是这个村子的大恩人!以前村子里面没学校,也没有公路,孩子们要想读书,那就得走山路,天不亮就出门,翻过几个山沟沟,去别的村子去上学,孩子们吃不了这个苦,大人也拿不出这么多学费,时间久了,也就没几个人去读书,可自从有了小哑巴办的学校,村子里面就不一样了。” 李二叔顿了顿,眼前尽是怀念之色,“小哑巴改变了长丰村,她,是个了不起的人!” 见李二叔越说越激动,我递了支烟过去,问出了心里最大的问题,“二叔,我比较好奇,小哑巴孤身一人进城,两年内是怎么弄到十万块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十万块,以当时的购买力来算,在今天……这至少也得是百万富翁啊! 而且我之前看过一个详细的汇算标准,说是八十年代的一块钱,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五十块…… 我实在是想不清楚,一个人身无分文进城,两年内是怎么弄到十万块的? 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个女人…… 额,貌似我想的有点歪了,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李二叔摇了摇头,“不知道,小哑巴没说过这个钱是怎么来的,不过村里有几个老人都说,小哑巴是在城里捡破烂,捡到乾隆爷的尿罐子,所以发大财了。” 我忍不住有些好笑,这也太扯了吧? 捡破烂捡到尿罐子?还乾隆爷的?而且在那个年代还价值十万? 这不是开玩笑呢嘛!小说都不敢怎么写! “二叔,你认为可信吗?”倚在门口的光头,忽然开口问道。 李二叔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的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信!” 光头呵呵一笑,“那二叔觉得这个钱是怎么来的?” “额……不敢乱说啊。”李二叔憨厚的笑了笑,“不过村里也有人说,小哑巴是在城里的洗脚城上班,之后认识了一个大老板,被人家包.养了,所以……嗨,这都是那些老娘们说的,她们都妒忌小哑巴漂亮,还有本事,瞎造谣。” 李二叔憨厚的笑着,然而,光头却眯了眯眼睛,“那二叔,你……信吗?” “哈哈哈。” 李二叔就只是摇着头笑了笑,到没继续往下说,光头则是突出一个烟圈,与我和沅芷对视了一眼。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心里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捡到古董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相比较来说,我觉得最后一种的可能性最大! “那之后呢?这个小哑巴又为什么去了城里的教育局上班了?”我继续追问道。 小哑巴没上过学,也没文化,还只是一个私立小学的教师,怎么可能进教育局上班? “之后……” 李二叔挠了挠,事情似乎是有些久远,他也记不清了。 想了许久,李二叔含糊道:“之后的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小哑巴在建了学校之后的几年,就总往城里跑,穿着打扮也越来越时髦,说是去谈生意,给学校拉赞助……哎对了,还别说,这小哑巴也是真的有本事,每次出去都能带回千八百块的,最多的时候拿回一万多。” 李二叔舔了舔嘴唇,“哎,小哑巴那时候是真的好看,穿着西服,踩着高跟鞋,还梳着最时髦的头发,跟画报上的明星差不多,活脱脱一个城里人,怎么看都不是乡下人,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就是不会说话,唉!” 李二叔满脸都是惋惜之色,沅芷则是再次追问道:“那她为什么去教育局上班,二叔您记不住了吗?” “记不得了,而且那都是赵胜子说的。事实上,自从小哑巴离开长丰村之后,我们谁都没见过她,这都快三十年了。” 闻言,我皱了皱眉,和沅芷对视一眼,沅芷也再次追问道:“二叔,那个小哑巴为什么离开长丰村?” 小哑巴辛辛苦苦在村里创办了学校,身为校长,又为了学校经费还处处“拉赞助”,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离开长丰村? 提到这个问题,二叔嘬了嘬牙花子,思索道。 “小哑巴为什么走,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当时只记得,学校在各方面建设好后没几年,长丰村这边就遭遇五十年难得一遇的大暴雨,好多村子都出现了山体滑坡,其中就有长丰村,也是在那个时候,学校也被冲毁了。” “小哑巴之后去过城里几次,也带回来一些钱,但重修学校根本不够,那些支教老师没钱拿也都走了,然后小哑巴的身体就也越来越差,还晕倒过几次,可去城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而且从那时候起,小哑巴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 “带伤?为什么?什么伤?”光头连忙追问到。 李二叔思索着,“这个……不好说,有些时候在胳膊上,还有一些时候在手上,听那些老娘们说,小哑巴身上也有伤,而且看样子就是被人打的,可小哑巴却说是在城里晕倒了,自己摔的,我们让她去医院检查她还不去,非要把钱留下来建学校。” 第八十章 烧活不烧物 听到这里,我和沅芷三人都有些被感动了。 如果李二叔说的都是真的话,这个小哑巴岂止是什么好人?简直就是了不起的人! 不论自己经历了什么,却始终不改初心,一心也只在“教育”上面! “唉,这种好人为什么没让我遇到?别说十万了,一千万我都给!”沅芷发自肺腑的说道。 李二叔对于沅芷的话,显然是没在意,嗤笑一声,“一千万?你哥小丫头片子哪来的这些钱?要是真有这些钱,就把学校在给我们建起来,也省的那些小孩去学校住宿。” 沅芷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看向李二叔,继续追问道:“二叔,那这个小哑巴之后到底是怎么去城里的?之后又为啥不回来了?” “唉,不知道啊,当时她总往城里跑,一去十几天,到最后她病的严重了,还咳血,村里那些婆娘就劝她去医院检查,她这才答应进城,可那次进城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这破学校没钱,也彻底黄了。” 李二叔掐灭了烟头,感慨道:“唉,那小哑巴临走的时候还惦记着学校的事情,就想看到学校重建起来,可惜啊!可惜她走了,没人带头张罗,我们这些乡下人也没钱建学校,到现在那学校也没建起来。” 听完李二叔所说的,我和沅芷对视一眼,然而,沅芷却看向了光头。 光头吸了口烟,“二叔,小哑巴临走的时候,有没有和你们交代过什么,或者是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嗨。”二叔苦涩的嗤笑一声,“你们这些城里人啊,这一天天的就在这瞎想,她一个哑巴能说啥?” “聋哑人不是会哑语……” “别说哑语了,她打那个手势,谁能看得懂啊?她亲爹都没了,还能指望我们这些邻居能看懂?”李二叔摇头苦笑着,“再说了,小哑巴是哑,又不是聋!她可不是聋哑人,人啊,聪明着呢!” 我挠了挠头,“不是聋哑人?小哑巴不是天生的?对了,她叫什么?” “小哑巴叫杨霞,不会说话是因为小时候发烧,烧坏了什么什么系统,就变成哑巴了。你以为她家为啥穷?不就是给她看病么,之后还被一群瘪犊子给骗了,可怜啊!” 李二叔感慨着,我和沅芷二人也交流了一下眼神。 二人也都问了一些问题,见也问不出什么了,便也起身告辞。 等李二叔把我们送出门后,李二婶忽然走了过来,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我们,“你们……是干啥的?” “我们当然是来查案子的啊!哈哈哈,二婶,之前我可是和刘阿公打过招呼的,我们都是井茶。” 光头眼睛都不睁一下的胡说着,然而,二婶却撇了撇嘴,“拉倒吧,井茶俺又不是没见过?人家井茶都带着大盖.帽,哪像你这样的,看着就不像……额……反正除了这小姑娘,你们都不像井茶。” 二婶可能是想说光头不像好人的,不过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而光头见此,不动声色的推了推沅芷,沅芷立刻上前,搀着李二婶的手臂笑道:“二婶,您说对了,我真的是井茶,不过光头和他不是,他们都是来给你们投资的。” “投资?啥投资?”李二婶盯着我和光头。 光头也连忙咧嘴一笑,递上自己的名片,开启了自我介绍,还说自己和“井茶”来,是想考察村里的情况,现在打算投资一百五十万,给村里建小学。 光头说的真诚无比,然而,李二婶貌似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李二叔更是叼着烟,一副看骗子的表情看光头。 “你拉倒吧,想卖啥你就直说吧!前几年就有一群卖棉被的来过我们村里,还说要给我们投资盖猪圈呢,结果不还是骗我们买棉被,卷了五千多块跑了?” “额……” 见李二叔如此,我和光头相视苦笑。 完了,这怎么越解释越乱了? 之前的是骗子就不说了,但沅芷是真的大老板啊,几十亿的资产,建个学校有啥难的? 这还真是狼来了的故事,害人不浅啊!该死的骗子! 光头见越解释越乱,索性也就摊牌了,就说自己是专门来调查杨霞的事情,而且还说他们现在怀疑,那天舞台闹鬼的,就是杨霞。 还说沅芷是专门抓鬼的,我是专门给鬼说书的,还精通卜术和相术。 说完,我和光头还有沅芷,就一脸真诚的看着夫妇二人,可这二人就像是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吟吟的看着我们,大有一副让我们继续吹下去的表情。 我和光头这个郁闷啊,真话假话都说了,咋就没用呢? 李二叔更是叼着一根烟,撇嘴道:“啥抓鬼看相的?你们要是真这么厉害,那天还能死这么多人?啧啧啧,你们就老实说吧,到底是来干啥的?” 完了,李二叔这话一出口,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是啊!老子要真这么牛叉,还至于死这么多人?还至于被人打得半死? 但问题是,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啊!这让我怎么解释? 见李二叔不相信,我也来了脾气了,这还了得了? 我可是正经八百的说书人,被人当成骗子可还成? 不行!今天非得给自己正名! 我挽了挽袖子,看了看李二叔家的院子,随即就是眼前一亮,“李二叔,恕我直言,你家北面的厢房,是不是死过人?!” “额……” 夫妇二人看着我,楞楞的点了点头,“俺老娘和俺老爹,都死在这里了,当时是……” “哎,不急,听我说!”我唇角勾起,面露得意,“请恕在下无礼了,您父母二人,是不是死于火灾?!” “额……” 二人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家南北厢房建好之后,是不是每年都会发生火灾?而且每次火灾不大烧活不烧物?” “啥、啥是啥活不烧物?” “哈,就是说,每次发生火灾的时候,活物都会被烧死,包括人!但是房间内的物品却从不会被烧……” “啪——” 我还没说完,李二婶手里的扫帚,就已经被吓的脱手! 第八十一章 朱雀探头 “神、神了!” 夫妻二人愣愣的盯着我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李二叔更是忍不住喃喃低呼出声。 我唇角勾笑,“二叔,你们现在信了吧?我们真的是来调查杨霞事情的。” “信了信了,唉呀妈呀,你们是高人啊!也是好人啊!” 李二叔一把抓住我的手,“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不说专门为了小哑巴来的,我都不能和你们说,我早就觉得小哑巴的事情不对劲了,好好一个大活人,一走就是将近三十年,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也没个消息,我早就觉得奇怪了。” “那二叔你为什么不早说呀?”沅芷在一旁问道。 李二叔连连摇头,“不能说啊,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都觉得小哑巴的事情有古怪,可小哑巴是村里的大恩人,大好人!俺们都盼着她好,不想她出事啊!” 李二叔越说越激动,李二婶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行了,都别在院子里面站着了,咱们进去说,正好,我也知道点事,就是一直没和人说过。” 闻言,我们几人看向李二婶,而李二婶则是忙着请大家回去。 无奈,我们也只好再次折回。 回到屋子里面,我也顺便解释了一下他们家着火的原因。 这《阳宅相》当中曾经提到过:“不怕青龙高万丈,就怕白虎抬头望,玄武低下头不用怕,朱雀探头火要煞。” 其实这两句说的很简单,就是阳宅建房当中,东面不能比西面低,北面不能比南面低 东为青龙,西为白虎,东低西高就是虎欺龙,一望断财路,二望断香火,三望家绝户。 直白点说,住在这种房子里面,日久天长,家里的人就会死绝死尽,是风水中的大忌! 而南为朱雀,北为玄武,朱雀是火,玄武是水,南高北低就是火欺水,住在这种房子里面,也势必会受到火灾困扰。 再且,这种火灾也很奇怪,烧活不烧物。 只要这种屋子里面住进会喘气的东西,就会发生火灾,但物品却不会被火烧。 听完我的解释,李二婶惊奇的瞪着眼睛,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大师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当年我公公婆婆就是这么没的,那大火烧得才吓人呢,等到救完火了我们进去一看,被子啊,柜子啊,啥都没烧坏。” “之后那屋子也不住人了,我们就开始养兔子,结果兔子刚放进去没几天,也都烧没了,可兔笼子啥事都没用,在之后养鸡啊,养狗啊也都一样,现在只能做成仓房了。” “大师,你倒是说说,这玩意得咋办?是不是得拆了房子重盖?您可得给我们指条明路啊!” 夫妻二人连连说着,我则是轻呷了一口白开水,胸有成竹的淡淡道。 “小事,这都是小事,用不着拆房子,回头你们去城里买点龙脊瓦,把房顶的屋脊换一下,用水龙镇朱雀,这玩意就闹不起来了。” 二人盯着我,一脸认真的连连点头。 我见时机也差不多了,索性也拉回了刚才的话题,“对了,李二婶……” “不敢不敢,可不敢啊!您是真正的大师,您是高人啊,可不敢叫俺二婶。” “额……”我脸上一僵,这俩人态度转变的让我有点怀疑人生,“那个……不至于不至于,你们都是长辈嘛,备份不能乱,再说了,大师啥的我也不喜欢,你们要是想尊重我,就叫我一声先生吧。” “行!那就叫先生!” 李二叔心悦诚服的答应着,我也笑道:“二叔,大家还是说正事吧,我想知道,二婶还知道些什么?” “这个……唉,不太好说。” 说起正事,李二婶对我崇拜的激动,也渐渐淡了下来,为难的看了一眼李二叔。 思索了一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当时小哑巴走的时候,俺们还没结婚呢,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啥事都不懂,不过俺娘在世的时候和我说过……” 说到这里,李二婶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外面。 “俺娘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接生婆,还懂一点妇科病,有一次小哑巴晕倒,俺娘过去看病,回来跟俺爹说,那小哑巴晕倒的时候小便失禁了,而且内裤也都是黄的,俺娘说这是……这是……哎呀,俺忘了那个病啥名了,反正是啥妇科病,主要原因就是生的孩子太多,平常控制不住自己小便。” 李二婶停了下来,再次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压低声音,神秘道。 “之后小哑巴总是晕倒,他们也总是找俺娘去看病,有几次,俺娘就偷偷给小哑巴检查过,发现她还真的生过孩子,肚皮上还有……那叫……啥纹来着?俺忘了……” “妊娠纹?”我问道。 “对!就是这个!”李二婶来了精神,“俺娘和俺爹说,小哑巴绝对生过孩子,而且不止一个,最后一次回村晕倒的时候,俺娘还发现他怀孕了,不过……唉,那个时候大家都封建,小哑巴又是村里的大恩人,俺爹俺娘就按把这件事按了下来没说。” “之后俺娘偷偷去找过一次小哑巴,和她聊了挺久的,但说了什么不知道,反正听俺爹那个口气,好像这里面有什么秘密,让俺娘别说,还说小哑巴能去市里检查,也都是俺娘的功劳,唉,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沅芷追问着。 李二婶叹了口气,“唉,可惜小哑巴一去不回呗!俺爹临死的时候还念叨,说俺娘错了,不该放小哑巴回去,说什么送羊入虎口,还说全村人都对不起小哑巴,小哑巴是大家的恩人啥的。” 李二婶说完,我们几人也沉默了下来。 虽然李二婶提供了不少资料,可这些东西太过片面了,暂时还无法拼凑出当年发生的一切。 更无法确定这个杨霞最后到底去了哪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那具尸体又到底是不是杨霞。 见我们都不说话,李二婶抿了抿嘴,“俺知道的就这些了,其他的……估计也只有马六子了和刘阿公知道了。” 刘阿公我知道,村里岁数最大的人,也是村里威望最高的人,知道许多事情。 再来之前,我和沅芷二人就把刘阿公列为了询问对象,至于马六子…… 第八十二章 新的线索 夕阳西下,日近黄昏。 天色已经不早了,李二叔夫妇二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三人便也起身告辞,打算去刘阿公那里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 临出门的时候,李二婶又扯着我,让我帮她看一下家里的风水。 没办法,我也只好再次详细的看了一下,然后又教二人如何改动家里的阴阳走向。 等到一切忙完了,就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夫妻二人再看我,那就跟看大仙似的,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嘴里更是连连的千恩万谢。 听说我们是要去刘阿公那里,二婶竟然还主动要给我们带路。 说是刘阿公岁数大了,耳朵背,脾气还有些不太好,有个村里人帮我们引见,说话也方便。 而且李二婶和刘阿公若是论起关系,还是一根同宗。 有人引见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我们三人便也答应了下来。 等到天色渐晚,我们一行人也在刘阿公家里坐了下来。 刘阿公九十多岁,一把雪白的胡子,正坐在炕头打牙牌。 听李二婶说我是风水先生,刘阿公也来了精神了,一口一个先生,叫的比任何人都尊敬! 特别是听说我们是为了杨霞的事情而来,刘阿公更是感兴趣了,不用我们多问,刘阿公就把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不过可惜的是,刘阿公知道的事情也很有限,和李二叔所说的几乎是差不多,甚至是都没有李二婶知道得多。 但刘阿公却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杨霞当年所创办的学校,并非是私自创立,而是在城里拿到了批文,属于合法经营。 甚至是杨霞当年为了拿到这个批文,还曾多次跑去城里,周旋于各个部门之间,费了不少口舌。 因为长丰村的地理位置和人口数量,乃至经济能力等等,都不具备成立学校的条件。 但最后之所以能拿下批文的原因,据说是在某位大老板的运作下,才得以拿到,因此,当年“长丰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到现在都是那位大老板的名字。 当然,这位大老板到底是谁,刘阿公本人也不是很不清楚。 从刘阿公家里出来,我们三人也陷入了沉思,这条线索对于目前的我们来说,可谓是非常重要! 说杨霞是捡到古董发财了,打死我都不信,但要是说杨霞被某位大老板包.养了,我倒是非常乐意相信! 再且,据目前种种线索来看,杨霞被人包.养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不然杨霞之后又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拿回钱,又怎么可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村子,合法创立学校? 更别说杨霞之后再在村子里面出现,身上带着伤,以及还多次怀孕了。 天黑的时候,李二婶带着我们,找到了马六子。 而马六子听说我们是为了调查杨霞的事情而来,也很直接,竟然和我们坦白了,说他当年在城里见到杨霞,以及杨霞在教育局上班的事情,也纯属是吹牛皮。 当时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有一次村里几个老人,提起了杨霞的事情,大家都在说杨霞的好,然后他没忍住,就说自己见过杨霞什么的。 事实上,他也从未见过杨霞此人。 在马六子这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我和沅芷二人也算是彻底放下心了。 再来之前,我们对马六子这个人所说的,就一直持有怀疑的态度。 毕竟自杨霞离开村子之后的三十年里,任何人都没有见过杨霞,这个马六子凭什么见过她? 再且,一个目不识丁,没上过一天学的杨霞,又凭什么可以去教育局上班? 现在马六子说没见过杨霞,那所有的事情,也都彻底顺理成章了。 隐隐之中,我心里也大概有了一个答案…… 本来我们还打算去三根子那里问一下子弹头的事情,不过从马六子家里出来,天色就已经黑尽了。 而且这一天下来,我们拿到的信息也实在是太多了,急需立刻梳理一下。 故此,去见三根子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放弃了。 回到大巴车,光头把空调打开,音响也开到最大,同时,也熄灭了大巴车所有的灯光。 我们三人坐到一起,我拿出一支烟给光头点燃,不等我说话,沅芷就开门见山道。 “我认为,长丰小学那个法定代表人,得立刻查清,这人很有可能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闻言,我眯了眯眼睛,和光头对视一眼,然而,光头却满是赞许的看了一眼沅芷,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做个假设,我现在怀疑,杨霞当年离开村里后,应该是被a给包.养了,但杨霞却没有忘记创立学校的事情,所以就从a的手里拿到了一笔钱,之后杨霞为了学校又多次索取,因此,二人之间的感情逐渐出现裂痕,而之后杨霞失踪,和这个a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所以,我们要想弄清杨霞的死因,就需要弄清这个a是什么人?”我看像沅芷,追着说道。 沅芷点了点头,“嗯,我现在怀疑,那个帮杨霞拿到批文的人,就是这个a。” 我默默的吸了口烟,其实沅芷所说的,正是我所设想的! 我瞄了一眼光头,见他没什么表情,看来我们三人是想到一起去了。 “小姐,明天返程吧,我去县里的档案馆查一下,现在……” 光头话说一半,大巴车外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光头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车灯。 此时,李二婶正站在车外,手里还攥着一个手绢包对我们挥手。 光头打开车,李二婶满脸堆笑的上车嗔怨道:“山里晚上冷,你们咋不回村里呀,在冻坏了。” 沅芷抿嘴甜甜一笑,“没事,我们还有些事情,对了,二婶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额……也没啥事。”李二婶紧了紧手里的手绢包,不动声色的放到身后,“那啥……小姑娘,我有点话想和你聊聊,你看……方便不?” “方……”沅芷看了一眼光头,后者微微点头,沅芷这才微笑道:“方便。” 沅芷答应下来,我和光头也就识相的退了出去,不过刚一下车,光头就立刻从后备箱抽出一节钢管。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光头就拉着我蹲下身子,藏在车窗下面,随后又拿出一块镜子,快速调准好方向,就对准了车里的两个女人,一双眸子更是满是杀气的盯着镜子中的李二婶。 如果李二婶有半点危险举动,我敢相信,光头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出手——杀人! 第八十三章 神秘手绢包 我和光头点了一支烟,蹲在车窗下面,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屏气凝神的盯着光头手中的镜子。 然而,车里的李二婶却没有做出什么危险的动作,相反,二人也只是坐在一起聊天罢了。 几分钟后,李二婶在手绢包里,拿出一个婴儿手掌大小的东西给沅芷去看。 沅芷接过去,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后,竟然哭了起来! 随后就是李二婶走到沅芷身旁,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然后抓过沅芷的手,轻声安慰着。 我的光头看的一脸蒙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聊着聊着,还把沅芷给聊哭了? 李二婶手绢包里面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和光头一头雾水的时候,大巴车里面的李二婶忽然缓缓站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沅芷的肩膀,又在其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也不知道李二婶说了什么,反正沅芷就止住了哭泣,擦了擦眼角,随后默默起身送李二婶出门。 目送着李二婶走远,我和光头这才上车。 然而,此时的沅芷已经擦干了眼泪,红着眼角,静静地看着我们。 “小姐,二婶找你干啥?她……” 光头扫了一眼沅芷手里东西,见其攥得紧紧,摆明了是不想给大家看,所以下面的话也没有问出口。 沅芷深吸一口气,随后看向我们微微一笑,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似的。 “光头叔,我现在可以支配的资金有多少?” “额……”光头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想到沅芷会问这个,“按照先生的遗嘱,你目前大概能支配几千万吧?怎么了小姐,你要用钱?” “嗯。”沅芷轻轻点头,“把钱都提出来吧,全部投给希望工程。” 光头有些反应不过来,“小、小姐,二婶是来找你要投资的……” “不用问了,全部投出去吧。”沅芷眸光坚决,“对了,重点是长丰小学!” “这……好!” 光头重重点头,而我则是眼巴巴的看着沅芷。 沅芷下午就说过要投资了,怎么李二婶大晚上的,还来要投资? 而且沅芷当时说的是一百五十万,现在怎么就变成几千万了? 这两个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小姐,那明天返程的事情,还……” “唉,再说吧,我还想再了解一下杨霞的事情。” 光头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想说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沅芷就抬头看向外面的月色,似乎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有种感觉,长丰村里面,应该还有很重要的线索,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吧,先拜访三根子,之后在回市里。” “小姐,那个老板的信息很重要啊!很有可能他就是最后接触到杨霞的人,而且……”光头拿出手机,“雷达探测显示,长丰村上空还是有无人机的信号,这么重要的线索如果被人捷足先登,我们……” “打电话给李叔叔吧,让他先去查一下。” 沅芷口气坚决的像是发号施令,半点都不容辩驳。 见此,光头犹豫了一下,随后就长叹一口气,默默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光头说的没错,那个大老板的信息确实是很重要,没有理由不去调查,而且最先提出从这个大老板入手的,也是沅芷。 可李二婶和她聊完之后,怎么态度就转变了? 沅芷没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说完,便打来手机的手电筒,向借宿的老乡家里走去,只留下我和光头愣在原地。 看着沅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光头递给我一支烟,“张爷,你不是会看相么?你说说看,我家小姐这是什么毛病?” 我摇了摇头,“不好说啊……” ………… 次日,天刚蒙蒙亮,老乡就来喊我去吃早饭,还说是沅芷让来喊我的,现在他们都已经洗漱完了。 等我收拾完过去,沅芷二人就已经吃完了,我扫了一眼餐桌,嘬了嘬牙花子,“你们……起这么早?今天不是不回去吗?” “原定计划是这样的,不过……唉,李总已经拿到批文了,昨天晚上就已经再去省里的路上了……” “我.靠!这么快?!”我顿时一愣。 李天全是中午返程的,到市里最快也得是晚上,之后还得去拿有关部门的尸体检验许可,可结果昨天晚上就去省里了,这李天全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光头看我一脸的不可思议,好笑的笑了笑,“别愣着了,吃饭吧,一会去三根子那边了解完情况,还得尽快返程,争取天黑之前回到市里。” 我点了点头坐了下来,不过还没等我吃完,李二婶就扎着围裙走了进来。 见我们都快吃完饭了,李二婶有些懵,“小姑娘,你们咋起这么早?我这还没做饭呢,就给我打电话。” 沅芷倒是没多做解释,而是推了推身边的凳子,让李二婶坐下。 “二婶,据我们所知,三根子有一个子弹头吊坠,和杨霞的一模一样,是吗?” “嗨,这有什么稀奇的。”李二婶不以为意,“俺当家的不是都和你们说了么?以前俺们这边打过小鬼子,漫山遍野的都是这些玩意,不稀奇。” 李二婶话虽如此说,但我们几人却不这么认为。 前天晚上老乡们能一致说出二人的子弹头相似,就说明这两者之前,必然是有一定的联系! “二婶,你还是带我们过去看一下吧,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问问这个三根子……” “问谁?三根子?” 不等沅芷说完,李二婶就低呼出声,微微一愣之后,就仿佛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 “三根子都死了多少年了,你们还问他?哈哈哈,再说了,三根子就算是活着,你们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李二婶如此说,我也渐渐地想起来了,貌似那天晚上还真有人说过,这个三根子已经死了。 只是当时现场的人太多,说话的人也多,我们倒也没有在意,现在李二婶这么说,我们也这才想起来。 不过,我倒是从李二婶的话里,听出一点问题来,“二婶,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三根子活着,我们也问不出什么?” “嗨,那三根子和小哑巴一样,都是个哑巴!而且三根子还是二十多年前,自己咬断舌头哑的,他咋跟你说话?他比划的那玩意,是个人都看不懂。” “自己咬断舌头?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还能把自己舌头咬断了?”光头也听出了其中问题,追问道。 二婶忽然“嘶”了一声,一脸神秘的压低了声音,“说起这件事,那可真是邪了门了!” 第八十四章 丁博士 李二婶在这时候,充分发挥了女人八卦的心理,压低了身子,一脸神秘的开始给我们讲故事。 “我跟你们讲啊,三根子的事情,那才叫一个邪门的!” 沅芷被李二婶带动了情绪,本能的压低声音追问道:“邪门?怎么邪门了?” “嗨,二十多年前,三根子上山采药……哦对了,别看俺们这破地方穷,那山里到处都是宝贝,上世纪的时候,俺们都是靠着挖药材卖钱的,就是这几年日子好了,才没人上山的。” 我跟着点了点头,李二婶这才接着往下说,“二十多年前,三根子上山挖药材,说是碰到了野狼,被追到到处跑,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山了,滚下山的时候,也把舌头给咬断了,变成了哑巴。” 说完,李二婶就一副说完故事的样子,满是得意的看着我们,那表情,好像坐等我们附和她说神秘。 然而,我却是一脸的蒙蔽,“就这?这有啥邪门的?” “哎,我这不是没说完嘛。其实最邪门的,还是三根子回来之后的事情。”李二婶有些扫兴,低声发着牢骚,“三根子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血啊,就跟血葫芦似的,可奇怪的是,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嗯?一点伤都没有?”光头看了过来,“从山上掉下来,滚落的途中还咬断了舌头,可身上却没有一点伤?” “对啊,你说这事不邪门吗?”李二婶越说越有精神,“当时俺们都觉得邪门,看他那一身的血,还以为摔出内伤了,就让他去医院检查,结果几天检查下来,屁事没有!大夫都说是奇迹!” 如此说来,这件事倒还真有些邪门。 从山上滚落,浑身是血,可身上却没有伤,那这血是哪来的? “二婶,三根子咬断舌头也没事吗?”我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转问别的问题。 李二婶一听我问咬舌头的事情,就更是来了精神了,“哎,要不怎么说邪门呢?舌头都咬断了,要是一般人不就死了?可三根子呢?他抓把土放嘴里,就愣是啥事都没有了!回来之后还说是山神爷护着他呢。” “山神爷?你们这边还信山神?”我好奇的追问道。 李二婶想了想,“早些年俺们都信,现在生活好了,也都不咋信了,不过三根子的事情是真的邪门,他回来之后还说在山里迷路,看到山神爷指路呢,你说,这不邪门么?” 我皱了皱眉,有些想不通,然而,光头却低着头,喃喃自语的分析着,“其实,咬断舌头不一定就会死,只要救治及时,或者是止血及时,一般都没什么事。” “这怎么可能?你没看电视上说的,那些古代人啥的,不都是咬舌自尽吗?”李二婶连忙在一旁辩驳着。 光头依然是摇着头,“不不不,那只是电视剧的误导,事实上真的未必会死人,早些年我带兄弟们去国外执行任务,就有一哥们被人割断了舌头,不过好在我们赶到及时,身上还有止血药物,后来经过我们临时止血之后,那哥们也啥事都没有。” “而且刚才你也说了,三根子在咬断舌头之后,曾抓了一把土放到嘴里,很有可能,就是这些土进行了止血……” “那、那就算是这件事不邪门,看到山神爷还不够邪门的么?”李二婶不服气的辩驳着,“还有还有,还有三根子从山上掉下来,一身的血,就是没有一点伤,难道这就不奇怪吗?” 见李二婶越说越来劲,我们也懒得深究。 毕竟我们是来调查杨霞的事情,这些他所认为邪门的事情,在我们这里已经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清三根子和杨霞之间,是不是存在某些关系,或者说,那个子弹头是否存在其他寓意。 三人等我吃完饭后,李二婶便也带着我们,前往三根子家里。 路上的时候,李二婶还和我们说了一件事…… 这三根子咬断舌头的时候还没结过婚,咬断舌头之后就更难找媳妇了。 所以这三根子一辈子也没结过婚,倒是领养了一个孩子,七八年前还和村里一个寡妇搭伙过日子。 现在三根子走了,儿子也在县城里上班,只剩下一个寡妇在家。 听完这个消息,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这还问什么了? 当事人没了,儿子是领养的,媳妇还是七八年前在一起的,他们能知道什么? 话虽如此说,可我们三人还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跟着李二婶去三根子家里。 然而,等我们赶到三根子家里时,院子里面却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小竹桌前翻看一沓资料,厨房里面,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忙碌着。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李二婶就忙着上前和男人打招呼,“呦,博士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二婶咋没看着呢?” 男人在椅子上站了起来,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我和沅芷,随后就和李二婶客套了起来。 二人寒暄了几句,李二婶就给我们做介绍,说面前的男人,就是三根子的养子——丁博士。 当然,说是丁博士,其实也只是个名字。 三根子没读过书,不识字,也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好,只希望自己儿子有文化,所以就起了这个名字。 不多时,厨房里忙着的中年妇女也走了出来,而此人也正是三根子的媳妇——三婶。 我们一帮人客套了几句,就在院子里面的坐了下来,还不等二婶说明我们的来意,丁博士就看向了我和沅芷,“你们好,又见面了。” “嗯?” 我微微一怔,沅芷也是一懵,“您……认识我们?” “哈哈哈!”丁博士哈哈一笑,就在上衣口袋里面拿出一个证件,“重新认识一下吧,松江县重案组人员,目前主要负责李.青夏案件。” “嘶!” 丁博士如此说,我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看着这个人有些眼熟呢,原来还真的见过面! 青夏被杀之后,我们再次折返别墅,却被保安挡在了门外。 沅芷打电话给李天全,正巧井茶在别墅内调查,当时出来接我们的年轻警察,就是此人! 第八十五章 舌头 丁博士看了看我们,笑呵呵的给我倒了杯水,“别这么看着我,张大仙……” “额,开、开玩笑的,我和二婶开玩笑的,什么大仙不大仙的,这都是……” “哎,不用怕,师傅也和我说过,这世上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不,一听说你们的事,我连夜就赶回来了。”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好说话。 丁博士收起面前的资料,“来吧,你们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估计你们知道的应该比我多,我这些资料,对你们也没什么用。” 说完,丁博士还自嘲的笑了笑。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沅芷也索性开门见山了,“我们想知道,您父亲生前是不是有一个子弹头的吊坠?” “对,确实是有。”丁博士倒也直接,“我爸生前虽然没说过吊坠的事情,但我听人说过,好像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山上捡到的,因为和哑巴姨的吊坠一模一样,所以我爸就留了下来。” “这件事我好像也听说过,而且听我男人说,三根子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小哑巴。”李二婶在一旁说道。 丁博士点了点头,诚然一笑,“可惜了,哑巴姨是好人,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爸配不上她,唉,之后咬断了舌头,哑巴姨也没再回来过,这俩人也彻底没可能了。” 我有些诧异,丁博士是被三根子二十多年前收养的,而杨霞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可丁博士提起此人,依旧是肃然起敬,无论是口气还是眼神,都满是敬佩之色。 如此看来,当年那个杨霞还真是个人物,对这个村子的贡献,也绝对有目共睹的,不然区区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在死后的三十年,每当有人提起,都是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 之后的时间里,沅芷又问了许多关于三根子和杨霞的事情,然而,丁博士毕竟是年纪轻,又是杨霞失踪后领养的,所以对于很多事情也都只是听别人提起过。 故此,我们一番询问一下,丁博士能提供给我们的线索也非常有限。 就在沅芷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光头,突然把手机拿了出去,叼着烟递给丁博士回去看。 “兄弟,认识这个吗?” “这、这是哪来的?” 看到光头的手机,丁博士瞬间愣住了,条件反射似的,第一时间看向自家大门。 见此,我和沅芷也看了过去,不过就看了这一眼,我和沅芷也瞬间瞪大了眼睛! 老旧的木门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没文化! “轰——” 我大脑一阵轰鸣,天啊,没文化?哑巴鬼?他怎么在这里? 不对!哑巴?三根子就是哑巴!难不成……三根子就是那个哑巴鬼! 他是一直在引我们过来! 看到门板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我几乎是一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前几天我出发来长丰村之前,我喝了不少的酒,结果当天晚上就遇到了哑巴鬼压床,等我醒来,卧室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三个大字:我是没文化! 当时我还和沅芷觉得好笑,那个哑巴鬼怎么会叫这么名字? 原来这家伙是在给我们线索,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们来长丰村! 盯着光头手机里面的图片,丁博士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把图片放大了一遍又一遍,许久,丁博士这才缓过神来,楞楞的看着光头,“这、这张图片哪来的?” 光头叼着烟,对我努了努嘴,我也只好把前几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待我说完,光头也叼着烟道:“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到这几个字了,呵,看来一直在袭击张爷的哑巴鬼,也不是在袭击他,而是再给我提供线索,而那个人……就是你父亲。” “这……唉!如果世上真的有鬼,那内个人应该就是我爸了!” 丁博士低着头,眼角含泪,“‘我是没文化’这几个字……唉,这几个字是哑巴姨教我爸写的,我听我爸说过,当时村里人好多人都不识字,就哑巴姨认几个字,我爸就去问哑巴姨怎么写自己的名字,结果……呵呵。” 丁博士说到这里,苦涩的笑了几声,“哑巴姨可能是想逗我爸玩,就教他写这几个字,还重点告诉我爸,他的名字就是这么写的,之后我爸逢人就说是哑巴姨教他的,到处写,到处给人表演,唉,我爸他……唉……” 丁博士眼角含泪,摇着头,苦涩的笑着,“我爸他喜欢哑巴姨,她说什么,我爸信,直到我上学识字了,告诉他这几个字是没文化,我爸也不信,非要坚持这就是他的名字。” 说到最后,丁博士擦了一把眼泪,忍不住低声抽噎了几声。 见此,光头递过去一根烟,但却被丁博士推了回来,“唉,哑巴姨是个好人,我爸是个实在人,哑巴姨随口一句玩笑,就把我爸骗的好苦,整整骗了他一辈子啊!” 见丁博士越说越难过,沅芷和李二婶也连忙上前安慰,等了好半天,丁博士的情绪这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见此,光头给了我一个眼色,我也连忙将把肉干拿了出来,“哥们,你见过这东西吗?这是你父亲……” “这、这东西给三根子下葬了!” 不用丁博士说话,三婶就先指着东西喊了起来,一旁的李二婶更是一脸的震惊。 我们三人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人,许久,丁博士咽了咽口水,“这东西我知道,这是我爸的舌头!” 这一次,我在愣住了! 这玩意是三根子的舌头?我的天啊,我之前……呕! 我胃里瞬间一阵翻腾,连忙在椅子上站了起来,跑到一边就是一阵干呕。 nm,这玩意竟然是三根子的舌头,之前那家伙还往我嘴巴里面塞过! 我这算是和人舌吻过了? 呕—— 我越想越恶心,忍不住狂吐了起来。 三人都是一愣蒙蔽的看着我,完全不明白我这是什么情况,倒是沅芷比较镇定,强忍恶心道:“那个……您父亲曾把这东西塞进过他嘴里……呕!” 沅芷不等说完,也跟着干呕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大胆的推测 我扶着院墙吐了好半天,越想越恶心,天啊,我竟然把别人的舌头,放到了嘴巴里? tmd,那个三根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我线索就给我线索呗,干嘛这么粗暴? 等我把昨天的晚饭都吐了出来,这才强忍着恶心,在丁博士面前坐了下来。 沅芷也是吐的眼角带泪,不断地用纸巾捂着嘴巴。 不过光头倒是颇为镇定,递给我一支烟,“来,张爷,抽口烟,抽烟治百病。” 我努力的礼貌一笑,接过烟自顾自的点燃,光头则是继续说道:“张爷,小姐,这件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没说话,而是给了光头一个继续说的眼神。 “呼。”光头吐了口烟,“三根子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可为什么最近出现在阴阳斋门口,还引我们来长丰村?” “这……有什么奇怪的么?” 我奇怪的问道,三根子本就是长丰村的人,还曾喜欢过杨霞。 可杨霞一走就是三十多年,而且还迟迟没有消息,三根子知道阴阳斋的存在,拜托我们说书人调查当年事情真相,这在合理不过了? 不然我阴阳斋靠什么吃饭? 沅芷见我一脸的好奇,竟笑了笑,看向光头,“光头叔,你发现了什么,就直说吧。” 闻言,光头也笑了起来。 看着二人的表情,我瞬间觉得有些尴尬,这俩人到底是多么有默契? 感情我在这二人面前,就是个外人? 光头倒是没直接说,而是看向了丁博士,“哥们,问你几个问题。” “嗯,你问吧。”丁博士点了点头。 “我很好奇,这舌头……真的是您父亲的?” “这个……”说起这件事,丁博士也面露迟疑之色,稍作思索,这才说道:“坦白点说,其实我也怀疑。” “哦?说来听听。” 光头看着丁博士会心一笑,后者则是摇了摇头,“唉,当一个人在从高处滚落,途中还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你们认为,这个舌头还会被找到吗?” “额……很难。”被光头这么一说,我也忽然发现了一些蹊跷。 按照常理来说,三根子咬断舌头之后,并不会阻止自己滚落山下,也就是说,舌头可能会被中途甩出来,掉进杂草里面。 而舌头被咬断,又是何等的剧痛? 在如此剧痛的情况下,三根子除了给自己止血以外,肯定还会被疼的神志不清,哪里还有时间去找自己的舌头? 当然,舌头没被甩出来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因为我之前看过一个新闻报道,说是咬断舌头,除了有失血过多的危险以外,还存在在疼痛当中,忍不住把堆积在口腔内的血液给吞咽下去,这样以来,大量的血液就会涌入气管,导致窒息甚至是休克的危险。 人也会陷入呼吸困难的绝境,这种情况就像是溺水差不多。 所以,三根子咬断舌头,并且在身体滚落的状态下,根本就没办法咬住自己的舌头不掉出去。 甚至是还会因为身体求生的本能,第一时间把断掉的舌头吐出去。 见我点头赞同,丁博士也点了点头,“不错,所以我这些年一直怀疑,也一直在调查,这段舌头……很有可能不是我父亲的!” “那调查结果怎么样?”光头追问道。 丁博士惋惜的摇了摇头,“唉,父亲走得早,那时候我刚毕业没几年,经验不足,也没调查出什么,而且我们村子的人迷信,说是身上掉下来的东西,走的时候必须带着,不然不能投胎,所以这一辈子,我爸都把这段舌头当成宝,不让我碰,死后也就随着他下葬了,之后我也没再继续调查过。” “等一下,你说你一直在调查?调查什么?你父亲的舌头?”我在丁博士的话里听出一些问题,追问道。 丁博士却是苦笑一声,“算是吧,我总觉得我把生前有点怪,好像是有秘密,所以我就一直在调查。” “秘密?什么……” “哥们,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父亲咬断舌头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我本想继续追问,可光头却打断了我。 然而,不等丁博士说话,一旁的二婶就抢先道:“这件事我记得,到几年夏天,正好二十三年,第二年小博士就来了我们村子,那时候小博士都六岁了,可懂事了,还帮着三根子下田干活呢。” 丁博士挠了挠后脑勺,腼腆一笑,光头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沅芷。 光头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随后看向丁博士。 “哥们,第三个问题,你父亲当年从山上滚下来,被摔的浑身是血,可身上却一点伤都没有,这件事你怎么样?” “嗨,当然是山神爷护着了,这是神灵保佑啊,祖坟冒青……” “二婶,您先别说话,我想听丁博士的话。”光头打断了二婶。 而丁博士抿了抿嘴,低下头,手里摆弄着喝完的水杯,思索道:“其实……我是不相信这件事的,但现在认识了你们,我也……” “不用考虑我们。”光头看了我一眼,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想了解你的观点。” “这……唉,那就直说吧,对于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没相信我。” 丁博士站起身,放眼看向村子四周的群山,山势陡峭,悬崖峭壁! “唉,一个大活人从山上掉下来,会一点事都没有?这不是扯淡吗?!土地神,去他娘的土地神!他要是真这么厉害,还能让我爸咬断舌头?” 闻言,光头笑了起来,“张爷,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我也有!” 听完二人的话,我貌似知道光头在想什么! 光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后我二人会心一笑,“张爷,返程吧?路上说?” 我和沅芷站起身,准备往外走,不过就在出门之时,我看到门口放着一副打更用的器具。 见此,我看向丁博士,“兄弟,这东西是你父亲的?” 丁博士看了一眼器具,“嗯,我们家以前就是村子里面的更夫,不过后来都有钟表了,所以打更的活也就不干了。” 我摊了摊手,得儿,现在全对上了! 怪不得哑巴鬼每次出现都在打更呢,感情人家活着的时候,就是干这个的! 第八十七章 隐瞒真相 上午十点多,由光头驾车,我们从长丰村返程回市里。 路上的时候,沅芷从后视镜看向光头,“光头叔,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大胆的推测? “这……”光头抿嘴一笑,又从后视镜看向我,痞里痞气的,“张爷,你先说。” 我礼貌一笑,“我怀疑,三十多年前,杨霞一去不回应该没死,而是被某个人给控制了起来,数年后,杨霞再度回到了村子里面,不过当时却遇到了三根子,二人之间应该是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嘶!你是说,是三根子杀了杨霞?!”沅芷瞪大了眼睛。 光头扑哧一笑,“小姐,别太武断了,你认真分析一下丁博士的话,长丰村的人很迷信,人缺少什么,下辈子还会缺少什么……” “嘶!杨霞不会说话,三根子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给了杨霞?” 光头无奈的摇头苦笑,“唉,小姐,你先听我说完。” “我推测,杨霞当时回到村子,遇到三根子的时候,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死后,三根子又不知道是谁杀了她,所以只能秘密安葬,之后又担心杨霞下辈子不会说话,还咬下自己的舌头,给了杨霞,回村之后为了隐瞒秘密,这才有了从山上滚落的事情。” “这……为什么?你这推测的毫无依据呀!” 不只是沅芷,现在就连我都是一脸的蒙蔽。 我也只是推断杨霞回来过,并且遇到了三根子,但是受重伤,被人杀,咬舌头什么的……这真的是毫无依据! 见我和沅芷都在质疑,光头把他的手机扔了过来,“音乐软件里面的第三个文件,还有第十二个文件,你们在仔细听一下。” 我按照光头提示,点开文件开始播放。 文件的内容,都是光头和老乡们的闲聊,而且时常都在一小时以上,我也懒得听,就索性问光头怎么了。 光头笑呵呵道:“这几天我一有时间,就去找老乡们闲聊,其中有一个老乡和我说,三根子最早是住在村口的,那时候还是农村公社分的房子,之后有条件了,才搬到村子里面。” “你是说……” “还有人和我说,三根子很喜欢杨霞,甚至还让人上门说过亲,不过杨霞没答应,之后三根子咬断了舌头,别人要给他介绍对象,他也都推了,有人说,三根子是在等杨霞。” 光头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点了一根烟,自顾自道。 “我之所以说杨霞是被人杀害,理由很简单,她既然被人包.养,那终究是见不得光的,而能随便在那个时代拿出十几万的,也肯定不是普通人,试问,一个有权有势的上流人士,会让自己的人生存在污点?” 我和沅芷点了点头,光头也继续说道:“呵,这就对了嘛,所以,杨霞死于意外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李二婶也说了,杨霞之后回到村子里面,身上到处是伤,可之前却没有,这说明什么?” 我和沅芷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而光头也自问自答道:“这说明,对方也很有可能是个性.虐狂,而这种人很难隐藏自己的性.怪癖,更不可能对自己的玩物产生温柔,所以,包.养杨霞的人,很有可能从一开始的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甚至是……更多!” 听着光头的分析,我咽了咽口水,如果光头分析没错的话,那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人这么简单了! 而且能“圈养”一个女人,做他们的玩物,这些人也恐怕都不是普通人! “嘶!我明白了,玉梵,你还记得在八星台球厅,那个彪子说的话吗?”沅芷突然看向了我。 我先是一懵,随后也恍然大悟! 当时在台球厅,飞哥被人杀害后,他的小弟彪子曾说过,飞哥年轻的时候,曾和几个人强女干过一个哑巴,还把人家小姑娘给逼死了! 嘶!现在想来,当时彪子说的那个哑巴姑娘,应该就是杨霞! 而至于那个飞哥,则是当年参与轮女干的人之一! 我大脑“嗡”的一下,怪不得对方会铤而走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 原来不只是飞哥知道对方是谁,最重要的是,飞哥也是当年事情的参与人之一。 对方是怕我们从飞哥那里,问出了当年的丑事,所以不得已杀人灭口! 事情渐渐明朗,光头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想说。” 我和沅芷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然而,光头却一改平常的痞气,反而是眸光深邃,仿佛是穿越了时间,回到了过去。 “当年兄弟们在南美洲执行任务,我不幸被一颗炸弹碎片扎伤,兄弟们为了救我,背着我穿越了沙漠,等到救援队赶到之时,我流出的血,染红了所有人,当时救援队的人还误以为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受了重伤……” 光头眼前满是回忆,我也渐渐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想说,三根子身上的血,不一定是自己的?还有可能是杨霞的?” “对,有这种可能。”光头收回思绪,“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顺理成章了,而且当时的三根子就住在村头,有埋尸的条件……”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不等光头说完,沅芷就连忙反驳道:“既然杨霞身受重伤,而三根子又深爱着杨霞,那三根子没理由秘密隐瞒啊?如果是我,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报井,让井茶查出凶手。” “错,你忘了一件事情。”我似乎是明白了光头的思路,“沅芷,当年的杨霞在村子里面,已经是女神级别的存在了!她为村子建学校,让孩子们有学上!女人们更是争相模仿她,穿西服,穿高跟鞋!” 我顿了顿,看向光头,“如果真如光头所说,杨霞生前被人包.养,甚至是被多个男人……那个,那这样的丑事,杨霞会在自己死后公布吗?” “对,人都是一样的,只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光鲜亮丽,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所经历丑恶与阴暗。”光头接着说道,“当然,也不排除是杨霞担心对方的权势,知道长丰村的人惹不起,所以不让三根子报仇!” 沅芷没再继续说话,而是陷入了深思,我和光头也是如此。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那对方的权势,可能我们都惹不起! 毕竟,人家可是敢跳出来杀人,甚至是炸山拦路…… 第八十八章 出殡灵车 一路上,我们都在想着事情,没有说话。 知道进入市里之后,沅芷才抬起头,奇怪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既然是三根子自己咬断了舌头,给了杨霞,那为什么这段舌头会在这里?” 光头皱了皱眉,“我怀疑,这段舌头是凶手的。” “嗯?”沅芷一脑门的问号。 光头苦笑,“唉,小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哈哈哈,如果有人强吻你,你会怎么办?” “咬断他舌头?”沅芷迟疑道。 “对呗,你肯定是要咬断别人舌头的。”光头苦笑着。 “我怀疑,杨霞当年被人控制之后,屡次遭到别人侵犯和折磨,渐渐地,也就厌倦了这种生活,所以,在最后一次侵犯之中,咬断了别人的舌头,趁乱跑了出来,对方自然是不能放过她,在一次次追杀后,最终回到村子里面,遇到了三根子。” “杨霞虽然不想让三根子复仇,甚至是都有可能没提到过自己的事情,但三根子却清楚,这段舌头就是凶手的,所以就留了下来,并谎称是自己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给杨霞报仇。” “这、这不对,也不合理!”光头刚说完,沅芷就连忙摇头道:“二十多年过去了,三根子都没想过复仇,怎么现在就想了?而且还找到了玉梵这个说书人?” “那是因为……唉,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只能等三根子出现再说了。” 光头欲言又止,眸光却深深地看向了沅芷。 见此,我似乎是也想到了什么,不过这个念头一起,却把我吓得不轻! 我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沅芷,如果我这个想法是真的,那就真的……太tm扯淡了! 还有光头这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有些时候,光头这个人,总是让我觉得有些恐惧…… 凭他这几日的口述就能看得出来,这家伙绝对有着不平凡的过往,或者说,对于此人来说,杀一两个人都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此人看似凶狠,但实则却是个心思缜密,头脑清晰,做事老练的人。 就拿长丰村之行来说,我和沅芷一直在忙着调查杨霞的事情,可此人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从村民口中获得了更多的线索。 更有甚者,这家伙只是从一些片面之词,就能推断出当年的诸多事情。 如此,光头这家伙的城府,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最起码,我做不到!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光头,这家伙一边开着车,一边抽着烟,手里还把玩着一串金丝楠木的佛珠,看起来倒是人畜无害,可实际上,这家伙在我眼里绝对是笑面虎的存在。 ………… 等我们有行人返回到市里的时候,就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而路上的时候,沅芷也查了相关资料。 像杨霞这种私立学校的建设,相关批文和建设资料,应该是交由松江县教育局负责管理存档。 但由于长丰小学的建立时间较为久远,已经超过寻常资料的保留期限,现在应该是已经被送交到松江县的档案馆,由有关部门统一管理。 如此一来,我们去正负机构调查资料,就非常困难了,而且现在又是黄昏时分,估计现在赶过去,人家也快下班了。 所以我们几人商量了一下,就暂时决定先去我那里,等明天想好了对策再说。 至于李天全留下的人,也在进市里之后全部原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之后的时间里,沅芷又顺便给李天全打了一个电话,了解了一下那边的情况,而据李天全所说,尸体正在做取样检测,但什么时候能出结果,相关负责人却没说。 没办法,李天全现在也只能在省里等结果。 挂断了电话,沅芷有些疲惫的看向我,“玉梵,你知道怎么招魂吗?” “招魂?”我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想给三根子招魂?” “不,是杨霞。”沅芷抿了抿嘴,似乎是在犹豫,“《灵师秘技》里面提到过,如果有亡者生前的衣物,就可以招魂,请亡者上来见面。” “所以,你是想直接请杨霞现身,问明事情真相?” “嗯!如果那具尸体真的是杨霞的话,那内些衣物也肯定是她的,只要我们把人招上来,就能直接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点了点头,可沅芷却面露尴尬,“我刚刚打开灵力,很多法术都不会用,灵师秘技写的还太复杂了,所以……”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问我也白问,我是说书人不假,可说书人的诛邪我也不会。 我和沅芷正聊着天,前面的光头却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撞断了我的鼻子。 我有点不爽,刚想说话,光头就不耐烦的点了一支烟,盯着前面骂道:“md,出门没看黄历,真tm倒霉!” 顺着光头的目光,我和沅芷都看了过去,就只见前面有一支丧葬队伍,正在缓慢的前行这。 头车里面,还有人时不时的撒出冥币。 光头抽了一口眼,已经不耐烦的狂摁喇叭,见此,我连忙把他拦了下来,“等等吧,别催了,死者为大,给个面子。” “给个屁面子,靠,在乡下这么开车也就算了,在城里还这么慢?这tm是下班时间啊,都快堵死了!” 光头貌似是有些路怒症的样子,叼着烟骂骂咧咧的喊着,与平常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大相径庭,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见此,沅芷也皱了皱眉,“光头叔,别骂了,还是等会吧……” “小姐……” “佛珠!你念会心经吧。”沅芷打断了光头。 光头倒也听话,气哼哼的拿起佛珠,一边抽着烟,一边默念经文。 而随着光头开始念经,其脸上的凶煞之气,也渐渐地减少了许多。 然而,沅芷却仿佛是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我刚想问问沅芷,这个光头是不是有易怒症,可沅芷却看向前面的灵车,低声喃语着,似乎是说给我听,“唉,碰到灵车出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总觉得今天要出事。” 闻言,我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车队里面用来拉棺材的车辆,灵幡在右,应该是老太太出殡。 而整个车队看起来,也没什么毛病,不过唯一奇怪的是…… 正常出殡都是在早上,或者是上午,这傍晚出殡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第八十九章 一切看造化 沅芷盯着灵车一直在说不吉利,还说心里不舒服,总觉得会出事,渐渐地,都弄得我都有些怀疑了,忍不住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车队。 然而,我看了一圈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便安慰沅芷,说遇到出殡的很正常,别多想什么的。 等了一会,红灯过去了,光头也放下佛珠,猛打方向盘,想要超车过去。 见此,我被吓得一愣,这可是大忌啊! 我连忙去阻止光头,“别超车,正常走,实在不行下个路口咱们绕路!” “md,老子害怕他?活着的人我都不怕,还能被一个死鬼吓着了?” 光头完全不听我在说什么,直接打死方向盘,一个油门就超了过去,一辆接着一辆,差点都把人家的车队给打乱了。 见光头如此疯狂,我都被吓到了,连忙在口袋里面掏出一根香烟扔了出去。 可没想到的是,光头的车速太快了,根本就没给我这个机会,等我扔出香烟的时候,光头就已经超过了车队。 最让我无语的时候,这家伙竟然害怕到车队前面,当起了领队,一顿狂按喇叭! 更有甚的是,这家伙竟然还把手伸出窗外,给人家竖了一个中指,大骂他们垃圾,让对方快点开,别耽误交通。 我被光头这一波操作彻底看愣了,就连沅芷都觉得有些过分,忍不住低声斥道:“光头叔!你太过分了,死者为大,你就算是超车,也不至于这样呀!” “呵,一群垃圾,死了就死了,还摆什么谱?md,等我死了,尸体一烧,直接扔进海里!”光头气哼哼的点了一支烟,还不爽的骂道:“这群垃圾也是,下班的时间出殡,这是怕大家不骂他?” 见光头这个样子,沅芷也满是无奈,长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 倒是光头从后视镜看向了,“张爷,你刚才扔根烟下去干嘛?这还有什么说道?” “废话,正常人,谁tm和死人抢路走?你是怕找不到去黄泉路的路?”对于光头刚才的行为,我也有些不爽。 光头微微一怔,“额……真有这种说法?” “肯定有啊!我师傅活着的时候就说过,什么路都能抢,唯独死人的路不能抢,因为你抢的是黄泉路!再且,你走在死人前面,这是想给死人指路?帮人下地府?” “额……” 光头一时噎语,但马上就又辩驳道:“这、这不是很多人都走在车队前面么,这有什么的?” “那你再看看,谁像你似的抢路?人家只是超车,或者是鸣笛一下在绕过去,你这就是抢路啊!就是可惜了,我刚才那根烟,没扔到灵车附近,也不知道棺材里面的人,会不会买账。” 光头被我说的不说话了,我则是拿出六枚铜钱,放到袖筒里面摇了起来。 不过当铜钱拿出来,一看到卦象,我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遇到灵车真的不吉利?”沅芷见我神色不对,连忙追问到。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倒不是不吉利,而是今晚大家要有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光头忽然攥紧了手里的佛珠。 我盯着手里的铜钱,“这一卦名叫火山旅,上卦为火,下卦为山,活在上,山在下……” “张爷!你直白点说吧,太复杂了我也听不懂。”光头不耐烦的打断了我,沅芷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唉,简单点说,这一卦大象就是山上有火,鸟兽难活!所以这一卦又叫做宿鸟焚巢,寓意我们今日深夜,我们睡着之后,会有人放火,我们就会如山中鸟兽一样,葬身火海!” “这、这些人是真的疯了!竟然想放火?这可是文化街呀,重点文化保护区,他们竟然敢……” “小姐,认清现实吧,这些人什么不敢做?他们都敢杀人了,放火还算什么?”光头叼着烟,面露凶光。 我嘬了嘬牙花子,“这一卦太凶了,这场大火是避不过去了,不过……也不是无解。” “怎么解?大家能躲开这一劫?”沅芷连忙追问道。 我低头想了想,思索道:“你们先别问了,都听我的,计划不变,还是去我那里,不过这次要准备出未来三天的食物。” 光头见我说的严重,也加快速的向阴阳斋赶去,路上的时候,我们又顺便去超市买了一些速食品,以及矿泉水等东西。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们三人也终于赶了回来。 我刚下车,就见马波三人鼻青脸肿蹲在我家门口,不过当我看到三人的面相时,我的眸光也不由一紧! 然而,还没等我说话,三人就连忙走了过来,马波黑着一张脸,闷声闷气道:“你……还活着呢?” 我知道,这三个家伙还在生我的气,没办法,我只能陪着笑,掏出一支烟,挨个给三人点燃。 男人之间就是这么简单纯粹,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就没有一根烟解决不了的, 马波抽上我的烟,脸色也好了很多,但还是闷声闷气,冷着一张脸,搞得像是我欠他二五八万似的。 “别说哥们我没提醒你,打从今天中午开始,你这门口就一直有人在转悠,下午的时候,王明还看见有人进去了,我们已经给你守了一下午了……” “哼,守什么守?我们就是闲着没事干,在你这嗮嗮太阳,反正现在好话都和你说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别让人弄死了!” 王明还是一脸的不爽,见此,我赶忙赔笑,三人又一人骂了我一句脏口,然后转身就要走,不过却被我拦了下来。 “波哥,你这面相……”我话说一半,就硬是咽了回去,事关生死,不可尽说啊! 此乃玄术大忌! “你想说啥?我这面相咋地了,又要出事?”马波一听我说他面相,本能的脸色一变,连忙追问了起来。 我抿了抿嘴,思索道:“波哥,老话说得好,天机不可泄露,所以话说三分留七分,但我给你们仨提个醒。” “你说,我们听你的就是了。”见我说的严重,马波也紧张了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看天,“波哥,从现在开始,你们立刻回家睡觉,不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门,就算是……就算是我这边着火,把我烧成了渣,你们也千万别出门!记住!千万别出门!” “呵,说得好像谁稀罕你似的?死不死跟我们兄弟有一毛钱关系啊?烧死你个龟孙,不讲江湖义气!” 王明翻着白眼,没好气的嘟囔着。 我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还在生气,我也懒得和他计较,只要他们今晚不出门就行,因为按照他们的面相看来,如果今晚二更天后,这三人还出门的话,那他们绝对活不过十二点!而且还要给我做替死鬼! 然而就在三人要走之时,马波忽然停下脚步,拍了拍我的肩膀。 “梵哥,咱们都是兄弟,下次做事长点脑子,我们要知道是去找你女朋友的麻烦,别说两千块了,就算是刀架在我脖子,我们兄弟也不能干这种事情!这tm就是义气!” “这……唉,那天对不住了……” “嘘,不用道歉,都tm是兄弟,没什么对不住的,有事你就吱声,咱兄弟都给你办了!” 说完,马波掐灭嘴里的烟,随后也带着二人扬长而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我忽然眼眶一热,心里也莫名的一紧。 这一别……很有可能就是永别啊! 兄弟,对不住了! 你们的面相,都是必死的面相,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只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第九十章 九龙宝剑 天色已经不早了,送走了马波三人,我们三人也不敢浪费时间,就连门板都懒得卸下来,直接翻.墙跳了进去。 随后,我又让二人帮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贵重物品,把能带的东西全部打包。 沅芷抱着一堆东西,有些着急的问我,“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是要躲出去吗?” 我摇了摇头,“不,哪也不去,就在书斋里面。” “就在这里?”沅芷看了看脚下,“他们不是要放火吗?哪都不用去,还不得被烧死了?”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而是抱着东西,向沅芷之前住过的房间走去,二人也紧随其后。 我一边走,一边解释道:“火山旅这一卦虽然凶,但有破解之法,八卦之中,离火为南,坎水为北,只要我们在坎水北位,这场大火就烧不到咱们。” 光头叼着烟,打量了一眼房间,“我说张爷,您这房子可有年头了,清朝的吧?” “嗯,祖传基业,清朝中期的……” “嚯,这还是个古董呢!”光头夸张的喊道,但马上就鄙夷道:“这种老式房子,别说钢筋水泥了,只怕连个钉子都没有吧?这他娘的要是找起火来,别说什么坎水了,你把龙王爷请来都没辙啊!” 我苦笑的摇了摇,随后走到一个柱子后面,握住一个镶嵌在墙壁上的蜡台,猛的向下一扳! “轰隆隆——” 房间内,瞬间响起机械运转的声音,紧接着,二人面前的两块青石地砖,就缓缓向下凹陷。 片刻后,一个长宽各一米的暗道,随之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好嘛!张爷,感情您这还是个黑点啊?这他娘的还有密道?” 我无奈的摇头苦笑,“好了,别开玩笑了,快下去吧。” 我实在是没心情和光头闲扯,按照卦象所示,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来放火,还是得尽快把东西都搬下去。 毕竟大火过后,我这阴阳斋就将化为灰烬,祖业保不住了,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不能丢啊! 我把所有能用的照明设备都找了出来,沅芷二人也都帮着我,把店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弄了下去,小到茶盏挂件,大到桌椅板凳,无一放过。 光头抱着一大堆东西,也满是牢骚,“张爷,您这可真是屎壳郎搬家,连屎你都不放过啊!实在不行咱不要了还不行么?回头这破玩意,你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我翻了个白眼,“甭开玩笑了,阴阳斋的东西,从来都不以金钱来衡量,能衡量它们的,只有‘信义’二字。” 这些东西虽然已经超过了保管期限,名义上也确实是属于阴阳斋所有,可以由我自由支配。 但阴阳斋还有一条规矩:若是日后这些东西有人来取,而这些东西还在阴阳斋的话,我们依然还会还给对方,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来取东西的人,也会给予我们相应的报酬。 除此之外,那就是每一件物品,都具有它一定的含义。 就比如沅芷头上的簪子。 这只簪子看似平平无奇,做工一般,可实际上,却是一对恋人追逐了两世的见证。 但可惜的是,这两对恋人追逐了两世,到最后却都不能在一起,等到第三世的时候,男人没能找到女人,可又到了投胎的日子,没办法,只能将这只簪子放在我这里,说是等到女人来的时候,让我交给她,并告诉她,男人投胎去了哪里,祈求来世相见。 (ps:这个故事过于凄美,我就不在这里过多赘述了,若是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我的老书《一百个小故事》,已经完本,详细事情经过,全部记录在那本书里,包括我接待过的所有“客人”,由他们分享给我的故事。) 我带着二人,踩着青石台阶一路向下,走了五六米深后,这才进入地下暗室。 我点燃打火机,在暗室内摸索着,将所有的油灯一一点燃,而随着油灯点燃,整间暗室也清晰的呈现在二人面前。 看着面前一排排的架子,二人也都彻底瞪大了眼睛。 光头更是看的傻了,盯着面前的架子,直勾勾的放下手里东西,就向第二排架子上的一口宝剑走了过去。 “咕咚——” 抚摸着剑身,光头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随后抽出宝剑,小心翼翼的挥了两下。 “嗡——” “嗡——” 宝剑挥动,阵阵龙吟之声从剑身上传来。 “咕咚——” 光头再次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滑落,“剑长五尺,剑柄奇长,上雕金龙九条,挥动有龙吟,剑鞘为鲨鱼之皮,上嵌红蓝宝石……这、张爷,这该不会是九龙宝剑吧?!” 我见光头一脸的震惊之色,心里忽然莫名的酸爽,忍不住想卖个关子。 所以我也没说话,而是我点了支烟,高深一笑后,就走到进口处,将上面的入口封死。 光头见我这个表情,也连忙追了上来,“这、这到底是不是九龙宝剑?这东西不是毁了吗?怎么在你手里?” 不知道为什么,光头越是这么紧张,我就越是莫名舒服,所以,我默默地抽着烟,也没搭理他,而是转身去整理刚搬下来的东西。 倒是沅芷,好奇的追问道:“光头叔,什么是九龙宝剑?很厉害么?还是很值钱?” “小姐啊!九龙宝剑啊!这已经不是值钱不值钱的问题了,简直是价值连城啊!毫不谦虚的说,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那就是国宝啊!” 沅芷还是不懂,一脸懵的摇着头,光头则是激动地直吞口水,忍不住给沅芷介绍起这口宝剑的来历。 其实说起九龙宝剑,还是离不开乾隆皇帝。 乾隆爷可谓是清朝第一收藏家,各类字画古玩,人家可谓是尽收囊中,其中就有这口九龙宝剑。 乾隆爷生前的时候,九龙宝剑就是其最是心爱之物,每天几乎是从不离身,驾崩前更是亲自下令,将九龙宝剑一同下葬,与其长眠裕陵之内…… 第九十一章 必死命数 九龙宝剑这件稀世珍宝,随同着乾隆爷驾崩,也被葬入了裕陵。 可待等民国初期的时候,大军阀孙殿英,假借练兵为由,用炸药炸开了清东陵,一夜之间连掘慈禧和乾隆两座陵墓,将陪葬的金银珠宝洗劫一空,足足装了二十打车,其中就有这件九龙宝剑。 一个月后,当时的报纸登报了清东陵的惨状,可谓是震惊天下,各界人士也强烈要求法办孙殿英。 到了此时,孙殿英这才慌了手脚,用到了的赃物四处打点权贵,这才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数年后,孙殿英便又将九龙宝剑转送给了戴笠,让其转送给蒋姐石。 当时正是抗战时期,全国局势动荡,几经周转之后,宝剑也落入了日笨人手里,直到抗战结束后,这口宝剑才回到戴笠手里。 此人得到宝剑后,也立刻乘机逃走,可在飞机起飞后,飞机不知道什么原因,意外撞上了山体,机毁人亡不说,大火还足足烧了数个小时,而这口宝剑,也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唉,九龙宝剑被烧成了废铁,被人发现时,好多人都在惋惜这件稀世珍宝的损坏,不过也有人说,是乾隆爷不忍心宝贝流向海外,所以才让飞机撞上了山体,可奇怪的是……这东西怎么在这里?” 光头盯着手里的宝剑,一脑门的问号。 见此,我一把夺了过来,直接扔到了架子上,看的光头一阵肉疼,“嘶!我的天啊,这可是国宝啊……” “国宝个屁!这是赝品!” 我翻了个白眼,把宝剑抽了出来,在架子上砍了一下,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光头一脸的懵,“赝品?那真品呢?” “废话,你还在这惦记真品?真品肯定是被烧成废铁了。”我没好气的扔给他一个美人枕,“都别聊天了,灯油不多,不能一直点着,快点收拾东西。” 光头抱着美人枕,随手放到一个空的地方,沅芷也过来帮忙。 我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解释道:“九龙宝剑是真的被毁了,这东西是一个八旗子弟做的。” “为什么?做这玩意干什么?”光头追问道。 “听我师傅说,那个八旗子弟是曾经的皇亲国戚,落魄贵族,因为祖坟被盗,宝剑被毁,他们这些皇族后裔认为有失先祖颜面,但又没能力修复裕陵,所以只能请最好的工匠,按照书里记载的,打造了这口九龙宝剑。” “因为当时是建国初期,他们这些皇族后裔也不敢太张扬,所以打造宝剑的事情,便交给一个老王爷秘密进行,可没想到的是,宝剑是做好了,可这老王爷心脏不太好,一高兴就直接归西了,之后老王爷就把这口剑送到了我阴阳斋,说是日后会有人来拿,但可惜是的是,七十年过去了,到现在都没人来取。” “为什么不来取,阴阳斋的规矩,死者不是会给亲属托梦么?”沅芷就像是听故事似的,听得津津有味。 我耸了耸肩,无奈笑道,“不知道,不过我师傅分析,可能是那些皇族后裔都醒悟过来了,再加上当时查的严,所以认为没必要,也就没来取,之后我师傅又说这东西是天子之物,龙气过重,所以就削去剑锋,封存地下。” 见我说完了,光头惋惜的叹了口气,“唉,我还以为是真品呢,看来我是白高兴一场了。”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们不都是有钱人么?有钱人还在乎一个古董?” “额……这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这东西是国宝。” 我笑了笑没说话,光头却是接着调侃道:“话说……张爷您老藏得够深的啊!还说我们是有钱人?啧啧啧,看看这满屋子的东西,估计都够你枪毙十几个来回的了吧?” 我笑了笑,然后站直了身子,放眼望去。 整间密室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全部都是由青石垒成,四周可谓是铜墙铁壁,别说是人了,就算是老鼠都进不来。 而密室内摆放的架子,大大小小足有数百个,每个架子上面都摆放着东西,甚至是还有一些东西,都是随意的丢弃在四周。 看着这一屋子的古玩玉器,珠宝首饰,我忍不住苦笑几声。 如此看来,我还真是个有钱人?呵…… 我们几人正说着话,光头忽然竖起耳朵停了下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 我看了过去,刚想说话,光头就摆了摆手,“嘘,上面有人。” 说罢,光头就向来时的甬道走去,我和沅芷立刻紧随其后。 等走到上面两三米的位置,外面也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救火,有人在呼救,还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甚至是还有响成一片的消防水车声音。 见此,光头眸光紧了紧,随即退了回来,给我默默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张爷,你还真是神了!他娘的,这帮孙贼还真敢放火!” 对于光头的佩服,我没有说话,就只是皱着眉头,死死地的盯着上面。 尽管,我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了?你是在担心你的那几个朋友吗?”沅芷见我神色紧张,低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嗯,其实我刚才还有半句话没说,北方属水,在这里躲三天,确实可以让我们逃出生天,但这一卦太凶,只在这里躲着,远不能化解这场劫数,所以,还需要有人替我们送死,才能彻底……” “呀!你那三个朋友……” “唉!” 我长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救他们,也不是我自私,让他们替我送死,而是他们的面相显示,他们的寿数已经到头了,今日就是必死的劫数! 而这种命数,我本应该什么都不能说的,因为四忌三不问里面,其中就有不问生死,更别说告诉他们怎么躲避了。 现在也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若是听我的,今天不出门,万事大吉,别人给我们做替死鬼,要是出了门,那他们…… “唉,算了,都回去休息吧,折腾一天了,也都饿了吧?”我自嘲的笑了笑,带着二人返回密室。 第九十二章 必须报仇 我们三人聚在一张八仙桌旁,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又简单地吃了些东西。 直到凌晨时分,外面的嘈杂声这才渐渐小去,但此时,整个密室里面,还都是异常的闷热,仿佛是个大火炉似的。 光头抓了一把头上的汗,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这帮孙贼还真是够狠的,看这样子应该不只是点了一间房子,至少得有两三家店铺。” 我本能的看了看头顶上面,轻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做事缜密,下手果断,既然是要杀人灭口,就肯定要做到不留遗患,但可惜了,这些人还是棋差一招,没想到我精通卜术,早就预料到这场劫数。” “嚯?张爷,听你这口气还挺自豪的?”光头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挺了挺胸,还真是颇为自豪,“这是自然,要是没有我,只怕咱们现在就是三具干尸了。” “得儿!您真是个爷,我佩服!”光头给我抱了抱拳,但马上就好笑道:“话说,张爷,您这祖业都被烧了,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这可是清朝传下来的老店铺了,放到现在,至少上千万!” “嘶——” 光头这句话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说不心疼纯粹是扯淡,可那又怎样? 火山旅,宿鸟焚巢,注定了巢穴被焚,现在大家能逃出生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沅芷递给我一张湿巾,随后又打开一瓶水给我,“喝点水,擦擦汗,这里太热了,等一会上面彻底安静了,大家就出去吧……” “不行!” 沅芷话没说完,就被我开口否决了,随后在手上简单的掐了一个火山旅的卦象。 “你们看好了,火在上,山在下,大火绵延,鸟兽难存,这场大火……不对,应该说是这场劫数,注定要烧上三天,现在大家出去,就会和鸟兽一样,被大火追着跑,所以,要想完全躲过这场劫数,还是要等上三天。” 我顿了顿,摆弄着中指上的离火卦,“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等到离火退却,这场劫数到头,届时,我们还有一笔大运!” “大运?什么是大运?”光头追问道。 我勾了勾唇角,“都说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三日后,就是我们翻盘的时候,倒是对方……呵!他们该颤抖了!” ………… 在下密室之前,我们三人都赶了一天的路,到了店里又忙着搬东西,自然,手机也就忘记充电了。 没几个小时,我们三人的手机也都彻底关机了。 在失去手机后,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也就变得漫长了许多。 或者说,在这种昏暗,且又与外界完全隔离的空间,我们已经完全无法判断外面的时间。 最开始一段时间,我们三人还能依靠梳理事件的来龙去脉,打发一些时间,可越是往后,就越是无聊。 渐渐地,我和沅芷都快有些崩溃了,因为在密室里,除了昏暗的油灯和我们带下来的照明设备以外,就再无半点光亮。 这也是我一次感觉到,在没有时间与手机后,人生会是如此的忐忑不安,或者说是让人恐惧。 在坚持大约两天后,我终于在密室里面翻出一副唐朝的牙牌,并按照小时候的记忆,教二人打牙牌。 而所谓的牙牌,其实和现代的牌九差不多,只不过玩牌的方式有些不同罢了。 我小时候听师傅说过,牙牌在民国初期就差不多失传了,只有东北地区的一些老人还在玩,其他还在玩牌的,就是当做牌九在玩。 当时我听师傅说的新鲜,也是为了讨好老爷子,所以这才学了打牙牌,但没想到会在现在派上用场。 最后的一天里,我们三人也都是在靠打牙牌的时间度过的。 数个小时后,我们吃完了最后一块面包,沅芷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打开了光头的手机。 在刚下来没多久,沅芷和我的手机就都没电了,只有光头的手机还剩点电量。 光头也是在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所以果断的给手机关机,这才保留了一点电量。 打开手机后,沅芷就迫不及待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刚刚好,现在正是我们三天前下到密室的时间,晚上九点。 沅芷兴奋的舔了舔嘴唇,“走呀?上去?”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收拾了一下,就和沅芷向来时的通道走去。 不过就在快到地砖时,走在最前面的光头忽然摆了摆手,拦住了我和沅芷。 “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沅芷忽然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光头摇了摇头没说话,而是掏出手机寻找信号。 片刻后,光头打开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输入“松江县大火”五个字,紧接着,一条条新闻跳了出来。 “这场火少了一个晚上,绝不会这么快有结果了,先看一下新闻,了解清楚外界情况。” 光头如此说着,便就点开一条新闻。 而看完整篇新闻报道,我的心也彻底沉了下来! 三天前那场大火,足足烧了六个多小时,消防官兵在调集了十多台消防车,并且连续作业的情况下,才把这场大火压制下去。 但饶是如此,大半个文化区还是毁于这场火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天晚上并非是深夜,许多居民都没睡着,所以并未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 不过起火地点,也就是我的阴阳斋,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整间店铺被烧的片瓦不剩,而且“我本人”也不幸死于这场火灾! 当然,除了“我”以外,目前还有两具尸体在我的店里被发现,但具体身份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至于起火原因,目前还没有详细结果,有待相关部门的进一步调查论证。 看完整篇新闻报道,我的心彻底凉了! 三具尸体! 没人认领,身份成谜! 这绝对是马波他们三个人啊! 王明是单身家庭,父亲是个老酒鬼,除了和王明要钱就没别的事干,所以平常也从来不管王明,除非是缺钱了,才能想起自己这个儿子。 至于刘爽,这家伙虽然不是单亲家庭,但他父母都是打工人,从刘爽记事开始,他父母就不经常在身边,一直都是在大城市打工,而刘爽则是他奶奶带大的。 自从他奶奶去世后,刘爽也差不多没人管了。 而马波的家庭虽然正常一切,可这家伙没结过婚,再加上他父母前些年岁数大了,去世后也没人管他。 所以,这三具没人认领的尸体,绝对就是马波他们三人! 我咬了咬牙,紧了紧拳头,该来的还是要来,这仨人还是没躲过去啊! “兄弟们,放心的去吧!” 我心里默念着,这仨人虽然都是必死的命数,可却是在给我们挡劫数。 所以,这个恩,不能忘!这个仇……也必须报! 第九十三章 偷东西后生可畏 光头收起手机,把耳朵靠在青石板上,听了一下上面的动静,确定附近没人后,我这才按下开关。 然而,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青石机关虽然可以正常打开,但是在暗道进出口处,却多了几根被烧焦的房梁。 原本足有一米半宽的暗道口,也只剩下半米不到,狭小的空间也只能让我们探出头去。 光头和我试着挪动房梁,可让我们没想到是,木头虽然已经被烧焦了,可分量却还在,几个梁木压在一起,也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挪动的。 再且,暗道四周十分光滑,唯一的着力点只有脚下的石阶,就算是我们两个大男人合力,也不能挪动分毫。 光头无奈的嘬了嘬牙花子,“我说张爷,您老这黑店也不行啊?暗道都被封死了,有进无出啊!” 我翻了个白眼,“甭和我扯淡,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是正经八百的生意人,狗屁的黑店?再说了,暗道是用来藏东西的,跟乡下菜窖没什么区别,谁tm用来避难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用来避难,谁又能想到对方会放火啊? 再且,放到旧社会,我们说书人的阴阳斋在整个江湖上那都是十分有地位的,就算是有人想对我们下手,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放火烧房子啊! 光头拿出烟盒,习惯性的想要点支烟,然而,看着已经抽光了的香烟,光头吧唧吧唧嘴,一脸的无奈。 “要不……小姐你先上去?” 光头说完,有打量了一下通道,不到半米的空隙,貌似我们三人之中,也只有沅芷能出去了。 沅芷倒是没有迟疑,点了点头就绕过我们,想要先上去,不过却被我给拦住了。 我推开光头,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不过马上就又一脸失望的钻了回来。 “啧,这附近的线路应该是烧坏了,路灯都没有了,外面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啊,我怕附近有人啊!” “有人怎么了?只要不是对方的人就没事。”光头撇了撇嘴,“要是井方的人就更好了,还能帮咱们把这些柱子搬开,对了,张爷你还不会是怕了吧?” “怕、怕什么?”我被光头问的一脸懵。 光头扑哧一笑,“废话,正经开店的人,谁tm有密室啊?而且你这还藏着一大堆的宝贝!” 我有些无语,但也实在是没心情和光头开玩笑,“甭胡扯了,我是怕人看到我们,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对方也肯定以为大家都死了,所以……” “嘶!”光头眼前一亮,眸光兴奋的看着我,“可以啊张爷!你这脑袋转的够快的啊!现在他们都以为我们死了,那我们只要安安静静当个死人,就更好查线索了,真tm绝了!” 我苦涩一笑,光头说的,也正是我的打算。 一直以来,对方都在秘密监视着我们,而且每次都能提前一步清理线索,甚至是屡次三番想要杀人,以极端的方式组织我们查下去。 而数次调查下来,我们也又没能抓到对方半点线索! 可如果现在装死,以死人的身份继续调查,对方不但不会堤防我们,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给对方来个绝地反击! 沅芷见我俩讨论个没完,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不要犹豫了,现在是九点半,附近还刚刚经历过大火,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就算是有,也只能是井方的人。” 沅芷看向了光头,“我记得前几天从长丰村离开的时候,你好像是留了丁博士的电话?” 光头点了点头,沅芷深吸一口气,“那就不等了,现在就出去,如果遇到井方的人,光头叔你就打电话给丁博士,让他出面处理,实在不行……唉,实在不行就动用我爸留下的关系网。” 沅芷如此说,我和光头也都点头答应了下来。 沅芷钻出去没多久,就兴奋的和我们说,“我刚才看了一下,附近没有人,不远处还有一棵树,现在只要给我一根绳子,我就能利用软性杠杆原理原理,拉动这些柱子。” 我是文科生,沅芷说的软性杠杆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光头却是很懂。 二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嘱咐沅芷万事小心后,沅芷就去附近找绳子,至于我和光头则是在下面等待沅芷救援。 许久,沅芷带着一根绳子跑了回来,而他所谓的软性杠杆原理,就是把绳子的一端拴在木柱上面,然后绕过大树,她拽着绳子的另一端。 一切准备就绪后,沅芷在外面拽着绳子,我和光头则是在里面用力。 如此,在两方用力的情况下,烧焦的木柱终于被挪动了,露出一个一米宽左右的缝隙,我和光头见状也赶紧钻了出来。 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也让我有一种劫后重生般的错觉,尽管四周的空气还散发着刺鼻的焦炭味道。 然而,借助月光放眼望去,入眼的荒凉,也让我心头一紧! 昔日里,屹立松江县数百年的阴阳斋,也在此时化作一片废墟,能看到的只有残垣断壁,还有被烧的焦黑的青石地砖。 在往远处看,整个文化街也仿佛是经历过末世一般,被焚烧殆尽! 虽然看不到火星,然而,被大火烧过的痕迹却无比刺眼,特别是空气中的焦炭味,都有些刺鼻。 我紧了紧拳头,“这些人……太疯狂了!” “呵,一群亡命之徒啊!就为了对付我们三个人,竟然烧了大半个街道,畜生!丧心病狂!”光头在我身后嗤鼻骂道。 沅芷看了看我,“好了,别在这感慨了,赶紧走吧!这绳子是我进人家院子里面偷的,还把人家的狗都给吵醒了,免得人家在追过来。” 闻言,光头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沅芷,随后就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不错不错,小姐你现在都会偷东西了?哈哈哈,这个很好,后生可畏啊!” “嗯?” 我微微一愣,光头这说的是人话吗? 偷人家东西都后生可畏了?这nm光头也不啥好人吧? 好好一个单纯的小姑娘,现在都给教成什么样了? 第九十四章 光头的反侦察能力 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了,这个时候去档案馆,也肯定进不去,而且来时的车也已经被烧成废铁了,出门办事也确实是不方便。 我和光头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先找个宾馆住下来,等到明天早上在从长计议。 依照我的想法,本来是想在附近找个旅店的,可光头却担心对方不相信我们被烧死了,会在附近安插人手,调查我们的信息。 所以在光头的坚持下,我们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开往松节县的火车站。 据光头所说,火车站附近虽然巡井多,但也是龙鱼混杂之地,什么人都有,在这种地方藏着,一般人都找不到。 再且,他在这边还有几个可靠的朋友,如果有麻烦,这些人还都能随叫随到。 光头是特种兵出身,对于反侦查一套肯定是比我专业,我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切也都听从光头的安排。 等到后半夜时候,光头也找到一个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黑旅馆,让我们在这边住了下来。 至于他,在确定没人跟踪后,就匆匆离开了,说是还有事情要做。 看着光头走了,我的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要说能力,这家伙肯定是有的,可问题是……我和沅芷都在旅店里面,他一个人出去干什么? 坦白说,我对光头有些怀疑,可沅芷对于此人却是深信不疑。 光头说自己要走,沅芷竟然连他去干什么都不问,就只是叮嘱其早点回来。 唉,见沅芷这个样子,我本来想要说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 ………… 次日……不对,应该是说,我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后,光头就推开了我的门,扔给我一张手机卡。 “刚才我托朋友查了一下,档案馆的供水出了问题,管道公司今天会派人去检修消防管道,一共四个人,我和他们老板谈了一下,由咱们三个人顶上,趁机混进去。” 光头看了一眼手机卡,“这些都是电信号码,和网络诈骗电话差不多,未来几天大家就用这些号码了,以免被人查到。” 说完,光头又扔给我一包三块钱的红旗渠,“对付抽吧,身上现金不多,网络支付又怕被人查到,只能买这些便宜的烟了。” 光头突然闯了进来,又和我说了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把我弄得一脸懵逼。 当我穿上衣服追出去,光头就已经走到了沅芷的门口,叼着烟不耐烦的敲着门,“小姐,好了没有?一会天就亮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差一个口红了。” 闻言,光头一脸的无奈,甩给我一支烟,嘟囔道:“唉,女人就是麻烦,出个门还得化妆。” 我也是一脸的苦笑,沅芷这还算不错的了,只是简单地画个淡妆,基本二十多分钟就能搞定,不像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出个门都得用小半天的时间化妆。 五分钟后,沅芷打开门走了出去,光头则是在一旁暖气上,拿了三个鸭舌帽发给我们。 一切准备好后,这才在光头的带领下出门。 出了小旅店,又转过一个胡同后,光头带着我们上了一辆面包车,发动汽车后,光头叼着烟,一脸的无奈,“唉,我怕别墅那边有人蹲点,没敢回去,只能找朋友借了这辆破车了。” “嗯,这样也好,不至于太招摇。”沅芷轻声说道。 光头把车开除胡同,上了主干道后,我追问道:“光头,你干嘛去了?这才三个小时不到,你就搞定了这么多事情?你这也太牛b了吧!” 光头翻了个白眼,回头玩味的看了一眼沅芷,“不是我牛b,是先生留下的关系网牛b,放眼整个松江县,只要小姐出面,还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额……你们说的关系网,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有些不解的追问道,然而,光头却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来,随后便岔开话题,“张爷,你不应该问我,现在是要去哪吗?” “额……” 我一时噎语,然而,光头却直接开口道:“我刚刚打听到消息,李总已经从省里回来了,而且还取得了重要线索,不过昨天晚上李总刚一下飞机,就被对方的人给盯上了,好在李总的安保工作做的不错,对方这才没机会下手。” “那现在是去见李天全?”我追问道。 光头点了点头,“嗯,刚才我听朋友说了,现在整个松江县都在传,我和小姐已经挂了,估计对方也差不多该相信了,那既然如此,就不如顺水推舟,继续当死人,趁对方不备,给他们来个致命一击!” 当死人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这也是我最初的想法。 而且按照卦象来看,我们在躲过那场劫数之后,就是乘风破浪之时,而距离一切谜团的解开,也只不过是三两天的事情。 只要我们在这两三天内藏好,不被对方发现,就绝对有机会翻盘! “那大家要怎么见李叔叔?现在我们已经是死人了,可李叔叔身边还有人盯着,就这么去见他,不会被对方发现吗?要不打电话?不行不行,打电话也不安全,容易被监听。”沅芷忽然开口问道,脸上也满是担心之色。 光头却十分淡定的勾了勾唇角,得意一笑,“放心吧小姐,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刚才我让人去通知过李总了,他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开始行动了,” 光头深吸一口气,脸上也越发得意,“我让李总用三辆车,同时从别墅开出来,分别开往不同的方向,这样就足以引走对方,等到这些蹲点的人都走了,李总再从别墅出来,这样就绝对没问题。” 听完光头说的,我忍不住暗暗咋舌! 不愧是特种兵出身,这反侦查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凌晨四五点钟,光头就把车开到了郊区的一处河边。 我们几人在车上等了一会,等到天边开始放亮,李天全也骑着一辆摩托车缓缓开了过来。 看到我们,李天全神色凌然,掏出一沓资料来,“信息都在这里,现在完全可以确定,那具白骨就是你们所说的杨霞,而且这个人……就是沅芷的亲生母亲!” 第九十五章 人性本恶 李天全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话一出口,面包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而,我和光头倒是没有过多的意外,沅芷也面色平静,静静地坐在那里。 看到我们这个表情,李天全忽然有些尴尬,惊讶的瞪着我们,“你们、你们怎么这个表情?杨霞可是沅芷的母亲啊?!”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许久,光头抽了口烟,“小姐,你不觉得很意外吗?” 沅芷静静地坐在那里,虽然没有太多的震惊,但眼角却有些湿润,只是还在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淡淡一笑,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灰色的老照片。 破旧的照片已经残缺不全,照片的上面还覆盖着一层霉斑,但饶是如此,依旧难以掩盖照片里面女人的美貌。 女人年龄不是很大,二十出头的年龄,一身的西装高跟鞋,齐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尽显女人的魅力。 精致的五官,修长的双腿,简直是无可挑剔。 当然,最重要的是,图片里面的女人,竟然和沅芷有那么几分神似,特别是精致的脸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似的。 “呼……”我吐了口烟,“沅芷,这是李二婶那天晚上给你的吧?” “嗯。” 沅芷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吸了吸气,努力控制自己眼角的湿润。 “二婶说,她从见到我第一眼时,就发现我和杨……我和母亲长得很像,之后我们回到车上讨论事情,二婶就去邻居家翻出这张照片,结果其他人也都说,我和母亲很像,所以,二婶当天晚上就把这张照片给我送了过来。” 沅芷静静地说着,然而,我和光头却也没有太多的意外,或者说,我和光头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切。 当时二人秘密交谈后,沅芷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甚至是将其能用的资金全部拿了出来,去资助希望工程。 起初,我和光头也只是感觉到奇怪,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可直到返程之时,我和光头这才想通其中关联! 当时在回来的路上,光头梳理了整件事情的脉络,然而,当整件事情梳理到最后,一切也都变得合理后,我们几人就发现了两件不合理的事情。 第一,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三根子也从未想过为杨霞复仇,可为什么现在突然想复仇了? 第二,对方为什么要杀沅芷? 如果说,对方只是为了掩盖当年犯下的罪恶,那大可不必追究,反正人已经死了,尸体也找不到了,谁又会为了陈年旧事,去大费周章的去调查他?他又何必去杀沅芷这个不相干的人? 所以,综合所有问题,以及沅芷那天晚上的反应,唯一的可能就是,沅芷是杨霞的孩子,但因为被沅福生收养,这才躲过对方残害。 如今沅芷长大了,而且相貌也和杨霞越来越像,渐渐地,那个人也坐不住了,担心沅芷会知道事情真相,为其母亲报仇。 或者是被某些发现沅芷的存在,并利用沅芷调查杨霞的事情,从而追查到他们这些人当年所犯下的罪恶! 故此,对方才会铤而走险,想要利用邪术,悄无声息的杀害沅芷,企图消灭所有对其不利的事情。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青夏并没有按照他们的剧本往下走,反而还把假的阴阳斋地址告诉给了沅芷。 而沅芷也没有完全走进他们的圈套,不但亲自去找假的阴阳斋,甚至还机缘巧合的找到了我,而且也正因为我的出现,这才打乱了对方全部的计划! 嘶! 整件事情的脉络梳理清楚后,我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人! 杨霞是沅芷的亲生女儿,那这些人当中,也肯定有沅芷的亲生父亲,然而,他们为了掩盖自己当年的罪恶,不但没有丝毫悔过之心,竟然还想着试图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以此来掩盖当年的罪恶! “这些人……真tm绝了!”和光头梳理完整件事情,我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然而,光头却十分淡定的拿出一只烟续上,轻蔑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自己而谋杀亲生女儿,呵,合理!人性本恶嘛。” 我无力的一笑,李天全则是低下头,继续分析道:“那这么说来,三根子是早就知道沅芷的存在了?” “肯定知道,三根子或许是真的没想过报仇,但他绝对知道小姐的存在,甚至是很有可能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家小姐。当小姐遇险后,不能说话的三根子,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张爷,并把那根舌头交给了张爷,希望张爷能顺着舌头查出幕后凶手。” “唉,可惜了,这三根子不能说话,又不懂我阴阳斋的规矩,这也导致了我不但没懂他的意思,反而还把他当成了恶鬼!”我也有些惋惜。 依照三根子目前的所作所为来看,他肯定知道不少的事情,只是他不会说话,没办法传达罢了。 可惜的是,当时的我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总是跟着对方的脚步去调查,这也导致了诸多线索被对方抹杀,甚至是还把三根子当成了敌人。 要是我早些起卦,早些去长丰村,早些知道三根子的身份,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李天全抽了口咽,有些郁闷道:“唉,我还以为我这些线索能对你们有用呢,没想到你们早就知道了。” 光头玩味一笑,“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一切也只是推测,不过有李总哪来的这些证据,所有事情也算是基本证实了。” 说完光头回头看了一眼沅芷,“抱歉哈小姐,那天晚上你的态度转变太大了,又不肯说发生了什么,所以……哈,我有些不放心,就让李总顺便给你和杨霞做了一下dna鉴定。” 沅芷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听到光头和自己说话,攥着照片的手紧了紧,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没事,你们也是为了我好,当时我应该和你们说的,只是我也有些不确定,所以就没说。” 沅芷将照片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虽然我没见过母亲,但母亲一生都在致力于教育事业,身为子女,我也应该尽一份力,最不济,也要重建当年的长丰小学!” 沅芷说的感慨,我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杨霞虽然没有读过书,可她的一生都付出给了教育事业,努力的想要改变村子里面的下一代。然而,饶是如此,其临死前都未能看到长丰村重建,这也算是一大遗憾, 单凭这一点,杨霞的一生功绩,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尽管她可能被人包.养过,甚至是沦落到了多人的玩物,但饶是如此,也不足以灭杀她一生的奉献! 第九十六章 二爷 等到天光大亮,附近也多了不少出来农忙的村民,我们几人商量一下后,就让李天全先回去等消息,至于我们三人,则是继续去调查当年建学校的人。 毕竟李天全现在是个大活人,不像我们,在那些人眼里已经是“死人”了,如果让这家伙跟着我们一起去调查,也难免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行踪。 一切决定后,李天全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也打电话让人来接自己回去,至于我们三人,则是开着面包车,再次回到市里。 路过一家早餐铺子的时候,光头用身上仅剩的四十二块钱,请我们吃了一顿早餐。 虽然没吃饱,但也总算是吃了点东西。 吃完东西后,光头啄了啄牙花子,从后视镜看向身后的沅芷,“小姐,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想办法搞点钱去?” “你……算了,还是用手机支付吧,或者是取点钱。”沅芷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是欲言又止。 我有些好奇看向二人,光头却是咧嘴一笑,“不行啊小姐,人家势力强大,而且还不是一个人,要万一电子支付,人家发现咱们怎么办?之后还怎么去档案馆了?” 沅芷抿了抿嘴,低头深思不语。 光头则是继续咧嘴笑道:“最后一次,保证没有下次了。” 沅芷依旧是没有说话,正巧,对面走过来一个老头,光头眯了眯眼睛,随即便打开车门走进了下来,正好和对面撞倒了一起。 我还有些懵,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光头连忙给人道歉。 等送走老人后,光头这才打开车门走了上来,不过手里却多了几张零钱。 光头则是一边数着钱,一边骂道:“md,有了手机支付,现在人出门都不带钱了,一百多快还好意思出门?” 我有些错愕,什么玩意?这家伙刚才是下去偷钱了? 都说没钱了,他就是这么搞钱的? “我.靠!沅芷,这家伙不是当兵的么,他就是这么当兵的,没钱了就去别人口袋里面搞?日啊!这nm是什么兵?逃兵吧?!” 我瞬间爆粗,思绪也彻底凌乱了! 沅芷则是低着头,满脸的通红,一句话都不说,倒是光头一脸的痞气,咧嘴笑道:“张爷此话差异,要不是靠我这点手段,你这盒烟是怎么抽上的?早饭又是怎么吃上的?” “……” 我瞬间无语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 “啪——” 光头弹了一下手里的钞票,心满意足装了起来,“行了,今天的饭钱算是出来了,先办正事要紧,这就去管道公司。” 说着话,光头就踩下油门,面包车也如脱缰的野马,狂奔了出去。 沅芷见我还是一脸的蒙蔽,红着脸,低声辩解着,“那个……光头叔是好人,不过、不过、不过……” 沅芷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倒是光头无所谓的一笑。 “小姐,解释这些干什么?张爷和你一样,都是太年轻了,没吃过苦,没受过罪,啧啧啧,等你们哪天走入绝境了,就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光头说完,还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不敢苟同。 人活一世,脸面最重要,师傅曾说过,甭管自己活的怎么样,都不能给别人添麻烦,更不能折损了我们说书人的名声,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光头身为一个退役老兵,为了一顿饭钱,竟然去偷一个遛弯老人的钱,这未免有些下三滥了吧? ………… 光头把车开到一家管道维修的公司,下车后,光头和保安耳语了几句,就直接把车开进了维修公司的内部,最终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背阴处停了下来。 光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我和沅芷,“一会下车都别说话,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换衣服。” 我和沅芷点了点头,光头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径直的走到一座办公楼的后门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就带着我们打开门走了进去。 光头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对于公司的内部貌似十分了解,带着我们绕过几间办公室后,就径直的向二楼走去。 光头推开换衣间的门,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矮个子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看到光头后,男人满脸谄媚的凑了过来,“二爷,您来了!” 光头咧嘴一笑,在男人肩膀上拍了一下,就对我和沅芷努了努嘴,“老朱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小姐,这位是张爷,也是咱们松江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呦,张爷好,张爷好!大小姐您也好!” 老朱咧着嘴,满脸谄媚的迎了上来,对我和沅芷点头哈腰的,随后又掏出一支烟,殷勤的给我点燃。 “那个……二爷,时候不早了,领导说了,今天不是开早会的日子,时间不能太长,你们……” 老朱看了一眼手机,“你们还有二十分钟,快点换衣服吧,我去外面给你们看着点。” 光头点了点头,老朱就殷勤的去门外放风。 看着老朱离开,我有些好奇,“光头,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嗨,哪是我安排的?这都是先生留下来的面子。”光头笑呵呵的说道。 然而,光头如此说,我却是越发的好奇,沅福生已经死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面子,难不成……这就是沅芷说的,那个什么所谓的关系网? 对于这件事,我倒是没有追究,不过却是好笑的追问道:“那为什么他们都叫你二爷啊?你还有别的兄弟?还是因为什么?” “嗨,这也是托了先生的洪福!”光头在长椅上扔给我一套工作服,“先生年轻的时候,可是京城里有名的铁手腕,下手黑,做事狠,杀伐果断不留情,谁见到我家先生都打怵,日子久了,他们也都尊称先生一声大爷,至于我……唉!” 光头满是怀念与感慨的长叹一声,“唉,我跟先生的时间最长,曾经也是陪着先生打过天下的人,所以先生是大爷,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二爷了,哎呀,说到底,这也是道上的朋友瞎喊的。” 光头满是感慨的说着,眼前尽是怀旧之色,但寥寥几句却说的我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看来这个光头和沅福生一样,年轻的时候都是个人物啊! 第九十七章 进入档案局 据光头所说,这家管道公司的老板,曾经也是沅福生的马仔,还曾跟着光头混过。 所以光头在他们面前还算是有些面子,让他们帮忙做些事情倒也不算是太难。 而且他们这些人的势力十分庞大,饶是在京城当中,都是颇具地位。 自然,自沅福生死后,他们这些人群龙无首,而那些别有用心,一直觊觎着沅福生留下来势力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甚至是有些人还在几天前提出了吞并的建议。 但好在在光头的帮助下,沅芷把这些人给压了下来。 可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势力一直在盯着他们这伙人,而光头现在也不确定,那个一直想要谋杀沅芷的人,是否也在其中。 故此,大家也不好在这里多做耽搁,免得让人起了疑心,还是得尽快换好衣服离开这里。 然而,光头之后说什么换衣服的事情,我根本就没听进去,倒是前面说的这些把我听得一脸懵逼。 什么势力,什么帮派的,我突然都有种无间道的感觉了! 网上和一些主流媒体对于沅福生的报道,也就是什么民营企业家,著名商业大鳄等等,却从没有报道过这些。 现在从光头嘴里听到这些,我对他们这些“有钱人”,也算是有了新的认识了! 时间紧,任务急,我们几人也没有时间好好换衣服,就只是将工作服套在便服外面,整理好之后,就压低了鸭舌帽,匆匆的走了出去。 老朱见我们准备好了,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地在面前带着路。 兜兜转转后,我们再次回到之前的那个后门,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我们的面包车旁边,多了一辆管道公司的面包车。 老朱走到前面,想要给我们亲自开车,然而却被光头给拦了下来,压低声音道:“老朱啊,你在公司……算是老师傅了吧?” “额……是、是啊?怎么了二爷,您不放心我?”老朱挺直了腰板,一脸的表决心,“二爷,别看我比你年纪大,可我也是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您就是咱们这个圈里的战神啊,我绝对……” “行了行了,我没别的意思。”光头叼着烟,对后排座努了努嘴,“你是老师傅,出门维修什么的,哪有让老师傅开车的?” “这、这不行啊!二爷您开车,这也太丢面子了,您可是只给沅老板开车……” “行了,别废话了,上后面去,免得路过保安亭让人起疑!”光头说完,就对我努了努嘴,“张爷,辛苦一下你了,我和小姐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要是被摄像头拍到,肯定能被人认出来。” 开车什么的倒是无所谓,我笑了笑就走了过去,反正我也不是他们这个圈里的人,他们所说的面子地位的,和我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再且,今年年初刚拿到的驾驶证,我正愁没地方施展呢,现在给我过过瘾,也算是不错了。 我开着带有管道公司logo的面包车缓缓上路,光头也坐在后面,把鸭舌帽压低,并给我指路。 二十分钟后,我们几人出现在松江县的档案馆门口。 不过看到档案馆上几个金灿灿的打字,我才知道,原来我印象中的档案馆,竟然是档案局! 而且我理解中的档案局,应该是那种高大,且又神秘的单位,装修什么的也肯定是极具奢华,毕竟这是政.府的单位。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所谓的档案局,竟然是一个破旧的上世纪建筑,特别是脱落的墙皮,简直是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我有些不敢置信,“光头,这……真是档案馆?” “嗯。”光头点头。 “你确定没走错……” “嘘。”光头打断了我,“从现在开始,大家都别说话,听老朱指挥。” 说完,光头又看向老朱,“这地方我没来过,一会你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越长越好,如果有事……” “我懂我懂。”老朱满脸堆笑,谄媚似的伸出手,在车门上敲了敲,应该是他们之间的某种暗号。 光头点了点头,老朱便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我们三人压低鸭舌帽,紧随其后。 看着几人都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有门口的保安,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一股莫名的紧张与刺激,让我的肾上腺极限飙升! 甚至是激动地有些想尿尿…… 特别是看到提着工具箱,压低帽子闷头前行的老朱,在这一刻,我都有种刺客帝国的赶脚。 仿佛,现在的我就是高级特工,潜伏进去之后就要大杀四方,然后各种吊炸天的骚操作。 甚至是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我看过的所有特工片的高能时刻。 我激动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门口的保安大爷却是连看都没看我们!! 那大爷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玩着手机,看到我们过来,扫了一眼老朱手里的工具箱,看到上面的管道公司logo后,就默默的低下头继续玩手机,连问都没问我们一句。 我瞬间蒙了,我.靠,这可是档案局呢,好歹还是一个“局”啊! 门口的保安都这么随意吗?最不济也得搜个身,或者是盘问一句吧? 最次最次,不也得出示一下证件么?怎么就这么容易进来了? 我蒙了,彻底蒙了!然而,我就在这种懵逼的状态下,飘飘忽忽的走了进来……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走进了一条走廊,光头用胳膊肘怼了怼我,低声道:“喂,你楞啥神儿啊?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闻言连忙收回思绪,“光头,大家……就这么容易进来了?” “不然呢?”光头忽然一脸坏笑的看着我,眸光炙热的仿佛是已经看穿了一切,“嘿嘿,张爷,你刚才看样子蛮紧张的嘛,是不是以为要上演谍战大戏呢?” “额……没、没有没有,我、我就是、我就是好奇,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嘛,那个、那个有点好奇。” 被光头当面拆穿,我也有些尴尬,连忙打着哈哈哈应付了过去。 然而,光头这家伙属实是有些讨厌,明明已经看穿了我的窘态,竟然还是一副“我懂得”的表情,一脸的坏笑盯着我。 emm……真是无语了,还真是不能和太聪明的人打交道! 第九十八章 操刀人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远比我想象的要顺利许多。 在老朱的掩护下,我们顺利的找到了关于存放教育方面的档案室,并让工作人员帮忙打开了大门。 而且工作人员也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搞定,老朱说是要排查管道系统,对方竟然连质疑都没有质疑,甚至是询问都没有询问过一句,就直接打开了门,让我们进去。 最重要的是,打开门之后,工作人员还十分不耐烦的直接回了办公室,让我们没事别找他,就连钥匙都给了安保大爷,说是再开哪个房间,直接就去找大爷,别去烦他。 emm……我也真是醉了,就算是正负机构,也不至于这么吊? 当然,这个态度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十分有利的,最起码我们翻看档案就十分自由了。 老朱留在外面检查官道,顺便给我们放风,至于我们三人则是潜入档案室,翻找关于长丰小学的档案记录。 不过进入档案后,看到堆积如山的文件夹,我也彻底惊呆了。 一个又一个的档案柜,里面都塞的满满登登,甚至是还有不少没地方放的档案袋,干脆摞成一摞,随意的摆放在墙边。 我咽了咽口水,“我去,松江县这个屁大点的地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档案?” 站在门口没进来的光头,闻言嗤鼻一笑,“松江县再小,那也是地级市,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在加上那些县级市负责的辖区,文件能少了?” 貌似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光头早有准备,没有半点震惊。 我嘬了嘬牙花子,“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找啊,这么多文件,还不得找到晚上?” 光头没说话,而是对自己头顶上面努了努嘴,示意让我们去看。 也是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在大门上面还装有一个监控探测头,而光头站的位置,正是监控盲区。 我瞬间慌了,“我.靠,你、你啥意思?” 这家伙发现监控部告诉我们,还一直站在那里不进来,该不会是想给自己留后路吧? 一会要是出了事,就把我和沅芷退出去? 显然,我的格局是小了! 光头也显然是看出了我这点小心思,对我嗤鼻一笑后,就在后腰上掏出一把匕首。 还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光头看也不看,就把匕首甩了出去。 “咔嚓——” 手起刀落,干脆利落,连接监控的电线被光头轻易斩断! 随后光头依旧是看也不看,径直的探出手后,匕首也的手柄也稳稳的落在其掌心…… 光头这一手操作看得我目瞪狗呆,好家伙,小李飞刀啊? 这家伙也太牛了,看都不看,甩出匕首就能电线斩断了?而且还能接住匕首? 我去,这家伙还是人了? “看我干啥?干活啊!” 光头得意一笑,随后掏出一支烟,潇洒点燃,颇有几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味道! 同时,也再次把我看呆了。 也是第一次发现,貌似这个大光头也有那么几分帅啊! …………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三人就彻底埋头在这些文件当中。 或许是文件过于久远,没人来查阅和打扫整理过,所以整个档案室的所有档案,也都摆放的毫无章法,上面更是布满了灰尘。 甚至是某些市内的档案,还和乡下的档案摆放在一起,如此一来,本就十分庞大的工作量,也变得异常艰难了起来。 直到中午,我们三人都没能找到长丰小学的档案,不过外面的老朱却着急的走了过来。 “小姐,两位爷,你们还没找到吗?这都是十二点多了。”老于着急的指着自己的手表。 我们几人一上午都在和这些文件打交道,再加上这些文件布满了灰尘,弄得我们心情本就有些不太好,光头一见这家伙还来催,也有些火气了。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出去等着!” 老朱有苦难言,瘪着一张嘴,苦笑的看着我,“张爷,那个、那个我找到管道的问题了,都快修好了,在这么呆下去,我怕人家……” “md,听不懂人话啊?”光头叼着烟,瞪起了眼睛,“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修好了就给我弄坏它,在我们没找到文件之前,谁都别进来!” 光头在他们这些人面前貌似颇有威.信,老朱一见他发火了,连个屁都不敢放,立刻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我看老朱这么尴尬,脸上也有些过不去,嘬了嘬牙花子,“老光,那个……人家老朱就是个打工的,你和人家发什么脾气?” 闻言,光头停下手里的活,抬头扫了我一眼,“你懂啥?在下面人面前,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不然谁服你?这就是树立威.信。” “额……”我有些尴尬,“那也不至于骂人啊,人家老朱也一把岁数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光头突然抬头看向我,直勾勾的目光,再加上脸上的刀疤,吓得我微微一怔,心说这家伙该不会生气了吧? 看这架势……不会要打我吧? nm,别的不说,就看这家伙刚才那手段,我绝对不是对手啊! 我咽了咽口水,身为没学过内功的说书人,该怂也得怂,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立刻咧嘴赔笑,“那个、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一点点不好,当然哈,你自己开心就好。” “呵!”光头突然嗤鼻一笑,看向我好笑道:“张爷,你知道我们家先生活着的时候,为什么所有人都愿意跟他拼命吗?” “为、为啥?”光头话题跳的太快,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然而,光头没说话,一直低头在忙的沅芷,却忽然开口道:“那是因为我爸是好人,从不随便发火,而且和光头叔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所以很多人都是怕光头叔,但却非常喜欢我爸。” 光头给了我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张爷,现在知道,你那句话应该什么时候说了吧?我是一把刀,也是先生的刀,而先生就是操刀人!如果你想当好人……” 光头忽然停了下来,盯着我的脸,眯了眯眼睛,“如果你想做好人,就要清楚自己是不是操刀人!能不能拿得起我这把刀!” 第九十九章 好久不见啊 我被光头说得一愣,这家伙一脸的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弄得我都有些懵逼了。 我刚才给老朱说几句话,真的是觉得光头的话有些过分了,没有别的意思。 怎么到了光头这里,又是刀,又是操刀人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拿起他这把刀了? 再说了,沅芷才是他的主子,我也没这个资格去做他的操刀人啊? 见我不说话,光头忽然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就低下头,好像是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什么,可惜我却没听清。 不过见到光头刚才那副认真的样子,我也不敢深究,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翻找面前的档案。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是各自忙碌着面前的工作。 至于老朱也没敢再进来过,就只是时不时的在门外徘徊一阵,而档案室的工作人员,也貌似是把我们这些外来人给忘记了。 别说是来看了,就连打电话询问都懒得询问。 直到天色渐晚,快到档案局下班时,我们都没能找到长丰小学的档案,而老朱也终于坐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探进头对我们几人谄媚一笑。 “小姐,两位爷,那个……还有十分钟,人家就下班了。” 光头臊眉撘眼的瞄了一眼老朱没说话,我这次就算是想说些什么也不敢说了,免得光头误会我想做什么操刀人。 见此,老朱继续谄媚道:“正负机构和普通单位不一样,他们都是准时准点下班,等会人家封馆了,咱们就……” “进来。”光头终于有了反应。 老朱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推门走了进来,生怕惹怒了光头。 见其拘谨的站在那里,光头嗤鼻一笑,“管道修好了吗?” “修好了修好了,早就弄好了。” “嗯,弄坏它。” “额……嗯?”老朱一脸懵逼,“二爷,我都弄坏好几次了……” “弄坏它,留点小毛病就行了。”光头不容置疑的说道。 老朱抿了抿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口,只能叹了口气就往外走。 见其出门了,光头则是抬头补充道:“别弄得太严重了,一点小问题就行,明天他们工作人员能发现就行,搞定之后你就走吧。” “额……好!”老朱为难的点了点头,也敢多问,逃也似的匆匆出门。 老朱出去后,我和沅芷也都奇怪的看向光头,“光头叔,你……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 光头有些火大,把一搭文件摔倒架子上,带起一阵灰尘,“哼,这帮拿人钱不干人事的畜生,文件弄得乱七八糟的,今天不加个班是弄不完了!” “我去,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通宵吧?”我忽然明白光头的意思了,诧异的问道。 光头给了我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不然呢?明天再来?哼,我们在外面,还不如在这里面安全呢,与其如此,倒不如就不出去了,直到找到档案为止。” 光头说的不错,在外面确实是不安全,如果被对方发现,且不说日后行动会不会有阻碍,估计最大的麻烦,还是对方会不计任何代价的继续追杀我们! 只是……“在这里怎么办?人家一会查馆的时候发现我们,怎么解释?” “查馆?你认为这帮家伙会有这些闲工夫?”光头看了一眼手机,“从大家来这里到现在,这些人就没出现过,现在马上下班了,要是真的查馆,他们也早就来了。” “那、那在这里也不行呀,大家一天没吃饭了。”沅芷追问道。 光头却异常淡定的摇了摇头,“放心吧小姐,相信我,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光头如此说着,我和沅芷也只能听他的,毕竟这家伙的阅历总是要比我们多的,在这种时候听他的安排,也绝对没问题。 再且,只要找到那份档案,我们就能知道对方是谁,哪怕是从这里出去,也不用到处躲躲藏藏了。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家之所以这么被动,就是因为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可若是查出对方是谁,那就不是被人追的到处跑了,而是我们的反击时刻! 如是,我们三人也继续忙了起来。 而一切也如果然如光头所预料的,不但没人来查馆,甚至是来个锁门的人都没有,我们几个人也被彻底遗忘在了这件档案室。 等到天色黑尽,光头所为的“安排,也真的安排上了。 一架无人机飘飘悠悠的飞到窗边,上面还挂着几盒盒饭,以及数个头灯。 我们吃饱喝足之后,光头也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竟然还跑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还得意的告诉我们,说是档案局的监控控制室,他已经找到了,不但把所有监控都给关闭了,就连最近七天的监控视频,也全部他给删了。 听光头这么说,我和沅芷也淡定的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光头又给我做了一波洗脑。 说是让我们不用怕,这种事虽然见不得光,但是绝对没人能查到我们。 而且等到明天早上,档案局的人发现管道没修好,还会让管道公司继续派人来,如果不出意外,老朱明天上午还会来。 到时候让他们多拍几个人,给档案局做一个全面的检修,而至于我们三个人,则完全可以跟着人群混出去,绝对不会有人发现问题。 听完光头说的,我也被这家伙的城府和算计彻底折服了! 这家伙要想做一件事情,岂止是缜密如斯啊,简直是滴水不漏啊! 不愧是退役老兵!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三人依旧是埋头在档案当中,直到深夜时分,沅芷才从一堆档案中,找到关于长丰小学的档案。 可就在我们要打开档案袋时,档案室的大门却突然打开了。 门口的保安大爷,犹如提线木偶似的,一步一挪动的走了进来。 还有那如同死鱼般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似的。 然而,当保安大爷看到我之时,他忽然咧嘴笑了起来,而且嘴巴越裂越大,眨眼的功夫就裂到了耳朵根上了,鲜血也狂喷而出。 “好…久…不…见啊……!” 大爷的嗓子里面,发出似野兽一般的低吼,而我也瞬间认出了“他。” 一个月前,就是此人在长丰村村口,屠杀了我们剧组十四人! 第一百章 万符棺材钉 看到这个家伙出现了,我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 一个月前,我们剧团十七人,十四人死在他手上,另外两人到现在还住在精神病院,唯独我一人活了下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这是天意,是老天不让我死,是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为那前辈们报仇血痕! “畜生!老子我要杀了你!” 我抽出光头的匕首就往前冲,然而,却被光头给拦了下来啊。 我瞪大了眼睛,恨得咬牙切齿,“别拦着我,这个畜生,我要和他拼了!” “杀……我?咯咯咯——” 老头忽然如机械一般大笑了起来,嗓子里面发出渗人的声音,就像是一台生了锈的机器,被人突然启动似的。 “md,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咬着牙,低吼着喊了起来,可光头却死死地按住我,不让我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在光头身后的沅芷,忽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推到后面。 “嘘,安静点,说书看相交给你,捉鬼降妖……喏,有我家小姐呢。” 光头对沅芷努了努嘴,而沅芷也静静地向老头走了过去。 “嗡——” 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低低嗡鸣,随后沅芷的双眼边放出金光。 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快要失去理智我的,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或者说,完全看呆了! 人的眼睛竟然会放光?而且还是金光? “男鬼,三十多岁,身上至少背负三十条人命,死于二十四年前,死因,坠楼。” 沅芷眼前的金光散去,其也看着满身鲜血的老头,淡淡地说道。 保安闻言,身子也瞬间一僵,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沅芷,而裂开的嘴巴,却呼呼的喘着粗气,伤口处的鲜血,也从最开始的狂喷,变成了现在的小股,顺着脖子往下流。 “说吧,你是谁?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有是谁?”光头挡在我身前,横起匕首,冷笑问道。 “吼——” 老头的嗓子里面,发出似野兽般的低吼,也不和我们废话,双臂一扑,就向沅芷的脖子掐了过去。 沅芷虽然激发了一身的灵气,可毕竟没有实战过,见对方扑了过来,也只是连忙跑快,二人也在卧室内开始了追逐。 而被恶鬼附身后的老头,虽然行动迟缓,可力气却是大的惊人,一巴掌趴在档案柜上,半厘米厚的铁皮瞬间就被击穿。 而沅芷明显是经验不足,几个回合下来,也只是被老头追着到处跑,迟迟没有反击的机会。 至于我,则完全被光头挡在身后,和他一起在旁边看热闹。 若是那家伙过来攻击我们,光头也能带着我轻易化解。 不过就在沅芷和恶鬼绕了几个圈子后,光头也有些不耐烦了,“小姐,这家伙不知道累,别和他拼体力,直接亮家伙,攻他背后。” 二人所说的“亮家伙”,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不过沅芷倒是听话。 听到光头的指点,就开始尝试绕到老头身后,可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虽然行动迟缓,但也不傻。 二人几番较量后,沅芷也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倒是光头看的一阵唉声叹气,脸上写满了无奈,看沅芷的表情,那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过到了此时,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好嘛!什么捉鬼降妖么,感情是光头给沅芷练手呢! 我不由深深的看了一眼光头,心里也越来越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如果是面对地痞流氓,这家伙淡定自若,我也可以理解,毕竟他是退役老兵。 可面对恶鬼都能如此淡定,这就有些说不过了?当兵的什么时候也管抓鬼的事情了?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被附身后的老头又和沅芷周旋了起来,不过没多久,沅芷就有些体力不支,大口大口的窜喘着粗气。 见此,光头脸色一黑,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手表,随后自言自语的摇头叹道:“唉,还是不行啊,这个训练速度要是让先生知道了,估计得上来我拼命。” “吼——” 光头这边话刚落下,那边的老头嗓子里,就发出一声嘶吼,如同僵尸似的,纵身一跃就把沅芷逼到了墙角。 沅芷退无可退,老头也长大了嘴巴,双手也猛地向沅芷的脖子掐了过来,把沅芷吓得怪叫连连。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光头手腕一抖,手里的匕首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一道破空声响过后,匕首也如砍瓜切菜似的,将老头的五根手指齐根斩落! 如此,沅芷这才有脱身的机会,不过她也早就被刚才那一幕吓破了胆子,抱着脑袋就跑到了光头身后。 光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沅芷,又看了我一眼,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唉,小姐,万符棺材钉!” “额……好好好。” 沅芷慌里慌张在口袋里面取出一个东西。 我看了一眼,那是一枚比成人拇指大一点的红木棺材钉,不过棺材钉的表面,却是麻麻頼赖,凹凸不平的,好像是雕刻了什么东西,可惜灯光不足,一时间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 再且,就在沅芷拿出东西后,被斩断手指的老头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张着大嘴,嘶吼着就向光头抓了过来。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光头和沅芷不同,不闪不避也就罢了,竟然还直接迎了上去! 而且光头动作十分迅速,就只见其冲到老头面前,不等其出手,就来了一个先发制人,一把掐住了老头的脖子。 而且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吃什么牌子奶粉长大的,力气竟然大得惊人! 刚才还一拳能拍碎铁板的老头,此时在光头手里就跟小鸡仔似的,硬是掐着脖子提了起来,随后手臂一用力,直接就甩飞了出去! 方才还十分神勇的老头,在光头面前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 老头被甩飞出去后,光头也趁势出击,反手将其按趴在地上,另一只手则是手持棺材钉,猛地刺向老头后背! “呲——” 棺材钉就跟扎进豆腐似的,瞬间就给老头捅了一个窟窿。 而棺材钉也仿佛是一块烙铁似的,烧的老头皮肉“呲呲”作响,烧焦的黑烟也从窟窿里面冒了出来! 第一百零一章 魂镜 老头被光头压在身下,不断地惨叫着,五官内还往外喷着黑气,浑身上下更是泛起炙热的火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内往外开始燃烧一般,而老头的挣扎也越发的激烈。 刚才还能完虐老头的光头,此时也有些压制不住了。 光头咬着牙,看向已经愣神的沅芷,“小姐,魂镜!” 沅芷闻言,这才缓过神来,慌忙从脖子上面取出一个吊坠,看也不看就把吊坠压到老头的脑门。 “啊!” 老头发出一声渗人的惨叫,一股黑气也从其体内被吊坠吸了出来,几乎是片刻的功夫,老头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气,渐渐地变成了一具尸体。 光头拔出棺材钉,反手插进老头的心脏,一具尸体也在此时化作飞灰,消失在房间内!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都看的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看向气喘吁吁的光头,“那老头呢?还有那只恶灵……” “收了,恶灵不收,难道还留着过年?”光头扫了我一眼,把他手里的棺材钉扔给我。 我把棺材钉凑到头灯前看了一下,这东西只有拇指大小,可上面却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文。 “万符棺材钉,是灵师家族高等法器,专门用来克制恶灵。”沅芷从我手里把棺材钉拿走,低声解释道。 光头也好笑道:“不只是恶灵,还有僵尸也可以克制,只要插进对方心脏,别说是尸体了,百年僵尸都能顷刻化为灰烬,还有魂镜,这可是先生生前最喜欢的法宝。” 光头如此说,我也不由自主的看向沅芷,不过可惜的是,沅芷已经把吊坠放了回去。 不过隐约中我能看到,沅芷的吊坠,好像是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镜子。 光头在地上捡起档案袋,“两位,甭杵着了,事情都搞定了,赶快闪吧。” 说实话,我和沅芷都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到现在都还有些懵逼,不像光头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么淡定。 见他说要走,我和沅芷也都连连点头,匆忙的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 可光头却不耐烦的直皱眉,“我说张爷,这些破餐盒什么的,你还拿着它干什么?还打算带出去,给他们来个垃圾分类?” “额……”我一时噎语,“这、这不是为了安全嘛,免得让人查到我们。” 光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们敢快走吧,东西都放着,留给我来处理。” 光头推搡着我和沅芷往外走,然而,我却有些不放心,打开门后,就谨慎的看向四周,生怕在突然钻出一个人来。 光头见我这个样子,更是无奈的直叹气,“唉,别看了,你们快走吧,这边闹的动静有点大,保不齐一会就会有人来了,放心走吧,监控我都关闭了,没人能查到我们头上。” 光头如此说着,就硬是把我和沅芷往外推,顺便还补充道:“对了,出门的时候,尽量别留下指纹。” “额……那档案室里面的怎么办?”我还是不放心,深深的看了一眼档案室。 里面别说指纹了,可能都能找到我们的头发,而且今天虽然有了收获,可也死了一个保安老头啊! 如此一来,警方也肯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婆婆妈妈的能干什么大事?”光头看我一个劲儿回头,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快走吧,档案室交给我了,放心,绝不会有人查到我们头上。” 光头把我们一直推到档案局门口,随后这才折回,去销毁证据。 站在档案局门口,我和沅芷还都有些懵,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倒是沅芷比较了解光头,最先反应过来,对我安慰道:“放心吧,光头叔跟随我爸多年,不论是做人还是做事,我爸都绝对放心,他说查不到我们,就绝对不会有事。” 沅芷如此说,我也定了定神,然后看向四周。 我看附近还有不少商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按照监控,不过为了避免被人拍到,也免得给光头拖后腿,就拉着沅芷往远走。 大晚上的也没有车,就算是有我们也不敢打车,没办法,只能踏着夜色,默默地向远处走。 等到我们走了十多分钟后,档案局方向竟然出现了火光! 而且火光越演越烈,更有甚者,火光竟然顺着档案局的窗户往外爬。 看到这一幕,我也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光头让我们先走呢,感情这家伙销毁证据的方法,就是放火啊! 而且光头这家伙也非常鸡贼! 要是我,估计我就直接把刚才我们所在的房间点燃了,可光头却是把隔壁的房间点燃,如此一来,不但能销毁我们在这里翻找资料的证据,还能消除我们白天进入档案室的嫌疑! 不可不说,光头这家伙还真是鸡贼啊! 我和沅芷正盯着档案室愣神,光头却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 “小姐,刚才我看了一下,那附近有三家的监控能拍摄到档案局门口……” “嘶!这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蹲监狱啊?” 我瞬间慌了,开玩笑,且不说偷盗国家档案是什么罪名,单说这个纵火焚烧正负机构,就足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哈哈哈哈!” 光头见我这么不淡定,他竟然还笑了起来。 我刚想追问,光头就看向了沅芷,“小姐,你跟秦总那边沟通一下吧,档案局我们是惹不起,但这些监控什么的……应该能搞定。” 沅芷点头会心一笑,我却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个秦总是什么人。 不过也不难猜到,或许……这就是沅芷所说的什么关系网吧。 光头看了一眼远方,“时候不早了,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而且这个恶灵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沅芷捂住胸口的挂件,轻蹙眉角,“光头叔,你是担心对方已经知道我们还活着了?所以才派恶灵过来?” 光头点了点头,我却想到一件事,“不止这么简单,上次在长丰村的时候,杨霞明显是认识这个恶灵,而且还非常怕这家伙,所以,对方也有可能不知道我们还活着,至于这恶灵……也自然有可能是觉察到了危险,所以来销毁档案。” 第一百零二章 天降陨石 这次档案局之行,可谓是收获颇丰。 除了拿到关于长丰小学的档案以外,捕捉到的这个恶灵也很重要。 当初在长丰村的时候,通过杨霞的提醒就能看得出来,杨霞与恶灵之间是认识的,而且还十分惧怕这个恶灵。 如此也不难推断出来,这个恶灵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包.养杨霞的参与者之一。 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很有可能从这个恶灵的口中,获取幕后主使者的真正身份。 想明白了其中关系,那审问恶灵的事情也就变得至关重要,甚至是迫在眉睫! 用光头的话说,如果恶灵是对方派来的,那对方就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还活着了。 然而,恶灵却被我们给捕捉住了,如果在一定时间内恶灵没有回去,对方也绝对有可能会发起新一波暗杀。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在详细调查恶灵的身份。 当然,对于我们来说的,最难的事情,就是落脚点。 从这几次的行动来看,对方不只是行事缜密,办事周全,最重要的是……此人的势力也绝对强大! 说其手眼通天也不为过! 不然这些人怎么敢派人进村杀人,甚至是公然放火烧毁百年建筑群。 可问题是,对方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我们在城里的一举一动,对方也很有可能一直看在眼里,自然,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其次,我们身上的现金已经都用光了,别说去小旅馆开放了,估计明天早上吃什么都是个问题。 可若使用网络支付的话,也无异于把我们直接暴露在对方眼前。 于是,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由光头拍板决定,再次折回阴阳斋,在地下密室审问恶灵。 用光头的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阴阳斋已经被对方焚烧过一次了,所以对方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再次折回那里,更别说还是阴阳斋的密室。 我们决定下来后,光头就去安排车辆。 半个小时后,光头就弄了一辆不起眼的金杯,带着我们返回阴阳斋,而档案局那边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消防水车。 ………… 凌晨左右,天边渐渐泛白,我们几人也再次折回阴阳斋。 下车后,我在暗道的入口附近打量了一下,周围几乎没什么变化,看样子应该是没人来过。 但可惜的是,经过昨天的一场大火,入口的从外开启装置已经被完全破坏了,我只能和光头搬开堆积在上面的柱子,然后将入口的墙砖暴力拆除。 等到我们下去后,再从内部重新安装。 而沅芷也比较细心,在我和光头忙着拆除地砖的时候,沅芷就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面包,还有矿泉水等一些日常用品。 而光头白天偷来的那一百多块钱,也在此时花的一干二净。 等我们坐在密室里,吃上东西后,沅芷也迫不及待的把那份档案拿了出去,我和光头也都纷纷凑了过去。 档案毕竟是三十多年前的东西,而且还一直被扔在档案室里,更没有经过妥善保管,所以,整份档案看起来也都布满了霉斑,但当年的法人代表还是依稀可见的。 “方大龙……嘶,这是个什么人?”我看像沅芷二人,“你们知道吗?” 我看像他们,可他俩也是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小姐,没听说咱们松江县有这么个人物吧?方大龙?这名字……好像都没听说过。” 沅芷也摇了摇头,光头都不知道的人,她就不用说了。 “对了,还记得那对情侣吗?”我忽然看向二人。 光头有些懵,“嗯?什么情侣?” “嘶……啧!这个……”我将目光看向沅芷,“沅芷,你应该记得吧?当初咱们去西郊寻找狻猊垃圾桶出处的时候,曾在关氏门前看到过一对情侣,之后咱们还动手来着?” “嘶!确实有这么回事!”沅芷的深夜瞬间凝固了起来,“之后这俩人跑了,回到市里我们追查到这二人之时,他们就已经被人灭口了,不过他们临死前貌似是写了一个……‘方’字?” 我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人,当时李天全还说有可能是方建国,不过我当时考虑方建国是资深企业家,就没敢轻易追查下去,之后我又去了乡下,这条线索就没再追下去,现在看来……这个方大龙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沅芷同样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给了光头一个眼神。 光头稍稍迟疑了一下,就拿着手机去甬道内打电话,让人在松江县内调查一下方大龙这个人。 等到光头安排完调查的事情,我们几人也差不多吃完东西,沅芷也将脖子上的挂饰取了下来。 这次有了灯光的照射,我也算是彻底看清了她所谓的魂镜。 这东西确实是个镜子,不过却是一块石镜,而且打磨的十分光滑,可奇怪的是,人照射上去却根本就看不到人,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而且说是石镜,可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东西的材质很奇怪,只是看起来像是石头制成罢了,事实上究竟是什么东西打造,我还是无法分辨的。 “沅芷,你这东西……是什么玩意?”我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追问道。 沅芷低头思索了一下,“我爸说,这东西是魂镜,等到恶灵受伤之时,把灵力灌注到镜子上,镜子就会自动收伏恶灵,以我现在的能力,一般的恶灵只要受伤,都可以轻易吸收。” “那这东西是什么打造的?”我伸手摸了一下,魂镜入手冰凉,质感也完全不像是石头。 沅芷低头思索了一下,就默默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然而,一旁的光头却叼着一支烟,好笑道。 “先生生前的时候,好像说过一次,据说是数百年前,我国境内突然天降陨石,其落地后,也变成了三块大小不均的陨铁,其中最小的一块,就被打造成了现在的这块魂镜。” 第一百零三章 净心神咒 光头说这玩意是陨铁,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我也没见过什么天外陨石。 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颇为好奇,“陨铁一共有三块,最小一块被制成了魂镜,那另外两块陨铁呢?打造成什么了?” 光头摇了摇头,“不知道,先生没说,我也没问,不过既然是灵师发现的陨石,估计这玩意还是在灵师家族手里。”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沅芷那边也将灵气注入到魂镜当中,镜面之上人影闪过,片刻后,在我们面前,就出现一个容貌清秀的男子,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刷——” 光头脚下一动,拔出棺材钉抵在恶灵背后,彻底封住其退路。 恶灵看起来倒是颇为清秀,别说三十年前了,放到现在都妥妥的小鲜肉。 要不是一个月前,我亲眼见证了这家伙屠杀剧团众人,我几乎都不敢相信,他会是杀人的恶魔! 我们在打量恶灵,同样,这家伙也在打量我们所有人。 不过这家伙的眼里,却从未出现过惊恐,仿佛对于现在这种局面,已经早就料到了。 “说吧,你是谁?幕后主使者是谁?当年参与杨霞事件的人,还有谁?” 我和沅芷都没有过审讯的经验,然而,光头倒是颇为老练,一句废话都不说,上来就直奔重点。 一时间,我和沅芷也直直的看向了恶灵,坐等他给我们解开谜底。 然而,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 “阿巴阿巴阿巴……” 这家伙竟然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我瞬间蒙了,我的天啊,刚才大家拼了老命抓到的线索,竟然是个哑巴? 这……这特么是掉进哑巴窝了吗? 三根子是哑巴,杨霞是哑巴,现在就连这家伙也是个哑巴,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会说话是吗?”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光头突然嗜血的笑了起来,“不会说话就给我写出来!” 光头话音落下,反手就将棺材钉插进了恶灵的身体。 “啊——” 棺材钉是克鬼的神器,光头猛地扎下去,饶是不会说话的哑巴,都忍不住放声惨叫了起来,声音之恐怖,简直是骇人! 我和光头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一时间,我和沅芷也都吓傻了,本能的纷纷退后几步,可光头却是异常的淡定,甚至是嘴角还扯出一抹兴奋之色,并且用棺材钉一次又一次的打入恶灵体内! 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密室内,而且一声高过一声,吓得我和沅芷脸色都变得惨白了起来! 然而恶灵越是惨叫,光头就越是兴奋,甚至是整个人都压到在恶灵的身上,犹如屠猪宰羊一般,一下又一下的将棺材钉钉进恶灵体内。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就觉得背脊生凉! 光头这家伙……有点危险啊! 这家伙每一次钉下棺材钉,眸光便是一阵闪烁,特别是听到恶灵的惨叫,脸上的兴奋都有些嗜血了! 我咽了咽口水,光头这家伙绝对有问题,如此嗜血一个人待在和我沅芷身边,也着实是有些危险。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顷,急急如律令……”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道家的净心神咒在我耳边响起,也渐渐的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侧目看去,就只见沅芷盯着还在施暴的光头,一遍又一遍的吟诵着净心神咒。 而随着吟诵的声音传开,光头的动作也渐渐的变得迟缓了下来。 见此,沅芷不动声色的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连忙上前把光头手里的棺材钉夺了下来。 如此,沅芷这才稍稍上前,一边吟诵者净心神咒,一边将光头口袋里面的佛珠拿了出来,放在其手里。 “光头叔,你冷静点,这不是战场,没有仇人,佛珠,对,你快念经。” 光头楞楞的点了点头,嘴里也开始本能的吟诵起《观自在心经》。 看着光头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沅芷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随即在博古架上拿出纸笔,扔给奄奄一息的恶灵。 “要是不想再挨揍,就给我写出来!” 沅芷说完,又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拿着棺材钉,到恶灵身边看着这家伙。 说实话,自从我掌管阴阳斋这些年以来,大大小小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什么鬼我没见过? 哪怕是那种被剁成肉馅的,我都见过! 可这么凶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现在光头坐那念经,让我一个人看着这家伙,我还真有点胆怵。 其实最开始见到这家伙的时候,我确实是想拼命了,毕竟那可是十四条人命啊!而且还都是从小把我看到大的亲人! 可事后想一想,特别是见到这家伙这么凶猛之后,我真的是有点怂了。 像我这种没学过内功,没学过诛邪的说书人,顶多也就一个读书人。 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平常让我动手打仗都够呛,更别说还是和恶灵周旋了。 我在恶灵的屁股上踹了几脚,努力给自己打气,“那个……那个什么,你给我老实点,能想到什么,都给我写出来,别、别给我惹事,不然弄死你!” 我故作凶狠的挥了挥棺材钉,可沅芷看我这么怂,也觉得有些好笑,为了不让我尴尬,她也只是抿了抿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然后转头看向了光头给自己分神。 我也把目光看向了地上的光头,“沅芷,这家伙什么情况?我看他刚才那个样子……nm,不会吃小孩吧?” “噗——” 沅芷被我逗得噗嗤一笑,气氛也渐渐地不再那么恐怖。 “你想什么呢,我都和你说多少次了,光头叔是好人,是我爸最信任的人,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人。” 我咧嘴嘿嘿一笑,“说真的,光头……” “哎,你呀,光头叔叫你一声张爷,你就飘了?人家好歹也是长辈,张嘴闭嘴的叫人家光头,也不害臊。” “额……嘿嘿,头儿哥,以后就是头哥。” 沅芷被我逗得抿嘴一笑,随后给了我一个白眼,“行了,随你怎么叫吧,反正光头叔是好人,不许你在瞎说。” 第一百零四章 入魔 沅芷被我逗得哈哈大笑,这也是自从她归来后,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精致的脸蛋,素雅的气质,也瞬间把我看的愣了。 好半天,我在从沅芷的美色当中清醒过来。 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恶灵,已经拿起碳素笔,认真的写了起来,如此我也稍稍的松了口气,心情也好了许多。 所以我再次看向光头,“沅芷,光头……头儿哥怎么回事?我刚才看他那个状态,好像……好像有点像……” “入魔。” 沅芷喝了口矿泉水,淡淡地说道。 然而,我闻言却瞬间惊住了! 还真是入魔啊! 而且看光头刚才那样子,他的心魔也绝对不简单,不然怎么会如此残暴? “怎、怎么可能会入魔?这家伙、这家伙……” “不用怕,光头叔是好人,就算是入魔,也不会伤害我们。”沅芷倒是十分淡然, 我一脸不解的盯着她,沅芷也抿嘴苦笑道:“唉,我们没有生活在和平的年代,只是生活在和平国家罢了。” “嗯?什么意思?”沅芷这话说的颇有深意,我连忙追问到。 沅芷看了一眼光头,轻叹一口气,“唉,光头叔之前是做什么的,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嗯。”我点了点头。 “唉,听我爸说,光头叔年轻的时候做过不少大事,是某个部门的骨干成员,但可惜的是……唉,光头叔杀孽过重,身上也背负了太多的人命,而那些被杀的人,每日都会缠着他,折磨他,导致他一身的怨气,渐渐地,光头叔也就入魔了,之后也入了佛家,依靠经文压制心魔。” 沅芷顿了顿,深深的看了一眼光头,“直到光头叔的最后一次任务,他们整只小队遇到了意外,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全部都被残忍杀害,而光头叔看着一个个昔日的战友倒在脚下,心魔也被彻底释放,当时我爸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现了光头叔,这才救了光头叔一条命。” “从那以后,光头叔为了报答我爸的救命之恩,就在军中辞去职务,并且一直跟随我爸,而我爸也发现了压制心魔的方法,从此,光头叔视我爸为亲人,我爸视光头叔为手足。” 听沅芷说完,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光头还真不是等闲之辈啊!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杀了多少人,竟然能把自己的心魔都给杀出来了? “这家伙……现在没事了吧?”我看了一眼还在诵经的光头,有些不放心的追问道。 魔物这种东西可是十分危险的,要是控制不住,别说沅芷了,就算是他们灵师家族所有人都来了,估计都不够一个成年魔物看的! 沅芷走到光头叔身边,把手搭在其头上,轻闭双眼,也不说话。 片刻后,沅芷有些疲惫的收回手,揉了揉太阳穴,“没事了,只能他能静下心去诵经,心魔就没有可乘之机,刚才我又给他输了一些灵气,估计很快就能好了。” “哦。”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好奇,“对了,这家伙都什么时候犯病?捅恶灵一刀也能激发心魔?” “这个……不好说。”沅芷抿了抿嘴,思索道:“爸爸临走的时候和我说过,光头叔的心魔有些奇怪,无法预测会因为什么激发,不过有两点可以肯定,只要光头叔变得亢奋,心魔就又可乘之机。” “那第二点呢?”我追问道。 “第二点……我爸说,是在动手的时候。比如……和人打架,打得高兴了,就有可能激发心魔,或者是看到血之后,再或者听到别人惨叫。” 沅芷如此说着,我也有些同情地上这只恶灵了。 好嘛,我刚才还以为是光头嫉恶如仇,看到恶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残暴,所以才激发了自己的心魔,结果,感情是这家伙的惨叫,才是真正激发光头心魔的真正原因。 一想起恶灵,我就忍不住在去踢两脚,“嘿,小贼,怎么样了?写完了吗?” 之前还挺凶的恶灵,现在被收伏了,倒是乖得很,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就把本子拿了起来,递给我看。 不过我就看了一眼,差点没给我气吐血了! “你们都得死!” 看着上面的五个大字,我瞬间火大,刚想再去踹恶灵一脚,可没想到的是,那家伙不但没像之前似的那么老实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向我扑了过来!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横起棺材钉挡在身前,然而,恶灵依旧是不退不让,张牙舞爪的就像我扑了过来! “噗——” 棺材钉刺穿了恶灵的胸口,其嗓子眼里面,也发出了一阵无力的低吼。 不过,这次的伤口处,却没有冒出黑烟,反而是燃起熊熊烈火! 呼呼的烈火,宛若巨兽的大口,眨眼的功夫,就把恶灵彻底吞灭,而我能看到的,只是恶灵在烈火中挣扎、嚎叫,直到最后……化成一阵飞灰,彻底消失在密室之中。 这一幕说是慢,其实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我看的都呆住了,刚才还是一个好端端恶灵,现在就这么没了? “别看了,这家伙魂飞魄散了。” 不知何时,光头想了过来,站在我身后默然说道。 我有些不敢置信,“魂飞魄散?你刚才捅他那么多下,都没弄死他,现在就被我这么一下,就魂飞魄散了?“ “唉……呵呵。”光头摇头苦笑,“万符棺材钉虽然是恶鬼的克星,但只有插进心脏的时候,才会彻底灭杀对方,其余时候也只是伤到他们罢了,再说了,小姐有灵力,我只是普通人。” “啧……md,惹祸了。”听完光头说的,我有些懊恼,“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竟然就这么被我给弄死了……我真是手欠了!” 光头没说话,而是拿过我手里的笔记本,打量着上面的五个大字,随后嗤鼻一笑。 “与你无关,那家伙压根就没想说,而且也最好了魂飞魄散的打算了,不然也不会毫无征兆的扑向你!不过……看样子,一切还真被我说中了。” 第一百零五章 恭桶 光头这么说,我也恍然大悟! 按照光头的推断,三根子是担心杨霞下辈子不会说话,继续做哑巴,所以才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给了杨霞陪葬。 然而,杨霞的舌头却好好的在自己嘴巴里,如此一来,就多了一根舌头,也就是三根子给我的这条。 当时按照光头的推断,这条舌头很有可能就是杀害杨霞,或者是侵害杨霞的凶手, 因为人在遭到凌辱的情况,很有可能咬断对方的舌头。 而三根子不愿杨霞带着别人的舌头离开这个的世界,或者是也意识到了这条舌头很有可能就是最有利的证物,所以这才咬断自己的舌头给了杨霞。 起初,对于光头的这段推断,我并不是十分相信,毕竟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 可如今光头这么说,我却恍然大悟,就算是不相信,也得有几分相信了! 因为刚才那只恶灵,也同样没有舌头,而且也不会说话! “不管怎么说,现在总算是有些进展了,最不济,除了八星台球厅的胖子,我们又找到一个当年的凶手”光头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随后又递给我一支烟点燃。 我吸了一口,“嗯,头儿哥说得对,而且现在还有档案上的那个方大龙,应该也是一条线索,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继续调查。” 光头被我说的有些忍俊不禁,一个劲儿的追问我,这个“头儿哥”的称呼怎么来的。 沅芷解释了一下,光头就哈哈一笑,“没事没事,什么称呼不称呼的,先生在世的时候说得好,一切都是带好,无所谓。” 光头倒是洒脱,而我对沅福生这个人,也有些捉摸不透。 坦白来说,据沅芷所说,沅福生认识我师父,然而我却不认识这个人,所有的了解也从网上看到的。 可对于光头这种经历过大风浪的人来说,面对沅福生这号人,竟是格外的尊重,甚至是句句离不开沅福生这个人。 我现在还真有点好奇,沅福生活着的时候,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我们几人聊了一会,天色也不早了,就各自找地方休息了。 次日,我刚睡醒,就见光头拿着手机,骂骂咧咧的走了下来。 我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就追问光头怎么回事。 光头也很是无奈,说是一晚上过去了,关于方大龙这个人,迟迟没有消息。 我有些奇怪,“方大龙……你们查个人很难查吗?” 光头抛给我一个无奈的表情,“查个人确实不难,但问题是调查一个已经死了三十多年的人,就有些困难了。” 光头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拆开档案袋,打量着里面的档案,无奈道:“唉,在松江县内,叫方大龙的人也有不少,可未必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额……也不对啊,其实我们还是有点方向的。”我躲过光头手里的档案,“最不济,这个方大龙很有钱,而且三十年前死亡的时候,年龄至少得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错,谁说二十到三十之间了?”光头盯着我问道。 我想了想,“肯定得二三十岁啊,不然这些人强女干杨霞干什么?” “呵!张爷,送你一句话:千万别低估了人性这东西。” 我有些懵,光头则是嗤鼻笑道:“现在老牛吃嫩草的事情还少?老头妙,老头好,老头有低保……你以为这只是在开玩笑?” 光头点了一支烟,“人性这东西,一旦释放了,那就不是人了,就算是再畜生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我苦涩一笑,不可否认,光头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不过我认为我分析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毕竟三十年前,那还是上世纪的事情呢,那个时代的人,终归没有现在这些人这么疯狂。 “头儿哥,我个人觉得,我刚才分析的这两点,真的可以做一个调查的方向,不如试一下……” “没有的。” 不等我说完,光头就不耐烦的摆手否决,“唉,你能想到的这些,我都想到了,可问题是,有些档案别说是去查了,完全是查无可查,甚至是你都不知道这些档案是不是还存在。” 光头扔给我一支烟,“再说了,昨天晚上我们大闹了一场,还一把火烧了档案局,你觉得对方不会堤防我们?唉!” 说到最后,光头忍不住深深的长叹一声,语气中的无奈,就连我都觉得有些头疼。 见他这么头疼,我索性也不再追问下去了,一切也只能看天意了。 我打开手电,扫了一拳四周,也没看到沅芷,便岔开话题,“对了,头儿哥,沅芷呢?大清早的去哪了?” “喏,那边。”光头对身后努了努嘴,一脸的无语,“唉,你说你,弄了个密室竟然不弄厕所,咋滴?守着满屋子的古董,不舍得花钱啊?” “噗。”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这是用来封存货物的,不是用来避难的,谁把宝贝和厕所放一起?有病么?” 光头摇头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在地下这几天,对于我们来说,最困难的事情,就是上厕所了。 这密室里面没电没网就罢了,还没个厕所。 好在我在这堆破烂里面,翻出来一个清朝的红木恭桶,也就是古时候的马桶。 所以我们这段时间上厕所,都是直接拉在恭桶里面,弄得这里面的味道都有些刺鼻子。 我俩这正说着话,沅芷从身后的暗处走了出来,看到我俩在抽烟,沅芷伸出手,“给我一支。” 我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他,沅芷则是黑着脸,“看我干什么?你这里臭死了,不用烟味熏一下,我怕臭晕过去。” “噗……我说大小姐,我这都没嫌弃你们弄脏了我的地方,你还嫌自己拉shi臭?” 沅芷俏脸一红,催了我一口,就跑到甬道里面缓气,至于我和光头则是有一搭无一搭的闲扯着,顺便又将所有事情的始末梳理了一下。 第一百零六章 方大龙的身份 等待,可能是这世上最痛苦的煎熬。 我们三人呆在地下又不敢出去,也不能玩手机,只能百无聊赖的坐在密室里面等消息,弄得我都有些崩溃了。 光头更是直接留在甬道里面,不停的刷手机,期间更是把手机刷没电过两次,还得出去找地方给手机充电。 就在这种备受煎熬的情况下,我们等了足足一天,光头这才黑着一张脸,拿着手机从甬道里面走了出来。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见其神色不对,沅芷也追问道:“怎么了光头叔?消息出来了?坏消息?” “嗯,算是坏消息吧。”光头把手机扔了过来。 解开锁之后,就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不过一看到照片里面的人,我和沅芷瞬间都愣住了! 竟然是昨天的那只恶灵! “我.靠!昨天被我搞死的那个人,竟然就是方大龙!!”我瞬间蒙了,好家伙,我们等了一天的结果,竟然被我给搞死了? 而且我们辛辛苦苦,一直在查的这个方大龙,竟然就是我们昨天抓到的那只恶灵?? nm,这算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还是,骑驴找驴?结果被驴一脚踢死了? 看着一脸懵逼的我和沅芷,光头也黑着一张脸,无奈的叹气道:“唉,这tm真是造化弄人了,谁能想到,我们一直在找的人,其实就在我们面前。” “那、那这家伙什么情况?能不能顺着这条线,把当年参与过的人都查出来?”我追问道。 光头无奈的摇头苦笑,“暂时还差不多,不过……唉,这家伙虽然可能参与过强女干杨霞的事情,但他绝对不是主谋,背后肯定另有其人。” “为什么这么说?光头叔你查到别的线索了?”沅芷问道。 光头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往下滑,之后出现的,就是一份整合后的资料。 光头看我们不断地放大图片去看,也忍不住开口道:“唉,别看了,还是听我说吧。” 我和沅芷看向光头,后者也点燃了一支烟,随后又扔给我一支烟,这才开口说道。 “据兄弟们调查发现,方大龙在三十年前,只是一家汽车零部件的中层干部,说是资产……只能说是比普通家庭好一点,所以根本就没有包.养杨霞的条件,更别说投资十万,建造学校了。” 光头顿了顿,“至于死因……确实是死于坠楼,而且死后的尸检报告也显示,方大龙的舌头也确实是没了,不过他媳妇的处理方式很奇怪,没有追究自己老公的死因,也没有追究任何保险赔偿,反而是匆匆处理后事。” “他媳妇?方大龙的媳妇是谁?为什么不追究,难道和你推断的一样?” 光头默然摇头,但马上就又点了点头,“不好说啊!不过和我推断的应该也差不多,就是杨霞再被侵犯的时候,咬断了对方的舌头,之后又因为某些以外,然后导致了坠楼?” “灭口!”我眼前一亮,立刻想到这种可能,“有可能是方大龙被咬断舌头后,其参与人员碍于杨霞的事情,无法将方大龙送去就医,所以就果断的灭口了,以免杨霞的存在泄漏出去。” 光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没有表示认同,但也没有反驳。 沅芷却在一旁追问道:“那他媳妇是怎么回事?自己男人都死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追究?难道他也知道自己男人在外面包.养我母亲?” “唉……小姐啊,说话之前要动动脑子。”光头一脸的无奈,“正常一个女人,再知道自己男人出轨之后,你觉得他会不追究吗?” “那、那是为什么?”沅芷还是没想明白。 我在一旁苦笑道:“那是因为,他媳妇根本就不知道方大龙出轨的事情,但之所以没追究,是因为杨霞的事情触碰到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这些人就给方大龙的媳妇施压,或者是封口,这才导致了他媳妇匆匆处理后事。” 听完我的分析,光头投给我一个赞许的目光,沅芷则是眼前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方大龙的媳妇,追查出当年给她施压的人?” “差不多吧。” 光头看了我一眼,我们相视一笑。 目前来说,方大龙已经魂飞魄散了,最直接用力的线索,那也只有他媳妇这条线了。 光头扔给我一支烟,看了一眼时间,“张爷,走吧?” “嗯?去哪?现在就去找他媳妇?”我一边点着烟,一边追问道。 光头耸了耸肩,“当然,现在是晚上,最适合我们做事了,而且我已经查清楚了,今天晚上她侄子也在那里。” “漂亮,头儿哥办事就是稳,这么一会功夫,就能查出这么多事情。”我由衷的给光头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特种兵出身,也不亏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办事就是稳妥。 我和光头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调查,可沅芷却后知后觉的惊呼道:“光头叔,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她侄子也会去那里,你该不会是……唔!” 沅芷惊讶的握住了小嘴,然而,我和光头却会心一笑。 “放心吧小姐,我又不了解我?自从认识先生之后,我就已经弃恶从善了,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但是,她侄子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拿她侄子做要挟,我们这次去绝对能拿到不少有用的线索!” 我在一旁补充道,而沅芷则是愣愣的看着我们二人,“你们、你们这脑子转的也太快了吧?我差点都没明白你们的意思!” 闻言,我和光头相视哈哈一笑。 其实倒不是我脑子转得快,主要是,光头这家伙办事有点下三滥,他一说侄子什么的,我也就瞬间明白了,毕竟……她侄子和这些事情可没什么关系。 我们三人收拾完,再次折返地面。 不过就在我们坐上车的时候,光头忽然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出一句话来,“或许,张爷说对了,这件事情……也就是这两天,就能有个结果!” 第一百零七章 方大龙遗孀 深夜,光头开着车,带着我和沅芷,出现在市中心的一片高档小区门前。 看着面前接连成片,设施豪华的底层别墅,我嘬了嘬牙花子,“头儿哥,你确定这是那女人的家?” 光头无奈苦笑,我也是苦笑着,“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在路上你可都和我说了,孙家兰,四十九岁,一家银行的普通职员,月收入三千左右,儿子是普通白领,你确定孙家兰能住在别墅?” 光头扔给我一支烟,“不然我带你来干什么?说白了,这里面有事!十有八九,就是这女人当年拿了封口费,上班什么的也只是给自己找个掩护。” 光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扫了我和沅芷一眼,“走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闻言,我二人也匆忙下车,看到光头已经向门口走了过去,我在后面追问道,“头儿哥,这小区看样子挺值钱的,你确定我们能进去?” 光头给我一个白眼,也没说话,就只是叼着烟,径直的走了过去。 看到有人来了,值班室的保安也立刻探出头来,不过也看到是光头,就赶忙一连谄媚讨好之色。 光头凑上其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保安就连连躬身点头打开门,而且还殷勤的走到门口,给我们做一个请的姿势。 看到这一幕,我脸上抽了抽。 光头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人啊,办事周到细腻,事事考虑周全。 不但能顺着方大龙的事情查出了他媳妇,甚至是都把他媳妇这边的情况,安排的明明白白。 见我愣在原地不说话,光头努了努嘴,“走啊张爷?” 我闻言,连忙向前追去,而之前给我开门的小保安,则是殷勤的在前面引着路。 当然,在光头的安排下,小保安给我们引路,也只是挑一些小路走,尽可能的避开小区的监控。 等到了孙家兰的楼下,小保安则表示电梯内有监控,不方便带我们进去,不过他可以帮我们回去切断监控,所以只能我们自己进去了。 对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家是在这里工作的,我们虽然是在查案子,但也没必要让人砸了饭碗。 少倾,等光头收到小保安切断监控的电话后,我们几人这才从小区公园内走了出来,进电梯后,光头也让我们尽可能的把头压低,避免被监控器拍到正脸。 一直到三楼,光头按照地址,按响了左边的门铃,等了一会,里面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您好,哪位呀?”里面的女人礼貌的问道。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我刚想说来查水表的,可没想到的是,光头竟然脱口而出,“您好,我是方大龙的朋友,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当——” 光头话一出口,房间里立刻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应该是女人手里的东西被吓掉了。 我愣了一下,一脸懵逼的看着光头,刚想说话,光头就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指了指房间里面。 “你、你在瞎说什么,我老公早就没了,他都走了二十多年……” “我昨天刚见过他,他不会说话,但可以写字,而且长得很清秀,二十多岁的年纪。” 不等女人说完,光头就抢先说道。 房间里面,再一次安静了下来,片刻后,里面传来脚步的声音,貌似是向卧室走去。 光头转过身,用后背堵住猫眼,随后压低声音,不动声色到:“一个女人,在自己最好的年纪没了男人,然而,这个女人却二十多年都没有改嫁,也没有任何绯闻,难道你们就就不觉得奇怪?” “这……” 我有些愕然,不可否认,光头说的很对,这确实是有些奇怪。 而能唯一解释的通的,也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方大龙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甚至是他们夫妻还会亲自见面,而这个女人惧怕方大龙的灵魂,所以守了二十多年的活寡! 不然一个女人,凭什么在自己最好的年纪,活活的守活寡? 沅芷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房间里面又再次传来脚步的声音,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房间里面多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小婶,你没听错吧?真的是我小叔让他来的?” “没听错没听错,要不你再问问……” “妈,你是不是发烧了?我爸都走了多少年了。” “……” 三个人议论了一阵,我也渐渐地听明白了,房间内的两个男人,除了光头所知道的孙家兰侄子,应该还有孙家兰的儿子。 “哥们,我爸……让你来干啥?” “找个东西,你爸说了,只要我们来了,你妈就知道是什么了。”光头一本正经的胡扯着。 “呵,我小叔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见鬼了吧?” 光头眯了眯眼睛,“唉,你们愿意信就信,不信拉倒,老子也没时间搭理你。” 光头说完,竟然真的转头就走,顺便还拉上了我和沅芷。 见我要回头看,光头还不动声色的暗示我,让我别回头,也别说话。 如此,我和沅芷也就这么跟着光头向楼梯口走去。 而就在这里,里面的女人突然开口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进来?进来干啥?我爸都没了多少年了,我都快忘了他长啥样了,他们一看就是骗子。” “就是,啥年代了,还真能撞鬼咋滴?就算是撞鬼,我小叔凭啥不直接来找你,反而让他们传话?” “这……唉,你们不懂,大龙他……他……唉,别说了,让他们进来吧,我信了!”孙家兰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而此时,我和光头正在电梯口等楼梯,听到孙家兰这个口气,我和光头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还真被光头给说中了,这个孙家兰……还真知道方大龙魂魄的存在,不然谁能会相信一个死人的话?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和光头心照不宣的会心一笑,随后就向电梯里面走了进去。 而就在这时,防盗门也打开了,一个身形有些臃肿的中年妇女,连鞋都来不及换,穿着拖鞋就冲了出来。 第一百零八章 接近真相 就在电梯门关上那一刹那,孙家兰冲了过来,狂按电梯键,电梯门也随之缓缓打开。 “他、他说要什么?”孙家兰有些惊慌失措的追问道。 光头却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耍起了打牌,“哼,刚才不是不信我们吗?现在怎么想起开门了?晚了!张爷,咱们走!” 看着光头胡搅蛮缠的样子,我强忍着笑意,配合着他去按电梯键。 孙家兰也彻底被光头弄得深信不疑了,一只脚挡住电梯门,连连拦住我,不让我按下去,还说说什么自己岁数大了,有点糊涂,但她还是很相信神学的。 再然后,就是孙家兰一脸小心的把我们请出电梯门,随后更是小心翼翼的把我们请进屋子里面。 我走在光头后面,被孙家兰的殷勤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光头这家伙还tm是个人才,几句话就唬的这女人打开门请我们进去! 可惜了这女人了,这tm就是……引狼入室啊! 然而,就在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光头也弹了个响指,我们这些人也瞬间露出了“猎人”的本性。 走在最后面的沅芷听到暗号后,更是心领神会的将门锁锁上。 到了此时,就算是傻子,估计都能看得出我们的意图了,毕竟哪有客人进门之后反锁防盗门的? “你、你们是什么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立刻上前,把孙家兰挡在身后。 同时,另一个二十七八岁,眉目十分清秀的男人也上前一步,与刚才男子,一同把孙家兰护在身后。 “我告诉你们,别、别乱来,不就是钱吗?我爸有的是钱!你们别为难我小婶!” 我眯了眯眼睛,三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就是孙家兰和方大龙的儿子——方腾飞。 至于这个眉目清秀的男人,则是方大龙的侄子——方仁杰。 不过……这个方仁杰的面相,倒是有点意思…… “呵,不要钱,我们来,只是想问点事情。”对于这种事情,光头就显得专业了许多。 堂而皇之的点燃了一支烟,随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我认识你,你是光头二爷,你、你是沅福生的女儿。”方仁杰盯着我们,故作镇定说道:“你们别乱来,我、我报井了!” 方仁杰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然而,光头却是看也不看,随手就将身旁的遥控器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遥控器打在方仁杰的手上,其手中的手机也摔倒了地上。 孙家兰被吓得惊声尖叫,其余两个男人也都慌了起来,但方仁杰更是手忙脚乱的弯腰去捡手机。 “不要动,都给二爷我老实点!” 光头开口打断了方仁杰的动作,也不知何时,其后腰上的匕首,也被光头抽了出来,在手里把玩着。 “小杰啊,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二叔我有什么手段,你应该知道吧?” “知、知、知道!” “知道就好。”光头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意,用匕首在茶几上敲了敲,“既然都知道,那也别浪费时间了,手机都给我交上来,二叔我也不伤人,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满意了,二叔我这就走。” “咕咚——” 方仁杰咽了咽口水,迟疑的不肯上前,不过在光头那满是杀气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交了上来。 其余二人也在方仁杰的动员下,纷纷上交手机。 两人都快控制好了,光头站起身,对我和沅芷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张爷,你们坐。” 我眯了眯眼睛,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听光头的话,坐了下来。 其实我现在也差不多弄明白光头这家伙的套路了,说白了,就是一贯的强势,讲究先发制人,从气势上和心理上给人造成压力。 那如此一来,他这个当下人的自然不好坐着,我和沅芷也自然不好站着,所以我也没客气,不然露了怯,一会问话就不好问了。 我和沅芷坐好后,光头叼着烟,就向惊慌失措的三人走了过去,紧盯着三人,在他们身边转悠,给他们施加压力。 “第一个问题,方大龙……到底怎么死的。” “坠、坠楼。”孙家兰小心的答道。 光头嗤鼻一笑,“坠楼?呵,为什么坠楼?坠楼后的尸检,又为什么没有了舌头?” “不、不、不知道。”女人擦着汗水,艰难地说道。 光头依旧是嗤鼻道:“不知道?自己男人莫名其妙的死了,为什么不追究,不调查,难道是被你杀了……” “没有!我没有杀人!他真的是自己坠楼死亡的!而且我当时还在单位上班,根本就不知道啊!”孙家兰突然激动的喊了起来。 其实在来的路上,光头已经和我说了,孙家兰这些年不追究,不调查,已经让很多人起疑了,甚至是还有人传言,是孙家兰出轨,在外面有了野.男人,所以逼死了自己的男人。 如此也可想而知,孙家兰这些年饱受的心理压力,是何等的痛苦! 而光头话一出口,孙家兰的心理防线,也渐渐的被击垮了。 “不是你杀的,那你为什么不追究?” “我……” “呵,坦白的和你说吧,前天有人和我说,在方大龙死后,你收到一笔巨款,那人和我说,给你打钱的人,就是你的野……”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出轨,我对得起大龙!”孙家兰发了疯似的大吼了起来,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见此,光头看了一眼我和沅芷,和我们会心一笑。 这女人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光头彻底击垮了。 “没有什么?有人给你打钱,还是你没有出轨?” “我没有出轨!我这些年别说出轨了,大龙死后,我连男人都没找过!”女人大吼着。 光头嗤鼻一笑,“没出轨过,那就是拿人钱了?” “我……” “不用狡辩了,我这里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指明,你确实是收到一笔钱,而且还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就是你和那个人,合谋制造了方大龙坠楼的假象。” “我没有!我没有杀他,那笔钱、那笔钱、那笔钱是用来封口的!” 说到最后,孙家兰的情绪已经失控了,更是流着泪直接喊出口的! 闻言,我和光头对视一眼,心里的激动的让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因为……真相已经很接近了! 第一百零九章 封口 在光头的不断施压下,孙家兰的情绪逐渐失控,心里的最后防线,也被光头彻底击垮。 “我、我可以和你们说,但、但……” “但什么?”光头犀利的追问道。 “但是你们得保证我儿子的安全,我当年答应过那个人,如果我泄露出去,他们就会弄死我儿子。” “妈,到底什么事?我爸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在……” 孙家兰摆了摆手,含泪打断了方腾飞,“你们先进去吧,这些事情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以后妈会给你一个交代。” 孙家兰含泪把方腾飞和方仁杰送进房间,并亲自将卧室的门锁好,这才走了回来,含泪看向我们。 “当年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和你们说,但你们真的可以……” “砰——” 光头猛地掷出匕首,狠狠的定在了墙上,“在这松江县,别人的话可以不信,难道二爷我的话还不值得你信?” 孙家兰闻言,眼前露出犹豫之色,但片刻后就摇了摇头,狠狠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也似乎是再对我们说。 “二十多年过去了,孩子也都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见见光了!” 光头莞尔一笑,给孙家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其在我们旁边坐下,随后光头也坐到了她对面。 “其实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大龙在外面被一个小狐狸精给迷上了,结果那小狐狸精只爱钱,等到大龙没钱了,小狐狸精见无利可图,就反咬一口是大龙强女干了他,逼得大龙跳龙自杀。” 光头看了一眼沅芷,见沅芷没说话,光头则是嗤鼻笑道:“真的是被人迷上了,而不是方大龙包.养人家?” “不能吧?”女人面露犹豫,“反正大龙的那些朋友都这么说的,他们也都看到了,还说当时大龙找他们抱怨过很多次。” “那方大龙的舌头怎么回事?跳楼自杀的人,没必要再咬舌自尽吧?” “这个……当时老吴说,是因为那个女人拿不到钱,为了报复大龙,就色.诱大龙上床,然后在那个的时候,咬断了大龙的舌头。” “哼,哪有这么傻的人?要报复一个人,就咬断别人的舌头?直接逼死他不好吗?”沅芷终于坐不住了,毕竟杨霞是她生母,此时也忍不住站出来说句话。 果然,孙家兰抿了抿嘴,“说实话,当时我也不相信,可……唉,死无对证的事情,我不相信能怎么办呢?”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追究?我看资料写的,你当年都没报井?”光头追问道。 孙家兰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报什么井啊?就像老吴说的,人都死了,不论发生了什么,总是要自家男人留些脸面,再说了,我儿子当时还小,要是让人知道他爸出轨过,还被人逼得跳楼,孩子长大了还怎么抬头做人了,唉,就这么走吧。” “这个老吴是什么人?”孙家兰屡次听到这个老吴,也让我忍不住追问了起来。 “老吴……唉,说实话,大龙还活着的时候,我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个人,大龙死后,这个人才出现的,自称是大龙的同学,还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封口,以后不再提这些事,这些年他也很照顾我们母子,我去银行工作,儿子考大学什么的,老吴没少操心。” 我和光头对视了一眼,“就这些?这也不值得让你封口啊?” “怎么不值得?”杨霞板了板脸,“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小狐狸精啊,听说她当时勾引的可不只是我家大龙一个人,好多男人都被她勾引了,大龙死了,那女人也离开了松江,这活着的人也都要脸面,所以啊,大家也都不敢再提这件事。” 我捋了捋思绪,“这些话你都信了?没怀疑过方大龙的死因,或者是,对于他们说的这些事,你就没有怀疑的时候?” “这……” 孙家兰低下头,眼前含泪,“唉,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我还是那句话,人已经走了,那就让他干干净净的走吧。” 我有些懵,这女人的思维,是典型的传统女性思想啊! 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时刻维持自己男人的形象,哪怕是已经出轨了…… 我正想着事情,光头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思索道:“大姐,坦白说,方大龙走后这些年,你……是不是还见过他?” “没、没有,人都死了,我还怎么见他了?”孙家兰眼前闪过恐惧之色,不过也只是一闪即逝罢了。 光头看了我一眼,我则是好笑道:“你确定没有?” “确定!真的没有!”孙家兰几乎是不假思索,回答的速度都足以让人生疑。 光头也笑了起来,“大姐啊,说句实话吧,我之所以来找你,真的是方大龙让的,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啊!” 孙家兰惊讶的捂住了嘴,光头则是乘胜追击,“方大龙虽然死了,但他却化身成了恶灵,而且还经常和你见面……这些,都是方大龙和我说的!” 光头说完,孙家兰的眼前升起一层水雾,眸光也开始迷离了起来。 见其如此,光头也再三追问到:“大姐,老实说吧,方大龙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真实死因!” “这……唉!”孙家兰犹豫着低下了头,但马上就又摇头,“你们真的见过大龙?”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眼前的自信,已经不言而喻了。 孙家兰抿了抿嘴,犹豫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见过了,那我也不瞒你们了,这二十年来,大龙确实是一直在我身边,我也确实是追问过他的真实死因,可惜大龙现在已经是个哑巴了,而且还是无所不能的鬼魂,我根本就拿他没办法,他想说的,就写给我看,不想说的……我也抓不住他。” 看着孙家兰眼前的无奈与无助,我几乎是已经相信了。 毕竟鬼魂做事,谁又有办法阻拦? 更别说当年的事情牵连甚广,就算是方大龙知道,估计也不敢说。 不然,到时候就不只是他一个人“坠楼”了,严重点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家庭! 第一百一十章 沅芷的哥哥 孙家兰深吸一口气,看向我们,“唉,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看了看光头,光头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也没啥问题了吧张爷?现在重点是这个老吴,只要弄清楚这个人,估计就能顺藤摸瓜了?” 我点了点头,光头也转头看向孙家兰,“最后一个问题,你所说这个老吴的电话,联系地址,能不能给我整理一份?” “你们要找老吴?”孙家兰忽然古怪的看着我们。 我点了点头,孙家兰却是摇头苦笑,“你们来晚了,去年年初的时候,老吴就心梗去世了,媳妇也跟着他儿子去了京城,我都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一家人了。” “嘶——” 光头皱了皱眉,有些头疼地看向了我,“这……线索这是断了?小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沅芷摇了摇头,光头又看向我,我也摇了摇头,光头头疼的嘬了嘬牙花子,随即看向孙家兰,“你刚才说,方大龙的那些朋友们,都是统一口径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 孙家兰点了点头,光头也追问道:“那这些朋友,你能不能给我列个单子,我挨个追查一下。” “这个……难!很难!”孙家兰为难的摇了摇头,“大龙性格怪,他的那些朋友也都是些酒肉朋友,大龙死后,那些人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现在都过去二十年了,别说他们地址了,他们现在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我都记不住了。” 说到这里,光头一个劲的嘬牙花子,挠着自己的大光头,脸上写满了蛋.疼。 不过既然没什么可问得了,那也没必要再耽误时间了,我们起身想要告辞,孙家兰却抓着我们不让走,说什么都要让我们保证她儿子的安全。 对此,我也很奇怪,老吴已经没了,儿子媳妇也都搬走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没想到的是,孙家兰虽然不知道方大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可她却知道,当年“被杨霞勾引”的人,远不止老吴和方大龙一个人。 所以,孙家兰也担心当年的事情东窗事发,她在遭到人报复。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光头也是再三保证不会泄露今天的谈话,孙家兰这才放心的送我们出门。 等出了门,光头再次通知小保安,切断小区监控,然后我们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小区。 站在街上,光头本想开车回阴阳斋地下的,不过却让我拦了下来。 “头儿哥,问你个问题。”我递给光头一支烟,光头点了点头,示意让我们。 我拿出打火机,给光头点烟,“我很好奇,孙家兰的侄子,也就是那个方仁杰,他父亲是谁?身份背景啥的,能不能给我一个详细名单。” “呼——” 光头吐出眼圈,“不用调查了,我已经查清楚……” “方仁杰是方建国的儿子,唉,说他富二代吧,这个人还有点本事,说他不是富二代呢,还天天不干正事,反正在松江县富二代这个圈子,我们都不喜欢和他玩。” 不等光头说话,沅芷就在一旁开口说道,而且语气中的不屑,也足以看出方仁杰这个人的人品。 然而,我却皱了皱眉,有些没转过弯来,“方建国?哪个方建国?咱们松江县的那个民营企业家?” “松江还有几个方建国?”沅芷盯着我,反问道。 我愣了一下,随后脱口惊呼出声,“我的天啊!方建国是方大龙的哥哥?他们是亲戚?!” “不然呢?而且人家还是亲兄弟呢。”沅芷有些懵逼的看着我,想不明白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当然,我也有些懵,“不对,他们是亲戚?为什么刚才孙家兰只字未提?这么牛掰的亲戚都不提,反倒说什么老吴照顾他们一家人,这、这有些不对劲啊?” “没什么不对劲的。”光头吐了口烟,“我之前让人查过了,他们虽然是亲戚,但方大龙死后,方建国和他这个弟媳的关系也就淡了,毕竟自己亲兄弟都不在了,所以就连自己侄子上学啊,找工作什么的,方建国都没帮过忙,反倒是别人在从中安排。” “我……靠!”这tm也也太不是人了! 就算是亲兄弟不在了,那自己亲侄子不还在么?弟媳妇没血缘关系可以不管,可亲侄子还不管吗? 这可是血脉至亲啊! 见我这么大的反应,沅芷给了我一个看白痴的表情,“哎,看开点吧,钱这东西……啧啧啧,不是好东西,就像我爸说的,这个世上永远都是利益为先,没有利益关系,什么关系都白扯……”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摇头解释,“那个……沅芷,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八星台球厅的时候,那个胖老板被杀后,我和李天全在窗台上找到一种润滑油?” “记得,当时你还说是凶手留下来的,李叔叔还找人做过调查,结果最后查到了方建国的工厂。” “对对对,就是这件事,我当时还觉得这件事可能性不大,毕竟人家是大老板,而且和你也没什么仇,我又忙着去乡下演出,所以就没从这里继续调查,之后那对情侣被人追杀,临死的时候还在河边留下一个‘方’字,可当时我和李天全又感觉这个线索太过明显,所以也没相信,之后第二天我就下乡演出……” “唉,不用说这么多了,我都记得,你现在是想说,方建国是幕后操纵者?”沅芷打断了我的回忆,皱眉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这个……不敢确定,但我现在可以肯定,方建国肯定是参与过当年的事情!” “哦?何以见得?” 光头叼着烟,笑吟吟的看着我,那表情……就像是他早有怀疑似的。 我咽了咽口水,捋了捋思绪,“我……我现在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我刚才看过那个方仁杰的面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此人庭院向前,与沅芷如出一辙!而通常来说,这种地方一样的人,都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你、你是说……方仁杰是我哥哥?!” 沅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而我则是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应该就是这样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幕后真凶 这一发现,我们三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光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张爷,你敢确定那个方仁杰,真的是小姐的哥哥?” “这……是不是亲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一个母亲。” 光头和沅芷再次安静了下来,两两相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是这个消息太过重磅,这俩人一时半会也反应不过来。 其实最开始看到方仁杰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可当我以方腾飞面相与其对比之后,就越发确定了! 方腾飞和方仁杰身为叔伯兄弟,在面向上肯定会有所相似,可不论我怎么看,这两个人的面相都是毫不相干, 方腾飞年纪偏大,看起来也有些粗糙,可方仁杰却是眉目清秀,整体轮廓上透露着几分秀气。 而这两种面相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人,更不像是血缘之亲。 相反,沅芷的清秀与此人的秀气相比较,却是出奇的相似! 再且,鼻子下面偏左位置的庭院,也都是出奇的一致。 所以在我再三比对之下,才得出这个结论,沅芷与方仁杰绝对是血亲! 光头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把目光看向了我,“张爷,您可看好了,方建国在松江县,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要是看走了眼,这个骨头啃不下来,到时候就没法收场了!” 方建国是何等人物,我又怎么能不知道?这可是仅次于沅福生的商业巨鳄! 再且,自从上次李天全怀疑方建国之后,李天全也给我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科普。 这方建国表面上看是商业巨鳄,然而,事实上此人却是黑白通吃,旗下的一家安保公司,更是实打实的黑势力。 据李天全所说,放眼整个松江县,能与方建国抗衡的,也只有沅福生。 可惜的是,沅福生现在已经死了,沅芷又不能完全担起沅福生留下来的势力,所以,光头才会如此谨慎。 “这……唉,要不从其他地方入手?再查一下别的?” 见光头一脸的严肃,我原本坚定的口气,也变得模棱两可,毕竟方建国这种人,完全不是我们目前能惹不起的。 “不用怕,你只需要告诉我,在相术方面,你能不能确定方建国也是当年事件的参与者?”光头续了一根烟,脸色难看的盯着我。 我一时间也看不穿这家伙在想什么,思索了一下,这才舔了舔嘴唇,开口说道:“其实……唉,我可以确定!” “好!能确定就行!” 光头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可就在这时,沅芷却把他拦了下来,“光头叔,你、你想什么?该不会是想去查方叔叔吧?” “不然呢?”光头无奈一笑,看向我:“目前还有别的线索吗?” 光头说的不错,目前的线索都断了,也只剩下方仁杰这条线还可以追查下去,可问题是,在追查下去的话,那就是方建国了! “我爸说过,方叔叔这人不好惹,我们、我们也没有证据,单靠面相就去质问人家,是不是……” “小姐,你仔细想想,前几天在长丰村,对方可是调集了八十多人来买我们这条命!” “这……” “且不说经济能力,只说这在松江县的黑暗势力,除了先生和方建国,还有谁能有这个实力?” 光头吐了口烟,见沅芷低下头不说话,光头叹气道:“唉,先生和夫人都走了,他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如果不把对方揪出来,那我以后还怎么见人了?” “可、可那是方建国啊!他的财力不如我爸,可他在松江县的势力……” 沅芷话说一半,就被光头摆手打断了。 光头摇头苦笑,“别管他是方建国还是李建国,只要威胁到你的安全,咱们都和他干到底!”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就听我的了,立刻召集所有兄弟,通知李天全等人,我们连夜围了方建国的别墅!” 光头说完,也不等沅芷说话,就去一旁打电话召集人马。 沅芷则是眸光闪烁的看向了我,脸上也写满了忐忑,“玉梵,这、这能行吗?我有点怕!方建国不是一般人。” 我抿了抿嘴,沅芷说的不错,这么做确实是有点太冒险了,不然当初李天全提到方建国的时候,我们也不会放弃追查。 等了一会,光头也拿着手机回来了,“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方建国现在就在江边别墅那里,兄弟们也都安排好了。” “光头叔,真的要去吗?”沅芷轻咬薄唇,轻声问道。 光头也难得的露出正经的样子,如长者一般温柔一笑,轻抚沅芷秀发,“小姐,我这条命都是先生给的,没有先生,我光头可能早就死在二十年前了!现在先生走了,如果我还不能照顾好你的话……再过几十年,你让我有什么脸面去见先生?” “可、可是我们可以从别的方向入手呀,没必要这么冒险啊!为了一点线索不值得,方建国不是一般人,我爸说过,方建国和他一样,根基都在京里,上面的人……” “小姐,我们去找方建国不是为了要线索,而是要他的命!” “啊!” 沅芷惊讶的捂住了小嘴,忍不住低呼一声。 “他、他只是线索呀,虽然他参与过当年的事情,也侵犯过我的母亲,可是……” “嘶!我明白了!” 沅芷话说一半,我忽然明白了光头的意思了! “针对整件事情而言,幕后操盘人肯定是势力极大,而且还有足够的财力!而放眼整个松节县,势力最大的人莫过于方建国,如此一来,只要这个人是参与其中的,不论它是什么角色,那他都绝对有可能是那个幕后策划人!” “对,因为其他人也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只有方建国才有!” 光头投给我和一个赞赏的目光,沅芷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依照目前情况来看,虽然我们还没弄清楚当年发生在杨霞身上的一切,但基本可以肯定了,方建国绝对是幕后策划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阴阳失衡 当年的所有案发经过,我们虽然还没有弄清楚,但幕后的操盘手基本可以锁定了。 而光头又执意硬碰硬,那我和沅芷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也只能听光头的安排了。 深夜,不知道光头又从哪弄了一辆面包车,带着我和沅芷,前往方建国的住所。 据光头介绍所说,方建国的别墅是真的牛,和沅福生一样,都是自建别墅,而且南边就是自然旅游区,北面则是松江,堪称是松江县最豪的地段。 凌晨十二点多,光头带着我们出现在江边。 看着不远处的自建别墅,还有四周的空旷,我忽然有些不淡定,“头儿哥,你不是说召集兄弟了吗?你的人呢?就我们三个人?” 光头啄了啄牙花子,“张爷,这年头你敢杀人?” “额……不敢。” 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好人,谁敢杀人啊? 光头闻言嗤鼻一笑,“这不就对的了?捉奸捉双,抓贼拿脏,如论如何都得拿到证据,才能把人交给井茶!再说了,我还是挺好奇当年都发生了什么,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把当年的所有事情经过摸清楚了再说。” “额……好吧,那证据怎么办?”我本能的看向手机,“你该不是打算录音吧?” “哈哈哈哈。” 光头和我会心一笑,自负的拿出手机,“一会我们就套他的话,争取让他自己交代当年的犯罪经过,顺便拖延一下时间,等兄弟们过来再和他们清账。” 见光头这么自信,我也稍稍的松了口气,然而,当光头拿出手机,打算开启录音模式时,我瞬间蒙了。 “我.靠!手机没电了?!”光头盯着手机愣了三面,随后低呼出声。 我也愣了一下,“大哥,你能不能靠点谱,这么重要的事你都马虎……额,我手机也没电了。” “我、我手机也没电了。”沅芷也在后面开口说道。 瞬间,我们三人一头的黑线,光头阴沉着脸盯着我,“还不得怪你?弄了个破密室,也不安装电线!” “我去,你还有理了?我都说多少次了,那破密室是藏东西,不是藏人的……”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沅芷上前一步,皱着眉轻叹了一口气,“唉,光头叔,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等回头有十足把握了……” “哎,打住吧,事已至此,还需要什么十足把握了?”不等光头说话,我就开口打断了沅芷。 “张爷说得对,都走到这里了,现在回去……开玩笑嘛?”光头脸上挂着痞色,“再说了,兄弟们我都喊来了,如果就这么回去,怎么和兄弟们交代?而且今天晚上这么大的动静,方建国明天也肯定会收到消息,今天晚上不做个了结,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了!” “这……唉,好吧,我是真的不放心,我怕……” “没事,不用怕,天塌下来有你二叔在,先生走了,二叔给你撑起一片天!” 光头拍着自己的胸脯,口气也透露着无比的豪气。 然而,帅……终究是帅不过三秒的,“我说头儿哥,咱们能不能不吹牛b,兄弟们呢?手机还没电了,一会怎么办?” “额……这个……”光头的口气瞬间怂了下来,“咳咳咳,兄弟们肯定能来,我和他们都约定好了,一会就到,到时候大家里应外合,他们在外包抄,我们控制方建国,绝对能在对方的人到齐之前拿下他们……” “甭给我画大饼,就说取证这件事吧,手机都没电了,你想怎么办?” “额……咳咳咳。”光头老脸一红,也面露几分尴尬。 这么长时间以来,光头做事素来严谨周密,从未出过差错,安排各类事情也是面面俱到。 然而,这次却百密一疏,还真是有些打脸。 “那个……张爷,小姐,你们相信我,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没路……咱们卸轱辘,扛着车走,总是会有办法的!” 光头拍着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我也不想再和他浪费口舌,便也没在说什么,而沅芷则是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光头给我们打了一顿鸡血之后,便也带着我们向别墅走去,而就在这时,我无意间看到,路边的一棵树上,竟然架着一个监控摄像头。 “头儿哥,那边……” “嘘!别说话!” 我刚想和光头说监控的事情,可光头却不动声色的打断了我,我有些着急,“那边……” “别说话,别回头,附近一共四个监控,我都看到了。”光头再次打断了我,而且不动声色的低声说道。 我暗暗一惊,这家伙什么意思? 监控他早就发现了?那刚才手机没电的事情是装的?故意的? “头儿哥,你手机……” “嘘,小点声,这种监控具有录音设备,你说什么对方都能听得到。” “额……”我有些惶恐,吓得我一头冷汗,但还是不甘心的小声追问道:“那你手机还能用?” “手机是真的没电了,一会进去看眼色行事,能拿到证据就拿,拿不到……唉,再说吧。” 光头看起来是真的无奈了,而我这个不甘心……也彻底凉了。 拿不到证据,我们又不能随便弄死一个民营企业家,那这件事就有些麻烦了。 而接下来我也没再说话,生怕这附近再有什么监控。 玉石,我们几人踏着夜色,走在板油儿小路,寂静的江边夜晚,也只剩下了鞋子与地面接触,发出的“莎莎”声响。 同时,也给这个本就不太平的夜晚,平坦了几分诡异。 而就在之时,跟在后面的沅芷,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和光头回头看去,沅芷就皱着眉头,迟疑道:“周围……有些不对,气场好像有些偏寒。” “额……小姐,这是江边,晚上的江边都这样,风大不说,还比别的地方冷……” “不,沅芷不是这个意思。”我率先反应了过来,“沅芷是灵师,对于阴阳变化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感,他所说的寒冷,是指这里阴阳失衡……”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色吞噬 沅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就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不错,就是这个意思,这里的气场不对,应该是被人布置过。” “风水师?” 我眉头一紧,之前对方就曾利用过风水,想要暗杀沅芷,结果被我意外破解,在之后,李.青夏更是被人直接用狻猊垃圾桶暗伤。 如此也足以证明,方建国身边绝对有风水高人,或者是对方懂的邪术。 “得儿,现在可以确定了,肯定是方建国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光头摊了摊手,然后默默的退后一步,“打架杀人交给我,这种事情……还是你们来吧。” “嗯。” 沅芷轻轻地点了点头,眸光却忐忑不安的看向我,其意思也是在明显不过了。 如果是捉鬼,或者是风水邪术什么的,依照灵师家族的手段足以破解了,不过可惜的是,沅芷半路出家,还是一个月的速成班,一些专业基础知识根本就不懂。 特别是相术这一块,完全还得看我的。 见二人都看着我,我低头思索了一下,就嘬了嘬牙花子,“啧啧啧,有点麻烦,走,先回车里,我东西都在车里放着呢。” 自从被三根子袭击过一次之后,我也就习惯把常用的东西带在身边,特别是阴阳斋付之一炬之后,这些东西我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带着。 刚才因为确定了幕后操盘手,也只顾着高兴了,都忘了把这些东西带下来。 光头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去取东西,可就在我们回头那一刹那,刚才来时的路……竟然不见了! 姣姣月光之下,方才还是黝黑发亮的板油路,现在……竟然变成了一片荒野! 路灯、监控器、面包车……都没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杂草丛生,参天的古树更是数不胜数,饶是我们三人,都不足环抱的过来。 “我去,这么邪乎?” 我骂了声脏口,连忙转身去看刚才的别墅,然而……别墅也不见了! 我能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古树,还有一人多高的杂草。 此时此刻,我们几人就仿佛是置身在原始大森林似的。 “玉梵,这、这是幻术吗?” “不知道,应该是某种……” 我转身去看身后的沅芷,可当我话说一半,我再次愣住了! 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沅芷,竟然不见了! “我……靠!这也太邪乎了,头儿哥……” 我连忙去看身边的光头,好家伙,这人也不见了。 “咕咕咕——” 寂静且又漆黑的丛林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静静立在原地。 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的仿佛是落针可闻,只有时不时的几声“咕咕”声响在提醒我,我……中招了! “噗噗噗——” 忽然,我身旁的树上,传来一阵鸟雀飞腾的声音,我连忙看去,就只见一只足有成人大小的猫头鹰,正在振翅欲飞。 一双如玻璃珠大小的眼睛,还散发着幽幽绿光,直勾勾的盯着我。 “咕——”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地方实在是有些邪乎,也不知道对方有的什么手段,竟然能把我们弄到这种地方来,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把我的醒木拿到手! “咔嚓——” 我身子动了动,还没走几步,就踩到了地上的树枝,在这死寂般的丛林,显得异常清脆。 与此同时,猫头鹰“嘎嘎嘎”的叫了起来,人头大小的猫脑袋,已开始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转了起来,但那双碧绿的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我不放。 一圈…… 两圈…… 三圈…… 天啊!这家伙竟然还在转圈! 我瞬间头皮一炸,之前我看过动物世界,猫头鹰在动物界算是颈部较为灵活的动物,可以二百七十度旋转。 可这玩意都转了三圈了,竟然还在转! 我的天啊,那些专家到底有谱没谱,现在别说二百七十度了,这tm简直是反科学啊! “咕咕咕——” 猫头鹰叫了几声,突然没动静了,但是它的脑袋却还在转着圈,一双碧绿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我不懂。 我紧张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记得电视里面说过,一般来说,猫头鹰不出声,还盯着猎物拧脖子,这是准备捕猎的前奏。 因为其需要锁定目标,确保可以准确抓到猎物。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大脑飞快运转着,也不知道想起那个专家说的了,猫头鹰貌似是看不到径直的东西吧?还是看不到什么东西来着? 我有些懵,只恨平时看动物世界看的太少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我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就怕这东西突然扑过来。 可就在这时,猫头鹰的身后,突然发出一阵“嘶嘶”的声响,紧接着,整棵大树就开始抖动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疯狂摇晃着大树。 与此同时,刚才还在拧脖子的猫头鹰也察觉到了危险,停下了拧脖子的动作,一双碧绿的眼睛更是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双翅也缓缓张开,一副随时要飞走的架势。 我借着稀疏的月光,努力想要看清楚大树后面是什么东西,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 反倒是那只猫头鹰,却开始越发的躁动,时不时的扑棱着翅膀。 “嘶——” 突然,一阵刺耳的嘶吼声在树后响起,整棵大树也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成片的叶子纷纷掉落。 “咕——” 与此同时,猫头鹰长鸣一声,随即在树干上振翅飞起。 看到这一幕,我稍稍的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在大树后面还有什么危险,不过这猫头鹰实在是有些诡异,它先飞走了,也算是少了一个麻烦。 不过就在我打算琢磨怎么逃跑之时,诡异的一模突然发生了! 那只振翅飞腾的猫头鹰,再飞到一半之后,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甚至是,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这么消失在也控制中! 看着一片片羽毛从空中落下,我彻底蒙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直好端端的猫头鹰,竟这么被夜色吞噬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怪物 就在我愣在原地,一脸懵逼之时,方才的“嘶嘶”声响再次响起。 不过这一次的声音来源,却是在我头顶上空响起的! “啪——” 一滴水从空中落了下来,正好落在我鼻子上。 我本能的伸手擦干,然而,看着手上鲜红的血液,我瞬间被吓蒙了! nm,这不是水,这是血! 那个庞然大物,就在我头上! “嘶嘶——” 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抬头向空中看去…… 此时,一张血盆大口,正悬在我头顶上空,足有一间房子那么高!特别是两颗螯牙,比吃火锅用的筷子还要大! 我的老天鹅啊!这是个什么玩意! 我被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拔腿就跑,去他娘的吧,爱谁谁,老子是撑不下去了,这地方太邪门了。 而身后那东西也明显是追了上来,不停地“嘶嘶嘶”的叫着,身体与草木划过时的声音,也异常的清晰刺耳。 或者说,这玩意就像是一台压路机,所过之处,我都能清楚的听到“咔嚓咔嚓”声响,不知道推倒了多少草木,宛若是有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光听到这个声音,就吓得我连头都不敢回一下,撒丫子就跑,现在兔子见了我都是我孙子。 直到身后的声音渐渐小去,我这才停下脚步,回头去看。 远远望去,方才那东西追我时路过的草丛,已经被压出一条小路,足有大半米宽。 看着这一幕,我有些惊魂未定,完全想象不到刚才追我的那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会如此的庞然大物,所过之处,竟然都能压出一条路来。 “有老虎!都注意安全!” 我气还没喘匀,远处就传来了沅芷的声音,我也被吓了一条。 好家伙,这地方还真是够邪乎的,与人一样大的猫头鹰,还有能压出一条路的怪物,现在竟然还有老虎! “小姐,你在什么位置?”另一个方向,光头也喊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看不到你们,大家小心点,有老虎!”沅芷一边跑着,一边拼命地提醒着我们。 “上树!快上树!老虎不会爬树!我这边有猎豹,还有癞蛤蟆!”光头也拼命地喊了起来。 片刻后,沅芷也气喘吁吁的呼喊着,“没有用,这头老虎会爬树!我、我快跑不动了!” 我愣了一下,老虎会爬树?真的假的? 这也太邪门了吧,完全违反自然生态发展啊,老虎怎么可能会爬树啊? “张玉梵!张玉梵!他娘的,你死哪去了?说话啊!老子被一群癞蛤蟆围住了!” 我为难的嘬了嘬牙花子,那个怪物一直在追我,现在肯定还在附近,只要我一出声,那个怪物就能找到我! “张玉梵!张爷!tmd,你倒是说话啊,癞蛤蟆太多了,我家小姐也顶不住了!就去救我家小姐啊!” “玉梵!救我!有老虎,我跑不动了!” 听着二人的呼救声,我把心一横,md,该死掉朝上,要死就死吧! “沅芷,你等会我?我这就过去!”我喊完,又看向光头那边,“tmd,头儿哥,你在顶会,不就是一群癞蛤蟆嘛,有啥怕的?” “我.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癞蛤蟆比羊都大,我是真的……唉,别废话了,快去救我家小姐!” 我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连忙向沅芷那边跑了过去。 然而,我没跑几步,方才的“嘶嘶”声响就再次响起,我身后也传来动物爬行的声音。 我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四周杂草茂盛,根本就看不到那东西,不过我却能清楚的看到,那怪物走过的地方,就会有成片的杂草被压倒,说其实压路机,倒不如说是推土机! “江!我跑到江边了!前面没有路了!” 远处的沅芷忽然喊了起来,我则是眼前一亮,沅芷竟然跑出去了,“快,快去车里,把我的醒木拿出来!” “没有车,根本就看不到路,这里也好像不是松江!”沅芷拼命的大喊着,已经被老虎追的穷途末路了。 “小姐,别动,站在那里不要动!”光头大喊了起来,“我以前遇到过老虎,千万不要让他感受到你的敌意,实在没办法就跳江吧!太深的水域,老虎好像是游不过去……我去,这是什么玩意,天啊!这蜈蚣成精了吧,怎么这么大!” 光头话说一半,就惊恐的喊了起来,仿佛是看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紧接着就没了动静。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追我的怪物,md,死就死吧,拼了这一把了! 左右都是一死,那就不如热闹一点。 我想通了这一点,就怕跑得更快了,我倒想看看,到底是沅芷那边的老虎厉害,还是我这边的怪物厉害! “头儿哥,往这边跑,把这些畜生都引到一起来!” 我拼命地叫喊着,可惜光头却没有答复我,这让我心里一紧! 光头在我们这里,那可是实力担当啊,一个人单挑几十号人都没事的,现在就这么没动静了? 该不会真的凉凉了吧? “这边!这边!我在这边!”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沅芷的呼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顺着声音看去,就只见沅芷正在和一只通体焦黄的老虎对峙着,也都不敢妄动一步。 而且那只老虎也十分奇怪,浑身上下都是焦黄一片,完全没有半点杂色,看起来十分诡异。 当然,我现在也没工夫去研究这老虎是怎么回事了,还是救人要紧。 我一边引着身后的怪物,一边向沅芷那边跑去。 就在这时,沅芷也看到了在身后追我的东西,“身后,你身后有东西!天啊,蟒蛇!是一条大蟒蛇!” 沅芷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叫喊着,而我也顿时一惊! 我.靠,在后面追我的,竟然是一条大蟒蛇? 怪不得所过之处,都变成了一条条小路了,感情人家这是自带的技能! “快,快跑,那东西快追上你了!” 沅芷拼命地呼叫着,我也再次加快步伐。 所过之处能压出大半米宽小路的蟒蛇,这体型还能小了?吃我还不跟吃豆芽似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水局 前面猛虎,后有蟒蛇,一时间吓得我今天两难! 沅芷与我两两相望,我却硬是没勇气冲过去,没办法,我们中间这只老虎看起来实在是有震撼力。 且不说这猛虎的体型有多大,光是这东西的四只虎掌,就比人的手掌还要大许多倍,整个老虎站起来,更是差不多和我高了。 这里的一切也着实是有些诡异,甚至是违反常识。 老虎、蟒蛇、猫头鹰,一个比一个大,而且这些突然出现的巨树,以及莫名其妙的江流,这……完全是违反常识啊! “沅芷!站在那里不要动!” “呼——” 沅芷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其面前的老虎就猛地发出一声低吼,鼻子里面喷出阵阵热气,身子也如同猫似的弓了起来,一副随时都要进攻的样子。 如此,沅芷想说的话,也硬是被吓了回去。 我见老虎已经做出了随时进攻的准备,而且蟒蛇也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一时间,我也被吓的不敢耽搁,连忙在地上找了个木棍,然后脱掉上衣,缠在木棍上面用火点燃,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火光燃起,不远处的蟒蛇,我也终于看清了其部分身躯。 怪不得我之前看不到这家伙,只能看到一台“推土机”在草丛里面前进,原来这家伙通体漆黑,完美的与夜色融合到了一起。 如今有了火把照亮,我在才能勉强看清蟒蛇的基本轮廓。 至于沅芷,估计也是她刚才恰巧借助月光,凑巧看到的。 不过随着火光点亮,不远处的蟒蛇也渐渐地放慢了速度,但还是缓缓地向这边游来。 见此,我稍稍的松了口气,果然,动物世界城不欺我! 在野外生存,火源是必不可少的,而野生动物大多数也都惧怕火光。 “沅芷,不要动,我这就过来。” 我举着火把,盯着身后的蟒蛇,倒退着缓缓向沅芷靠近。 路过老虎时,老虎刚才那副随时进攻的气势,也被火把逼退了几分,但一双虎目依旧是死死地盯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便继续向沅芷那边靠拢,然而,我退一步,老虎就上前一步,“呼呼”的低吼中,老虎的鼻子里面也喷出阵阵热气。 “玉梵,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进入另个世界了吗?还是被传送到了原始森林里面?”沅芷靠近我身边,低声问道。 我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不,我们应该是进入了某种风水局,在风水局的作用下,我们被幻术蒙蔽了双眼。” “那、那怎么办?我们闭上眼睛管用吗?前几天我妈和我说过,中了幻术就不能靠眼睛了,只有靠心的指引,才能……” “没用的。” 沅芷话没说完,就被我摇头打断,我看了一眼身后的江流,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水光一片,一望无际,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在月光的照耀下,微风拂过,平静的水面掀起点点涟漪。 要不是蟒蛇和老虎在不远处盯着,这里的风景绝对是一流。 可惜,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沅芷,你相信我吗?”我忽然看向沅芷,严肃的问道。 沅芷微微一怔,还没等她回答,夜空中就响起一阵嘶吼之声。 我顺着声音望去,蟒蛇在草丛中抬起头来,昂首挺胸的盯着我手里的火把,血盆大口一张一合,不断地喷出阵阵热气。 “嗷——” 老虎似乎是为了响应蟒蛇的嘶吼,也跟着吼叫了起来,声音之大,简直是震耳欲聋! 沅芷也被吓得脸色惨白,喃喃自语着,“不、不愧是百兽之王,叫声都这么吓人。” “沅芷,你相信我吗?”我盯着沅芷,再次问出了刚才的问题。 沅芷依旧是微微一怔,但马上就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得到沅芷的信任,我脸上努力挤出平日里悠闲地一笑,然而,我心里却清楚地很。 这个时候,我哪里还能笑得出来,估计这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吧? “相信我,一切都是假的,不要怕,等一会我把火把扔出去,就跟着我跳江……” “我、我不会游泳,真的!我真的没学过!”沅芷着急的喊了起来。 与此同时,蟒蛇与老虎再次嘶吼伺候了起来,并且摸索着向前探进几米远。 看到这一幕,我吓得连忙挥动火把,把这两个玩意逼退了回去。 “幻术,是属于法术的一种,不用眼睛去看,依靠心的指引,完全可以破除幻术,就像当初我们在乡下的时候。” 当初在乡下的时候,关大娘一边敲盆,一边唱大神调,把东北的仙家请了过来,随后依靠这些仙家的法力布下了幻象,这才组织了杀手进门。 当时我就是闭上了眼睛,靠着心的指引,才能找到真正的大门 而这就是属于法术的幻象,可问题是……现在这是风水局! “风水局不同于寻常的法术布局,依靠那种简单的法子,根本没法破解,只有找到阵局的漏洞,才能走出去。” “那要怎么做?”沅芷盯着我,轻咬薄唇,似乎是在犹豫。但不等我说话,她就马上补充道:“我相信你,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欣慰一笑,“下水!我怀疑,这片江水就是破局的地方!” “嗯……好!听你的!” 沅芷稍作迟疑,就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而我也不再犹豫。 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两头凶兽,我咬了咬牙,猛地一用力,就把手里的火把甩飞了出去,砸到老虎的脸上。 “嗷——” 老虎被火光吓得上蹿下跳,不远处的蟒蛇也一同扭动身躯,往后退去。 见此,我伸出手到沅芷面前,沅芷微微一怔,就将自己的手和我握在一起。 “沅芷,如果我猜错了,下辈子……我娶你!” 我盯着沅芷,眼神无比真诚的说道,可沅芷却是扑哧一笑,然后就转过身,连犹豫都没犹豫,就闭上眼睛,拉着我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夜晚的江水当中。 “咚——” 没有想象中的冰冷,相反,我俩的膝盖却被磕的生疼! 第一百一十六章 破局 夜晚的江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寒冷,相反,我俩的膝盖却被磕的生疼! 我忍不住一只手揉了揉膝盖,随后忐忑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去打量四周。 周围的一切早已恢复原样,哪有什么蟒蛇和老虎?又哪来的参天古树。 就连一望无际的江河,此时,也不过是我们刚才开来的面包车。 而此时,我和沅芷正手拉着手,坐在面包车前面,不过沅芷却还是被吓得死死的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沅芷,没事了,睁开眼睛吧。” “我们……还活着?”沅芷缓缓的睁开眼睛,随后就不可思议的看着四周! 见其脸上渐渐地爬上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我心里也莫名的舒服。 “我、我刚才明明感觉到被水淹没了,而且、而且好冷啊!好真实!我都感觉我快窒息了。” 沅芷不敢置信的摸索自己的身上,仿佛是在验证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身上有没有被江水打湿。 我淡淡一笑,“没事了,你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你看不透。” 我在地上站了起来,顺手也把沅芷拉了起来。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跳江可以从幻境出来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光头。 此时,光头正拿着匕首,对面前一堆青蛙疯狂的乱砍着,双眼通红,杀气冲天,显然,已经是入魔的征兆了。 “先救人吧,在这么下去,非得累死这个二货不可。” 我打开面包车,把我的背包拿了出来,随后就拉紧沅芷的手,直奔光头走去。 而当我们踏入四周草丛之后,周围的一切也再次开始转变,依旧是刚才的原始丛林,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树,还有一人多高的杂草。 “呱——” 一声蛙鸣响起,我和沅芷顺着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一个如同假山石大小的巨型癞蛤蟆,挡住了我们前面的路。 癞蛤蟆身上的脓包,也足有人脸大小,身上还不停地分泌着浑浊的白色粘液,看起来无比恶心。 沅芷被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捂住了小嘴,生怕惊到了面前的怪物,在向我们攻击过来。 我嗤鼻一笑,随手在背包里面把醒木拿了出来。 “啪——” 醒木在我掌心敲响,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夜色中传出来,却是无比的清脆,而且异常的刺耳,仿佛是在耳边炸响似的。 沅芷忍不住闭上眼睛,一只手扶住额头,整个看起来也开始摇摇欲坠,神魂颠倒。 “有、有点晕,好恶心啊,我、我想吐,我的魂魄好像都要被震出来了。” 沅芷扶着脑袋,喃喃自语道。 见此,我将其轻揽入怀,让她靠在我怀里,“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马上就好。” 说完,我再次敲响醒木,而且这次一连敲了两下! 而这次过后,周围的一切也都开始扭曲,时空也仿佛是被逐渐撕裂似的,从刚才的原始丛林,渐渐的变成了最初的草坪。 我侧目看向怀里的沅芷,“怎么样?还晕吗?” “嗯,好点了,不那么恶心了。”沅芷轻声答道,但可能是被吓破胆了,迟迟不敢睁开眼睛。 我忍不住暗暗好笑,“好了,睁开眼睛吧,醒木一响,天下自清,一切都结束了。” 沅芷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一切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又是欣喜,又是恐惧,眸光含泪,仿佛是写满了五味杂陈。 此时,不远处的光头也停了下来,不过却仿佛是筋疲力竭似的,颓废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腥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我,满是杀气的脸上也努力挤出一抹笑意,然后,缓缓地抬起拿着佛珠的左手,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牛皮!” 我扑哧一笑,扶着沅芷向那边走了过去,把二人放在草坪上,看着光头面前的小水洼,还有周围散落的青蛙尸体,以及一些蜈蚣的碎尸,我忍不住摇头苦笑。 光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进入这种风水局,一切事物都会变得无比真实,再小的东西也都被无限放大。 然而,光头在面对无数巨型蜈蚣和巨型青蛙的围攻下,没有直接跑路也就罢了,竟然还和他们硬碰硬,搞死了这么多怪物! 这种事情,估计也只有光头能做的出来了,要是我……啧啧啧,可能早就跑了! “怎么样?没什么事吧?”我看着气喘吁吁的光头,心悦诚服的问道。 光头抬起头,直勾勾的红眼睛看着我,疲惫的抿嘴一笑,“没事,就是可惜了,没能让我碰到老虎,他娘的,老子当年当兵的时候,在非洲可是徒手干死一头成年雄狮,就是没机会和老虎较量一下。” 我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这德性也是强弩之末了吧?再拖一会,别说累死你了,估计你都得彻底魔化了。” 光头咧着嘴一笑,不过却抬起手,给我看了看他手里的佛珠,“老子我又不傻?明知道今天要大开杀戒,能没有准备吗?你们再晚来一会,我绝对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好了,光头叔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沅芷没好气的打断了光头,眼前也写满担忧之色,随后又站起身,绕到光头身后,一只手搭在光头的脑袋上,用自己的灵气帮助光头驱散体内的魔念。 光头对于沅芷倒也听话,见沅芷如此,也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恢复体力。 我闲着没事,索性也在二人身边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着,等待二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沅芷这才停了下来,不过光头却还是闭着眼睛,静静的坐在那里。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就只是坐在那里恢复体力。 “喵——” 又过了一阵,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猫叫。 而我听到猫叫,这才提起几分精神,看向一旁沅芷,打趣道:“沅芷,听到了吗?这就是刚才追你的老虎?” “猫?什么意思?刚才追我的怎么会是猫?” “没错,就是猫,还有那条蟒蛇,估计也是附近的一些小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沅芷茫然的看向了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八仙局 我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说实话,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应该是某种风水局,可以让人进入幻象,将周围的一切无限放大,而且还无比真实,人一旦深陷这种阵局之中,要么累死,要么就是被这里的东西吓死。” “那我们现在是破局了?”沅芷继续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还没有,只是暂时的清醒,不被阵局所迷惑。”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醒木,好笑道:“这玩意也算是几百年的老物件了,上面还有清朝开国皇帝的宝印,有了帝王之气加持,只要敲响,寻常的幻象都能暂时破解。” 沅芷投来好奇的目光,我笑了笑,随手把醒木扔了过去,然后就在地上站了起来,向前方走去。 沅芷微微一怔,“你、你干嘛去?这东西不要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光头,不过这家伙还在闭目诵经,我苦涩一笑,“阵局不破,我们很难进入别墅里面,趁着这家伙休息,我正好到处看看,找到破局之法。” “哦……那这东西呢?这东西这么厉害,你不带在身边,不会有危险吗?”沅芷看我要走,连忙站起身追了过来。 我笑了笑,反手将东西推了回去,“没事,这个风水局的本质,我基本已经看穿了,就算是再次入局也困不住我,倒是你们……”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光头,“如果你们再次入局,这家伙还入魔的话,就用醒木砸他,帝王之气足以压制任何魔性了。” 沅芷微微一愣,有些恍惚的收了回去,而我也迈步走了出去。 其实以沅芷的灵气在这个阵局当中,我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但这个光头却让我不放心! 入魔之人,嗜杀成性,狂暴异常,而且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都不是一般灵师所能制服的。 所以,真正让我担心的还是光头,我最怕的,就是光头入魔之后,沅芷一个人无法控制得了他。 可如今这个时候,光头还在退化魔性,如果我把沅芷带在身边,也难保这家伙不会再出意外。 没办法,只能把醒木留给沅芷防身。 离开沅芷二人后,我走了没多远,周围的一切就开始逐渐扭曲,渐渐地,原始丛林也开始在我眼前不断的浮现。 我咬了咬牙,让自己努力定下心神,随后就在背包里面取出一枚银针,刺入食指当中。 强烈的疼痛,瞬间就让我清醒了许多,周围的一切也瞬间恢复如常。 其实说书人的六大本是相互关联的,就比如这针刺食指,就是医学方面的东西,可惜我所了解的,也只是皮毛罢了。 若是能找到其余三大本,将其融会贯通,这区区的风水幻术,我完全可以在弹指间破解。 我捻了捻手指上的银针,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放眼去看四周的情况,而与此同时,沅芷那边也响起了醒木的敲击声,估计也是感觉到了情况不对。 我收敛心神,不让自己再去多想那些没用的,而是尽快寻找这个风水局的布局之法。 不过可惜的是,我们之前来的太过匆忙,根本就没准备什么照明设备,再加上路灯昏暗,四周还有不少死角,我短时间内也看不出如何破局。 我无奈的嘬了嘬牙花子,稍作迟疑,就把背包里面的罗盘拿了出来。 借助微弱的路灯可以勉强看清,罗盘的指针正在不规律的旋转着,片刻后,就指向了坐亥向巳的方向。 我精神一震,连忙顺着指针方向走去,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一颗果树,树上悬挂着一把画着阴阳鱼的蒲扇。 紧接着,指针再次转动,而这次则是指向了坐寅向申的方位。 我连忙走了过去,果然,这里也有一颗果树,而这次树上挂着的则是一块笏板,上面貌似还写着什么,只是灯光昏暗,我一时间也看不出来。 而就在此时,我手里的罗盘也再次转了起来,这一次,则是指向了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坐申向寅的方位。 看到这里,我眼前瞬间一亮,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我快步走了过去,果然,这次和刚才一样,依旧是有着一棵果树,而树上挂着的,则是一个花篮。 我脸上渐渐露出笑意,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这tm竟然是八仙局,一种非常古老的风水局! 现在会摆这种风水局的人,已经非常少了。 八仙局,顾名思义,就是借助八仙的神位,以及八卦的方位,由此而布置的一种风水阵法。 这种阵法布置起来非常麻烦,而且对于地势要求也非常高,需要八卦方位和八仙神位的完美重合,再能摆出这种阵法。 我以前听师傅说过,这种绝佳的风水之地,已经非常少见了,甚至是我师傅一辈子都没见过一次,但没想到会让我在这里碰到了! 我盯着面前的花篮还在高兴,不知何时,光头二人走了过来。 沅芷见我手上插了一根针,还以为我被幻术迷惑了,连忙掏出醒木就要砸了,吓得我连忙倒退几步。 随后又和沅芷解释了好半天,这姑娘才相信我没被幻术迷惑。 不过,这姑娘倒是有趣,听说我是为了不被幻术迷惑,采用银针扎自己的,他竟然通红着脸,说什么是她牵连了我,要不是为了她的安全,也不至于把醒木给她,害的我自己扎自己。 见这姑娘这么羞涩,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哈哈一笑倒也没说什么。 之后我又怕这姑娘不好意思,只能连忙岔开话题,和二人解释了一下这个八仙局的作用。 一切交代清楚了,就是我和光头的配合,由我来制定方位,光头则是用石子将树上悬挂的东西一一砸落。 而我们也从最初的坐亥向巳位,一直砸到了坐巳向亥位,正正好好八棵树,什么宝剑、小毛驴的剪纸、花篮、笏板、荷花等等,正正好好八件物品。 不过当我们搞定一切之后,我们三人也正好暴露在监控器的下面……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淡定如狗 看着面前的监控器,光头吸了口烟,瞄了我一眼,“张爷,看来方建国这老家伙,还挺了解你的?” “哦?什么意思?”我好笑的问道。 光头嗤鼻一笑,耐人寻味道:“这八仙局一共有八件物品,我们从头破到尾,监控一个都没有,只有这里放了一个,这还不了解?” 我摸了摸鼻子,光头说的还真不错,方建国这家伙还真是吃透了我。 或者说,方建国豢养的风水师,是真的把我吃透了,明知道我会破局,都还在这里放好监控等着我,这算怎么回事?坐等嘲笑我? 我嗤鼻一笑,竖起一根手指在监控前,骂了声脏口,随后转身就走,“头儿哥,把这破玩意给我砸了!” 光头咧嘴一笑,捡起一颗石子,运足了力气就扔了出去。 破坏完监控,光头也追了上来,“张爷,里面那个风水师,你有把握吗?” 闻言,我耸了耸肩。 讲真的,有没有把握我还真拿不准,毕竟这八仙局就不是普通人能摆的出来的。 对方既然能设下八仙局,就说明此人在风水上的造诣绝对不低。 至于我……我这些年确实是也看过不少风水,但若说是和同行斗法,还真没做过几次,我这心里也没有底。 光头见我不说话,还是这种表情,便也笑了起来,“你瞧瞧你,一点b数都没有,还敢砸人家的监控?回头要是再让人家给咱们团灭了,这个逼就装砸了。” 我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因为我觉得砸人家监控没什么好丢脸的。 反正对方也都发现我们了,在这么躲躲藏藏也没必要了,与其束手束脚,倒不如放开一搏! 要是我真的斗不过人家,最不济还有沅芷这个灵师在嘛,实在不行,光头这家伙不还安排了一帮小弟候着呢嘛? 说起光头的弟兄,我也想起一件事。 我看了一眼手表,“头儿哥,刚在在八仙局里面转了这么长时间,得有一个小时了吧?你的人怎么还没动静?不会不来了吧?” “额……” 说起这件事,光头老脸一红,“那个……咳咳咳,原本约定好的,大家等我电话,现在这不是手机没电了么……” “我.靠!” 我瞬间爆粗,就连跟在后面的沅芷都停了下来。 我俩楞楞的看着光头,“我说头儿哥,你可不像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啊?坦白说,你的人到底能不能到了?” “这个……额……嘿嘿。”光头抓着自己的脑袋,脸上写满了尴尬之色。 见此,我的心也瞬间凉透了,那种感觉……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 好嘛!原本后援兄弟一大帮,我们可以稳操胜券的,现在倒好了,竟然因为一个手机,害的我们单枪匹马闯虎穴? 这不是开玩笑嘛?! “光头叔,兄弟们真的来不了了吗?”沅芷有点不死心的追问道。 然而,光头却递来一抹苦笑,随后又点了点头,“没办法,手机没电了,兄弟们还都联系不到,这……嘿嘿,这次真不怨我。” 见光头这个德行,我原本还斗志昂扬,要直捣黄龙的气势,也瞬间怂了下来。 “头儿哥,那啥……不行的话咱们回去吧,这个时候你的兄弟不给力,这不是……逼人玩命嘛!” 我话刚说完,光头就把脸一板,“这可不行,来都来了,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 “废话,那我们也不能去玩命啊!单枪匹马闯进龙潭虎穴,这得多大的勇气啊?再说了,拉屎还能等一等呢,报仇怎么不能等了?” “嘶……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怂呢?刚才砸监控的气势呢?” “我……” “你什么你,监控都砸了,还在人家草坪上跑了一个多钟头,你以为人家是瞎子啊?” 光头给了我一个白眼,又对刚才被砸过的监控努了努嘴,“今天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难道你还想等人家事后报复?” 我闻言立刻老脸一红,光头说得对啊,监控都砸了,现在不趁热打铁,进去把事情解决了,那回头就不是我们报不报仇的问题了,而是人家要我们的命了! 而且,我一想起刚才在监控前竖中指的样子,就越是觉得脸上滚烫。 逼都装出去了,现在打退堂鼓,那就不是被不被人收拾的问题了,而是啪啪打脸啊! “光头叔说得对,既然来了,那就得进去,不然后患无穷!”沅芷也想明白了其中关系,皱着眉头说道。 光头更是不知道哪来的淡定,竟然还摊了摊手,一脸看热闹的样子,“得儿,事已至此,还是听我的吧,进去也别废话,上去就是一拳,干翻丫的!” 看着光头这个德行,我差点没忍住,脱下鞋直接抽他脸上。 md,我本来还挺淡定的,毕竟后面还有一帮兄弟呢,我还有机会做个老大什么的,出门带个马仔啥的。 可没想到的是,光头这次竟然这么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给忘了,坑爹啊! 光头见我不说话,竟然还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笑呵呵的递给我一支烟。 我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光头就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压低声音道:“张爷,学聪明点,你身后有监控,这地方……到处都是眼睛!” 闻言,我微微一紧,本能的想看向四周,然而却被光头拦了下来。 “别乱看,先进去再说。” “那你的人……” “嘘。”光头给我点着烟,压低声音道:“我的兄弟确实是来不了了,不过不用怕,二爷我可以让你置身于危险当中,但绝不会拿我家小姐地安全开玩笑!放心的进去吧,我敢保证,决不会出一点事。” 光头说的如此信誓旦旦,我都有些迟疑了。 不过更多的,还是吃不准光头这个人。 这家伙一会一个调调,我都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刚才还说手机没电了,不能取得证据,现在又说他的人不能到了。 可不论这家伙说什么,也总是淡定如狗!让人看不透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三合局 光头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算是再怎么不相信他,也不能不进去了,不然以后就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手托罗盘走在最前面,沅芷和光头则是拿着我的醒木,跟在我身后。 自从吃了一次亏之后,我现在也变得格外小心了许多,眼睛几乎不离开罗盘。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我们快要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又被我发现了一个三合风水局,不过这个三合局和传统的三合局不一样。 正常的三合局,是以牛马羊为局眼,通常是刻画在草木,或者是地砖之上。 但对方布置的三合局,牛马羊的脸上却是被鬼脸缠绕,身后还有黑蛇盘旋,虽然同样是刻画在草木上,然而,其所刻画的牛马羊图像,却是透露着邪气。 这种布局我倒是没见过,不过不用想也能猜到,对方在风水上确实是颇有造诣。 传统的三合局,已经完全被对方改变成了邪局,或者说是另一种透露着邪气的风水局。 我盯着图像研究了一会,按照传统三合局的破解之法,只需要破坏图像就可以了,但问题是,这东西已经不是寻常的三合局了,要想破局也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我盯着地面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采取保守的方法破局。 首先,我让沅芷割破手指,以灵师的鲜血,按照图像的反方向从新绘画一遍,然后再让光头破坏图像。 果然,我这一套还是行得通的,图像被破坏之后,也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罗盘也没有出现异常。 如此,我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在前面带路,向别墅内走去。 方建国的别墅,说是别墅,其实和欧洲中世纪的小型庄园差不多,外面是一道大铁门,里面则是成片的草坪。 院子里面还有各种健身器材,以及游泳池,假山鱼池等,院子的最中心部分,则是一个三层的小型城堡,四周还以城堡为中心,按照子午位、癸丁位、丑未位、艮坤位、寅申位等,建造了一些小型建筑。 光头见我盯着别墅不说话,好笑道:“先生在世的时候,经常和我说,方总的庄园大有文章,只是可惜了,先生对于风水的研究不多,到现在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风水布局。” “呵,当然看不透了。”我嗤鼻一笑,拿起罗盘给二人看,“看这些方位……” “哎,我就不看了,这玩意狗看了不懂,我看了迷糊,你就直说怎么回事吧。” 我翻了个白眼,“简单点来说,在风水上,这座庄园的布局,名叫莲花分瓣局,通常是用于阴宅的较多,很少有活人给自己用,因为这种风水局阴气过重,活人住在这种地方,容易招惹脏东西。” “哦?那为什么方建国还在用?而且……貌似也没听这家伙被脏东西缠过吧?”光头好奇的追问道。 我嗤鼻一笑,“方建国之所以还在用,那是因为阴主财运,适当的阴气会有利于一个人的发展,但他之所以没被脏东西缠上……” 我看一眼罗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庄园里面应该有一尊大佛,佛气坐镇花心,一般的小妖小怪也都不敢过来捣乱了。” “嘶……牛掰!真牛掰!”光头瞪大了眼睛,给我竖起大拇指,“还真让你说对了,以前我陪先生来的时候,就看到过,他家确实是有一尊大佛,而且这尊佛足有三层那么楼高,相当于他家的承重柱!而且我每次来,方建国都在佛前诵经上香。” 我笑了笑,“那就对了,这种风水局没有大佛震慑是不行的,不过……啧啧啧,心内不明何必点灯,点灯不亮何必诵经呢?” “嗯?玉梵,你这话……很有深意啊!”沅芷忽然看向了我,清澈的眸子,在门灯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深邃。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光头也好笑道:“张爷说得对,心内不明何必点灯,点灯不亮何必诵经?心里做过亏心事的人,总想给自己寻求一些安慰,殊不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说完,光头就刷手把沅芷的发卡拿了下来,简单的拆卸几下后,光头就在发卡里面取出一枚细铁丝。 随后光头上前忙乎了一阵,就把人家的电子锁卸了下来,然后铁丝捅进去活动了一下,大门就被光头给打开了。 光头这一系列操作,把我看得目瞪狗呆。 好家伙,光头这货绝对是个惯犯!偷人东西也就罢了,溜门撬锁还这么熟练? 仅凭一根细铁丝,就能搞定一个庄园的电子锁?这不是开了挂了么?! 光头看着一脸懵逼的我,竟然还咧嘴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然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沅芷就一脸淡定的走了进去,显然,光头干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么简单了。 于是,光头接下来的时间,就完全是在开挂了,不对……应该说是各种秀技能! 任何锁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根铁丝的事情,甚至是,这家伙还在门口的停车场搞了一个观光车,堂而皇之的带着我们,开车进城堡! 不过也有一点奇怪的,此时虽然已经是凌晨了,可庄园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头儿哥,方建国这家伙做人这么低调吗?怎么庄园里面连个安保都没有?我们就这么容易进来了?” 说起这件事,光头也是一脸的问号,嘬着牙花子,“这个……啧啧啧,确实是有点奇怪,方建国这家伙平常出来进去的,身边总是得带点人,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不会是在等我们吧?” 闻言,我抬头看了看月色,“应该也有这种可能,对方精通风水和诛邪,那应该也能算出点什么来?” “额……那不对呀,既然能算出来,不应该有很多保安吗?防止我们进来?”沅芷在我旁边问道。 前面开车的光头耸了耸肩,“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费脑子,反正今天晚上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噗——”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光头这家伙还真是无耻,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感情这家伙就没想让对方好过啊! 第一百二十章 长廊铠甲 光头开着观光车,把我们带到城堡门口,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整座庄园就真的像是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到处都是一片死寂。 而且别说是人了,就连狗叫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推开城堡大门,幽深的长廊显得十分空旷,偶尔的几个装饰火把,也泛着幽幽绿光。 每隔一米,长廊两旁还有一副欧洲勇士的铠甲,手持巨斧,静静立在那里,看起来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仿佛其手中的巨斧,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长廊尽头,则是一个紧闭的巨大实木木门,看起来让人十分压抑,莫名其妙的心烦气门。 要不是头顶上空有着水晶吊灯的装饰,我差点都以为这是进入了欧洲的城堡,或者是一栋百年未有人造访过的鬼楼。 “等一下,先别动。” 光头刚想进入长廊,就被我拦了下来。 光头抓了抓自己的脑壳,“怎么了?这里我来过,再往里走就是会客厅了,方建国一般就住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而是在背包里面抓出一把礞石粉撒了出去。 “噗——” 长廊内的火把悄然熄灭,就连头顶上的水晶吊灯也褪去了光泽,整个长廊内瞬间陷入了黑暗。 不过在礞石粉的作用下,黑暗中却泛起幽幽绿光,仿佛是一只只恶鬼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 “我去,这、这是怎么回事?闹鬼了?妖精?”光头懵逼的看着面前变化。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一进来就觉得有些奇怪,对了,沅芷你怎么看?” “我也不清楚,反正……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具体哪里奇怪,我还说不出来。”沅芷摇着头说道。 我皱了皱眉,“这……有点难办,我目前还看不出是不是什么风水局,但这里绝对有古怪。” “有没有可能是什么妖法?或者是邪术?”光头问道,说完还不忘补充道:“我家先生生前说过,这世上最难对付的就是人,很多鬼怪都是邪术。” 我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我对诛邪之术完全不懂,如果是普通邪术我还能看得出来,如果是高深一点的,我就没办法了。” “我来!” 一直躲在身后的沅芷,忽然推开我,走了过来。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见沅芷站在长廊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随即猛然挣开! “刷——” 金色的双眼,犹如宝石一般璀璨,瞬间在黑暗中绽放。 这也是我第二次见到沅芷这个样子,上次还是在档案局,对付方大龙的时候。 “紫色……不对,是紫色的气体,它们、它们好像有生命?正在往长廊尽头涌去。”沅芷的金色双眼,紧紧地盯着长廊,喃喃说道。 我闻言微微一愣,紫色气体?还在往长廊尽头涌去,难不成这是……?! 念头一起,瞬间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拿出罗盘仔细端详。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好家伙,此时我站的方向是东面,长廊尽头则是西面,这尼玛是紫气东来啊! “不好!快走!” 我着急的大喊了一声,随后也顾不得其他的,迈开步伐就向长廊对面冲了过去。 光头愣了一下,和沅芷对视一眼之后,也急急忙忙跟了过来。 然而,我们三人还没走多远,就只听两旁的铠甲勇士传来“沙沙”的声响。 我微微一愣,本能的侧目看去,随后就看到一把巨斧在我眼前无限放大! 而就在巨斧快要劈到我面门之时,光头冲了过来,飞起一脚,就把我给踹飞了出去。 光头落地后,其反应更是快的惊人,就地一滚,就向铠甲的下盘扫去。 “哗啦”一声,一堆铁片倒地,光头二人也这才向我追了过来。 我被光头踹了一脚,整个人摔出去的时候,完全是凭借着我这个帅气的脸庞,和地毯的亲密接触来减轻缓冲的。 所以这二人扶起我的时候,我已经被摔的满脸是血,就连前面的几颗门牙都开始有些松动了。 “怎么样?没摔坏……” “快、快去里面!阻止他们!”不等光头说话,我就着急的喊了起来。 沅芷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这些紫气是怎么回事?” “紫气东来!紫气东来啊!”我着急的大喊着,“方建国那个老混球想要逆天改命,和老天借阳寿!md,要是让他成功了,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闻言,光头脸色巨变,丢下我就往里冲。 可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突然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响。 等我们回头去看之时,方才被打散的铠甲勇士,竟然再次组装!完好如初! “我.靠,这鬼东西是什么玩意?怎么打不死?”光头停下脚步,看向身后喊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我们周围其他的几副铠甲也都开始动了起来,并且缓缓向我们这边靠拢。 看到这一幕,光头本能的后退几步,抽出匕首就向沅芷靠近。 我看了一眼四周正在涌来的铠甲,还有长廊深处的木门,稍作迟疑就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的问道:“头儿哥,给我一个当英雄的机会。” 光头看向我,“别tm废话,老子当年在战场上发过誓,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放弃一个弟兄。” “你想多了!”我黑着脸,扫了一眼长廊深处,“人生一世,寿数为限,方建国既然冒险向天借阳寿,那必定是大限将至!今天也正好应了我那一卦,我们和这孙贼做个了断!但如果要是让他借寿成功,届时,别说我们没证据了,就算是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 “懂了!” 光头稍作迟疑,就咬了咬牙,冷声答道。 说完,光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沅芷,“小姐,对不住了,二叔我这些年也瞒了你不少事情,但是你要相信二叔,我和先生都是为了你好,包括走到今日这一步,也都是先生设计好的!” “光、光头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沅芷楞楞的问道。 然而,光头却惨然一笑,“小姐,我和先生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二叔也不能因为你而辜负先生这一生的辛苦布局,更不能置天下百姓于不顾!等我搞定了里面,就立刻来救你们,到时也会和你解释清楚,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 说完,光头也不等沅芷说话,更不顾我这一脸的问号,直接就提起匕首冲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东洋木偶术 光头丢下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冲了出去,只留下两脸懵逼的我和沅芷愣在原地。 看着光头手持匕首,一刀一个放到这些铠甲,我彻底想不明白了。 光头刚才这些话什么意思?沅福生生前都设计了什么,今天这一切? 而且我们找方建国,不也是为了沅芷的安全么? 如果非得说的伟大一点,那就是为当年的杨霞讨个公道,或者是给杨霞报仇,怎么到了光头口里就变成了天下百姓了? 这格局上升的……有点离谱了吧? 我虽然一肚子的疑问,但也来不及多想,因为光头已经像是在我和沅芷的视野里面,而且刚才被光头打翻的那些铠甲,也开始飞快的重新组合,并且一个个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啪——” 眼看一副铠甲冲到跟前,我咬了咬牙,掏出醒木冲上去,就给了那东西一下。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醒木一响百官惊,妖邪鬼祟需避让,可是这一次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玉梵,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幻术吗?”沅芷茫然的看着面前一切,楞楞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幻术,但具体是什么门道,我目前还看不出来。” 我的醒木乃是大清朝开国皇帝御赐,且不说当时用的什么材料了,且说这上面的开国玉玺的印章,就足以震慑一切妖魔,破除一切幻术,除非是对方的道行比我高出太多太多。 当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是为零。 因为我师傅在世的时候,曾布下风水局,利用幻术检验我的修为。 虽然我当时没能破除风水局,但是醒木一响,绕是我师傅的道行,都能轻松破解。 故此,我可以断定,对方的道行就算是再高,也不至于让我的醒木都破戒不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周围的一些铠甲就已经扑了过来,是到此时,我也只能放手一搏,不然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我身子一矮,躲过一把砍来的巨斧,随后绕到一个铠甲人身后,在其屁股上猛的一踹,顺带着再将其脑袋一巴掌扇飞。 看着铠甲人落地后又开始继续组装后,我暗暗头疼。 这玩意倒是挺好大的,可问题是……这东西他打不死啊! 这nm还怎么搞了?!累都能把我累死了! 我捡起铠甲人的长棍,沅芷那边也放到了一个铠甲人,捡了一把装饰用的巨剑,就在人群里面乱砍了起来。 至于我,我在此时也把这些年在戏班里学的那些东西,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一杆长棍在我手里就跟耍花枪似的,什么上马桥、下马桥,什么毯子功、把子功都让我耍了出来。 其实我不是不会打架,只是没有真正实战过,小时候也只是在戏班子里面,跟着团里的京剧武生学了一些花架子。 之后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打伤了人之后,团里的老前辈们对我的管教就严格了。 不论我学了什么,也都不许我人前卖弄,更不许我和人动手打架。 故此,这些年我也都是以读书人的身份自居,但事实上,真刀真枪真本事,我可能差了点,但若是说起京戏里面的武生花架子,我倒是会的不少。 我手持长棍当做长枪,在一堆铠甲人里面杀进杀出,坚持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后,我也渐渐的体力不支了。 这些铠甲人虽然容易打散,可也容易复活啊!而且也不知道疼痛,就是一个劲儿往前冲,这还怎么打了? 再且,这些铠甲人也都是破铜烂铁,不像是我,我可是血肉之躯啊! 和这些玩意周旋,别说会不会累了,被这些东西打一下,那可是真的疼啊! 这可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至于沅芷,这妹子还不如我呢,现在更是被累的气喘吁吁,全凭我一个人周旋。 时间长了,我也觉得体力有些不够了,我摇了摇头,瞄了一眼身后的沅芷。 “沅芷,那刚才那对金眼睛是怎么回事?是灵眼吗?” 沅芷早就累的不行了,听我说话,也只是闷哼哼的点了点头。 我眼前一亮,“我听说,灵眼这东西可以洞悉世间玄妙,道行高超者,能在瞬息间看破世间一切真假,你要不用灵眼看看?” “我……我道行不够,而且很多东西也都不懂……唉,算了,你掩护我!” 沅芷话说一半,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我面露喜色,顿时士气大涨,手中的长棍也被我耍的虎虎生风。 片刻后,沅芷收起灵眼,皱眉喃喃道:“这……很奇怪,这些东西没有生命迹象……” “废话,当然没有生命迹象了,这就是一对破铜烂铁,你主要是看他们是如何被驱动的。”说完,我一棍子扫飞出去一个铠甲人。 沅芷抿了抿嘴,“我……没看明白,不过很奇怪,这些铠甲人身上都被拴着一种黑色丝线,就像是……” “提线木偶?!” “额……差不多。” 闻言,我眼前顿时一亮,连忙一棍子扫飞出去几个人,“md,怪不得这些东西打不死呢?!原来是东洋木偶术啊!” 提线木偶,其实最早是源自于鲁班术,作为古时的儿童玩具所用,之后又衍生出了木偶戏、驴皮影等。 等到这种东西逐渐发达之后,又被机关术所吸纳,变成了后世的木偶机关术。 但在唐朝初期时,因唐朝国力兴盛,导致万国来朝,木偶机关术也因此传入了东洋,东洋的阴阳师便加以阴阳术改造,利用邪术控制木偶人完成刺杀任务。 故此,便有了东洋木偶术。 说白了,这种木偶人的最大优势,不是打不死,而是完全看不到丝线,因为控制他们的,只是一缕邪气幻化而成的丝线,寻常人根本就看不到! “沅芷,开启灵眼,用你的灵气灌注到宝剑上,斩断他们的丝线!”想明白了其中问题,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沅芷微微一怔,随即也点头答应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沅芷一刀一个的收割时刻! 而我则是点了一支烟,跑到一旁坐看沅芷表演,毕竟我没学过诛邪,灵气什么的,也完全不知道如何驾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沅家的狗 片刻后,走廊内的铠甲人已经被沅芷屠杀殆尽,而就在此时,长廊内的水晶吊灯再次亮起,所有的铠甲人也仿佛是失去了生命似的,戛然而止,停在了原地。 “吱——” 一声悠长的开门声过后,尽头处的巨大木门也随之打开一道缝隙。 光头叼着一支烟站在门口,笑呵呵的看着我们。 沅芷丢下手里的装饰宝剑,眼角有点湿润,静静的盯着光头,眼里的泪水仿佛是刚刚经历过天大的委屈似的。 “过来吧,都搞定了。”光头叼着烟,笑呵呵说道。 我和沅芷走了过去,刚到跟前,沅芷就吸了吸鼻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光头叔,那些铠甲人……” “小姐,沉稳!”光头板了板脸,随后伸出手,理了理沅芷耳边乱发,“记住,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慌,也不要怕,要相信自己,二叔也相信你能挺过来的。” 沅芷像个孩子似的吸着鼻子,倔强的不让自己泪水滑落,“嗯,光头叔说的我都记得,爸爸留给我的一切,我都会撑起来的。” 光头如长者似的,对沅芷宠溺一笑。 不过这家伙每次笑起来,总能牵动脸上和头上的疤痕,看起来也变得有些吓人。 “张爷,不错嘛,我就说你们能行。”光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目光。 我笑了笑没说话,因为看到这二人这么亲昵,而且沅芷在劫后重生之后,第一扑向的竟然是光头,而不是我,这让我有点心里不舒服。 尽管我知道,这二人也只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关系,可问题是……我心里总是过不去这道坎,仿佛是如鲠在喉一般。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番话什么意思?什么布局?什么二十多年?”我岔开话题追问道。 同时,不动声色的给光头续了一根烟,并亲自给他点开。 如此,这俩人才将将分开。 光头吸了一口烟没说话,而是看向房间里面,嗤鼻一笑,“来吧,都进来看看吧,让他们自己说怎么回事。” 说完,光头就让开身子,带我们走了进去。 而当我看到里面的情况,也瞬间被惊呆了! 此时,年近六十的方建国,正盘坐在房子的正中央位置,在他四周的,则是被光头刚刚踢翻的油灯。 尽管油灯散落的到处都是,不过从这片狼藉中也不难看出,这些油灯的摆放也是大有门道! 首先,就是方建国面前的七盏大灯,这是按照七星分布摆放的,外围则是按照天罡北斗的方位,摆放了四十九盏小油灯,而在七盏大油灯内,还安放了一盏本命灯。 至于油灯外围,则是做了一个满头白发,年近七旬的老人,此时,正与方建国一样,对面端坐在蒲团之上。 此人虽然背对着我,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应该就是布下八仙局和东洋木偶术的高人! “嘶!乖乖,这tm还真是个人才啊,七星续命灯都用上了!”看完面前一切,我忍不住低呼出声。 光头看向我,“七星续命灯?啥玩意?” “额……是诸葛亮用的那个吗?给自己续命的,但好像是被魏延吧?还是谁来着,踢翻了一盏灯,没弄成功。” “不错,就是那个东西。” 一直背对着我们的风水师,忽然开口说道。 我看了过去,那老者也在蒲团上缓缓地站了起来,随后转过身,看向我们。 我打量了一眼此人,此人虽然年过七旬,但腰板却是笔直的很,眉宇之间也透露着些许不英气,丝毫不见老迈之象,一缕长髯也颇具高人风骨。 凭面相来看,此人年轻的时候,应该也不是等闲之辈,只是可惜了,最终还是误入歧途,助纣为虐! 老者似乎是坐的时间有点长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在房间内踱步了几下,就向闭着眼睛的方建国走了过去。 “方总,结束,一切都结束了,唉,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我早就说了,不要逆天行事,这娃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老者沙哑着嗓子,满是感慨的说道。 言罢,方建国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方建国是典型的国字脸,大耳朵,看起来虽然一身正气,不过此人却长了一双鹰眼,眉眼之间,尽显奸雄之色。 “王老,真的没有机会了吗?就差一天了,要不再试试……” “没用的,没用的。”风水师王老摇着脑袋,捋着胡子,“诸葛武侯曾说过,七日内主灯不灭,方能增寿一纪,如今主灯已灭,大势已去了,唉!一切都是命数啊!” “唉,不甘心啊!早知此事不能成,我还不如专心对付这几个小崽子,也好拉几个垫背的下去陪我。”方建国看向我们三人,轻描淡写的说道,但眸中却满是杀气。 是到此时,我也算是听明白了。 怪不得诺大的庄园没有人,也怪不得我们这几日都能侥幸脱险,感情是这老家伙在忙着借阳寿,没时间搭理我们啊! 不过,这种人也配借阳寿? 我嗤鼻一笑,“方建国,诸葛武侯那是何等人物?那可是为了大汉朝,鞠躬尽瘁,死后而已的人啊!这等人物都没能借寿成功,你还有什么脸面借阳寿?呵,就凭你杀过人?” 方建国脸色一黑,身子动了动,在蒲团上站了起来,风水师王老连忙上前搀扶。 我本以为这家伙坏事做尽,还想在和我说点什么,可没想到的是,这老家伙竟然向光头走了过去。 在王老的搀扶下,方建国走到光头面前,盯着光头那张脸,上下打量了好半天,随后扑哧一笑,自嘲的笑道。 “唉,时也命也啊!光头啊光头,老子就一直没瞧得起过你,你tm就是沅福生的一条狗!你的主子都死了,你凭什么算计我?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 光头咧嘴一笑,“嘿嘿,方总,您说对了,我光头烂命一条,还真就是先生的一条狗,上的不台面,但您别忘了,我的主子是走了,可我的小主子还在,我光头这辈子认准了沅家的人!只要沅家一息尚存,我光头就得当好这条老狗!而且我这条狗……专咬你这种恶人!” “额……哈哈哈哈!”方建国微微一怔,随即便就仰天大笑了起来。 方建国擦了擦刚刚笑出来的眼泪,也不生气,反而是忍俊不禁道:“光头啊,你呀你,没出息,这辈子也就是个当狗的命,给这么一个小杂种当狗,值得吗?” 方建国指着沅芷,哭笑不得,“唉,笑死我了,这个小杂种的爹,我tm都不知道是谁,给这种人当狗,光头啊光头,不值得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杨霞的一生 一 闻言,光头的脸色沉了沉,但马上就又挂起了笑脸,“方总,您大势已去了,要不您和我讲讲,当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方建国扫了一眼光头,嗤鼻一笑,“呵,臭小子,还想算计我呢?我的人都被你拿下了,你还想算计我什么?想杀我就直接点,甭和我兜圈子。” 我有点懵逼,完全没弄明白这俩人说的算计什么意思,然而,光头却把匕首抽了出来,随即在方建国的注视下扔到了地板上。 紧接着,就是手机,还有打火机、烟盒等等,纷纷扔到了地上。 光头拍了拍身上,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方总,这回你该放心了吧?嗨,说真的,我要想杀你,现在随时都可以,但我真的很好奇,当年你们对杨霞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见光头如此,方建国眯了眯眼睛,随即扑哧一笑,“行吧,那就当我做回好事,和你说说也无妨,不过……” “哦?不过什么?”光头笑呵呵的随口问道。 “呵,让我和你说也没关系,但你等会得给我一个痛快的,让我死的体面一点。” 光头莞尔一笑,“没问题,谁让您是叱咤松江的方总呢。” “还有,江湖规矩,祸不及子孙,仇不寻妻儿。” “好好好,方总您放心,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我只要你一个人的命,至于你的老婆孩子,我才不在乎呢。”光头笑着答应下来,随后也对我努了努嘴,带我在一旁坐了下来。 方建国在房间内踱步几下之后,也和王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紧接着,关于杨霞的所有过往,也终于在方建国的口中揭开了! 不过听完方建国说,我的三观也彻底被颠覆了! 据方建国所说,四十年前,十八岁的杨霞进城打工时,因为没文化,只能去足浴城上班。 但也正是在那里,让方建国对此人一见钟情。 不过二人之间的关系,却远远不只是包.养这么简单。 当时的方建国已经年近三十,不但有个漂亮善良的妻子,还是当时松江县有名的企业家,人生可谓是春风得意! 再加上官二代的身份,在松江县可谓是风头正劲,颇具地位。 可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妻子却查出了不孕不育,二人也因此迟迟没有孩子。 渐渐地,在长辈的施压下,夫妻二人也动了歪心思,打算找人代孕。 而那时的方建国已经认识了杨霞,并且被杨霞的美貌所折服,所以,方建国打算代孕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霞。 起初杨霞也并不同意,毕竟乡下来的姑娘,思想远远没有城里人这么开放,可耐不住方建国开出了十万的天价,而且还保证,日后可以帮助杨霞在长丰村建立学校。 因此,杨霞为了长丰村的孩子,第一次向金钱低下了头。 然而,这种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甚至是更多次,这也正是杨霞的噩梦开始。 七个月后,杨霞早产,生下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方建国的大儿子,方智信。 孩子生下来后,方建国也信守承诺,给了杨霞十万块,放她回家,让她去创办学校。 不过这种交易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所以,方建国担心日后东窗事发,影响到他的名声,便就用其弟弟的身份,帮助杨霞注册了长丰小学。 然而,杨霞虽然走了,可七个月的相处,方建国却已经迷上了这个女人,脑海中,更是无时无刻的闪现着杨霞的身影。 所以,方建国虽然放走了杨霞,但心里却没有放过这个女人,甚至是还派人秘密监视着杨霞的一举一动。 ………… 杨霞回到了村子后,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办学校创建事宜。 可学校虽然建立起来了,但杨霞身为校长,却不懂得管理和经营,所以学校也根本没有学生来上课,因为大部分的家长都不舍得拿出学费,让孩子们去读书。 可对杨霞而言,她只是想让孩子们有书可读,有学可上,不要和她一样,一辈子都要吃没文化的亏。 所以,杨霞为了教育,也只能放出话去,让孩子们免费上学,并且还提供免费的午餐。 如此,生员的事情虽然解决了,可这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之后更是面临着请老师过来,以及购买所需的教材,和诸多教学器材等问题。 时间久了,不懂管理的杨霞也只能坐吃山空,十万块被她花的干净。 就在这时,一直在监视着杨霞的方建国也再次现身,并声称,只要杨霞给他做小三,他就会再次帮助杨霞,让学校挺过难关。 杨霞虽然没文化,但她知道,当小三就是当情妇,说得难听点就是过去的姨太太,如果自己答应了,那这辈子她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所以,杨霞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方建国也曾多次找过杨霞,好话坏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可奈何杨霞性子执拗刚烈,说什么都不答应。 方建国再一次又一次的碰壁后,也终于撕下了虚伪的面具,拿出了一卷胶片。 而这圈胶片所记录的,正是杨霞每次睡着后,方建国偷拍下来的照片,其中更是有杨霞私处的照片! 在面对方建国的无耻威胁下,杨霞只能再次选择妥协,和方建国回了城里,安心当起了小三,而学校也在方建国的帮助下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平日里,杨霞就住在方建国给她租的一个单身公寓里面,每周与方建国见面两次,偶尔方建国不来,杨霞也会回到乡下小住几日,帮着学校做些事情。 不过自从经历了被偷拍的事情之后,杨霞也变得神经衰弱了,生怕这个男人在拍下什么,所以杨霞也从这时起,没在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有一点声音,杨霞都会从床上惊坐起来。 杨霞也本以为这种生活会这么继续下去,直到自己年老色衰,被方建国这个魔鬼抛弃。 但让杨霞没想到的是,这种生活在维持了一年左右后,她又迎来了新一波的魔鬼生活……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黑暗人生 二 在被方建国威胁和包.养的情况下,杨霞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当中,更是没有一天是睡得踏实的。 如果说,这是黑暗的话,那光明就是她每次回到村子里面、回到自己亲手建立的学校,看到孩子们一张张的笑脸。 也只有这些笑脸,才是杨霞身处黑暗时的一丝慰籍,更是她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而杨霞也本以为这种生活会继续下去,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种日子在维持了一年半左右,新的噩梦又开始了。 方建国在一次酒会上不慎喝多,意外的将杨霞的事情,透漏给了他的客户,并拿出自己随身珍藏的胶卷和客户炫耀。 杨霞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不只是方建国对其一见钟情,其余两名客户对其更是一见倾心,从而央求方建国,让他的情妇,也就是杨霞陪他们一晚。 方建国这人的手段虽然卑鄙了一些,但他对杨霞的感情却是真的。 在听到这么无理的要求后,方建国也果断的解决了。 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这两名客户却不断地骚扰方建国,甚至是在生意上对其施压,更有甚者,这二人还放出话去,如果方建国不肯让出自己的女人,那他们也不会在续签合同,并且中断两方生意上的往来。 当时的方建国虽然风头正劲,是松江县有名的企业家,可说到底,他也仅仅只是松江县的企业家罢了,在面对真正的利益时,方建国也不得不选择低头。 更别说,这两位客户,更是关系着他所有利益的源头! 如果和他们中断合作,那他的机械厂也势必要宣布破产! 所以,方建国在回家后,就把事情和杨霞说了,可让方建国没想到的是,杨霞不但坚决不同意,甚至是以死相逼。 而且杨霞的理由很简单,自己答应方建国做情妇是为了学校,是为了孩子,是了为教育,但不论因为什么,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姨太太。 但若是为了方建国的利益,从而牺牲自己的身体,去陪别的男人,那他又算什么?妓.女?破鞋? 杨霞虽然没读过书,也不会说话,但她也并不傻! 一番义正言辞之后,方建国灰溜溜的走了,然而,在面对真正的利益时,方建国的卑鄙也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表面上顺从着杨霞,每天甜言蜜语的哄着杨霞,让她放松警惕,可暗地里却在杨霞喝的果汁里面投放了大剂量的安眠药。 如此,在杨霞深度沉睡下,那两位客户得手了。 据方建国所说,那个晚上,他蹲在楼道里面抽了一整晚的烟,听着里面的动静,迟迟不敢进去。 甚至是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勇气去面对杨霞,这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对杨霞的……愧疚。 不过也正是在这天晚上,方建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两位客户在与杨霞一夜缠绵后,却不甘于杨霞的昏睡,故此,趁方建国不在,二人用手机偷偷拍下杨霞与方建国的合照,随后又找人调查了杨霞的所有相关资料。 不久后,这两位客户也再次造访,一面以二人合照威胁方建国就范,另一面则是以学校为要挟,威逼杨霞妥协。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方建国当初之所以找杨霞代孕,其实并不只是因为杨霞的美貌,绝大多数的原因,还是因为杨霞不会说话,方建国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把自己的事情泄露出去。 如今自己包.养情妇的证据,就在这二人手中,方建国岂能不妥协? 至于杨霞更不用说,于她而言,长丰小学就是她所有希望的寄托,如今对方以长丰小学为要挟,她又岂能不妥协? 而方建国为了确保自己的秘密不会泄露,也不得不与二人同流合污,把之前对杨霞产生的愧疚,转变成了对其肉体的发泄…… 故此,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杨霞也彻底的沦为了三个男人的玩物,供他们取乐。 就在这样的生活里,杨霞又煎熬一段时间后,她的生活又再一次迎来了新的转变,也是这一次的转变,把她的人生彻底推向了地狱。 两位客户在玩弄了杨霞一段时间后,渐渐地,不再满足于对杨霞肉体上的发泄,甚至是开始寻求心理和精神上上的刺激。 而用现在的名词来说,就是性.虐,也就是s.m。 当然,这两个人对于杨霞的折磨,也远不止这些,他们甚至还会邀请自己的朋友,加入到对杨霞的凌辱阵营当中。 而据方建国所说,他当时之所以选择妥协,甚至是邀请自己弟弟方大龙加入,就是为了彻底融入到这二人当中,因为当时方建国的生意,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两个人了。 只有稳住这两个人,方建国的声音才能得到长久的发展。 当然,除了生意关系以外,还有就是方建国也不想自己的丑事被披露出去,更不想因此而弄得身败名裂,所以只能选择加入到对杨霞的凌辱当中。 由此,这个队伍从最开始的三个人,也逐渐的扩大到了八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长丰村的村民会说,杨霞的身上有伤的原因…… 而杨霞周旋于在这八个男人之间,每日都饱受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这个时间足足长达五年之久。 几乎是不论什么时候,也不论杨霞身在何处,只要这八个男人有需要,杨霞都必须保证随叫随到。 在这期间,杨霞前后也生下了四个孩子,不过他们这八个人,在当时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污点留在这个世上? 故此,杨霞这几次的生产不但没能在医院进行,就连这四个孩子,到最后也都是不知去向。 当然,在杨霞饱受这一切非人待遇之后,也给她带来了想要一切。 那就是长丰小学得到了飞速的发展! 桌椅板凳焕然一新,各种教学器材比城里的公立学校还要先进,就连各科的老师,也都是全县最好的。 但可惜的是,杨霞多次频繁生育,又没有良好的医疗条件接生,再加上怀孕时没日没夜的凌辱,她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方总您输了 在长时间的性.虐,以及多次生育而得不到良好医疗环境下,杨霞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那年,杨霞拖着疲惫的身子,和往常一样,回到了村子,帮着学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偏偏杨霞却赶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暴雨。 长丰村在接连几日大暴雨后,最终引发了山体滑坡,学校也在那场大雨中毁于一旦。 杨霞所有的希望,也被这场大雨冲垮了。 望着一片废墟的学校,杨霞擦干了眼泪,拖着病重的身子,再一次返回了城里,这也是她第一次跪倒在这些男人面前,乞求着男人们帮她重建学校。 然而,这一次,男人们却拒绝了她,因为在方建国等人眼里,长丰小学就是个无底洞。 他们是商人,他们可以拿着一天几千块去包.养一个女人,但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而且杨霞被他们包.养数年之久,在这期间,他们也掌握了杨霞更多的“把柄”,所以,方建国等人也足以相信,杨霞不会因为学校的事情去告发他们。 当然,一切也按照他们所预料的开始发展,杨霞确实是再次选择了妥协,不过原因却不是因为他们手里的把柄,而是因为杨霞的心里还在想着学校的事情。 杨霞不甘心,自己辛苦建立的学校就这么毁于一旦,他还要做最后的努力! 万般无奈之下,杨霞只能拖着病重的身子再次返回乡下,并且拿出自己的所有的存款,动员乡亲们重建学校。 然而,杨霞的那些存款,对于重建学校所需要的人力物力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没多久,杨霞就再次走入了绝境,不过还没等她和那些男人们张口,杨霞就在村子里面病倒了。 死亡,是杨霞一直所期待的。 或许对于之前的杨霞来说,死亡就是她一直期待的解脱。 可此时学校被毁,她也绝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无奈,杨霞在一番权衡后,只能回到市里,找到了方建国等人。 方建国等人或许是出于可怜,也或许是还没对杨霞失去兴趣,所以,他们选择了给杨霞治病。 在医院内调养了将近两个多月后,杨霞的身体这才恢复了正常,不过就在杨霞准备回乡下继续重建学校之时,方建国等人却将其骗到郊区的一处平房内,并反锁门窗,将杨霞控制在房间内。 “从那以后,杨霞就彻底沦为了你们发泄的工具,并且永远生活在黑暗当中?”光头大大咧咧的抓起桌子上的咖啡壶,嘴对嘴,狂饮了几口。 方建国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唉,其实那个房间也还不错,被我们改建过,里面有水有电,还有独立卫浴……” “嗨,不用说这些,如果我给你一个房间,天天禁锢你的自由,你是什么感觉?”光头轻蔑一笑。 方建国也不生气,就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光头则是继续追问道:“那之后呢?杨霞被你们禁锢了十年?” “嗯,七八年吧,这期间杨霞也流产过几次,也生下过几个孩子,除了仁杰以外,其他的也都被我们弄死了。” “嚯,真是畜生。”光头随口笑骂道。 沅芷追问,“为什么留下了方仁杰,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仁杰……唉,起初这孩子我们也不想留下的,但这孩子一生下来,我就看出来,他绝对是我们老方家的种,又是个男孩,所以这孩子必须留下来!至于你……” 方建国顿了顿,眸光又再一次变得深邃,仿佛是陷入了二十多年前的回忆当中。 “杨霞再被我们囚禁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出现了问题,特别是在几次小产后,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每天都在念叨着学校啊,孩子啊什么的,而且气色也越来越差,我知道,她活不长了,我本想送她去医院的,可他们不让,担心杨霞会指征我们几个人。” “直到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杨霞在生下一个孩子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神智突然变得清醒了起来,拼了命的不让我们靠近他,当时大龙也被那个什么s.m洗脑了,非要硬上,结果被咬断了舌头,杨霞也趁乱抱着孩子跑了。” “离开郊区之后,杨霞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乡下,我们怕事情败露,就派人去追杀他,最终在盘山道上,我的人把杨霞撞下了山。” “之后呢?那个孩子就是我?”沅芷追问道。 方建国点了点头,“之后我们都忙着擦屁股,销毁证据,也没时间去管杨霞的事情,毕竟山里死个人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之后我又花了点钱,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至于那个孩子……如果不出意外的,应该就是你了,只是我这些年就没想明白,沅福生是怎么遇到你的,因为我查过当天的资料,沅福生当时并不在县内。” “哈,你是奇怪沅芷是怎么活下来的吧?”光头在一旁嗤鼻笑道。 毕竟那是车祸啊,而且还是从盘山道上被车辆撞下来的,身为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活下简直就是不可能! 方建国微微一怔,随即便点了点头,可光头却撇了撇嘴,“嗨,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当个糊涂鬼也挺好。” “额……” 方建国愕然,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光头却岔开话题,“方总,您老都要死了,是不是也该大大方方的,把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丑事,都给我说清楚了?” 我一直都没说话,就只是坐在一边听故事,可现在就有点蒙了。 杨霞的事情不是说完了么,怎么还有别的丑事? 我楞楞的有些没想明白,光头笑呵呵的追问道:“方总,我很好奇,您的那家制毒工厂到底在哪里?还有您老这些年的毒品销售渠道,又是怎么回事?” 光头话一出口,不只是我,就连沅芷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频繁出现在电视上的民营企业家,竟然是个毒枭? 而且还有自己的制毒工厂,甚至是销售渠道,这nm毁三观啊! 我和沅芷都是一脑门的问号,可方建国却是一脸的淡然,仿佛早已料到光头会问这个问题似的。 方建国笑了笑,“唉,不得不承认啊,沅福生是个人才,我和他斗了一辈子,他要是不死的话,今天坐在这里问我的,就应该是他了,可惜啊!可惜英雄命断,他走的太早了,我还没玩够呢,难得棋逢对手啊!” 光头咧嘴一笑,“方总,您输了。” “哦?” “嗨,我家先生虽然走了,但先生为您布局三十年,等的就是今天这一刻,要不是先生的神机妙算,我又岂能在这里和您喝上一杯咖啡?所以,您输了!我家先生就算是死了,您也斗不过他!”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是否愧疚 方建国微微一愣,随后就自嘲的笑了笑,眼角也流出两滴不知是喜是悲的泪水。 “方总,主星西沉,您的时间不多了……”一旁的风水师看向窗外,忽然开口说道。 方建国擦了擦眼角,挑着眼皮看向风水师,苦涩一笑,“唉,真的没希望了吗?” “嗯,时日不多。”风水师淡淡说道。 “也罢!”方建国站起身,看向光头,“唉,我和沅福生斗了一辈子,可这一辈子我都没服过他,唯独你,让我羡慕啊!沅福生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哈,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条命就是先生的。”光头咧嘴笑道。 方建国摇头苦笑,脸上满是惋惜之色,“唉,可惜啊,可惜不是我遇到你,要是你能给我卖命,再加上王老,我方建国此生……唉,罢了,不说了。” 方建国擦了这眼角的泪水,“光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我和你坦白一切,你能否给我一个痛快的?” “没问题,刚才不已经说了嘛,保证让您走的体面,而且也绝不会祸及家人,当然,这也得看您配合不配合了。” “好!好!好啊!”方建国眼角含泪,咬着牙,一连说了三声好,“唉,光头啊,你去吧,我的制毒工厂就在元宝村,到时候带上这小子,去了那里,你们就都明白了。” 方建国把目光看向我,眼前闪过滔天的恨意,但此时他已经是大势已去,就算是想杀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光头也看向了我,“他?张爷上哪知道去?我说方总,您老就甭在这跟我兜圈子了,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这么不配合……” “唉,头儿哥,你没听明白吗?”我没好气打断了光头,“方总的意思是说,他的制毒工厂,是按照风水排布建设的,到了那里,我按照风水定位,就能把那地方翻出来。” “额……嘿嘿,原来是这样啊。”光头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哎呀,方总就是方总,都要升天了,还给我留到难题,啧啧啧,真难伺候啊。” 方建国嗤鼻一笑,也不搭理他,而是看向了风水师,“王老,半辈子的朋友了,您先走一步吧,咱们下去继续做兄弟!” 风水师呵呵的笑了几声,随后便在怀里拿出一把匕首,甚至是都没有半点犹豫,就向自己的脖子割了下去。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沅芷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用手挡住眼睛,我也别过了头,不过风水师却是大笑着,“老方啊,下面见了!” 说罢,风水师的身体就缓缓倒了下去,嘴角也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至于方建国,其轻拭了一把眼角,随后就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襟危坐到椅子上,“光头啊,到我了,来吧,给老子我来个痛快的,让我走的体面一点。” 光头淡淡一笑,蹲下身子,在地上捡起匕首,然后缓缓向方总走了过去,而方建国也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然而,光头却在方建国面前停了下来,“方总,您都说了,我是先生的一条狗,那您觉得……一条狗还讲什么江湖道义?” 方建国微微一怔,睁开眼睛,面露几分恐惧之色,“你、你什么意思?刚才说好的,体面……” “呵,让您体面了,那被您毒害的那些老百姓,谁给他们体面了!” “噗——” “啊——” 光头话音都为落下,匕首就插进了方建国的肩膀,不过光头下手颇有尺寸,一刀下去,方建国竟然没能流出半点血。 相反,这一刀还疼的方建国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方建国,呵呵,您知道我家先生为什么放弃京里的生意,跑到松江县发展势力吗?” “呵,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您?唉,这话说回来了,您老还真是个人物,放眼咱们北方地区,这些毒枭毒贩,又有几个人能比得过您?我家先生要不是为了扳倒你,何至于半黑半白的活着?” “噗——” “啊——” 光头又是一刀下去,插进了方建国的另一个肩膀,紧接着,便是方建国响彻整个客厅的惨叫。 “先生走了,可先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啊!你的毒工厂不断掉,先生又岂能瞑目?这天下百姓,又有多少无辜之人会被你毒害!” “噗——” “啊——” “方总,您高高在上,前呼后拥,可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的毒品而家破人亡吗?你知道,你坑害了多少同胞吗?!” “噗——” “啊——” 光头又是一刀下去,刺进了方建国的左腿。 不过这一次,光头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拔出匕首,在方建国的脸上蹭了蹭,“姓方的,你想要体面?谁给那些瘾.君子体面,你知道他们在犯毒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活不像人!死不像鬼!” 光头双眼通红,眼前杀气漫天。 见此,沅芷连忙上前,在光头的口袋里面把佛珠翻了出来,塞进他的手里。 “光头叔,你、你冷静点,这种人渣,还是交给井茶处理吧……” “呵,当然要交给井茶了!先生临走的时候可是再三叮嘱过,无论如何,都要将这畜生的罪行公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残害同胞的下场!” “沅福生!你个王.八蛋,就算是死,你也不放过我!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方建国闻言,愤怒的大吼了起来,然而,光头却是看也不看他,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张爷,小姐,该走了!这松江的天,也该亮了!”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我就默默的追了上去,但沅芷却看向了方建国,“我……我的父亲是谁?” “你父亲?哈哈哈哈,笑话!一个小杂种,哪来的父亲?”方建国疯狂的大笑的,“杂种,你就是个杂种,谁知道你爹是谁?哈哈哈,你早就该死了!和你那个哑巴娘一样,死无全尸!哈哈哈哈,死吧!都去死吧,哈哈哈哈!” 沅芷紧了紧眉角,脸色也冷了下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杨……我母亲的死,你是否觉得愧疚?” “……” 疯狂大笑着的方建国,忽然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光头精心安排 离开庄园后,光头一边盘着佛珠,一边开着面包车,此时,天边已经破晓,黎明的光辉打在我们的脸上,也显得格外冷清。 问题虽然解决了,事情也查清楚了,不过我们几人的心里,却都又别有一番滋味。 或者说,这番滋味就是苦涩。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想什么,但我对于杨霞这个人,却是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说这个人傻吧,这个人却为了教育事业,一直在默默的付出着,甚至是贡献了自己。 说这个人格局伟大吧,可我又觉得有点不值得。 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不识字的普通聋哑女人,却为了教育事业劳心劳力,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光头叔,我爸之前到底都布了什么局?我听你的口气,你和我爸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沅芷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同时,也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光头放下手里的佛珠,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就是方建国这老畜生的事情,自从三十年前开始,这老家伙就开始制毒贩毒,先生知道后,就想把他这个毒瘤给铲除了,可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命格特殊,寿限不到,谁也扳不倒他,没办法,先生只能默默布局,就等着今天这一刻。” “对了,头儿哥,你不觉得今天我们有点太顺利了吗?”我后视镜中的光头,“之前你们一直和我说,这老家伙黑白通吃,在松江县特别有势力,怎么今天一个人都没看到?这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吧?” “很顺利吗?”光头淡淡一笑,“张爷,你只看到了的风平浪静,却没看到这背后的血雨腥风啊!” “额……什么意思?你还做了什么?” 光头淡淡一笑,把手机扔了过来,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都是一些十分血腥的图片,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我看了几张,就觉得有些恶心,咽了咽口水,“那个……你给我看着玩意干什么……额,不对啊,你手机不是没电了吗?这怎么还满电呢!” 光头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沅芷却抿嘴神秘一笑,“玉梵,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光头叔会马虎到不给手机充电的地步吧?” “额……什么鬼?你们……” “光头叔一直都在说,我们的弟兄马上就到,但没说到哪里呀。” 沅芷神秘的笑着,我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 天啊!光头这家伙还真是办事周到啊,他所说的兄弟们马上就到,原来是去牵制住方建国的人! 怪不得庄园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呢,而且方建国还一直说,他被光头给算计了,原来光头是早有安排啊! 光头得意的笑着,在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眼球大小的金属球,随后又扔给我一根耳机。 沅芷帮我连接好耳机后,又调试了几下,里面就开始播放方才我们在庄园内的所有对话! 我再次愣住了,好家伙,刚才光头说什么手机没电了,兄弟们赶不过来,原来都是在迷惑方建国啊! 其目的,就是让方建国放松警惕,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 “高!实在是高!”我由衷的竖起大拇指,“头儿哥,您这一手玩儿的,真tm绝了!就连我都被你骗到了!” “嘿嘿,你不是被光头叔骗到了,是被我和光头叔骗到了。”沅芷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笑容。 还是那么的单纯,还是那么的美好…… 不过,这真的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沅芷吗? 在我印象里,沅芷就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天大的事情,都仿佛是与他无关,就算是火烧眉毛,她都能稳如泰山的玩手机。 可如今的沅芷,却能默契的和光头撒谎骗我,甚至是骗过监控背后的方建国。 这样一个姑娘,还是当时的沅芷吗? 我神情有些恍惚,特别是想到他和光头的默契,就仿佛是如鲠在喉一般,心里难受。 “小姐,接下来怎么做?我们回京里?”光头心情貌似不错,点了一支烟,笑呵呵的问道。 沅芷低头沉吟了一下,“回京的事情不着急,我……还是先把这里的事情弄清楚吧。” “得嘞,那从哪里下手?要不你先把先生留下来的关系整理一下?” “这个……嗯……这个不着急。”沅芷摇了摇头,“这样吧,你找时间和井方约一下,我们带着玉梵去元宝村,先帮井方把制毒窝点捣毁了。” “好嘞,赶早不赶晚,今天回去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动身,顺便通知井方,把方建国那老混蛋收拾了,也算是完成先生一个心愿。”光头吐了口烟,美滋滋的说道, 看来沅福生在光头心里的地位,还是颇高的。 沅芷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继续思索着,“还有一件事,嗯……我母亲的尸骨,我想风光下葬……” “这个好说,尸骨现在还在李总那里,回头我去取来就是了,对了,杨霞的一生,我觉得有必要宣扬一下,这样一个不平凡的女性,不应该这么寂寂无名。” “这……这就算了吧。”沅芷摇了摇头,“母亲的一生有光明,也有黑暗,还是让她当个无名英雄比较好,倒是长丰小学的事情,得抓紧筹办起来,毕竟这是母亲一生的心愿。” 光头咧嘴一笑,“放心,钱款已经交给希望工程了,过几天忙完了,我就去催一下他们,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冬天之前,就能投入使用。” “嗯,这样就挺好的,就算以后没人来上学,也要完成……” “咳咳咳,那什么,我打断一下哈。”这二人聊的没完没了,我也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开口打断。 这二人看向我,我有点无奈的嘬了嘬牙花子,“我说两位,我有两件事,至今没想明白。第一,杨霞被葬在村口二十三年,可长丰村却从未有过邪事,这就说明杨霞在这之前,从未在长丰村出现过,那为什么现在就突然出现了?” 我顿了顿,“第二就是,杨霞当年是抱着沅芷出逃的,路上她们又却被人撞下盘山道,之后杨霞死了,那沅芷为什么没事?” 我看着二人,一脑门的问号,可光头却唇角勾起,邪魅一笑,“张爷,小姐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我知道什么?”我一脸的懵,光头却淡然一笑,“难道老张头就没和你说过,他与我家先生乃是忘年之交,今日能扳倒方建国,你师傅更是功不可没!” 我……彻底蒙了!啥玩意,今天这一切,竟然是我师傅安排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在天有灵 我一脸蒙蔽的看着光头,就连沅芷也都是一样。 可光头这家伙却一脸欠揍的卖起关子了,点了一支烟,美滋滋的开着车,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看得我这个火大啊! 好家伙,我师傅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沅芷能活下来,以及扳倒方建国的事情,也都是我师傅在运作的。 那岂不是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师傅都很清楚? 而且听光头这口气,他和我师傅可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那岂不是说,他早就知道杀害杨霞之人,就是方建国? 那既然这样的话,这家伙还跟着我们调查了这么长时间,这不是扯淡吗?! “光头叔!”沅芷蹙眉,嗔怒一声,“你还抽,再抽就抽出肺癌了,快说怎么回事。” 沅芷发话了,光头也卖足了关子,咧嘴一笑,“其实吧,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哎呀,你就直说怎么回事吧,再啰嗦,我们就扔下你,自己回家了。”沅芷没好气的撒着娇。 光头哈哈一笑,也开始回忆起二十三年前的事情。 二十三年前,我师傅带队下乡演出,路过长丰村的时候,就被一辆出租车给拦了下来。 而出租车上下来的女人,正是当时的杨霞。 杨霞当时之所以拦下大巴车,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但又不想牵连到尚在襁褓的女儿,所以只能临时把沅芷托付给陌生人,气球一条活路。 杨霞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再加上身后还有人在追杀,自然也不方便解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我师傅见问不出什么,也本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可当其看到杨霞满身血渍之时,就又牵动了恻隐之心,没办法,只能将孩子留了下来。 至于杨霞,则是匆匆上车,继续逃亡。 老话说得好,天公作美,事有凑巧,杨霞逃亡的方向,也正是我师傅他们要去演出的地方。 但可惜的是,我师傅他们坐的是大巴,杨霞则是乘坐的出租车,所以等到我师傅等人下了盘山道之时,杨霞和司机就已经死了,而且还是从盘山道上掉落下来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师傅见救人无望,也不想给大家找麻烦,所以只能放弃杨霞,带着孩子去村里安排演出的事情。 但等到第二天早上,咬断舌头的三根子,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我师傅也在第一时间参与了救治。 杨霞被人杀害,三根子咬断舌头,这两件事任何人听了,估计都不会联想到一起去,同样,我师傅也没有多想,只是继续忙着演出的事情。 可直到第二天晚上,也就是演出的最后一天,我师傅……见到杨霞了! 说书一开嗓,百鬼皆登场。 就在我师傅拍下醒木那一瞬间,四方的孤魂野鬼聚拢而来,而这其中就有一身鲜血的杨霞。 此时的杨霞,早已没有了我师傅第一次见到时的美貌,反倒是相貌狰狞,杀气腾腾。 特别是鲜血染红的衣服,还有那一双血红的双眼,这足以让我师傅确定,杨霞……已经化身厉鬼了!而且距离化魔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故此,杨霞的出现,也立刻让我师傅警觉了起来。 据光头回忆说,我师傅当时距离杨霞足有百米开外,但饶是如此,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杨霞身上的杀气,还有那股无法形容的暴戾之气。 当天晚上,我师傅顶着压力,把本该十点就结束的演出,硬是拖到了天亮,就怕杨霞被仇恨左右,在村子里面大开杀戒。 同时,我师傅也派人连夜回城里,打电话请沅福生夫妇二人前来。 次日中午,沅福生夫妇二人从省外赶了回来,并在他们三人联手的情况下,将厉鬼杨霞封印回了尸身里面。 但杨霞的怨气过于强大,而且复仇之心也完全迷失了她原有的心智,直白点说,当时的杨霞,完全就是一个屠宰的机器,根本就不知道谁是她的仇人,或者说……任何活物都是他的仇人。 故此,简单的封印也根本无法震慑住杨霞,所以三人商议决定,从今往后,曲艺团每年两次来村里演出,并且舞台就搭在杨霞的尸骨上面。 其目的,就是以我们曲艺团的响器(响器就是乐器,在传统戏班里面,响器可以震慑鬼怪)震慑杨霞,同时,也可以让杨霞在封印中消弭怨气,以便及早转世投胎。 回到城里后,我师傅便和沅福生夫妇开始追查杨霞的事情,也是从那时起,他们三人就已经知道了方建国等人的事情,以及三根子埋葬杨霞之事。 但可惜的是,我师傅虽然已经查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方建国此人的命数十分特别,具有五十年鸿运,运数不消,任何人都不足以动摇他,除非是找到命数比他更特殊的人,在其命中主星暗淡之时下手,方能将其击垮。 恰巧,当时师傅也刚刚把我带回城里时间不久,自然这件事情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这也是为什么,师傅让我等一个叫沅芷的女孩,给她算命,并且将其带在身边,说到底,这一切也是师傅早有安排的。 而方建国命中的主星暗淡,也正是二十三年后的今天。 听完光头说的,我也是唏嘘不已,人人都说我师傅一生神机妙算,算无遗漏,现在看来……还真是让我开眼了! 我师傅竟然早在二十三年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一切! “那之后呢,之后还有什么吗?”沅芷追问道。 光头苦涩一笑,“之后就没什么了,杨霞怨气太重,先生让其在下面消磨怨气,也就没再去看过,当时老张头也说过,二十三年后,杨霞就能重新出来,结果也都被老张头说中了。” 光头顿了顿,“唉,至于方建国……啧啧啧,这个老混蛋真不是个玩意,二十多年前这家伙就已经开始制毒贩毒,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同胞,先生也一直想把这家伙铲除了,可天公不作美啊,这家伙运道太盛了,再加上身边还有高人坐镇,先生和老张头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光头看了一眼我,“唉,老张头培养自己孙子,先生也只能暗中发展实力,让自己变得半黑半白,尽可能的在松江县牵制方建国,而今日这一切,也是先生和老张头及早设计好的,不单单是为了给杨霞报仇,更是为了天下无毒!” 光头抬头看向天边,点点晨光打在其可怖的脸上,光头欣慰一笑。 “唉,方建国倒下,北方毒品生意势必会受到致命的打击!他们二人此举,不知挽救了多少个家庭啊!就是可惜了,先生和老张头都没能看到这一幕,若是他们在天有灵,估计也能瞑目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宅院 光头说的满是感慨,我和沅芷也沉默了。 没想到这件事的身上,竟然还有其他的事情,我更是没有想到,我师傅竟然有如此远见。 在我印象里,我师傅应该就是那种腐朽老人,总是苦着一张脸,对我也是极其严苛,非打即骂。 平常师傅常做的事情,就是喝茶看书,再不就是登台演出,与普通老人一模一样,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师傅竟然还有如此忧国忧民之心,更没想到师傅会有如此远见,甚至是,在自己死后数年,都能将事情安排的如此周密妥当。 天亮时分,光头驾着车,把我和沅芷带到了一处门前。 远远望去,巨大的铁门后,是一片绿柳成荫,熟悉的几个球洞不难看出,这是一篇高尔夫球场。 不过在球场内,还摆设着各种健身器材,以及各项娱乐设施,而在这一切的后面,则是一片三进的四合院。 而四合院看似老旧,但其风水排布却极为考究,而且用料用材也都低调奢华,绝非普通富豪所能住得起的。 此时,四合院外的高尔夫球场,已经停满了车辆,三五个人聚在一堆,小声议论的什么,其中还有几人更是浑身浴血,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看到光头来了,本来还在议论的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虽有人都是一脸严肃,低头凝视着这边。 光头夹着烟,探出手和众人打了个手势,随后就开着车缓缓驶向庭院,而众人也都徒步跟在后面。 片刻后,面包车停在四合院门前,所有人都整装立在车后。 见此,我刚想打开车门下去,但却被身旁的沅芷给拦了下来,示意我别乱动。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可就在这时,前面的光头却突然开始整理衣服,然后点上一支烟,神情肃穆的走了下去,并且还反锁了门窗。 光头走上台阶,立在众人面前,一边手里把玩着佛珠,一边开始讲话,而所有人也都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因为门窗封闭较好,我也听不到光头在说什么,只能把目光看向沅芷,“这……什么情况?你们家还混黑?” 沅芷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迟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甚至是,我都以为我爸只是单纯的生意人,直到我爸临终前才和我说的这些,当时听我爸说完,我都不敢相信,” 我苦涩一笑,忍不住看了一眼外面的阵仗。 看着架势,沅福生生前的时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最起码,在混黑这个领域来说,绝对非常专业! 我现在一想起第一次和沅芷见面的场景,我都觉得有些后怕。 幸亏沅芷不知道自己家里是干什么的,这要是知道家里这么强大的背景,当时找来的还能是马波他们几个人了? 估计,当时沅芷要是叫来其他人,师傅安排的这一切,可能就得改写了! 我现在的坟头,估计都得草丈五了! “请,大小姐下车!” 我和沅芷正说着事情,外面的人突然齐声喊道。 我被吓了一跳,沅芷也微微一怔,稍作迟疑的功夫,车门就被光头打开了。 光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便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姐,请下车。” “嗯。” 看得出来,沅芷还是有些不自信的,轻咬薄唇,攥紧了拳头,在光头的搀扶下,身子僵硬的走下车。 光头看了一眼我,也同样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爷,高升一步,请您下车。” “额……好,嘿嘿。” 说实话,不知道光头是黑帮大佬的时候,这家伙喊我张爷,我还没觉得什么,只当做这家伙是在开玩笑。 现在知道这家伙的身份了,在听这家伙喊我张爷,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是……如芒在背! “张爷……下车了!” 见我没动地方,光头不动声色的小声提醒着,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下车。 光头对我咧嘴一笑,唇角动了动,似乎是再说什么,可惜我不懂唇语,也不敢大声张扬,便只好尴尬一笑,算是回应。 在光头的指引下,我和沅芷走上门前台阶,沅芷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光头却不动声色的扯着沅芷,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大宅内走了进去。 看到这阵仗,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在沅芷身旁,由光头伺候着向里面走去。 这座四合院是三进的院子,进门后,绕过影壁墙就是一处庭院,内部陈设极其古风,雕梁画栋,浮雕人像,还有小桥流水,鱼池花海,整体看起来,皆是古色古香。 特别是与外面的高尔夫球场相比,进入庭院,就仿佛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颇有几分别有洞天的错觉,让人耳目一新。 而在庭院的尽头,则是一处重檐式建筑,上面的牌匾也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议事厅。” 光头在前面引路,我和沅芷便也紧随其后,一直进了议事厅,外面的人这才停了下来,只有五人跟了进来。 我打量了一眼这五人,虽然这五人长相都不相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凶恶之气,想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特别是这五人的眼睛,眼角向后,眸光凶恶,从面相上来看,应该都是一方枭雄人物。 当然,沅芷身为这群人的老大,而这些人却能陪着老大进入议事厅,并且还能坐下来议事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沅福生生前得得力干将,和光头差不多,八成都是左膀右臂。 在光头的指引下,沅芷坐到了左上首,而我则是坐到了右上首,其他人则是纷纷做到了客位上。 待等众人落座后,光头垂手站到沅芷身后,眯了眯眼睛,朗声道。 “诸位,想必大家最近也都听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吧?不错,先生确实是走了,而且先生临走之时,也把大权交给了大小姐,诸位……没什么异议吧?” 光头话一出口,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多说一句话,不过对于精通面相的我不难看出,这几人眼里的神色,明显是不服气! 而且不只是不服气,其中还有两人的眼白向上,这是典型的反意! 只是这些人碍于光头的存在,不敢说什么罢了! 第一百三十章 鸿门宴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沅芷给这些人“训话”,讲一讲未来的发展,还有自己继任之后会做些什么的。 其实听沅芷说话时的口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所说的这些,肯定是光头事先教好的,不然她哪来的这些话可说? 一个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家里混黑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对黑帮未来发展,如此详细? 而且这些人也都不是傻子,见沅芷一副被演讲稿的样子,也都是各种不服气,只是碍于光头的存在,这些人敢怒不敢言罢了。 毕竟光头是跟着沅福生混的,而且在松江县还一直有着二爷的称号,所以不用想都知道,光头在这些人面前,绝对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等到沅芷说完,光头看向我,对我挥手示意,“诸位,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张玉梵,张爷,也是先生临走时钦点人物,以后在帮派里,大家见到张爷,就跟见到大小姐一样。” 我微微一愣,我.靠,光头这家伙什么路数? 老子什么时候说,我想混黑了?再说了,我和沅芷只是朋友啊,我可没说加入黑帮的事情啊?这不是把我往沟里带吗?! 下面坐着的五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我,隐隐之中我能感觉到,这些人看似和善的眼里,却是暗藏杀机! 我只觉得背脊一凉,更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看这几人的架势,过了今天,估计我以后在松江县的日子会更难过了吧? “诸位,没什么异议的话,接下来就让张爷给大家讲几句。” 闻言,我瞬间一头黑线,好家伙,这家伙是玩真的? 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啊,别说黑帮了,就连街头的混子,我都不敢得罪,现在让我在这些黑榜大佬面前讲几句,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 再说了,光头这家伙到底在打的什么鬼算盘,沅芷那里好歹还有演讲稿呢,我这里连个屁都没有,你让我说什么? “啪啪啪——” 稀稀疏疏的一阵掌声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光头更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我,那表情……显然是在准备看我出丑! 特别是下面坐着的那五个人,我甚至是都能感觉到,这些人的不怀好意! 如果我一会说错什么,估计这些人就会借题发挥,先给我来个下马威! 见此,我的头脑突然清醒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吓唬住了!不然以后再松江县就真的没法混了! “咳咳咳,那个……这位大叔……咳!这位前辈您贵姓,怎么称呼?” 我稍作迟疑,就看向理我最近的一个人,那人嗤鼻一笑,拱了拱手:“免贵,姓朱,道上的兄弟看得起我,人送绰号,雷爷。” “额……哈哈哈,原来是雷爷啊。”我打着哈哈一笑。 这家伙剑眉虎目,额角向后,双目圆睁,典型的性烈如火,难怪被人称呼雷爷。 “那个……咳咳咳,我本来是不想说什么的,但既然……二爷都张口了,那不说点什么,总是不好的……” “哼!” 我话没说完,雷爷闷声一声,嗤鼻一笑。 显然,我的心虚比沅芷还怯场,这些人是真想那我当软柿子捏了,这么快就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 见雷爷这么不友善,我也冷下了脸,“雷爷,您哼什么?” “我……” “嘘,我还没说完呢,您着什么急呢?”我强装镇定,“其实我真不打算说什么了,但既然雷爷您这么想听我说话,那在下就跟您聊聊。” 我站起身,缓缓踱步道雷爷面前,“我见雷爷剑眉虎目,平常应该也是性烈如火,心急如风之人吧?” “额……你这算什么?算命吗?还是看相?放眼松江县的兄弟们,谁不知道我老朱的脾气?” “嗨,别急别急,我还没说完呢,这既然是大家都知道,那我就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我抿嘴一笑,在雷爷面前半蹲了下来,“雷爷,可否借您左手一看?” 雷爷微微一怔,但还是把手掌伸了出来,我打量了一眼,赤壁笑道:“常言道,这大母手指,上节为父,下节为母,我看您上节虚而无肉,下节指纹错杂,想必您父亲已经不在了,但是您母亲常有旧疾在身……” “这、这、你这算什么。”雷爷抽回手,“松江县的人都知道……” “嘘,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刚才也都说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我就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我嗤鼻一笑,拉回雷爷的手,“这男人的食指呢,上节为兄为姐,下节为弟为妹,看您这手相,你应该不是独生子……” “哈哈哈,张爷,您这次可蒙错了,雷爷他还真是独生子,这件事咱们兄弟都知道。” 我话没说完,身后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就笑了起来,我侧目看去,拱了拱手,“敢问这位,您贵姓?怎么称呼?” “呵,免贵姓王,人送绰号麻爷。”麻爷皮笑肉不笑的和我拱了拱手。 我忍不住有些好笑,这还真是人如其名,对得起这家伙一脸的麻子! 不过我也懒得搭理他,“麻爷,您太心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这雷爷还真不是独生子,因为在其幼年的时候,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但可惜的是,他这两位兄弟都夭折了,一位活到十岁,一位活到五岁……” “啪——” 我话音未落,雷爷手里的茶杯瞬间脱手,甩得粉碎。 雷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过却是默默的自己把手伸了出去,“还、还能看出什么?” 我瞄了一眼雷爷的手指,随后嗤鼻一笑,“雷爷,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因为这食指啊,上节为婚前,下节为婚后,无名指则是上妻下妾,小母手指则是上儿下女,我要是说的太清楚了,只怕您回家不好和嫂夫人交代!” “刷——” 我话刚说完,雷爷的脸色巨变,呆呆愣愣的看着我,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风水涣 见雷爷被我吓住了,我淡淡一笑,转身去看刚才的麻爷。 “麻爷,您老……还需要我帮您瞧瞧吗?” “呵。”麻爷嗤鼻一笑,“雷爷中指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了?” 我笑了笑,转头看向雷爷,“雷爷,接下来的话,还用我说嘛……” “不、不用了不用了。”雷爷连连摆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个、那个……张爷!我服了,您是高人!以后再松江县有什么吩咐,您只管说,兄弟我两肋插刀,绝无二话!” 我对雷爷微微颔首,礼貌一笑,随后转身去看麻爷,“嘿嘿,麻爷,您也瞧见了,这雷爷不用我说了,您应该也没什么疑问了吧?” “老朱,你咋回事?几句话不到,你就让一个小屁孩给……?” “砰——” “麻爷!您今天的话有点多啊!” 麻爷话音未落,光头就把匕首掏了出来,“砰”的一声插进了实木桌上,冷声说道。 以前我听沅芷说过,光头在松江县绝对算是一号人物,特别是在他们这些人眼力,除了沅福生以外,那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而且素来以狠辣著称,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如今光头变了脸,在场五人也都被吓了一跳,然而,光头就拔出匕首,不阴不阳的一笑,“呵呵,几位爷,二爷我把话放这了,小姐是先生的唯一继承人,张爷又是先生生前钦点的,几位有什么火,大可和我光头说,咱们找个地方聊聊也无所谓,但若是对小姐和张爷不敬,就别怪老二我不给面子了!” “……” 光头话一出口,房间内也陷入了一片死寂,五个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沅芷更是屏气凝神,攥紧了小拳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见此,我哈哈一笑,“头儿……二爷,别这么大的火气嘛,在这之前,诸位也都不认识我张玉梵,不给面子也算正常,哈哈哈,来来来,麻爷,老弟给您掌掌眼。” 我打着哈哈说道,在场的气氛也渐渐好转了许多,麻爷忐忑的伸出手,让我去看。 我扫了一眼,就笑道:“哎,麻爷呀,您这手相也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您问一卦?也看看咱这本事如何?” “对对对,那个什么……大家打打杀杀的也没意思,麻爷你也让张爷给你看看,这、这张爷真是神人啊!”一旁的雷爷也站出来打圆场。 一时间,麻爷也有些拿捏不定了,“额……好、好好好,那、那就看一下吧。” 麻爷可能是被光头给吓住了,连连咽口水,也没敢说什么。 我给了光头一个眼色,后者则是去外面找了个人,让人去车上把我的背包取了下来。 少倾,东西取来后,我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又用茶水洗了洗手。 净口道天机,净手问吉凶。 随后,我将六枚山鬼八卦花钱放到左手的袖筒里,上摇三下敬天,下摇三下敬地,平推三下敬祖师。 一切弄好,右手伸手入袖筒,将铜钱取出来,依次摆放到桌子上。 我看了看卦象,嘬了嘬牙花子,“麻爷,您这一卦可不吉利啊!” “怎、怎么说?” 麻爷虽然不信我,可被光头这么一吓唬,再加上我这一阵瞎捣鼓,现在也有些吃不准我了,盯着我的脸,紧张的追问道。 我嗤鼻一笑,“这一卦名叫风水涣,风吹过水面,波澜涌起……嗨,太专业的我也不和你说了,简单点说吧,这一卦主人心涣散,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您现在这个位置,可能要坐不稳了!” “这、这、这……” “嗨,别怕嘛,这还只是一个开头。”我露出几分幸灾乐祸之色,“人心涣散,上下不服,到时,不只是您这个位置坐不住,只怕您家里也会出问题,譬如,妻离子散啊,父母和你断绝关系什么的……” “啪——” 我话说一半,麻爷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张爷,您、您真是神了!我父母七十多多了,天天都在和我吵架,不让我再过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我妻子孩子也是,特别是我女儿,上次还以死相逼啊!现在下面的兄弟,也有人不服我,您、您给我一条活路,告诉我怎么做?!” 见麻爷如此,我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没给沅芷丢人,也没被这几个人吓唬住。 不过……说让老子帮忙,老子就帮忙,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刚才吓唬我这笔账怎么算? 我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那个……麻爷,嗨,我这也只是胡说,就像您刚才说的,我一个小屁孩说的话,怎么还能把您吓成这样……” “我错了!张爷我错了!您只要给我指条活路,从今往后,在松江县我以您马首是瞻,您说一,我绝对不敢说二!我、我就那么一个女儿啊,她可不能出事啊!” 麻爷紧张的看着我,就差哭出来了,我眯了眯眼睛,心想也不能玩得太过火了,这家伙毕竟是黑帮老大,我要是再过分一点,回头一刀捅死我咋办? “唉,行吧,那我看在沅芷的面子上,姑且给你指一条明路。”我把铜钱收了起来,看了看西边,手上掐算着,“紫气东来绕西方,灵台方寸显光毫……嘶!麻爷,出了门开车往西走,看到寺庙就进去,其他的不用问,直接找住持出家……” “什、什么?让我出家?” “别急,听我说完。”我淡淡一笑,努力营造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出家是肯定不能出家的,不过你得当一个月和尚,一月之后,万事大吉,当然,从今往后,每逢初一十五,你都得去寺里烧香诵经,能做到吗?” “能!肯定能做到!这样就真的没事了?” “放心。”我给了麻爷一个淡定的眼神,随后看向其他人,“诸位,还有谁想问什么吗?没有的话……” “我!我想……” “咳咳咳!” 一个中年热刚开口,身后的光头就干咳几声打断。 众人侧目看去,光头则是阴沉着脸,上前一步,“诸位,天儿不早了,小姐昨天忙了一个晚上,也该休息了,如果没事的话,都散了吧。” “二爷,我想问点事情,我家……” “我说小姐累了,需要休息,你们还有异议吗?!” 光头忽然瞪大了眼睛,直接无视了那个人,一脸凶相的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众人微微一怔,随后也纷纷起身告辞……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绵里针 众人走后,沅芷就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长出了一口气,随后就瘫在了椅子上。 同样,我也是如此! 刚看我刚才一脸的云淡风轻,实际上却是慌得一批,后背全是冷汗! 众人一走,我更是如蒙大赦似的,连忙端起茶碗狂饮了好几口,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光头见此,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德行,这点阵仗就把你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 “死光头,别和我说这些没用,这些人可都是黑帮大佬啊!你tm不怕,我怕啊!再说了,老子什么时候说跟你们混黑了,你他娘的就把我拉下水了!” 一说起这件事,我就是一肚子火大! 早知道今天是这个情况,我就不该来这里,还不如找个酒店去睡觉呢,实在不行回我的地下暗室也行啊! nm,把我弄着来也就算了,还明目张胆的把我拉下水,然后又稀里糊涂的让我讲话,这不是坑人吗?! 光头见我发火了,他黑着脸撇了我一眼,“你不用埋怨我,这都是先生和老张头安排的,要不是他们的面子,你以为我会拉你入伙?md,一个大男人,打架不会打,体力菜的跟个小鸡仔似的,你以为我愿意带你玩?” 我微微一愣,什么鬼?这也是师傅安排的? 我的天啊,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打算,我记得师傅这一生可谓是嫉恶如仇,最瞧不起的,就是这些不干不净的人,怎么现在还安排上我了? “那个……嘿嘿,你们别吵了。”沅芷可能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站出来打圆场。 看了看我,沅芷岔开话题,笑道:“那个……玉梵,刚才雷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怕你?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理了理思绪,“也没什么,就是看出这家伙是个软蛋,怕媳妇。” “怕媳妇又怎么了?至于怕成这样,我看雷爷刚才脸色都不对了。”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了,雷爷这是什么人物?在松江县,这好歹也是一位活阎王,杀人都不带眨眼睛的,至于怕个女人?” 光头忽然开口说道,沅芷也越发的好奇,追问道:“那是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人,还怕媳妇?” “哼,那是因为他老婆比他还狠,而且家世背景十分强大,雷爷能活到现在,也全靠他媳妇罩着!” “哦……”沅芷低头思索着,“咦……那也不对呀,这么厉害的老婆,怕就怕呗,还有什么丢人的,不敢说出口?” “嗨,我都说了,中指代表婚前婚后,无名指代表妻妾,小母手指代表儿女……” “据先生生前调查所知,雷爷在外面还有两个情人,而且不只是这两个情人给他生了孩子,他在外面应该还有一个私生子!”不等我说完,光头就在一旁说道。 “错!是三个!”我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我看其面向,妻宫育一子一女,妾宫两子,这见不得人的……三位!” 闻言,光头的眸光深了深,随后嗤鼻一笑,“呵,老家伙藏得够深的,先生调查了这么久,也只是知道他有三个私生子。” “哦……那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情妇和私生子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了,所以,雷爷怕玉梵说出来,回头再传到他媳妇耳朵里,是这样吗?” 我如是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刚才为什么没有直说的原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倒是沅福生这个人颇有手段! 这些隐秘的事情,沅福生都能查出来,想必也是为了完全掌控雷爷这个人。 “那麻爷呢?家里人不让他混黑,那就不混了呗,再说了,五十多岁的人了,何必这么拼命呢?”沅芷好奇的追问道。 光头则是苦涩一笑,“小姐呀,上了这条船的人,又有几个是干净的,谁又能这么容易下船?” “呵,刚才问卦时不也说了么,风水涣,主人心涣散,现在麻爷的手下都不服他了,如果就这么轻易退出去,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得安稳了?更别说,现在刚刚扳倒方建国等人,估计他们都在找机会报复呢,这个时候退出……啧啧啧,不明智啊!”我也在一旁补充道。 光头闻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张爷,你不混黑真是可惜了!这脑袋转的还挺快的,我刚才就怕你让麻爷退出,那这家伙就离灭门不远了!” 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再说了,那家伙只是犯太岁,去寺里躲几天就好了。” 说完,我看向沅芷,“而且沅芷现在刚刚上位,手下也不能没人,如果我把麻爷劝退,谁给沅芷干活了?” “额……嘿嘿。”沅芷脸色微红,低下头没说话。 光头则是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呵,你还知道为沅芷好?你要是知道,刚才就不该这么出风头!” “嗯?什么鬼?”我瞬间一脑门问号,“头儿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刚才多给沅芷露脸啊,要是被他们吓唬住了,沅芷岂不是很没面子?” “切,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光头嗤鼻,看向沅芷,“小姐,给张爷开开眼。” “这……好吧!”沅芷稍稍迟疑,便运足了力气,猛的一掌向桌子拍去。 “砰——” 实木的桌子应声而碎,炸的到处都是木屑。 我微微一愣,好家伙,沅芷的灵气这么牛?一巴掌下去,实木的桌子都能轻易拍碎? 额……不对! 我瞬间恍然大悟! 好家伙,怪不得光头刚才把我推出去呢,感情这孙子是打算让我出去丢脸的,然后等这些人发难之时,沅芷再来个一掌收场!震慑住众人! “nm,光头你不厚道啊!你这拿我当枪使不行啊!”我有些郁闷,也黑着脸看向光头。 然而,光头比我脸色还难看,“呵,你是风头出尽了,还让人说出了马首是瞻的话!哼,一山不容二虎懂不懂?以后你让小姐怎么立足了?今天事情传出去,小姐还怎么服众了?” “……” 我无语了,刚才只顾着高兴了,完全没在意麻爷说的什么。 现在细细想来,这老小子貌似是在坑我啊,让我和沅芷窝里斗,分个高低出来! 嘶—— 这手段,绵里针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孤家寡人 刚被光头推了出来,我确实是被吓得不轻,自然也没想这么多,只是单纯的不想被这帮人吓唬住,也不想给沅芷丢了面子。 所以,急中生智,用看相算命什么的震慑住几人,可谁又能想到,光头这家伙早有准备啊? 现在没能让沅芷给他们来个下马威也就罢了,我还被那个麻爷摆了一道。 “头儿哥,我这……以后在松江县是不是不好混了?”我一脸的蛋.疼,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沅芷才是真正的老大,我现在出了风头,日后难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光头看了一眼沅芷,刚想说些什么,沅芷就抿嘴甜甜一笑,“没事,我本来也不想做什么老大,谁当都一样,再说了,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会为难你。” “额……嘿嘿,还是沅芷够意思……” “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沅芷翻了个白眼,“就算小姐不会生气,可难保不会有人想那你做文章!” 光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沅芷,眼前尽是担忧之色,“小姐之前没接触过这些事情,先生还突然走了,现在小姐突然接管这些势力,下面的人肯定不服气,就怕他们日后拿你做文章,针对我家小姐!” “哎呀,没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再说了,不是还有光头叔你在嘛,肯定不会有事的。” 沅芷站出来打圆场,又撒娇似的给光头倒了一杯茶。 见此,光头长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安排人去给我收拾房间。 片刻后,光头把我安排到了东厢房住下,还专门给我拍了一个小姑娘,照顾我的日常起居。 至于他们俩,也都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小姑娘给我准备了一些糕点,我吃饱喝足后,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这段时间大家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不是逃亡,就是被追杀,再不就是进入幻境当中,跟个傻子似的跑来跑去。 现在放松下来,也感觉无比的轻松,这一觉更是从中午直接睡到了次日早上。 要不是小姑娘喊我起床吃饭,估计我还得再睡一会。 等我赶到餐厅时,光头和沅芷已经在吃饭了,早饭也很简单,紫菜蛋花汤,搭配素馅包子,还有茶叶蛋。 看到我过来,光头给我拉了拉椅子,示意我坐下,随后便吃着东西,头也不抬道:“张爷,阴阳斋的事情,我已经着手让人去办了,这几天你就委屈下,先在这里住几天吧。” “嗯?什么鬼,你们帮我重建阴阳斋了?”我盛了一碗汤,奇怪地问道。 光头看了一眼沅芷,点了点头,“嗯,小姐目前能动用的资金,大概也就是一千多万,不过绝大部分都拿去给希望工程了,用于长丰小学建设,只剩下一百多万,不过小姐说,这件事情你功不可没,不能让你吃亏,所以帮你重建阴阳斋。” “我去,多谢沅老板啊!豪气!牛皮!”我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沅芷就是一顿抱拳作揖。 阴阳斋可我是我们说书人的根基,更是我师傅他们家里几代人的家业,若是就这么毁了,我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沅芷能帮我出资重建,这自然是再好不过得了,再过个几十年,等我挂了的时候,也不至于没脸去见师傅他老人了。 见我如此兴奋,光头摇头苦笑,“别高兴得太早了,小姐说帮你重建,但没说建在哪里。” “额,什么鬼?”我有些懵逼。 沅芷瞄了我一眼,苦涩一笑,“没办法,你们那片的文化街,属于省里重点保护建筑群,别说是我了,任何人都不能在那边私搭乱建,更别说这次失火造成的影响了,上面到现在还没调查清楚,谁敢去那里给你重建?” “哦对了,光头叔,方建国的事情怎么样了?”沅芷看向身旁的光头。 光头咽下嘴里的包子,又喝了一口汤,“事情几乎都差不多了,我已经让电视台的朋友整理成资料,直接递交给省里的总局了,现在……” 光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省里的专案调查组应该也快下来了,一会我们吃完饭,就去当地的重案组,让他们陪我们去元宝村,把那个制毒窝点一网打尽。“ 光头说完又看了一眼我,“对了,张爷,你的那个几个朋友,我也和局里的朋友打过招呼了,不过尸体无人认领,回头可能还得你亲自跑一趟,给这几位兄弟处理一下后事。” 我点了点头,刚想说话,沅芷则是在一旁开口说道:“光头叔,那三个人的后事,还是你和玉梵亲自处理吧,别心疼钱,用多少就从你账户里面拿,回头我这边资金方便了再还你。” 沅芷顿了顿,“虽然我和他们交情不深,但他们也毕竟是为了我们而死,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查出方建国,所以这后事也别马虎了。” “得嘞,小姐你就放心吧。”光头咧嘴一笑给了沅芷一个放心的眼神。 至于我……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马波三人和我交情不是很深,但也绝对不是一般的交情,这些年在文化街那一片,我之所以能混的这么好,也有赖于这三人的照拂。 现在这三人死于大火,还是为我们而死,我这心里多少还有些不舒服的。 再且,团里的前辈们死于长丰村,唯一活下来的两人,也都全部住进了精神病院,现在就连这三人也都死了…… 我以后在松江县,就真的没几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当然,沅芷和光头也算是我的朋友,只是不知道这二人是怎么看待我的,有没有把我当成他们的朋友…… 再且,昨天听他们说,貌似松江县的事情处理完,这俩人好像就要去京里了吧? 那我在松江县,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光头可能是见我神情恍惚,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便打着哈哈道:“张爷,你就放心吧,我和小姐都商量好了,阴阳斋的事情绝对不能亏待你,如果没有好的地皮,我们就打算直接去市中心,给你盘一个店面。” 我淡淡一笑,依旧是没有说什么,但不知为何,心理却仿佛是如鲠在喉一般,不上不下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规模行动 吃完了早饭,光头就匆匆出去了,说是一会要去乡下,而且这次也不知道几天能回来,所以得准备一下。 如此,也只剩下我和沅芷在房间里面大眼瞪小眼。 喝了几盏茶,又闲聊了一会,沅芷就说要出去走走,顺便带我逛一下宅子,和下人们混个脸熟,毕竟以后我要在这里常住一段时间。 于是,沅芷便带着我,在院子里面闲逛了起来。 据沅芷所说的,这栋宅子是其父亲,沅福生生前斥资建造的,大小足有三千多平,平常沅福生就住在这里,沅芷偶尔也会回来小住几天。 现在沅福生挂了,沅芷也不得不搬回这边。 而宅子的布局,也和传统的四合院相差不多,分做正房、耳房、东厢房、西厢房、倒座房、垂花门、后罩房等。 且,院内还有传统的水井,以及前花园,后花园、凉亭曲廊、鱼池假山等。 总之,四合院的总体布局,不论是做工用料,还是风水布置,都可谓极具考究。 转了一圈下来,我也不得不感叹,“啧啧啧,你们有钱人是真的会玩啊,乡下人想进城住楼房,你们城里人却跑到乡下建平房,呵,还真是讽刺啊!” “噗。”沅芷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有钱啦?我还没说你有钱呢,就凭你的一个地下暗室,就不知道能换我家多少个四合院呢,都快和博物馆差不多了。” “额……这不一样,我那些东西都是老祖宗传下来,不能轻易示人。” 沅芷摇头一笑,“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等回头要是让你看到我家在京里的产业,你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额……你……” 我身子微微一僵,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沅芷停下脚步,侧目看向我,“你想问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藏着掖着的,想问什么就直接说。”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嘛。”我小心的问道。 沅芷微微一怔,指了指一旁的凉亭,便带着我走了过去,“我们不是朋友,又是什么?而且应该还是那种生死之交吧,毕竟大家一起同生共死过。” 沅芷脸上挂着笑意,看起来也满是单纯,或许……她根本就没明白我想问什么。 我和沅芷在凉亭内坐了下来,冰冷的石墩子,也让我渐渐清醒了许多,我咽了咽口水,咬了咬牙,还是把心里最大的疑问,问了出来。 “其实我是想问,那天晚上……就是那天我和李天全喝醉的那天晚上,我们到底……” “哎呀,你、你别问了,都过去了。”沅芷忽然羞红了脸,匆匆转过身子不敢直视我,“我、我还小,我、我还年轻,当时就是一时糊涂,你以后不要再问了,羞死人了。” “……” 我一时语塞,那天晚上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难不成……我真的把人家姑娘给睡了? 可问题是,沅芷的面相不论怎么看,她都是一个处子啊! 可如此一来,那天晚上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让沅芷不愿提及? “小姐,二爷让我请您过去,说是一切妥当了,让您准备出发。” “好嘞,这就来。” 我正想着事情,一个保安匆匆跑了过来,沅芷更是如蒙大赦似的,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看着我坐在原地不动,还不忘喊我一起,说是得尽快把松江县的事情办完,这边搞定了,她和光头还得尽快进京,处理京城里面的生意。 看着沅芷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只好默默地跟了上去。 其实刚才最初想问的问题,是沅芷他们进京什么时候能回来,可话到嘴边我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 少倾,光头开着一辆路虎,带着我和沅芷向高速路开去。 等到了高速路口,还有两辆桑塔纳,以及三辆面包车在那里等候。 我透过窗户大致看了一下,两辆桑塔纳里面的,应该都是当地重案组的人,因为这其中还有我们之前认识的丁博士。 至于另外三辆面包车里面的,则是荷枪实弹,全面武装的特警。 见此,我暗暗一惊,看来方建国的制毒工厂绝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啊,规模之大,竟然能让特警出马?!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特警和重案组出马,也都只是便衣行事,没开着警局的车出来。 嘶! 我忽然有些头疼,方建国豢养的那名风水师,应该也是一号人物了,从几次布局来看,都可谓是大家手笔,就凭我的道行,不会到地方找不到工厂所在吧? 我扫了一眼面前的几辆车,看样子,警方这次应该是大规模行动了,少说也得有三十来号人,而且还都是全面武装。 我到时要是找不到地制毒工厂,那就真的尴尬了! 我正想着事情,光头也停下车,下去和警方聊了起来,而且有说有笑的,其中还有几个警察给光头递烟,点烟什么的。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懵,忍不住看向沅芷,好奇的问道:“沅芷,你家在松江县到底有多牛啊?不是混黑的么,怎么和这些警察还这么熟?” “这个……额,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沅芷挠了挠头,“昨天下午我听光头叔说过,好像我家和其他黑帮不一样,没干那么多坏事,也没收保护费什么的,就是普通生意人,但我们家这些势力,主要就是针对方建国,只要方建国的人不在松江县兴风作浪,我家的人基本就不惹事。” “哦对了对了,光头叔说,我爸好像还有一个特别的身份,这些年给井方也提供了不少线索,破获了不少大案子,所以井方什么的,也都挺给我爸面子的。” 沅芷如此说着,我也若有所思的点了一支烟。 沅福生身为灵师,有着通鬼神的本事,平常通过恶鬼调查案件,也肯定比井方轻松许多。 如此一来,沅福生和井方有合作,也算是情理之中。 至于沅芷说他家的黑帮和别人不一样,我就有些不敢相信了,混黑的,又有几个清白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村子里面有眼线 元宝村位于大山之中,虽然和长丰村同属祁连山脉,但却不是同一个方向,但要想从松江县开过去,还是要绕些路。 有警方在前面开路,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开上高速,等到下午时分,又上来盘山路,直到黄昏时分,我们一行人这才赶到元宝村附近。 由于我们目标太大,怕惊到村子里面的毒贩,故此,在光头和警方交涉后,便决定由我和沅芷、光头,以及丁博士伪装成驴友,先进村子里面摸底调查,至于其他人,则是在附近暂时隐匿,等待消息。 当然,之所以带上丁博士,也是因为我们对附近的山脉都不是很了解,再加上我和沅芷也都没有在山里生存过的经验,所以光头担心他一个人不好照顾我们,所以这才把丁博士带上。 毕竟丁博士是在山里长大的,而且曾经还在附近办过案,对附近的山脉有一定的了解。 一切敲定后,我们四人便收拾了一下装备,准备进村。 等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们几人也开着路虎,进了村子里面。 此时,去地里干活的老乡们也都陆续回来了,看到我们进村,就有几个老乡凑了过来,问我们是干啥的。 在进村之前,我们最怕的,就是老乡们不配合,现在见老乡们主动上前搭茬,我们也来了精神了。 光头更是上前一步,掏出一盒华子来,给老乡们挨个发了一圈烟,随后就和老乡们聊了起来,不过老乡们一听说我们是来山里探险的驴友,当即就不乐意了。 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老头,人称老蒋,当即就板了板脸,一脸的不乐意,“你们这些城里人啊,就是好日子过多了,探险?有啥探险的?你知道山里多危险么,俺们这还有狼呢!” “就是,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好好干活呢,俺儿子忙着赚钱娶媳妇,你们忙着到处作死。” “对呗,现在这些小年轻啊,好日子过多了,都不知道个天高地厚,暗门这山里,别说是狼了,一到晚上鬼哭狼嚎的,这山里到处都是野鬼。” 老蒋大叔一开口,众人也都跟着议论了起来,老蒋更是语重心长道:“唉,孩子,你们还年轻,大叔我说话可能难听了点,但你们得听我们老人的话啊,那句话咋说的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这山可不能进啊!” 听到大叔说这附近还闹鬼,我瞬间来了精神,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一旁的光头却不动声色的把我拦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光头,后者则是看都不看我,只顾着和大叔聊天。 没聊几句,光头就满口答应了下来,说什么既然这么危险,那就不进去了,不过今天天色也晚了,晚上走山路也不安全,所以就要在村子里面留宿一晚,还商量老蒋大叔,要去他家住一晚。 乡下人大多数都很好客,而且也都很朴实善良,一听要去他家留宿,老蒋大叔也非常热情,拉着我们就往家走,还说什么,他家最近刚好杀了一头猪,晚上正好可以喝点。 就这样,我们一行四人,被老蒋大叔带回了家里。 老蒋大叔的家,是正宗的北方民房,主房门朝南开,两边分布东西厢房,院子偏左方向有一口水井。 在北方的阳宅风水上来说,这就是背有靠,面有照,两边有抱,也正是传统风水里面的山环水抱格局,大多数北方人,也都是这种建房。 因为上风上水,藏风聚气。 到家后,蒋大叔就去找自己的老伴,忙着准备晚上的饭菜,我们几人则是留在主房里面喝水。 光头放下背包,看向我,“张爷,你刚才想说什么?” “额……我觉得事有蹊跷,虽然我目前为止还没看明白这地方的风水格局,但我第一感觉告诉我,这里的风水走向还是比较平和的,不像是鬼怪肆虐之地,更别说山里常年鬼哭狼嚎了。” “所以,张爷您认为这山里藏着的,就是那帮制毒团伙?他们平常制造恐怖,其目的就是避免村民进山,发现他们的基地?” 丁博士不愧是重案组出身,一语中的。 我点了点头,“对,我有这种感觉,但是目前我也不敢确定,具体的,还是要看一下附近山脉的整体风水格局。” “对了,头儿哥你怎么看?”我把目光看向了光头。 光头点了一支烟,给我翻了一个白眼,“怎么看?我用眼睛看,反正不会像你似的,不懂就问,这不是摆明的送人头吗?” “额……你是说,村子里面可能有毒贩的人?”光头话一出口,我立刻恍然大悟。 光头扔给我一支烟,“废话,据我所知,方建国的毒工厂建立了至少得有二十多年,甚至是更久,常年扎根在这里,能一点线人都没有吗?” “对,二爷说得对。”一旁的丁博士也开口说道,“针对于方建国制毒贩毒的事情,我们警方也一直在查,前几年的时候,更是根据一条线索查到过这里,但奇怪的是,到了这里却什么都没查到,现在想来,十有八九就是村子里面有毒贩的线人。” “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得先把这个线人查出来?”沅芷追问道。 光头吐了口烟,思索道:“不用,我们在村子里面就是外人,要想在这里查出一个人来,绝非易事,搞不好还会被老乡们当成坏人打出去。” “对,我是山里出来的,乡下人的团结我最清楚了,而且我以前还听前辈们说过,在乡下办案是最难的,搞不好就会站在群众的对立面。”丁博士神色凝重的补充道。 如此,事情也进入了僵局。 村子里面的眼线不拔除,那我们调查制毒窝点就会非常困难,就算是能查出来,搞不好那些毒贩还会提前转移。 一时间,我们几人都没有说话,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思当中。 许久,我续了一根烟,打破了沉默,“先不要想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明天找机会先看看附近的风水格局,看看哪里适合藏人,如果必须进山的话……到时候在想办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五虾坟山 晚上的时候,老蒋大叔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还开了一瓶茅台,说是他儿子上次过年过来的时候,给他买的,到现在都没舍得喝。 要不是贵客登门,估计他得等到过年的时候,他儿子回来再喝了。 老蒋大叔不但热情,话也很多,三杯酒下肚,就打开话匣子,和我们聊了起来。 当然,说的最多的,就是他儿子和儿媳妇,一个劲的和我们说他儿子有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的有孝心,现在都在城里买了房子,再过几年都打算要买车了。 还说儿媳妇也很好,去年过年回来的时候,还给她买了一件羊绒衬衫。 至于他们老两口,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还能种田,目前也不打算给孩子添麻烦,就像在山里种田维持生计。 总之,这一顿饭下来,蒋大叔就好像是找到了可以炫耀的人,说的没完。 而我们既然是有求于人,自然也是陪着大叔聊了起来,特别是光头,和大叔聊的简直是要多投缘有多投缘。 反正一顿饭下来,蒋大叔对我们也亲近了不少,光头也套出不少话来,比如,村子外面的五虾坟山。 据蒋大叔所说,在建国初期的时候,其实附近山里还很多的村子,只是随着国家发达,交通也方便后,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渐渐地,有些村子就没了。 就比如他们村子,现在村里也几乎是看不到几个年轻人,只剩下一些四十岁往上的老人,估计用不了几年,这个村子也将变成荒村。 而据蒋大叔所说,在民国的时候,附近一个村子里面,有个名叫王秋生的人。 自由家穷,没读过一天书不说,家里更是吃了早饭没晚饭的主儿,三十好几了,都没能混上一个媳妇。 而就在王秋生三十三岁的时候,其父母也因病,在同一天双双病逝。 王秋生心想,自己老爹老妈挨苦受累一辈子了,现在还双双病死了,那怎么也得找一块风水宝地,给他们安葬啊,不能随便埋了,让他们到地下受苦。 于是,王秋生狠下心,把家里仅剩的钱都拿了出来,四处请高人,寻宝地。 奈何天公不作美,王秋生就算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钱,也没人愿意给他干活,无奈,他也只能把父母放在家里,自己出来找风水宝地。 却说这一日,王秋生兜兜转转,转到一处荒山的下面,时近正午,他也饿得不行了,便蹲在山脚下哭,哭自己一生的悲苦。 而就在此时,荒山上忽然走出来一个老头。 老头见王秋生哭的可怜,便也与他聊了起来,而听王秋生说完,老头就感念他的孝心,帮他指明了一条路。 据老头所说,他年轻的时候,曾在这座荒山里面,发现了一块宝地,人只要葬下去,不但在地府吃香的喝辣的,就连后辈儿孙都能跟着享福,不出三年,后辈儿孙必然富甲一方! 王秋生一听也很高兴,就追问老头在哪里,可老头却说,这块宝地他本来是留给自己的,现在是见王秋生可怜,所以想给他。 但问题是,这块风水宝地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宝穴,他只要说出口,就势必会泄露天机,瞎了双眼! 再且,老头也没有后代,日后瞎了双眼也没办法生活,所以,王秋生要想知道宝地,就必须给他养老,而且等他死后,王秋生还要给他当孝子,披麻戴孝,送他出殡。 王秋生一听,想了想便也答应了下来。 反正自己都穷成这样了,能富起来最好,富不起来,自己也没什么损失的,顶多也就是扎紧腰带过日子。 王秋生答应下来,老头就让他回去准备出殡的事情,顺便在找一个属龙的小孩过来。 次日,王秋生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抬棺到荒山脚下,见过老头后,老头就带着一干人在荒山上转了起来,期间还让那个小孩不断的喝水。 老头带着众人,兜兜转转转了大半天,等到晚上的时候,老头让人停棺在半山腰,然后要了一个铁锹,就在地上挖了起来。 等到老头挖了能有半米深时,地上突然浮现出一眼清泉! 泉水清澈见底不说,还出水如注,最奇怪的是,在水柱的上面,竟然还漂浮着五只活虾,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啧啧称奇,纷纷议论了起来,然而,老人却让人以泉眼为中心开始打墓(挖墓坑)。 跟着来出殡的人,都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而老头则是在泉眼里面,把那五只虾取了出来,随手埋到一边,然后又把自己的破布衫脱了下来,放到地上让那个小孩尿了一泡尿。 说来也怪,老头拿着小孩尿过尿的衣服,往泉眼上一蒙,刚才出水如注的泉眼,竟然消失不见了! 就连之前被泉水打湿过的地方,也立刻恢复原样,仿佛泉水从未出现过似的! 在众人啧啧称奇当中,王秋生的父母,就这么下葬了,随后更是在其父母坟前,王秋生三跪九叩给老头,认下了这个干爹。 不过就在一行人下山的时候,老头不小心踩到一条蛇,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滚下了山坡! 而在等到众人扶起老头的时候,其双眼之上,便插着两根树枝! 一切,也正如老人自己所说,天机泄尽,瞎了双眼! 从此,这老头便也搬进了王秋生的家里,而王秋生也确实是把老人当成自己的父亲,悉心照料。 半年后,王秋生在田里干活,意外挖出一个罐子,打开后,里面则是装满了黄金。 王秋生也因此暴富,不但买房置地娶了媳妇,更是把店铺开进了城里。 哪怕当时还是乱世,但王秋生的生意也丝毫不受影响,城中权贵更是争相与其交好,饶是当时城里最大的军阀,也都与王秋生结拜做了兄弟。 由此,王秋生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而据村子里面的老人所说,王秋生最为鼎盛的时候,临县的宛童县,有一半的生意都是他们家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命运改变 话说到这里,蒋大叔酒意正浓,醉眼迷离的抿了一口酒,颇为兴奋道:“哎,人这种东西啊,老话咋说的来着?嗯……对了对了,时也命也啊,你瞧瞧,一个穷小子,几年不到就富甲一方了,人呐,死后还是得找个风水宝地。” 蒋大叔醉醺醺的说着,我也按耐不住好奇,追问道:“那之后呢?这家人有没有后人,这块风水宝地在哪座山头?” “嗨,啥后人啊?别人都是富不过三代,那穷小子是富不过十年。”蒋大叔噗嗤笑道。 沅芷听故事听得正起劲,听大叔说王秋生富不过十年,也来了精神,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富不过十年,他父母不是葬到风水宝地了吗?” “风水宝地有啥用?做人呐,还是得良心放正,良心放不正,啥宝地都没用。” 我们都没有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蒋大叔后面肯定还有话。 果然,蒋大叔抿了一口酒,便继续给我们讲起故事了。 ………… 王秋生在葬了自己父母之后,生意也越做越大,短短几年的功夫,生意就编辑了数个城镇。 而且在当时那个年代,提起富豪,方圆百里的百姓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王秋生。 甚至是在王秋生最鼎盛的时候,当地的大军阀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叫一声小王爷。 不过这老话说得好,人的命,天注定,命里本是穷苦人,焉能富贵度一生? 再且,人若良心有愧,天又岂能让其称心如意。 当然,说起这王秋生散尽家财,还是要从老人说起。 当时那位老人在瞎了双眼后,便住进了王秋生的家里,而王秋生本人对其也是客客气气,当做亲生父亲一般伺候着。 不过这人老了,难免会话多,再加上老人瞎了双眼,生活不能自理,自然也就把自己弄得又脏又臭。 而老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 没几年,王秋生便开始嫌弃老人,甚至是常常恶语相向,其媳妇对老人更是非打即骂,让老人去干一些杂活。 老人在王秋生这里的日子,也一日不如一日。 老人虽然痛恨王秋生不守信义,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好说什么,万事也只好忍耐,每日里含羞受辱,艰难度日。 老人也本想自己的日子,会如此这般一直下去,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切却再一次发生了转变。 那日,王秋生府上来了一位徽商,而此人也是王秋生一直所敬仰的商界前辈,此次商谈,正是想通过此人,打通南方的生意。 可万万没想到,此人进府之时,却意外撞见了正在扫院子的老人。 见老人瞎了双眼,衣着寒酸,浑身还散发着臭气,便有些不悦的捂着鼻子绕了过去。 本来这件小事也不算什么,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商界的大亨,自然是瞧不上穷苦之人。 可这一切在王秋生看来,却是老人再给他府上抹黑,让其无法抬头做人,故此,一怒之下,便小人把老人打了出去。 离开了府宅的老头,也彻底绝望了。 他本就是世间疾苦之人,之前也未曾想过什么大富大贵,只想着给自己守下一块坟地,死后不至于暴尸荒野。 可因为王秋生的出现,老人很痛割爱,把自己最后的葬身之所,也都拱手让了出去,为的,也只是晚年安稳,能够有一口饭吃,有一间房住,有儿女能陪在身边。 可如今,老头贡献了自己的全部,到最后换来的是,却是流落街头! 老头蹲在街边,又气又恨,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最终,老头一怒之下,按照自己未瞎之前的记忆,一个人跌跌撞撞,再次爬上了荒山,并在王秋生父母的坟边,挖出那五只大虾,亲手将其掐死! 说来也怪,在老人掐死那五只大虾之时,徽商的一封书信,也送到了王秋生的府里。 其书信内容,大概就是徽商看老人可怜,又见王秋生将其赶了出去,心里不忍心,所以回去找人调查了一下。 然后徽商就知道了,老人是王秋生的义父,并且此人对王秋生还有再造之恩,可王秋生却无情无义,将自己的恩人赶出大门。 如此行径,有违仁义道德,故此,这位徽商决定,放弃此次合作,并且从今往后,也将与王秋生断绝往来。 要知道,这位徽商在当时的南方商界,也算是一等一的人物了。 此言一出,放眼整个南方商界,便无一人愿与王秋生合作,而也因为这名徽商对王秋生的评价,导致王秋生在当地的名声一落千丈,多家商号接连受创。 而从此之后,原本做什么都赚钱的王秋生,也开始了赔钱之路。 不到半年的功夫,王秋生诺大的家业,也只剩下一半不到。 是到此时,王秋生也渐渐明白过来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说到底,还是要找到老头才能解决问题。 于是,王秋生放下生意不管,而且广布人手,四处寻找当年的瞎眼老人。 可奇怪的是,不论王秋生怎么找,就算是翻遍了当地,也找不到老人半点消息。 甚至是有人说,当时老人一个人上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王秋生渐渐地心灰意冷,找不到老人,也无意于生意,但为了能给自己留下一些钱,不至于陪个干净,王秋生只能将名下商铺、田产、地契等全部变卖,并将所有的银票兑换成了金条。 毕竟,不论什么时候,金银是不可能贬值的。 可就在王秋生做好一切准备之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战争,开始了! 小鬼子打进了松江县,攻破了宛童县,兵将王秋生所在的宛童县作为了根据地。 小鬼子们为了打造武器,更是为了打压国人,开始不断的从当地富绅里面搜刮财产,购买大量的武器和物资。 而王秋生身为曾经名噪一时的富绅,也自然是难逃厄运,其刚刚兑换成的金条,也成了鬼子们的军用物资。 而且小鬼子为了表示“中日共和”,还虚伪的给王秋生颁发了中日友好勋章,并且将王秋生树立为典型,在附近几个县城大肆宣扬,引导当地富绅捐款资助。 第一百三十八章 憋宝人 再被小鬼子抢走家产那一刻,王秋生就已经很清楚了,自己的一生完了,再也不可能回到昔日的辉煌。 然而,就在王秋生准备认命之时,他的人生,却再一次迎来了新的改变。 因为小鬼子为表中日亲善,他们把王秋生当做典型,不但给他颁发了中日友好勋章,还带着他到处宣扬,大肆报道。 将王秋生树立为,为中日共和做出贡献的本土商人,甚至是还利用王秋生,威逼利诱当地其他富绅“慷慨解囊。” 于是,在小鬼子的帮助下,王秋生的人生再次飞黄了起来。 虽然在百姓眼里,王秋生是叛国通敌的走狗,但在小鬼子们面前,王秋生就是他们的大红人。 为了确保王秋生的安全,小鬼子甚至是让他做了皇协军的队长,每日带着伪军在城里招摇过市。 而小鬼子也因此放出话去,只要人人都像王秋生一样,为黄军效力,就都可以过上和王秋生一样的生活。 至于王秋生,他虽然知道自己在老百姓心里的地位,但是他更清楚穷得可怕! 从他穷困潦倒,到飞黄腾达,再到现在的走狗,他清楚的知道,男人必须要有钱有权,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更不会被人瞧不起。 所以,王秋生也甘愿给小鬼子们当走狗,借着小鬼子的权势,在城里狐假虎威,作威作福,干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举头三尺有神明,老天还是很公平的。 王秋生坏事做尽,好事做绝,自然也迟迟没有子嗣,之前的那几个孩子,也都纷纷出了意外,莫名其妙的惨死。 而数年后,小鬼子宣布投降,而王秋生的好日子,也彻底过到头了。 毫无意外,王秋生被判叛国罪,执行了枪决,包括他的那几个妻子,无一活了下来。 蒋大叔说到这里,基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用袖子一擦嘴巴,就靠在了炕上,和我们感叹道。 “唉,举头三尺有神明啊,啧啧啧,人呐,还是得做个好人,这王秋生要是良心放正,对那个老头好一点,哪能走到这一步啊?” 我点了点头,跟着叹了口气,“唉,蒋大叔说得对,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过我们好奇,那个老头去哪了?就真的没人看到过他?” “没有,谁知道去哪了。”蒋大叔撇了撇嘴,“人都说啊,那老头是天上的神仙,是下凡来找好人来了,没找到好人,就把小鬼子放进来了。” “放屁!胡说八道!”光头灌了一口酒,把酒杯重重的摔回了桌子上,“我这辈子什么都信,鬼我都信,就不信有神仙!再说了,要是神仙,能不保佑咱们华夏人?” “嘿嘿,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人人都这么说,我们村的老人也都说,那老头最后一次上山之后,就再也没下来过,也没人看到过。” “嘶……你们咋知道没下来过?或许人家从别的路下山了呢。”我追问道。 “不可能。”蒋大叔对身后的北窗户撇了撇嘴,“看到没?那就是五虾坟山,我们村就住在山脚下,老头要是下山,我们村里的人都能看到。” “额……那有没有可能,人家压根没下山呢,或者是,直接死在山上了?”沅芷也在一旁追问道。 然而,蒋大叔却嗤鼻一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别和我较这个真,我说那老头不知道去哪了,那就是不知道去哪了,什么死啊活啊的,都不可能。” 见蒋大叔说的如此笃定,我和光头也忍不住好奇,对视一眼,继续追问了起来。 而蒋大叔则是剔了剔牙,对身后的五虾坟山努了努嘴,神秘道:“你们知道,巫仙坟山,为什么要叫坟山吗?” 沅芷低头思索了一下,“嗯……不是因为王秋生的父母葬在山上吗?” “屁!一个汉奸走狗卖国.贼,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他父母凭啥有这个资格?md,一条小鬼子的狗,他也配?!”蒋大叔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嗤鼻骂了起来。 或许真如网友常常调侃的,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他们的爱国情怀,远远高于现在的年轻一辈。 沅芷尴尬一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蒋大叔就自顾自道:“那是因为建国之后,我们这来了一个南蛮.子……哎对了,你们都知道南蛮.子憋宝的事情吧?” 我点了点头,“知道,怎么了?” “额,什么是南蛮.子憋宝?是一种药吗?” “嘶……妹子,不懂别乱说,那个药是中华鳖精,壮阳用的,和憋宝没啥关系。”我给了沅芷一个白眼。 沅芷脸蛋一红,轻啐了我一口,嗔怒道:“那你说,到底什么才是南蛮.子憋宝。” “额……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等哪天有时间的,我慢慢说给你听。” 沅芷紧着鼻子,啐了我一口,随后就气呼呼的坐到墙角不搭理我了。 蒋大叔则是继续说他的事情,“大约是建国以后,反正就是我父亲那一辈的事情,咱们这来了一个南蛮.子,那家伙自称憋宝人,在这附近弄了不少的宝贝,路过俺们元宝村的时候,那家伙眯了眯眼睛一瞧,哎……你们猜怎么着?” 蒋大叔忽然卖起关子了,我也乐呵的陪他搭茬,“怎么着?你们五虾坟山上有宝贝……” “那可不咋滴!可不就是宝贝嘛!”蒋大叔兴奋地一拍大腿,“当时那个憋宝人说,俺们这五虾坟山在他眼里烁烁放光,说是这山是风水宝地,山中还你埋着数不尽的宝贝!” 蒋大叔兴奋的舔了舔嘴唇,“那大师说完,就和我们村里的老人聊了起来,知道王秋生的事情后,那大师就说,当年那位老头没弄死那五只虾,而是埋到别的地方了,把那个风水局也没换地方,也是从那时候起,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不管谁家死人了,也不管有没有祖坟的,都往这埋人,就盼着能和王秋生一样大富大贵,这不,这山上的坟头越来越多,也就变成了五虾坟山了!” 蒋大叔说的吐沫横飞,但我却很是好奇,好笑道:“那这么说,那位憋宝人是个高人了?” “可不是高人么,人家在这附近弄了不少好东西走的呢。”说起憋宝人,蒋大叔明显精神了许多。 我则是好笑道:“既然这位憋宝人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自己利用这块风水宝地?而且他说山里埋着宝贝,那为什么不自己把宝贝弄出来,而是在附近弄?” 第一百三十九章 憋宝人便是盗 我问出问题后,沅芷二人也都看向了我。 确实,这憋宝人既然能看出这地方是块宝地,那为何不自己利用这风水宝地呢?反而是告诉其他人,以至于好好的一座宝地,变成了一座坟山。 再且,山中既然有宝贝,可为何憋宝人不进山寻宝,反倒是在附近寻宝? 这说不过去啊!太不合理了! 蒋大叔低头寻思了一下,“我记得老人说过,当时那位憋宝人说,是因为他修为不够,难看的出这是宝地,但是看不见那块宝地在哪,至于宝贝的事情……” 蒋大叔嘬了嘬牙花子,“这个倒是没听人说过,不过……嗨,人家是高人,可能高人不在乎咱们凡间的宝贝呗?” “噗——” 蒋大叔一出口,彻底把我听笑了,“大叔,你知道什么是憋宝人吗?” “憋宝人……那不就是高人么,和那些道士什么的差不多吧?我听老人说,这种人天生一对好眼睛,到哪都能看到宝贝。” “哈哈哈,哎呀,大叔啊,看来您还是不知道啊。”我忍不住摇头苦笑,“憋宝人,说得好听点,他们是寻宝人,说得难听点,他们就是盗!偷盗的盗!而且还是正经八百的大盗!”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就连在厨房收拾碗筷的蒋大婶,都擦着手上的水走了进来。 我环视众人,“你们可知道,憋宝人是怎么炼出来的吗?” 众人摇头,我得意笑到:“这种人,自打生下来,一双眼睛就不能见光,必须得放在密室中养大,就连平常的吃喝都非常严格,五六岁后,密室内会放进一些活物,通过这些活物,训练小孩在黑暗中视物,但从这时候起,小孩就不能见人了。” “额……那怎么养大?平常吃喝拉撒怎么办?”沅芷听得入神,追问道。 我嗤鼻一笑,“吃喝会有人从小窗户送进来,放在窗边让小孩自己拿,拉撒则是有木桶,待等小孩睡着之后,便会有人收拾出去。” “好可怜呀,父母都不能见吗?”沅芷问道。 我点了点头,“不能,任何人都不能与小孩接触……不对,是任何人都不能让小孩的双眼看到,如果必须进入,也得找块黑布,蒙上小孩的双眼。” “为什么呀?这也太残忍了。”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训练小孩的双眼了,避免小孩的双眼,沾染上世俗的污秽之气,等到再大点,就会在房间内放入各种宝物,而这个时候的小孩,在黑夜中看到宝贝,就会发现宝贝的身上,绽放着不同的光芒。” “所以,憋宝人长大之后,一双眼睛就能在黑夜中,凭借宝贝散发的光芒,找到宝贝的所在?”光头吸了一口烟追问道。 我点头笑道:“不错,这就是憋宝人的由来,也是憋宝人的手段,说到底,他们其实也没什么本事,就是长了一对好招子(眼睛),当然,也有一部分憋宝人,会接受一些其他的训练。” 我点了支烟,吸了几口,这才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因为憋宝人从小接受的训练灭绝人性,所以就导致了他们这些人性格孤僻,而且生活习性方面,都和常人有着很大区别,据我师傅所说,憋宝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昼伏夜出,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干活。” 我顿了顿,“而且这些人通常也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出没,大多数时候,都会在深山老林,或者是一些偏僻的地方出现,四处寻宝。一旦发现宝贝之后,他们就会利用通过山峦走势,或者是星象指引,想方设法的把宝贝弄到手……” “你是说……盗墓?”光头听出了问题关键,在一旁追问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可不就是盗墓吗? 若是简单的寻宝,那在发现宝贝之后,大可直接取走,也没必要观察风水星象了,说白了,他们就是盗墓贼的一种。 当然,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这其中还是有一些守规矩的。 不过守规矩的这类人就比较可怜了,他们一般能取到的宝贝,要么就是贝壳里面的珍珠,再不就是狗肚子里面的狗宝,或者是一些不值钱的老物件。 至于那些不守规矩的,虽然暗里做着倒斗下墓的营生,但明面上却给自己定了不少的规矩,算是给自己找一些说词,把自己和盗墓贼区分开。 比如,他们所盗取的宝物,必须是无主之物,再或者,鸡叫之后,不碰任何宝贝等等。 但说到底,他们的规矩和盗墓贼的规矩,都是十分相像的,毕竟冥器这玩意都是死人的物件,而墓主人也早都凉透了,哪里还来的主人? 说白了,他们也不过是给自己做个粉饰罢了。 光头给蒋大叔点了支烟,眸光也紧了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或者说,他已经明白我想说什么了。 但碍于蒋大叔还在这里,有些话不方便说,也只好按耐不问。 而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们与蒋大叔瞎扯淡了。 当然,虽然是瞎扯淡,但也聊出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山上闹鬼的事情。 据蒋大叔所说,山里阴气重,闹鬼的事情自古就用,甚至是在他小的时候,还在山里看到过一个红衣服,长头发的女人,但如今这么频繁的闹鬼,还是从二三十年前开始的。 现在不管黑天还是白天,只要一进山,就准能听到女人哭啊,孩子叫啊什么的,而且这些年还有人遇到过鬼打墙,甚至是还有人在山上大白天见鬼。 所以,这些年村里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少了,只剩下一些岁数大的,还在山里种田。 听完蒋大叔说的,我和光头对视一眼,时间……完全吻合了。 因为光头之前就说过,方建国制毒贩毒,就是从三十多年前开始的,只是最开始的时候规模较小而已。 而待等方建国的贩毒链壮大后,才衍生出了毒工厂,时间,大约就是从二十五年前开始的。 如此,这与蒋大叔所说的也几乎差不多少!而方建国的毒工厂,也肯定是在这大山之中了! 第一百四十章 附近有古墓 农村一般起的都比较早,现在又是农忙的时候,所以还没亮,蒋大婶就准备好了饭菜让我们吃。 吃饭的时候,蒋大叔还劝我们不要进山,说山里危险,有野兽还有峭壁什么的,怕我们进去在山里面迷路出不来了。 对此,我么几人也没直接挑明来意,就只是和蒋大叔说,这山里风景好,空气清新,既然不能进山探险,就想在山里多住几天,顺便拍点风景照什么的。 蒋大叔本就好客,听我们说不进山了,倒也没说什么,反倒感叹自己农忙,没有时间,不能带着我们到处走走,之后又给我们指了几个方向,说是那边风景好,山路还好走,可以过去看看。 蒋大婶也很爽快,说什么农家饭菜虽然没有城里吃的好,但只要我们不嫌弃,就天天给我们做饭,而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一听这话,我心里就是一暖。 城里虽然热闹,可哪有乡下这么有人情味啊? 这老两口可能到现在都记不住我们叫什么,就这么放心的让我们在这住,说到底,这就是乡下人的人情味啊! 光头和沅芷对视一眼,就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千块钱,塞给蒋大叔,说是我们可能得在这多住几天,而接下来的几天,也肯定得给他们添麻烦,这一千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以后也是一天一千块,绝对不能亏待了他们二位。 光头说完,我给这家伙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爽快!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蒋大叔夫妇却是板了板脸,一脸的怒色, 特别是蒋大叔,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夺过光头的钱就摔到了炕上。 “啥意思?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我们乡下人虽然穷,但也不至于什么钱都赚吧?” “对,天天吃啥啊?山珍海味啊?一天一千块,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我们老两口把你们留下来,就是图个热闹,下田回来有人陪我们说说话,聊聊天,给我们钱干啥?骂人呢?” “就是,再这样就去别人家吧,你看谁能要这个钱?俺们乡下人可不是什么钱都赚的!” 老两口一唱一和,把我们几人弄得一阵面红耳赤。 一天一千块,确实是多了点,但光头也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我还是比较了解他和沅芷的,说到底,他们就是不想让好人吃亏,特别是老两口这种实在人。 可没想到这两口也是个直性子,竟然想多了…… 没办法,我们三个人又连忙给老两口赔礼道歉,说了一大堆的好话,这才把两人稳住。 吃完了这顿不算愉快的早餐后,老两口也匆匆忙忙收拾农具,去田里忙了,临走的时候,还给我们三个人留下一把钥匙。 看着手里的钥匙,光头忍不住摇头苦笑,“哎,实在人啊,他娘的,这要是在城里,不知道有少人想赚这个钱呢,可到了乡下,还碰了一鼻子灰。” 沅芷也是忍不住的好笑,“算了,把钱收起来吧,等回头我们走的时候,偷偷给他们留下,既然是实在人,也不能亏待了他们,这几天也少不了给他们添麻烦。” 光头笑了笑没说话,而是随手把钱收了起来。 随后,我们几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光头就去西厢房喊丁博士过来。 看着丁博士晃晃悠悠,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我就是一阵火大,特别是他问我们一会干什么去,我就一顿子的气! 差点没忍住,直接开口.爆粗了! 这家伙明知道自己不会喝酒,还经不住别人的劝酒,心里一点b数都没有! 昨天蒋大叔劝了几句不到,就让丁博士喝了一缸四两的白酒,再然后……这家伙就睡着了,之后我们说的这些话,丁博士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没办法,我只能简单的和丁博士说了一下昨天的事情,然后我就看向了光头,“头儿哥,怎么着?一会什么安排?” 光头给了我一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人家方建国都说了,到了这里你就能找到了,我们肯定得听你的。” “额……” 我一时噎语,点了支烟,在炕沿边坐了下来,“梳理一下思绪吧,正好印证一下,我们昨天晚上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 “我先来。”光头笑道:“第一点,这附近有古墓。” “想法一致。”我附和道,接着就轮到我了,“第二点,所谓的闹鬼,就是方建国等人的手段,而毒工厂的所在,也肯定是在这附近。” “想法一致。”沅芷也忽然怯怯的说道,然后抿嘴一笑,“那个,第三点我来说吧?”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哈哈一笑,沅芷也笑道:“嘿嘿,第三点,毒工厂很有可能在地下,甚至是就在古墓之中。” “完全一致!”我抿嘴笑道,光头也投来赞同的目光。 倒是丁博士,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们,“你们、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古墓?什么毒工厂在古墓里面?” 我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懒得搭理他这个没b数的人,光头也是如此,扔给我一支烟,我俩续上烟之后,就去一边抽烟了。 丁博士红着脸,一脸的尴尬,倒是沅芷面子上过不去,礼貌笑道。 “昨天玉梵说过,憋宝人其实就是盗墓贼,可当年的那位憋宝人,却没有在山上取宝,也没占用宝地,这说明对方肯定别有所图,如此也只有可能是古墓了。” 沅芷抿了抿嘴,“我曾在书里看过,盗墓贼一般遇到大墓,就会做长久打算,就像当年的憋宝人,引人上山立坟,而他则是混迹其中,或者是彻底躲进山里盗掘古墓,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避免被人发现。” “说的不完全。”我忍不住开口补充,“骗人在山上立坟,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古墓不好进入,但其中宝贝却很多,而且宝贝聚在一起散发光芒,很有可能会引来同行,所以,当年的憋宝人骗人在山上立坟,其目的就是想借助尸气,来掩盖宝贝的灵气。” “恩恩,至于说毒工厂在地下,是因为这些年没人发现过毒工厂的存在,所以也只有一种可能,毒工厂只能在地下。” “补充一下。”光头也忍不住开口,“据我所知,方建国的毒工厂日产量十分惊人,但要想修建这种大规模的地下工厂,也势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可当年却没传出半点相关消息,甚至是蒋大叔昨天都没提到过,所以,方建国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古墓的内部结构,直接建立工厂。”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人机 我们几人的想法几乎是不谋而合,那接下来的时间也就简单了。 收拾了一下装备后,我们一行四人便背着背包,从蒋大叔家里出来后,就在村子里面转了一圈,找到村子的制高点,以便俯瞰全局,通过风水布局找到古墓所在。 元宝村的和长丰村差不多,都是被群上围绕,建立在山坳之中,所以,要想找到合适的制高点,也只能爬到附近的山上,才有可能看清周围山脉的全局。 但问题是,通过我们观察发现,元宝村附近根本就没有太高的山脉。 我看了看光头,“头儿哥,看风水,必须得纵览全局,才能判断其真正风水,这连个俯瞰全局的地方都没有,我也没辙啊。” 光头看了看缘分,也为难的啄了啄牙花子。 其实在远处倒是有五座高峰,并且这五座高峰还将元宝村周围的大部分山脉包括其中,可头疼的是,这五座山峰距离我们太远,少说也得有几里地。 要是我们现在赶过去,估计也得是下午了,再加上我们不熟悉山里地形,很有可能会用更长的时间。 然而,就在我们几人一筹莫展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丁博士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是想到什么,弱弱道,“那个……无人机可以吗?” “无人机?你还带这玩意了?”光头微微一怔,连忙看向丁博士。 丁博士尴尬一笑,“额,我倒是没带,不过组里的兄弟们带了……” “在哪?多长时间能取来?”不等丁博士说完,我就着急的追问道。 丁博士看向身旁的路虎,“额……就在车里,下车的时候老师怕我们进山会迷路,所以就非得把这东西塞给我了,我嫌麻烦,就一直没拿出来。” 丁博士之后说的话,我完全没听进去,而是和光头连忙去拿无人机。 看到这玩意,我心里也多少有些底气了。 无人机我虽然没怎么用过,但是之前给一个土豪看风水的时候,就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当时那土豪在乡下建了一栋别墅,担心风水不好,就让我过去掌掌眼,而有些地方有超出了目力所及的范围,那名土豪就利用了无人机拍摄,这才让我看清楚当时的风水全貌。 所以,我对这东西还算是记忆犹新。 拆开包装后,光头摆弄了一下,就说丁博士带来的这玩意还不错,是去年的最新款,最高飞行高度是三千米,而且还是绝对的4k高清。 不过光头叔说的这些我也听不懂,所以我也只能追问我最关心的问题:“头儿哥,你就直白的告诉我,这玩意你到底会不会用?” 闻言,光头自信一笑,“会不会用?呵,老子当年在部队的时候,这玩意我都玩具玩!” 说完,光头就拿起设备,抬头看向远方。 环视一圈后,光头将目光锁紧村西头的一处小山峰,“张爷,你看那边咋样?” 光头又补充道:“这是附近最高的山峰了,而且山顶上没有树,视野开阔,还方便手机信号连接。” 我不知道光头要干什么,听他这么说,便也点头符合了几句,随后光头就带着我们几人,拿着无人机向那边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几人爬到山顶,除了一些杂草外,山顶就显得光秃秃的,看不到一棵树。 而从山顶放眼看去,附近山脉尽收眼底,也颇有几分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到处都是一片翠绿,草木如青葱,点点薄雾笼罩在脚下的村落,更是平添了几分味道。 但远处的几座山峰,却依旧是高耸入云,看起来倒是有再看86版《西游记》的错觉。 那五座山峰,就像是如来佛祖的五根手指,而我们几人,则像是被困在牢笼,怎么都飞不出去的孙悟空。 光头忙着连接设备,沅芷则是忍不住拿出手机,让我帮他拍了几张照片。 至于丁博士,则是嗤之以鼻的看着我们,见我给沅芷拍完照片,又忙着给自己自拍,丁博士就忍不住吐槽道。 “有啥好看的?你们这些人啊,就是没见过山山水水,像我这种在山里长大的人,就这?呵。” 闻言,沅芷给了丁博士一个白眼,“那你第一次进城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也觉得高楼大厦不可思议,看到各种园林建筑,是不是也感觉别有滋味?” “这、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收起手机,好笑道:“生活的环境不同,所向往的就不同,你可以不喜欢,但没必要去鄙夷我们。” 沅芷掩嘴一笑,和我对视一眼,丁博士则是没好气的坐到一旁的石头上,盯着脚下的村子,喃喃自语道。 “人啊……还真是奇怪,我从小就拼了命的读书,为的就是走出山里,看到外面的世界,经过这些年的努力,我终于实现了,可等我实现之后才发现,你们城里人却想着要看山里的风景,呵,还真是奇怪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沅芷则是拿出手机,又拍了几张风景。 少倾,等光头处理好设备后,无人机缓缓升空,直到越升越高,而我们几人则是凑到了光头的手机前。 看着无人机传送回来的画面,我让光头不断的调试方向,接下来,周围的风景也在手机画面中尽收眼底。 而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和光头各种调试方向,然后将每一处的方向拍摄到手机当中。 直到下午三点多,光头的手机电量用尽,无人机的电量也所剩不多,我和光头这才停了下来。 而等到下午五点多,我们几人也再次折回了蒋大叔家里。 饭锅里,还热着一些饭菜,应该是蒋大叔夫妇中午回来,看我们不在家,又怕大家没吃饭,所以给我们留下的。 我们几人简单的吃了一点,沅芷就匆匆的回了房间,利用她带来的平板电脑,处理这些刚拍下来的图片,试图拼凑成一整张的实景地图。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和光头着急的在门外抽着烟。 等了许久,沅芷还没弄完,蒋大叔夫妇就先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地图 见我们三个大男人都在院子里面抽烟,蒋大婶好笑道:“你们几个去哪了?大中午的都没回来吃饭?要不是看东西还在,我还以为你们进山了呢。” 光头咧嘴一笑,“嗨,去什么山里呀,哪也没去,就是在附近的山上转转,你看,这就是我们今天拍的。” 光头拿出我的手机去给蒋大婶看,后者看了一眼,就推了回来,哈哈一笑道:“哈哈哈,你们这技术也不行呀,还不如我儿子拍的呢,来,给你们看看我儿子的拍的。” 蒋大婶拉着光头往屋里走,而光头却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不要动,免得沅芷这边再出意外。 我授意点了点头,光头便跟着蒋大婶去了屋子里面,蒋大叔则是忙着去仓房收拾农具。 丁博士看了我一眼,“张爷,今天溜达一趟,看出什么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随手点了支烟,“找不到制高点,不能总览全局,你让神仙来都没用。” “那航拍的画面呢?也看不出来什么?”丁博士继续追问道。 我依旧是摇了摇头,“手机上看到的,始终不如肉眼所见,而且摄像头拍到的,也只是一部分,不能让我完全看清,现在只能等沅芷这边了。” 丁博士为难的啄了啄牙花子,抱怨拖得时间太长了,说什么耽搁了一天,就有可能再出现变故。 而且驻扎在村子外面的兄弟,也不能一直在外面等着。 对此,我也很头疼,目前条件就是这样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剩下的也只能等沅芷结束了。 我和丁博士正说着话,房间内的光头突然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看到我,光头眸光一紧,“张爷,你进来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见光头神色不对,我也紧张了起来,本能的向光头走了过去,身旁的丁博士也紧随其后。 不过丁博士没走几步,就被光头给喊停了,“你在这边看着,张爷一个人进来就行了。” 我一头雾水,快步走了过去,光头则是带着我,直奔正房。 此时,房间内的炕上展开着一张地图,光头急忙把我拉到跟前,“张爷,你上上眼,眼熟不?” 我打量了一眼,随后就心里一紧! 好家伙,这哪是眼熟啊,这分明就是我们刚刚拍摄出来的! 不过这张地图貌似是有些时间了,边边角角的都有损坏了,但其制作的却十分精良,一看就是高清3d彩印出来的,而且上面不但标注了各个山头的名字,甚至是还有一些详细的经纬度。 “这东西哪来的?”我盯着地图,小心的问道。 光头却对蒋大婶努了努嘴,表示是蒋大婶给他的。 我眉头一皱,“大婶,你这地图……哪来的?” “嗨,什么地图啊,这就是一些图片,俺儿子前些年回来的时候,给我的,他这拍的可比你们弄得好多了,我记得当时他还用啥小飞机来着。” “无人机?”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玩意,当时他还带着一帮朋友来的,那个热闹的,足足忙了三四天,才弄了这张图片。” 我有些懵,“大婶,你儿子弄这个干什么?” “干啥?玩呗!你们这些年轻人不都是这样吗?就喜欢弄这些高科技,不为了玩还能为啥?”蒋大婶不以为然。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不由默契的点了点头! 这地图制作精良,经纬度标注的也十分清楚,一般这么做的人,都是为了进山探险,或者是和我们一样,在调查“某些”事情。 不然正常人,哪会拍完风景照,再在风景照上标注这些信息? 更别说,拍完风景照的人,还会把这些图片汇集到一起,做成一幅地图了? 我们这边正说着话,蒋大叔也收拾完农具走了进来,见我们围着地图看,蒋大叔哈哈一笑,“咋样?你们弄得那玩意,有我儿子弄得好嘛?我跟你们说啊,我儿子都是用高科技拍的,那玩意还能飞起来呢,当时他们好几个人,忙乎好几天。” 蒋大叔一脸的笑意,更是为自己儿子感到自豪。 光头笑了笑,上前递上一支烟,附和道:“这地图做的是真不错,唉,还得是高科技啊,我们这破手机太落伍了。” “那是当然了!老话说得好,好马配好鞍,干什么活,就得用什么家伙事,要说拍照啊,还得用那些能飞起来的东西……” “那玩意叫无人机,他们都知道。”蒋大婶在一旁提醒道。 蒋大叔微微一怔,也夹着烟哈哈笑道:“对对对,无人机,那玩意就叫无人机,我听我儿子说,现在科技可发达了,无人机还能灭火啥的呢。” 我尴尬一笑,光头则是笑呵呵的拍着马屁:“大叔,您儿子是真厉害!高科技都能玩的这么溜!” 光头如此说,蒋大叔也颇为受用,笑的褶子都快变成包子了。 见此,光头给了我一个眼神,我连忙趁机问道:“大叔,我很好奇,您儿子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厉害啊?” “干啥的?说出来,那可厉害了!”蒋大叔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我儿子,那可是警察!而且还是缉毒警察!听说现在还当了个小队长什么的。” 闻言,我和光头对视一眼! 好嘛,全对上了! 果然,蒋大叔的儿子不是为了玩,他和我们完全是同一个目的! “厉害!真厉害啊!我这辈子别的不佩服,就佩服这些当兵啊,警察啊,消防员什么的,这可都是真正的英雄啊!”光头继续拍着马屁。 蒋大叔十分受用,得意的给自己续了一根烟,“那可不咋滴?我活了大半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我儿子,哎,光宗耀祖啊!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 “那您儿子拍这些东西做什么?就是为了玩么?”我趁蒋大叔高兴,连忙追问道。 蒋大叔哈哈一笑,“那不就是为了玩嘛?和你们一样!前年,我儿子带着几个京城的朋友回来,他们也想看看山里的风景,还想进山去玩,但被我拦下来了,所以啊,就跑山上拍了几张回来。” “当时我瞧着好看,也觉得稀奇,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试过在天上看我们村子呢,所以就和我儿子要了这么一份留下了。”蒋大婶也笑呵呵的在一旁补充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京里的线人 听着这老两口一唱一和,我和光头都懵逼了。 好家伙,我们这大清早的上山,有在山上忙了大半天,辛辛苦苦弄回来的东西,感情人家早就有了? “大婶,您儿子……怎么称呼?他电话什么的是多少?”光头思索了一下,在一旁问道。 蒋大叔微微一愣,随后就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你们想干啥?我告诉你们哈,我儿子虽然是警察,但我儿子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收礼,也不给人办事,你们别打什么歪心思啊。” 闻言,我和光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摇头苦笑,而光头思索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随即改口,摆手笑道。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也就是随口问问,哈,缉毒警察嘛,人民的英雄,我们也想认识一下。” 蒋大叔被光头一顿马屁拍的,都乐的找不着北了,挺了挺胸,满脸的自豪。 但这老两口也不傻,任由光头如核套话,这俩人就是不说自己儿子的电话是多少。 其实我也不能理解,缉毒警察都是战斗在一线的,而且面对的,那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报复。 所以这老两口警惕一些,也算是情理之中了,毕竟是一线家属了。 光头见问不出来什么,便也不再纠结,而是岔开话题,看向地图到:“大婶,您这个地图……不是,我是说你这个照片是真不错,我挺喜欢的,要不……您出个价,卖给我的了?” “这这这、这可不行。” 一说买地图,老两口都连连摇头,特别是蒋大婶,脑袋摇的都跟拨浪鼓似的了。 “那啥……不是我们小气,实在是这玩意就一份,其他的我儿子都带走了,再说了,我们老两口也活了半辈子了,没事还得拿出来看看风景,体验一下从天上看村子的感觉。”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忍不住苦笑。 光头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我使了个眼色,给拦了下来。 既然这幅地图对于二人如此宝贝,我们也不好过于深究,免得在引起二人反感,或者是戒备,毕竟这地图上面都标注了不少的东西。 我又和老两口寒暄了几句,随后便和光头退了出来。 我俩对视一眼,就默契的向沅芷房间走去,此时,丁博士还守在门口。 看到我们俩出来了,丁博士也立刻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光头点了点头没做解释,不过却压低声音,向房间内努了努嘴,“都进去再说。” 我默默地跟了上去,丁博士一脸懵逼,稍作迟疑之后,便也跟了上来。 沅芷还在电脑前忙着,看到我们进来,沅芷有些沮丧,疲惫的抱怨道:“唉,你们拍的图片太多了,好多图片都是重复的,要想把它们合成到一起去,真的是太难了。” 光头扫了一眼外面,“小姐,你大约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弄完?” “额……最快也得半夜。” “不急。”光头淡然一笑,随后看向丁博士,“你立刻打电话给你们组里的人,让他们查一下,前年这个时候,京里的缉毒部门,是不是有人下来过?” 丁博士皱了皱眉,盯着我一脸的蒙蔽,显然是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拿着手机也不肯打电话。 见此,我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如此,丁博士这才肯波通电话,打给在村子外围的警员。 挂了电话之后,丁博士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师傅说了,缉毒行动都属于高度机密,他也不是很清楚,需要联系县里,如果县里不知道的话,可能还得上报给市里,如果市里也没收到行动通知……” “张爷,你觉得蒋大叔夫妇可靠吗?”光头不耐烦地打断了丁博士,随后就将目光看向了我。 我闻言皱了皱眉,倒是没着急说话,而是低下头思索了起来。 光头见此,拿出一支烟塞到我嘴里,并给我点燃,而一旁的丁博士则是好笑道:“缉毒警察的亲属,有什么不可靠的?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呵,是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抬头扫了一眼丁博士,不由嗤鼻一笑,“如果他蒋大叔夫妇真的可靠,那他儿子回来,为什么不表明身份?” “这还不简单,刚才我师傅都说了,缉毒行动都属于高度机密!而一般情况下来说,只要涉及到高度机密,别说是自己父母了,说梦话都不让说。” “呵,说你年轻还不服气?”光头也忍不住开口鄙夷道:“换个角度思考一下问题,毒工厂到现在还在,这说明什么?说明前年京里下来人调查的时候,也并未查到什么线索。” “对啊,那怎么了?” “怎么了?京里为什么派人下来调查?还不是因为发现了毒工厂的线索?而且,京里的人做事,你觉得他们会有始无终?”光头接连反问道。 丁博士有些懵,我则是接着光头的话说道:“京里调查不出来什么线索,那肯定会继续调查,而且头儿哥刚才也问过蒋大叔他们,这两年过年的时候,回来过年的人,也不知他儿子一个人。” “嘶!我懂了,你们是想说,京里虽然没查出什么眉目,但是他们却没有放弃调查,相反,他们还有可能在村子里面安插线人!而每年回来过年,其实是为了调查毒工厂的事情!”丁博士恍然大悟道。 闻言,我和光头对视一眼,默契的相视一笑,光头则是笑骂道:“md,你小子还不算太傻,就是反应慢了点。” “额……嘿嘿。”丁博士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 我则是继续说道:“刚才头儿哥试探过他们老两口,可我们发现,蒋大叔夫妇,貌似什么都不知道,这就说明,在村子里面的线人另有其人!” “让自己的父母做线人,这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然而,他儿子却没有这么做,你觉得蒋大叔夫妇可信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天行局 “这……可能是为了自己父母安全?毕竟做线人这种事还是挺危险的,面临的都是亡命之徒。”丁博士挠了挠头,思索道。 我苦涩一笑,看了一眼光头,“其实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得太多了。” “嗯,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尽快找出这个线人。”光头点头说道。 我有种感觉,如果能找到这个线人,对方绝对能给我提供不少的便利,毕竟这个人已经在村子里面卧底两年多了,手里的线索肯定不少。 “张爷,刚才那个地图看清了吗?能找到毒工厂所在吗?”光头给我续了一支烟,开口问道。 我接过烟,翻了个白眼给他,“头儿哥,你是不是把我当神仙?看一眼就能找到?这特么是千里眼吧?” 光头摇头苦笑道,“我这不是着急吗?先生这一辈,走遍了长城内外,大江南北,不知做了多少事,可先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方建国制毒贩毒的事情,现在先生走了,我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小姐,和捣毁方建国的贩毒链。” 我忍不住,又给他一个白眼,“着急也得忍着,不然你现在就把地图给我抢来,让我看个够。” 光头尴尬一笑,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蒋大叔夫妇二人是否可靠,我们都无法确认,自然也不好暴露来意,去追问地图的事情。 而我也不耐烦地坐到一边去抽烟了,其实这两天的时间,他们也没少问我进展,特别是丁博士和沅芷,几乎隔一会就问问我有没有什么新线索,弄得我都有些头大了。 现在就连光头都开始追问我,我也是彻底无语了。 好家伙,我是人,又不是神仙,哪能这么快发现毒工厂所在? 要是真能这么快发现,方建国这家伙也不会逍遥至今了,而且方建国也不会给我留下这个难题。 说白了,这货无非是想给我一个麻烦。 等了一会,重案组的电话没打回来,但蒋大婶也将饭菜做好了,找我们几人去吃饭。 沅芷要忙着处理图片,便也没动地方,则是由我和光头三人去吃,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沅芷带了一个馒头,还有一些剩菜。 而蒋大叔夫妇二人问,我们就说沅芷身体有些不舒服,搪塞过去了。 但等到沅芷吃完饭,重案组的电话也打了回来,并且那边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据丁博士的师傅所说,两年前,曾有一伙毒贩利用人体运毒,逼迫他人运毒到京里。 而这批毒品本来是要打算卖给当地大毒枭的,但在机场的时候却被机场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并根据这批运毒人员,成功抓获了京里的那名毒枭。 随后,缉毒人员根据毒枭提供线索,一路追查到了松江县,之后又在那批运毒人员的描绘下,在松江县内成功抓获了他们的接头人,也就是逼迫他们贩毒的毒贩。 然而警方却发现,所谓的接头人也不过这场交易中的一个小头目,真正的接头人则是在山里,每次送毒出来,他们都是在的元宝村见面,并且这个接头人也十分神秘,每次都是带着面具,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实面目。 无奈,警方也只能再次追查到元宝村,但考虑到毒工厂既然在村子附近,所以他们也只能暗中查访。 而蒋大叔的儿子——蒋浩明,身为本地人,自然就担当了带队的职责。 但可惜的是,他们一些人在村子里面调查许久,却迟迟没有线索,之后警方又担心会引起毒贩的警觉,也只好无奈退了出来,回到松江县内调查走访。 不过饶是如此,毒贩们也依旧是收到了消息,从那以后,整个贩毒链也变得更加谨慎小心了起来,让警方无从下手。 而警方也立刻意识到,村子里面可能存在对方的眼线,故此,从那以后,警方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进村调查。 至于线人的问题,也被我和光头猜中了! 警方确实是在村子里面安插了线人,但这个人却是村子里面的五保户,更是村子里面的仅剩的一个跑山人。 跑山人,说白了,就是常年在山上挖野货,或者是药材的人。 对于这个行当,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据说跑山人有不少的规矩,在过去的旧社会,这些人也都算是奇人,知晓一些旁门左道,懂得基本的驱邪避凶之法。 在山里面,这些人更是充当着阴阳先生的角色。 不过跑山人一般以南方居多,北方却很少见。 听丁博士的师傅说完,我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蒋浩明不用自己父母做线人,原来是有更合适的人选,毕竟跑山人常年在山上,对于山上的地形,或者是山里的某些变化,绝对要比一般人清楚许多。 不多时,蒋浩明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不过却是打给他父母,挑明了我们的身份,还有毒工厂在山里的事情。 如此,有了蒋浩明的关注,地图的事情也变得简单了许多。 深夜,蒋大叔夫妇二人把地图送了过来,我这边也立刻着手研究当地风水格局,而夫蒋大叔则是忙着去把那位跑山人请过来。 蒋大叔走后,我把地图放到灯下开始研究,但随着地图的展开,我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样张爷?找到古墓了吗?”光头见我神色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吸了一口烟,冷着脸摇头道:“这件事有点麻烦了,附近的古墓可不止一座!” “不止一个?那是几个?”丁博士连忙追问到。 “嘶!这……”我稍作迟疑,“至少六座!” “六座?!” 一旁忙着弄照片的沅芷也看了过来,而我则是指向地图上的五座山峰,“白天的时候,我看到这几座山峰就觉得有些奇怪,她们的排布就像是人的手掌,将附近的山脉困在其中,现在从地图上看,这很有可能是天行局!” “什么是天行局?”光头追问道。 我咽了咽口水没说话,而是默默地将罗盘拿了出来,然后盯着罗盘,在房间内转了起来。 随着罗盘上的指针跳动,我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甲乙木…… 丙丁火…… 戊己土…… 庚辛金…… 壬癸水…… ………… 都对上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假气眼 “张爷,到底什么情况?你这脸色可比猪肝还难看了?”光头虽然着急,但还是不轻不重的开个玩笑,追问道。 不过我倒也没着急说话,而是让丁博士和光头将地图在房间内展开,然后我将罗盘放到地图上的一处处山脉,并按照实际方向开始转动罗盘。 看着罗盘上的指针跳动,我的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特别是看到那五座山峰对应的方位,还有和附近山脉呼应形成的山势,我就越是心惊。 沅芷也耐不住心里着急,低声催促道:“到底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呀,别总是这么吊人胃口好不好?” 我收起罗盘,定了定神,“诸位,我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传说中的天行局,竟然现世了!” “天行局天行局,都听你说半天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张爷你就直白点说吧。”光头也不耐烦的催促道。 “天行局,简单点说,就是天干和五行结合之后,衍生出来的五种特别方位,分别是: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而这五座山峰所对应的,正是这五个方位。” “那又怎么了?很难搞嘛?” “错,这是上等的风水灵穴!”我难掩兴奋,激动的直咽口水,“我师傅在世的时候说过,天行局是少见的灵穴,堪比龙脉,若将人葬在其中,后辈儿孙必是帝王将相之才,倘若没有帝王将相之缘,也必定是极富之人,敢与帝王分天下!” “我去,这么牛?”光头瞪大了眼睛,盯着地图,“就这五座山头,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能当皇帝?” “错,这种风水格局,只有一处气眼能用,其他地方的气眼都是假眼,而且还包括这个位置……”我在地图上随手画了一个圈,“这种风水格局,虽然叫做天行局,但是天行局之内,还有一个靶眼,也就是五座山峰的最中心位置。” “那到底是靶眼好,还是气眼好?那个古墓又到底在哪呢?”沅芷在一旁追问道。 “这个就不好说。”我为难的摇了摇头,“我记得书里说过,天行局又叫做六眼局,因为靶眼加上真气眼,以及假气眼,正好是六个气眼,但若想镇住真的气眼,也必须要在其他的假气眼上修建古墓,以此震慑地气,避免真气眼的地气外泄。” “地气?什么是地气?是沼气么,还是什么?”沅芷好奇的追问道。 我挠了挠头,思索道:“这……怎么说呢?地气……这东西很玄,你可以理解成龙气,但是这种风水局显然还构不成龙脉,顶多也就是灵气。” “灵气?”沅芷微微一怔,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我这种吗?我爸说过,灵师用的都是灵气。” “也不是。”我笑着摇了摇头,“天地万物汇聚而成的灵气,和人所利用的灵气,也并不是一个东西,比如龙气,真正的龙脉,在找到气眼后,气眼之内会有黄气从地面喷涌而出,但天行局的灵气,则是玄气喷涌,至于这……唉,算了,这些东西有些复杂,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可以慢慢教你。” 我实在是没心情解释这些,毕竟对于沅芷这种半路出家的人来说,我说的再多,他们也只能当做故事来听,根本就无法理解。 见我不愿说,沅芷倒也没有追问,光头则是看向地图追问道:“张爷,那也就是说,在这大山里面,其实是有六座古墓?五座在山峰里面,一座在群山之内?” “也对,也不对。”我有点头疼,“师傅和我说过,天行局的格局虽然这样,但是气眼不是绝对的,并不一定会依附在山峰之内,有可能是在山峰之后,或者是山峰之下,甚至是更远的位置,包括靶眼,也都是这样的。” “嘶……好找吗?今天晚上你能把真正的气眼位置找到吗?”光头追问道, 我依旧是为难的摇着头,“很难,其实古往今来,没有几个人能从外确定天行局的气眼所在,只有找到各个气眼所在,才能分辨出真正的气眼所在。” “额……那这么说,这件事还真有点麻烦了?岂不是要把所有的古墓都要走一遍,才能找到那群毒贩?”丁博士终于听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在一旁弱弱的问道。 “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我苦涩一笑,“我刚才都说了,这里的真假古墓加在一起,最少得有六座,事实上还有很多!” “还有很多?为什么?这墓主人得有多闲啊,给自己建这么多古墓玩?”沅芷诧异的追问道。 我无奈的摇头苦笑,“书里曾说过,天行局堪比龙脉,其中的地气也十分庞大,单凭镇住假的气眼,根本就不足以震慑地气,而要想将这里的地气完全锁住,也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沅芷脱口问道。 “打钉子!” “带钉子?怎么个打钉子的法?”沅芷问道。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身后的光头就好笑道:“该不会是在地下立一些石柱子吧,或者是青铜柱子?” 我依旧是苦笑着摇头,“没有这么简单,所谓的打钉子,其实就是建庙和造假墓,但不同的是,不论建庙还是假墓,都必须要有一根雕着九龙腾云的承重柱。” 我话刚说完,沅芷就在一旁喃喃自语道,“这……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我好像在哪听过似的。” “唉,一九九五,魔都龙柱。”光头有些没好气的轻声提醒着,“小姐啊,你这记性也太差了吧?当初你天天看这些灵异帖子,魔都龙柱的事情,还是你给我讲的呢,现在你自己都忘了。” “额……”沅芷俏脸一红,“对、对,就是这件事,嘿嘿,当时不是还小么,我都快忘干净了。” 闻言,我也忍不住抿嘴好笑,其实魔都龙柱的事情,和打钉子,锁地气差不多,都是同一个原理。 “那个……不好意思哈,冒昧的打扰一下,一九九五,魔都龙柱……是什么鬼?”一旁的丁博士忽然开口问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魔都龙柱 说起魔都龙柱的事情,可谓是玄之又玄,还有人将其列为十大灵异事件之一。 据传说,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魔都属于高发展时期,也是发展最快的一个时期,当时的魔都可谓是一天一个样子,而魔都的高架建设在当时也可谓是世界一流。 但意外的是,在九五年的延安路高架建设时,建设到了关键时刻,也就是东西高架路和南北高架路交叉接口时,作为高架路的主柱基础地桩却怎么都打不下去,而且在打地桩的时候,还发生了许多难以理解的奇异怪事。 而众人想尽了办法,都不能将这根柱子打下去,本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工程人员,为了避免工程延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也不得不遍访高人,最终请来了高僧,真禅法师。 然而,真禅法师的在仔细观察下这个交叉连接后,却是闭目合掌,久久不语。 若是有人追问,老禅师也只说是此事事关重要,不敢妄言,以免泄露天机。 而工程人员担心工期延迟,只能再三哀求老禅师,甚至是许以重利。 在众人的软磨硬泡之下,老禅师也不得道破天机。 据老禅师透露,在这块交叉口的下面,其实是魔都的龙脉所在,如果不请走此处的神灵,这根柱子也休想打下去。 当然,解决的办法还是有的。 那就是要在此处先行一番法事,请走此处神灵,让出打桩之地,然后再将地桩上雕刻出龙纹,以龙气震慑四方神灵,避免此处神灵再回来抢夺宝地。 老禅师说到这里,又说自己道破了天机,恐怕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法事的事情还得尽快开始,也算是自己许身报德,为魔都信众造福,也为了魔都的建设发展尽一份力。 不久后,老禅师便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开始在了法事。 据传说,老禅师在做法事的当天,工地上下全部都用工程部围了起来,外面听不到里面一点动静,而这场法事也足足做了七天之久。 有传闻说,在第七天,也就是法事做完之时,有人听到工地内传来一阵龙吟之声,而且那个声音由近及远,渐渐没入空中远去。 而法事做完之后,地桩也顺利的打了下去,不偏不倚,完全符合设计标准,南北、东西的高架也严丝合缝。 立交桥中心的那根大柱子,也好不费劲的立在了地面,并且按照老禅师的吩咐,将上面雕刻出龙纹。 但可惜的是,老禅师在做完法事没多久,便魂归西天,至死也未曾看到高架桥架起。 而那根柱子,也是整个魔都唯一一根带有龙纹的。 沅芷绘声绘色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丁博士也听得聚精会神,两个人就像小孩似的,一个讲故事,一个听故事。 沅芷说完,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玉梵,其实我对于这些灵异事件,一直都很兴趣,特别是这个魔都龙柱的事情,当时我还跑去魔都,亲自看了一眼呢。” 我忍不住摇头好笑,“这有什么好奇的?有些东西,不是你见不到,只是缘分未到罢了。” “额……嘿嘿。”沅芷腼腆一笑。 其实这也确实是造化弄人,之前的沅芷,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呢,甚至是跑到我这里来问卦,可现在呢? 看相算命我拿手,捉鬼除妖……倒成了沅芷的老本行了。 “其实对于龙柱的事情,我还是比较好奇的,真的像网上说的那个神奇吗?龙纹真的是用来震慑神神灵的?那下面的,又真的是龙吗?” 说实话,对于这件事情,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特别是前几年,这件事在网上弄得我沸沸扬扬的,我也忍不住好奇心,在网上看了一下。 不过据我了解,以及师傅的分析认为,这些事情……远没有网上说的那么邪乎,八成就是人传人,传的夸张了。 “这个……怎么说呢?”我挠了挠头发,“据我分析吧,魔都那块地儿,确实是存在龙脉,但是龙这种东西吧,它和龙脉也不是一个东西,再说了,龙一般都是住在山川河伯里面,谁听说过龙住在地下了。” “嗯嗯,那然后呢?到底怎么回事?”沅芷一脸好奇追问道,俨然把我当成说书人了。 我苦笑一声,“我和我师傅认为,那地方就只是一块龙脉罢了,所为的龙吟之声,无非是龙气上涌,喷射而出之时发出的声音,当年的老禅师做法事,也不过是通过一些奇术,将气眼封死,避免龙气不服约束,在伤到施工的人,至于老禅师驾鹤西去,这个……我个人觉得可能是被龙气伤到了。” “嗯嗯,那龙柱呢,龙柱也不是为了震慑四方神灵的吗?” “噗——” 见沅芷一脸天真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哎呀,大姐啊!我都说了,没有龙,又哪来的神灵?土地爷都住在庙里了,谁家的神仙住地下?” “额……嘿嘿,那可是魔都房价贵,土地爷住不起了呢。” “噗——哈哈哈——” 沅芷开了个玩笑,在场所有人都跟着爆笑了起来,我更是被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擦了一把眼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别傻了,就算是真的有神仙,那几条雕刻出来的龙,就真的能震慑得住神灵了?如果能的话,那龙也不至于出现在柱子上,被人当做装饰品了。” “额……好吧。”沅芷面露失望,“那到底为什么雕上龙纹,这个也是传言吗?” “这个……其实我也没弄清楚,不过我师傅说,可能是老禅师没能将气眼完全封死,之后又担心龙气会再次涌出伤到人,所以就让人用龙纹柱来震慑龙气,或者是就像我刚才说的,老禅师把这根柱子当成了钉子,用来锁地气的。” 听完我的解释,沅芷面露失望之色,或许对于她来说,他所理解的灵异事件,可能比真正的灵异要更玄上许多。 我们几人正说着话,外面也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蒋大叔把村子里面的那位线人请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煞孤星 所谓的线人,其实就是村子里面的一位五保户,五十多岁的年纪,无儿无女。 看到此人之时,我也着实是感觉到有些意外。 此人身材不高,多说也就是一米五左右,脸上坑坑洼洼的,满脸的横肉,小眼睛也不大点,还是一个独眼龙。 一张嘴,更是满口的大黑牙,身后还别着一根烟袋锅。 怎么看,这家伙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在来之前,蒋大婶曾和我们说过这位大叔,但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人脾气怪,是村里有名的臭脾气。 年轻的时候就长得不怎么好看,脾气还臭的很,看谁都不顺眼,一说话,就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德行,村里的小孩就没不怕他的,也因为这臭脾气打了一辈子光棍, 而且他父母活着的时候,他对自己父母也是这样,每天都是一副谁都欠他的样子。 要不是他父母处处当好人,估计他在这个村子里面,早就没人缘了,现在他父母也没了,这大叔也越混越差,见到人连句话都不说。 别人送她一些鸡蛋,他不感恩也就罢了,还把东西给扔了出去,说别人要下毒害他。 久而久之,这人在村子里面的也几乎没什么人缘了,平常也不和大家来往,其他人也懒得搭理他。 私下里,村里人更是骂他是绝户(断子绝孙的人,叫绝户)。 而我第一眼看到这人的时候,也确实是有些意外,毕竟这家伙乍一看,实在是像坏人,特别是影视剧里面的那些终极大boss。 不过此人的要是仔细端详,就会发现,他貌似颇有几分天煞孤星的面相! “大叔,能不能让我……” “叫谁大叔呢?套这近乎没用啊!该给钱给钱,今年的费用还没结呢,一万二,给钱!” 我刚一张口,就被大叔瓮声瓮气的怼了回来。 蒋大叔脸上有些过不去,黑着一张脸,“三癞子,你tm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到处赖账!刚才浩明都和我说了,过年他才给你结账呢,你别到处耍赖,这都是浩明在城里的……哎哎哎,你干啥去?说你几句就不乐意了?” 蒋大叔话还没说完,三癞子转身就走,光头见此,连忙打人拦了回来。 然而,三癞子却是挑着一只独眼儿,扫了一眼光头,没好气道:“你干啥?黑社会啊?草,看你长得就不是个好玩意,什么操行,大光头几道疤,和我装什么社会人?没钱不好使!” 闻言,在场几个人集体石化。 好嘛,他长得这德行就够倒霉的了,还说别人不像好人? 我现在看完他再看光头,我都觉得光头顺眼了不少。 “大叔,我们……” “别和我套近乎,叫什么大叔?一万二,把今年的费用结了,要不就别废话。” 我看了一眼沅芷,满脸的苦笑,这大叔还真是个人才,句句离不开钱,而且也难怪这家伙没朋友了,五十来岁的人了,也算是活了半辈子了,愣是不会说句好话! 这样的人,能有朋友那就真的见鬼了! “得儿,不就是钱嘛,给,我给你两万!”光头也豪爽,在背包里面翻出两捆钱,就砸到了炕上。 三癞子看到钱,表情这才舒缓了几分,一屁股坐到炕上,拿起两捆钱就数了起来。 “大叔,能不能让我……” 我话说一半,三癞子就挑着一只独眼,冷冰冰的看着我,一旁的蒋大婶也推了推我,阴阳怪气道。 “甭和他这么客气,叫他三癞子就行了,你越和他客气,他越是觉得你要害他,呵,他这种人啊,就这个德行。” “我这个德行了怎么了?总比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好,谁不知道你们一肚子的坏水,都憋着法子想害我呢。”三癞子数着钱,同样阴阳怪气的说道。 蒋大婶气的哼了一声,也没再继续往下说,我则是看向三癞子的左手。 “大叔,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 “不用看了!”三癞子停下数钱的动作,用独眼瞄了我一眼,“哼,一看你小子就不是一般人,老子就是天煞孤星。” 说着话,三癞子摊开左手给我看了一眼,果然,在其掌心最中央的位置,有一颗黑痣。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跑了,这家伙绝对是书里说的天煞孤星,一生注定孤苦,克亲克友,凡是对他好的,或者是他对别人好的,都会被其所克。 如此我也明白了,怪不得他这个臭脾气呢,感情是为了不想让自己命数伤到别人。 三癞子数完钱,光头上前便递给他一支烟,然而,却被三癞子给无视了,自顾自的抽出自己的烟袋锅,又从脏的黝黑发亮的荷包里面,拿出烟丝填满。 见此,我连忙拿出打火机,本想上前点烟的,但依旧被这家伙给无视了。 看到三癞子拿出火柴,点燃了烟丝后,我尴尬一笑,这才问道:“大叔,想必我们的身份,以及我们此行的目的,蒋浩明都已经和您说过了吧?” “嗯,说了。”三癞子吊着烟袋锅,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我尴尬一笑,“额……嘿嘿,那既然都知道了,我也不浪费口舌了,我想知道,你对那伙毒贩都知道些什么,或者是,他们所在的大致方向?” “我对山上的情况也了解不多,现在岁数大了,平常也懒得往山上跑,而且这山上还有高人布局,以我的道行,进了局里怕是就出不来了。” 闻言,我微微一怔,道行?嘶!看来这大叔还真不是一般的跑山人啊! 也难怪刚才能看穿我想说什么,并且还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那布局是在哪个方向?”光头听出了重点,连忙追问到。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三癞子竟笑了笑,嗤鼻道:“那个方向?咋滴,你当我傻啊?我不知道顺着方向查啊?还是你觉得人家傻,留下线索给你?哼,人家也是个高人,除了我们平常种田的地方以外,到处都布了局,哼,想从风水局开始查,门儿都没有啊!” 三癞子看出了我们的想法,不但一语道破,还毫不留情的嘲讽了一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灯泡 天煞孤星之人,必然是六亲断绝,身边无有亲朋好友,不然,但凡与其走得近一些,必然会遭到其命格所扰。 轻者,霉星缠身,重则,丢了性命! 其实三癞子这么说话,我也能理解,毕竟他知道自己的命数,也不敢和别人走的太近,免得自己的命数在干扰到别人。 可他句句如刀,说起话来毫不留情,也着实是让我们有些下不来台。 光头更是瞪着眼睛直运气,要不是有求这家伙,估计早就发火了。 当然,我也怕光头克制不住,当场发飙,吓得我连忙把他拉到一边,好声好气的和三癞子央求道:“大叔,其实吧……我是七杀命格,要说危险程度,你远不如我,我父母都被我克的远走他乡,二十多年了,我连自己亲爸亲妈长啥样我都忘了……” “和我说这些干啥?说正事就说正事,甭和我打感情牌,没时间和你们扯犊子。再说了,亲爸亲妈那就是不负责,生了你都不养,畜生都不如。” “我!” 我紧了紧拳头,这家伙最后一句话,差点没让我吼住! 我知道这家伙说话难听,但没想到说话会这么难听! 我父母那是不负责?那是为了我装死,背井离乡啊!这些年父母的痛,比我不知道要多多少!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自己的怒火,要不是沅芷在一旁拦着我,估计我就要当场爆发了。 “大、大叔……”沅芷咧嘴尴尬一笑,“那个什么……大叔,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您这些年就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哼,有点,不多。” 见我要发火,三癞子竟然比我还生气,黑着一张脸,一只独眼死死的盯着我,恨不得用眼神把我撕碎。 见此,光头也不动声色的站到我前面,又把我往后推了推。 沅芷则是继续陪笑道:“嘿嘿,大叔,那您说说,到底是什么线索?” “哼!” 三癞子哼了一声没说话,而是把手里的烟袋锅往前深了深,“装烟,点火。” “我来我来,这种小事,怎么能让我家小姐……” “我和你说话了?”光头话说一半,就被三癞子斜眼打断,“边儿凉快去,我就让这小姑娘给我点火,你们这俩玩意就没长了个好人样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间屋子里面的人,到底谁长得像坏人啊? 真不知道当年的蒋浩明是怎么说服这老头的,这老头的臭脾气,绝对比茅坑里面的石头还硬! 既然是有求于人,沅芷也不好发作,陪着笑脸在三癞子面前蹲了下来。 沅芷在的荷包里面取出烟丝,把烟斗装的满满的,然后又在我这里拿了打火机,细心的给三癞子点燃。 “吧嗒吧嗒……” 三癞子嘬了几口,舒舒服服的吐出一口烟来,这才清了清嗓道:“我这些年也没闲着,拿人钱,就得办人事,没事我就往山上跑,虽然没找到他们老巢在哪,但是我发现这里有人走过的痕迹。” 三癞子用烟袋锅敲了敲地图上的一座山峰,我凑近看了一眼,正是戊己土的方位。 “唉,山路不走啊,到处还都是高人布局,我上次溜达一趟,差点折了一条腿,结果就发现了这点线索。” 三癞子吐了口烟,颇为幽怨的说道。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思索了一下后,我就上前问道:“大叔,这山里……是不是有古墓?” “嗯?”三癞子叼着烟嘴,臊眉撘眼的扫了我一眼,随即便嗤鼻哼了一声,“呵,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我都能看得出来,这里是块风水宝地了,你个小年轻的还看不出来?” “额……”我尴尬一笑,“大叔,这里的古墓多吗?或者……古墓在哪里,您知道吗?” 三癞子抬起头,眯着一只眼睛打量我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即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他们在古墓里?” “对呀,这家毒工厂的日产量非常大,绝对不是一般的小作坊,他们肯定有完善的流水线,所以,需要建设工厂的规模也非常大……” “别和我说什么日产量、流水线什么的,我听不懂,就给我简单点说就行了。” 沅芷话说一半,就被三癞子没好气的给打断了。 无奈,沅芷也只好把我们目前所推断的,又和三癞子详细的解释了一边 说完,三癞子吧嗒一口烟,思索了许久,然后忽然抬起头,看向我,“小子,你叫什么?” “额……我?我叫张玉梵,这位是光头,她叫沅芷……” “哪来的这些废话?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就行了!他们没有嘴,自己不会说啊?还是我不会问他们啊?” “我……好吧好吧,您说什么是什么吧。” 我实在是懒得和这老头计较,太能挑刺了,下次吃鱼不找他,我tm都对不起自己! 三癞子也没说话,而是叼着烟袋锅,闷闷不乐的嘬着烟嘴,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许久,三癞子这才抬头,挑眉看向我,“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警察啊,之前不是……” “别放屁,你tm是干什么,我能看不出来?就你这面相,就没有当官的命!” “唉,好吧好吧,我是说书人,这位是灵师,这位……” “嗯?咋不说了?这个大灯泡是干啥的?” 我话说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心说也别给自己找骂了,所以连忙闭了嘴,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挑刺。 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和这种人相处啊,真tm是给自己找罪受! “这位不是大灯泡,是光头二爷,以前……军人出身!” “哼,看着不像是啥好玩意,还tm是个大头兵。”三癞子臊眉撘眼的盯着我和光头,嗤鼻骂道。 光头可能是已经习惯了,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陪着笑脸。 三癞子则是继续低头思索着,许久,这才抬头看向我,“这么说,你小子有点本事了?懂风水,会看相?” “嗯,略懂一二……” “对了,说书人是干啥的?俺是乡下人,还不知道说书的,现在也会这些玩意儿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有秘密的人 我现在也琢磨不透这个三癞子到底想问什么,又不敢得罪他,见他问说书人是干什么,也只好如实回答了。 然而,我解释完说书人的来历,这家伙又不说话了,低着头,吊着烟袋锅,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又忍不住去看了一眼沅芷。 这老头的性子实在是古怪得很,弄得我们都有些捉摸不透了,而且想回答我们就回答我们,不想回答我们,就完全装聋作哑。 和众人沟通,当真是头疼啊! “小子,你们确定那伙毒贩在古墓里面?”许久,三癞子这才吊着烟袋锅,抬头看向了我。 见此,我上前连连点头,“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了,要是他们自己搭建工厂,如此巨大的工程量,不可能没人知道。” “哼!” 三癞子不知为何,突然冷哼了一声,满脸的怒气,而且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这家伙竟然抬屁股就走了! 我瞬间一脸懵,连忙追了上去,本想问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老头见我追上去了,竟瞪着一只独眼,恶狠狠地盯着我,眸光之中冰冷彻骨,杀气逼人! 一时间,竟吓的我有些不知所措,脚下也停了下来。 等我反应过来之时,那老头就把烟袋锅别在后腰上,背着手气哼哼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这老头什么毛病?我招他惹他了?刚才还用那个眼神盯着我?靠!” 我骂了声脏口,抬腿就要去追三癞子,但却被光头给拦了下来。 “头儿哥……” “嘘。” 我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光头却意味深长的给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掏出一支烟塞到我嘴里,并亲自给我点着火。 “这老头……不一般!眼睛里面有杀气。” “啥?”我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追问道。 光头却笑呵呵的往屋子里面走去,“我说这老头不是一般人,刚才那个眼神里面有杀气,凭我的经验……这绝对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才能有这股杀气。” “额……你是说这老头杀过人?而且以前还是当兵的?” 我二人正说着话,房间里面的蒋大叔也追了上来,听到我们说话,蒋大叔也有些生气的嘟囔道,“对,你们说对了,这家伙还真当过兵,但上没上过战场,杀没杀过人就不知道了。” 我有些诧异,我这双眼睛可从未看走眼过,看人面相那绝对是一看一个准。 而且三癞子的面相我刚才也仔细端详过,可却没看出他当过兵的样子啊! 再说了,那一脸的坑坑洼洼的,怎么看,也没有军人的英武之气啊!就连最起码的一身正气都没有。 “蒋大叔,你不会记错了吧?他……当兵?这种人部队会要?” 我本想说那家伙是个独眼龙的,但话到嘴边却没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在脸上做了一个独眼龙手的势,顺便比划了一下身高问题。 要知道,部队招兵对男性的身高要求,最次也得是一米六二以上,可刚才那个三癞子,明显也就一米五左右,怎么可能当兵的? 蒋大叔看了我的手势,也瞬间理会了我的意思,但却是呵呵一笑,语气中满是感慨之色。 “唉……呵呵,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对对对,造化弄人啊!你别看三癞子现在长得丑,我记得他年轻那会儿,那也是个俊小伙呢,虽然个子矮了一点,但其他的你都挑不出毛病来,要模样有模样,要才艺有才艺,人也聪明着呢,学啥都比别人快,当时十里八乡的这些小姑娘,都稀罕人家三癞子。” “那、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看起来好吓人呀,而且还有点凶凶的。”沅芷在一旁追问道。 蒋大叔摇头苦笑,“唉,要不怎么说造化弄人呢?好像是……八几年的时候吧,村子里面来人招兵,三癞子知道自己身高不够,也为了图个热闹,就去报名了,可谁曾想,当时整个县里报名的人都不多,负责的领导为了充人数,就把三癞子给录取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三癞子在隔壁村还有一个相好的,两个人感情那叫一个好啊,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可没办法,招兵招上了那就得去,可没想到的是,三癞子这一去就是十年,而且那个年代,也没有现在通信这么方便,所以这十年也差不多就是音讯全无了!” 蒋大婶也在一旁感慨道,蒋大叔摇头苦笑,“是啊,等三癞子再回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瞎了一只眼睛,聋了一只耳朵,脸也变成现在这样了,半边身子也都是疤,不论谁问他,三癞子就说是触电了,被电烧伤的,可村里参加过抗日的老人说,那可不是什么烧伤,这是被炮弹炸伤的。” “对,我也听人说过,最可惜的还是他那个未过门的媳妇,等三癞子回来,媳妇也变成了大嫂了,真是可惜了。”蒋大婶在旁补充道,说完,又补充一句,“好像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三癞子就变了,也不爱笑了,也不爱和人说话了。” 老两口说完,我和光头对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三癞子年轻的时候……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参军回来之后,对自己过去的事情只字不提,还满身伤疤,甚至是心性大便,显然,这个男人是在隐藏一些机密的过去,而且他的过去,也绝对充满了故事。 现在我也能理解了,为什么蒋浩明会找这样一个人当线人了。 首先,三癞子是军人出身,不但安全可靠,而且思想觉悟方面肯定比一般人要高。 其次,这人是跑山人,常年跑山,对山上的地形,或者是对于山里的基本情况,也肯定比一般人要了解很多。 如此,找这样一个人当线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三癞子不愿继续说下去,人也走了,我们也不好深究一下,只能让蒋大叔等人回去,我们也早早x休息,明天再做打算…… 第一百五十章 进山 次日,天还没亮,我还在睡觉呢,就听外面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仿佛是有人正在撬门锁。 我心里顿时一紧,坏了,这是被毒贩的眼线盯上了?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光头毕竟是特种兵出身,听到动静立即翻身坐起,还不等我睁开眼睛,我就感觉身边劲风一扫,光头就跳下火炕,摸索着向门口靠近。 “啪——” 待等光头刚刚靠近门口之时,门锁被撬开了。 一切说是慢,其实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到了此时,我也终于从睡意中挣扎了过来,努力的睁开眼睛,然而……还没等我坐直身子,外面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光头,已经和对方交上手了! “砰砰砰——” 房间内乱作一团,从声音上来判断,对方也绝对是近身肉搏的高手,两个人几乎是拳对拳,脚对脚,拳拳到肉那种! 听到这个声音,一旁睡得跟猪似的丁博士,也终于睡醒了,慌忙的去拉开灯绳。 (乡下的房子,都是老式的电灯泡,需要用拉灯绳才能点着,而丁博士正好睡在灯绳下面。) “啪——” 随着电灯拉开,门口的打斗声也戛然而止。 我慌忙的看向门口,就只见光头正穿着裤头、光着脚,一只脚踩在那人的脖颈之上,并将那人面朝下死死的踩在地上。 “md,和老子玩这一套,你tm都是孙子辈的!哈tui!” 光头恶狠狠地啐一口,我和丁博士也连忙穿上衣服跑了过去,不过等我蹲下身子,一看清来人的样子,我瞬间就愣住了! 我去,竟然是三癞子! “起起、起开!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我慌忙的推开光头,后者也是一脸的蒙蔽,愣愣的挪开踩着三癞子脚,然后蹲下身去打量一眼。 “我我、我/靠!老哥,怎么是你啊?你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撬门进来啊……” “呵,要不是老子岁数大了,就凭你?哼,我tm让你一条胳膊的!” 我和光头把三癞子馋了起来,可三癞子却丝毫不领情,嘴上也依旧是骂骂咧咧的骂着光头。 我闻言,瞬间哭笑不得! 三癞子确实是比光头的岁数大了一点,但也绝对没大多少,之前听沅芷说过,光头今年至少也得快五十了,只是因为脸上有刀疤的缘故,年龄看起来就不是很清晰了。 我帮三癞子拍打着身上灰尘,光头则是赔笑着给这家伙递上一支烟。 不过三癞子却不领情,一巴掌将光头的香烟拍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着,“年轻人不讲武德,我大意了,没有闪,不然早就废了你了。” 光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老哥,你这话就不讲理了,这还没亮呢,你就撬门进来,我不蹲在这里偷袭你,还等着你进来再跟你动手啊?” “哼,胡说八道!要不是看你是当兵的出身,警觉度高,我就弄死你了。” 三癞子老脸一红,自顾自点燃自己的烟袋锅,但嘴上却丝毫不让步。 见此,我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岔开话题,“那个……大叔,你这大晚上的来着干嘛啊?是有什么新线索吗?” “没有。” 三癞子没好气的瞄了我一眼,应该是还在生气。 不过这家伙也不等我说话,就在怀里掏出一块老旧的怀表来,阴阳怪气道:“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整理装备,十分钟后,大家院子口集合,还有那个小姑娘。” 说完,三癞子抬屁股就走,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蒙蔽,我也连忙追了上去,“大叔,什么情况?集合……” “少废话,要想查毒贩,就都得听我的!” 三癞子不用辩驳,叼着自己的烟袋锅就向门外走去。 我和光头对视了一眼,后者皱了皱眉,稍作迟疑后,就叹气道:“唉,听他的,大家穿衣服,我打电话给小姐。” 光头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深究,而是风风火火的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其他二位也是如此。 等到我们收拾完,背着东西要出门时,沅芷也开门走了出来。 山里的气温低,湿度大,每到早上一般都会有山雾,此时,山雾已经弥漫了整个村子,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昏沉沉一片。 隐约之中能看到的,就是院子口处,有着点点星火,正一明一暗的燃烧着,应该是三癞子正蹲在门口抽烟。 我们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就向火点走了过去。 果然,三癞子正背着一个老旧的大旅行包,蹲在门口抽烟。 “大叔,您这是……” “别废话,跟我走。” 三癞子倒是不废话,拍了拍屁股就在地上站了起来,扫了一眼村子后,便向一个方向走去。 我嘬了嘬牙花子,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不定,毕竟这三癞子大晚上撬门进来,实在是让我有些不放心,现在还什么都不说,就要带我们去查毒贩,这……怎么能让我放心呢? 见我站在那里不动,光头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张爷,你不应该去怀疑一个军人!” 我微微一怔,刚想说什么,光头就塞给我一支烟,地声音道:“听这老哥的,别忘了,山里有毒贩的眼线,我们都能想到,这老哥能想不到?” “这……唉,好吧!” 在光头的坚持下,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等到我们离开了村子,走在最前面的三癞子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脚下的村子。 此时,天边虽然已经渐渐放白,但脚下的村子依旧是云雾缭绕,灰蒙蒙一片。 “唉,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活!” 三癞子低低的骂了一句,随后抬起一只脚,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又将落在地上的烟灰踩灭后,这才开口道:“唉,不想死的话,就把烟都掐了,手机啊什么的,也都调成静音,免得让人当成了靶子。”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果然!这大叔是在防备毒贩的眼线。 同时,我心里对光头和三癞子二人,不由得升起一抹敬佩之意。 这二人都是当兵的出身,各方面的素养确实不是吹的,但最重要的是,这俩人已经退役多年了,可饶是如此,当年在部队所学到的,却依旧能清晰的记得! 或许……这就是华夏军人该有的样子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鹿粪 三癞子带着我们,踏着晨昏的露水在山里穿梭着,不一会的功夫,我们的衣服就被露打大湿了,衣服黏乎乎的贴在身上,别提多难受了。 特别是山里的早上,特别的冷,露水也出奇的寒冷,打湿了我们的衣服,衣服贴在身上又是冰凉一片。 不一会的功夫,就冻得我小腿发麻。 不过看似老迈的三癞子,在进了山之后,却意外灵活,上蹿下跳丝毫不受影响,灵活的简直像是个老猴子。 看这老头这么精神,我也有些好奇,本想问问他,是不是跑山人有什么强身健体的秘诀的,可这老头却一句话都不说,就只是闷头前行。 我被他送了个“闭门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只能悻悻一笑,不再多言。 又走了一会,等到天边彻底放亮了,光头也耐不住心里好奇,追上三癞子问他到底是带我们去哪里。 因为根据我们目前前进的方向来看,现在的路线也根本就不是昨天所说的那座山峰。 可没想到的是,饶是此时,老头依旧是一句话都不说,就只是闷头前行着。 见此,光头也是一脸的无奈,嘬了嘬牙花子,苦笑的看了我一眼,“张爷,咱们现在到底是去什么方向,你能看出来吗?” 闻言,我拿出罗盘看了一眼,“额……甲乙木方向?这完全是反着来的啊?” “相反方向?”光头也微微一怔,连忙靠近三癞子,“老哥儿,这到底是去哪啊?你不是说戊己土那边有人走过的痕迹吗?” 三癞子没说话,甚至是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只是闷头前行着。 沅芷也急了,“大叔,不是要去制毒窝点吗?现在是带我们去哪呀?” 三癞子依旧没说话,光头皱了皱眉,忽然停下脚步,“张爷,你看着罗盘,能不能给我们带路?” “额……这个,应该可以,但是山里我也没来过,带路我可以,可山里的危险……” “不想死,就跟紧我!”一直没说话的三癞子,忽然开口了。 闻言,我们几人连忙追了上去,三癞子则是用独眼冷冰冰的扫了我一眼,“在山里,靠的是经验!罗盘就tm是指南针,没什么屁用。” “大叔,我就是想知道,大家到底是要去哪?昨天不是说,戊己土那座山峰附近有人……” “不想死就跟我走!老子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还能害你们?” 三癞子冷冰冰的说着,随后就恢复了刚才的样子,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就是闷头前行着。 无奈,我和光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摇头苦笑,这老头实在是太有性格了,而且脾气也真不是一般的臭,我们拿他也确实是没办法。 毕竟这人是警方安插在村子里面的线人,而且还是山里唯一的跑山人,要想找到毒枭所在,也只能靠这老头指路了。 跟在三癞子身后,我们就像是一群小跟班似的,三癞子叼着烟杆给我们开路,我们就背着装备,默默的跟着。 索性,好在三癞子目前带我们走的路,都比较好走,远远看去,还能看到不少的田地,以及一些散落在山里的房子。 当然,这些房子也都变成了空房,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房子上更是长了满杂草,破旧的两扇窗户空洞洞凝视着远方。 据丁博士所说,其实大多数的山里,都有不少的空房,因为早期的时候,乡下人为了躲避战乱,也为了躲避小鬼子的轰炸机,只能把家搬到山里。 但随着现在的科技发展,国家安定,很多人也都走出了真正的大山深处。 当然,有的人是随着附近村落生活,也有一部人则是举家搬迁,彻底到城里讨生活。 如此,现在在这大山深处,就有了不少的空房,平常大家进山办事,晚上回不去了,还能在这些空放里面歇歇脚,不过绝大多数的空房,还是让山里的一些动物给霸占了。 三癞子带着我们,在山上兜兜转转好半天,等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三癞子这才在一条溪水旁停了下来。 三癞子停下脚步,扫了一眼我们,“大家原地休息,半小时后,继续赶路。” 说完,三癞子就蹲到溪水旁,捧起一捧清水给自己洗了把脸,然后又趴下身子,跟动物似的,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见此,沅芷连忙把背包里面的水壶拿了出来,“大叔,我这里有清水……” “哼!” 三癞子冷冷的哼一声,“小姑娘,在山里,有溪水就喝溪水,有泉水就喝泉水,你这水壶……等没水的时候再说吧!” “不、不是啊大叔,你看那边……”沅芷指向溪水的上游。 我们顺着沅芷的手指看去,就只见在溪水旁,有着一堆弹珠大小的黑色泥球,有一部分还泡在溪水里面。 沅芷抿了抿嘴,“大叔,那个好像是羊粪,以前我在乡下见过,这水都泡了羊粪了,可能不干净……” “女孩子家家的没见过世面就敢胡说八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那是鹿粪,鹿的粪便可比人的粪便干净多了。” 说完,三癞子便低下头,继续喝了起来。 我看的一阵恶心,连忙别过头,拿出自己的水壶喝了起来,沅芷也忍不住一阵干呕,连忙跑到一旁。 倒是光头,这家伙心理素质格外的强大,拿着水壶走到三癞子身边,盯着正在喝水的三癞子,悠闲地喝着自己水壶里面的水。 “老哥儿,我们带的水不少,要不来点?” “哼,没见识,这次在山里不走个三四天,你们就别想出去了,就这点水也够?” “嗯?”光头微微一怔,“老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家得在山里呆几天?还是说……” “都休息一会吧,我先干点正事,等我忙完了,再和你们说。” 三癞子擦了擦嘴巴,在地上站了起来,随后又从他的背包里面,取出一个方便袋来,然后就向那堆鹿粪走了过来。 “唉,鹿这玩意是素食动物,可比咱们人强多了。”三癞子用手装着粪球,嘴里还嘟囔着:“咱们做人的,什么东西都吃,肉啊、菜啊、海鲜啊,就没人咱们人不吃的,弄得一身病毒,这粑粑都是脏的!不像鹿,人家就吃草,粪便都有大用处!” 看着这家伙用手抓着粪球往袋子里面装,我只觉得肚子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开口吐槽道:“我说大叔啊,这玩意就算是有用,那也是粪便啊,你用手拿是不是有点……” “小屁孩你懂个屁?!”三癞子忽然瞪起眼睛,恶狠狠的地喝了一声,打断了我,随后这才继续说道:“这山里到处都是宝,就算是鹿粪都是救命的灵丹妙药,你嫌脏,一会就给我滚远点!”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张地图 我被三癞子抢白了一阵,也不好说什么,就只能尴尬的赔笑着,毕竟接下来的路,大家还得靠这老头,我也不好把人家惹毛了。 不过距离三癞子所说的半个小时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几人也乐得清闲,索性就靠在树下乘凉,顺便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其实早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几人就已经饿得受不了了,毕竟我们都没吃早饭,而且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路上还一直着急赶路,连停下来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人不饿完全是扯淡。 但碍于三癞子这家伙一直不说休息,所以我们几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 现在一闲下来,也立刻感觉到饥饿。 好在光头有先见之明,早在前几天出发之前,光头就在背包里面,给我们每人准备了一些压缩饼干,说是以备不时之需,结果现在就用上了, 我们几人吃了一些压缩饼干,又喝了点水,这才算是勉强吃饱。 而三癞子冷冷的看着我们,则是一脸的不屑,说什么我们小年轻的吃不了苦,才走这点路就喊累,还得吃东西啥的。 对此,我们也懒得搭理他。 这家伙这么早就来喊我们,昨天晚上也肯定早有准备,出门的时候也不可能不吃东西。 现在说风凉话,谁不会啊! 等我们吃完了东西,三癞子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不过却没说话,而是默默地凝望着远方。 见此,我也顺着三癞子的目光看了过去。 放眼望去,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而且到处都是一片青葱绿色,参天的古树随处可见,爬出地面的树木根须,更是犹如一条条狰狞的怪蟒缠绕在一起。 我们坐在树下,透过层层树叶去看头顶上空,也只能勉强看到一点点光亮。 而且在树叶的反射下,远处的丛林也散发着几分梦幻般的碧绿,这一切……还真是一番别有滋味的美景。 像极了日漫里面的神秘森林! 我收回思绪,把背包里面的地图拿了出来,又用罗盘测量了一下附近的方位,随后在与地图上标注的经纬度作对比,这才确定我们的所在。 如果地图没错的话,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的大山外围,附近也根本看不到耕地了,再往前,就是密林深处,而我们目前前进的方向,也正是与戊己土相反的甲乙木。 “玉梵,我们现在在哪?你找到了吗?”沅芷凑了过来,盯着地上的地图,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指了指我们目前的所在,刚想说话,不远处的三癞子突然冷哼一声。 “哼!一群傻子!都说罗盘在这里面没用了,还把这东西当回事!” 闻言,我看了过去,刚想开口说话,三癞子就径直的向我走了过来,而且不等我反应过来,三癞子就一把夺过我脚下的地图,三下五除二,救下就撕碎!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以至于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地图就已经顺着溪水漂走了…… “我.靠!大叔,就这么一幅地图啊!”我紧张的看向沅芷,“你的那个电子地图弄好了吗?” “我倒是弄好了,但是电脑太沉了,我没带……” 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 “来吧,兄弟们,谁的手机有信号?一首《凉凉》送给大家!” “凉什么凉?我都和你说多少次,在山里,罗盘没有用,脚下的路,要靠这里!”三癞子戳着自己的心口。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叔啊!就算罗盘没用,你撕我地图干个der啊!没了地图,大家还怎么找毒工厂了?” “地图要是有用,蒋浩明那臭小子,还至于到现在都没找到毒工厂?” “额……”三癞子一番话,把我说的哑口无言,确实,地图要是有用的话,毒工厂早在几年前可能就连锅端了,还至于等到现在?可问题是……“地图就算是没用,那在山里也总是用得着的啊,最不济,还能让我知道,大家在什么位置啊!” “哼,说你们蠢还不乐意,连真假地图都分不清,就这样还想进山找毒工厂?真不知道蒋浩明那臭小子,是怎么找上你们的!”三癞子冷声说道,我们几人对视一眼,也都顿时一愣。 什么玩意?这个地图是假的? 我们之前研究了一个晚上的东西,竟然是假的? 就在我们愣神的功夫,三癞子在自己的旅行包里面,拿出一个密封的竹筒来,长度在二十厘米左右,直径约有五六厘米。 我打量了一眼,还以为里面装的是水,或者是酒呢,因为我之前在店里见过这样的水筒。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三癞子打开密封的布袋后,竟从里面倒出三张卷好的地图。 三张地图,一张已经泛黄,上面还长了许多的霉斑,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但看起来却颇有年头了。 至于另两张,则是普通的近现代的白色纸张,保存还算不错,只是周边有些卷起,或者是一些细小的损坏。 三癞子将那两张白色的地图,在我们面前一点一点的展开,而看到上面绘制的内容,我们几人也再次惊呆了! 地图的内容,正是附近山脉的走势,其中一张则是和我手里的差不多,都是航拍整理出来的实景地图,但其中标注的经纬度,还有一些特别的纪要,明显要比我之前的那张地图详细许多。 甚至是我那张地图上所标注的一些经纬度,在这里也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此也不难理解三癞子刚才所说的,我那张地图……明显是假的!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该想到的,毕竟蒋大叔夫妇不是警方的线人,这么重要的东西,蒋浩明这个缉毒警察,又怎么能随便给他父母! 只是当时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靠,突然找到一张有坐标的地图,我自然也不会多想,甚至是都快把这东西当成救命的稻草了…… 可谁又能想到,我那张地图就是个假地图! 我盯着地图上的一些坐标,还有一些分析结果,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谁又能想到,自己当成宝的东西竟然是一张假货…… 一旁的三癞子,也将另一张地图展开。 看着上面绘制的,我更是老脸一红,这张地图可比实景地图强多了,这竟然是卫星地图!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陶三春 一 我盯着两张地图苦笑不已,这还真是打脸啊。 我们竟然把一张假地图当成宝,甚至是刚才还因为那张假地图,差点和这老爷子吵起来。 结果,人家不但有更详细的地图,而且还有卫星地图。 打脸啊! 我正尴尬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三癞子又把那张泛黄的老旧地图给展开了。 而当我看到上面绘制的内容,我的神色顿时就是一变! 这地图……竟然是一张地形图,而且还是按照附近风水布局绘制而成! 不但如此,这张地图上面,竟然还标注了古墓的所在,我大约数了一下,大大小小的古墓,加上一些寺庙建筑,少说也得有十几座。 而这张地图与其说是地图,倒不如说是藏宝图,而且还是专门用来指引古墓所在的藏宝图! “老哥儿,这地图……是人皮做的吧?” 就在我盯着地图出神的时候,一旁的光头忽然开口说道。 紧接着,我们几人也都顿时一愣,我连忙伸出手指,在藏宝图上摸索了一下。 入手冰凉,细腻柔滑……这还真是人皮制成的! “呵呵,算你有点见识。”三癞子隐隐的怪笑了几声,抽出烟袋锅在我们身边坐了下来。 三癞子装着烟丝,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小贼,你不是懂风水么?呵呵,好好研究一下这张地图,或许你能找到。” 我楞楞的点了点头,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大叔,这地图你哪来的?准确吗?” “老子我姓陶,你说这地图准不准?” 我愣了一下,姓陶?姓陶的怎么了?姓陶就牛叉啊,还能管人家地图准不准。 “玉梵。” 沅芷低低的喊了我一声,随后指向地图的左下角,让我去看。 地图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制作的,上面很多的东西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左下角的一行小字,更是被磨损的难以辨识。 没办法,我只能站起身子,找了一个太阳光能照射得到地方,凑到太阳底下去看。 凭借阳光,我勉强能够依稀看清几个小字,“宋,天圣元年,初春,于北平王府亲笔手书案前,陶三春。” “呀!这是张宋朝的地图?天圣元年是哪一年?哪个皇帝?”沅芷一听说是宋朝的东西,便不由惊呼出声,连忙追问到。 我低头想了想,“天圣元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年号应该是宋朝的第四位皇帝,宋仁宗赵祯,不过……嘶,这个陶三春是谁?感觉好像在哪听过,好熟悉啊!” 我没怎么深入的了解过历史,不过我毕竟是做古玩生意的,店里也有不少的宋朝文物,所以对于宋朝的历史,倒是有一些了解。 “大叔,这个陶三春是什么人?您的祖先嘛?”沅芷看向三癞子,追问道。 三癞子吐了口烟,没好气的瞄了一眼沅芷,“不然呢?刚才我不就说了,我姓陶,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呢?” “额……好吧,嘿嘿,这个陶三春的名字,听起来像个女人。” 沅芷有些尴尬的笑道,然而,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陶三春是个女人!对!她绝对是个女人! 这个名字,太熟了,想当初在团里学艺的时候,我好像就听老于唱过这个人。 嘶!那句戏词怎么唱的来着? 嗯……好像是…… “锵锵锵……锤!站城楼,扶垛口,我偷眼去看那陶三娘,想当初,陶三春,她东挡西杀是猛将,争南唐,灭北汉,比孤王的武艺强!” “玉梵,你是想到这个人是谁了吗?怎么还唱起来?” 他们还在讨论地图的事情,而我却突然唱起了戏,还给自己敲着鼓点,一时间也把几人吓了一跳,沅芷更是连忙看向我问道。 我确实是想起了,而且还想起了一个十分传奇的故事!并且在正史里面,完全找不到这段历史! 我忍不住心里的兴奋,咽了咽口水,“陶三春,在民间传闻中,这可是一个非常传奇的女性!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而且戏文记载也没问题的话,那这个人的存在……可是直接的改变了五代十国的动乱!” 见我这么说,众人也都来了精神了,纷纷找好位置坐好,一副准备要听故事的样子 我清了清嗓,刚想开口,一旁的是三癞子却掏出自己的怀表看了一眼,“半个小时到了,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吧。” 说完,三癞子也不等我们说话,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无奈,我们几人苦笑一声,也只好跟着收拾东西。 片刻后,我们一行人继续跟着三癞子赶路,我也开始给众人讲述陶三春此人的事迹。 据戏文里面唱的,在五代十国时期,还不是皇帝的赵匡胤,与后周的世宗皇帝柴荣,还有当世第一武将——郑恩,乃是结拜兄弟。 世宗皇帝称帝后,将赵匡胤与郑恩,分别赐封为南平王和北平王。 却说这一日,世宗皇帝派二人南下,秘密探访南唐军情,却不想,二人在回程途中遭到南唐截杀,仓皇之中,二人连夜奔逃,秘密藏身进附近乡下。 待等正午时分,二人经过连夜奔逃,又是酷暑难耐,腹中早已是饥肠辘辘。 恰巧,二人看到路边有一瓜田,便只好去偷人家的西瓜吃。 然而,这二人刚进瓜田,就见瓜棚内冲出一名女子来。 那女子见有人来偷瓜,不由分说,手持一根镔铁棍,就和二人打了起来。 众所周知,赵匡胤乃是武将出身,其年轻时创立的太祖长拳,更是名满天下,又是后世的拳术之母,其一身武艺自是不用多说。 而郑恩又是当世第一武将,一身武艺比起赵匡胤更是只高不低。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饶是二人联起手来,竟还不过面前这女子,甚至是还讨不到半分好处。 最终,二人在与女子一番缠斗后,被女子打落兵器,用捆猪的绳子给捆了起来。 而这个女子,就是陶三春! 据戏文所说,这陶三春倒也不是什么人物,只是乡下村姑罢了,但其爷爷年轻时,却是南唐威震一时,且为人清高的老将——陶自在。 只是这老将一生自命清高,告老还乡之时,身上也没剩下半文钱,故此,才落得个乡下瓜农的下场。 而陶三春的这一身武艺,便是师从其爷爷。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陶三春 二 陶三春将二人当做偷瓜贼,打翻在地后,又用捆猪绳将这两位南北王爷给捆了起来,随后更是押到其爷爷面前,让老将军处置。 而老将军在看过二人的令牌后,也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二人竟是后周的南北两大王爷。 二人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南唐探访军情的,而二人身份暴露后,抓捕二人的告示,更是贴的满城皆是,陶大将军虽然隐居在乡下,但也不难知道二人的事情。 可老将军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能告发二人,不但如此,还将二人留在了家里。 因为此时的后周已经非常强大了,甚至是强大到了,逼迫南唐皇帝削去帝号,改为国主。 而此时的南唐国主李璟奢侈无度,早已将南唐国力败坏一空,朝野上下更是腐败不堪,而后周则是日渐兴起,国力越发强盛。 显然,南唐气数已尽,后周统一天下也指日可待。 老将军心知李璟昏庸,告发这二位王爷后,南唐也势必会将二人斩首示众,如此,也必然会挑起两国纷争,天下也必将因此陷入大乱。 故此,老将军左右权衡一番,为了南唐百姓,也只能给二人松绑,并将二人留在家里,每日好吃好喝的款待着,自然,郑恩与赵匡胤对老将军亦是感恩戴德。 然而,赵匡胤却是个颇有城府之人,其见陶三春武艺非凡,陶自在又是南唐有名的老将,便想拉拢二人为己所用。 二人在陶家住了几日后,赵匡胤也想到办法。 几日后,赵匡胤便亲自出面,说是要给郑恩保媒,迎娶其孙女陶三春为妻,甚至是还许下重诺,让陶三春做郑恩的北平王妃,而且此生此世,郑恩绝不纳妾。 老将军心知南唐气数已尽,而后周统一天下更是大势所趋,所以,老将军权衡一番后,便允诺了这场婚事。 而在赵匡胤的筹划下,陶三春和郑恩便在乡下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完成了周公之礼。 一切弄好后,他们祖孙二人,也随同着赵匡胤二人前往京城。 入京后不久,世宗皇帝听闻陶三春的武艺后,也深感好奇,便将夫妇二人召进皇宫,让陶三春在御花园内演武。 之后更是在自己随行侍卫中,挑选出十名武艺高强之人,让众人与陶三春比试。 结果也可想而知,陶三春技高一筹,一根镔铁棍,打的十名侍卫落花流水! 世宗皇帝见陶三春如此勇猛,也是大为开心,连连感叹后周再添猛将,并亲自下令,赐封陶三春为后周的总先锋,隶属于郑恩麾下。 夫妇二人也因此名扬天下,被当时的百姓传唱为一段佳话。 然而,事情也总不会这么圆满下去,不然也没故事可说了。 在陶三春被赐封为总先锋后没几年,世宗皇帝便突发恶疾,驾崩归西,而赵匡胤则是趁机发动兵变,夺了后周的皇位,改国号为宋。 而这,也正是宋朝的由来。 然而,赵匡胤登基后,又假借醉酒之名,排除异己,收回兵权,除郑恩夫妇以外,其他文臣武将,悉数遭到了打压。 而这也正是历史上著名杯酒释兵权! 不久后,赵匡胤为了一统天下,便蓄养兵力,发动战争,并由郑恩带兵,陶三春为先锋,开始攻占其他国家。 据戏文所说,陶三春在郑恩麾下时,虽然很少出战,但争南塘和灭北汉之时,陶三春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严重点说,如果没有陶三春,赵匡胤统一天下的事情,至少得推迟数年之久。 而在天下一统之后,赵匡胤也深感郑恩的功劳,收回其兵权后,依旧保留了郑恩的王位,而郑恩也是大宋朝第一位异性王爷。 至于陶三春,赵匡胤则是加封其为一品勇猛夫人,同时还享有王爷爵位,除了王府和郑恩共在一处以外,其他都是王爷的待遇。 在戏文里面,这段戏叫做“一府双王”,说的就是陶三春夫妇的一段佳话。 ………… “那然后呢?陶三春之后怎么样了?是不是被赵匡胤给杀了?”沅芷见我停了下来,追问道。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沅芷就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我以前看过一个帖子,里面说赵匡胤是武将出身,所以特别重视兵权,就怕武将拥兵自重,或者是谋反什么的,所以赵匡胤还杀了不少的开国功臣,甚至是宋朝在有一段时间还穷兵黩武,也因此导致了宋朝的加速灭亡。” “没有吧?”丁博士皱了皱眉,在一旁思索道:“虽然我对历史没什么了解,但我记得,宋朝的皇帝确实是都比较重视兵权,但也不至于穷兵黩武吧?而且历史上杀功臣的皇帝不少,可宋太祖真没怎么杀过功臣,只是弄了一次杯酒释兵权,把所有的兵权都收了回去。” “额……嘿嘿,我看的都是网友分析的,我也不知道真假。”沅芷尴尬的笑着。 丁博士则是继续说道:“我记得赵匡胤好像没杀过功臣,正史记载的,他也就是杀过一个人,结果还杀错了,事后还后悔不已,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嗯……忘了,好像叫张什么……” “张琼。”我忍不住开口,“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应该也是宋朝开国功臣,但因为被人诬告了,才被杀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我记得我看过这段历史,书里说,张琼曾救过赵匡胤的命,但是因为诬告他的那个人,说张琼……” “打住,你们到底是听我讲故事,还是研究历史?”我有些没好气打断丁博士。 说着正事呢,非得去研究不相干的人,这跑题跑的也太远了吧? 见我神色不悦,丁博士尴尬一笑,“额……嘿嘿,张爷您继续,我就是一时好奇,随口说的,您继续哈。”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继续什么继续?我都忘了刚才说到哪了?” “一府双王!你刚才说到一府双王了!”沅芷这个故事迷,连忙在一旁提醒道。 我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刚才就是她打断的,也是她跑题的,现在听故事最积极的又是她? 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头疼。 “按照唱戏的记载,一府双王这段戏唱完之后,那就是赵匡胤借酒斩郑恩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陶三春 四 说了一路的故事,我都有些口渴了,再加上山里草深林密,太阳照射不进来,又闷又热,弄得我不得不坐下来点了支烟,又顺便喝了些水。 而一旁的三癞子则是没好脸色的看着我,说什么我们年轻人吃不得苦,走这点路就嫌累什么的,还嫌我话太多,一路上烦死了。 对此,我也是苦笑不已。 三癞子一把岁数了,按理来说,他的体力应该不如我啊,可奇怪的是,这家伙就像是不知道累似的,而且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走的比谁都快。 就连特种兵出身的光头都有些吃不消了,我刚才还看光头停下来休息呢。 众人围着我坐了下来,而我则是看向一望无际的丛林,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树,以及盘根错节的树根,以及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还有草比人高的灌木丛。 如果是来旅游的,这里的风景绝对没得说,可我们现在却是来办事的…… “大叔,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啊?我怎么感觉,这不是戊己土那个方向啊?” “哼,少说点废话吧,好好休息会,二十分钟后继续赶路。”三癞子冷着一张脸,没给我半点好脸色。 说完就坐到一棵老树下,开始给烟袋锅里面装烟丝。 见此,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老头实在是让人无从下手,脾气又臭又倔,感觉和他沟通,他不骂人就算是恩赐了。 见三癞子闭上眼睛,靠在树上开始抽烟,我也懒得和他生气,而是继续说起了陶三春的故事。 “按照戏文唱的,一府双王这场戏唱完之后,就是赵匡胤借酒斩郑恩……” “呀!赵匡胤真的把郑恩给杀了?那陶三春呢,她也被杀了吗?” “哼,小姑娘家家的,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就不能让人把话说完?一点礼貌都没有,爹妈怎么教你的?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沅芷话音刚落。靠在树上的闭目养神的三癞子,就冷言冷语的骂了起来。 而三癞子骂的,也正是沅芷的痛处! 沅芷眸光闪烁,不断地做着深吸的动作,显然是在强忍泪水,而一旁刚刚坐下的光头见此,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老哥儿,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战友的份上,我tm……” “你想咋地?不服气啊?不服气就干一下啊!你以为我怕你啊!草!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三癞子也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只独眼死死地盯着光头,同时,其右手也搭在了他后腰上的杀猪刀上。 只要光头有一点动作,我敢肯定,三癞子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拔刀! 同样,光头的目光也同样落在三癞子的右手上,如果三癞子拔刀,光头也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拔出自己的匕首。 见此,我暗暗头疼,暗骂光头太冲动了,现在都进了山里了,怎么还能得罪这老头呢? 这不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额……哈哈哈哈,那个什么……都是自己人,干什么呀弄得剑拔弩张的?” 火药味越来越浓,我也只能上前打圆场,把光头推了回去,“头儿哥,你瞧瞧这事闹的,大叔他就是口直心快,一时多说了两句,你别生气哈,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 “对对对,光头叔,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动手。”沅芷也连忙上来打圆场,“再说了,大叔说得对,我不该打断玉梵的,你快坐下,好好休息会。” “大叔你也坐下吧,今天辛苦你了,还得带着我们赶路,回头我们给你加钱,再加一万块!”沅芷看着三癞子,满脸堆笑的说着。 如此,三癞子这才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满是不爽的坐下。 而光头则也是冷哼一声,低声骂到:“老子贱命一条,有什么事冲我来,但要是骂我家小姐……” “光头叔!” 沅芷低喝一声,连忙打断了光头,“好了,不许再说了,我们听玉梵讲故事,刚才的事情就此翻篇!” 有了沅芷这句话,光头也冷哼一声,没在追究,至于三癞子在,则是恢复了老样子,依旧是靠在树上抽着烟,闭目养神。 见此,我和沅芷对视一眼,也稍稍的松了口气。 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三癞子就算是当过兵那又怎么样?他毕竟也快六十的人了,而且光头还是特种兵出身,上过战场杀过敌的。 要是两人动起手来,光头肯定不能吃亏。 但问题是,接下来的路程我们还需要三癞子带路,这个时候把他惹毛了,那接下来的路也就不用走了。 再且,如果两个人真动起手来,以这二位的本事,只怕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拉得开! 事情,也不好收场了! 劝退了二人,我也不敢再让他们聊下去,连忙岔开话题,继续说起陶三春的故事。 “按照戏文里面说的,赵匡胤平定天下后,朝中出了一位名叫韩龙奸臣,此人进献自己的妹妹韩素梅给赵匡胤当妃子,赵匡胤被韩素梅的美色给迷惑,日渐沉迷于酒色当中,不但侧封韩素梅为贵妃,就连韩龙也被赐封为国舅爷。” 我顿了顿,喝了口水给自己提了提神,见众人都不说话了,我笑了笑,也继续说道。 “韩龙当了国舅爷后,也越发的猖狂,强抢民女啊,烧杀掳掠啊,什么坏事都干,而赵匡胤又被韩素梅的美色给迷惑,所以对于这些事情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但身为开国功臣的北平王郑恩却看不下去了,郑恩担心长此以往,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会毁之一旦,便一直寻找机会扳倒韩龙。” “正巧,有一日,韩龙当街打杀卖肉的老头被郑恩撞见,郑恩便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原由,将韩龙当街斩首,随后又写好奏折,亲自去金殿上请罪,可让郑恩没想到的是,赵匡胤此时正在韩素梅的桃花宫内饮酒。” “赵匡胤与韩素梅正喝着酒,一听到有人来报,说郑恩当街斩杀国舅爷,赵匡胤瞬间火气,再加上韩素梅不断地进谗言,赵匡胤便假借醉酒之命,下令将郑恩斩首示众!” 说到这里,我点了一支烟,感叹道:“唉,可惜了,一代名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陶三春 四 我说到了这里,忍不住感慨了几句,沅芷几人也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丁博士则满是感慨道:“唉,确实挺可惜了,按照你所说的,郑恩是大宋朝的开国功臣,又是皇帝老儿的结拜兄弟,身份地位肯定特别高,可这么一个大英雄,却因为女人的几句谗言,惨死在皇宫里面,真的是可惜了。” “哼,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古往今来,这些当皇帝的不都是这样吗?郑恩这个二货,功成名就了,还管这些闲事,死的不怨!” “额……光头叔,话不能这么说呀。”沅芷抿了抿嘴,不悦道:“郑恩是为国仗义执言而死,怎么能死的不怨呢?书里也说,文死谏,武死战,郑恩身为武将却死在谏言上,这……” “哼,小姐,你还年轻,有多事情你都不懂,什么文死谏武死战的,这都是帝王的权术罢了。” “对,郑恩一心为国,又真心把赵匡胤当兄弟,可结果呢?临死都没能看到自己兄弟一眼,就让自己兄弟给杀了,死的太冤了!” 听着三人各抒己见,议论的没完没了,我也忍不住开口打断:“我刚才都已经说了,正史里面没记载这件事,我现在说的都是戏文里面唱的,或者是民间传出来的故事,你们非和一件故事叫什么真儿啊?” “听故事,讲道理,这不是你们说书人的规矩么?我记得小时候听评书的时候,里面的人还说,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呢。”丁博士开口说道。 我送了一个白眼给丁博士,“哥们,别把我当成普通说书人,这些规矩和我没关系,你们就老实听故事得了。” 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便也继续讲故事。“按照戏文里面说,借酒斩郑恩这出戏唱完,就是陶三春兵困汴梁城。” “天下安定后,赵匡胤收回了所有武将的兵权,但惟独郑恩与陶三春的兵权没有收回,而王府里面的陶三春收到郑恩被斩的消息后,也是勃然大怒,立即调兵八千,并亲自挂帅,兵困汴梁城,也就是南宋的都城。” “我去,这么刺激?一个女人还能把皇城给围了?这、这算兵变吗?”丁博士楞楞的看向我,脱口问道。 我无奈的苦涩一笑,“应该算兵变吧,在我们团里的时候,这段戏还挺精彩的,有文有武,特别是打戏的时候最热闹。” 我之后说的话,丁博士完全没听到,就只是喃喃道:“兵变……这么大的事情,在历史书上应该有记载呀?我怎么感觉……上学的时候从没听过这段历史呢?” “嘶……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闲的?我都说了,这是故事!是故事!非得当真事儿来听呢?” “那不对呀,大叔的地图上,不就有陶三春这个人么?这证明,这个人是真的呀?”沅芷也在一旁追问道。 见此,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光头却在一旁冷笑道:“历史……不过是个没穿衣服的小姑娘罢了,任人装扮,你们该不会真以为历史书都是正确的吧?” “对喽!头儿哥算是说到正题上了。”我给光头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假设,陶三春这个人真的存在过,那赵匡胤借酒斩郑恩,随后又被一个女人兵困汴梁城,这么大的丑事,赵匡胤会让他出现在史书上?” “额……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丁博士喃喃自语道。 我抿嘴一笑,没在搭理她,而是继续说下去。 “戏文里说,陶三春兵困汴梁城之后,本想杀了赵匡胤泄愤的,但就在这时,朝中出来一位名叫高怀德的大臣,此人阐述其中厉害,说陶三春如果杀了皇帝,郑恩就算是白死了,他们夫妇二人还要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 “而且陶三春又是一介女流,她的孩子还小,杀了皇帝之后,她又不能当皇帝,到了那个时候,天下势必会再次大乱,而天下太平本就是郑恩平定的,若是天下大乱,郑恩也会死不瞑目。” “思来想去,陶三春只好放弃了叛乱,逼着赵匡胤脱下龙袍,其用杀郑恩的刀将龙袍斩碎,算是为郑恩抱了斩首之仇,随后又让赵匡胤判了韩素梅的城门剐刑,陶三春这才罢休,在戏园子里面,这段戏叫做:刀斩龙袍,活剐奸妃。” “那之后呢?就这么结束了?”沅芷见我停了下来,连忙追问道:“陶三春不怕被报复吗?她都发动兵变了,还围困了皇城,又逼着赵匡胤脱龙袍,杀了自己的女人,赵匡胤肯定要报复她的啊?” 我笑了笑,倒是没着急说话,而是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这才继续说道。 “你能想到的,陶三春也肯定想到了,所以,陶三春在杀了奸妃之后,就又逼着赵匡胤,赐封她和郑恩的儿子,做了世袭王爷,世世代代享受王爷爵位,然后又让赵匡胤赏赐给她一根龙头拐,上打天子,下打奸臣,并且这根龙头拐也可以世代传承……” “这剧情……有点耳熟呀?”沅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是杨门女将的剧情么,我记得佘太君就有这根龙头拐,也同样是上打天子,下打奸臣。” 我点了支烟,给了沅芷一个白眼,“不要把电视剧和历史混为一谈,历史上确实是有佘太君这个人,但人家可没有什么龙头拐,再说了,杨门女将这出戏,还在陶三春这出戏之后,而且京戏中的很多内容,都是互相借鉴的,甚至是好多唱词都是一模一样的。” 沅芷失望的点了点头,“哦,那这个故事结束了么?之后又发生什么吗?” “没有了,戏曲也就唱到这里了。” “额……好吧。”沅芷一脸的意犹未尽,显然是还没听够故事。 然而,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三癞子忽然睁开眼睛,意味深长的看向我,“小贼,你确定这出戏唱完了?” “额……唱完了啊?”我苦笑道:“对于曲艺来说,这就已经算是最完美的结局了,你想要什么结局?” “唱完了就好!上路!” 说完,三癞子也不等我们答复,便背上背包,默默起身。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份地图 三癞子带着我们继续赶路,而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原本闷热的山里,也变得凉爽了许多。 走了一天的路,能看到的,就是参天古树,再不就是一堆杂草,根本就看不到地图上标注的寺庙,或者是古墓的痕迹。 甚至是,就连寻常的小动物,都很难看到。 可三癞子却带着我们一个劲的往前走,弄得我都有些不淡定了。 “大叔,我们这到底是去哪啊?这都走了一天了,我连座山都看不到……” “难道你现在不是在山里?”三癞子冷眼看向我,“你想看什么山?现在不就是在山里,你还想要什么山?” “额……我是说地图上的那五座山峰啊,你之前不是说,戊己土方向……” “别废话了,现在就是往那边去。”三癞子对我貌似一点耐心烦都没有,“之所以没直接过去,那是因为那边有高人布局,而且还有不少野兽,我怕有危险,所以才带你们绕路的。” 三癞子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加把劲,晚上找个平地过夜,明天中午应该就能到那边了。” “明天中午?还得在山里过夜?”丁博士惊呼出声,“大叔,我看地图也没多远啊,最多也就是大半天……”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带你们绕路了,那边不安全!”三癞子冷眼打断了丁博士,“而且按照古墓地图来看,戊己土方向确实是有一座古墓,我现在带你们走的方向,也正是往那个入口去的。” 三癞子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现在开口解释,也确实是让我有些意想不到。 自从三癞子半夜撬门进来后,我对他就有些不放心,进了山之后又不去戊己土方向,就更是让我怀疑了。 所以,这一路上我一直都在用罗盘偷偷观察地形,甚至是还在来时的路上做了不少记号,而且凭我的感觉来看,我们一直都是在走直路,也根本就没绕过圈子。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已经再往戊己土方向前进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故意慢走几步,跑到人群后面把罗盘拿了出来,然而,在我多次校准罗盘后,也确实是让我大吃一惊! 三癞子没骗我们,我们……真的是在往戊己土方向! 嘶!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山里的地形还真是古怪,明明一直在走直线,怎么就绕弯子呢? 又到底是什么时候绕路的,为什么我一直没感觉到? “小贼,你刚才的故事真的说完了?” 就在我盯着罗盘愣神的功夫,走在最前面的三癞子,忽然开口说道。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把罗盘扔回背包里面,就追了上去,“对对对,确实说完了,怎么了大叔,难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闻言,三癞子没说话,而是瞄了一眼我的背包,“小贼,你的拉链没拉……” “额……哈哈哈,我、我刚才喝水来着,我给忘了。” 我慌忙去拉拉链,然而,三癞子却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帮我拉上拉链。 就当我刚要说点什么时,三癞子不紧不慢的抽出后腰上的烟袋锅,在手里磕了磕烟灰,皮笑肉不笑道:“小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有下回,呵呵!” 三癞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也被她的气势吓得一身冷汗,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三癞子却拿出烟丝,一边装烟丝,一边笑呵呵道。 “刚才的故事讲得不错,可惜了,故事听一半,没意思。”三癞子转头看向我,“想听听后面的故事吗?” “额……想、想、想!那个……我刚才就是喝了点水……” 我话说一半,三癞子却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径直的向前面走去,同时,开口说道:“按照我家老爷子生前和我说的,我们陶氏一族原本姓郑,乃是郑王爷的后人,但因为战乱的原因,不得不多次改姓,这上千年来,我们郑氏一族姓过关,姓过恩,还姓过柴……” 三癞子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大家听清了。 “郑恩被杀,陶三春气不公,虽兵困了汴梁城,但做臣子的又怎么能杀天子?所以,陶三春思来想去,为了避免我们郑家后世儿孙招人耻笑,只能放过了赵匡胤,但这杀夫之仇岂能不报?故此,陶三春决定暗中报复大宋朝的社稷江山。” “从那日起,陶三春暗中招募奇人异士,遍访天下名山古迹,想从气运上破坏大宋根基,最终,在宋真宗,景德三年时,陶三春找到了这处天行局,随后又暗中筹划近二十年之久,修建这座陵墓,并设法将郑恩的尸骨葬在此处。” “嘶!你是说,这处的古墓里面,葬的是你们家先祖郑恩?!这个人也是真的存在的?”我有些不敢置信,连忙追问到。 三癞子点了点头,“嗯,不错,虽然戏里唱的夸张了一些,但有些事情确实是真的,也正如你们所说的,一切都是帝王权术,不光彩的事情,也自然不可能记录到史书当中。” 三癞子顿了顿,接着说道:“宋仁宗,天圣元年,陶三春病重,临终时亲笔手绘了古墓的地形图,分上中下三卷,分别交由郑氏、陶氏、田氏后人掌管,我手里的就是中卷,记录了古墓的大致方位,以便我们郑氏儿孙方便守墓祭奠。” “那上卷和下卷呢?现在在哪里,又记录了什么?还有,田氏是什么人?” “下卷由陶氏后人掌管,记录的是古墓内部地形图,但可惜的是,因为古时战乱,我们郑陶两家也早就没了联系,这下卷也不知所踪了,至于上卷记录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上卷是由田氏后人掌管。” 三癞子顿了顿,“田氏后人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小时候曾听长辈们说过,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陶三春的干儿子,但也有人说,他是辽国的密探。” “辽国密探?”我微微一怔,“宋辽之战是从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开始的,也就是九百七十九年,如果从时间上来算的话,陶三春正是在筹划报仇的时间,而田氏是辽国密探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不知道,我历史不太好,这都是当年在部队学的,再不就是听家里长辈说的,反正陶三春一死,田氏后人就把地图献给了辽金皇帝。” “我去,这人这么恶心吗?”我脱口骂道。 三癞子点了点头,“嗯,我家长辈都是这么说的,而辽金皇帝为了得到天行局,在气运上取代宋朝皇帝,便秘密下令,寻访其余两张地图,之后辽国灭亡,天行局的事情也不胫而走,其他皇帝担心我们郑氏一族会抢占皇位,便开始了对我们两族的打压,这也是我们郑家为什么不断改姓的原因。” 第一百五十八章 镇龙桥 三癞子说完,我们几人也都陷入沉默。 历史……真的可靠吗? 曾经平定天下的王爷,还有兵困京城的奇女子……等等,这些都没有记载,相反,却让戏曲记录下来了。 要不是当事人的后代儿孙站出来证明,谁又敢相信这些事情? “大叔,既然你家先祖葬在这里,你又要上山祭奠,那岂不是说,你对附近的山脉很了解了?”沅芷看向三癞子问道。 然而,三癞子却摇了摇头,“不清楚,包括我父亲,因为自从建国之后,这山里就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我们这些人就再也没有进过山。” “变故?什么变故?”沅芷追问道。 “据我郑家长辈说,在很早以前,我们郑氏儿孙受到清朝皇帝打压后,就和当地百姓隐居到了山里,甚至还在山里建立了一个郑家村,但随着抗日战争爆发后,上卷地图就流落到了小鬼子手里。” “小鬼子不懂风水,还以为是什么宝藏,就派兵进山寻宝,看到山里有百姓后,小鬼子就逼问当地百姓宝藏在哪里,问不出来,小鬼子就开始大肆屠杀,当时山里数百户人家被屠杀殆尽,我郑氏儿孙也是从那时起,迁出大山腹地,改换陶姓。” 三癞子顿了顿,磕了磕烟袋锅,“唉,据我爷说,从那以后,这山里就开始闹鬼,一到晚上,当年忘死的冤魂就会出来游荡,而且山里的鬼怪野兽也变得活络了起来,甚至是还出现一些从未见过的怪物出来伤人,所以也就没人敢进山了,这大山腹地也变成了禁地。” 我思索了一下,“那……我们现在是去找古墓?” “找古墓?哼!想得美!”三癞子嗤鼻一笑,“我顶多也就是带你们去找那伙毒贩,至于古墓……别说是你们了,就连我这个守墓人都不知道在哪。” 我问道:“你也不知道?你既然是守墓人,又是郑恩后人,不知道古墓在哪,你怎么祭拜?” “守墓人就非得知道吗?”三癞子给了我一个看白痴的眼神,“这张地图虽然记载了古墓的方位,但具体哪座才是真正的古墓,只有历代的族长才知道,而当年小鬼子屠村的时候,族长也死在村子里面了,所以具体哪座才是真正的古墓,根本就没人知道。” “那小鬼子当年找到古墓了吗?”沅芷追问道。 三癞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听我爷爷说过,小鬼子当年在山里大扫荡,用找药炸开不少地方,还放火烧过一次山,但有没有找到,就不知道了。” “唉,小鬼子真的是太可恶了!”沅芷皱着眉,愤愤的骂着。 “唉,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 三癞子话说一半,忽然停下脚步,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 见此,我也顺着三癞子的目光看向前面,然而,当我看清面前出现的,我瞬间就愣住了! 在前方不远处的地上,竟然屹立着一座石桥! 桥宽四米左右,全长约有十几米,标准的拱形桥,但桥面距离地面,也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看到这一切,我瞬间一脸懵逼,丛林深处,竟然出现了一座人工修建的石桥?这也太扯了吧? 最离谱的是,这座桥是干什么的? 这座桥十多米长,可附近却没有河水,石桥距离地面也不过一米高,那建这座桥就是鸡肋啊?! “这……大叔,什么鬼?你们祖先建的?这桥是干什么用的,下面也没水啊?”我楞楞的问道。 三癞子瞄了我一眼,就向石桥走去,“是谁建的我不知道,不过……你是真的没文化!” “额……” 我愣了一下,啥意思?我不就是问问这座桥干什么用的,怎么就没文化了? 我追了上去,三癞子已经站到了石桥上,看向桥下的杂草,三癞子嗤鼻道:“小贼,听没听过一个成语?” “什么?” “沧海桑田,变幻无常。” “额……听过,怎么了?”我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这里曾经有一条河?” “嗯!”三癞子点了点头,随后便将地图拿了出来,指着上面的一条红线道:“现在大家就在这个位置,这条红线就是曾经的河水。”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地图上虽然标注了河水,但却没有石桥。 再且,宋朝的地图绘制方法,和近现代也有着很大的区别,所以当年的河水到底有多长,有多宽我就看不出来了。 “你们快来看,这里有字。” 我正盯着地图研究呢,身后的丁博士忽然喊道,闻言,我和三癞子连忙看去,就只见在桥头上,赫然刻着几行小字。 石桥不知道在这里屹立多少年了,上面早就长满了青苔,爬满了杂草,更是落满了树叶,所以,要想辨认这几个字,还是有些困难的。 我找光头要来匕首,刮掉上面的青苔,又用打火机烧了一下附近的杂草和落叶,上面的文字这才能勉强辨认出来。 不过可惜的是,上面的文字竟然是蒙文,我根本就不认识! 然而,就在我刚觉得有些扫兴,打算放弃之时,身后的光头却摸着下巴,好笑道:“有点意思啊,这座桥竟然是元朝的?” 我愣了一下,“我去,头儿哥,你竟然还认识蒙文?” “哈,年轻的时候我在蒙古地区驻扎过一段时间,所以认识一些简单的蒙文。” “我去,头儿哥,深藏不露啊!”我给光头竖了一个大拇指,也来了精神了,“快快快,看看这上面说的什么?” “额……我看看哈。”光头凑近打量着,喃喃道:“元朝,江南释教都总统,神僧杨琏真伽,建镇龙桥,永镇恶龙桥下,至元二十一年。” 光头话音落下,其余几人没什么反应,然而……我却愣住了! 杨琏真伽! 我的天啊!大元朝一代妖僧杨琏真伽,竟然来过这里? 而且还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石桥,用来镇压恶龙? “头儿哥,你确定没看错?真的是杨琏真伽?!”我不敢置信的问道。 光头却给了我一个白眼,“张爷,您老什么情况?一个和尚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话说,这个杨琏真伽是什么人?释教都总统又是个什么职位?” “什么职位?呵!一代妖僧!嘎巴拉碗听说过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桥下悬剑 几人都是一脸茫然,表示不知道这个杨琏真伽是什么人,我本想给大家科普一下的。 可此时天色已经见晚,三癞子又说晚上的山里常有野兽出来捕食,不适合赶路,而这座石桥附近视野开阔,周围也没有野兽出没,比较适合大家在这里驻扎过夜。 所以,我们一行人便也将石桥上清理出一块地方,然后又找来干柴,以及一些树叶,在桥上生火取暖。 一切弄好,天色就已经黑尽了。 夜晚的山里还是有些冷清的,我们五个人背靠着石桥的栏杆,围坐在火堆旁吃了些东西,沅芷就问我杨琏真伽是什么人,如此,我也只好将杨琏真伽的身份说了一遍。 据史书记载,杨琏真迦乃是党项族人,又是吐蕃高僧八思巴帝师弟子,手冲于元太祖忽必烈。 至元十四年,也就是公园一二七七年,忽必烈授命杨琏真迦为元朝江南释教都总统,主要掌管江南佛教事务,在当时,可谓是位高权重,被后世称之为元朝的国师,当然,在民间更多的,则是称之其为一代妖僧! 因为此人在得到权力之后,并在宰相桑哥的支持下,此人大肆盗掘宋朝皇陵,搜刮皇陵中无数奇珍异宝。 不但如此,此人还将宋朝皇帝的尸骨当做猪狗一般,随便丢弃在荒山野岭。 身为汉人的绍兴人唐钰,见皇帝遗骨落得如此下场,连连感叹汉人命苦,便暗中安排,让人将尸骨偷出,秘密葬于兰亭。 然而,杨琏真伽知道后,却让人将宋朝皇帝遗骨悉数取出,并与牛马枯骨放在一起,随后一同放进临安故宫之内,并在尸骨之上建起十三丈高的白塔镇压。 至此之后,杨琏真迦四处散播谣言,谎称汉人皇帝气数已尽,他们元朝才是万古第一王朝。 在这之后的杨琏真迦就更是疯狂了,大肆盗掘皇陵,乃至前朝诸多陵墓。 而我们说书人对杨琏真迦的评价,也只有两个词:妖僧,盗墓贼! 沅芷盯着我,问道:“这人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吧?都是华夏人,何必这么对待汉人呀?” 我笑了笑,“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民族纷争没什么,可对于古时候来说,无异于现在的米国和华夏。“ “嘶……那这也太坏了吧?杀人诛心啊!” “坏么?更坏的我还没说呢。”我捡起一根柴,扔到火堆里面,“杨琏真迦最疯狂的时候,不但大肆盗掘陵墓,还曾把宋理宗的头盖骨做成了嘎巴拉碗。“ “嘎巴拉碗是什么?”丁博士也在一旁开口问道。 我嗤鼻一笑,“嘎巴拉碗,就是一种密宗的法器,但杨琏真迦却用它来喝酒……” “呕……” 正吃着东西的沅芷,忍不住一阵干呕,丁博士也一脸的恶心,“这人是变态吧?用人的头盖骨来喝酒?这肯定是心理变态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光头则似乎是想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我,“张爷,你刚才说什么?杨琏真迦是个盗墓贼?” “对,不但是盗墓贼,还是大盗!巨盗!所过之处,绝无一座陵墓可以幸免!” “那不是说,我家先祖的陵墓……” 三癞子也猛然已经,脱口说道,可话到嘴边却硬是咽了回去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无奈苦笑道:“杨琏真迦虽然是一代妖僧,但此人确实是精通奇门术数,对风水的了解更是堪称一绝,据我师傅所说,杨琏真迦也是凭借奇门术法,盗取诸多陵墓的。” 我说完,三癞子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盯着面前的火堆一句话也不说,但眸光中的怒火,却恨不得将整个林子点燃。 “呵呵!呵呵!呵呵!” 许久,三癞子忽然冷笑了起来,“难怪我郑家儿郎从未出过帝王,甚至是辈辈贫苦,原来这天行局早就让人给破了!可笑我郑家儿郎还世世代代在此守墓,守的……究竟是什么?!” “大叔,你、你不要太悲观了,也许杨琏真迦没找到呢……” “好了,不用说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天一亮,大家就出发。” 沅芷话说一半,就被三癞子摆手打断,说完,三癞子就靠在栏杆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再搭理我们的样子。 见此,我默默的叹了口气,丁博士则是站起身,说要去桥下上个厕所,然后回来睡觉。 “山里晚上不安全,大家轮班值夜,两人一组,三个小时换班一次。” 丁博士刚走,靠在栏杆上的三癞子便开口说道。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感觉也没什么,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而光头则是看向沅芷,“小姐,值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男人吧,你……” “不好!” 光头话说一半,沅芷的眉毛就拧成了一个“川”字,低声喝道! 闻言,我连忙看了过去,不等我问,沅芷便站起身,谨慎的看向四周,“不对,周围气场变了,好像有什么东西!” “野兽吧?”三癞子挑了挑眼皮,“这山里什么玩意都有,不用大惊小怪的,早点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三癞子如此说着,就又闭上了眼,而我却把罗盘拿了出来。 沅芷身为灵师,又天生灵眼,对于阴阳变化的感应比任何人都敏感,她说有问题,那就绝对有问题! 我拿着罗盘凑近火堆,刚想仔细看看周围情况,桥下的丁博士就一个箭步蹿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口满是苔藓的石剑,兴奋的向光头走了过去。 “二爷,您给掌掌眼,看看这是不是古董?” “哪来的?!” 不等光头说话,我就冲了过去,一把夺过石剑。 丁博士看我们几人神色不对,也被吓了一跳,愣愣道:“我、我在桥下看到的?这东西被一堆杂草悬在石桥下面,我尿尿的时候看到了,就弄下来了。” “……完了!桥下悬剑,此地……必有妖邪!”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看向桥头的一行小字,“神僧杨琏真迦,筑镇龙桥,永镇恶龙桥下”,这地方该不会真的有龙吧?! 第一百六十章 南斗生北斗死 在风水当中,桥下悬剑无非是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用来防止走蛟。 据说民间传言,蛇类要想修炼化龙,首先就得先修行五百年化身为蛟,而蛟再修行一千年,才可能有机会化龙。 但蛟化龙的过程,则是需要沿着长江和黄河走蛟,最后入海才能化龙。 至于所谓的走蛟,其实就是蛟沿着江河干流,最后游走进入大海的过程,这也算是上天对蛟的一种考验。 因为走蛟的时候,通常都会变随着狂风.暴雨,或者是江河暴涨等拥有巨大破坏里力的自然现象,而且走蛟时,蛟是不可以飞上天的,而是逆流前行,在这过程中也势必会产生强大的冲击力,甚至是造成巨浪和旋涡。 若是行船恰好碰到走蛟,往往轻则颠覆沉没,重则支离分崩。 而桥下悬剑,就是为了避免走蛟时,蛟掀起的巨浪会冲破桥梁。 至于第二种,则是现在这种情况,用来镇压,或者是封印某些东西! 几人见我神色不对,沅芷刚才也说过周围气场发生了变化,光头张了张嘴,刚想追问我什么情况,就听不远处传来几声“砰砰砰”的炸响。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冲出来似的! 我们几人闻声看去,就只见在黑夜之中,远处接连有几道水柱从地面冲天而起,足有十几米高! 见此,我神色顿时巨变,坏了!这次是真的惹祸了,地下真的封印着恶龙啊! “跑!快跑!” 不等我反应过来,三癞子就已经背上背包,催促我们逃命。 如此,我和沅芷几人也这才缓过神来,学着三癞子的样子,在火堆里面抽出一节木棍当火把,然后就向三癞子追了过去。 而就在我们跑下桥之时,桥下也传来一阵“轰隆隆”的炸响,仿佛是地面正在开裂。 紧接着,屹立了上千年的石桥也被那股巨力炸裂,漫天石块飞的到处都是。 我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口水,天呐!刚才慢一步,我们就得被底下那东西炸上天啊! 借助散落在地上的火光看去,一颗硕大的粉色蛇头在桥下拔地而起,且越升越高,足有五六米! 睁着牛眼大小的眼睛,更是昂首挺胸的扫向四周,仿佛是正在观察周围情况。 我看的暗暗心惊,因为这东西十分奇怪,水桶粗细,看着倒是很像蟒蛇,可却没有一片鳞甲,浑身上下也都只是一片肉粉色,上面还满是粘液,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条变异的大蚯蚓! 最令人我奇怪的,还是那东西的脑袋,虽然和蟒蛇头一模一样,呈现三角形状,但其头顶之上,却长着两根肉色的牛角。 “这、这就是龙吗?我的天啊, 我看到真龙了?!” 丁博士惊呼出声,不过还没等我说话,三癞子就抽出烟袋锅,照着丁博士的后脑勺,恶狠狠的敲了一下。 “tmd,别废话!快点跑?!你家的真龙长牛犄角啊?还tm这个德行?这要是龙,那也是妖龙!不想死就快点跑!” “咯咯咯——” 三癞子话音刚落,一直在昂首挺胸观察四周的怪物,就突然张大了嘴巴,仰天大叫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它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公鸡打鸣的声音! 而且伴随怪物大叫的声音,其血盆大口中,也喷出一团黄褐色的气体。 “我.靠,这畜生是被镇压了多少年啊,这口臭都快赶上生化武器了!”光头忍不住骂了起来。 “别废话,快点跑!别回头!”三癞子也跟着骂了起来,随后加快脚步,向前方跑去。 而就在此时,身后的怪物也终于反应过来,身子拱了拱,就猛地向地面撞去。 “轰——” 怪物仿佛是有着万钧之力,撞到地面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就连我都觉得脚下一阵晃动。 “天呀,这东西会钻地!这、这是大蚯蚓吗?!”我身边的沅芷也忍不住喊了起来。 闻言,我连忙看向身后,就只见那怪物正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拼了命的向地下钻去,而且看那东西钻地的方向,也正是像我们这边追了过来。 “我去,这东西是把我们当成盒饭了吗?刚出来,就有免费外卖上门?哈哈哈哈。” 光头的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强大,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开的出玩笑来。 不过,我这次是没时间心情他,因为我现在已经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 再不想办法摆脱这家伙,只怕大家今天晚上都得死在这里! 我着急抬头看了看天,透过层层树叶,看了好一会,我才勉强看清今夜天相。 “跑!大家都往南跑,到了那边大家就能活下……” “不行,南边是一块沼泽地,到了那边必死无疑!”三癞子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就否定了我的提议。 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也顾不得得不得罪这老头了,“md,相信我!南斗主生,北斗主死,今夜云笼北斗,南斗放光,往南走必有生路!” “不行就是不行!小贼,收起你那一套,在这山里你得听我的!” “甭废话,老子就信张爷的!”光头忍不住开口,瞄了一眼丁博士,“小丁,二爷我就一句话,跟我们走,不然后果自负!” “额……好好好,能活来就行,我也相信张爷!”丁博士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见此,我废话不多说,立刻拿出罗盘,在原地轻闭双眼,站定身形,随即以自身为点,南斗为标,化身罗盘上各个方位…… 此刻,我既是罗盘,罗盘既是我!天地万象,尽在我脚下! 南斗的天府星,也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其中南斗的天府星就是主生的,若遇极凶之事,往天府星,便可逢凶化吉! “兄弟们,往那边……” “轰——” 我话刚出口,身后就传来一阵炸响,脚下的地面都跟着一阵晃动。 “坏了!” 我暗道一声不好,心也提到嗓子眼了,这畜生追上来了! 我稍稍迟疑了一下,就连忙拔腿就跑,可还没等我跑出多远,就只见那颗硕大的蛇头,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簌簌——” 怪物扭动着身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巨大的头颅如同蛇头一样灵活,弓着身子静静的看着我,两个牛眼杯大小的鼻子口,更是喷出阵阵热浪。 见此,我连忙停下脚步,吓得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第一百六十一章 精疲力竭 怪物挺着硕大的蛇头,悬在我头顶上面,半弓回来的身子,睁着两颗牛眼大小的蛇眼,直勾勾地看着我,鼻孔里面还喷出阵阵气浪。 虽然我和蟒蛇距离足有一米多远,但气浪打在我脸上,却是异常的炙热。 我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暗暗后悔,早不看罗盘,晚不看罗盘,偏偏这个时候看,我真是有病啊! 现在好了,竟然被这畜生给追上了。 这怪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是被封印地下太多年没见过人的缘故,盯着我直勾勾的看来看去,就是没有半点动作。 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恐惧。 这东西要是一口吞了我倒也就罢了,一了百了,可这玩意不伤人,也不干什么的,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完全让人捉摸不透啊! 而且,我还有种在等死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啊! 然而,就在我心理防线快要被这怪物击垮时,已经跑远的光头,突然举着火把,一个人跑了回来。 见此,我更是心头一紧,md!这东西可是妖鲽啊! 现在别说光头回来了,就算是大家都回来,那也是来多少死多少,还不够这东西塞牙缝的呢! 我身子动了动,刚想通知光头别管我,带着大家先跑,光头却率先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动,一会找机会跑。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光头要做什么,然而,光头却没给我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向北跑去。 跑出一定范围后,光头突然站定了身子,做了一个让我大跌眼镜的动作。 就只见光头掀起衣服,露出其精壮的腹肌,然后伸出手做了一个竖中指的动作。 “大傻.逼,你,过来啊!” 光头扯着脖子一嗓子下去,整个树林都是它的声音,悬在我头顶上面的妖鲽,也瞬间反应过来了,连忙调转蛇头,直勾勾的看向光头。 “你,过来啊!” 光头又是一声暴喝,紧接着,拔腿就向北面跑去。 光头这一举动,也不知道是惊动了妖鲽,要是惹怒了妖鲽,然而,妖鲽却晃动着身子,飞快的向光头那边追了过去。 没追多远,妖鲽就在此弓起身子,往地面猛的一撞。 “轰——” 妖鲽再次没入地面,而光头的火把也越来越远。 借助稀疏的月光看去,妖鲽在地下就仿佛是一台势不可挡的推土机似的,所过之处,全部土地开裂,树木倒塌! 而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光头的声音也在黑暗中传来,“张爷,每隔十米,给我留个记号,天亮之前我去找你们汇合点!” “我去!头儿哥,你疯了!” “少废话,照顾好小姐,不然老子宰了你!” “我、我……”我彻底无语了,“大哥,北斗主死,你换个方向……” “没事,老子这条命,老太爷收不走,我说的!耶稣来了都没用!” 光头的声音渐行渐远,火光也彻底在黑暗中熄灭。 我叹了口气,对于光头的舍命保护,我倒是颇为感激,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还是先保命要紧。 再且,要是没有我,沅芷他们也绝对找不到天府星的位置,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我不敢迟疑,连忙举着火把,向沅芷等人的方向追去。 而我没跑多远,就看到三癞子在树上,用杀猪刀给我砍出来的记号。 等我追上沅芷几人的时候,三人正喘着粗气,一路小跑着向前,显然,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而我也没好到哪去,一看到几人,我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随后胃里就是一阵翻腾,胸口更是如火烧般,又似针扎般的刺痛。 我咽了咽口水,然而,口水还没咽下去,我就“呕”的一声,吐了起来,刚才吃的晚饭也全部都被我吐了出来。 见此,丁博士和三癞子连忙上前,两个人架着我,扶了我好半天我都没能起来,双腿软的就跟棉花球似的。 我心里这个恨啊,自从师傅走后,我这些年就一直没怎么锻炼过,现在都快弱爆了。 和光头一比,我简直就是个辣鸡。 “怎么样?是不是要死了?md,一看你小子就是个废物,还不如个小娘们。”三癞子虽然说得难听,但还是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让我趴上去。 我摆了摆手,推开三癞子,“没、没事,就是太久、太久没锻炼了,体力跟不上。” “哼,废物点心,刚才就应该拿你喂那个怪物。”三癞子再次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上来,老子既然带你进来了,就不能让你死在这。” 我感激一笑,倒是没趴到三癞子背上,而是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指了指一个方向,“往、往那边跑,那边是天府星,到了、到了那里,必有生路!” “你……真的没事?” “没事。” 我强打精神,安慰的一笑,然后接过三癞子手里的杀猪刀,就在树上砍了两下。 “快走吧,按照、按照天象和罗盘所示,生门不远了。” 三癞子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低低的叹了口气,便和丁博士搀着我向前面跑去。 其实不只是我,还有沅芷,她也是强弩之末了,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咬牙硬撑着罢了。 而且刚才我摔倒的时候,沅芷本想过来扶我的,可走了几步,沅芷就忍不住转头吐了起来,而我也是看到她吐了,才忍不住跟着吐的。 而沅芷到现在都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估计也是不想成为大家的累赘罢了。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里也感觉有点讽刺。 沅芷怕成为累赘,却不曾想,我一个大男人,竟然最先成为大家的累赘。 我们这些人里面,光头的体力不用说,而三癞子又是跑山人,常年跑山,年轻的时候又当过兵,体力自然是没得说。 丁博士则是重案组出身,从警校的时候就开始锻炼,这体力比起三癞子这个跑山人,估计都差不了多少。 如此一比较,我们五个人里面,真正的拖油瓶,其实就是我和沅芷……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生门 我被三癞子二人搀着,心里也止不住一阵暗骂自己,如果要是能躲过此劫,平安回到市里,我绝对要减肥! 以前师傅教我的那些,我也必须得捡起来,不然就真的让人笑话了。 有我指路,三癞子开路,我们四个人踉踉跄跄举着火把跑了一段后,妖鲽钻地的声音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漆黑的层林之中,除了风吹树叶,以及附近一些蝉鸣鸟叫之声外,就只剩下我们踩过落叶的声音。 见身后安全了,妖鲽也不见了,三癞子终于松了口气,停了下来。 看了看四周,三癞子便放下背包,让我和沅芷几人原地休息一会,而他则是一个人去前面探探路,顺便在在附近给光头留下一些记号。 看着三癞子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当中,而我则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其实一直跑倒也没什么,累的极致了,身体的一些器官也就麻木了,可如今一休息下来,我胸前就跟针扎似的疼,呕的一声,又忍不住吐了起来。 一旁的沅芷和我状态差不多,一路上也都是咬牙坚持,然而,我这边一开始吐,她那边也忍不住了,跟着我一起吐了起来。 丁博士瘫坐在一边,见到这情况,更是一脸的焦头烂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沅芷,只能拖着身子,在背包里面拿出水壶来。 我本以为丁博士拿水出来是要给我们喝的,可没想到的是,丁博士打开瓶盖之后,竟直接在我们头顶浇了下来。 我们刚才跑了一路早就是一身的汗了,可丁博士一瓶水浇下来,我瞬间就精神了,再加上山里的晚上冷,我更是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一旁的沅芷和我一样,被冻的瑟瑟发抖。 我喘着粗气,“你、你也不怕把我们弄感冒了。” “没事,你们、你们现在这状况,就得这么干,不然一会、一会就得虚脱了。”说完,丁博士就拖着疲惫的身子,把我的水壶翻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丁博士倒是没直接倒在我们头上,而是放慢水流给我们洗脸。 还嘱咐我们,一定要让我们精神起来,千万不能觉得累,不然一会累到睡觉就麻烦了。 还说等我们缓过劲儿了,在小口喝水什么的,免得伤到肺部。 我对于这些体能方面的东西,实在是没什么了解,当年跟着师傅锻炼的时候,我就比较懒,平常也是没少偷懒,甚至是从未把自己折腾到这种地步的时候。 但显然,丁博士这么做是对的,他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我明显感觉精神了不少,胸口也不那么疼了,喘气也都痛快了许多。 见我们没什么事了,丁博士这才把沅芷的水壶拿了出来,给我们小口喂水。 喝了点水,又休息了一会,我和沅芷也没什么事了,丁博士这才满是疲惫的倒在地上去休息,但嘴里却还嘟囔着,说什么我们这体力太差了,还说得回我们没什么事,这要是有点事,会有二爷就得撕了他。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也都哭笑不得,沅芷则是把水壶递给丁博士,让他喝点水。 然而,丁博士却反手推了回来,苦笑道:“算了,我就不喝了,这两壶水都给你们救命了,现在就剩点了,还不知道得在山里呆多长时间呢,省这点吧。” 丁博士如此说着,我和沅芷也有些愧疚,没想到我们两个人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一路上,大家一直都在照顾我和沅芷,唉,还真是一个拖油瓶啊! 我苦笑着把罗盘拿了出来,测量了一下附近的风阴阳走向,沅芷也凑了过来。 “怎么样?现在安全了吗?” “嗯,这边一切正常,暂时应该没什么事。” 我把罗盘收了起来,本想看一眼来时的方向,然而我却悲催的发现,如果不看树上标记的话,我竟然根本就分不清,我们是从什么方向跑过来的。 因为山里的树木都长得差不多,放眼望去,到处也都一个模样,要不是常年在山里生活的人,还真不容易分辨方向。 “沅芷,你一点都不担头儿哥吗?这家伙可都去半天了,到现在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沅芷理了理乱发,得意的抿嘴一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光头叔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而且用爸的话说,光头叔就是不败战神,以前还徒手杀过老虎呢,一条大蚯蚓,小意思啦。” “呵呵,大蚯蚓?你是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玩意!”我冷笑一声,“那玩意可是妖鲽!正格儿的龙种!” “龙种?!”躺在地上的丁博士来了精神,翻身坐起看向我,“什么玩意儿?这世上还真的有龙?妖鲽又是什么鬼?” “妖鲽……” “都活着呢?”我刚想开口解释,三癞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们回头看去,三癞子黑这张脸,扫过我和沅芷二人,“你们两个还没死?” “嘿嘿,托您的福,鬼门关前走一遭,活过来了。”我咧嘴笑道。 三癞子嗤鼻一笑,“行了,都别臭贫了,没死的话就赶路吧,哼,你小子啊,还真是个活神仙!” “嗯?啥意思?前面真的有生门?” “是不是生门我不知道,反正啊,呵,有一个避难所,走吧,几位爷儿,都别歇着了,先去那边等那个大灯泡吧。” 说完,三癞子背上背包,就闷头向前走去。 跑了一晚上,火把也早就熄灭了,但好在背包里面还有一些户外探险用的防水头灯。 如此,我们四个人便打着头灯,由三癞子带路,摸索着向前行去。 而我们几个人跟在三癞子身后,我也不得不佩服三癞子的体力。 这家伙五十多岁了,又跑了一个晚上,刚才我们休息的时候,他又去前面探路,几乎一点都没休息,可饶是如此,这家伙走起路来,依旧是面不红气不喘的,完全看不到半点吃力。 我甚至是都有些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人! 我一个壮小伙都吃不消呢,他一个老头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还是说,跑山人都有什么跑步的秘诀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龙孙子 三癞子带着我们在一个大土包前停了下来,我有点蒙,用手电筒照了照。 三癞子刚才和我们说,他找到一个避难所,我还以为是什么山洞之类的地方,可放眼望去,也没有山脉啊,除了这个大土包,就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古树 “大叔,你不是发现一个避难所吗?在哪?这个土包?” 三癞子没说话,而是带着我们绕到土包背面,也是此时我才发现,所谓的大土包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坟丘! 因为在土包的背面,竖立着一块墓碑! 墓碑上的杂草已经被三癞子清理干净了,但可惜的是,墓碑上刻着的却是日文,我们几人也根本就看不懂。 “不用研究了,这地方别有洞天。” 见我盯着墓碑打量,三癞子冷声提醒道,随后就绕到墓碑后面,在土丘上忙乎了起来。 “吱——” 随着三癞子的动作,土丘内传出一阵开门的声音,声音悠长空旷,在这漆黑的野外,也显得异常恐怖。 我们三个人愣了一下,三癞子却做了个手势,示意让我们过去。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忐忑的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 原来在墓碑后的位置,竟然还藏着一道铁皮门,正镶嵌在土丘上面。 “我去,这不是坟?”我脱口问道。 随后打着手电筒凑近看了一眼里面,不过还没等我看清楚,就被里面的腐臭味,呛得一阵恶心,连忙躲一旁干呕了起来。 三癞子冷眼扫了我一眼,“说你傻还不高兴?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就敢这么冒失,要是毒气就直接呛死你了!兔崽子!” 我尴尬一笑,忍住恶心,屏气凝神再次凑了过去。 铁门后面的,是一条直上直下铁板楼梯,整体镶嵌在墙壁上,不知道通往何处。 “咦,这条楼梯是干什么的?这么深?”沅芷捂着鼻子,用强光手电往下打量着,然而却根本看不到底。 我有些奇怪,绕到前面看了一眼墓碑,回头又看三癞子,“大叔,当年鬼子不就是在山里找古墓么,怎么又弄起秘密基地了?” 三癞子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很明显是小鬼子修建的秘密基地,不然谁会在坟包里面修梯子,更别说还弄得这么隐秘了。 再且,墓碑上还刻着日文。 “这地方我没来过,地图上也没标注过这里有古墓,应该就是小鬼子修建的了。”三癞子说道。 我往下探了探头,“大叔你什么想法?是想到现在这里避避难,等头儿哥过来?” 三癞子点了点头,但又马上摇了摇头,“天快凉了,大家还是在外面休息吧,如果听到那怪物的动静,大家再躲进去。” “额……那就进去吧,这山里也挺冷的,再说了,大晚上的,大家在生火也麻烦。” 闻言,三癞子嗤鼻一笑,看了一眼沅芷,“小丫头片子,头发长见识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要万一这臭味有毒怎么办?到时候关上门,都得把大家死熏死在里面。” “额……” 沅芷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三癞子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转身就去一旁找干树枝。 “就这么定了,在这附近驻扎下来,等有情况再作打算。”说完,三癞子瞄了我一眼,“小子,过来跟我生火。” 我笑了笑,只好跟三癞子去捡干树枝。 而三癞子则是瞄了一眼沅芷二认,“你们两个,都离门口远点,放放味,如果有情况也好随时进去避难。” 说完,三癞子就低下头去捡干树枝,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我对沅芷苦笑了一笑,安慰道:“好了,你们都坐下休息会儿吧,听大叔的,大叔是老江湖了,山里经验多,绝不会坑大家。” 其实三癞子确实是老江湖了,经验也确实是老道! 刚才我打量过那道铁门,上面又被砸过的痕迹,显然是三癞子刚刚砸开的,但三癞子却没着急开门放里面的腐臭味,而是去找我们,等我们都到了之后才开门放味。 如此,三癞子所考虑的,肯定是担心他走后,如果打开门进去什么东西,我们再进去就会有危险。 但我们来了却没着急进去,一来,是担心光头找不到,二来,就是担心里面有毒。 再且,就是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三癞子心里没底,不敢带我们进去。 说到底,三癞子也是为我们负责罢了! 山里的温度确实是比外面低很多,点上火后,我们几人靠着火堆,也暖和了不少,但沅芷的嘴唇却非常难看,又红又紫,显然,刚才跑了一路,再被凉水兜头浇了一下,她这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我怕沅芷在生病,就找了些干草,给沅芷铺了一块床,让沅芷休息一会。 至于我和三癞子几人,则是轮班值班,免得那怪物再回来,更是防止附近的野兽出没。 但好在这一晚上有惊无险,除了听见几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以外,就几乎没什么太大的事情。 唯一让人放心不下的,就是光头那家伙了,一整晚过去了,深林里面都听不到半点声音,光头也迟迟没有回来。 早上吃过了早饭,原本还淡然自若的沅芷,也有些不淡定了,在我们面前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向远方,可惜,光头却迟迟没有回来。 三癞子也不知道是担心光头,还是着急赶路,也将目光看向了我,“小贼,你们什么打算?继续等,还是继续去找那伙毒贩?” “大叔,您这话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你说的继续找毒贩,是不管头儿哥了,还是一边找毒贩,一边找头儿哥?” “看你们了。”三癞子抱着膀子,冷着一张脸,“我是你们请来的,拿人钱,办人事,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等!就在这里等头儿哥,他不回来,大家谁都别走。”我开口说道。 三癞子嗤鼻一笑,转过身去点烟袋锅,沅芷则是看向我,“玉梵,要不我们去找找光头叔?你不是说那东西叫妖什么么?既然是妖怪,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介介,那可是正经八百的龙孙子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六人行五人回 见我如此说,沅芷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怎、怎么还是龙孙子呢?” “对呀,我只听说过龙子,还真没听过龙孙子这种说法。”丁博士也在一旁追问道,就连转过身去抽烟的三癞子,也有意无意的看向了我。 我叹了口气,又清了清嗓子,这才给大家讲起妖鲽的来历。 “《五杂俎》记载过,龙,其性最淫,常与其他动物媾和,且自古以来,就有龙生九子,子子不成龙的说法,例如之前我们看到的狻猊垃圾桶,那就是龙与狮子交合后生下来的东西。” 我顿了顿,“而龙与牛交合后,生下来的东西则是叫做特龙,也有人说是麒麟,但龙与马生下来的东西,则是叫做龙驹,与驴生下来的东西叫做春龙,与羊生下来的东西叫做猖龙,与猪生下来的东西,叫做债龙,民间也有说是猪婆龙的,而龙与野鸡交合,则是生鸡龙……” “那妖鲽怎么回事?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最起码他们名字里面都沾一个龙字,怎么到了妖鲽这里,就变成了妖怪了?”丁博士听出了问题关键,开口追问道。 我笑了笑,“很简单,我刚才已经说了,妖鲽不是龙子,而是龙孙……” “我知道,妖鲽是不是龙和蚯蚓生下来的东西?我就说嘛,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大蚯蚓。”沅芷兴奋的在一旁说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错了,妖鲽不是龙生下来的,而是人生下来的。” “额……龙和人生下来的孩子,不是小龙人么……” “我去,大姐,你少看点电视剧行么?那玩意没有依据。”我哭笑不得的打断了沅芷的思路,这家伙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要想弄清楚妖鲽的来历,就得先弄清出一件事情。” “什么?”丁博士追问道。 “回到我刚才的话题上,龙与野鸡交合,两者会下一颗龙蛋,十年后,这颗蛋孵化好了,就会生出一只鸡龙,而所谓的鸡龙,虽然没人见过,但是书里说是一种小蛇,通体火红,头上长着鸡冠子,会说人话,还可以模仿任何人说话,我师傅活着的时候说过,他在东北听到过类似的蛇种,但是东北人将其称之为鸡冠子蛇。” “那妖鲽是鸡冠子蛇,和人类生下来的东西?”丁博士听得来了精神,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并不是,而是龙与野鸡生下那颗龙蛋后,在未孵化之前,被女人所吃之后而生下来的东西。” “额……真是人生下来的?人会剩下大蚯蚓?”沅芷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严格上来说,其实也并不是人生下来的,而是人在吃下这颗龙蛋之后,龙蛋会带着女人深埋地下,每过一年就会往地下深走一尺,四十年后,龙蛋破体而出,从地下钻出来的,就是这只妖鲽!而只要妖鲽破地而出,就会山崩地裂,周围还会带出四十丈高的水浪。” “简单点说就是,这东西本来是可以做龙子的,也就是鸡龙,但是被人吃了之后,再从人的肚子里面出来,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所以妖鲽就被归咎到了龙孙上。” “那这东西很厉害么啊?”沅芷听我说完,眉头皱的就更紧了。 “唉,不好说啊,这东西之所以被称之为妖,就是因为它已经不是龙子了,没有半点龙气,所以肯定比不上龙子,但是古书里面说过,妖鲽若是遇水,便能掀起巨浪,若是上了岸,便能遁地移行,有着十头大象的力气,所以……唉,这东西肯定是有些棘手,不好对付。” “那、那、那光头叔岂不是很危险?这东西是不是比老虎还厉害?” 我苦涩一笑,这还用想吗?书里都说了,这东西有十象之力,又岂能是一头老虎所能比的? 沅芷见我不说话,眸光闪烁了几下,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不行,这东西太危险了,大家去找光头叔吧。” “怎么着?”一直没说话的三癞子,忽然开口说道:“山里这么大,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到时候找不到人不说,大家还有可能迷路。” “那、那你刚才说……” “沅芷!” 我轻喝一声,打断了沅芷,随后又给了他一个眼神,让她先坐下冷静冷静。 其实三癞子问我去不去找光头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山里这么大,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毕竟是三癞子带我们来的,如今弄丢一个人,他要是不说句话的话,面子上也过不去。 所以,我才说在这里等,而没说去找光头。 我要是说去找光头的话,三癞子在开口否决,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我也是给三癞子一个台阶罢了。 “沅芷,你先冷静一下。”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大家这一路过来,我和大叔都留了记号,只要光头不出事,他早晚都能找过来的……” “那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都说了,那东西很厉害的。”沅芷不甘心的追问道。 我苦涩一笑,“没事,不急,来之前我都看过大家的面相,也起了一卦,这一程,有惊无险,大家都能活着回去,光头那家伙福大命大,绝对能化险为夷的,大家再等一会吧。” 对于我的卦术,沅芷可谓是深信不疑。 见我这么说,沅芷也稍稍定心坐了回去。 然而,大家不知道的是,我刚才撒了谎…… 再来之前,我确实是起了一卦,也看了大家的面相,可卦象显示的却是,六人行,五人回! 也就是说,这一程是六个人来的,可我们这些人里面,肯定会有一个人把命留在这里…… 但奇怪的是,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六人行,五人回,这第六个人到底是谁? 光头、沅芷、丁博士、三癞子,再加上我才刚好五个人,那这第六个人又会是谁? 再且,出发前我看过大家的面相,可我们的面相却都笼罩着一层迷雾,根本就看不清谁会死,谁会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光头回来了 这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所以我也一直没敢和大家说。 毕竟卦象显示,此行是六个人,可到现在也只是五个人,所以我现在也只能希望我出发前算的那一卦不准! 不然我们这些人里面,就有一个人会留在这大山之内。 我如此安慰着沅芷,沅芷这可悬着的心,也算是稍稍松了几分。 一旁坐着的三癞子,叼着烟袋锅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之后,三癞子就拿出头灯,去打量那扇铁门。 片刻后,三癞子叼着烟袋锅坐了回来,“还有点味儿,但就是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三癞子瞄了一眼丁博士,“小贼,你不是当警察的么?去,过去问问,这股味儿到底是不是尸臭,老子闻着就像。” 丁博士愣了愣,便向那边走去,三癞子则是看向我,“你什么感觉啊?昨天不是也闻过了么,是不是尸臭?” “额……这个……”我挠了挠后脑勺,尴尬一笑,“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尸臭啥味道,以前也没机会闻过……” “呵,完蛋玩意儿,老子还以为你是个英雄呢,md,原来是个狗熊,尸体都没见过。” “尸体我倒是见过,但是尸臭什么的真的没闻过,以前也没见过那种腐烂的尸体。” “哼,完蛋玩意儿,啥也不是。”三癞子嗤鼻冷笑,随即转头去看沅芷。 沅芷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要我看我,我也没闻过尸臭……” “哼!看出来了,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啥也不是,扔到山里就是喂野狗的货。” 沅芷脸上有些难看,我见此,尴尬一笑,“大叔,那个什么……我们都知道您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也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吧,没必要和我们这个样……” “咋滴?说你几句还不乐意听了?”三癞子瞪着眼睛看着我,“啥意思?你小子还得教训教训我?我tm就骂这小娘们两句怎么了,你还想弄死我啊?” “我倒是想弄死你,就是没力气了,不然绝对撕烂你这张臭嘴!” 三癞子话音刚落,我们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闻声,我们几人连忙回头看去,就只见光头一身鲜血,踉跄着身子,手里拿着佛珠,艰难的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 我顿时一愣,光头这家伙满脸疲惫,眼睛里面也布满了血丝,身上的衣服更是被鲜血打湿,看样子是受伤不轻啊! 见我们再看他,光头咧嘴一笑,然后……整个人就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光头叔!” 沅芷惊叫一声,就连忙向光头扑了过去,我立刻紧随其后。 而三癞子瞟了一眼光头后,也站起身向这边快步走了过来,不过却低声骂道:“md,都tm这个德行了,还在我这装什么英雄?弄死我?那畜生没吃了你就不错了。” 三癞子虽然如此说着,但还是和我一起把光头架到我们休息的地方。 我拿出水壶,本想给光头灌点水的,但却被三癞子推了回来。 不等我说话,三癞子就把烟袋锅插到身后,然后掀开了光头的衣服,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 同时,三癞子看也不看我们,就冷声道:“酒精、消炎水、止血药、绷带,这些东西都带了么?” “带了带了。”沅芷连忙去翻背包。 可就在这时,光头却疲惫的睁了睁眼睛,推开三癞子的手,“不用看了,没伤,都是那畜生的血。” “没伤?呵!”三癞子在光头的肚皮上拍了一巴掌,“没伤装什么孙子?害的老子白高兴一场,还以为你这个大灯泡要死了呢。” “离死也不远了。”光头闭着眼睛,疲惫的似梦呓一般,“你要是有种,也去跑一个晚上,顺便在和那怪物打一架,等回来了,你要是比我精神,我光头跟你姓。” “怂货,老子别说跑一个晚上了,跑一天一夜也没事,我看你小子年轻的时候,十有八九是个逃兵,当兵出身的,哪有你这么废物的?” 三癞子阴阳怪气的骂着,光头懒得和他斗嘴,“张爷,来口水,再来根烟,累死老子了,我快虚脱了。” 见光头要水和烟,我愣了一下,连忙拿出根烟去给光头点烟,沅芷则是忙着去翻水壶。 然而,三癞子却一把推开我,冷脸呵斥着,“他说要你们就给?都疯了吗?还是想让他死啊?md,一群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说完,三癞子就硬是拖着光头坐了起来,“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我让你吸气你就吸气,让你呼气你就呼气。” “听清楚没有!”见光头没动静,三癞子抬起手,恶狠狠地在光头的后脑勺抽了一下。 光头疼的呲牙裂嘴,“别闹了,我的肺要炸了……” “md,说你是逃兵,你tm还不乐意!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先调整好呼吸在喝水!” 三癞子如此说着,便开始指挥光头调整呼吸。 片刻后,光头也恢复了不少的精气神,刚才还是一副病恹恹睁不开眼睛的样子,现在也睁开眼睛了。 但其双眼却依旧是布满了血丝,满是疲惫之态。 三癞子嗤鼻一笑,把光头扔回到地上,“没事了,死不了了,你们两个,给他喂点水,对了,小点口,别喂太多了,免得在呛死他。” 我和沅芷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三癞子如此说,我们也如此照做。 而光头喝了几口水后,又精神了不少,但还是没有力气,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制,就跟一团棉花似的,软踏踏的躺在地上。 见此,三癞子摇头骂道:“都tm是人,装什么英雄,把自己弄成这副吊样,哼。” 说完,三癞子就又走到光头身边蹲了下来,不过这次,三癞子却是从裤兜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荷包。 三癞子在荷包里面,小心翼翼的倒出一些粉末,然后放到烟袋锅里面点燃。 嘬了两口让火烧旺后,三癞子便塞到光头的嘴里,让光头小口的吸…… 第一百六十六章 砸骨鞭尸 三癞子的烟丝很奇怪,点燃后虽然也有烟草的味道,但同时也有着强烈的草药味道。 而且在这草药味里面,还有着一抹很是奇怪的淡淡清香,有点像是幽兰,还有点像黑罗兰的感觉。 “咋样?还能死不?”三癞子收回烟袋锅,冷声问道。 光头挣扎着,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盯着三癞子的烟袋锅痴痴一笑,“没事了,阎王爷不收我,这条命保住了,倒是你这烟……嘶!老哥儿,知法犯法啊!” “狗屁!” 三癞子恶狠狠地骂了一声,随即拿出水壶,熄灭烟丝上的火光,然后便把烟袋锅扔到一边去冷却了。 “老哥儿,你这东西哪里的?该不会是从那伙人手里弄到的吧?” “用你管我?”三癞子没好气的瞪了光头一眼,“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还tm管这么多闲事,再有下回,我就一刀捅死你,浪费了我这些好玩意儿。” 光头抿嘴苦笑,其实大家都清楚,三癞子这个人命犯天煞孤星,与他亲近者,必遭报应! 所以三癞子这个样子看似是凶,其实却是在保护他身边的人,他本人也完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然在昨天危险的时候,也不会带着我和沅芷这个拖油瓶逃命。 自然,光头也知道三癞子是什么人,所以倒也没再追问下去,而是躺在地上恢复体力。 至于我,则是在背包里面翻出一些食物,给光头补充体力。 光头吃了些东西,人也渐渐精神了许多,而三癞子的烟袋锅也渐渐地冷却了。 见我们都不追问了,三癞子拿起烟袋锅,小心翼翼的把烟丝倒回荷包里,同时,自言自语的开口解释到。 “大烟这种东西,乡下人都会种,特别是俺们山里人,几乎家家都有那么几株,有个头疼脑热啥的,这玩意也能救命。” 闻言,我顿时一愣,忍不住和沅芷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光头。 什么玩意?三癞子刚才给光头抽的那一袋烟竟然是毒品?! 光头背靠着墓碑坐了起来,对我点了点头,示意三癞子没开玩笑,刚才他抽的就是大烟。 我顿时一惊,连忙看向三癞子,可后者却眯了眯眼睛,嗤鼻骂道:“你小子看个屁?tmd,别以为我没文化,我告诉你,这东西用好了,那就是救命的良药,用不好,那才是要命毒药!俺们山里人,以前家家都种几颗,平常有点病,自己配点药,再加上点大烟的烟油子就能治好,至于上不上瘾,全靠自己掌握药量。” 见我还盯着他看,三癞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甭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咱们传统中医还有一句话呢,是药三分毒,天下间的草药就没有不带毒,吃多了一样要人命,老子可不是什么瘾.君子,不到救命的时候,也绝对不碰这东西!只有王/八蛋,大傻b,才去吸这玩意呢!” “好了好了,老哥儿您甭生气,年轻人不懂事,我心里清楚,咱们这些当过兵的人,绝对不会碰毒品。” 光头笑呵呵的打着圆场,三癞子这才熄了几分火气坐了回去,但还是气呼呼的打开荷包让我看。 “你们自己看,这里面可不只是烟油子,还有其他草药呢,这都是我自己配的,平常进山有什么意外,全凭我这包草药救命。” 我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三癞子抢白了一阵,脸上也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三癞子这才作罢,光头也连忙岔开话题。 光头塞了一块饼到嘴里,含糊不清的骂道:“tnd,昨天晚上那东西,还真是邪了门了,溜着我跑了一个晚上,把我累够呛,那东西也不知道累。” 我忍不住苦笑,那可是妖鲽啊,就算是妖,那也是和龙有关的,光头能溜着那东西跑了一个晚上,也已经是非寻常人能达到的了。 “张爷,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昨天听你那口气,你好像认识这东西?”光头吃着东西随口问道。 我苦笑一声,只能把妖鲽的来历又说了一遍。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光头知道那东西是妖鲽之后,竟没有半点后怕,反倒是一脸的惋惜。 “唉,老子我这辈子,牛b的事情干了不少,在西伯利亚,我徒手干死过一头老虎,在非洲我还弄死过一头雄狮,跟着先生打天下的时候,妖精我也弄死过不少,就是可惜了,没能让我亲手屠一次龙。” “哼!吹牛b!” 三癞子赤壁冷笑,光头扫了他一眼,也没搭茬,而是自顾自的惋惜道:“唉,现在好不容易碰到龙孙子了,结果这东西和龙还没什么太大关系,啧啧啧,可惜啊。” 闻言,我一头的黑线。 光头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咋这么猛呢?竟然还想屠龙,也不知道这货咋想! “别光吹啊,等着吧,等那东西再来的时候,你就亲手送死它,也算是满足你屠龙的心愿了,可别像现在似的,被人追的跟个孙子似的,还得靠我救命。”三癞子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光头也不服气,“我说老哥儿,你是不是瞧不起啊?你看看我这一身衣服,这可都是那畜生的血!” 光头扯着衣服给三癞子看,“昨天晚上我和那畜生可是玩了好几次命,虽然它把我打得也不轻,但它也被我刺了好几刀呢,眼睛都被我捅爆了一个,最后要不是那东西会遁地,我就准备给它来个滑铲大开膛了!” “哼!吹牛b,你要是真这么厉害,还至于这么狼狈?”三癞子是一点都不相信,认准了光头是在吹牛。 然而,光头也懒得和他计较,而是看向四周问道:“对了,张爷,你不是说有生门么?这是什么地方?你说的生门,就是给大家找个大土包,一会一起躺进去合葬?” 我被光头逗得扑哧一笑,对他身后的墓碑努了努嘴,“自己看,这后面另有玄机。” “哎呦!坐人家门口了!”光头惊叫一声,连忙翻身闪开,双手合十对着墓碑作揖,“抱歉抱歉,刚才没看到,挡住您晒太阳了,真是不好意……嗯?我.靠,小鬼子的坟头!” 光头瞪大了眼睛,连忙停了下来,随后大手一挥,“张爷!找家伙,开坟掘墓,砸骨鞭尸!他娘的,小鬼子反了天了,还敢把烈士墓建在咱们华夏的地头上!拆了它娘的!骨灰我都给他扬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内伤 光头瞪着眼睛,咋咋呼呼的就要推倒墓碑。 然而,我却一愣,连忙拦住光头,“头儿哥,你说啥?这是一块烈士墓?” “废话,这不写着呢么,昭和二十年,十月立的碑,用来祭奠他们那些所谓的的烈士。”光头指着碑文说道。 我有些懵逼,“头儿哥,你……认识日文?” “废话,我以前干什么的,你还不知道吗?”光头给我了一个白眼,“别说是日文了,各国语言我都有一些简单了解,包括咱们国家的各地方言。” “我去!头儿哥,您老人才啊!我真没发现,您竟然还有这个技能!” 光头咧嘴一笑没说话,而是和我要了支烟,颤抖着手把烟塞到嘴里,然后非常困难的点燃。 “光头叔,你这是怎么了?你的手……” “嗨,没事,那东西就跟大蚯蚓似的,浑身上下都是肉,我的匕首扎了几次扎不透,就被那东西甩飞出去……” 闻言,三癞子眉头一紧,不由分说,立刻绕到光头身后,也不顾光头的阻挠,就把他的衣服给掀了起来! 看到光头的后背,三癞子的神色也越发的凝重。 我心里不由一沉,连忙凑了过去,而看清光头的后背,我随即也被吓了一跳! 此时,光头的后背一片黑紫,一颗颗血珠正从肿胀的皮肤表层渗透出来。 显然,光头身上虽然没有伤,但伤却都在内部啊! “呀!光、光头叔,你这……” “嗨,没事,那畜生有点力气,把我甩出的时候,撞到了一棵树上,有点淤血了……嘶!老哥儿你轻点!” 光头话说一半,三癞子就一巴掌拍了下去,把光头疼的呲牙裂嘴,眼泪都从眼角流了出来。 “哼,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了,还在这和我装英雄?!tnd,正常人脱力,哪像你这个德行的?” “额……嘿嘿,没事,这都是小伤。”光头尴尬的笑着。 然而,三癞子却没说话,而是坐到一旁,把他身后的烟袋锅抽了出来。 见此,沅芷也急了,“大叔,你、你是不是会看病?你都能自己配药呢,肯定会治病,你、你救救光头叔。” 三癞子闷头往烟袋锅里面装着烟丝,“不急,这是内伤,里面淤血了,等我抽完这袋烟再说了。” “我、我给你装烟丝,您快去……” “小屁孩!我说你烦不烦啊?一边呆着去行不行,你要是着急,你自己去给这大灯泡弄,烦死了!” 三癞子瞪着眼睛低声吼道,沅芷被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了几步。 见此,我连忙上前,把沅芷拉到一边,轻声安慰道:“你先别着急,大叔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他肯定有他自己的安排,你就放心吧。” 沅芷抽噎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光头却是咬着牙,强颜欢笑的看着我。 我苦笑一声,给了光头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后又是长叹一声。 对于光头这家伙,我现在是真的心服口服了,这人绝对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谁能和妖鲽打一个晚上的架啊,可这家伙竟然坐到了,不但做到了,还能在重伤的情况下,甩开妖鲽,一个人逃了回来。 这份本事,我真心的佩服! 三癞子慢悠悠的抽着烟袋锅,我则是拉着沅芷,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至于光头,被三癞子发现其内伤之后,这家伙也不装了,半嗑着眼睛,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倒在那里。 三癞子不断的往烟袋锅里面添烟丝,等到那烟袋锅都被烧的有些发红了,三癞子这才站了起来,反手将光头的匕首抽了出来。 “你们两个,按着他点,老子给他放放血。” 我和沅芷点了点头,连忙上前,把光头放趴在地上,然后我骑在光头的身上,死死地压在身下。 沅芷则是按着光头的两只胳膊,不过到此时,沅芷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叔,我们有止血的……” “没用。”三癞子扫了一眼沅芷,“刚才我看了,你那些玩意儿,小伤还行,他这个德行,你都给他弄上也没用。” 说完,三癞子也不废话,提起光头的匕首,就在其背上划出一道口子,红褐色的鲜血立刻汩汩流出。 光头半睡半醒,疼的低吟了一声,不过却攥紧了拳头没有挣扎。 见此,三癞子嗤鼻一笑,“哼,还在这装,老子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人,在我面前装英雄,你算个屁!” 光头咧嘴哼了哼,没说话,但却默默地竖起一个中指。 三癞子嗤鼻一笑,也不再多说,而是静静的盯着光头的后背。 直到鲜血变成正常的颜色,三癞子这才把烟袋锅放到其伤口上。 “呲——” 滚烫的烟袋锅烙在伤口上,鲜血虽然被止住了,但同时也冒起一阵白烟,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阵烤肉的味道。 可绕是如此,光头都没有喊上一句疼,就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双手抓着一把土,咬牙坚持着。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走到一旁,把我们带的急救用品翻了出来,然后撒在光头光头的伤口上,最后又用绷带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做好这一切,三癞子放下烟袋锅,不紧不慢道:“救人一命,在加一万。” “老子……嘶……老子给你十万!” 一直没动静的光头,突然开口说道,然后挣扎着身子,在我和沅芷的搀扶下缓缓坐了起来。 三癞子嗤鼻一笑,“你小子还挺有种的,这么折腾都没死。” 光头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而是靠到墓碑上,对我努了努嘴,“张爷,准备家伙,开坟掘墓!绝对不能让小鬼子葬在咱们的土地上!我得让他们挫骨扬灰!” 见光头都这个德行了,还惦念着挫骨扬灰的事情,我有些哭笑不得。 “唉,头儿哥,你就好好歇着吧,等回复了体力再说,这地方……嗨,这地方也不是什么烈士墓,这是一块秘密基地。” “嗯?什么秘密基地?” “不知道,我们现在也还没弄明白呢……” “额……你们谁看到丁博士了?!”沅芷,突然开口问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丁博士不见了 沅芷话一出口,我们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也是到了此时才发现,丁博士竟然不见了! 三癞子顿时一惊,连忙提着烟袋锅在地上坐了起来,沅芷也有些慌张到,“刚才大叔你让丁博士去闻一下里面的味道,然后……好像丁博士就没回来过。” “坏了,这孩子出事了!” 三癞子连忙拿起头灯向墓碑后走去,我和沅芷也追了过去。 三癞子站在门口,探头进去喊了嗓子,可下面却没有半点回应。 我看了看四周,把丁博士掉落在地上的头灯拿了起来。 “头灯没关,那小子应该是遇见什么事了。”三癞子见我盯着头灯,脸色难看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不由看了一眼门里,“这家伙不会是掉下去了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先下去看看?” 说着话,我就已经一只脚踩了进去,可三癞子却一把把我拉了回来,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不要命了?这地方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想下去,你是活腻了吗?tmd,你要想找死,也不能死在小鬼子的陷阱里!给咱们打天下的老祖宗们丢脸!” “可丁博士有可能掉下去了……” “他傻还是你傻?一个大活人,能这么容易下去?”三癞子看了一眼天,“这都多长时间了,就算是掉下去了,也该上来了。” “那怎么办?” “不急,先在周围看看,我还不信了,一个大活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就这么没了!” 三癞子可能是怕我真的下去找人,硬是拉着我,带着我和沅芷在附近搜了起来。 我紧了紧手里的头灯,“大叔,我感觉丁博士掉下去的可能性最大,你看,头灯都没关就这么没了,肯定是遇见什么突发的事情了,甚至是都来不及和我们呼救……” “少废话,先看看附近的情况,这山里野兽多,保不齐就是被什么东西给拖走了。” “那就算是拖走了,他也得有点动静啊,大家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就没了,还是掉下去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是狼呢?难道你不知道,狼吃人的最大习惯,就是喜欢从背后偷袭,等人回头的时候,一口咬断气管,就能不费一点力气把人拖走,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就算是狼,也得有血迹啊!” “闭嘴!”三癞子断喝一声,“小贼,我告诉你,在这山里面你就得听我说,我让你找,你就得给找,找不到最想办法!” 三癞子口气霸道,不容一点辩驳,说完就向远处走去。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很明显,丁博士绝对是掉下去了,可三癞子为什么就不愿承认呢?还是说,这下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秘密,三癞子不想让我们下去?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铁门,眼前也满是愁容。 可三癞子既然如此说了,我也不好和他硬着来,没办法,我只能按照他交代的,和沅芷分头寻找线索。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个人再次回到门口,而结果也都是一样的,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半点任何线索。 三癞子脸色铁青,阴沉着脸扫了我一眼,“你们……都没找到什么?” 我和沅芷点了点头,同时看向铁门,“大叔,丁博士肯定是……” “嗯,我知道了。”三癞子打断了我,也深深的看了一眼下面,随后收回目光,就向前面走去,“先去找大灯泡,大家商量一下,再从长计议。” 三癞子如此执拗,迟迟不肯下去,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三癞子回去。 放了瘀血看,有休息了一会,光头的气色也好了许多,精气神也恢复的不错,三癞子点了一根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又顺便把我们这一晚上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光头听完,也陷入了深思,我见二人都不说话,着急的催促道:“头儿哥,人命关天,救人要紧啊!你们二位甭寻思了,还是下去救人吧!” 光头瞄了我一眼没说话,而是在包里拿出一盒烟点燃,默默的抽了起来。 我急得团团转,站起来来回踱步,沅芷也跟着急了起来,不断的催促二人。 正如三癞子所说,下面是什么地方我们都不清楚,人掉下去难免不会有危险。 晚一分施救,就有可能多一分危险啊! 可这二人却是稳如泰山,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 许久,光头终于有了反应,不过却是抬头看向三癞子,“老哥儿,你确定那个味道是尸臭的味儿?” 三癞子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却又迟疑了一下。 低头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不敢肯定,毕竟我退役这么多年了,这种场面也挺多年没见过了,但我闻着挺像的。” “嘶!” 光头皱了皱眉没说话,而是低下头继续思索了起来。 见此,我也越发的着急了起来。 按照我那一卦来看,虽然到现在都没看到第六个人出现,可也不排除会死人啊! “两位,你们到底在怕什么啊?人命关天啊!丁博士毕竟是个警察,如果出点意外,大家出去怎么解释啊?” 光头抬头瞄了我一眼,“张爷,甭急,抽支烟,冷静冷静。” “我冷静个屁,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张爷……唉!”光头欲言又止。 我急的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我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有什么话你们就直说,甭和我兜圈子。” “唉,张爷啊!你太年轻了!”光头终于开口了,不过却指了指那块墓碑,“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烈士陵墓,下面还有尸臭……” “那又怎么了?下面有一堆尸体?就算是有,那也得救人啊!” 光头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昭和二十年,这是小鬼子的纪年方法,在咱们华夏就是一九四八年,正好是小鬼子宣布投降的哪一年,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小鬼子投降是八月,但这块碑是十月立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战败后,这里面的小鬼子不愿意退出华夏,所以,他们选择了切腹自杀,并以整块基地为陵墓。”三癞子开口说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军魂 “那、那又怎么了?就算是他们在里面切腹,顶多也就是一群野鬼,有什么厉害的?”我还是有些没听明白,盯着二人追问道。 光头抽了口烟,默然摇头,“没有这么简单,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曾见过这种事情……” “嗯,我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类似行动。” 光头看了一眼三癞子,二人经难得的默契一笑,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复杂之色,似乎是在怀念曾经的过去。 “从外面来看,我可以确定,这就是小鬼子的秘密基地,至于研究什么的,不好说。” 光头看向我,继续说道:“再且,小鬼子既然会在这里切腹,又把这里进行封闭,就说明他们是在守护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沅芷追问道。 光头看了一眼她,苦笑道:“不知道,但肯定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不然不会用生命来守护,他们也不会集体切腹自尽……” “等一下!”我听的糊涂,打断了光头,“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集体切腹自尽的?秘密没有带出去?” “直觉!” 光头侧身扫了一眼身后,“当年小鬼子退出华夏之后,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以及他们的一些秘密研究,曾掩埋了许多秘密基地,建国后,咱们华夏也一直在排查这些地方,我在部队那几年,曾参加过几次类似的活动,所以给我的感觉……” “凡事要讲证据,不能凭感觉。”三癞子叼着烟,扫了一眼光头。 随后,三癞子看向我,“这里的尸臭久久不散,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凭我对尸体的了解,当年这里面绝对死过很多人,不然尸臭的味道不会这么浓郁,至于说这个秘密有没有带出去……” 三癞子顿了顿,侧目看向光头,光头默然摇头,“不用想了,他们肯定没把这个秘密带出去,如果能带出去的话,这些人也不至于死在这里面,甚至是修建了烈士陵墓。” “那……这些人死后会很凶吗?为什么你们不敢下去救人?”沅芷看向光头追问道。 光头叹了口气,“唉,这个说不准,对了,小姐你听没听过军魂?就是那种……” “军魂?!” 光头话一出口,我瞬间就明白这两个人在怕什么了!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曾听师傅说过,当过兵的人,身上会存有一身正气,而这些人死后若是化身恶鬼,则是要比一般的恶鬼凶上数倍! 特别是那些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军人,若是他们死后不得解脱,一旦化身恶鬼,其凶狠程度远胜于普通恶鬼几十倍! 但!若是死在古战场上的,且死亡人数达到一定程度的地方,就会诞生军魂! 而军魂若得解脱,那就是军神,死后可以做当地的城隍爷,或者是土地爷,享受一方香火供奉,庇佑一方百姓。 可若是不得解脱的,则是会化身成为怪物,为祸一方百姓。 据我师傅所说,早在三国时期,天下连年战乱不休,蜀国的土地上,就曾出现过这么一次军魂,而诸葛武侯还曾借助过军魂的力量,力抗魏军。 但可惜是的,蜀国气数已尽,绕是有军魂坐镇也无能为力。 光头见我一惊一乍的,挑眉看了过来,“怎么着?张爷您老也知道军魂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你该不会是想说,小鬼子他们也能产生军魂?” “嗨,谁说不是呢?这老天爷也不讲理啊,咱们华夏人能产生军魂,我可以理解,可小鬼子那群畜生也能产生,这tm的不就是扯犊子吗?而且最让人头疼的,还是他们这些军魂,无一例外的都变成各样的怪物。” “哼,我曾经也碰到过两次,第一次是一个两三米高的巨人,脸上没有五官,但是身体却跟僵尸似的,子弹都打不透,还一身的蛮力,最后没办法了,只能搞了一颗手榴弹,把那玩意给炸死了。” 三癞子顿了顿,“第二次是个全身长毛的白猴子……嗨,那东西倒是怕枪打,可问题是打不死,一枪打下去,皮肉眨眼的功夫就长好了了,张一张嘴还能喷墨汁,身上沾上一点皮肉就开始腐烂,喷到墙壁上还跟硫酸似的,呲呲冒白烟,最后我们干脆把整个基地给炸了,事后又放了一把火,才把那东西彻底弄死了。” 光头也苦笑的点了点头,“差不多,我当年也碰到过这种情况,不过我碰到的是个大蜘蛛,八个爪子跟刀似的,特别是那个大肚子,比钢板还结实,扔手榴弹都没用,最后还是我发现那东西吐出来的丝能点燃,被我一把火给烧死了。” 二人相视苦笑着,眸中也满是心酸之色,显然,对于这种东西的恐惧,二人已经是印在骨子里面了。 见此,我皱了皱眉,也感觉有点意外,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会产生这些邪物。 “那……丁博士怎么办?”沅芷紧张的咬着嘴唇,生怕这二人说出见死不救的话。 光头见此,低低的叹了口气,“老哥儿,这种场面也就咱哥俩见识过了,您是我的前辈,您给个建议,我听你的。” “这……唉!” 三癞子欲言又止,随即拿起烟袋锅就向铁门走了过去。 我刚想追过去,就听三癞子扶着铁门,大喊了几声丁博士的名字,然而,下面却和之前一样,依旧是没有半点声音。 就在走到门口时,三癞子却皱着眉他,心事重重的走了回来。 无奈,我也只能紧随三癞子的脚步,再次坐了回去。 而这一次,三癞子却没着急说话,就只是叼着烟袋锅,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吧嗒吧嗒好半天,把我都弄得有些不耐烦了。 沅芷则是在一旁小心催促道:“大叔,这门都敞开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说的那怪物要是真这么厉害,岂不是早就上来了?还至于到现在都没动静吗?” “呵,那种东西可不好说,他们在地下待时间长了,就不愿上来了,要不然凭他们的力气,一个基地还能困得住他们?”三癞子冷着脸说道。 第一百七十章 下门 沅芷满是担忧的看着大铁门,光头也补充道:“还有一点很重要,这里既然是小鬼子的秘密基地,他们在临死前也肯定会做好安全措施,避免有人进入,所以,这这里面的危险程度,根本就不是你们所能想象得到。” “还有,距离丁博士下去,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如果他在下面受了伤,也肯定会想方设法求救,但我们却没听到任何声音,甚至是我喊他都没有答复,所以,不排除丁博士已经出现意外了。” 见二人如此说,我的心也沉了下来。 显然,这二人是不想救人了…… “头儿哥,人命关天啊!”我没有多余的话,但绝不能看着朋友陷入危险当中而坐视不管! 甚至是,在这一刻,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如果二人不下去,我绝对会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去! 尽管我很清楚,就凭这条楼梯的高度,也足以摔死一个人。 可不看到尸体,我是绝不会放弃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唉,张爷,你……唉,你太年轻了,成大事者,必须要懂得拿起放下。” 光头可能是见我语气不对,他的态度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听我一句劝,有些时候,该放弃就要放弃,丁博士和我们又不是很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死人,搭上大家这条命,甚至是影响到之后的计划,再且……” 光头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苦涩一笑,“我现在已经受伤了,如果下去,我……唉,我不敢保证,能安全把你和小姐带出来。” 闻言,我的脸色也越来越冷,沅芷也一脸诧异的看着光头。 显然,他没想到光头会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 我甚至是有些恐惧的看着光头,因为我不清楚,我在光头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有一天我和丁博士遇到同样的情况,他是不是也会抛弃我,带着大家继续上路? 再且,丁博士这一路上确实是话很少,与我们而言,也确实是交情不深,但在我看来,丁博士却还不至于成为“不相干”的人。 甚至是,在未看到人之前,就把丁博士定义成了死人! “哼,年轻人优柔寡断,还妇人之仁,做不成大事!”三癞子冷哼一声骂道,随后转头看向光头,“大灯泡,你怎么样了?还能不死了?” 光头笑了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死不了,没什么事了。” 见此,三癞子也站起身,随手将背包背上,然后转头看向我和沅芷,“好了,都甭愣着了,办正事要紧,继续出发。” 闻言,我坐在原地没有动,沅芷也同样如此。 三癞子皱了皱眉,“咋滴?你们两个小屁孩还耍上脾气了?md,痛快起来,别逼老子动手。” 我冷笑一声,依旧坐在那里没动,但身旁的沅芷却站了起来,不过沅芷倒是没跟三癞子走,而是背起背包,就向墓碑后走去。 光头顿时一惊,“小姐,你……” “光头叔,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沅芷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问道。 光头愣了愣,“额……哈哈哈,小姐你说什么呢?你叫我光头叔,我就是你叔儿呗。” “那如果今天掉下去的是我,你也会放任不管吗?” “哎呀,小姐啊,你胡说什么呢,如果是你,我肯定……” “光头叔!” 沅芷低喝一声,打断了光头,也把我们几人吓了一跳。 沅芷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很平静,很少说话,也很少发表意见,现在突然如此强硬,确实是吓到我们了! 沅芷眸光闪烁,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光头,“在京里的时候,你逼着我接管我爸这一切,当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从今往后,你绝不再杀一个人!这些你都忘了吗?!” “这、我这也没杀人啊!我现在……” “见死不救,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我、我、他、他、他这么长时间没消息,肯定是死了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不管,我管!”沅芷眸光清冷,看向一脸懵逼的我,“张玉梵,你来吗?!” “来、来、来!” 我连忙站了起来,沅芷冷冷地看向光头,“光头叔,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和我爸都是英雄,你们四处斩妖除魔,为了打击毒贩,甚至是把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可如今……如今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处世之道?” 沅芷咬着牙,“你总是在嘲笑我年轻,也总在嘲笑我不懂大局,可你们的大局,你们的成熟,就是这么的冷血无情吗?” 说完,沅芷就向墓碑后走去,三癞子黑着一张脸,“哼,小丫头片子,嘴巴还挺厉害的,得了,老子心情好,在加一万块,这买卖我干了!” “我、我给你!”我连忙喊道,三癞子给了我一个白眼,“那还愣着干啥?走吧,老子舍命陪君子。” 说完,三癞子就向沅芷追去,我看了一眼光头,咧嘴尴尬一笑,“头儿哥,说真的哈,这次你这是办得是真不厚道,你看,沅芷都让你惹生气了吧?” 光头何等人物,见我这么说,也知道我在打圆场,笑了笑道:“行了,别废话了,我家大小姐都下去了,老子还能不下去?老哥儿说得对,舍命陪君子吧。” 见光头松口了,我咧嘴一笑,连忙捡起背包帮他背上,光头则是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沅芷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光头受了伤,所以打头阵的事情就交给了三癞子,由他第一个下去,而光头则是留在最后,负责断后。 至于我和沅芷,也再次成了二人的拖油瓶,在三癞子身后下去。 一切商量好后,三癞子倒是没着急下去,而是在背包里拿出一根蜡烛,又翻出一个直角钉来。 三癞子将蜡烛在直角钉的一头插好,另一头则是放进嘴里叼着,随后点燃蜡烛,这才小心翼翼的下到扶梯上。 见此,我有些好奇,看了看头顶的头灯,好笑道:“大叔,您这是什么说道?盗墓的手段?人点蜡,鬼吹灯,八字不硬莫靠前?” 三癞子叼着蜡烛不方便说话,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光头则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张爷,说你没见过世面还不乐意,这是防止下面没氧气,大家在死在里面。” “额……” 我尴尬一笑,没想到这蜡烛竟然是为了测试空气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脏东西上身 三癞子下到两三米的位置测试了一下空气密度,确定没有问题后,我们这些人才陆续下去。 不过就在我刚刚下到楼梯上时,外面也传来一阵“砰砰”的炸响,仿佛是地面正在开裂! 我神色一变,本能地将头弹出去看了一眼,就只见在远处地面正鼓起一道沟壑,并不断地向我们开裂。 仿佛是地下有着一头庞然大物,正在像我们这边冲过来,所过之处,草木皆倒,仿佛是有着摧枯拉朽般的气势! 见此,我被吓得面色全无! 妖鲽……追来了! 虽然昨天晚上天黑,我没看清这家伙在地下的样子,可看到这副状况,不是傻子都能猜出来,绝对是妖鲽在地下横行! “头儿哥,那畜生……” “别废话,快下去!” 不等我说完,光头就一把把我按了回去,随后也连忙下到梯子上。 光头看了一眼外面,急急忙忙关上铁门,“快快快!都别说话,这畜生的耳朵特别灵!” 光头如此说,三癞子也不敢怠慢,立刻往下走,我们几人也紧随其后。 外面的“砰砰”炸响也越来越紧,我这颗心也提到嗓子眼了。 他们不清楚妖鲽是什么东西,但我却清楚地很啊,按照书里说的,这东西可是有着翻江倒海的本事,张开嘴,一头牛都能吞下去,更别说我们这几个人了。 我被外面的声音吓得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的跟着三癞子和沅芷的步伐,趴着梯子。 下到五六米的时候,沅芷突然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外面的声音也变得安静了,似乎那畜生也不再闹腾,或者说……走远了? 我不敢多想,张了张嘴,刚想催促前面沅芷,上面的光头就不耐烦了,“老哥儿,什么情况?那畜生保不齐还在上面呢,得快点走啊!” “都下来吧。” 三癞子闷声说道,我本能的向声音来源看去,可三癞子却纵身一跃,从梯子上跳了下去,然后就没入了黑暗之中,没了影子。 我愣了一下,不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沅芷也向下走了几节之后,随后就是纵身一跳。 我皱了皱眉,连忙追了上去,不过就在我下了两米后才发现,下面竟然出现一个洞口,与铁梯子正好呈现直角的弧度。 而沅芷和三癞子,此时正在里面等着。 我没来得及多想,见二人都下去了,便也随即跳了下去,可看清下面的情况,我也愣住了! 说是洞口,倒不如说是一条足以让两人并排行走的甬道。 然而,甬道内却是趴满了白骨,短短五六米,少说也有二十多具尸体! “我去,什么情况?这些人怎么死在门口了?”光头也跳了下来,绕过我,探身走到前面。 三癞子把蜡烛从嘴上拿了下来,凑近地面打量了一下,“看这些人的衣服,应该都是咱们的人。” 光头也随之蹲了下来,从一堆白骨里面,拿出一根肋骨来,“没跑了,就是我们的人,你看,这肋骨上还卡着子弹呢,小鬼子不能对自己人开枪。” “哼,一群杀人不眨眼活畜生!” 三癞子低声骂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护着蜡烛向周围看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不过此时,铁门已经敞开了。 光头转了一圈,没看到丁博士,也皱起了眉头,“老哥儿,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嗯,刚才下来的时候我也发现了。”三癞子看向刚才跳下来的地方,“丁博士要是摔下来的,身体肯定会受伤,可这附近却没有血迹,而且这里面的骨头,也都只是被踩断的,没有被大面积砸断,这说明,那小子绝对不是摔下来的。” “这家伙有病啊?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了?”我在后面脱口问道。 三癞子回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小贼,看清楚再说话。” 三癞子打着头灯,让我去看地上被踩断的白骨,“看衣服就能看出来,这是我们自己人的骨头,你会踩着过去?” 我连忙摇了摇头,沅芷也在一旁说道:“别说什么自己人的骨头了,让我踩着动物的骨头趟过去,我都不敢呀。” “这不就对了?”三癞子再次看向我,“正常人哪有踩着骨头过去的?可你看看这些脚印,还有断裂这些骨头,很明显,那小子是踩着骨头过去的……”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步伐整齐,每一步的距离都很稳定。”不知何时,光头蹲了下来,正用两个手指在打量地上的脚印距离。 三癞子嗤鼻一笑,“这小子是被鬼上身了,再不就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住了。不然在这种情况下,走路还怎么能这么稳?” “那你说,丁博士是进那扇门了?”我看像前方的铁门。 闻言,三癞子给了我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不然呢?我在这和你说半天,你以为我是在和你说着玩?再说了,这里的空间就这么大,他不进那扇门能去哪?” 说话间,三癞子就护着蜡烛,小心翼翼的向铁门走去。 光头则是对地上的白骨抱了抱拳,嘴里嘟囔道:“诸位先辈,对不住了,晚辈今日迫不得已,不得不从诸位尸体上迈过去,来日我若能活着出来,必然厚葬诸位!” 说完,光头这才迈过尸体,在一些空地下脚。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便也学着光头的样子,抱拳拱手,嘟囔了几句,随后这才紧随其后。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三癞子护着蜡烛打量了一下两扇铁门。 这里已经许久没人来过了,铁门上更是布满了灰尘,然而,就在铁门的把手上面,赫然有着两只手印! 显然,这就是丁博士刚才推门进去时留下的! 三癞子对我努了努嘴,“小贼,你还嫩了点!没事和老子学着点,那小崽子绝对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或者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眼睛。” “砰!砰!砰——” 三癞子话音刚落,甬道上方就传来了妖鲽撞门的声音。 “快快快!” 光头神色一变,连忙推搡着我们进门。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诡异人影 “砰!” 光头关上铁门还不放心,又找来一根铁棒,将铁门从内部插上。 外面的砸门声还在继续,光头神色有些难看,紧张的看向四周,“那畜生会钻地,不会钻进来吧?” “难说啊!”三癞子敲了敲身旁的墙壁。 墙壁四周虽然做过加固,但却不是铁皮,对于妖鲽这种东西来说,在这种环境下,想进来就跟玩儿似的! “md,可千万不能让这东西进来啊!这东西要是进来,大家都得被他包圆了!”经过昨天晚上的一场恶战,光头算是毕竟清楚妖鲽的恐怖,现在眸光中也闪现着几分恐惧之色。 我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放心吧,按照天象所示,这边是天府星的生位,大家绝对能活着出去。” “但愿如此吧。”光头皱着眉,满是担心之色,随即苦笑一声,“唉,本不想进来的,结果到头来还是被这畜生给逼进来了。” “哼!” 沅芷还在生气光头的见死不救,嗔怒一声,随即就向四周看去。 我怕沅芷有危险,也连忙追了上去。 我转了一圈,这里看样子也是一条甬道,不过相比较外面那条,却更加宽阔了许多,看起来像是一个休息厅,地上虽然也散落了一些尸骨,不过却不是很多。 “过来,到这边来。” 我正陪沅芷在打量地上的尸体,黑暗中的三癞子,突然喊我们过去。 三癞子面前,依旧是一道铁皮门,不过这道铁门却不是完全敞开的,而是虚掩着。 三癞子晃动手电,让我们去看地上的一排脚印,“你们看,丁博士是直接向这边走来的,而且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一样的,嘶……该不会是这个小鬼子在拉替死鬼吧?” 光头也拿着手电,看向铁门上的手印,“先别说了,那东西还在外面呢,得尽快找到那混小子离开这里。” 我们几人点了点头,丁博士便护着蜡烛向铁门内走去。 不过就在三癞子一只脚踏进铁门之时,其手里的烛火突然发出几声“噗噗”的声响,竟有几分要熄灭的样子! 见此,不等三癞子说话,光头就皱了皱眉,反手扣住匕首,谨慎的看向四周,“什么情况?哪来的风?” 三癞子没说话,就只是黑着一张脸哼了一声,随后就继续向前走去,可就在这时,其手里的烛火却“噗噗”摇曳了几下,随后就变成了绿色。 烛火摇曳,散发着诡异的绿色,三癞子的脸色也变得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老哥儿……” “嘘,别说话,这里的畜生不想让我们进去!”三癞子黑着脸,扫了一眼光头腰后的匕首,“大灯泡,你那匕首杀过人吧?” “额……嘿嘿。”光头尴尬一笑 三癞子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来,“把你的匕首给我。” “干啥?” “少废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三癞子冷言冷语,光头嘬了嘬牙花子,只好把匕首递了过去。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将匕首在手上点了点,赤壁笑道:“倒是个好东西,部队里带出来的吧?” “额……” “砰!” 不等光头说话,三癞子反手就将匕首钉在了门板上! “里面的,都给老子我听清楚了!今天这道门,老子我非进不可!识相的,都tm给我老实点,不然老子进去之后,一把火烧了你们!” “噗——” 三癞子话音未落,其手中的烛火便开始一阵摇曳,仿佛是有人正趴在火光前,想要吹灭烛火。 甚至是,我站在三癞子身边,都能感觉到阵阵凉气拍打在我的脸上! “给脸不要脸!” 三癞子断喝一声,猛地就把蜡烛扔进了门后。 我透过门缝看去,烛火倒在地上却没有熄灭,反而是摇曳的越发厉害,而且还是左右上下不断地摇曳,毫无规律可言。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群人正围在烛火旁,想要将火光熄灭! 而最让我感觉头皮发麻的是,在火光的照射下,我隐约中能看到,竟真的有一群人影围着烛火跪坐着! 这些人影虽然时隐时现,我也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却有种感觉,仿佛他们正在警告我们不要进去! 不过这些人影也只是围着火光跪坐下来,却没有要出来是,甚至是袭击我们的样子。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我瞬间就觉得一阵背脊发毛,一股冷风也从我的脚底直窜脑海!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似乎是也发现了这些人应,冷哼了一声,反手就将匕首给拔了出来,扔回给光头。 “哼,什么破玩意儿?还杀过人呢!小鬼子都镇不住,没用的玩意儿!” 闻言,我条件反射似的看向光头的匕首,不过光头的动作倒是挺快的,还没等我看清楚,就已经把匕首收了起来。 其实三癞子这种说法,我之前也听师傅说过。 据师傅说,杀过人的刀,会带有一股特别的煞气,一般的小鬼小怪,见到这种东西都避之不及,就算是杀僵尸,那也是砍瓜切菜似的利索。 而且不只是杀过人的刀,还有那些杀过生的刀,也都和普通的刀具不一样,其刀身上的煞气足以震慑一般鬼怪。 而这类刀具,统称为杀生刃! 当然,我这些也只是听师傅说的,因为到目前为止,我所见过的杀生刃屈指可数。 光头瞥了一眼三癞子没搭茬,而是探头向里面看去,但看到里面人影晃动,光头也随之神色一变,面露几分惧色。 “老哥儿,这场面你见过?” “呵,你没见过?”三癞子不答反问。 光头愣了一下,“我倒是见过,但是以前当兵的时候,没在这种地方见过。” 三癞子来了兴致,转头看向光头,上下打量了几眼,“你是哪一年的兵?” “额……八五年的。” “年轻啊!见识少。”三癞子嗤鼻一笑,满脸都是傲娇之色,“小鬼子四二年投降,八五年……呵,那才过去四十多年,这帮畜生能成什么气候?” 见三癞子瞧不起自己,光头也来了脾气了,“老哥,我看你这年龄,你顶多也就是比我早个五六年……” “哎,你说对了,我是七八年的兵,但是老子这些年没闲着,见过的世面比你多多了!”三癞子一脸骄傲的看着光头。 光头不服气翻了个白眼,“老哥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些年也没闲着啊,先生在世的时候,我跟着先生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 “行了!你们两个别打嘴仗了!里面还有一群小鬼呢!”我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二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执影 被我抢白了一阵,光头老脸一红,满脸大写的尴尬,不过却也没生气,而是转头看向我,开口问道。 “张爷,您老上上眼,这些人影什么情况?是人是鬼?大家怎么进去?” “这……” 光头算是难住我了,自从这些人影出现,我就是一头的雾水,这些年我除了给人算命批八字,就没干过这种事,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沅芷,忽然开口说道:“我……我好像在《灵师秘技》里面看过,我爸还在书里批注过,他说这种情况应该是执影……” 沅芷话说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我们几人静静地看向她,还在坐等她开口解释这是什么情况呢。 然而,沅芷却自顾自的推开我们,向门内走去。 “砰——” “嗷——” 沅芷推开门,一只脚迈进门内时,原本平静的地下基地,竟无端的刮起一阵彻骨的寒风。 风吹过诺大的地下空间,四周也被带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烛火被寒风熄灭,而围坐在烛火四周的人影,也被寒风吹的摇曳、扭曲……最终支离破碎! 我擦了擦脸上的冰霜,看着面前的诡异一幕,也彻底愣住了。 寒风彻骨,吹在脸上,就仿佛是被一片片冰碴子打在脸上似的,又疼又痒。 而这些人影,也完全是在惨叫中变成一块块碎片,被吹得到处都是,仿佛这寒风就像是一把刀,将这些人影一刀刀的凌迟处死…… “我去,开眼了!” 光头擦着头上的冰霜,忍不住低呼出声。 我和三癞子也同样如此,都是一脸的蒙蔽,完全没弄懂怎么回事。 看到这些人影时,我还以为他们是小鬼子的恶灵留在此地不愿走,可现在……这些人影却被一阵风团灭了? “小姐,什么情况?”光头凑了过来,看向沅芷追问道。 “我爸在《灵师秘技》里面批注过,魅影,就是人的执念所化,通常是在古墓里面出现。” “简单点说,就是他们舍不得人间富贵,但魂魄却又离开了这里,所以只能把执念化身成为人影,终日游荡在古墓里面,守着自己的陪葬品,同时也被执念所困,一只留在墓中。有些盗墓贼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就以为是古墓里面的亡魂。” 沅芷走上前,把地上的蜡烛捡了起来。 “据书里所说,执影因常年被困在黑暗之中,看不到光明,所以就会被火光所吸引,看到烛光更是又喜又怕,会不用自主的凑过来,想要吹灭烛火,这也是为什么盗墓界会流传出,人点蜡,鬼吹灯的说法。如果烛火熄灭,就说明墓主人执念太深,不会让他们带着宝贝出去。” “那刚才那阵风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 沅芷摇了摇头,“不知道,书里没说过。” “行了,别管这是什么玩意了,先办正事要紧吧。“三癞子从沅芷手里拿过蜡烛,反手扔进自己的背包里。 光头则是抬头看了看上面,满是愁容道:“那畜生又没动静了,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大家还是尽快找到人离开这里吧,别真让那畜生进来了,给大家给了一勺烩。” “瞧你那出息,一条大蚯蚓,就把你吓成这德行。”三癞子没好气的骂道。 光头瞪了瞪眼,刚想怼回去,三癞子却打开手电,自顾自的向一边走去,开始打量这里面的情况。 这栋门后面的,依旧是一条甬道,不过这条甬道却不是一条通到头,而是呈现“口”字型装排布,大小能有一百平方,宽约两米左右。 而在甬道的正中间,则是一个天井式的建筑,趴在栏杆上用强光手电照下去,勉强可以看到,上下一共五层,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整个基地的最上层。 在我们左手边,还排布着一个又一个的房间,老旧的单扇铁皮门,有的半开着,有的紧锁着,每个房间上的门牌号,也都有着日文标注。 我对日文没什么了解,看不懂也懒得再去研究,而是学着三癞子的样子,去找地上的脚印。 果然,和之前两截甬道的情况一样,地面上有着一排脚印,并且十分有规律的向向远处延伸着。 顺着脚印一路看去,正是通向我们的对面,远远看去,隐约可以看到,在天井的对面是一节楼梯,应该是通往基地下一层用的。 “嘶,这小兔崽子不会是让鬼上身了吧?”身旁的三癞子忽然开口说道。 我侧目看去,就只见三癞子拿着头灯,在地上测量着丁博士的脚印间距。 “你们看,这小子从外面到这里,几乎就没停下来,而且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相差不多,这完全就不是正常人能走出来的。” 闻言,我也看了过去,沅芷则是好奇的问道:“大叔,正常人走路,每一步的大小都不一样吗?” “额……正常情况下是一样的,就算是有些变化,但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那你怎么说丁博士走的奇怪呢?” 三癞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摇头苦笑,“唉,女人啊,就是见识少,碰到事都不会动脑袋。” 对于三癞子的冷嘲热讽,我们都快习惯了,沅芷也懒得在反驳。 三癞子则是盯着脚下的脚印道:“正常人,走起路来确实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在陌生环境下,你觉得还会步伐整齐吗?更别说这种环境了,只怕是个人,都会停下来看看周围的情况吧。” 三癞子用头疼照向远方,“还有啊,那小兔崽子自打进来就没停下来过,也没像咱们似的,四处看看情况,就只是一直往前走,这十有八九是被鬼附身了,而且那个脏东西的目的性很强啊!就是不知道进来是干啥的。” 三癞子如此说,沅芷这才反应过来,“那东西该不会是为了秘密吧?这里这么多执影,他们的执念肯定是这里的秘密,那个脏东西的目的,也应该就是这里的秘密吧?” “这……不好说,可能性非常大。” 第一百七十四章 脚印 “腾腾腾——” 我和三癞子正在研究脚印的事情,身后突然想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紧接着,基地内所有的灯泡,都开始忽明忽暗的亮了起来。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四周,却见光头站在一个房间里,正摆弄着一个巨大的发电机。 我眼前一喜,这里的发电设备竟然还能用? 三癞子反应最快,快步走了过去,我和沅芷紧随其后。 光头摆弄着房间内的刀闸,将其一一通上电,看到我们进来,光头有些好笑,“还真是邪了门了,都七八十年了,这些破玩意竟然还能用。” “呵,小鬼子虽然是畜生,但他们生产的机械,确实是不错。”三癞子赤壁笑道,“想当年,老子下基地的时候,就跟现在差不多,先找总控制室,点亮所有设备就好干活了。” “彼此彼此,我们当年也是这样。”光头面露喜色。 看着二人满是感慨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俩人虽然总吵架,但每次说起当年在部队的事情,却都有着莫名的默契,而且眼神中也满是怀念之色。 或许,对于这两个老兵来说,在部队里的时光,就是他们最好的回忆。 不多时,在光头和三癞子二人的摆弄下,所有的照明设备都被点亮了,虽然灯光昏黄了点,但相比我们的破头灯来说,却不知好上多少倍。 看着通亮的基地,光头扫了一眼门口的名牌,笑道:“还在我还认识几个日文,不然还不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行了,别臭美了,既然都搞定了,那就快点找人吧。” 三癞子趁机给光头泼了盆冷水,光头也不生气,则是走出房间,向楼下看去。 然而,当我们看清最底层时,所有人也都神色一变! 最下面的是一片空地,但和其他几个楼层相比却大了很多,而且空地上也铺满了干尸! 放眼看去,少说也得有上百具尸体! 而且所有干尸都是跪在地上,做着切腹的动作。身上也毫无意外的,穿着小鬼子的军装。 “嘶!” 看到这个状况,光头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也随之变得难看了许多。 就连一旁的三癞子,也同样如此,脸色阴沉的都快拧出水来了。 “老哥儿,这种规模的自杀……你见过?” 三癞子摇了摇头,“没有,以前我倒是碰到过这种事,但最多这么大规模的,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我也没用。”光头同样摇着头说道:“看样子,这里应该是隐藏了不小的秘密,不然这些人不会放弃投降回国的机会,而选择在这里集体自杀。” “呵,事情难办了,这种地方不出现怪物,我都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些小鬼子了。” 二人对视一眼,眼前也尽是头疼之色,显然,对于当年碰到怪物的事情,可谓是记忆犹新! “嘘……你们听,这里好像有流水的声音?”二人正说着话,沅芷忽然开口说道。 我们侧目看去,就只见沅芷竖起耳朵,趴在栏杆上面,“你们听,楼下好像真的有流水的声音,而且好像还有风机?呼呼呼的响。” 见此,我们几个人也学着沅芷的样子,趴到栏杆上去听。 果然,楼下竟真的有“哗哗”的流水声,而且听声音,感觉就像是一条水流不是很大的小溪,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淌着水。 至于沅芷说的风机声,我听着倒像是活人喘气的声音,只是声音有些沉闷,还有些粗狂罢了。 “我.靠!丁博士在下面!”光头低声骂到。 “能听出来是在哪个楼层吗?”三癞子追问道。 光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是在下面,现在还活着呢。” “别废话,下楼找人,赶快离开这里,” 光头匆匆向对面的楼梯跑去,我们几人也连忙跟了过去。 不过就在我们刚刚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基地上方又再次传来“砰砰”的声响! 光头脚下一顿,恶狠狠骂道:“他奶奶的,这畜生阴魂不散啊!竟然还在上面!” “八成是刚才发电机发动的声音,又惊到这畜生了。”三癞子回头看了一眼铁门,“你们先走,我去把封上,免得这畜生追进来。” 说完,三癞子就急匆匆去封门,光头也不犹豫,带着我和沅芷就向楼下跑去,边走还边骂道。 “这畜生还真是邪了门了,昨天让我弄瞎了一只眼睛,还在头顶来了一刀,怎么就死不了呢!” “这是龙孙,毕竟和龙有关系,能这么容易挂,那才真邪了门了呢。” “这世上……真的有龙?这东西也真的是龙孙子?”光头侧目看向我。 “这……” 我默然摇头,说真的,龙这种东西,书里也只都有记载,华夏几年前的文化,也只有在流传龙的故事。 但谁又见过龙呢?我师傅活着的时候,也提出过质疑。 可这种事情,谁又有办法去证实? 至于这东西是不是真正的龙孙子,就更不得而知了,一切也不过是书里记载的罢了。 说话间,我们几人也下到了第二次,可看到地上的脚印时,我们也彻底蒙了…… “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三癞子不知何时追了上来,见我们愣在原地,着急的追问道。 光头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地上的脚印。 此时,地上的脚印变得错综复杂,根据鞋号不难看出,这里不只是丁博士一个人来过,至少得有十几个人! 看到这种情况,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三癞子不敢置信的擦了擦扶手上的灰尘。 厚厚的灰尘,足以说明,这地方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可地上却有着其他人的脚印? “呀!你们看,这里有手印!” 沅芷惊叫一声,指着扶手上的手印喊了起来。 我们也看得一愣,不只是这一处,其他地方也有被人抓过痕迹。 而且这些手印和地上的鞋印一样,分明就是最近抓出来的,很明显啊,这里还有其他人! “这……真的闹鬼了?”三癞子楞楞的问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闹鬼 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一座沉寂了近八十年的秘密基地,竟然还有人活人? 最难过诡异的是,从地上的鞋号来判断,这正是小鬼子的军用鞋,而且鞋号大小不一,明显这里面不只有一个活人。 再且,鞋印的新旧程度也明显有着区别,代表着这里真的有人在活动。 “太、太邪门了!我活了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邪门的事情。”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光头瞄了一眼三癞子,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以前在部队的事情,这种行动我没少参加,但是基地里面有活人,还是第一次碰到。” “不、不能吧?如果有活人,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沅芷不敢相信的追问道。 光头和三癞子面面相觑,没人回答沅芷这个问题,但脚印的事情确实是让人费解。 “先办正事吧,大家分头行动,我和小姐一组,在这层找人。”光头看向我,“张爷,你和老哥儿一组,你们去下一层找人。” 光头如此说,我也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现在这些脚印错综复杂,根本就没办法确定丁博士去了哪里,所以也只能按照光头所说的,一个一个房间的去找。 其实,在看到多出来的脚印那一刹,在场所有人,我应该是最恐惧的人! 因为按照卦象所示,六人行,五人回,必然会有一人死在山里。 如果我们这个队伍里面真的多出一个人,那我这一卦也就真的应验了,届时,我们这里也必然会有人死亡。 这,是我不想看到! 我跟着三癞子,一路下到第三层后,三癞子大约看了一下周围环境,见地上还满是脚印,也是头疼不已。 思索了一下,三癞子开口说道:“小子,这里太邪门了,咱们得速战速决,找到人,赶快离开这里。” 我连连点头,三癞子则是继续说道:“不能耽误时间了,咱俩也兵分两路,以楼梯口为点,一人一个方向,挨个房间找人,最后统一在这里汇合。” 对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大家下来,就是为了救人的。 能尽快找到人,还减少麻烦,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见我点头答应,三癞子抽出杀猪刀塞到我手里,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骂道:“小崽子,像个男人似的,别tm娘们唧唧的,看到脏东西就一刀砍下去!千万别喊我来救命,不然老子瞧不起你!” 我感激一笑,“那你呢?这地方这么邪门……” “都tm和你说了,别娘们唧唧,老子用不着……” “这不好吧……” “哎,别废话,快点干活。”三癞子猛地一摆手,打断了我,随后也不等我说话,就向左手边走了过去。 见此,我忍不住摇头苦笑,这家伙虽然嘴上损了一点,但人还是真不错。 就是可惜了,天煞孤星的命格,除了我这个七杀星君以外,估计也没人敢和他做朋友吧? 我苦涩一笑,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收回思绪,随后也开始挨个房间的查看。 这一层和上面两层差不多,大约能有五十个房间的样子,而这些房间有的敞着门,有的则是虚掩着们,还有一部分的则是被锁头锁着。 我推开一个房间的门,门上不知道挂了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溅起地上的灰尘,呛得我一阵咳嗽。 所有的灰尘,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拼了命的往我嗓子里面钻。 没一会的功夫,我就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没办法,我只好用肘弯堵住口鼻退了出来。 等到里面彻底回归了,我这才进去。 房间内漆黑一片,我在墙壁上摸索了好一阵,也没能找到开关在哪里,无奈,我只好把头灯再次翻了出来。 这间屋子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方桌,四个小板凳,还有一个大衣柜,墙角还摆着一张军用的单人床,床边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靴。 我大概的看了一下,房间虽小,东西也不多,但摆放的却非常凌乱,完全不像是一个军人的作风。 我转了一圈,见也没什么好看的,便也退了出去,准备去下一个房间。 可就在我刚刚走出门的时候…… “张爷!” “我.靠” 背后竟然有人喊我! 我被吓了一跳,刷的一下,就一个箭步就跳出了屋子。 在这种情况下,我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了,而且刚才我也看过了,这间屋子哪来的人啊? 看我刚一转身,就有人喊我,我不害怕那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谁?谁在喊我?什么人?!”我大喊了几声给自己装了壮胆子,可等了半天,却迟迟没人答复我。 “md,小鬼子们,老子不怕你!别想吓唬我!我告诉你,这可是华夏!在老子地头上,你们这些小鬼子就是弟弟!” 我盯着门口大骂了几声,依旧是没人回答我,我定了定神,心说这可真是邪了门了,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喊我了? 难不成真的是我打飞机打多了,搞得自己肾虚耳背了?出现幻听了? 我不信邪探头看向房间里面,然而,一切还和刚才一样,别说人了,鬼影都看不到一个。 我松了口气,难不成真是我幻听了? 不行,这地方绝对不能久留,还是得尽快离开。 我连忙推了出来,可就在此时…… “张爷!救我!” 我去!这个声音又来了! 而且我敢确定,这次绝对没听错,就是有人在喊我! “谁?!是人是鬼说句话,别想吓唬我!” 大喊了一声,随即也脱下背包,把里面的醒木拿了出来。 我一手拿着醒木,一手拿着杀猪刀,“说话啊!到底是人是鬼?md,在敢吓唬我,老子一刀砍死我!” 我咬着牙,强装凶恶的大喊着。 师傅以前说过,神鬼怕恶人,只要我凶一点,恶一点,就能镇住这些脏东西。 “出来啊!老子不怕你!”我学着三癞子的样子,将杀猪刀狠狠地钉在门板上。 另一边,三癞子也喊了起来。 “小贼,大喊大叫的干啥呢?md,吓老子一跳。”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多出来的声音 我虽然看不到三癞子,但听到她的声音离我不远,我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大叔,刚、刚才有人喊我……” “草!怕个der啊!瞧你那怂样,挺大个老爷们还怕人喊?刚才还有人喊我呢。” “大叔!我没开玩笑,真的有人在喊我。”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刚才我也听到有人喊我了。” “张爷,进来啊!” 我和三癞子正喊着话呢,我身后又一次响起了那个声音。 我吓得惊叫一声,连忙逃也似的离开门口,就连插在门板上的杀猪刀,都忘记拔下来了。 “小崽子,硬气点!他娘的,挺大个老爷们被吓成这德行,草,真tm丢人!” 三癞子恶狠狠的啐道,而就在此时,上一层的沅芷突然喊了起来,“你们都别吵了,快过来,这里有情况!” “啥情况?”我神色一紧,连忙追问道。 可奇怪的是,沅芷竟然没声音了,不只是沅芷,就连光头都没了动静。 “头儿哥,啥情况啊?怎么不说话了?”我再次追问道,随后也屏气凝神,仔细地等着光头的回复。 然而,我等了足足有十几秒,光头却奇怪反问我,“张爷,你和我说话呢?” “废话,沅芷不说有情况吗?啥情况啊?找到丁博士了?” “我、我没说话呀?” “你听错了吧张爷?小姐一直和我在一起呢,她什么时候和你说话了?” 这一次,我彻底愣住了,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打开手电向三癞子的声音来源晃了一下,“大叔,你刚才是不是也听到了?” “小贼,打个破电棒瞎照啥呢,我在这呢。” 我话音刚落下,三癞子却从另一个方向打开了头灯照向我这边,“md,这大半天了,就听你一个人在这大喊大叫的,瞎叫唤啥呢,一会再把那上面那畜生引过来。” 闻言,我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三癞子刚才明明就在我对面和我说话,虽然中间隔了上百米,但我绝对不可能听错,他就是在天井对面,现在怎么跑到我左手边了? “小贼,说你呢,啥情况?找到人了吗?”三癞子不耐烦的骂了起来。 我有些懵逼,“大叔,刚才、刚才你没和我说话吗?” “你是不是很闲?我和你说啥话了,这大半天的,就听你大喊大叫了,我还以为你撞鬼了呢。” “那、那你刚才没在我对面……” “快点找人吧,对面我早就检查完了,再磨叽一会,我都要和你汇合了!”不等我说完,三癞子就不耐烦打断了我。 我,彻底蒙了! 什么情况?三癞子刚才明明就在对面和我说话,怎么现在就出现在另一个方向了,而且怎么可能没和我说过话? 我记得很清楚啊,这家伙还骂我来着? “张爷,快上来,有情况!”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沅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一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就被吓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 沅芷,从未叫过我张爷! 每次都是喊我玉梵,只有一次在开玩笑的时候,喊过我一次小张爷,我叫她一次大小姐! 她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下叫我张爷,还让我上去? 这地方……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人可以模仿我们所有人的声音! “沅芷!光头!”我大喊一声。 上面的两个人也立刻有了反应,从扶手处探头看了下来,与此同时,两道手电光,也齐刷刷的打在了我的身上。 “都到我这里来!这边有……” “张爷!低头!” 不等我说完,光头就大喝一声,然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见手电光中寒光一闪,光头的匕首便直奔我的面门射了过来。 我的天啊!光头竟然想杀我?! 我被吓得怪叫一声,连忙抱头蹲了下来,与此同时,匕首也“砰”的一声,钉在了我身后的门板上。 我惊魂未定,“头,头儿哥,你、你疯了!自己人你还……” “离开那扇门,里面有东西!” 不等光头说话,三癞子就喊了起来,随后便打着手电,急匆匆向我这边跑来,“快快快,离那远点,里面有东西!” 三癞子一边喊着,一边大叫着,与此同时,楼上的沅芷二人也开始向这边跑来。 我顿时一惊,也顾不得站起身了,连滚带爬的就向一边跑去。 可就在这时,丁博士的声音突然在楼下传来,“快、快来救我,我、我要不行了!” “丁博士在楼下!快去救他,快!他受伤了!” “你撞邪了!小崽子,快跑,别回头!你身后有东西!” “快去救人!丁博士真的在楼下!”我一边跑着,一边大喊着。 这次我没听错,声音就是从楼下传来的,而且丁博士的声音非常虚弱,显然是受了重伤,短短几句话,完全是有出气,没进气! 不过一听三癞子说我身后有东西,我也被吓得不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可不论我怎么回头,如何去看,身后却是半个鬼影都没有,哪来的东西? “小崽子,趴下!” 三癞子的声音尽到跟前,可等我回头去看的时候,三癞子就纵身一跃,整个人扑倒在我身上,硬是把我撞飞了出去。 “咣”的一声,我的脑袋磕到了墙壁上,撞得我一阵眩晕,疼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过我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疼不疼了,连忙闪身到一旁去看三癞子。 此时,三癞子正拿着自己的破布鞋,拼命的拍打着地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大喊着什么老子要杀了你的话,整个人看起来狰狞无比,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狮子似的。 “大叔大叔!你冷静点,你、你在打什么呢?这、哪有东西啊!” 我一只手捂着后脑勺,一只手去拉三癞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此时的三癞子,就仿佛是换了个人似的,不但癫狂,而且还力大如牛。 挥了挥手,就把我甩飞了出去,只顾着拿着自己的鞋,拼命的抽打着地面。 这种基地式的楼梯都是铁制的,依靠着四周墙壁搭建,所以鞋底子抽在铁板上,便发出震耳的“砰砰”声响。 我见到这种情况,瞬间就被吓得脸色惨白,生怕三癞子敲铁板的声音,引来外面的妖鲽。 可我上前制止了几次,却都被三癞子给甩了回来,完全没办法制止他。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中毒 三癞子情况越发癫狂,整个人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力气大的都让我怀疑人生了,同时也吓得我根本不敢靠前。 等了一会,沅芷二人也匆匆赶了过来,一看到这个情况,还不等说话,沅芷便让光头按住三癞子,而她则是在背包里面抽出那颗棺材钉,在三癞子的眉心轻轻一点。 棺材钉刺破皮肉,鲜血随之流了出来,同时,三癞子也白眼一翻,整个人就软踏踏的倒了下来。 看到这副情况,我彻底蒙了,“这、这怎么回事?大叔中邪了?” “嗯,应该是,和书里说的很像。”沅芷神色凝重的说道。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沅芷却蹲下身子,开始给三癞子按摩。 “小姐,什么情况?” “书里说,阴阳有别,恶灵阴气重,上身之后容易冲撞到活人阳气,按摩着几个穴位,可以帮助大叔快点醒过里啊。” “唉,算了吧。”光头摆了摆手,打断了沅芷的动作。 沅芷微微一怔,“怎么了?为什么不用?” 光头没说话,而是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撑开三癞子的眼皮,去打量他的瞳孔。 “怎么回事,不是撞邪了?”我连忙追问到。 光头依旧没说话,而是去扒开三癞子的嘴打量了半天,然后又去检查三癞子的鼻孔、指甲等。 一整套检查下来后,光头这才开口说道:“不是撞邪,这老哥儿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我追问道。 光头点了点头,“下眼皮充血,指甲发黑,嘴唇发紫,这是典型的中毒迹象,而且看这老哥儿的状态,应该是某种致幻的药物。” 闻言,我顿时一惊,“我去,大家都中毒了?你刚才还给我扔刀子来着……” “我没中毒!” 光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的匕首,起身将门板上的匕首拔了下来,又把我钉在门板上的杀猪刀扔了回来。 “刚才我真的看到你身后有东西,不信你问小姐。”光头打量着自己的匕首,阴沉着脸说。 我将目光看向沅芷,然而,沅芷却低下头,怯怯道:“我、我、我没仔细看,没看到东西。” “唉,真的有东西!”光头都有些无语,插好匕首后,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我现在怀疑,不只是这老哥儿一个人中毒了,就连你也中毒了。” “我?我中毒了?怎么可能?”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光头翻了个白眼,在三癞子的鼻子下面擦了一下,“喏,你自己看,再看看你自己鼻子下面。” 三癞子的鼻子下面,满是房间里面的灰尘,而我也是一样。 “你是说,这里面的粉尘有毒?” “废话,不然你刚才大喊大叫什么?难不成这里面真的有鬼?” “不是鬼,是第六个人!”我连忙站了起来,“我刚才真的听到了,真的有人在喊我!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幻觉,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人在。” “什么其他人第六个人的,丁博士啊?还是鬼啊?” “我、我都说了,不是鬼,也不是丁博士,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人,而且这人可以模仿我们的生意,刚才就是那人在吓唬我!” 光头懒得听我废话,而是放下背包开始找东西,同时,还满是无语的嘟囔着,“哼,中毒的人都说自己没中毒,你要是没出现幻觉,大喊大叫的干什么?逗鬼玩儿啊?” “我……” 我无语了,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敢肯定,刚才的声音绝对不是幻觉,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人! “拿着!” 光头把他的水壶扔到我怀里,随后抱着三癞子的脑袋,让他仰面朝上,“用水灌他的鼻子,把里面的粉尘洗出来就好了。” 光头如此说,我便也只好按照他吩咐的,开始给三癞子洗鼻子。 不多时,三癞子咳嗽了几声,也醒了过来,看到我们都围着他,三癞子条件反射似的推开光头,“干啥?你们想害老子啊?” “得儿,好心没好报。” 光头无奈的摊了摊手,沅芷也连忙上前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听完沅芷说的,三癞子也一脸的懵逼,喃喃道:“我……我刚才中毒我?我怎么不知道?” “我就记得,刚才这小崽子大喊大叫的,说什么大家喊他,再不就是谁喊他的,然后我就看到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错,是一条触手,不是人。”光头突然开口说道。 三癞子连忙摇头,“不对,绝对是一个人,我看得很清楚,那人就站在小崽子身后,低着头藏在黑暗里面,虽然看不清脸,但我敢肯定,那就是人。” “是触手……唉算了,懒得和你计较,反正你中毒了。”光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到地上。 三癞子也没深究,而是继续回忆道:“然后……然后你就拿刀扔那个人,但是那个人躲过去了,我怕那人伤到小崽子,所以就拼了命的往这边跑,等我赶过来,那人就被我按在乐地上,我一连捅了好几刀,在之后的……我就忘了。” 说到这里,光头对他手里的布鞋努了努嘴,“老哥儿,说你出现幻觉了你还不信,你看看你手里是什么玩意儿?” 三癞子瞄了一眼手里的布鞋,随即也皱起了眉头,“嘶……看来我是真的出现幻觉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杀猪刀我给这小崽子了!” “呵,这不就对了么?在小崽子身后……啊呸,都让你带跑偏了。“光头啐了一口,”我是说,在张爷身后的,绝对是一只触手,能有这么粗,看起来就像是八爪鱼似的。” 光头在手里比划着大小,我看了一下,大约也就是拳头粗细。 三癞子没在这件事情上深究,而是皱眉思索到:“那为啥你们没中毒,就这层的粉尘有毒?” 说起这件事,光头来了精神了,挺了挺身板,臭屁道:“老哥儿,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说你两句了,咳咳咳,还说自己是老兵呢?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在这种地方,能一点危险都没有吗?啧啧啧,军人最起码的警觉性都没有,你这老兵不合格啊!” 三癞子这次算是认栽了,老脸一红也不辩驳,嘟嘟囔囔的骂了几句,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第一百七十八章 是人是鬼 见三癞子认栽了,光头可算是来了精神了,一脸的吊炸天模样,臭屁的竟开始给三癞子训话,科普一些在地下执行任务的基本常识。 三癞子则是黑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光头,估计要是放在平常,三癞子都得手撕了光头。 见这两个人闹的没完,又怕三癞子吼不住,在发起火来,我只好站出来打圆场。 “咳咳咳,那什么……两位,不开玩笑地说,我刚才真的听见丁博士的声音了……” “你那是中毒,出现幻觉了。”不等我说完,光头就开口打断了我。 我有些力不从心,“这、我真没中毒!我敢肯定,这里面绝对有第六个人,而且那个人能模仿我们……” “好了好了,张爷,您甭说了,我信了还不行了嘛?您没中毒,这里面还有第六个人,这个人还能模仿我们的声音。” 光头一副不想和我废话的样子,敷衍的看向沅芷,“小姐,给张爷个面子,大家小心点哈。” “不是、我是真的……” “哎呀,咳咳咳,继续找人!”光头不耐烦的推开我,嘴里还嘟囔着,“中毒就中毒了呗,又什么不是丢人的事情,这老哥儿还是老兵呢,不也一样中毒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见光头这个样子,我也彻底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但我心里清楚,刚才那个声音绝对不是幻觉,太真实了! 特别是丁博士求救的声音,我可以肯定,这家伙就在第五层,而且如果不快点找他的话,丁博士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算了,你们不信拉倒,我去第五层看看,你们去四层吧。”我说完就直奔楼梯走去。 光头见此,立刻满脸堆笑的追了上来,“哎哎哎,张爷张爷,闹着玩的,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我没和你闹着玩,我真的听到声音了……” “哎呀,张爷啊,你刚才都说了,这里面有第六个人,那个人还能模仿大家的声音,那你怎么确定这不是有人在骗我们?” “我……” 我一时噎语,我确实是无法确定丁博士的声音是真是假,但是那个声音实在是太真实了,如果是真的,丁博士就有生命危险啊! 这个时候,我还哪有时间去质疑这个声音的真假性? “张爷,你绝对是中毒了,相信我,你看看你鼻子下面,都是粉尘。”光头拉着我,好言相劝,“张爷啊,你仔细想想,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合理吗?” “最开始,那人在这个房间里面,之后就去了你对面,在之后又去了楼上,这……这也不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啊?!” 光头使劲的跺了跺脚,踩得铁板砰砰作响,“这里是不是密闭空间我不知道,但最起码,有人走过,就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可你刚才听到有人走过的声音吗?” “这、我……” 我又一次不知道怎么解释,虽然声音很真实,但是光头说的也很在理。 假设,如果这第六个人真的存在,那此人又真的是人吗?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而且走路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再且,自从房间里面传出声音之后,我几乎就一直守在门口附近,没敢动过地方,如果那个人真的从房间里面跑到对面,在跑到上一层,我又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到? “唉,张爷啊,相信我,你就是中毒了。”光头拿出水壶,晃了晃里面为数不多的水。 光头稍作犹豫,便摇了摇牙,把水壶递了过来,“唉,来!洗把脸,先清醒清醒,等冷静下来,你再想想你说的那个人是真是假。” 我反手把水壶退了回去,迟疑了一下,“那楼上的脚印怎么回事?这里面真的没有第六个人,还是闹鬼了?“ “这……” 光头一时语塞,低头想了想,“脚印的事情确实是有些邪门,这件事也得小心一些,至于你说的变声人……唉,这就是幻觉!” 光头如此坚定,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好了,叹了口气,不再废话。 “上层我和小姐几乎都查了一遍,没什么线索,张爷,你和老哥儿这边什么情况?”光头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追问道。 我苦涩一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我这边……唉,我这边查了一半就出事了,剩下的还没看。” “不用看了,我那边的房间都几乎查完了,没什么线索,也没看到那小子。”三癞子在一旁接着说道。 光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而,三癞子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我虽然没看到人,但我一直在观察地上的脚印。” 三癞子打着手电,往远处晃了一下,可惜的是,刚才光头二人来的匆忙,三癞子又急忙过来救我,根本就没注意脚下,此时,楼梯上已经被踩得到处都是脚印了。 见此,三癞子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唉,刚才这里没这么多脚印,而且脚印都是很久以前的,如果这里真的还有人,那这个人也肯定很少在这个楼层活动。” “嘶!那这就很奇怪了,第一层一个脚印都没有,第三层还很少来活动,可第二层却布满了脚印,这是为什么?一三五七九,二四六八十?这人喜欢走双不走单?” “哼,你当这是古代押镖啊?还走双不走单?”三癞子瞄了我一眼,嗤鼻笑道。 “额……那为什么一和三楼层,这人不怎么活动,但第二楼层却经常去呢?” 三癞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想不清楚,光头也是如此。 沅芷则是在一旁怯怯的问道:“我……我还是比较好奇,这里真的会有人吗?就算这里有足够的空气,可八十年了,这人吃什么,喝什么?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是人,难道是鬼?”三癞子挑着眼皮问道。 沅芷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觉得很奇怪,八十年,小孩都能变成老头了,那这八十年间,他不会生病吗?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尸体,满屋子的尸臭,他怎么生活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暗中较劲 沅芷说完,我们几个人也陷入了沉默。 确实如此,这里有活人存在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可地上的脚印却又在那里摆着,难不成真的是闹鬼?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这个楼层还有几个房间没查完?”光头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回头看了一眼,“从这里,到这里,这几个都没看,大约有十几个房间。” “唉,麻烦!头疼啊!”光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唉,还是先把这个楼层查完吧,刚才那个触手太诡异了,有点像是章鱼的爪子,但通体红褐色,还没有吸盘,上面来长了两颗牙齿,我怀疑是这里滋生出来的怪物,大家还是先把这东西翻不出来,弄死它再说,免得一会被这玩意偷袭了。” 光头如此说,我也可以理解,点了点头,便也应承了下来,然后依旧分成两组,开始逐个房间搜查。 这一次,我和三癞子没有再分开,或者说,三癞子已经不敢让我一个人独自行动了,生怕我在出什么意外。 但饶是如此,三癞子这个刀子嘴还是不停的嘟囔,说我像个娘们,办点事磨磨唧唧的,再不就是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啥的。 对此,我也没再辩驳,也懒得再去和他费口舌,谁让这家伙刚才不顾一切的跑过来救我呢。 说到底,这人虽然嘴巴臭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不到半个小时,这个楼层所有的房间,都被我们搜查了一遍,就连那些上了锁的,也都被三癞子给砸开了。 但光头所说的那个触手,我们却没能看到,而且其他房间也和我之前看到的差不多,一张桌子,四个小板凳,一张床,一个柜子,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片刻后,我们几人在刚才的房间门口碰头。 三癞子似乎是还在气头上,见没找到光头所说的出手,三癞子黑着脸,逮到机会冷嘲热讽道:“大灯泡,你说的章鱼呢?触手呢?哪呢?哼,我看你也中毒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洗洗鼻子?” 光头翻了个白眼,“别闹了,我真的看到一条触手,这地方肯定有怪物。” “谁和你闹了,我看你小子就是中毒了,在这满嘴跑火车!” “我……” “唉,好了,别吵了,怪物怪物,到处都是怪物,外面有个妖鲽,这里面还有一个章鱼,我……唉,我感觉好头疼啊!” 沅芷不耐烦的打断了二人,满是疲惫的抱怨道。 我也怕这二人在吵起来,连忙看向光头岔开话题,“头儿哥,你刚才不是砍了一刀么,没砍到?” “没用,那东西动作太快了,一转眼的功夫就没影了,不然匕首也不会扎在门板上。”光头低着头,似乎是还在想事情,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 见此,我也低下头,思索了起来,“我记得……我最开始开门的时候,好像门板上挂了什么东西,被我一推们,那东西就掉了下来,不会现在还藏在门后吧?” “不可能,刚才我和光头叔都看了,不只是门后,就连柜子里面都看了,什么都没有。”沅芷在旁说道。 “那就奇了怪了,这东西难不成还凭空飞了不成?”三癞子挑眉看向光头,“大灯泡,你自己说,是不是你也中毒了?也看走眼了?” “我……唉,我懒的和你废话。”光头送了三癞子一个白眼,随后看了一眼楼上,“刚才你们闹的动静太大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惊到地面上那只畜生。” “应该没事吧?这都过去快一个小时,上面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走了吧?” 沅芷喃喃说道,光头连忙摇了摇头,“不对,那畜生邪门得很,还聪明,应该没这么容易放弃。” “嘶……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哦对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可怕的!”三癞子在一旁补充道,“既然找不到,那就别浪费时间了,还是继续办正事吧。” “嗯,老样子,大家分头行动,我和小姐一组去五楼,老哥儿你和张爷一组去四楼。” 一切商定下来,我们四人便开始分头行动,不过这一次,三癞子还是坚持速战速决,不浪费时间的原则,非要让我和他分开行动。 而且和刚才一样,还是以楼梯为点,我们分两个不同的方向开始寻找,最后在楼梯口汇合 其实对于这种分头行动,我本来是很赞成的,毕竟是为了节省时间,可问题是,自从经历了在三楼的情况后,我就有点不淡定了。 自从经历过方才的事情,我就开始有些心绪不宁,总感觉刚才那个声音很真实,不像是幻觉,可惜我没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这里有另外一个人。 再且,被光头和沅芷这么一说,我现在也有些拿捏不定了。而且不知为何,我这心里也始终觉得不踏实,感觉要出事! 故此,我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三癞子说了一下,然后为了安全起见,我提议,这次大家就不分头行动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话刚说完,三癞子就嫌我娘们唧唧的,不像个爷们,还说什么他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兵了,我就是缺乏锻炼,所以胆子小什么的,而且为了避免妖鲽追下来,还是要节省时间,尽快找到人,赶紧离开这里。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三癞子哪是为了节省时间啊?分明是在和光头置气! 刚才他中了毒,还慢了光头和沅芷一步,让沅芷他们提前搜查完一层,所以,三癞子面子上过不去,就想在这层扳回一局罢了。 再说了,这里面有没有其他出口,谁又知道呢?就算找到人,大家也不能从来时的路出去,这急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说白了,三癞子这么着急,就是在和光头暗中较劲! 奈何,三癞子如此坚持,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下来。 不过三癞子可能是怕我害怕,为了安慰我,就又把他的杀猪刀给了我,还说他这把杀猪刀有年头了,从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这些年杀了能有两三百头猪了,杀气重,一般的小鬼都不敢靠近,让我留着傍身。 说完,三癞子也不再管我,丢下我就一个人挨个房间搜查。 第一百八十章 活见鬼了 三癞子如此执拗,我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挨个房间找人。 这一层和上一层差不多,一张桌、四个凳子、一张床、一个柜子,摆设都很简单,看起来就是平常给人休息的房间。 但最奇怪的是,所有房间都有灯泡,但却找不到开关在哪里。 我一连找了几个房间,也没看到丁博士的人影,而地上的脚印虽然错综复杂,但却不是最近的,显然,这一层虽然也有人来过,但那人却不是经常来。 “小崽子,找到人了吗?”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三癞子的声音,在前方拐角处的一个房间内传了过来。 我有点沮丧,“没有,看地上的脚印,丁博士应该没在这层,要不直接去下层吧。” “来这里,我这有点线索。”三癞子低声喊道。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三癞子就连忙补充道:“小点声,别让大灯泡听见了,这次我得先他一步。” 我苦涩一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俩人还在这斗气儿,就以他们这个年纪,说他们老顽童,都有些不为过了。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头灯向那个房间走去。 房门虚掩着,仅露出十几厘米的一条缝隙,不过这间房间和之前的有点不一样,朱红色的大门,看起来就颇为厚重,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是当官的房间。 “大叔,怎么不开灯啊?”看到里面没有手电光,我小声问道。 然而,三癞子却没说话,不过里面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我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奇怪。 “大叔,说话啊……” “你先进来,这里有丁博士留下的的笔迹。” “什么?!” 我顿时一惊,连忙摸向把手想要开门,不过就在这时,我大脑灵光一闪,不对!第六个人在房间里! 因为门把手有着厚厚的一层灰,但却没有人摸过的痕迹,最重要的是,地上也没有人进去过的脚印。 甚至是,虚掩着的门,也没有被人动过,厚厚的一层灰,都快将门底下的缝隙给填死了! 如果有人进去,肯定不会这个样子! 我心里顿时一紧,奶奶的!我果然没听错,这里面真的还有活人! 我大脑飞快运转着,立刻萌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把门锁死,让光头他们过来帮我抓人。 但转念一想,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门口没有脚印,三癞子不可能进去过,那这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嘶,他难道不是人?! 念头一起,又是把我吓一跳,吓得我连忙回头看了看我的脚印。 “进来啊,小崽子磨磨唧唧的干啥呢?一点都不爷们,痛快儿进来!”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房间里面的“三癞子”又催促了起来。 我有点恍惚,这不对劲啊!这人说话也太像三癞子了吧? 我以前听师傅说过那些口技师傅,他们就擅长模仿别人说话,但问题是,最就算是再高明的口技师傅,要想模仿一个人,也只能模仿一两句罢了,多说几句肯定会有所不一样。 要知道,每个人说的口气,以及声调、语速、用词等等,都是独具特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完全模仿出来的。 如果要想做到非常形象的模仿,在高明的口技师傅,至少也得观察对方一个多月,才能勉强模仿七八分,可里面这位也太像了吧? 三癞子张口就是脏话,口气永远都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这种口气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出来的,更别说三癞子对人的称呼,以及那些粗鄙的用词了。 然而,这位说话口气,和三癞子简直是一模一样,甚至说他们就是一个人都不为过! 这是不是像的有些过分了?我们这些人进来,才不过两个多小时啊,而且刚才这位模仿别人说话的口气,也完全是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口技天才? 这、这、这……我蒙了! 我彻底蒙了,看附近灰尘的痕迹,里面完全不像是有人进去过的样子,可里面这位说话的口气,也太像三癞子了吧? “小崽子,你tn的就不能像个爷们似的,痛快儿进来!” “三癞子”又不耐烦的催促了起来,我定了定神,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现在千万不能进去,一定要弄清楚,里面的到底是不是三癞子! 我强忍心里的紧张和恐惧,努力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了正常。 “大叔,蒋浩明一年给你多少钱来着?我给忘了,您方便再说……” “md,你哪来的这些废话?我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在这里面,你就得听我的!” 我皱了皱眉,让自己静下心来,“大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姓什么?” “…………” 这一次,房间里面安静了,我等了许久,“三癞子”都迟迟没有回答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喜色浮上眉梢!反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孙贼!虽然老子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去的,但这次可算是让我抓到你! tnd!再让你装神弄鬼的吓唬我,这次我和你算总账! “大叔!你在哪呢!” 我一手按住把守,一手拿着手电,在基地内来回乱扫,喊了几句之后,三癞子的声音,从左手边传了过来。 “小贼,大喊大叫的干啥呢?没出息的东西,tnd,让你自己干点活就这么难吗?啥事都得找我!” 闻言,我心里一暖,虽然挨骂,但心里却踏实了几分,“大叔,快过来,那个人让我逮住了!这里真的还有其他人!” “瞎叫唤啥呢,我在这呢!”我话音还未落下,三癞子的声音,就从右手边传了过来! “嘿,小崽子,瞎看啥呢?我在上面呢。”三癞子的声音又从上一层传来。 声音真实的简直是让我怀疑人生,那种感觉,就像是三癞子正趴在上一层的扶手上和我说话似的, “咯咯咯,玉梵,我在这呢,你抓到我了哦,快进来呀。”沅芷的声音,从我身后的房间传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看不见摸不着 听着四处传来的声音,我头皮一炸,天呐!闹鬼了!真的闹鬼了! “三癞子!尼玛的!快说话啊!光头!沅芷!这里闹鬼了!”我大声地喊着,醒木也被我拿了出来。 顾不得上面还有妖鲽,我拿着醒木,狠狠地在墙壁上敲了几下。 醒木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东西竟完全不怕! “张爷,来呀,我在上面呢。” “玉梵,快进来呀,你抓到我了哦。” “小崽子,你个怂货,有种别哭爹喊娘的瞎叫唤,和他们拼命啊!” 我惶恐的看向四周,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身边围满了人,到处都是人,然而,我看不见他们,他们却能看见我。 “啪!啪!啪!” 我拼了命的敲着手里的醒木,虽然这么做也无济于事,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对我最大的精神支撑了! 而就在我快被吓破胆的时候,一束手电光也随之照了过来。 “小崽子,别怕!老子来了!” 说完,楼梯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三癞子打着头灯,着急忙慌的向这边跑了过来。 看到三癞子,我眼眶都湿了,这真是久旱逢甘霖,生死遇故知啊! 这个时候的三癞子,在我眼里都快成救命稻草了,看起来无比的亲切。 “大叔,这里真的有……” “唉,别说了。”三癞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刚才我也碰到了,还差点丢了这条老命。” 我恍惚间,看到三癞子的手上有一条伤口,显然是刚刚弄出来的,看来我还是比较幸运的,没和这些东西正面硬钢。 我指了指房间,慌忙道:“我、我抓到一个,被我关在屋子里面了。” “刀给我!开门!” 三癞子接过刀了,反手握在掌心,我随即也打开木门,不过却带起一阵灰尘。 我和三癞子连忙堵住口鼻,退后了几步,免得在中毒。 待等尘埃落定,三癞子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在门口守着,他自己进去把那东西揪出来。 看着三癞子进了房间,我暗暗攥紧了手里的醒木。 然而,三癞子转了一圈之后,就转头看向我,摊了摊手,示意什么都没有。 我有点蒙,不可能啊,刚才明明把那东西锁在屋里了,怎么可能会么有呢? 难不成真的是闹鬼了,那东西可以飞天遁地? 我动了动身子,本想进去和三癞子一起去找,可三癞子却连忙制止了我,然后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向那钢丝床走了过去。 “哗——” 三癞子掀开被褥,我连忙堵住口鼻,可尘埃落定后,依旧是三癞子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三癞子捂着鼻子,皱眉看了看我,稍作迟疑后,便缓缓的老旧木柜走了过去。 “吱——” 三癞子用刀挑开一扇木门,老旧的折页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三癞子凑近看了一下,随后他的神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盯着柜子里面,三癞子看了半天,似乎也没看看明白,便转过身看向我,“过来,这里有东西。” “啥东西?”我连忙走了过去。 木柜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件日式常服,还有两双军用的靴子,除此之外,就是一套军用饭盒。 三癞子用匕首挑起一件衣服,“你看,这里有些粘液,不知道是啥玩意的?” 我连忙打开头灯,凑近去看,可看了半天,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我伸出手,刚想抓起一点研究一下,可三癞子却连忙拦住了我,黑着一张脸,训斥道。 “你小子疯了?啥玩意都敢碰?!这要是毒药,毒死都活该!” 我咧嘴尴尬一笑,三癞子则是用匕首挑起一些,放到头等下去看。 粘液基本透明,但却呈现几分血色,凑近去闻,还能闻到几分肉腥味,仿佛是一块生肉摆在我们面前似的。 “我对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不是很懂,你小子看看,这是个啥玩意?” 我摇了摇头,“这……我也没见过啊。” 我这些年实在是活的太安逸了,别说外出探险了,只怕郊游的时候我都很少回去,怎么可能认识这些东西? “邪了门了,怎么就没有了?”我看向房子四周,喃喃自语说道。 三癞子在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的杀猪刀,愤恨骂道:“tnd,这地方邪门得很!刚才我就听见你在喊我,还说什么找到线索了,可等我进去,就被一群东西给袭击了。” “一群东西?什么东西?” “不知道。”三癞子默然摇头,“当时我没开手电,进去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等我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就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我抽刀要砍的时候,就又出来几只手,把我死死地按在了桌子上。” “然后呢?你怎么出来的?”我追问道。 三癞子嗤鼻一笑,“哼,怎么出来的?当然是砍它了!我砍了几刀之后,那东西就怕我了,不过他刚一放开我,就听你这边大喊大叫的,我就过来了。” “你看到了?真的是人手?” 三癞子低下头,思索了一下,“没看到,不过那种感觉就像是人的手臂。” “那你砍到它了?” 三癞子依旧摇头,“没有,那东西机灵得很,我砍了半天也没碰到他,放开我之后,那些玩意也不见了,之后你这边就出事了,我也没在和他们纠缠。” “嘶……这么邪门吗?” 我的眉毛都快拧成一个“川”字了,看不见,摸不着,伤不到,还能模仿其他人的声音,这就是闹鬼了吧? 可问题是,如果是闹鬼,那为什么不怕我的醒木? 要知道,我这块醒木可是皇帝御赐,还有大清开国皇帝的玉玺加持,就算是我收拾不了的恶灵,也不至于一点都不怕啊?! “小贼,甭胡寻思了,还是先去和大灯泡他们汇合吧,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别在出什么意外了!而且这里面还有人的事情,也得和他们说一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 粘液 三癞子如此说,我也表示赞同。 方才光头一口咬定我是中毒了,出现了幻觉,如此一来,如果对方要是通过模仿我们的声音,来诱骗光头二人,光头肯定会掉以轻心,二人的处境可谓是非常危险啊! 再且,到现在为止,这两人都快半个小时没动静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可就在我们决定好,我刚要迈出门的时候,三癞子突然一把把我撤了回来。 我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有什么情况了,连忙把手里的醒木举了起来,然而,三癞子却黑着一张脸,指了指门口的地上。 我顺着三癞子的手指看去,就只见地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爬过的痕迹! 三癞子打着手电蹲了下来,我也随之蹲下打量。 那痕迹约有筷子粗细,弯弯曲曲的,像极了蛇类爬过的样子。 “蛇?这里面有蛇?”我一头雾水打开看向三癞子。 然而,三癞子却没说话,而是抽出杀猪刀,插到那条痕迹下面,小心翼翼的撮起一点灰尘,放到眼前去看,然后又凑近闻了闻。 紧接着,三癞子的神色就是一变! “喏,就是这东西了。”三癞子把杀猪刀送到我面前。 我学他的样子,上前闻了闻,一阵刺鼻的生肉味儿,呛得我一阵恶心! 我一手堵住嘴巴,强忍着恶心,把那撮土放到头灯下去看。 果然,泥土中有些许的粘液,虽然已经和灰尘混合在一起了,但还是不难看出其中的黏液。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三癞子抖掉刀子上的灰尘,“看样子,应该是某种无足类的虫子,和蛇差不多……” “触手!”我顿时一惊,连忙喊道:“头儿哥刚才没看错,触手!是那只触手!” “不对!”三癞子皱着眉头,“按照大灯泡说的,他看见的可比这个大多了,那个至少得有酒盅那么粗,这个最多也就筷子粗细。” “也许头儿哥看到的,是长大之后的呢?而且我刚才也听到了,很多声音都是从不同方向传出来的!还有还有!你刚才不是也被很多只手给抓住了吗?肯定是这些东西,而且还有很多!” 我如此说,三癞子也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不过却依旧是蹲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三癞子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长腿儿虫子,体表还能分泌出粘液,长大后,还能有酒盅那么粗,嘶……没听说过啊!” “蚯蚓呢?”我连忙问道:“蚯蚓那东西好像就分泌粘液吧,对了,还有鼻涕虫……” “不是蚯蚓,首先,蚯蚓不会长这么大,其次,那东西的分泌的黏液是透明状的,不存在血丝。鼻涕虫……也不太可能。” 不等我说完,三癞子便矢口否认,随后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再次打量了一下地上的痕迹。 “应该不是鼻涕虫,首先,那东西不会出现在这里,其次,鼻涕虫爬行的痕迹也不会这样。” “那……” 我刚想说话,三癞子却站起身,顺着地上的痕迹追了出去。 见此,我连忙追上,“除了蚯蚓和鼻涕虫,那还有什么东西能分泌粘液?我当年学的是文科,对于这些……” “你个小兔崽子,烦死了!就不能少说两句!”三癞子扭头瞪了我一眼,低声骂道:“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文科理科和这个有关系吗?tmd,你见过哪个虫子会说话?!” “额……” 我微微一怔,三癞子说的没错,现在的一切,已经超出课本上的正常知识范畴了。 可问题是,“大叔,你真的能确定,刚才和我们说话的是这条虫子吗?” “不然呢?你在这个房间里,还能给我找出第二个喘气儿的东西?”三癞子转头看向我,眼前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小崽子,别觉得虫子说话不可能,我告诉你,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三癞子咽了咽口水,“想当年,我老爹还活着的时候,我们爷俩跑山,我还在山里见过和小孩一样大的蛤蟆呢,还有会跑的人参!这世上,万事皆有可能!” 三癞子一番话说完,我也彻底傻了,难道刚才和我说话的,真的是一条虫子? 天啊,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一条虫子都会说话了……额,不对! 三癞子刚才说什么?虫子会说话?一只会说话的虫子?而且这条虫子还会模仿所有人的声音?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东西真的存在?! 我瞬间愣在原地,答案已经就在我脑海里了,但就是不敢相信,这种东西还会存在在这个世界?! “砰——” 我愣愣的跟在三癞子身后,可三癞子却突然蹲了下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脚拌在三癞子的屁股上。 我被绊的一个踉跄,身子不由向前倾倒,好在三癞子手疾眼快,连忙一把抓住了我。 三癞子冷冷的憋了我一眼,“干啥啥不行,添麻烦你最行!好好一个大老爷们,走路都走不明白,就你这德性的,放在我们那个年代,我早就一锄头拍死你了!” 我被三癞子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三癞子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又蹲了下去,去研究地面上的痕迹。 痕迹爬到这里之后,就直接没入灰尘里面,无迹可寻。 三癞子见此,嘬了嘬牙花子,骂道:“tmd,就是这东西了,怪不得抓不到,看不着呢,感情这东西会钻土,不等我反应过来,这些畜生就跑了!” 三癞子抖了抖自己的裤子,“哼,就是这东西了,我这裤子上的粘液,和这些畜生的粘液对的上!” 见三癞子如此生气,我忽然玩心大起,将一只手打在三癞子的肩膀上,靠了过去,“大叔,这么生气干嘛,不就是一条……” 我话说一半,就被三癞子杀人般的目光,吓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三癞子一脸杀气的盯着我.靠在他肩膀的手臂,“小贼,下会说话老实点,别tm动手动脚的,要是放在过去,就凭老子的这警觉性,你这条胳膊我就给废了!” “额……嘿嘿。” 我被吓得尴尬一笑,连忙缩回手,三癞子则是嗤鼻骂道:“怂逼!两句话就被吓成这德行了,没种的货!” 我嘬了嘬牙花子,强忍住和他拼命的冲动,尴尬陪笑道:“大叔,您知道这虫子,是什么玩意儿嘛?”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三癞子不是傻子,听得出我话里有话,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我,“听你这口气,你知道喽?” “嘿嘿,巧了,我还真知道,这玩意儿是……” “玉梵!快来救我,有、有虫子!好多的虫子啊,光头叔他、他已经……唔!”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的有鬼 我正说着话,楼下突然传来沅芷的呼救声,可沅芷话没说完,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没了声音。 我微微一愣,三癞子和我不由默契的对视了一声,随后就匆忙向楼梯口跑去。 然而,就在我们快到楼梯口时,三癞子突然拦住了我,“不对,你、你刚才听到打斗声了吗?” 我愣愣的摇了摇头,三癞子则是挡在楼梯口,“那这更不对了,大灯泡是什么人?他可是当兵的出身,我都弄不过他,他能这么容易被放到?” “可是……” “你先别说,让我好好想想。”三癞子打断了我,扶着楼梯的手,也紧张的搓来搓去。 “刚才大灯泡说过,在三楼的时候,这俩人就是在一起行动,没有分开过,五楼还全都是尸体,那小娘们有胆子单独行动?” 三癞子话说到这里,我也明白了。 这两个人在三楼的时候,就是一起行动,到了全是尸体的五楼,那就更不可能分开了。 如此,三癞子一个人行动,碰到那些虫子,还能尚且自保,而沅芷和光头在一起行动,就算是光头出事,怎么可能一点打斗的声音都没有? 更别说,沅芷呼救一声,就没了声音了。 “大叔,你是觉得下面有假?声音还是那虫子发出来的?” “对,我怀疑是这样!”三癞子说完,就探出头到楼下,放声大喊了起来。 可任由三癞子如何呼喊,下面就是没有的一点声音,空荡荡的基地里面,有的,只是三癞子的回声。 见此,我也急了,“怎么会这样?这俩人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三癞子也同样脸色难看,但却比我镇定了许多,“看样子是有这种可能,应该是也被这些虫子给骗了,不过……我有种感觉,刚才那个声音,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小娘们喊的。” “哎呦,大叔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管他是不是呢,既然出事了,就快下去吧。” 我绕开三癞子就想下楼,可三癞子却死死地抓住我不放,“小贼,别说大叔我心狠,这个时候得先搞清楚情况,千万不能被这些虫子给骗了!” “这……好吧好吧,这东西是应声虫,古书里面说过……” “先别和我说这是什么玩意儿,没时间听你废话,你要是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怎么区分人的声音,还是这些虫子的声音,免得咱们下去在被这些虫子给包饺子了(团灭)” “这……你等会,我想一下。” 我低头思索着,大脑也开始飞快运转。 “书里说过,这东西会模仿人的声音,但是不会模仿物体碰撞出来的声音……这样,我们定个暗号,每次我们说话之前,都先跺一下脚,或者是敲一下栏杆,制造一些声音出来。” “你……确定可以?”三癞子狐疑的看着我。 我眸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问题,书里就是这么说的,他们个头小,就算是能制造出声音,也绝对不会有太大的声响,只要我们制造出来的声音大一点,就能分辨……” “好了,不用废话了,那就这么定了!” 三癞子倒是直接,见我如此肯定,便立刻下楼,头也不回的说道:“还是老样子,到了下面大家分头行动,以楼梯口为点,最后在这里……” “我说大叔,咱能不分头行动吗?你没发现么,只要你和我一分开,大家准得出事,就不能……” “少废话,救人要紧!”三癞子不耐烦地打断了我,“再说了,这几次出事,哪次不是因为这虫子?只要你说的办法能奏效,这次就不会出事。” 得儿,我算是彻底无语了! 刚才拦着我,不让我下楼的,还要搞清楚情况的是他,现在着急救人的还是他。 好嘛!好人都让他做了! “小贼,记住了,分头行动,目标就是找人,遇到危险赶紧跑,碰到那些虫子也别纠缠,找到人就行。如果搞不定喊我!” 说话间,我和三癞子也跑下了楼梯。 五楼和其余几层不一样,虽然四周也满是房间,但中央位置却是一个活动厅,活动区域的最中心位置,还有一个十米见方的舞台。 而且底下的空间,也远比在上面能看到的要大上很多,甚至是还有一些区域,都不是这里灯光能照射得到的。 当然,此时的活动区域,已经满是跪坐的干尸,而且干尸的数量,也绝非是我们在上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放眼望去,尸体一直延伸到黑暗当中,手电光照去,也根本无法看到头。 而最为奇怪的,还是这里的房间。 这里的房间和上面一样,遍布在四周各个山体里面,不过这里的房间门,却是清一色的加厚防盗门,门锁上更是缠绕着一条铁链。 不用看都知道,这里的房间,绝对个顶个的机密重地! “乖乖!这些尸体别说一百了,两百都得有了吧?”我看向三癞子说道。 三癞子黑着一张脸,盯着面前的干尸,嗤鼻道:“哼,小鬼子没安好心,这么大规模的切腹殉国,还不知道这里隐藏了多大的秘密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三癞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突然看向地面,“小贼,看这里。” 闻言,我连忙低下头去看,随即我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地面上的脚印错综复杂,除了沅芷和光头的以外,还有其他人的脚印。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因为早在上面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看到这个人的脚印了。 但奇怪的是,看着脚印排布的样子,此人貌似是和沅芷二人,并排走在一起! “小崽子,那虫子……不会也有脚印吧?” “不可能,那玩意儿只会趴,没有脚!” “那完了,这里面还真闹鬼了!”三癞子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大灯泡的警觉度比我还高,如果真有人走到他身边,那激活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那有没有可能是人?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起合作?” “不可能!”三癞子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否定了我的问题,“如果这里真的有人,丁博士又下到了这里,这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的话,大灯泡又看到了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不通知我们下来,还让我们在上面兜圈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诡异痕迹 第五层的空间,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虽然总体构造和上面的楼层排布差不多,但是在这层的一些角落里,却隐藏了很多的密闭空间。 甚至是有一部分的房间,还深陷在山体内部,隐藏在一些长廊的深处。 如此一来,无疑是给我们增加了难度,我们二人找人的事情,也就变得困难了不少。 起初,我和三癞子本想顺着地上的脚印,去找沅芷二人,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两人走了一段之后,竟然掉头往回走,或者是原地兜圈子,更有甚者,有些地方竟然还脱掉了鞋,光着脚在地上走。 再加上那另一个人的脚印,这一层脚印就越发的错乱,以至于我和三癞子,完全无法凭借脚印判断这二人去了哪里 而最让我担心的是,地上竟然还有人被拖行的痕迹! 看拖拽的痕迹宽窄程度,以及地上的脚印,三癞子初步判断,那个被拖行的人很有可能是光头,至于拖着他的那个人,则是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未见到的第六个人! 听到这个消息,我彻底不淡定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光头在我心里的形象,那完全就是不可战胜的战神啊! 不论什么危险,不论什么处境,不论有多少人,光头总能轻易化险为夷,可此时……光头竟然真的出事了! 这样的结果,还怎么能让我淡定了? 再且,这里的痕迹如此诡异,也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光头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头脑也足够灵活,再加上沅芷这个灵师从旁协助,我实在是想象不到,会是什么样的危险,让他们如此狼狈。 甚至是脱下了鞋,还被人打晕拖行! 而且顺着脚印前行,越往前脚印的痕迹越是错乱不堪,到最后,竟然干脆被人磨平了痕迹,让我们完全没办法按照脚印找人。 三癞子盯着面前被打扫过的地面,脸色变得铁青,“小崽子,事情越来越麻烦了,看这样子,是有人故意清楚线索啊!” “第六个人?”我同样神色紧张盯着地面问道。 三癞子点了点头,“有可能,刚才那段被人拖行的痕迹附近,还有手印抓地的痕迹,很明显,大灯泡应该是被人打晕了,双臂自然下垂产生的。” 我追问道:“然后,那个人在打晕光头,并将其藏起来之后,又将地上的线索磨平?就是为了让我们找不到人?” “应该是这样。”三癞子点了点头。 “那怎么看?这还怎么找了?” 三癞子没有在说话,而是抽出烟袋锅,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见此,我急得团团转,既然脚印不能作为线索,现在我也彻底失去耐心了,在这么耽搁下去,光头和沅芷保不齐会有什么危险啊! “小崽子,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你和我分头行动,逐一排查这里各个房间,各个角落,最后在楼梯口……” “大叔!”不等三癞子说完,我便开口打断,“这里不止还有一个人,还有一堆会说话的虫子,我们分开行动很危险啊!” “你怕了?我告诉你……” “别和我来这套!”我也来了火气了,“头儿哥是和许人物?这家伙打仗就没吃过亏,沅芷还是个灵师!他们两个在一起都被人放倒了,我们单独行动岂不是更危险?!” “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头儿哥的反侦察能力一向很强,在这里,他的警觉度更高,可饶是如此还被人放倒了,这只能说明,那个人不但了解这里,还非常的危险!体力和格斗能力,都不输于头儿哥!” 我一顿抢白下来,三癞子也彻底沉默了。 叼着烟袋锅,盯着地面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我心里清楚,三癞子这家伙是个好人,他之所以强调分头行动,其实绝大多数的原因,还是为了节省世界,更是为了全方面的搜查这所秘密基地。 当然,这也和三癞子年轻当兵,有一定的关系。 光头和我说过,从三癞子的行事风格来看,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十有八九是侦察兵出身。 而侦察兵在大多数的时候,都讲究独自作战能力,所以,三癞子一直强调分头行动,这也正和他当年当兵,留下的一些习惯有关系。 但说到底,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嘴上过分一些罢了,心底还是不错的。 “唉,好吧,老子给你一个面子。”三癞子放下烟袋锅,闷闷不乐的说道。 见这家伙妥协了,我眼前一喜,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三癞子却冷下一张脸,嗤鼻道。 “哼,小崽子,别高兴得太早了,你和我在一起,要是敢给我惹麻烦,拖我后腿,我就打断一条腿!” “好好好,你让你打断我第三腿!”我咧嘴笑道。 三癞子瞄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也没说话,而是走到那堆干尸里面,左右打量。 我还以为他发现什么线索了,连忙追了上去,可三癞子却在一具干尸手里,抽出一把武士刀。 “锵——” 武士刀擦过人骨,犹如宝剑出鞘似的,发出一阵悦耳的龙吟之声。 三癞子放在手里颠了颠,嗤鼻笑道:“小鬼子虽然不是人,但他们的刀是真不错……噗——” 三癞子猛吸一口气,吹散刀身上的灰尘。 在头顶的吊顶照耀下,武士刀闪烁着耀眼的寒光,依旧是杀气腾腾,刀刃锋利,毫不见半点锈迹。 “不错啊!是个好东西!”三癞子打量了一下,就随手扔给了我,“小贼,小心着点,回头可别再喊我救命了,老子没时间招呼你!” 我抿嘴一笑,忍不住颠了颠手里的武士刀,沉甸甸的,拿上之后就瞬间觉得有了底气了! 坦白点说,我这些年确实是见过不少好的兵器,但却不得不承认,这口武士刀确实不错! 再且,我的那些玩意儿,都是阴阳斋的镇斋之宝,平常我也就是看看热闹罢了,还真没拿出来用过。 现在让我拿上一把刀,我竟然还有种古代大侠的感觉。 第一百八十五章 枪支 身为一个看武侠片长大的孩子,我还是有些武侠梦的。 小时候师傅给我一把木剑,我都恨不得跑去早餐铺子,一拍桌子,大喊一声:“小儿,一壶好酒,二斤牛肉!” 现在给我一把武士刀,我这武侠梦瞬间爆棚,忍不住拿着刀在这群尸体里面比划了几下,更是不住摆了几个我自认为比较帅的招式。 一旁正忙着在尸体身上搜刮东西的三癞子, 见此,嗤鼻骂道:“哼,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狗抬轿子,上不了台面!” 我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些什么,三癞子却在尸体身上抽出一把匕首来。 三癞子将匕首放在掌心颠了颠,喃喃道:“行吧,虽然比不上大灯泡的家伙事,但好歹也算是个像样的东西了。” 说完,三癞子就把匕首装回刀鞘,塞到我后腰里面,“这些东西都是杀过人的,宰个妖魔鬼怪不在话下,但是要记住了,长刀用来进攻,匕首用来防守,而且匕首拔出来的时候,必须反手握刀,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不伤到自己的同时,还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说完,三癞子就带着我,开始搜查这些房间,同时还给我讲一些防守和进攻的技巧,以及什么环境下用长刀,什么环境下用匕首等。 我一边听着三癞子给我传授这些知识,一边时不时的喊一喊光头二人,希望这二人醒过来,或者脱险之后,能给我们一个回复。 但可惜的是,任由我们如何去喊,就愣是没有半点回应,而且奇怪的是,这一层的虫子,也都没了动静。 我喊得口干舌燥,但可惜的是,水壶已经被我喝完了,这里还没找到水源,没办法,我也只好硬撑着。 而三癞子给我讲完格斗技巧之后,又开始感叹小鬼子的工匠精神,说什么小鬼子虽然不是人,但是他们做出来的刀具是真的不错。 三癞子还说,他年轻的时候,又一次在山里执行任务,就曾捡到过一把武士刀,而且那把刀还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刀! 据他所说,他当时发现那把刀的时候,是夹在两块石头中间,数十年风吹雨打,但却一点锈迹都没有,只是沾满了泥土。 而抖掉泥土之后,刀刃都仍旧清晰可见,甚至是一刀斩断一根八号线都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斩断八号线之后,刀刃都不带有一个卷刃的地方! “唉,可惜了,好东西总是得上交给领导,那把刀我最后也没能留住,不然……哼,大灯泡那把匕首,能比我的强?” 闻言,我忽然来了精神,光头的那把匕首我倒是没仔细打量过,但是听三癞子这口气,那匕首很不错? “大叔,头儿哥那把匕首很好嘛?不就是普通钢刀吗?” “哼,小屁孩没见识,你都不如一个老娘们。”三癞子还不忘训斥我,“那把刀是什么材料做的我不知道,但绝对是不是普通钢铁!那刀锋犀利的,嘶!一想起来,我就浑身一阵不舒服!” 三癞子如此说,我也越发的好奇,等回头看到光头了,非得借来好好研究一下不可。 我俩正说着话,三癞子忽然停了下来,盯着面前的钢板门,奇怪道:“小贼,你说小鬼子能在这里藏什么宝贝?” “额……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好笑道:“大叔,这种地方,我第一次来,问我你也是白问,我还没你们有经验呢。” “哼,说的也对,小屁孩能知道什么?没见识!” 我咧嘴嘿嘿一笑,这一层都是清一色的钢板门,上面不但有大锁头锁着,还用铁链子层层锁紧,不用看都知道,这里面藏着的东西,绝对是宝贝。 但可惜的是,这里大部分的门都被上了锁,只有零星几个是虚掩着。 而我和三癞子也进去看过,但可惜的是,那些没有上锁的门,里面也被人打扫一空,除了一些桌椅,就是一些我们看不懂的文件。 三癞子顶着面前的锁头出神,我心里突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大叔,你该不会是想弄开这些房间吧?” 三癞子没说话,而是转过身,走向另一间房间,上前摸了摸生锈的锁头。 “小贼,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啥?有什么奇怪的?” 三癞子忽然看向身后的干尸,“他们可都是小鬼子兵,就算是切腹殉国,身上怎么可能一件武器都没有?” “怎么没有?这不是么,匕首,还有武士刀……” “我说的是枪支和弹药!”三癞子不耐烦的打断了我,随后给我一个看白痴的表情。 如此,我也恍然大悟,确实很古怪,这些人虽然是自杀的,但说到底,他们也是一个军人,怎么可能身上没有枪支呢? “而且,你没发现吗?从我们下来到现在,也都从未见过一把枪,甚至是一颗子弹,这不很奇怪吗?”三癞子接着说道。 我点了点,“嗯,是挺奇怪的,那你的意思是……” “这门后锁着的,应该就是这些东西!”三癞子眸光一闪,竟似乎是闪现出几分兴奋之色。 我微微一愣,随即也面上一喜,武士刀确实不错,三癞子的杀猪刀也很好,但说到底,这两个玩意儿都是冷兵器,对付个大粽子啊,恶灵啊什么还可以。 但要是对付向妖鲽那种庞然大物,还是枪支弹药比较给力! “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把枪支弹药锁起来?这基地都被封死了,他们难道还担心有人来偷?” “不然呢?” 三癞子的一只独眼,直勾勾的看向我,仿佛一切都是这么的理所应当。 我愣了一下,开玩笑,这种地方谁来偷?鬼吗?还是这些干尸变成大粽子,自己抢了枪支出去? 这不是胡扯么?还怕人偷? 三癞子见我一脸的茫然,嗤鼻一笑道:“小屁孩就是没见识,当年小鬼子虽然投降了,也退出了咱们华夏,但是人家贼心不死,心里还惦记着要卷土重来,所以,当年很多部队,都将一些带不走的武器,秘密藏匿了起来,就等着有朝一日,反.攻咱们华夏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再取出来,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古董 三癞子如此说,我瞬间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 因为我之前还看到过类似的新闻,好像是某个村子,在搞乡镇规划的时候,在自家田地里面挖出一个大坑,而大坑里面的,就是用牛油纸包裹的大批枪械。 后期有相关部门的专家调查核实,确定就是小鬼子投降后留下来的。 甚至是前些年还有人声称,他曾看到过一份地图,而那份图纸上画的,就是小鬼子藏匿枪支的地方。 可惜的是,那份被他小曾孙子给弄丢了。 但不可否认,小鬼子曾经确实是有想要卷土重来的心,也确实是留下过不少的枪支弹药,就是为了日后反.攻华夏做准备。 “大叔,要不……我们搞几支枪玩玩儿?”我被三癞子说的动了心,毕竟我这些年还没见过真正的枪支。 现在有机会碰这些东西了,我也被弄得心痒痒了起来。 闻言,三癞子斜眼看了我一眼,嗤鼻一笑,“臭小子,你会开枪?” “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剧里面不也说了么,睁只眼,闭只眼,三点成一线,张开嘴巴勾扳机,啪!一个小鬼子就没了!” “额……哈哈哈哈哈!” 三癞子被我说的给逗笑了,忍不住仰天大笑了好一阵,啼笑皆非的擦着眼泪,“你小子,脑袋瓜不咋好使,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不过,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说完,三癞子就伸出手和我要武士刀,我连忙递了过去。 三癞子对着门直运气,比划了几下之后,就给我了一个眼神,见此,我连忙退后几步,给他腾出场地。 三癞子咬了咬牙,猛地一刀下去,“当”的一声,铁链应声而断,就连铁索都被随之斩断! 见此,我顿时一愣,连忙走了过去,“我.靠,大叔我这算不算是捡到宝贝了?这、这一刀下去,铁链子都干断了?这也太扯了吧?” 三癞子撇了我一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然后上前将铁链捡了起来。 “喏,这破玩意儿都快锈烂了,说是斩断的,倒不如说是打下来的。” “额……” 我拿过来看了一下,还真是如此,小指粗细的锁链,几乎都快烂透心了。 三癞子上前去开门,不过我大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拦住三癞子,“大叔,为什么铁链烂成这样,这刀却没事呢?” “废话,铁和钢的区别,你不会不知道吧?”三癞子又给了看白痴的眼神。 我老脸一红,“不对,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 “别管这么多了,先进去看看。”三癞子甩开我的手,开门就走了进去。 而我则是紧随其后,“大叔,铁制品生锈腐烂,我需要潮湿的环境,这点我可以理解,毕竟这里是地下,可那些尸体呢?” 我转头看向身后跪坐的干尸,可惜,大门已经自动关上了,不过我还是追着三癞子不放。 “干尸的形成,不只是温度和湿度的问题吧?最起码,需要阴凉通风,才能让尸体变成干尸的形态,可这里不应该是密闭空间吗?哪来的风?” “嗯?” 闻言,三癞子也微微一愣,“这、这倒是挺奇怪的,这里不通风,尸体怎么变成干尸的?” “对啊,我问你呢,你问我干什么?” 三癞子摇了摇头,“不知道,先别想了,喏,看看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三癞子对面前的箱子努了努嘴,我也这才反应过来,大家已经进来了。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军械,有的,只是成片的木箱子! 三癞子把武士刀甩给我,反手抽出杀猪刀,上前挑开一个大木箱。 或许是在这里存放多年的原因,也或许是被虫蛀过的原因,箱子已经基本腐烂了,三癞子一刀下去,镶嵌在木板里面的铁钉,也随之被翘了起来。 “轰”的一声,三癞子将箱盖扔到一边,我则是连忙打着头灯,凑了过来去。 然而,箱子打开,我们却傻眼了,因为箱子里面根本就没有军械,只是装满了一对木屑罢了! “我去,大叔,这是啥情况?”我愣愣的看向三癞子,“小鬼子这么闲?跑到山里做伐木工人?” 三癞子也同样一头雾水,不顾却黑着脸没说话,而是转身到一旁,去撬另一个箱子。 但这只箱子和刚才一样,依旧是堆满了木屑。 “奶奶的,这群畜生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在这逗老子玩儿?!” 三癞子低声骂了几句,随后就跑去撬另一个箱子,紧接着就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三癞子一口气弄开七八个箱子,可盯着里面的木屑,我俩都傻眼了…… 别说军械了,就连一把刀都没有,里面装的都是木屑! “嘶!奶奶个狗,的小鬼子!跑着骗老子玩来了!靠!” 三癞子也来了火气了,猛地一刀砍在木箱子上面。 这些木箱子在这里已经近八十年了,早已就已经腐烂不堪了,三癞子一刀下去,竟把整个箱子给震碎了,一块块木板从箱体上纷纷脱落,里面装满的木屑,也跟卸货车似的,“哗啦啦”的淌了出来。 三癞子似乎是还不解气,又上前一连砍碎了好几个箱子。 不过就在这时,三癞子砍碎的第一个箱子里面,随着木屑流出,竟然滚落出来一个白瓷大花瓶。 我眼前一亮,连忙把花瓶捡了起来,放到头灯底下去打量,与此同时,三癞子也停下了破坏的动作。 “啥玩意?不会是古董吧?”三癞子见我盯着花瓶不说话,连忙追问到。 “额……” 我楞楞的点了点头,“大叔,您说对了,这还真是古董!” 我把头灯放到花瓶里面,上好的白瓷,通透明亮,恍若白纸一般,散发着淡淡的乳黄色光晕! 我用两根手指敲一敲,声音清脆悦耳! “德化白瓷,源自于东汉时期,由印度,随着佛教兴盛传入中国,兴盛于明,衰与清,其特点是白如玉,明如镜,声如罄,薄如纸,光泽柔和,温润如玉,质地坚密,晶莹如玉,釉面滋润似脂,古时便有象牙白,猪油白,以及鹅绒白的美誉!” “这件瓷器简直是绝了,无论是从质地还是做工,还是釉面来看,都堪称为上品佳作!还有这釉面上的纹理分布,绝对是出自于地下的冥器,没有个几百年,都养不出来这种效果!” 我把花瓶翻了过来,“你看这落款,大明,永乐十三年,德化窑制,嘶!六百年往上了,正宗的老物件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阴阳书 听我这么说,三癞子来了精神了,一把抢夺花瓶,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你、你确定这是古董?”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玩意儿的做工和时间纹理,以及品相,都堪称上品佳作,甭说放到现代了,放到古代,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好瓷器了!” “这、这、这么说,这东西就是古墓里面出来的?” “对,正经德化白瓷,是没有这些纹理的,只有从地下出来的冥器才会有。”这一点我还是很相信我自己的这双眼睛的。 自从跟了师傅这些年,我这双眼睛看过的宝贝,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什么官窑、汝窑、德化窑的,在我这里很少能打眼。 至于古玩字画,玉器宝石,我见过的也不少,看走眼的时候更少! 三癞子见我如此笃定,也彻底愣在原地了,许久,三癞子瞪着眼睛,抱着花瓶的手,恨不得当成小鬼子的脑袋,直接捏碎了它,“那这么说,小鬼子的这个基地,就是为了盗我家先祖的陵墓?!而且他们还成功了?” “这……这个我不敢确定。”我摇了摇头,“不过这件瓷器是大明永乐十三年,你家先祖的地图绘制是在大宋天圣元年,中间相差了将近四百年,应该不是从你家先祖陵墓里面出来的。” “那这里还有明朝的古墓?不、不可能啊!我郑家世代居住在这里,如果这山里有明墓,我郑家应该知道啊!” 三癞子神情激动,一双眼睛恨不得瞪出火来,直接把外面的尸体给点燃了。 “那个……大叔啊,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tnm,小鬼子!这群畜生,竟然跑到咱们地头上盗墓!杀咱们的人,抢咱们的土地,还挖咱们的坟!畜生啊!” 三癞子愤恨的大骂着,我尴尬的咽了咽口水,其实这种事情,放到任何人身上,估计都冷静不了,毕竟是自家祖坟被人给挖了。 再且,人家老郑家这块地,可是正经八百的天行局,在风水上可是可以媲美龙脉的存在,而且人家老郑家历代儿孙都收在这里,坐等祖坟冒青烟,日后和皇帝平分天下呢。 结果现在好了,祖坟没冒青烟,他们老郑家也没有发达富贵,反倒还让一群牲口玩意儿给挖了祖坟了,能不生气就怪了。 “那个……大叔,你消消气,你之前不也说了么?小鬼子拿到的,只是地图的上卷,没有其余两卷就找不到古墓,你、你着啥急啊!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我、我能不生气吗?!小鬼子跑到咱们地头上烧杀抢掠,还抛我家祖坟儿,放到你身上,你能不生气吗?” 我咧嘴尴尬的赔笑着:“那个啥……大叔,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反正这些东西不还在这里么,小鬼子也没拿走,这不挺好的么?还是先找……” “对了对了,你看看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宋朝的玩意,有没有从我家先祖陵墓里面出来的!” 三癞子不听我说话,抓着我就去研究其他的箱子。 其他箱子也和这个差不多,里面或多或少,都藏着一两件的古董。 三癞子也来了狠劲儿了,几刀下去,就又开了十几个木箱,随后更是殷勤的把里面的东西一一翻了出来,摆在地上让我去研究。 看着满地的古玩,我也是苦笑不已。 小鬼子还真不愧是“窃国之贼”,秉承了贼不走空的原则,这满地的古董,有瓷器、有玉器、有字画、有青铜器,还有金器、银器等等! 最让我意外的是,这堆冥器里面,竟然还有一本唐朝编纂的《阴阳书》! 据师傅所说,《阴阳书》乃是我华夏千古奇书,是出自于战国时期的两位阴阳大家,邹衍和邹奭之手。 相传,这二人在书里记载了阴阳历律之法,已经奇门变化之术,可谓是玄之又玄,但是真是假却无从得知。 因为自秦朝之后,这本奇书便失传了近千年的时间,直到大唐贞观盛世之时,这本书才再次重现人间。 但可惜的是,那时候的《阴阳书》已经残破不全,再加上上面的文字过于久远,晦涩难懂,也根本就没人可以解答其中玄妙。 而唐太宗李世民,不忍心让传奇之作失传人间,便广招天下奇人异士,一同翻译和编纂此书。 故此,自贞观年间之后,《阴阳书》所记载的便越发玄妙,除了阴阳历律,还有星象占卜、命理推算、奇珍异兽等等,可谓是囊括颇丰! 千百年来,《阴阳书》在宗教方面,都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甚至到了清朝时期,此书还被乾隆皇帝收录到了圆明园内,每日爱不释手的翻看。 但可惜的是,八国联军打进京城,小鬼子趁火打劫,除了这本《阴阳书》以外,还有另一本名叫《百忌历》的千古奇书,也一同被其抢走,从此下落不明! 然而,我却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看到这书! 可惜啊!可惜这本书只剩下半本了!而且这半本也被虫蛀的厉害,上面的文字也很难看清,基本是毫无价值了…… “唉!可恶啊!真是一群牲口!畜生!” 三癞子见我捧着半本书大骂,也连忙凑了过来,“小崽子,怎么样?这里面有没有我家先祖的东西?” “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太混乱了,什么玩意儿都有,而且最近可以追溯到清朝,最远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 “啥意思?那到底有没有我家先祖的东西?”三癞子急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真的不知道!这里确实是有北宋时期的物件儿,但很明显,有一部分的东西,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谁是到你家先祖坟墓里有什么?哪些是从你家祖坟里面出来的?” “这……好吧!” 见我如此说,三癞子也泄气了,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站在那里,盯着地上的东西,许久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此,我叹了口气,“大叔,先办正事吧,如你所说,没有中下两卷地图,小鬼子或许找不到古墓所在。” 第一百八十八章 应声虫 光头二人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可谓是生死不知,我又再三催促,三癞子也不好再多做纠结,只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东西,确保它们不会受到腐蚀后,这才和我离开这里。 之后,三癞子用武士刀,又劈开了几个房间,而这里除了藏匿的古董以外,还有很多间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的针管试剂,以及实验用的烧杯等物品,在一旁,更是有着堆积如山的实验报告。 但可惜的是,我和三癞子都不认识日文,所以对于这些文件也没什么好研究的,而三癞子则说,他年轻的时候虽然没见到这类东西,但他曾听战友说过类似的基地。 故此,三癞子推断,小鬼子很有可能是在这里搞什么生化武器,也就是细菌炸弹啥的。 所以三癞子也是再三提醒我,在这里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碰到不认识的东西,也千万不要去碰,免得再被什么细菌感染了。 甚至是三癞子还推断,外面那些会说话的虫子,很有可能就是小鬼子的实验成品,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以此来毒害咱们华夏同胞。 然而,对于三癞子的推断,我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因为我太清楚了这些虫子是什么玩意了! 别说小鬼子了,就算是李时珍在世,也别想培养出这玩意儿! “大叔,小鬼子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您也不能把什么错都怪罪到人家头上,这虫子我知道,它叫应声虫……” 现在左右也找不到人,我索性便也将应声虫的来历说了一遍。 应声虫的来历,最早可以追溯到唐朝时期,而且千百年来,关于这种虫子的记载,也可谓是层出不穷,多不胜数。 其中最为著名的记载,就是出自于明朝著名医药学家——李时珍。 李时珍曾在《本草纲目》里面提到过:“范正敏《遁斋闲览》云:‘杨勔中年得异疾,每发语,腹中有小声应之,久渐声大。有道士见之曰:此应声虫也,故,非病,无药可医。’但读《本草》,取不应者治之。读至雷丸,不应。遂顿服数粒而愈。虫之怪,不得其所,亦不知何来历。” 直白点说,就是有个叫范正敏的人,他写了一本叫《遁斋闲览》的书,书里说,有一个叫杨勔的中年男人,得了一种怪病,每次说话的时候,肚子里面就会有一个很小的声音答应,而且久而久之,声音越来越大。 路过一个道士说,这是应声虫在腹中,而不是病,故此无药可医。 之后,杨勔有一次在读《本草纲目》的时候,每读一句,肚子里面皆会有声音回应,但直到读到雷丸的时候,肚子里面却没了回应。 杨勔心里奇怪,便寻来郎中,制作雷丸,一连服用数粒之后便治愈了。 然而,李时珍在编撰《本草纲目》时发出感叹,应声虫之怪异,世所罕见,但其绝非病患,但可惜的是,李时珍穷极一生,也未能弄清此虫来历。 “嘶,那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李时珍?五六百年前的人了吧?李时珍没弄明白,现在也没人弄明白吗?”三癞子听我说完,奇怪的追问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这东西非常奇怪,人活着时候,会寄居在人体内,人死后便会寻找新的寄主,若是找不到,则是寄生在阴暗的角落里。” “就比如这里?”三癞子挑了挑眉。 我点头道:“不错,这里最为适合应声虫孕育,而且千百年来,也没有人能完全弄明白这种东西的来历,但自隋唐时期开始,便有王侯将相,或者是乡绅富户四处寻访应声虫,放在自己的墓中,当做镇墓之中。” “用这玩意儿镇墓?它有什么厉害的?能吃人,还是能干啥?” 我笑了笑,“蚂蚁多了咬死象,这玩意单个拿出来,确实是没什么厉害的,但若是多了,可以瞬间啃噬干净一头牛。” “嘶……真有这么厉害?” “确实有,而且你别忘,这东西的主要特点是一条虫子,个头小,会说话,把这东西放在古墓里,盗墓贼进来后,听到有人说话,但又看不到人,还不得被吓死了?” “额……哈哈哈哈!”三癞子仰天大笑,“够损!真tm够损的!要不是你先发现的这东西,估计老子当时也得被吓个半死,哈哈哈哈!” 见三癞子笑的这么开心,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就是嘛,这东西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吓唬人,只有达到一定数量之后,那才是真的厉害。” 三癞子摇头大笑着,但马上就是一愣,“这不对啊,这东西放在古墓里,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我看那些干尸身上,好像也没有被虫蛀过的样子啊?” “这……嗨,要不怎么说这东西邪门呢?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弄明白,这东西是靠什么维持生命的,可奇怪的是,这东西不吃不喝,都能活个几百年,可若是靠人工饲养,不出三天,必死无疑!” “这么邪门?人养不活,自己喝西北风,就能活个几百年?” “对,就是这么邪门,最邪门的是,这东西有智商,遇到活人之后,会立刻模仿活人的声音,然后把人骗到他们的圈套里面,届时,这些虫子就会把人啃食一空,变成一副骨架。” “嘶……这不还是要吃东西吗?就是吃人罢了。” “唉,大叔,都说这东西邪门了,你就甭胡寻思了,古人都说了,这东西不用吃东西,而它们之所以吃人,只是一种生物的本能,喜欢猎杀活人罢了,但你若是主动投食,它们绝对一口不吃。” 我扫了一眼身边的尸体,“你看,七八十年了,这里这么多尸体,这些虫子都不动一口,你觉得它们需要吃东西吗?” “嘶——”三癞子被我说蒙了,低头捉摸了一下,“那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人肚子里面?这也是生物本能?” “这个……”我头疼的挠了挠头,“按照《神农本草经》说的,这东西出现在人肚子里面,可能是被人喝水的时候,或者是某些食品没处理干净,被误食到了肚子里面,而这东西就在肚子里面活了下来,然后就会模仿人的声音,和人对话。” 第一百八十九章 圈套 听我说完,三癞子嘬了嘬牙花子,“那也不对啊,这东西要是有智商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攻击人?为什么还有生物本能?” “额……智商和本能不冲突吧大叔?”我苦笑着,“就比如你,你有智商,有情商,难道你还能克制得了自己的吃喝拉撒睡?” “嚯!感情你说的本能,是这个意思?”三癞子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我好笑的点了点头,“对啊,不然呢?你以为什么事生物本能?” “额……这,唉,好吧好吧,原来是这个意思,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东西还真是够奇怪的。” 三癞子把玩着自己的匕首,低头思索着,“这东西有智商,还会模仿任何人说话,还能在人的肚子里面生存,还可以不吃不喝,但却把攻击人为生物本能……啧啧啧,奇怪,真的奇怪!也够邪门的!” 三癞子正捉摸着,我左手边突然出现一条,仅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甬道。 甬道内没有电灯,漆黑幽深,隐约可以看到,前方貌似还有一个拐角。 当然,这种甬道在这一层不算稀奇,甚至是我和三癞子之前还看到好几条,但奇怪的是,这条甬道内,明显的有着一排脚印。 三癞子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衡量了一下脚印的大小,“看样子,应该是第六个人的。” “进去看看?”我问道。 三癞子摇了摇头,反而皱眉看向了我,“这些大大小小的甬道,咱们看到几条了?” “额……”我低头想了想,“得有六七条了吧,怎么了?” “哼,怎么了?小破孩没见识!” “……” 我瞬间无语了,好家伙,这老头属啥的?吃完饭就骂厨子啊! 刚才我还给他解答什么是应声虫呢,这会功夫就犯老毛病了,还好意思说我是没见识? 我懒得和他计较,三癞子则自顾自的说道:“前面那几条,虽然能看得出被人走过,但脚印都被那个神秘人给清扫干净了,可这条为什么留下?” “说明那个神秘人,在引我们进去?想要在里面埋伏我们?” “聪明!”三癞子难得的,给我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大灯泡和那个小姑娘,也很有可能是中了埋伏!” “那我们进不进去?既然那个人在里面,头儿哥和沅芷也很有可能在里面啊!” 说到这个问题,三癞子忽然沉默了。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里面空间狭窄,且环境黑暗,根本就不利于我们进去,相反,对于想要埋伏我们的人来说,却十分有利! 搞不好,那人现在就在拐角后面等着我们,只要我们进去之后一露头,这家伙就保不齐一刀砍下来! “救我……唔!” 就在我和三癞子犹豫不定之时,甬道深处忽然传来沅芷呼救的声音。 可沅芷的“我”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闻声,我眸光顿时一紧,大脑也一片空白!甚至是都顾不多多想,本能的就向里面冲去。 可三癞子却一把拉住了我,“你干啥?” “救人啊!沅芷他们在里面!”我急了。 三癞子却黑着一张脸,“你急啥?又不是你有危险,咋滴,你喜欢人家小姑娘啊,还是和人家上床了?” “……大叔你这叫什么话啊?我们是朋友啊,她有危险……” “朋友个屁!”三癞子翻了个白眼,“你们要是普通朋友,我都把杀猪刀吃了!这一路上,我早就看你们不对劲儿,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人家小娘们,哼,你老乡好的吧?” “……” 我瞬间无语了,着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啊?救人要紧啊!” 我二话不说,提着武士刀就往里面冲,三癞子却又是把我拉了回来,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我! “小兔崽子,老子说话你还敢不听了?tmd,你进去干啥?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进去送死啊?还是去给你老相好的收尸啊?” “我……” “你什么你,闭嘴!”三癞子断喝一声,瞪着眼睛打断了我,“我告诉你,在这种地方,老子说一不二,md,是生是死,你都tm得听我的!” 我刚想辩驳,三癞子就猛地一下撞开了我,自顾自的向里面走去。 “哼,小兔崽子,大小王都分不清了!在这里,我tm才是老大,要走,也得我走在前面,你小子只配跟在我后面!” “……” 我再次无语了,这大叔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抢着去送死,还不让人念他一点好。 三癞子已经进去了,我也没办法再把他拉出来,只好提着武士刀跟了上去。 不过一进入甬道,我就有些不淡定了。 这里面实在是太狭窄了,侧着身走进去,我都觉得有些挤,想要在里面转身更是不可能,而且这种环境,想走的快点都是在做梦。 如此也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对方真的在里面偷袭我们,结果可想而知! 想跑都不跑不了啊!只能任人宰割! 听着三癞子沉重的呼吸声,我忽然有些愧疚,“大叔,不好意思了,这次连累你了。” “啥?” 三癞子停下脚步,身子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转头看我,不过这里实在是太狭窄了,动了几下之后,三癞子可能是觉得不舒服,便放弃了。 “唉,这本来是我们的事情,却连累你跟着我们……” “哼,小屁孩,没见识,你懂个屁?” 三癞子毫不留情的嗤鼻骂道:“我是为了你们吗?和你们有个屁关系?孔雀开屏,自作多情!老子之所以陪着你们来,那是因为我曾是一名军人!身为军人……嗨,算了,和你说这都些干啥?搞得像是多大的格局似的。坦白点说吧,咱就是个小市民,就是为了钱,不为了那几万块钱,谁来这破地方啊?” 我心里一暖,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明摆着就是在胡扯。 “行了,你也甭多想了,要是咱们能活着出去,你就多给我加点钱吧,一万两万都行。” 我笑了笑,“好,我给你十万!” 第一百九十章 不打群架三癞子 三癞子在前面开路,小心翼翼的带着我,向拐角处走去。 拐角距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如果对方在拐角的后面埋伏我们,那我和三癞子再往前,无异于去送死啊! “嘘——” 三癞子突然侧过头,给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示意我小点声,放轻松。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因为紧张,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许多,在这寂静的古墓里面,也显得异常清晰。 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再往前走了几步后,三癞子突然熄灭了头等,踮起脚尖向前走。 我学着他的样子,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而就在三癞子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拐角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让我去听。 我静下心,侧耳听了一下,随即便神色一变! 果然,拐角后面真的有人! 而且那个人和我一样,都是无比的紧张,虽然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但听起来还是异常的沉重。 我愣了一下,刚想开口问三癞子怎么办,可还没等我说出口,三癞子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面,又指了指我的鼻子,最后又掐了掐自己的鼻子和嘴巴。 我有些懵逼,完全没弄明白他什么意思,可三癞子却完全不给我反应的机会,瞬间打开头灯,大喊了一声,便猛地向外一踢地上的尘土。 瞬间尘烟翻滚,而我在三癞子的头灯照射下,就见一柄匕首,从拐角的后面猛然砍了出来。 或许是没有照明设备的原因,对方一刀没砍到人,又看不到我们,便开始胡乱的砍杀着。 看到这里,我瞬间就明白了!高啊!三癞子真不愧是当兵的出身,这手段,当真牛b! 提前关闭照明设备,放轻自己的呼吸,让对方无法判断我们走到哪里了,随后突然打开头灯,在带起灰尘,制造我们冲出的假象,引诱对方提前暴露! 这手段,着实是厉害了啊!原本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可被三癞子这么一弄,局面完全扭转过来了,把被动变为主动,把主动变为被动,完全掌控局面! 我此时再看向三癞子,对其也不由多了几分敬佩,真不愧是老兵出身,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扭转局面,真tm牛b! 三癞子早有准备,看到匕首出现,到没着急出手,反倒是对方伤不到人,招式变得越发凌乱后,三癞子看准时机,手起刀落,“锵”的一声,将对方的匕首打落。 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三癞子便从甬道内窜了出去,一脚就把匕首踢飞了出去,随后整个人就开始和对方展开了肉搏战。 “砰砰砰——” 拳拳到肉!甬道内也被二人弄得灰尘翻滚! 三癞子都和人动起手来了,我也不好意思拖后腿,立刻打开头灯,抽出武士刀就冲了出去。 拐角后面的空间,大的让我怀疑人生,甚至是凭借强光手电,都看不到这个空间的尽头在哪里。 而此时,三癞子正和那个神秘人打得火热,但可惜的是,对方不知道在哪弄了一块布,蒙在脸上,我完全看不清他的样子。 “大叔!我来给你助阵了!” 我打喊了一声,提着武士刀就冲了过去,可还没到跟前,就被三癞子的一个眼神给下了回来。 “tmd,笑话谁呢?老子啥时候打过群架?!小兔崽子!滚!” “额……” 我愣了一下,这、这老头啥情况?虽然看战况三癞子占据上风,可神秘人一看就是个年轻人,在这么打下去很吃亏啊!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三癞子则抽空看了我一眼,“小崽子,把刀都捡起来,甭在这碍我眼!” “额……好嘞!” 这老头脾气怪得很,我也不敢贸然上前,应了一声之后,我就掉头去找地上的匕首。 这里的灰尘远比其他地方厚了许多,一脚踩在地上,灰尘都快没过鞋帮了。 而三癞子刚才冲出来的时候急着抓人,匕首更是随便踢出去的,现在让我找,简直是无从下手啊! 我打着头灯,弯着腰,在地上摸索了好半天,这才找到三癞子踢飞的匕首。 不过等我回头再看三癞子的时候,那个神秘人已经被三癞子打的满脸是血了,此时更是节节败退,甚至都快退出了手电光的照明范围了。 “大叔,要不要帮……” “甭废话!老子就不是打群架的人!还有我的杀猪刀,别给我弄丢了!” 三癞子如此说,我悻悻一笑,只能再次弯下身子,开始找三癞子的杀猪刀,而此时的三癞子也越战越勇,一拳狠过一拳,打的那个人连连败走。 见是这个情况,我也稍稍的松了口气,只要三癞子能摆平就行了,那我也没必要在瞎操心了。 我蹲在地上,又是摸索了好半天,这才找到三癞子刚才扔飞出去的杀猪刀。 不过等我这次再抬起头的时候,别说三癞子的人影了,就连这俩人打斗的声音我都听不到了! “大叔?哪去了?那人搞死了吗?”我 我一连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复我,我嘬了嘬牙花子,完犊子了,这怎么还和队伍失散了呢! 我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黑暗,忽然有些不淡定了,这要是窜出来个什么东西,让我咋办? 如果这时候要是冲出个怪兽,它是不是得感谢上苍的馈赠,免费的外卖上门? 念头一起,我瞬间就觉得浑身汗毛倒数,仿佛身边有无数个眼睛在盯着我似的。 这种感觉,完全不是对于鬼神的恐惧,而是对于未知和黑暗的恐惧,那种滋味……还真不好形容! “老头?大叔?头儿哥?沅芷?” 我一边大声的喊着给自己壮胆,一边顺着二人打斗时的痕迹,向前面找去。 然而,漆黑且又空荡荡的地下空间,却没有一个人回应我,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就连我的声音传播出去,都仿佛是被黑暗吞没了似的,没有半点回应。 第一百九十一章 出门就上当 我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地上的脚印也不在混乱,反而是一追一赶的排布着。 看样子是二人打了一段时间后,那个神秘人挣脱了三癞子的纠缠,逃跑了。 我啄了啄牙花子,然不住低声骂了起来,“tnd,老混蛋!装什么英雄,还不打群架?有能耐你去和妖鲽单挑啊,现在装什么好汉?” 现在好了吧?好不容易抓到的人,愣是让人给跑了! “三癞子!你就是个混蛋!靠!” “说谁呢?tmd,没大没小的!” 我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大声骂了起来,然而,我话音还没落下,三癞子的声音就从我左手边传了过来。 我顿时一愣,脸上一阵滚烫,尴尬的赔笑着往哪边走去,“嘿嘿,大叔,那个……嘿嘿,和您开个玩笑嘛,甭介意哈,我和您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哼,别废话了,小兔崽子!等从这出去了,我非得打断你一条腿不可!” “额……嘿嘿,大叔你看你,一把岁数了,怎么还玩不起呢,聊着聊着就急眼,跟小孩是的呢……” “行了行了!烦不烦啊你?快过来,那小娘们在这呢,头上都是血!已经昏迷了!” “什么?!” 我顿时一惊,原本不急不慢的步伐,也忍不住一溜小跑,“什么情况?沅芷怎么受伤了?大叔,头儿哥呢?他怎么样了?” “快过来,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爷们,再晚一点人就凉透了!”三癞子着急的呵斥着我。 我神色一变,也不再废话,加快脚步向那边赶去,不过我刚跑几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三癞子明明往前跑了,而且还是去追神秘人,怎么出现在我左手边了? 再且,沅芷已经昏迷了,三癞子又是怎么发现?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嘶!果然!又是应声虫在作怪! 我狠狠的跺了两下脚,“大叔,人怎么样了?” “烦死了,快过来吧,再晚点你的老相好就死透了!” 嘶!还真是应声虫!不然三癞子不可能不跺脚。 我嗤鼻一笑,对着声音来源竖起一根中指,然后扎着马步,运足了力气,大声一声,“雷丸!” 果然,李时珍诚不欺我!雷丸就是应声虫的克星! 我一嗓子喊出去,远方就传来一阵淅淅索索之声,仿佛是无数条虫子,正在地上翻滚、挣扎似的,自然也没有人在回应我。 我得意一笑,还好我和三癞子之前早有准备,不然今天就真的倒霉了。 我调转方向,刚要去找三癞子刚才走过的足迹,却听我的右手边,突然传来三癞子的声音,“小兔崽子,喊啥呢?啥完了?md,吓老子一跳!” 我愣了一下,什么情况?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左边消停了,右边怎么又有动静了? 而且听这个声音,貌似离我很近啊! 我眯了眯眼睛,再次运足力气,“雷丸!” “完你大爷!tnd,没完没了是吧?我看你才玩了呢!” “……” 我瞬间愣住了,什么情况?李时珍不是说,应声虫最怕雷丸吗?只要一提到雷丸,应声虫就不敢回应,怎么现在还敢接我的话?难不成这玩意成精了? “小兔崽!”三癞子断喝一声,“tnd,老子和你说话呢?!你tm聋了还是耳朵塞驴毛了,是死是活给我放个屁!” “我、我放你大爷!你在靠近一步,老子我宰了你!扒皮做鞋!” 声音渐渐逼近,与此同时,离地十几厘米高的位置上,也出现一个红色的小点,弯弯曲曲,由远及近,像极了蛇虫类的东西,在地上爬行时,昂首挺胸的样子。 见此,我瞬间慌了,忍不住脱口骂道。 盯着远处的小红点,我不淡定的向后退了几步,心说这是什么玩意?难不成应声虫这种东西还真的成精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书里好像还真的说过,应声虫无足,独眼,难道这里面的应声虫成精了,眼睛都能在黑暗中发光了? “妈了个ba子!小兔崽子,你这是要上天啊,我你都敢骂?!信不信我弄死你?!”被我骂了一通,那个声音也跟着喊了起来。 看着红点逐渐逼近,地面上也发出沙沙的声响,我也越发的不淡定了,忍不住将武士刀拔了出来。 然而,听到我拔刀,那个红点突然停了下来,在原地愣了一下之后,竟开始逐渐升高! 眨眼的功夫,那团小红点,就升的足有一个人那么高! 见此,我也彻底愣住了,我的天啊!这还是应声虫吗?站起来和人一样高?这东西得有多大啊?! 就在我准备跑路的时候,三癞子的声音也再次传来,不过却是喃喃的骂道:“md,差点忘了,这小子还有一个暗号来着,嗯……啥玩意儿来着?哦对,是跺脚!” 说完,对面就传来“砰砰”的跺脚声,“小崽子,别怕,是我,不是虫子。” 我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跺脚回应,“啥、啥情况?你到底是虫子还是人?” “我是你祖宗!”三癞子狠狠地在地上跺了跺脚,“md,暗号都怼上了,你还废啥话?” “这、这、这……那你是人,你怎么不开灯呢?还有,那个红点啥情况?” “废话,头灯被人抢走了,你让我开什么灯?红点?啥红点?哪来的红……哎呀,你说的是这个啊!” 说完,那个红点就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了起来。 见此,我这才反应过来,什么红点啊!那是三癞子的烟袋锅! 这家伙把烟袋锅压得这么低,都快贴上地面了,估计也是没了手电,找不到我,再用烟袋锅照明呢! 三癞子似乎是怕我不相信,还在手上转悠了一下,“咋样?这回信了吧?对了,你小子是不是又被那虫子给骗了?md,没出息,出门就上当,当当都一样,榆木脑袋,蠢到家了!我还纳闷呢,你咋跑这边来了,还以为你小子出啥事了呢?!” 确定了是三癞子了,我也彻底放心了,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而待等三癞子出现在手电的视野中,也这颗悬着的心,这才将将放松下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诡异 三癞子没好气的打量着我,“咋滴?又让那些虫子给骗了?” “嗨,甭提了,好在我想起暗号的事情了,不然今天就被这些畜生给安排了。”说完,看了看三癞子的嘴角,“你这……怎么弄的?被人打伤了?” “嗯,矮了几拳,不过那小崽子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被我打得不轻。” 我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他的身后,“人呢?追哪去了?” “这……”三癞子尴尬的嘬了嘬牙花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那家伙去哪了,头儿哥和沅芷在哪?” 三癞子没搭理我,自问自答道:“唉,这地方才是军火库,再往前,里面堆满了军械,但我不知道啊!结果就被那小子给算计了,跑到地方,那孙贼弄了把枪,顶在我脑门上,就从这里跑了!” “跑、跑了!” 我瞪大了眼睛,乖乖,那家伙就这么被放跑了? 那沅芷和光头怎么办?这俩人还下落不明呢,说得严重点,可能生死都不明了,不尽快找到,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大事呢! 结果三癞子这家伙倒好,竟然把人给弄跑了! “我说大叔啊!咱能不装b么?!你刚才让我上多好啊,非得单挑!现在好了,那家伙跑了,沅芷和头儿哥也找不到了!” 被我抢白一阵,三癞子老脸一红,转过身干咳几声,就带着我向前面走去,“咳咳咳,那个……我之所以不让你上,你怕你下手没轻没重,再把那家伙给弄死了,咱们不得留活口吗?” “嘿!老头!我就算是没轻没重,也不至于把人打死吧?” “你、你、你一边凉快去,反正……对了,那家伙很奇怪。” 三癞子突然话锋一转,神色也随之凝重了起来。 我见情况不对,也没敢在追究下去,而是放下背包,拿出一个新的头灯递给三癞子。 带好头灯后,三癞子顺着之前来过脚印带着我往回走,这才皱着眉,奇怪的喃喃道:“那个人真的很奇怪,刚才他都把枪顶在我脑门上了,想杀我那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可那家伙却没杀我,只是逃走了。” “枪里没子弹?”这就是我的第一念头。 三癞子摇了摇头,“不可能,别忘了,老子我年轻的时候可能当兵的出身,枪里有没有子弹我还不清楚吗?” 闻言,我也皱起了眉头,“那是为什么?嘶!那岂不是说,头儿哥和沅芷也没危险?他不会杀人?” “嗯,应该不会,因为我感觉那家伙没有杀心,不然我也不会活到现在。” “这是为什么?” 三癞子摇头,“不知道,所以我才说那个人很奇怪……对了!还有一点特别奇怪,那个人一直不说话,就算是被我打在眼睛上,都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我有点想不明白。” 我想了想,“或许……对了,我在书里看过,人只要不发声,应声虫就没办法模仿这个人的声音,或许是这个人了解这里的情况,怕应声虫模仿他,所以才不说话的?” “不对。”三癞子默然摇头,“他有什么怕被模仿的?应声虫模仿他的声音,他会受伤,还是会怎么样?还是自己的声音,可以骗到自己?” “额……也对,应声虫很聪明,不会用本人的声音去骗本人,只会用同伴的声音去骗人,而他又不是我们的人,他发出声音也没什么可怕的。” “对啊,那为什么这个人不肯发声呢?”三癞子喃喃自语的说着。而我也想越发的凌乱,越发的想不明白了。 许久,三癞子奇怪道:“还有一点也很奇怪,这地方少说也得有八十多年了,按照时间推算,这个人就算是在这里出生的,现在也得有八十多岁了,可刚才和我交手的时候,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和你年龄差不多。” 三癞子如此说,我也猛然想起了,这件事确实很奇怪,刚才我看到那人的第一反应,那家伙的年龄绝对不会太大,多少也就三十出头。 那如此一来,这件事就很奇怪了。 这座基地被封禁了八十年,那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我和三癞子想了许久,也没弄清楚这件事是什么情况,索性,我俩也不再多想。 片刻后,数十个铁箱子出现在我面前,而箱子里面装的,则是各种的枪械弹药。 我对枪械没什么研究,也懒得去找好东西,就只是在这些东西里面,挑了两把我看着还算顺眼的手枪。 而三癞子摆弄了一阵后,则是弄了一把短机型的冲锋枪,还有两把手枪。 弹药都填充好了,三癞子便带着我,绕到箱子后面。 不过当看到箱子后面的小门时,三癞子却愣住了,“这、这、这什么情况?这门怎么开了?谁打开的?” 三癞子一脸懵逼的看着我,我不明所以的耸了耸肩,“你看我干什么?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了,我可没时间过来开门。” 在箱子后面的是,是一道铁皮小门,约有一人高,此时正向内开着,门内则是一如既往的黑暗。 三癞子顶着打开的小门,不由后退了几步,“奇怪,太奇怪,这门怎么开了?不应该,刚才那家伙明明把门都反锁上了,我还撞了几次都没撞开,怎么、怎么开了?!” 三癞子喃喃自语的说道,我则是听得一头雾水,“大叔,什么情况?这门怎么回事?打开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我刚才追那家伙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被那家伙用枪顶着脑门,然后看着那人进去的,之后那家伙怕我追上,还把门给反锁了,我撞了半天都没撞开,这才回去找你的。” “嘶!门被反锁了,现在却打开了?!”我皱起了眉角,“这是在挑衅?那家伙在等我们进去?还是说,这里面还有其他人,是另一个人帮我们打开的门?!” 三癞子茫然的摇着头,“不知道,太奇怪了,真的是太奇怪了,他、他到底想干什么?!一直在引我们过来,却不杀我们,也不和我们交流,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 潮湿的甬道 我和三癞子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想不明白那个神秘人到底想做什么。 “大叔,有没有可能,这里还有其他人?刚才袭击你的神秘人,并非是袭击沅芷他们的人?不然他为什么不开枪,直接杀了你?”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这……”我摇了摇头,“想不通,不过看样子这个人绝对不是敌人,不然也不会回来给我们开门……” “不对,这不对!”三癞子立刻否决我的猜想,“既然能回来给我开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摆明身份,和我们合作?反倒是用这种方式帮我们?” “这……” 不可否认,三癞子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种种迹象也确实是存在冲突。 “不管了,先进去吧,总得找到人再说吧?” 三癞子点了点头,刚想上前,但却被我拦了下来,抢先一步,迈步走了进去。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老子说什么你都忘了?别忘了,在这里,我才是老大,你……” “是是是,我只配给你当个小跟班。”我连连点头,“但身为小弟,也总不能老是让大哥给我开路吧?嘿嘿,老大,给我一个变现的机会。”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就要开始骂人,见此,我连忙率先一步,跑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我跑几步呢,就被三癞子一把给拉了回来,“小兔崽子,你tm给我老实点!老子用不着你可怜,你用不找你装好人、讲义气!我让你上后面呆着,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tm废话,老子一枪崩你!” 三癞子说完似乎是还不解气,有恶狠狠的往后推了我一把,随后这才向前走去。 我嘬了嘬牙花子,本想再次追上去,可却被三癞子的一个眼神给吓了回来,“小崽子,部队里有规矩,枪口绝对不能对准自己人,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别怪老子不讲规矩了!” 三癞子恶狠狠地说着,手上也做了一个爆头的姿势。 见此,我尴尬一笑,这才乖乖的跟在后面。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三癞子是什么人,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 这家伙虽然说话臭了点,但心底是真的善良,这么做也无非是想把我这个生瓜蛋子保护在身后,免得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三癞子越是如此,我心里就越是愧疚。 这一路走来,我一直都在拖大家的后腿,甚至还需要大家的照顾和帮助,现在光头和沅芷都出事了,如此危机的关头,我竟然还被三癞子保护在身后! 再且,三癞子虽然是警方的线人,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名退役老兵,也根本没有义务为我们去冒险。 或者直白点说,三癞子他就是一个普通村名,他能做的,就是为警方提供线索,然后收取报酬,却没有为我们寻找毒贩的义务,更别说现在还不是在找毒贩了! 三癞子虽然说的难听,可他越是装作不在乎,越是不想让我们领他的情,我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奈何三癞子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 这幢铁门后面的,依旧是一条甬道,不过这条甬道却没有刚才那么狭窄了,相反,还很宽广,可以容得下三四个人并排行走。 而且这条甬道也不像之前那么干燥,反倒还很湿润,四周的墙壁上,隐约还有一些渗透出来的水珠,而且地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灰尘。 三癞子一边走着,一边奇怪的喃喃自语道:“嘶,奇了怪了,这边和刚才那边,感觉就不像一个世界。” 三癞子擦了擦自己的额头给我看,“呐,这里怎么这么潮啊?” 我也觉得奇怪,伸手就要去摸墙壁上的水珠,三癞子却一巴掌给我删了回来,瞪着眼睛呵斥着。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md,都和你说多少遍了?这里的东西别乱碰,你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毒啊?” “额……”我尴尬一笑,“不至于吧,这里也没什么味道,还这么潮湿,应该就是露水吧?” “哼,说你傻还不乐意,榆木脑袋!这里的灰尘都能致幻,露水凭啥没毒?” 三癞子撇了我一眼,“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行,凡是不动脑袋,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可比你们强多了,当年老子在部队,领导一句话,别说水珠了,放个屁都没人敢!” “嘿嘿,大叔说的是,我草率了……” “哼,蠢!你仔细想想,前面都是非常干燥的,就这里这么潮湿,还没有浮灰,能一点问题都没有,那就邪门了!” “是是是,大叔说得对,我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你不让我放屁,我就不放屁。” “油嘴滑舌,不长脑袋的东西!”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就把枪扛到肩膀上,然后抽出烟袋锅开始装烟丝。 见此,我连忙掏出烟卷给他,三癞子则是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顾自的装着烟丝往前走。 我悻悻一笑,只好把烟卷塞到自己嘴里,连忙追了上去。 这条甬道特别长,两边还有不少的房间,不过这些房间都上着锁,还没有被人撬过的痕迹,所以我和三癞子便也放弃排查了。 而且这边的地面非常湿润,还没有灰尘,自然也没有什么脚印,如此一来,我们想要顺着脚印找人也不可能了。 当然,最让我们头疼的,还是这里的岔路。 这条甬道弯弯曲曲,总是转弯也就罢了,最头疼的是这里还有岔路,完全不知道怎么走。 三癞子叼着烟袋锅,站在两条岔路前,挑眉看了看我,“小贼,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地方也没个头啊?” 我拿出罗盘,刚想测一下吉凶,三癞子却拦住了我,“兔崽子,甭算了,我现在在考虑一个问题。” 我侧目看了过去,三癞子则是放下烟袋锅,吐了口眼圈道。 “我在想啊,大灯泡和那个小娘们,他们能不能没出事啊?咱们听到的呼救声,都是应声虫弄出来的?” “这……”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下来的时候,我和三癞子就已经想过了,但当时是我执意要下来救人的,也没考虑这么多。 现在在想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 第一百九十四章 自己人 “小崽子,我现在怀疑,当时我们在四楼听到的声音,是应声虫发出来的,我们都被骗了。” “那地上的拖痕怎么回事,不是头儿哥受伤了?” 三癞子低下头,抽了一口烟,“不知道,但我感觉很奇怪,就像你说的,光头这家伙是特种兵出身,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受伤?如果真这么容易,你和我还能活到现在?还有,咱们现在下来也快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看到人?” “没见到人才说明他手上了啊……” “不可能。”三癞子几乎是想都没想,“人死如泰山,拖着一个昏迷的人到处走,可比压着活人到处走难多了,我们听到呼救声就下来了,那个神秘人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不至于把人藏的这么快吧?” 三癞子如此说,我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难不成头儿哥没受伤?” “也不太可能,依照大灯泡那家伙的性子,他没受伤的话,会不和我们联系?就算是被人控制了,也会想办法给我们传递一些消息吧?会任由我们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三癞子说的不错,依照光头的性子,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任人摆弄。 可问题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人,那他们能去哪里?难不成还能不在这里?” 我说完,三癞子又沉默了,低下头抽着烟,久久不语。 这件事情说出来,确实是有些诡异。 虽然第五层的岔路比较多,也隐藏了很多空间,但从诸多痕迹来看,沅芷和光头二人还是有很多地方都没去过的。 可我们找了许久,却都没看到人,难不成这二人插翅飞出去了?不在这里了? 我点了一支烟,抽完后,三癞子迟迟没有动静,我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头绪,只能把罗盘再次拿了出来。 片刻后,我啄了啄牙花子,一脸的蛋.疼,“大叔,还是这边,依照罗盘所示,这边有生门。” 闻言,三癞子抬起头,瞄了一眼左边的岔路口,“这边……还是死局?” “嗯,看四盘排布的结果,这边……嗯,很危险,如果往这边走,咱俩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三癞子盯着面前两条路迟疑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便就踏进了右边的岔路,不过没走几步,三癞子就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我。 “你说,大灯泡他们到底在不在这里?” “这……” 我苦涩一笑,这个问题不是我刚才问他的么,怎么现在又把皮球踢回给我了? “如果大灯泡还在这里,那我们一直走生门,大灯泡他们怎么办?” “这……” “如果大灯泡真的有危险,那肯定是进了死局,可我们要是一直走生门,岂不是会一直见不到他们?” “这……” 三癞子句句在理,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其实我也想找光头,只是这里的路线太过复杂,我又怕有危险,所以本能的一直在选生门,却全然忽略了这些问题。 “咳咳咳!” 我和三癞子正想着事情,左边的岔路伸出,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咳嗽声。 我不由一愣,三癞子则立刻提起枪,全身戒备的瞄准前方。 手电光照去,果然,前面站着一个人。 虽然距离我们很远,看不清此人面貌,但从身材判断,应该就是刚才袭击我们的人! “追!” 三癞子大喝一声,拔腿就向岔路深处追去。 我头皮一炸,死局!这可是死局啊!进去了,就有可能出不来了啊! 我一边跑着,一边本能的看向掌心罗盘,然而,此时的指针就仿佛是受到某种吸引似的,在丙火和庚金两个方位来回跳跃! 见此,我混都快吓没了,这可都是死局和伤位啊! 再且,这些年来以来,罗盘如此强烈的颤抖,我也只见过一次,上次就差点让我丢了这条命,而这次的颤抖也明显强于上一次啊! “大叔,前面有危险,你……” “闭嘴!跟上!” 三癞子根本就不听我说什么,完全是一股脑的往前冲。 我抬头向前看了一眼,此时,那个神秘人已经和我们拉开了距离,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远了,我能看到的,只是手电光照射出来的人影。 “站住!在动一下,我就开抢了!”三癞子厉声喝道。 然而,前面的人却不管不顾,一个劲的往前跑。 三癞子见此,咬了咬牙,随即便毫不犹豫的压下枪栓,给子弹上膛。 “前面的,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们,但老子从不受人摆弄!” 三癞子毕竟是年岁大了,边跑边喊话,渐渐的也有些吃不消了,咽了咽口水,休息了一下,便强压气喘的喊道。 “小爷们,放下枪,站在那里不要动,老子、老子可以不看你的脸,但我只问三个问题!问完就让你走!不然我就、我就开抢了!” 前面那个人依旧没有停下回应,而且对方也听出了三癞子体力不支,跑的也越来越快。 三癞子咬了咬牙,随即就停了下来,然后端着枪开始瞄准。 可就在这时,我身边突然传来光头的声音,“自己人,别开枪!” 闻声,我和三癞子顿时一愣,连忙向四周看去,然而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而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前面的人也彻底没了踪影,只剩下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甬道内急促的奔跑着。 “md,别tm装神弄鬼的,老子不怕你!有种的站出来!”三癞子端着枪,厉声喊道。 “老哥儿,我不是那种虫子,相信我!” 我和三癞子顿时一愣,连忙看向我身边的墙壁! 没错了,光头就在旁边的墙壁里面!不过光头的声音却很奇怪,似乎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音量,甚至是还在掩饰自己的声音。 “我现在不能说话,你们往前走,就什么都知道了。”光头努力的低声喊着。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三癞子则是连忙走到我身边,用枪托砸了砸墙壁,“大灯泡,你tm是鬼吧?怎么跑到土里了?” 这一次,墙壁里面没有人在回应,我.靠近墙面仔细听了听,也没有任何呼吸的声音…… 第一百九十五章 被人引路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小贼,咋样?有人吗?” 我摇了摇头,三癞子眸光深了深,“又是那虫子?” 我没说话,而是打着手电,在墙壁上摸索了起来,片刻后,我摇了摇头,“没看到虫子……” “没看到虫子也不可能是人!”三癞子说着话,用枪托恶狠狠砸了一下墙壁,“tnd,大活人还能跑到土里面去了?要是真进去了,那不成死人了?!” “那我们……还往前走吗?” 三癞子低下头,掏出烟袋锅一边装着烟丝,一边思索着。 “小贼,你说……那个人到底是哪来的?” “那个人?神秘人?” “废话,这里还有别人?”三癞子一脸不爽的看着我。 我尴尬一笑,“额……这个,不好说,我也想不明白,这下面怎么会还有人……对了,大叔,你之前弄开外面铁门的时候,门锁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你是怀疑,这人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了,然后见咱们进来了,他就跟在后面进来了?”三癞子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三癞子则是再次低下头,思索道:“应该没人动过吧?当时天黑,我是尿尿的时候发现的这扇门,然后也没仔细观察,就直接砸开了。” “我现在怀疑,这个人是跟着咱们后面进来的,不过这人可能是常年生活在山里,之前也多次到过这里,所以对这里的环境比较了解,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我掏出了一支烟点燃,随后看向三癞子,“对了,大叔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说,这个人经常出入这里,是不是早就知道应声虫的存在?” 三癞子答非所问,我也没深究,点了点头道:“这是肯定的,应声虫这东西藏不住,只要人进来之后发出一点声音,它们就会说话,这是天性……” “嗯……嘶……这……” 三癞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吞吞吐吐,神色难看。 见此,我也头疼的嘬了嘬牙花子,“大叔,你到底想问什么?你都快把我绕晕了,我们到底还往前走吗?” “你先别急,让我想想。” 三癞子说完,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吊着烟袋锅,吧嗒吧嗒的嘬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多了,我们一行人下到这里,已经足足十几个小时了。 这段时间以来,我的神经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现在见三癞子坐了下来,我也顿感疲倦,索性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随即翻出一些面包吃。 见我在吃东西,三癞子咽了咽口水,“小崽子,那个……咳咳咳,你,把火腿肠给我一个。” 我翻了个白眼,好家伙,这老爷子就不会说句好听的么? 吃我东西态度还这么强硬,整的像是我欠他似的! 得儿,谁让人家是老人家呢,我这就当时尊老爱幼吧。 我打开一根火腿肠递了过去,三癞子吃了几口之后,又瞄了一眼我的袋装蛋糕,然后就开始“啧啧啧”嘬牙花子。 我暗自好笑,心说我就当好人做到底吧,也不和你计较了。 我递过蛋糕后,三癞子就和我坐在地上吃了起来,饱餐一顿后,三癞子有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可惜了,蛋糕有点干,火腿肠有点咸,要是有点水就好了。” 我翻了个白眼,“行了,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瞧你这口气,咋滴?还想来瓶酒啊?” “哎,有酒那就更好了,不过可惜了,水都被你这个小兔崽给浪费了!” 闻言,我老脸一红,其实大家带的水,足够用两天了,但奈何我和沅芷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跑了没几步就开始吐。 丁博士怕我们出事,就把这些水都给我们救命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水喝。 我苦笑的看了一眼三癞子,“唉,水是没有了,不过你要是能找到头儿哥,酒肯定管够!” “嗯?那家伙还带酒了?”三癞子眼神一亮。 我呵呵一笑,“带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头儿哥好像是用矿泉水瓶,装了两瓶茅台。” “啧……女儿红!哎呀,你瞧瞧你这孩子,有这好事不早说!”三癞子拍了拍屁股,在地上站了起来,“走,找那大灯泡去,这可是好酒啊,老子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喝茅台!” 我翻了个白眼,连忙背上背包追了上去。 真不知道三癞子这家伙在想什么,刚才说不走的是他,现在吃完东西着急走的还是他,感情我在他面前,就真的只是个小跟班啊! 吃饱了饭,三癞子的精神头也足了,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开口问道:“对了,小崽子,你知道我刚才在想啥吗?” “想啥?”我随口问道。 三癞子剔了剔粘在牙齿上的蛋糕,“呸呸呸,这玩意儿糊嘴啊,要是有点酒就好了……对了,我刚才是在想,那个神秘人到底哪来的。”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这家伙怎么就绕不过这个弯呢,想不通就不想被! 自从知道这里有个神秘人之后,三癞子就一直在琢磨。 刚才我还以为这家伙再琢磨什么大事儿呢,感情还是在琢磨这件事。 三癞子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最开始我们为啥下来?是不是因为应声虫模仿那小娘们的声音,引我们下来的?” 我点点头,三癞子则是继续道:“还有,这层其实有很多脚印,但是大多数的脚印都有被人磨平的痕迹,只有咱们进来这条路被留下来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还是有人在引我们下来。” “聪明!”三癞子回头看了一眼,难得的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但马上就又回过头,“还有进来之后,那个神秘人,是不是也一直在引着我们往前走?” “这……好像是!” 仔细想想,神秘人确实是一直在引着我们。 包括我们想要走生门,结果被此人引到伤门来。 不过此人在给我们引路的事情,之前我和三癞子不早就已经达成共识了,怎么三癞子现在还在深究?难不成三癞子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大叔,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觉得,刚才那个声音不是假的?真的是头儿哥,那个人也是自己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有怪物 三癞子叼着烟袋锅嗤鼻一笑,“不可能,墙壁里面怎么可能有人?见鬼了?还是大秃瓢死了?”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追问道。 “我是想说,那个人既然对这里这么了解,那有没有可能,他能控制这些虫子的方法?” “嘶……你是怀疑,刚才是神秘人控制了应声虫,装作头儿哥的声音骗我们,好让自己脱身?” “对啊,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三癞子侧目看了我一眼,“枪在手,他就是活靶子!刚才要不是大秃瓢的声音,老子就能一枪打断他的腿!” “这……不太可能。”我低头皱眉的摇了摇头,“应声虫自古有之,千百年来,多少人都想掌控这种虫子,却都不得其所,就连堂堂的医圣李时珍,穷极一生都没能研究明白,那个神秘人凭什么能研究明白?” “不不不,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世间事很难说,一切皆有可能。” 三癞子如此笃定,我愣了愣,“那好,就算这个人知道如何控制应声虫,那这又有什么关系,他究竟想干什么?”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这件事很邪门,那个人肯定是在给我们引路,想要让我们帮他做点什么。至于大秃瓢和那个小娘们……啧啧啧,邪门了!怎么就没影了呢?” 三癞子一脸的疼痛,我也是,“是啊,咱俩下来这么长时间了,这地方也都快翻遍了,怎么就没人呢?难不成这两个人真的出去了?不能啊!就算是出去了,也得叫上我们啊,还有……” “嗯?咋不走了?愣在那干啥呢?我告诉你,一会那些虫子吃了你,我可不……” “嘘——” 我话一般突然停了下来,三癞子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愣在那里,有些不耐烦的骂了起来。 我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竖着耳朵靠在墙壁上去听。 见此,三癞子皱了皱眉,“咋了?你有发现啥了?这次是大秃瓢还是那个……” “嘘——” 我连忙打断了三癞子,侧着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 三癞子见此,稍作迟疑后,便也凑了过来,仔细地听着。 “大叔,你有没有听到流水的声音?” “流水?”三癞子靠近墙壁,仔细的听了听,“没有啊,哪来的流水声?你渴急眼了吧?” “不对,真的有水声,还有人的喘气声,特别粗,有点像……” “像啥?” “嗯……有点像……像是一头牛在喘气!” “嗨,我看你是渴坏了,又是流水又是牛的,这地方哪来的牛?”三癞子给我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随后就径直向前走去。 见此,我连忙叫住他,“不对,你仔细听听,绝对有声音,喘气的声音特别粗,流水的声音……” 我话说一半,三癞子忽然眼前一亮,连忙靠近墙壁去听。 不过三癞子听了半天,貌似也没听到什么,只能把目光看向了我,“小崽子,你还记得在第一层的时候吗?那小娘们趴在栏杆上,也说有流水声和喘气声……”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沅芷确实说过,当时你们还去听过!” “嗯!”三癞子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你说这会不会是那个人的手段?从一开始就利用应声虫引我们下来?” “……” 我瞬间无语,“大叔,你这啥毛病啊,怎么啥事都往人家神秘人那里猜呢?” “诶!你这叫什么话?”三癞子板了板脸,“我认为,这里面最邪门的,就是那个神秘人,要不是他,咱们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到处瞎逛,甚至丁博士都有可能是被这家伙引下来的!”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就甭瞎寻思了,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应声虫只能模仿活人的声音,但是不会做出敲击的声音,难道你忘了,我们的暗号不就是跺脚吗?” “额……这、嘿嘿,我一激动给忘了。”三癞子老脸一红,尴尬一笑。 我也跟着好笑道:“就是嘛,跺脚的声音应声虫都学不来,更别说这么粗的喘气声和流水声了,它们要是这都能学得会,我们还活不活了?” 三癞子没搭理我,而是趴在墙壁上,再次听了起来。 可听了好一阵,三癞子都没听出什么,感慨道:“唉,岁数大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眼睛花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你说的流水声和喘气声,我是一个都没听到啊。” “诶!这、这、真的有啊!我真的听到了……” “好好好,我相信你,在上面的时候我也听到了,只是没在这里听到罢了。”三癞子看我着急了,连忙摆了摆手,“不过……这是啥情况?这种地方还能有牛?它吃啥喝啥?” “我就是这么形容一下,我想说的是,这里面应该是有大型猛兽,喘气声太粗了,根本就不像人的声音!” 闻言,三癞子神色微微一僵,随即就是巨变! “大型猛兽?你是说……军魂?!”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大批的战士牺牲在同一个地方,就会产生军魂。 而军魂若是得到超度,能放下心中执念,势必会成为护佑一方土地爷,或者是城隍爷。 但若是放不下执念的,也得不到超度的,则是会化身凶兽,或者是某些怪物留在此地。 刚才我在前面空地上,看到那些小鬼子的尸体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 这里死了这么多军人,怎么可能没有军魂? 甚至是我之前还曾怀疑过,应声虫就是这里滋生出来的怪物,不过这个想法我一直没得到证实,但当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瞬间就明白了,不是没有,而是这东西一直在隐藏! 三癞子对于军魂的恐惧,似乎是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一听到我说这里有大型猛兽,神色也开始变得不自然了,望向甬道深处,再次面对这无尽的黑暗后,三癞子抓着枪杆的手,都不由得有了几分颤抖! 第一百九十七章 找到生门 “大叔,还往前走吗?”见三癞子这个样子,我小心的问道, 三癞子没说话,而是抽出烟袋锅,默默地填上烟丝,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但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前方的黑暗,而且眸光中更是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似乎是在怀念,也似乎是在恐惧。 仿佛眼前的黑暗,正是一直张着大嘴的一只巨兽,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吞噬了他。 而我,则是拿出罗盘和铜钱,以罗盘定位,铜钱占卜的方式,在地上画出九宫八门的排布,寻找生门所在。 片刻后,三癞子抽完一袋烟,我这边也刚搞好定,不过看着地上的九宫排布,我的脸色也随之难看了起来! 我站起身,让三癞子来看,“大叔,这个地方的方位排布,大约就是这个样子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除了我们进来的地方,这里应该还有一座生门。” “刚才那条路?”三癞子问道。 “不,是目前这条路,此生们非彼生门,刚才那条路在奇门八门中,顶多也就是景门,如果我们走下去,只能保证我们死不了,之后的事情就要看造化了,但我现在所说的这个生门,则是奇门八门中真正的生门,可以让我们离开这里,但……九死一生!” 三癞子侧目看向我,我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面前的甬道:“按照我们目前的方位来看,这条路走下去,虽然是伤门和死门相叠,但伤和死之后的,则是生门。” “小崽子,你可别骗我,老子我是跑山人,奇门八门我也略知一二,这开门,休门、生门乃是三吉门,死门,惊门,伤门则是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为中平门,但伤门和死门相叠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闻言,我苦笑不已,“别说是你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前也只是听我师傅说过罢了,不过按照我的推演和罗盘的定位来看,这里的落宫情况就是这样了。” “嘶!如果真的是两大凶门之后藏着生门,那这……还能出去吗?”三癞子神色变得难看。 我苦笑一声,“哎,我也不知道啊,我听说,咱们华夏有风水师,小鬼子有阴阳师,可能这地方就是被阴阳师精心布局过,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呵呵,话说回来了,布局之人还真是个高人,竟然都能瞒得过罗盘!刚才要不是我将相术和卜术同时运用,只怕还找不到真正的生门!” “找到有什么用?按照你说的,咱俩要是这么走下去,还不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未知数!” 三癞子方才还是斗志昂然,此时却如霜打的茄子,也没了半分底气。 见此,我叹了口气,在口袋里面拿出一张面巾纸,小心翼翼摊平后,放到空中让其自然下落。 薄纸飘在空中,晃晃悠悠好一阵,才缓缓落地。 一旁的三癞子看到这一幕,眸光顿时一紧,看向我着急的问道:“有风?这里怎么有风?” 我点了点头,苦笑道:“按照我推演的结果来看,除了我们下来时的那道门以外,这里应该还有一道门,而这道门,就是最后的生门,也就是这条甬道的尽头!” “嘶!我明白了!” 三癞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拍着自己的脑袋,颇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喊了起来。 “小崽子,你还记不记得,刚才在第五层空地的时候,你问我,这里一不干燥,而不通风,那些尸体是怎么变成干尸的?我现在明白了!” “对,这里绝对还有一道门,而且两道门打开,会有风进来!之前这里也是有风的,不然那些尸体不可能会变成干尸,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终导致一道门被封闭!” “嘶!对对对,肯定是这样,而且这里既然是地下基地,就肯定会让风进来,不然这些小鬼子在这里用不了几天,就会缺氧,只是我们没找到而已!” “那我们现在……”我看了一眼前方的黑暗,“还往前走吗?” “这……”三癞子默默地抽出烟袋锅,心不在焉的装着烟丝,“来时的路肯定不能走了,那条大蚯蚓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十有八九就是在上面等着咱们呢,那这条路……” 三癞子突然停下了装烟的动作,“小子,你说这里能不能还有其他的生门?” “这……应该不能。” “那完了,你说秃瓢他们能去哪?我刚才想了半天,我感觉大秃瓢那家伙不像是不靠谱的人,既然没了影子,就肯定会留下一些线索给我们,咱们是不是忽略什么了?”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现在这情况委实是有些复杂了,我都感觉我这大脑不够用了。 而就在我们拿捏不定之时,前方突然手电光一闪,我和三癞子连忙看了过去,就只见刚才那个神秘人再次出现! 三癞子的反应可谓是神速,几乎是一瞬间,三癞子便叼着烟袋锅,反手将枪支提了起来,瞄准对方。 不过这一次,神秘人却是关闭了自己的头灯,清晰的暴露在我们的手电光下。 随后,神秘人竟缓缓地放下枪,然后把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然后又对我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三癞子或许是怕对方耍诈,看都不看我一眼,不动声色的低声问道:“小子,这家伙什么情况?人都跑了,怎么又出来投降了?” 我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清楚。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嘿!对面的兄弟,要真是自己人,就和我说句话,告诉老子,大秃瓢和那个小娘们在哪?” 三癞子话一出口,对方就开始拼了命的摆手,甚至是还指了指自己的嘴和耳朵,表示自己不可以说话,但能听到我们说什么。 见此,三癞子嘬了嘬牙花子,“兄弟,别和我耍花样,老子我大江大浪不知过了多少,小小沟渠,别想让我翻船!你要真是自己人,就双手抱头,自己走过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诱饵 三癞子喊完,神秘人犹豫了一下,就按照三癞子所说的,双手抱头向这边走了过来。 然而,此人走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抓耳挠腮的团团打转。 “兄弟,咋了?老鼠咬腚了?不是自己人么,你转啥圈啊,痛快过来!” 三癞子端着枪,咄咄逼人的喊着,我也被目前的情况弄得有些懵逼,完全分不清,这人到底是敌是友了。 若是自己人,那为什么不肯过来?又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可若不是自己人,又为什么主动走出来,还放下枪,双手抱头? 这……委实是有些匪夷所思! “我数到三,你再不过来,老子可就开枪了!”三癞子厉声喝道,随后便端着枪,带着我有恃无恐的向前步步紧逼。 神秘人看我们靠近,瞬间就慌了,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口罩下的脸部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硬是让此人咽了回去!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厉声喝道:“站住!再往后退一步,老子就开枪了!” 闻言,神秘人立刻做出求饶的手势,然后就开始急急忙忙的脱衣服,片刻后,其将围在腰上的一件衣服解了下来,高举到胸口让我们看。 看到衣服,我被惊的眉毛一挑,这、这竟然是光头的衣服! 之前我们分开的时候,光头穿的正是这件外套! “md!你们还真敢下手啊!” “砰——” 三癞子一枪打在神秘人脚下,吓得神秘人连连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饶是如此,神秘人都还是紧紧地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奶奶个腿儿的!你们把大秃瓢怎么了?老实交代,不然老子打爆你的头!” 三癞子喊完,就还要扣动扳机,不过却被我拦了下来,“大叔,你先冷静点,头儿哥应该没事……” “没事?!你看那衣服上的血,你敢说光头没受伤?!” 三癞子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随手还要去扣扳机,不过却被我按住了,“哎呀,你急什么啊!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我顿了顿,用手电光扫过神秘人手里的衣服,“你忘了?头儿哥之前受过伤!你还给他放过淤血来着?这上面的血,就是当时染上的!” 闻言,三癞子微微一愣,随即便是眼前一亮,“呦,坏了,把这茬给忘了……小贼,你说,大秃瓢他们在哪?那小娘们怎么样了?!” 三癞子调转枪头,盯着神秘人厉声问道,然而,神秘人却是急的原地打转,不断地搓着手。 三癞子见这家伙不肯说话,便向前推进几步,可对方一看我们上前就连忙后退,始终和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但碍于三癞子的枪口,神秘人一时间也不敢跑。 见此,我嘬了嘬牙花子,“大叔,要不……就这么着吧?” “嗯?啥意思?”三癞子不动声色的瞄了我一眼。 我嘬了嘬牙花子,“这人既然能出现在我们面前,还能放下枪,就说明他肯定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或许……或许刚才头儿哥那个声音是真的,这家伙真是自己人,只是他们现在不方便说话而已。” “嗯?你说啥?我没听错吧?” 三癞子愣了一下,侧目看向我,可就在三癞子愣神的功夫,一柄匕首突然破空袭来。 “噗”的一声,正好扎在三癞子身旁的墙壁上。 “奶奶的,反了天了!” 三癞子大骂一声,连忙调转枪头去瞄准神秘人,可此时……神秘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光头的衣服在地上。 而甬道深处,也传来两个人并排奔跑的声音。 “嘶!怪不得这家伙敢出来呢,感情他们是同伙作案啊!tmd,年轻人不将武德,偷袭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前辈!”三癞子放下枪,愤愤的骂道,随后就转头看向我,“小兔崽子,你就屁事多!要不是你废话,那小子也跑不了!” 我翻了个白眼,“行了,别生气了,那人估计是自己人,刚才墙壁里面的声音,应该就是头儿哥了。” “啥意思?你是说光头死了?现在变成鬼魂了,然后钻到墙缝里面和我们说话?” 三癞子过来摸我的额温,“小兔崽子,你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老子耳朵塞驴毛了?你确定你说的是人话?” 我叹了口气,懒得搭理三癞子,而是随后将墙壁上的匕首抽了出来,扔给三癞子。 “你自己看,这匕首是不是很眼熟?” “这、这是大秃瓢的匕首?” 三癞子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匕首正是光头随身携带的。 “衣服,匕首,都是头儿哥的,或许那个神秘人真的是自己人,刚才在墙壁里面说话的,也正是头儿哥本人。” “这、这不可能!”三癞子摇着头,“刚才用匕首偷袭我的会是大秃瓢?而且这家伙真的钻到墙壁里面了?这、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把匕首拿了过来,扔到自己背包里面,三癞子则是皱着眉,着急道:“小崽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大秃瓢真的在墙里?” 我叹了口气,打着头灯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口解释道。 “头儿哥是怎么进到墙壁里面的,我目前还想不通,但是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什么?” “首先,神秘人肯定是非常了解这里的,不然不可能两次三番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 三癞子点了点头,我则是继续说道:“所以,我的猜想是,神秘人应该是早就在这里了,但他是怎么进来的,我不知道,不过头儿他们下到这层之后,就发现了这个神秘人,并同时发现了这里面的军魂,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那个凶兽。” “在之后,他们三人就因为凶兽的原因,达成了某种共识,共同联手,不过这个凶兽……嗯……应该很古怪吧,所以导致他们不敢说话,也不敢露面,没办法,头儿哥也只能让沅芷把我们引下来,并让神秘人给我们一路指引,让我们……” “嘶!我明白了,按照你的意思是说,大秃瓢是把我们了两个当成诱饵了?专门引那个东西出现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铁签子 我苦涩一笑,“差不多吧,我目前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样了。” “这个老瘪犊子,他要是真敢这么干,回头老子见到他,非得给他脑袋上点几个点,送他去寺庙当秃驴去!” “噗……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癞子则是把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呵,老瘪犊子,还拿个衣服给那小子当挡箭牌?下次再让我看到那个他,别说拿衣服了,就算是带着光头一起来,我都照样给他一梭子花生米尝尝!” 我忍不住摇头苦笑,三癞子则是把衣服随手甩给我。 然而,我刚想把衣服塞到背包里面,就见上面用口红写了几个字。 我凑到头灯下,递给三癞子去看,“这里有怪兽,那畜生耳朵灵,你们别开枪,一直往前走,这哥们是自己人!” 看着光头的落款,我苦笑不已,三癞子则是嘬了嘬牙花子,一脸的不爽。 “得儿,现在算是缕清了,这老瘪犊子,是真把我们当诱饵了!tnd,一会看到他,我非得打得他叫娘不可!” 我笑了笑,看来还真是让我猜对了,光头是真的把我们当诱饵了。 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怪兽?耳朵竟然会这么灵?以至于沅芷他们都不敢说话了?也不敢露面? 我拖着罗盘,带着三癞子直奔生门走去,而走了一段距离后,三癞子也停了下来,竖着耳朵去听甬道内的声音。 “小崽子,我听到了,确实是有喘息声和流水的声音。”三癞子眯了眯眼睛,“你说,这里该不会是有什么地下暗河吧?不然哪来的水声?” “很有可能,还记得昨天晚上,丁博士放出妖鲽时的情况吗?当时可是有好几道水柱从地上喷了出来。” 三癞子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我猜,千年前的这里,应该有很大一片水域,而水源的来源就是地下的暗河,水源由泉眼流出地面,从而形成水域。而当年的杨琏真迦,就是依靠这些泉眼,布了一个阵局封印了妖鲽,这才导致妖鲽破开封印后,泉眼再次喷射而出。” “那也就是说,这条甬道尽头的生门,其实是连通着地下河?”三癞子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好说,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三癞子低下头,思索了一阵,嘬了嘬牙花子,“小子,你说这地方有水,那这里面的怪兽,不会也是什么龙啊,蟒蛇啊什么的吧?” “这……嗨,我现在也说不清楚,这世间万物其实很神奇的,有些东西也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想象得到的,所以啊,谁又能知道这里会滋生出什么东西?” 我顿了顿,笑道:“大叔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再说了,不是还有头儿哥他们兜底吗?” “大秃瓢?哼,那老瘪犊子能有什么好心思?他们要是真有这个本事,还至于被吓得连面儿都不敢露吗?” “嗨,大叔,话也不能这么说,头儿哥那个人我了解,他办事素来周全,既然他敢让我们当诱饵,就肯定有办法收拾那畜生,您老蹦瞎操心了。” “嘿!你小子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瞎操心了?我是担心那老瘪犊子没安好心,再把咱们给卖了!到时候咱们都没地方说理儿去……” “当啷——” 三癞子话说一半,脚下却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三癞子连忙调整灯光角度,在地上捡起一枚子弹壳儿。 “嘶!弹壳儿没有生锈,看样子是最近刚打出来的!大秃瓢他们在这里开火了?” 三癞子盯着手里的子弹说道,然而,我的目光却已经看向了面前成片的弹壳儿。 三癞子微微一惊,连忙上前打量。 这里潮湿阴暗,若是数十年前落在地上的弹壳儿,肯定会生锈腐烂,可这里却没有,显然是刚刚打出来的。 而且我在成片的弹壳儿里面,还看到几根铁签子,由粗到细,半米长段,最粗的地方足有小指粗细,最细的地方,则堪比缝衣服用的小针。 我皱了皱眉,刚想伸手去捡起来打量,三癞子却一巴掌给我打了回来。 “小崽子,记吃不记打!和你说多少次了?在这种地方,一定要小心!” 说话间,三癞子踢了踢地上的铁签子,调整头灯角度后让我去看,如此我这才发现,签子上面竟然还粘着一层透明的液体,和水差不多! 但若是调整好头灯的角度,在侧光的照射下,这些液体竟然还泛着点点的油花! “嘶,这是什么玩意儿?”我奇怪的喃喃自语道。 三癞子却递过一块破布,“喏,用布包着,你小子要是死在这里,我可不给你收尸。” 我苦笑一声,随即拿过破布,小心翼翼的包住铁签子,放到头灯下打量。 “小子,这是啥玩意?这里面还有陷阱?”三癞子看向两边墙壁,似乎是在找弓弩的发射口。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见过弓弩,不是这个样子。” “那是啥玩意?看样子像是个铁家伙,做工也挺不错的,都看不出人工的痕迹。” 我翻了个白眼,把铁签子凑到三癞子眼前,“大叔,你好好瞧瞧儿,这压根就不是人做出来的东西,哪来的人工痕迹?” “嗯?不是做出来的?”三癞子也凑过来打量了起来。 然而,我却是抓着三癞子的手,让其去摸铁签子,“嘶!冰冰凉!怎么感觉好像还在往外渗水啊?!” 三癞子喃喃自语的嘟囔了几句,随后也在手里挥了挥,“不对,这东西太轻了,不是铁做的!” 我把铁签子拿了过来,找了个有石头的地方,用尖头花了上去,“刺拉拉”一声,瞬间火光乍现。 三癞子看的惊愕,“我的天啊,这是个啥玩意?不是金属做的,怎么比铁还硬?” 我摇了摇头,“我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种东西,但就是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从某种上古凶兽身上掉下来的!” 第二百章 迦南木 “凶、凶兽?!” 一听到凶兽这两个字,三癞子又不淡定了,眸光慌张的看了一眼甬道深处,“老瘪犊子,这不是个玩意儿,那咱们当诱饵,引凶兽出来!” 见三癞子这个样子,我笑了笑,安慰道:“大叔你淡定点,我这也是随口一说,那本书还是我小时候看的,估计我也是记错了,再说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能长出这么硬的东西?” 我如此说,三癞子也脸色也好了几分,自我安慰道:“对,说的也是,这东西都跟铁似的,什么玩意儿能长出这东西?” 我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 凶手身上能长出比铁还硬的东西,这在《山海经》以及各种古时图志里面并不稀奇。 举个最简答的例子,东方朔在《神异经》中,就提到过一种叫迦南鸟的鸟类。 据书里记载,迦南鸟色彩斑斓,堪比凤凰,其长居与东海之外的葫芦岛上,岛内遍布奇花异草,五彩神树,而这种鸟便喜欢站在神树之上。 然而,迦南鸟却和其他鸟类不一样,只食金银铜铁,而不食草谷飞虫。 在古时,古人便会将铁器放置在树下,迦南鸟见到后,便会流出口水,落在树干之上。 迦南鸟吃完后,铁器也会变成铁汁,并排泄到其流到过口水的地方。 待等铁汁冷却,并与树干融合后,古人便会将那节树枝带回家,而敲掉上面的铁汁后,那节树木也会变得五彩斑斓,散发着铁锈的味道。 这时,再将这节树枝扔进火堆,大火锻炼之后,砸掉外层的树干,里面留下的便是如白玉一般的东西,但其坚硬程度,却远远超过普通的铜铁! 东方朔把这种东西,称之为迦南木。 而据东方朔也曾在书里所说,古时候胡人,就是用迦南木打造出来的兵器,侵犯我们汉人的江山。 所以,对于这种铁签子是动物身上长出来的,我丝毫都不怀疑,而我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想让三癞子放宽心罢了。 甚至是,隐隐之中,我已经猜到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了,只是一时半会我还想不起来名字罢了。 丢下铁签子,我们继续向前,虽然路上还是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岔路口,不过有罗盘在,倒也没有多少麻烦。 不过三癞子却更加谨慎了许多,路上遇到的一些房间,三癞子几乎连研究都懒得研究,就怕里面在冲出什么怪物,在一口吞了我们。 走了许久后,三癞子看了看面前新出现的岔路口,忍不住看向了我,“小崽子,你说小鬼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在这破地方,挖出这么大一片空间?” 我正忙着看罗盘,心不在焉的笑道:“鬼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可能是为了好玩吧。” “好玩?哼,这可是打仗!要死人的!”三癞子嗤鼻道:“我看啊,这小鬼子就是没安好心,对了,咱们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上去之后还能不能找到来时的路上。” 我瞄了一眼他,好笑道:“大叔,其实……我们一直都在附近转悠,根本就没走出多远。” “嗯?啥意思?” 我凑了过去,“喏,你看这罗盘的方位变动……” “嗨,你就直说吧,这玩意儿,狗看了迷糊,我看了不懂,你就直说吧。” “额……直白点说就是,这地方看似是空间大,我们也一直在往前走,其实这里面就是一座迷宫,我们不断地遇到岔路口,进去之后却是在转圈。” 我看了一眼罗盘,“如果我没记错地图的话,我们现在多说也就是翻了两个山头而已,距离我们之前所说的戊己土方向,也没多远了。” “唉,那面积也不小了。”三癞子黑着脸,“那边我虽然没深入过,但依照我的脚程来算,在上面走山路,至少得走一整天,真不知道这群小鬼子在搞什么?”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吗,“走吧,还是这个方向,按照罗盘来看,生门距离我们不远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生门不远了,是不是危险也就更近了?”三癞子一边走着,一边侧目看向我。 我苦笑的点了点头,习惯性的看他一眼,不过就在这时,手电光扫过三癞子身边的墙壁,却见墙壁上青光一闪,正好被我捕捉到了。 我眸光一紧,连忙调转头灯,去打量刚才的发光来源。 然而,这一次不乱我怎么调试头灯角度,那团如豆子大小的青光,就是不出现。 “咋了小崽子?你又发现啥了?” “额……我、我好像看到一团光,但找不到了。” “一团光?你看花眼了吧?”三癞子挠了挠头,“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听指导员说过,人在地下长时间看不到光的情况下,确实容易出现幻觉……” “不对,绝对不是幻觉,我刚才确实是看到了!” 说罢,我就抽出刺刀,在墙壁上扒拉了起来。 这里虽然没有灰尘,但墙壁上可能是因为常年潮湿的缘故,上面长了一层黑黝黝的苔藓。 而就在我划开一层苔藓后,果然,在墙壁上出现了一条缝隙。 我调整好头灯,趴在墙上去打量,然而,还没等我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就看到里面窜出一条黑影,直奔我的眼睛袭来! 我暗道一声不好,本能的闭上眼睛,一连退了好几步,不过那东西虽然没咬到我的眼睛,却一口咬到了我的鼻子。 我疼的怪叫一声,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旁的三癞子更是手疾眼快,都不等我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一巴掌糊了过来。 “啪”的一声,打得我鼻子一酸,那个东西也被三癞子拍飞了出去。 我揉着鼻子,擦着眼角疼出来的眼泪,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三癞子就已经收拾完那东西,凑了过来,“咋样?伤到没有?” 我疼的紧着鼻子,看了一眼手掌,nm!三癞子这下手还真是够黑的,一巴掌下去,鼻血都给我打出来了! “没、没事,你下次下手轻点,鼻子都给我打坏了!”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放屁!老子手上有轻重,你那是被虫子咬的,皮都少了一块了!” 第二百零一章 破相了 三癞子如此说,我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摸了一下,嘶……透心凉!还真被咬掉了一块皮! 三癞子拿着头灯,看向脚下,“喏,就是这么个玩意儿,他奶奶的,我还以为什么厉害角色呢,感情就是一条大蛔虫。” 此时,应声虫已经被三癞子用铁签子钉在地上,正不断的扭曲着、挣扎着,嘴里还发出清微的“吱吱”的声响,像极了还没长毛小老鼠声音。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应声虫,以前都是在书里看到过,或者是听师傅说。 这东西像极了肚子里面的蛔虫,甚至是颜色都和蛔虫一模一样,两头尖细,中间略粗,和四川用的火锅长短粗细差不多。 不过与蛔虫不同的时候,这个东西身上布满了透明的粘液,而且还长了嘴巴和眼睛。 眼睛如宝石一般,灯光照射下,还能泛起幽幽的青光,但黄豆大小的嘴巴,却长着一圈细小的牙齿,看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玩意儿真这么邪乎?能学人说话?”三癞子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应声虫,“这玩意儿看着不大点,它哪来的声带呢?” 我翻了个白眼,捂着自己的鼻子,“我说大叔,您老到底是有多闲啊,我都快破相了,您老竟然还有心情研究这东西有没有声带?” 闻言,三癞子爱答不理的抬头瞄了我一眼,嗤鼻道:“哼,破相咋滴了?破相就活不了了?老子都这个德行了,还不照样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额……” 我一时噎语,还别说,这家伙确实是够丑的。 脸上坑坑洼洼的也就算了,还满脸的横肉,一只独眼也不大点,张开嘴还满口的大黑牙,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反面角色,在电视里也绝对是终极大boos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要不是蒋大叔夫妇在场,我都怀疑这不是毒枭在村里安插的卧底了。 “行了,甭废话了,这东西咋整?弄死它?” “额……弄死呗,留着它干啥?回家过年啊?” 三癞子撇了我一眼,抬脚就将应声虫碾的粉碎,而与此同时,应声虫的口里,也发出一道刺耳的“滋滋”声响!像极了电台串音时的声音,刺我的耳膜生疼! 三癞子和我一样,揉着耳朵,一脸的不敢置信,“小崽子,这玩意还够邪门的了,看着不大点,发出的声音倒是不小。” 我咧嘴一笑,这玩意儿临死还能发出这么大的生意,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以前也完全没听人说过,这次算是开了眼界了。 “走吧。”我揉了揉耳朵,看了一眼面前的甬道,“这地方太邪门了,应声虫这玩意都到处都是,还是得快点离开这里。” 三癞子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我们二人则是继续向前。 不过就在我们走了一段距离后,我就听甬道内,忽然多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嘈杂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十分杂乱,听起来,就像是上千只蜻蜓,在同时振动翅膀。 我停下脚步,淅淅索索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三癞子侧目看向我,“咋了?又有啥不对的?” “大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三癞子愣了一下,“没有吧?嗨,我岁数大了,耳朵没你们年轻人好使了。” 说完,三癞子就靠到墙壁上,却听声音,片刻后,喃喃道:“嗯,这次听清楚了,那东西离我们不远了,水声和喘息声……” “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个东西,我听到的好像是……‘莎莎莎’的声音,就像是……我的老天鹅啊!”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去找声音的来源,可当我转过身,看到身后密密麻麻的光点后,我就被吓的头皮一炸,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此时,我们身后的甬道,已经铺满了应声虫,墙壁上、头顶上,到处都是! 一条接着一条的虫子,密密麻麻的堆在那里,不断地翻过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巨大的脑花,正不断的搅动着,让人既恐惧又恶心! “我的天啊!快跑!跑啊!” 三癞子一把抓上我,拼了命的就往前跑,而与此同时,身后的应声虫也加快了速度向我们追了过来,而且这些东西被我发现后,也变得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爬行的声音越来越快! “天呢!这是捅了虫子窝了吧?怎么这么多的玩意儿啊!” 我心里一紧,“坏了,我想起一件事,这东西虽然不用吃东西,但却嗜血成性!闻到血腥味,就会发了疯似的攻击人!” “快快快,快给我包扎一下,止住血就好了!”我捂着鼻子,着急的大喊着。 三癞子则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应声虫,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两百米,“tmd,包扎个屁啊!等我给你弄好了,咱们就只剩下骨头了!这些畜生速度太快了!” “开枪,快开枪!火药味能掩盖住血腥味!”说完,我抹了一把鼻血,蹭到四周的墙壁上,企图阻挡应声虫的脚步。 三癞子倒是不犹豫,听我这么说,连忙压枪上膛,转身就要开枪,可就在这时,我身旁的墙壁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就只听,沅芷一边跟着我的脚步跑,一边着急的喊着:“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前面有怪物,惊到它我们就出不去了……” “臭娘们,你那老子当诱饵我还没和你算账呢!现在还想让我喂虫子!”三癞子破口大骂。 沅芷则是着急道:“相信我,别开枪,跑过前面这条甬道,这些虫子就不敢追了!” 说完,沅芷的脚步声就停了下来,似乎是不再跟着我们跑了。 三癞子则是破口大骂,“臭娘们,你们到底想干啥?老子、老子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虫子嘴里!” 三癞子喊完,沅芷却没有回复,也没有半点声音,应该是没跟上来。 见此,三癞子愤恨的低骂了几声,就拿起枪回头瞄准,想要开枪阻击应声虫的前进,可三癞子端着枪犹豫了半天,却迟迟没有开枪射击。 第二百零二章 吃大餐了 三癞子端着枪,犹豫了好半天都没能扣下扳机,最终还是愤愤的咒骂了两句,这才把枪头掉转了回来。 “小崽子,那臭娘们到底啥意思?这tmd都啥时候了,还不让咱们开枪?“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我现在也是一头的雾水,只能一手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边往前跑,就怕鼻血在流出来,可偏偏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添乱,鼻血怎么都止不住了。 三癞子咬着牙,恨得破口大骂,“md,这个臭娘们,拿老子当诱饵也就罢了,还让我喂虫子,今天老子要是能活着出去,我说啥都得把她卖到山里,给人当童养媳!” “大叔你冷静点,沅芷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苦衷,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冒险,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我的鼻血止住,只有这样,这些虫子才是老实下来。” “止个屁!你那都少块肉了,你让我怎么给你止血?”三癞子不爽的大骂着。 我也急了,“我、我看电视的时候见过,你们当兵的不都会止血么?弹药撒在伤口上,一点火,刺啦一声不就行了吗?” “放屁!那tm是扯犊子,这种方法都是用来消炎的,止血效果也不明显!” 三癞子顿了顿,“再说了,你让我怎么把弹药弄出来?等我把子弹弄开,估计咱们就被这些虫子给吃没了!” “那、那要不你抽带烟?旱烟味道重,也许能盖住……” “说点有用的吧,我这破烟袋锅,装完烟丝都得半天,再说了,一边跑一边抽烟,你还不让我活了?!” 三癞子如此说,我也彻底无语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难不成真的要在这里的等死? 三癞子黑着一张脸不说话,时不时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应声虫,随后更是多次举起枪,想要来上一梭子。 可问题是,我们目前为止还搞不清楚沅芷他们的计划,所以三癞子犹豫了半天,也迟迟不敢开枪。 再且,沅芷也说过,跑过这条甬道,应声虫就不敢再追了,想来他们之前也经历过同样的情况,不然也不会如此肯定。 所以我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沅芷身上,但愿尽快跑完这条甬道。 可我们跑了半天,我的体力都快撑不住了,也迟迟不见下一条甬道,而身后的应声虫还依旧是穷追不舍,甚至是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推进到了不足百米的检举! 见此,三癞子也着急了我,问我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比如应声虫这类东西怕什么。 可我想了许久,也只想到一个办法,就是用盐做出一个隔离带,让这些虫子不敢上前。 师傅以前和我说过,应声虫和鼻涕虫,以及蜗牛、泥鳅、青蛙等这类生物十分相似,体表层有着一层粘液,是他们用来辅助呼吸的系统。 而盐类具有渗透作用,如果这类生物一旦接触到盐,它们体内的水分便会快速流失,导致死亡, 所以对于应声虫来说,唯一能克制它们的,也只有咸盐了! 然而,我的想法刚一说出口,三癞子想都没想,就是破口大骂,说我这纯粹是闲着放屁恶心人,这个时候让他上哪弄盐去? 我一想也是,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能保命就不错了,还哪有时间去找盐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应声虫,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这些玩意的速度太快了,已经越来越紧了。 密密麻麻的青色光点,都快将整个甬道封死了! 我急的直咬牙,恨自己没用,不能立刻止血,更恨自己体力太差,因为我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再跑下去,我感觉我的肺都要炸了! 不过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三癞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我,“小崽子,你是说,这些玩意能闻到血腥味?所以才追我们?” 我点了点头,“对,就、就是这样的,如果这个能找到、找到别的东西,掩盖住、住血腥味……” “行了,我懂了!” 三癞子见我上气不接下气,不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随后脱下自己的背包放到前面翻找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啥情况?大叔你在找啥?” “灵丹妙药!”三癞子看向我,一脸的兴奋与神秘,随即便在背包里面拿出一把扁豆大小的东西,在手里搓了搓。 跑了半天,我的头灯早就歪了,一时间也没看清楚三癞子手里的是什么,不过也不需要我看清楚,三癞子就又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小捆草叶来。 点燃草叶后,艾草的香味瞬间在甬道内弥漫开来! 到了这时,我才算是弄清楚了,感情三癞子点燃的是艾草! “我去,大叔,你还有这好玩意儿呢?!” “嗨,你小子懂个屁!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跑山人上山都得带着它!”三癞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应声虫,果然,随着艾草燃起,刚才还势如破竹的应声虫,此时也慢了下来,跑在最前面的几条虫子,甚至是都停了下来,像蛇似的立在地上,晃着脑袋,左右搜寻着血腥味。 三癞子见我速度慢了下来,他得意一笑,“小崽子,再问你一个问题,这些玩意儿,到底算不算是虫子?” “额……”我愣了一下,有点没明白三癞子在说什么,“当、当然是虫子了,不然为什么要叫应声虫?” “好!哈哈哈哈,小兔崽子,别眨眼,老子今天给你小刀拉屁股,好好开开眼儿!” 说完,三癞子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把之前拿出来的豆子,一股脑的扔到了艾草火把里。 原本已经渐渐燃起,甚至是都可以看到火光的艾草火把,再被扔进一把豆子之后,火光竟渐渐熄灭,而且还冒出了滚滚浓烟! 我啧啧称奇,半点火星都看不到,可竟然却能冒出浓烟,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神奇? 还没等我琢磨明白,三癞子便把艾叶散开,大笑着向身后扔去,“小崽子们,吃大餐了!哈哈哈哈,都tm去死吧!” 第二百零三章 灵丹妙药 三癞子一招天女散花,烧碎的艾草就跟雨点似的,落在身后的甬道上,霎时间,黑烟滚滚,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弥漫了一大片的黑烟。 说来也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应声虫,此时在闻到这些黑烟后,竟然四散奔逃,纷纷退避三舍。 我看的都愣神了,“大叔,你刚才加了什么玩意儿?这么神奇?” “什么玩意儿?哈哈哈哈,太上老君的灵丹妙药!” 三癞子心情大好,竟然还和我开起了玩笑,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把这些虫子吓走?” 要知道,千百年来,古人除了发现盐是应声虫的克星以外,还没发现其他东西,可三癞子竟然这么搞定了? 这倒是让我十分好奇! 然而,三癞子却没心情继续给我解释,而是催促我快跑,说他这是土法子,只能撑一阵。 等会烟雾散去了,这些东西可能还得追上来。 三癞子这么一说,也把我吓的不敢多问,连忙撒腿就跑。 等我们抛出一段距离了,也看不到身后的浓烟了,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我的体力已经耗尽了,靠在墙壁上累的气喘吁吁,三癞子瞄了我一眼,虽然他也累得不轻,但还是强压气喘,没好气的撇了我一眼。 “哼,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行,想当年老子负重五十斤,一口气跑五公里,都不带脸红的!你们就是享的福太多了,活脱脱的把自己养成了废物。” 我懒得和三癞子胡扯,翻了个白眼也没搭理他,随后便靠着墙壁,蹲在地上调整呼吸。 有了前天晚上的经历,我现在也算是有点经验了,不像之前似的那么狼狈。 等我休息了一会,三癞子就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然后便抽出烟袋锅,满满的装了一袋烟,就蹲在一边抽了起来。 等三癞子抽完一袋烟,我这边才渐渐调整好呼吸,胸口也不再那么刺痛,不过三癞子却把烟袋锅里面的烟灰倒在杀猪刀,等到烟灰冷却后,就像我走了过来。 三癞子蹲在我面前,打量了一眼我的鼻子,随即便笑骂了起来,“妈了个蛋的,你小子真是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这鼻子早不好晚不好,偏偏等没事了才好,哼,真是个累赘!” 我苦笑一声,伸手摸了摸鼻子尖,嘶……还是一阵刺痛,不过鲜血倒是止住了。 “行了,别摸了,在弄感染了。”说完,三癞子就抓起烟灰,往我伤口上抹,“你们这些城里人啊,就是娇贵,一点点伤口就哭爹喊娘的,老子当年被子弹打穿了肩膀,我都照样跑呢,要放在过去,你这样的,那就是废物!” 三癞子虽然如此说,不过脸上到时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样子,我也懒得和他打嘴仗,索性就陪着笑脸。 三癞子则自言自语的说,这烟灰被火烧完之后,细菌就杀死了,最适合给伤口消炎,止血什么的。 当然,说完还不忘讽刺我一波,说什么我们年轻人没见识,这些土法子都忘了。 一说起土法子,我又想起刚才的那把豆子了,“大叔,你刚才往艾草里面到底加了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些应声虫这么害怕?” “啥东西?嘿嘿嘿,好东西!”一说起那把豆子,三癞子有来了精神了,满脸的神秘,“小崽子,我告诉你,那可是灵丹妙药,老子我从太上老君手里求来的……” “嘶!大叔,咱能说点实话吗?”我翻了个白眼,“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你就算是想逗我玩,那拜托你,能不能编点有依据的?” “额……哈哈哈哈!” 三癞子心情大好,仰天大笑了起来,“其实啊,那东西你也认识,前几天咱们刚进山的时候,你不是还见过吗?” “我见过?”我低头想了想,但还是没想起来,“到底啥玩意?” 三癞子神秘一笑,倒是没着急解释,而是撕下一块布条,给我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一切弄好之后,三癞子这才在背包里面,抓出一把黑漆漆的土球出来,直接对到我嘴边上。 “小崽子,这东西你认识不?” 我调整了一下头灯,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嘶!这东西竟然是……呕! 我.靠,受不了了! 一看清三癞子手里的东西,我就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三癞子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再次把东西拿到我眼前,“嗨,我说你小子吐什么啊?来来来,仔细看看,这可是个好玩意儿啊!大叔给你小刀拉屁股,开开眼儿!” “不不不,我不看了我不看了,我看清了!” 我连忙把三癞子推到一边去,强忍着恶心往后挪了几步! 三癞子手里的,竟然是我们刚进山时发现的那堆鹿粪!! 最让我恶心的是,这老家伙明知道这是鹿粪,还弄到我嘴边来,害的我差点就吃到了! nm,越想越恶心啊! 三癞子见我恶心的眼泪都出来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把鹿粪扔了回去,得意的抿嘴笑道:“小崽子,说你见识短,你还不服气?我告诉你,这可是好东西!我记得以前的赤脚郎中还说过,这鹿粪在中医里面,还是一味药呢,能治难产。” “中药?治疗难产?你是说,有人吃着东西……呕!” 我越想越恶心,一口没忍住,就又扶着墙干呕了起来,三癞子赏了我一个白眼,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说着风凉话。 “哎呀,你们这些后生啊,就是不行!看到鹿粪就吐成这样了,你让那些掏粪工怎么活了?啧啧啧,小屁孩。” “不是,大叔,这玩意毕竟是屎……” “得儿,我不和你扯淡了。”三癞子摆了摆手,“实话告诉你吧,鹿粪除了可以治疗难产以外,这东西最大的用处,就是晾干后和艾叶放在一起点燃,会产生刺鼻的浓烟,一般的蛇虫鼠蚁啊,昆虫蚊子啊啥的,见到都绕着走,平常我们跑山人跑山的时候,这就是救命的良药!” 三癞子顿了顿,“唉,就是可惜了,我手里没有烟油子,要是再放点烟油子效果更好!” 第二百零四章 满地子弹 确定应声虫没有追上来之后,我和三癞子就在原地休息了一会,额……当然,其实就是我在休息。 我这个体力,还真是弱爆了,愣是不如三癞子这个小老头。 休息半个多小时,三癞子就跟没事人似的,又是抽烟,又是给自己按摩的。 倒是我,休息了好半天,胸口还隐隐作痛,特别是浑身上下的肌肉,就跟多少年没活动过似的,紧巴巴的疼,两条腿更是疼的我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最终还是三癞子看不下去了,嫌我拖后腿,给我按摩了一会,我才感觉到好受一些。 而现在最让我后悔的,还是我当初没听三癞子的话,这么快就把水给祸害没了,现在我都觉得,嗓子里面都开始冒烟了。 休息够了,我和三癞子这才扶着我继续上路。 路上的时候,三癞子又发现了一直应声虫,不过这一次,三癞子倒是没着急弄死这东西,而是找了个小药瓶将其装了起来。 我有些好奇,三癞子则是分析说,这东西可能未必是因为嗜血才追我们,因为他早在上面的时候,就被这些虫子袭击过,当时还弄伤了左手。 如果这些虫子真的嗜血如狂,那他们早在上面的时候,可能早就挂了。 而我们之所以被这些虫子追,绝大多数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些虫子临死前发出的声音! 三癞子怀疑,这些虫子在临死时,发出的那种刺耳的声音,有可能是同类之间的某种呼救信号,这才促使了我们被这些虫子疯狂围攻。 三癞子的这种解释非常合理,我也没什么好辩驳的,不过书里记载这些东西嗜血如狂,也确实是真的,不然像李时珍这种研究应声虫的人,也不会将其记录在案。 三癞子的扶着我,慢吞吞的走了一阵,我的体力也渐渐的恢复了不少,不多时,我基本上就恢复了正常的行进速度,但我的双腿却是出奇的疼痛,每走一步,都犹如针扎一般! 但为了不影响大家的计划,也不给三癞子留下奚落我的话柄,我也只好咬着牙前行。 待等我们走了四十多分钟后,沅芷等人所说的下一条甬道,这才进入我们的视野。 而这条甬道和之前的那些,也完全不同。 这边由一道全封闭的钢板门隔离开来,大门两边还设有哨兵岗位,当然,哨兵已经挂了,不过大门上却依旧挂着一条铁链。 三癞子上前打量了一眼,“哼,应该就是这了,大秃瓢他们之前来过。” 三癞子撤下铁链给我看,上面又被子弹打过的痕迹,显然,这是光头他们之前干的。 “小崽子,就这么进去?”三癞子侧目看向我。 我笑了笑,“不然呢?头儿哥他们也没给什么指示,估计就是想让我们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引出来。”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哼,大秃瓢没安好心,狼心狗肺的东西!要是真让我进去当诱饵,回头我非得扭断了他的脖子!” 我咧嘴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掏出罗盘看了看。 伤杀相冲,生门在后,没错了,就是这里! 三癞子见我不说话,上前一步,就把大铁门给推开了,而随着铁门打开,一抹血腥味,伴随着寒气吹了出来,直奔我们面门。 我被冻的打了个哆嗦,三癞子也不由退后一步,皱起了眉角,“邪门了,这、这是两个世界啊!” 三癞子抱着膀子,“这里面冷的有点不像话啊?气温至少得零下了!” 我也是皱着眉,一脸的奇怪,同在地下,怎么就这里这么冷? 还没等我想明白,三癞子就已经走了进去,我连帮忙紧随其后。 这条甬道和之前想必,确实是相差不少,首先,两边的房间就没有之前那么密集,其次就是各个房间的铁门,也明显要比之前那些房间高出一个等级。 而且每一个房间的门,都不只是被锁头锁住,上面还都加了一条拇指粗细的铁链,明显是高度机密的地方。 再且,这里还有独立的发电设备,甚至是每个房间门口,都设立了一处哨位。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侧目看向我,“小崽子,这里应该就是这个基地最深处,也是最机密的地方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你问我干什么?我又没当过兵,也没来过这种地方。” “嘶!”三癞子瞪了我一眼,“好你个小兔崽子,对长辈说话得客气点!” 我扑哧一笑,也懒得搭理他,随即拿起手电开始打量四周。 三癞子则是在一旁喃喃自语的说什么,这地方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小鬼子不会在这里大费周章的修建秘密基地,更不会在他们殉国之后,还把这里锁起来。 甚至是三癞子还提醒我,一定要注意点脚下,搞不好这里还卖了地雷,要是一脚踩中了,大家都得跟着倒霉。 我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去看前面的地面。 见此,三癞子也调整了一下头灯,向面前看去。 此时,我们脚下到处都散落着被打过的子弹壳儿,以及我们之前见过的那种,泛着油花的铁签子。 三癞子捡起几枚,看了一眼之后,就狐疑的向一边的房间门走去,左右看了看之后,这才走了回来。不过三癞子却拿起一枚弹壳儿给我,“小崽子,你看这个。” “嗯?怎么了?”我对枪支没有了解,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嘶……这颗子弹的顶头都变形了,你知道这是为啥吗?” “额,为啥?”我一脸茫然。 “为啥?肯定是打到那种十分坚硬的东西上面,然后被弹回来了,所以就变形了。” 三癞子一连看白痴的看着我,我这才发现,我竟然这么弱智,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老脸一红,但三癞子却皱着眉,一脸不解的喃喃道。 “奇了怪了,看这子弹的尺寸,应该是九二式重机枪打出来的,按理来说,在这种空间,这个距离,那东西一枪下去,连钢板都能穿透,怎么可能弹回来了?” 第二百零五章 雷鸣声 三癞子还在喃喃自语的琢磨着,可却把我听得一脸懵,“大叔,你说啥呢?什么六九式的重机枪?什么钢板……” “嘶!你个小兔崽子,少看那些两三个就能演完的小电影,对身体不好!什么六九式?我说的是九二式重机枪!” “额……”闻言,我愣了一下,咧嘴一笑,“嘿嘿,大叔,你也少看那些不健康的东西,我看你比我还门儿清!” 三癞子老脸一红,连忙岔开话题,“咳咳咳,你少废话,你看着子弹,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三癞子把子弹再次扔给我,“这种子弹,明显是九二式重机枪打出来,这种枪械我以前接触过,威力极大,实际射速能达到每分钟五百发。” 三癞子走到门前,敲了敲钢板,“别说这种钢板门了,就算是五毫米的钢板,都能瞬间穿透。” “额……你想说啥?”我有些懵,“这些子弹不是打门打的?” “废话!” 我这么不开窍,三癞子也有些烦了,瞪着眼睛叱道:“你睁大眼睛好好看,这门有被打过的痕迹吗?而且别说是门了,就连四周的墙壁,都没有密集的枪痕,最多也就是一些子弹擦痕!” “额……我貌似是懂了,你是说,这些被打的变形的子弹,是头儿哥他们打怪物时打变形的,然后弹了回来?” “不然呢?”三癞子恨铁不成钢的等着我,我咧嘴嘿嘿一笑。 三癞子黑着一张脸,低声骂着,“他奶奶的,缺了大德的死秃瓢,就不能干点人事!这么变态的怪物,还骗老子来当诱饵!” 其实这一路上,三癞子几乎就没怂过,不过遇到什么麻烦,都和光头一个心态,干就完了! 但惟独在面对基地内的怪物时,三癞子才会有现在这种焦虑,由此也不难看出,当年他们所面的怪物,是有多么的危险,以至于数十年过去了,在他们心里仍旧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恐惧! “唉,老子这趟是真的上了贼船了,回头要是能活着处去,你们得给我加钱!不然脑瓜子给你打放屁了!”三癞子满是无奈,且又满是头疼的愤恨骂着。 骂完了,三癞子就去捣鼓发电机,不过他这技术,明显比光头差远了,弄了半天也没明白,无奈,也只好放弃了,依旧是打着头灯,带我往前走。 三癞子一边走着,还边发着牢骚,说什么我们这伙人太弱了,就光头算是个真男人,他现在也后悔当时救了我,不然就可以一个人上路了,现在还得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对此,我也是苦笑不已,明知道这家伙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条甬道越往前走,前面散落的弹壳儿就越多,而且掉在地上的铁签子也越多。 除此之外,那个呼吸声和流水的声音,也越发的清晰! 特别是那东西的喘息声,“呼呼”指响,像极了水牛喘气时候的声音。 这条甬道不是很长,我和三癞子走了五六百米后,就走到了尽头,而随之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扇虚掩着钢板门,不过此时的钢板门也已经由内向外的发生了变形。 而喘息声和流水的声音,也正是从这扇门的后面传出来的。 显然,那头怪物就在这扇门后面,至于这变形的钢板门,应该也是那东西冲出来时,因为瞬间的爆发力,将门板撞的扭曲。 看到这一幕,三癞子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许多,甚至是都不由压低了声音,“乖乖,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老牛发起疯来,都没这么大力气吧?” 闻言,我也是皱着眉角,一脸的茫然。 三癞子则是看了看我,“咋滴?进去?还是咋整?” “额……不是要引那东西出来吗?那、那只能进去了吧?”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忽然猥琐一笑,“嘿嘿,小崽子,我是来帮忙的,要不……你进去看看?” “我.靠!”我瞬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大叔,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你是知道的,我这体力进去了,那就是外卖免费上门啊!” 三癞子给了我个白眼,“你小子,老子能让你去送死吗?真tm怂!我就是开个玩笑,放松一下。” 三癞子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小崽子,照顾好自己,我进去看看,情况不对……就赶紧跑!” 三癞子说的轻松,可听到耳朵里面,却是异常的沉重,甚至是竟有种,三癞子在和我交代遗言的感觉…… 眼见三癞子就要去开门,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叔,一起来的一起走,再且,你自己都说了,你就是来帮忙的,这种事……我来!” “呵,小兔崽子,啥时候这么有种了?”三癞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小子还算讲义气,这一路上对我也算够意思,也……哈哈哈,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 三癞子竟自嘲的笑了起来,见此,我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三癞子却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年轻好啊,年轻人还能还干大事,你小子就别废话了,在这等着,有什么情况就赶紧跑。” 说完,三癞子都不等我反应过来,就一把推开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就冲了进去。 三癞子的力气极大,推了我一下,我重心不稳,直接摔到在地。 等我反应过来之时,三癞子就已经端着枪,直挺挺站在里面,与此同时,他的那也只眼睛也瞪的老大,仿佛是看到了多么恐惧的东西! “小崽子!快跑!” 三癞子一声令下,随即便扣动扳机,枪口瞬间喷出火舌,“哒哒哒”一阵扫射后,里面便传来雷鸣的声音! “轰——” 声音之大,响彻整个地下空间,甚至是我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枪声还在继续,雷鸣之声更是不断,然而,三癞子却迟迟没有退出来,显然,他是选择了火力压制,给我争取逃跑的时间。 见此,我的眼圈也红了! 这个时候我要是逃跑了,那这辈子就不用做人了! 第二百零六章 濥雷 我掏出手枪,刚想冲进去和三癞子共患难,可就在这时,一块石头从后面飞射而来,正好擦着我的头发过去。 我愣了一下,本能的回头看去,就只见沅芷和神秘人正站在一起,不断地和我挥手示意。 见此,我着急的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三癞子,又看了一眼沅芷那边,不过还不等我说话,三癞子便骂了起来。 “小兔崽子,你娘了个腿儿的,还不跑?等着吃年夜饭啊!” “要走一走!” “快滚,老子也撑不住了!” 说完,三癞子便边打边退,似乎是也招架不住了,而那边的沅芷,则是疯狂的和我打着手势,示意让我们过去。 见此,我着急的对三癞子喊道:“大叔,撤!沅芷……” “撤你大爷,快走!这边我顶着!” “哎呀,快走吧,沅芷他们另有计划,正在那边接应我们呢!” 我着急的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可等我回头再看沅芷他们时,这二人已经不见了! 三癞子没看到人,眯了眯眼睛,咬牙道:“tnd!那小娘们就不是个好玩意儿,她要是敢骗我,老子就弄死她!” 三癞子虽然如此说,但还是飞快的向门口退了过来。 少倾,三癞子退到我这边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便扛上冲锋枪,拉着我就开始逃命。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大叔,里面是啥玩意啊?怎么还有打雷的声音?” “别问了,tmd,那是一颗大海胆!这玩意儿成精了!” “轰……” 三癞子这边话音还未落下,身后就传来一阵轰鸣之声,仿佛是一头蛮牛撞开了土墙。 霎时间,无数的土块被炸的四散,满天的灰尘席卷而来。 我回头看去,就只见在满天的灰尘里面,一颗浑身长满尖刺,且漆黑发亮的大海胆,正疯狂的像我们这边滚来。 这东西十分巨大,直径少说也得有两三米,再大点,估计这条甬道都容不下它了! 不过这东西虽然和海胆长得很像,但明显不是海胆,因为海胆的嘴巴是圆形的,可这东西的嘴巴却是和兔子差不多,是三瓣嘴。 再且,这东西发出的吼叫声,也和雷声一模一样,身上的铁签子更是沾满了油脂! 看到这一幕,我也瞬间愣住了,忍不住喊了起来,“濥雷!我的天啊!这是濥雷!这种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啥?啥雷?”三癞子看向我,着急的问道。 “濥雷!《续玄怪录》里面有过记载,濥雷如海胆,常居水出之地,故有流水之声,无四肢,七窍少六窍,余一窍为嘴,然,其为三瓣,吼声如雷,身如铜铁,水火不侵,刀剑不惧,故此,名为濥雷” “嘶!他奶奶的,还真是个狠角色啊!”三癞子咬牙骂道。 濥雷虽然没有四肢,但其滚动的速度却是奇快,眨眼的功夫,就距离我们不到十米之远。 无奈,三癞子只好放下冲锋枪,再次以火力压制。 然而,濥雷这东西浑身上下,都如钢铁一样坚硬,子弹打在它身上,更是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完全不起半点作用。 倒是其身上的尖刺,被打中后会随之脱落。 三癞子眼看不起作用,也急了,一边开枪,一边大骂。 见此,我大脑立刻飞速运转,瞬间想起书里说的了,连忙脱下衣服,用打火机点燃后扔了出去,随后拉上三癞子就跑。 有了火势阻挠,濥雷一时半会儿倒也没敢追上来,三癞子看向我问道:“小崽子,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怕火?” “怕!书里说过,这东西天性属水,最是怕火,不过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就不管用了。” “我他奶奶的!”三癞子大骂着,“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快弄死他!我的子弹不多了!” “这……”我犹豫了一下,“唉,先去和沅芷他们汇合,这东西很难办,要想对付他,还得用火,普通招数不行。” 如此,三癞子也不再废话,拉着我就是一阵狂奔,等跑出这条甬道了,濥雷也再次追了上来。 三癞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道:“兔崽子,你不是说,这东西水火不侵吗?怎么就怕火了?” “这、这不一样,水火不侵和天性怕火,不是一个概念,它怕是怕,但是火这玩意儿伤不到它!要想弄死它,还得从内……” “轰——” 我话没说完,身后便响起雷鸣之声,濥雷嘶吼着向我们滚了过来,三癞子看了一眼身后,咬了咬牙便将冲锋枪再次支了起来。 “小崽子,你先走,老子今天突突了它!” 不等我说话,三癞子便勾动扳机,冲锋枪带着火舌,一连串的子弹打了出去。 就在这时,濥雷身后的的一个房间里,沅芷、光头、神秘人也纷纷跳了出来,每人都是手持重机枪,开启疯狂扫射。 一时间,整条甬道里面,枪声密布,火药味更是充斥了整个空间。 “大叔,看准了,这东西的弱点是嘴巴!打它的嘴!”沅芷厉声喊道。 闻言,我眼前一亮,《玄怪录》里面说过,这东西的身体里面都是油脂,只要在其内部点燃,濥雷便能不攻自破! “头儿哥,你的白酒还有了吗?” 光头那边迟疑了一下,“有,怎么了?” “把酒瓶子点燃,扔进这东西嘴里!”我大声的回应着。 光头那边似乎是在犹豫,不过马上就停止了开火,蹲到地上开始翻背包。 片刻的功夫,就只听光头大喊了一声“停火”,随即便抓着一个喷着火焰的瓶子,直奔濥雷跑了过去。 “哄……” 酒瓶子扔进濥雷的嘴里,大火瞬间燃起,烧的猎猎作响,其口中更是喷出一道一米多长的火焰。 片刻的功夫,大火便在濥雷的体内烧旺,由内到外,把濥雷照的通亮,仿佛是一个大红灯笼似的,而这家伙更是带着烈火,在甬道内痛苦的来回翻滚! 见此,我们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三癞子难得的,投给我一个赞赏的目光,“没看出来嘛,你小子体力不咋样,脑袋还挺好使的!” 第二百零七章 见过郑家叔公 大火烧的猎猎作响,濥雷已经没有反应了,或者说,已经完全被大伙给吞没了。 我们能看到的,也只剩下一团火焰。 然而,甬道内却弥漫着强烈的腥臭味,完全闻不到半点焦肉的味道。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绕过火团向沅芷三人走了过去。 光头看向我们,满是疲惫的咧嘴一笑,“老哥儿,张爷,辛苦你们了。” 三癞子瞪了瞪眼睛,抬手就打,“奶奶的,你个老鳖犊子,还真敢拿我们当……哎哎哎,你、你这是咋了?别碰瓷啊!老子可没钱!” 三癞子不轻不重,一巴掌打在光头的后脑勺,可还没等三癞子说完话,光头便双眼一翻,整个人软踏踏的倒了下去。 好在三癞子手疾眼快,连忙把光头抱在怀里。 一时间,我们几人也都慌了,纷纷连忙上前去给光头检查身体,我则是忙着去掐人中,然而,一旁的神秘人却淡定的在我身边蹲了下来,反手推开我。 我愣了一下,刚想说话,神秘人就摆手示意,让大家别慌,随即便将光头翻了过来,“刺啦”一声撕开他的衣服。 随着光头的衣服被撕开,我们几人也愣住了! 此时,光头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而之前三癞子割开用来放血的刀口,更是肿胀不堪,皮肉外翻。 然而,在这条口子旁边,还扎着一根铁签子,鲜血正顺着铁签子往外淌。 “这、这铁签子怎么回事?光头叔什么时候受伤的?”沅芷着急的问道。 神秘人瞄了一眼她,沉声道:“上次交手的时候就受伤了,不过这家伙怕你担心,所以就没说,还好这根签子不长,没伤到内脏。” “呀!怎么会这样,光头叔!呜呜呜。” 沅芷哭了起来,神秘人皱了皱眉,“行了,别哭了,这签子扎的不深,顶多依旧是两寸。” 三癞子上前在刀口附近摸了摸,又检查了一下那根签子,便看向光头手里的重机枪,叹气道:“唉,这家伙真是个疯子!这么重的伤,还敢用重机枪?md,活该他的伤口被震开!” “大、大叔,你们倒是救救光头叔啊,我、我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呜呜呜。” 三癞子被沅芷哭的心烦,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哭什么哭?嚎丧呢?要想哭,等秃瓢凉透了在哭,现在哭早了!” “唉,都说了,先救人要紧,不然就真的凉透了。”神秘人上前把光头抱了起来,随即就像一个房间走去,我们几人紧随其后。 神秘人带着我们,回到光头他们之前用来暂时躲避的地方。 这是一个装饰颇为豪华的办公间,文件柜、储物柜、急救箱、茶台等等,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两张单人床。 沅芷跑在最前面,冲进去之后,就一股脑的把床上被褥扯了下来,然后又不知道在哪弄来的水,将其洒在地上,用来降尘。 待等里面的灰尘落下,神秘人这才抱着光头,将其平趴在床上。 “小姑娘,你那个急、急啥?”神秘人撤下面纱,着急的问道,可话嘴边,却似乎是忘了说什么。 沅芷眼前一亮,“你想说急救包?对对对,等一下,我这就去找。” 沅芷连忙去翻急救包,而则是去打量那个神秘人。 神秘人年龄不是很大,和我年纪差不多,棱角分明的脸庞也算颇有个性,不过脸上却写满了山里人的质朴。 神秘人见我在打量他,腼腆一笑,低下头,“俺叫陶本壮,人家都叫我大壮,你们就这么喊我吧。” 说完,大壮就低下头,继续忙了起来,不多时,沅芷也把急救包了过来。 不过大壮似乎是不认字,拿着瓶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弄,反而是问沅芷,哪个是杀菌消炎的。 见此,三癞子皱了皱眉,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便叼着烟袋锅上前一步,抢过大壮手里的东西,就把他推到一边。 三癞子盯着光头的伤口看了几眼,便一声不吭的忙了起来。 先是做了一下简单的杀菌消炎,然后就是止血,弄好这一切后,大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根细小的缝衣针。 正当三癞子一头雾水之时,大壮却在沅芷的头上拽下几根头发,放到消炎水里泡了泡,然后就穿上针线,过来给光头缝合伤口。 见大壮还懂得外科手术,我们几人都颇为意外,三癞子更是叼着烟,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大壮的手法十分娴熟,不到五分钟,伤口就基本缝合完毕了,虽然弄得丑了点,但光头的血总算是止住了,如此,我们几人也都松了口气。 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满是疲惫的叹了口气,“这里的条件太简陋了,我也不是很懂医术,这大哥……先这样吧,等一会带回我们村,让二叔他们看看。” 我愣了一下,“哥们,你们村在哪?你确定头儿哥这情况还能带回去?” “能!我们村离这没多远……” “小子,你姓陶?”三癞子突然开口问道。 大壮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嗯,俺叫陶本壮,咋了?” “陶姓后人,‘本’是字辈?你所说的村子是……关耳村?” “你、你咋知道的?” 大壮眸光一紧,整个人就犹如一只受了惊的狸猫似的,全身戒备了起来,一只手更是不由自主的,向一旁的冲锋枪抓去。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倒是没去拿枪,而是无比严肃的沉声道:“凡我儿孙,悉尊家法,二十字辈,长幼有序……” “遵守家矩,曰厚乃长,原本南平,启绪绵延!”大壮眸光兴奋,连忙答道。 闻言,三癞子身子一僵,抓着烟袋锅的手不由一抖! 大壮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欣喜与诧异之色! “敢问,您是何字辈?” “本家姓郑,改姓为陶,字辈为长,陶长征!” “叔公!”大壮扑通一声跪倒,抱拳拱手,毕恭毕敬,“陶家后辈,见过郑家叔公!” 第二百零八章 这就是规矩 眼前发生这一幕,着实是把我看愣了! 刚才还玩命的两个人,此时竟然跪地磕头,开始认亲戚了? 这是什么狗血情节?哪个傻b作者,才能写出这么狗血的剧情? 再且,这俩人一个三十多岁,一个六十多岁,怎么就差出两辈人了,还叔公?这tm爷爷辈的? 三癞子盯着地上的大壮,激动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天,这才放下烟袋锅,颤抖着上前,小心翼翼的将人扶了起来。 “关耳村……还在?” “在!叔公,我们一直都在!陶家后代兴盛了!” “好!好好好!” 此时的三癞子,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暴戾,相反,看起来就像是个古稀老人,泪眼婆娑,双手颤抖,像极了空巢老人,看到了久别重逢的儿子。 “叔公,俺们族长一直在找你们郑家后人,这几十年来从未放弃过,您、您郑家还有多少人了?” 闻言,三癞子神色一僵,老泪纵横的哽咽了起来,“唉,孩子,别说了,我郑家……唉!你们陶家后人现在在哪?方便带我去看看吗?” “方便方便!太方便了!俺们族长一直等您回去呢!”大壮连连点头,指了指刚才濥雷所处的房间,“叔公,看到了吗?就是那个房间,从那里出去,就是咱们关耳村,大家伙都在等你回家呢!” “好!好!好!这真是太好了,那我们……” “我、我头前带路!我给叔公引路!”说完,大壮就兴奋的抢过三癞子的背包,主动跑到前面带路。 三癞子同样是兴奋的连连点头,不过却不忘看我一眼,“小崽子,还能撑得住吗?” “额?我?什么撑不住?”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三癞子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床上的光头,随后走到床边蹲了下来,“来吧,把人弄到我身上,我背这家伙出去。” “大叔,我来!” 我几乎想也没想,就把三癞子推到一边 这一路上,三癞子虽然没给过我好脸色,但我心里清楚,其实大叔一直都在照顾我,现在出口近在眼前,我又怎么好意思在拖人后腿? 再且,三癞子毕竟这么大岁数了,人家亲戚还在身边,让他一个老人家背光头,太不像话了! 三癞子见我半蹲在床边,嗤鼻一笑,“小兔崽子,死秃瓢逞英雄,半天命都没了,你在我这还逞英雄?” “大叔!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我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一脸严肃的说道。 然而,三癞子却叼着烟袋锅,满脸的轻蔑,“就你?还表现?你表现个屁?能站稳吗?” 不等我说完,三癞子就一脚踢在我的小腿子上,疼得我一阵呲牙裂嘴,差点就倒下去了。 见此,沅芷也走了过来,“还是我来吧,我和光头叔休息好长时间了……” “小姑娘家家的还来凑什么热闹?一边凉快去吧!”三癞子几乎看都没看沅芷一眼,就自顾自的走到床边蹲了下来,示意让我把光头扶到他背上。 见到这个情况,大壮也连忙放下背包,抢着过来背人,不过也被三癞子给退到一边去了。 我们几人僵持不过,只好把光头扶到三癞子背上。 一切弄好了,三癞子叼着烟袋锅,扫了我一眼,“小崽子,你知道老子为啥要背这秃瓢吗?” “额……”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老瘪犊子虽然不是啥好玩意,还拿我当诱饵,不过……”三癞子顿了顿,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唉,英雄惜英雄,老瘪犊子虽然不厚道,但这家伙的能力,老子,佩服!” 说完,三癞子就抬起头,昂首阔步的向门口走去。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相视摇头苦笑,随即便也追了上去。 路上的时候,沅芷也大致和我说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原来他们下到这层之后,就发现了这里有应声虫的存在,不过他们二人却不知道这是应声虫,只当做是小鬼子做的什么秘密实验。 所以,光头二人为了弄明白这里的情况,便将计就计,顺着应声虫的诱导,一步步走到了这里,也就是濥雷的活动范围。 到了这里之后,濥雷便跳出来发难,但好在光头的神勇,一个人,一杆枪,硬是把濥雷压制的死死的。 光头虽然狠辣,可弹药却非常有限,而就在弹药打完,濥雷冲上来之时,大壮也及时出现,并依靠对这里地形的熟悉,大壮带着二人躲进了一处避难所,这才救了二人一命。 之后,他们三人又陆续的取了两次弹药,对濥雷发动了两次攻击,可奈何濥雷这东西过于强悍,三人几次冲锋之后,虽然找到了濥雷的弱点,并将其逼回了房间,但三人也都受了一些伤,其中光头的伤势最为严重。 无奈,光头只好让大壮去找我们过来支援,准备前后夹击,打一场埋伏战。 可当大壮去找我们的时候,我和三癞子就已经知道了应声虫的存在,并且大壮在我们眼里,也正是杀害光头二人的神秘人。 光头不想让大壮冒险,以免被我们误伤,所以,只好让大壮暗中给我们传递消息,引我们过来。 沅芷说完,我还是有些没搞明白,“沅芷,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呢?如果说,看不到人,大壮兄弟说话的话,我们可能会误以为应声虫,可之后我们都见到人了,大壮兄弟为什么还不明说?” 如果当时大壮要是直说的话,估计我们早就过来了,也不会引出这么多的麻烦!害的我还以为光头他们遇害了呢! 说起这个问题,沅芷看向了前面的大壮,后者则是叫苦不迭,“唉,兄弟!你以为我不想说话?我那是不敢说话啊!那个怪物我最了解,它虽然只有嘴巴,但是耳朵灵着呢,只要有一点声音,它都能听的到。” “我们刚刚开枪伏击过它,要是听到枪声,或者是我们的声音,一会还怎么引他出来?没办法啊,为了弄死这东西,我只能装哑巴了!而且俺们村的人进来,谁都不说话,这都是规矩!” 第二百零九章 生死有命 据大壮所说,他们关耳村的村民,世代居住在这处基地附近,早期的时候,他们的族人还会经常来这里拿一些物资出去,特别是枪支,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十分重要! 因为关耳村民世代居住在山里,就难免会遇到一些野兽袭击,平常也自然离不开狩猎等事情。 故此,枪支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物资,所以对于这里的地形,他们村里的人,上到八十岁,下到十几岁的人,就没有不了解的。 平常进出这里,就跟进自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层和第三层,没有他们脚印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两层完全没有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自然,他们也同样知道应声虫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怎么消灭这种虫子罢了。 为了避免族人进来时出现意外,关耳村的人便也定下一条规矩,每次进出这里的人,非必要情况,只能是一个人,如此就不用担心应声虫的引诱。 如果是两个人进来的话,那进来之后便不再说一句话,如此,就算是分开行事,应声虫也不能模仿他们的声音,进行诱骗。 而且关耳村人为了进出这里方便,还动用了大量的人力,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将这里的唯一一条暗道打通,也就是濥雷所在的这个房间,只要从这里出去,就可以直达关耳村。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打通这条暗道,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这条后门是小鬼子封闭的?” “对,我听长辈们说过,小鬼子当年自杀的时候,怕有人进来,就用水泥糊死了,俺们村的人为了方便,这才弄开的,啧啧啧,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小鬼子老坏了!水泥墙里面塞满了咱们华夏人,死的都老惨了!” 闻言,我皱了皱眉,那如此说来,当年小鬼子切腹之前,就封闭了这个后门,这里也就没有风了?那他们又是怎么变成干尸的?难不成他们都变成僵尸了? “大壮,这里是不是有通风口?”三癞子看出了我心里疑问,开口问道。 大壮点了点头,“有,好几个呢,不过都堵死了,小鬼子一死,也没人打理了,慢慢的就自己封死了,对了,叔公你问这个干啥?” 三癞子没说话,而是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没事,兄弟,你继续说,那个濥雷怎么回事?” “啥濥雷?那个大刺猬?” “额……对吧,可以这么说。”我尴尬一笑,“你们不是都打通了这个暗道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濥……大刺猬?” “嗨,别提了,一说起这个,长辈们就是一肚子气!”大壮好笑道:“当年长辈们辛辛苦苦打通的暗道,可没用几年,这里面就出来一个大刺猬,弄死我们不少人,我们拿它也没办法,之后这个门就不用了。” “对了,那个大刺猬可邪门了,就堵在这个房间,平常我们从前门进来,它也不管,可一进这条甬道,那东西就跟发了疯似的出来伤人,之后俺们也不过来了。” 大壮如此说,我也渐渐想明白了。 濥雷这东西虽然没什么智商,但其却是军魂所化,说白了,就是这些小鬼子兵的执念。 而这东西之所以守着这条甬道,也无非是这里藏着他们最大的秘密,小鬼子们虽然死了,可他们的执念却一直守在这里。 “这东西既然这么厉害,你们干啥非得和它过不去?出不去就不出去呗,从前面走不行吗?”我正想着事情,三癞子开口问道。 大壮苦笑一声,“叔公啊,不是俺们不走,是走不了了。” “嘿嘿,大壮哥说,它今天是过来取弹药的,但看到我们这里,就没敢上前,之后我们被妖鲽逼进来了,他没办法,为了躲避妖鲽,也只能一起下来了,但是他比我们熟悉地形,怕我们和他抢东西,就先下来守着弹药库,结果……就发生了之后的事情。”沅芷在一旁开口解释道。 大壮也苦笑道:“唉,你们在这里转来转去,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干啥的,之后我拿了弹药就想出去,可我上去一露头,那东西就拿尾巴抽我,差点就要了我这条命,没办法,我能躲回来了,之后就顺手救了你们,在之后,我和光头兄弟商量了一下,光头就说上面那东西太大了,不好收拾,所以只能铤而走险,和这个大刺猬拼一下了。” 说话间,大壮也把我们带回了之前的房间。 走了这一路,三癞子也累的不轻,扶着墙壁直喘粗气,我见此,连忙上前,想把人换下来,可三癞子却说先休息一下,一会再走。 我点了支烟抽了起来,三癞子瞄了我一眼,竟难得的和我要了一根烟卷,随后又让我亲自给他点烟,还说这算是我孝敬长辈的。 三癞子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现在突然开起了玩笑,我竟还有些不习惯,挠了挠后脑勺,哈哈一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此,我连忙岔开话题,“沅芷,丁博士……你们知道了吗?” “这……没有。”沅芷失落的摇了摇头。 我们这次下来,可不只是被妖鲽逼下来的,绝大多数的原因,还是为了找丁博士。 可这一路走来,这里每一个地方,我们都几乎看遍了,却迟迟没看到丁博士的影子。 甚至是在我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不祥的预感,只是还不敢去接受罢了…… 而说起这个话题,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几分,特别是我和沅芷,心里的愧疚可谓是到达了顶点! 当时是我和她主张下来找人的,可现在不但没找到人,反倒还拖累了大家,光头甚至重伤! 三癞子见我们都气氛有些沉重,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喃喃道:“哎,找不到就不找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当警察的,有几个不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死,是早晚的事情!” 说完,三癞子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小崽子,歇够了吗?歇够了就找找看,那个畜生一只守在这里,保不齐这里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二百一十章 巧八章 三癞子拍了拍屁股,就在房间里面转了起来,一旁的大壮也跟着翻找。 我叹了口气,心里颇不是滋味的。 其实自从大壮这个神秘人出现之后,我心里就非常清楚,六人行,五人回,丁博士注定是回不去了。 但如今听到三癞子亲口说放弃,我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的。 虽然这些年也见惯了生死离别,甚至是亲自感受过师傅的离去,可丁博士就这么消失不见,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最不济,也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下落不明,这让我始终有些放不下,如鲠在喉,毕竟……这是一条人命。 我蹲坐在地上,点了一支烟,默默的抽了起来,没有去和三癞子他们找重要的东西,因为我的心已经乱了…… 在生死不知的情况下,就让我这么放弃一个人,我……真的很难接受。 “小崽子,过来,你看着玩意儿。” 我正想着事情,三癞子忽然喊我过去。 我看了一眼三癞子的方向,见其与大壮正在一个办公桌后面忙乎着,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我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光头,不过沅芷却给了我一个安慰的微笑,示意他在这边等着,先让我过去看看。 我叹了口气,这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向三癞子那边走去。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两边,两名身穿军装的小鬼子相互对坐着,当然,此时已经是两具白骨了。 三癞子随手扯一具尸体的肩章扔给我,“小崽子,知道这是啥东西吗?” 我看了一眼,“认识,这是少佐的肩章,级别……相当于咱们华夏的少校。” 三癞子眼前一亮,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来,随后指了指我身旁的尸体,我看了一眼,嘶……这位级别更高,竟然是大佐级别的!相当于华夏的上校军衔,甚至是更高级别! “小鬼子们到底想干啥?竟然弄了一个大佐和少佐在这里?”我疑惑的看向三癞子。 三癞子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啥……那个光头兄弟好像认识日文。”就在我和三癞子一脸懵逼的时候,身旁的大壮忽然开口说道。 我看了过去,点了点头,“对,头儿哥确实是认识一点。” “嗯,我之前听那大哥说,这里的房间,都是按照士兵等级分布的,一和二层是普通士兵,三层是咱们华夏的老百姓,四层则是一些专业方面的士兵和技术人才,第五层是好像就是研究室、实验室,再不就是收藏咱们华夏宝贝的地方。” 大壮顿了顿,看了一眼来时方向,“第五层后面的,则是各个军火库和给养库,进入这条甬道之后,就是一些重点实验室,还有高级士官的房间,光头兄弟说过,这间房间就是这里最高士官的办公室,旁边的房间是他们的休息室。” “那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大秃瓢有说过吗?”三癞子追问道。 大壮点了点头,面露难色,“嗯……之前光头兄弟看过一份文件,他说小鬼子们好像是在研究咱们华夏的石头。” “石头?”我奇怪的看向大壮。 大壮挠了挠头,苦恼的嘟囔着,“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光头兄弟他自己也没研究明白,他说他的日文水平有限,很多文字都不认识,只能看个大概,就知道小鬼子在研究石头,具体目的他也不清楚。” 大壮如此说,我也苦笑几声,光头前面牛b吹得不错,说自己认识好多国家文字,感情也是个半路出家的人。 三癞子看了我一眼,随即便将桌子上的一个老旧手提箱提给我,“小崽子,看看这东西,这个少佐一直抱着这破箱子,估计是什么宝贝吧?还是他们在研究的东西?” “嗯?” 我皱了皱眉,连忙调整头灯角度,去打量那口箱子,“不错,是个好东西啊!上好的老樟木,鎏金画凤,做工精细,手段老练……嘶!” 我看到箱底落款,瞬间精神一震,“快看这落款!京城巧八章!我的天啊,竟然是巧八章的作品!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至少能换个几十万啊!” “巧八章?啥是巧八章?一家店吗?还是一个人?”大壮追问道。 “京城巧八章,这是块招牌,也是一个人!据我师傅所说,此人名叫张八,是清朝末年最有名的木匠,做出来的东西那叫一个绝!当时多少达官显贵,都对此人做出来的东西趋之若鹜!甚至是此人还给皇宫做过木匠,深受清朝皇帝宠爱,赐名巧八章,到了民国的时候,此人更是袁世凯的御用木匠,还给皇宫做过修葺工作。” 我顿了顿,“唉,就是可惜了!巧八章虽然是个奇人,但就是太有骨气了!当年小鬼子打进华夏后,逼着巧八章做一个龙椅,可此人却宁死不从,甚至是自废双手,放出话去‘我本堂堂青史表,岂与犬马共同槽’。” “巧八章此话一出,也彻底惹怒了小鬼子,最终死在刺刀之下,被小鬼子开膛破肚,暴尸在京城街头,足足半个月都没有人敢给巧八章收尸!” “呵,是条汉子!也是个爷们!”三癞子叼着烟袋锅,肃然起敬道。 我也忍不住心中的敬佩,“是啊,当年我师傅和我说的时候,我就佩服此人是个英雄,没想到今日让我看到老先生的作品了。” 三癞子嗤鼻一笑,“行了,别光顾着感慨了,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小鬼子们在研究的东西,如果不是,大家再找一下。” 我点了点头,就低下头,继续研究这箱子,而三癞子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补充道:“回头这箱子一起带出去,就当做给你小子留个纪念吧。”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如果这东西带出去,估计也是被我扔进地下密室,当做宝贝收藏起来。 别的不说了,就说老先生这份风骨,还有这份爱国之心,这箱子就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妖鲽追来了 巧八章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般! 虽然这个箱子看起来,和普通的民国手提箱差不多,但实际上,这个箱子却是用华夏传统的榫卯技术拼接而成的,也就是俗称的鲁班锁。 所以,整个箱子就完全是浑然一体的状态,如果不知道正确的破解方式,这箱子就根本打不开,搞不好还有可能会伤到里面的东西。 我研究了半天,也没能找到着手之处。 三癞子抽了一袋烟,也渐渐的有些不耐烦了,“小崽子,你行不行了?一个破木箱你弄半天,不行就砸了它吧!别浪费时间了。” 我翻了个白眼,“大叔,你知道什么是榫卯技术吗?” “额……啥?”三癞子有些懵。 我叹了口气,“榫卯技术,就是在两个构件上,采用凸凹部位相结合的一种连接方式,凸出来是榫,凹进去的卯,这玩意儿虽然说起来简单,但却是我们国家古时的智慧结晶!那个时候,古人还没有钉子这些东西,建房子就靠榫卯技术,但却能让房子屹立百年不倒!” 三癞子嘬了嘬牙花子,一脸的蛋.疼,显然是没听明白我说什么,“行了,你就甭废话了,就说这玩意儿能不能打得开吧?” “不能。” “额……” 我回答的这么干脆,三癞子不由一愣,“你、你咋回事?一个箱子都打不开?” “打不开!”这次,我回答的更干脆了,“榫卯技术又叫鲁班锁,在鲁班派里面,这可是一门学问!据说一个好的木匠,可以在一件物品上,用上二十几种不同的结构方式,甚至是更多!而这个箱子做的就很高明了,看上去就是一个正题,完全找不到衔接点。” “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没有,我又不是专业玩这个的?要想解开这个锁,你最不济也得找个鲁班派的高人,我是不可能了。” “嘶……一个破箱子,还这么麻烦。”三癞子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以前我倒是听过鲁班派的事情,不过没碰到过,没想到这么邪乎?” 我耸了耸肩,“就是这么邪乎,人家是专门玩机关设计的,要论起机关术,鲁班派稳坐第一把交椅,你觉得我还能弄得开嘛?” “嘶……行吧!你闪开点,老子一枪崩了它!” 说完,三癞子就举起枪瞄准,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抱着箱子闪到一边。 “我去,大叔,你这一把岁数了,脾气咋这么暴呢?打不开你就砸碎人家?这也太绝了吧!”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小崽子,你懂个屁!我得弄清楚,小鬼子在这里到底在研究些什么,免得咱们白来一趟!” “那、那你也不能砸箱子!这可是古董啊,而且还是老前辈的遗物!” “别废话,我得弄清楚这里面是不是小鬼子在研究的东西,如果不是,我好继续去找。” “……” 我被三癞子打败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执拗!完全就是一根筋啊! “大叔,你给我个面子,放过这……” “谁都没用,你也别和我扯淡!”三癞子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小鬼子一肚子坏水,谁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坏主意?搞不好,这还是他们战争的罪证!” 嘶!我头疼啊! 三癞子这家伙爱国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至于这么偏激吧? “你、你们在弄什么?怎么又打起来了?” 就在我毫无办法的时候,沅芷忽然走了过来,看着三癞子拿枪对着我,沅芷也不由抓紧了自己的手枪。 见此,我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不过沅芷听完却笑了起来,“就为了这个呀?哎呀,没必要吵架,这东西一起带出去呗,反正我爸有个朋友,就是鲁班派的高手,回头出去了,找他就可以搞定了。” 沅芷如此说,我也稍稍的松了口气,连忙安慰道:“是啊大叔,何必暴力拆除呢?回头出去了,找个高人看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我得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小鬼子在研究的东西。” “肯定是呀!”沅芷也在一旁帮腔,“一个大佐,一个少佐,这么大的官守着这个箱子,里面肯定是重要的东西呀,再说了,如果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他们也没必要用这种箱子保存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也有几分道理。”三癞子喃喃自语道。 见此,我也连忙趁热打铁,“大叔,你还是消消气吧,这箱子既然是用机关术做出来的,里面也肯定有自毁装置,如果你一枪下去,搞不好还有可能毁了这里面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就永远都不知道小鬼子在干什么了。” “嗯……是这个道理……” “可不是嘛!再说了,这里以后又不是进不来了?现在濥雷死了,应声虫我们也知道怎么躲避了,如果这里面装的东西不是,那以后大可随时进来再找啊!” “嗯……行吧,那就这样吧,先把这箱子带出去,我们出去之后从长计议。” 见三癞子吐口了,我这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来了,一旁的大壮则是催促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随即,我就抱着箱子,与几人一同向光头走去。 然而,等我回到这边之时,光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时的光头,正叼着一支烟,脸上挂着他惯有的痞色,笑呵呵的看着我。 沅芷不敢置信的惊叫一声,随后就向光头扑了过去,抱着光头哭了好半天,竟有种生死重逢的感觉。 最终还是三癞子看不过去了,上前推开沅芷,黑着一张脸,盯着光头骂道:“老瘪犊子,你醒了?tmd,你可是真有胆子!竟敢拿我当诱饵?” “嘿嘿,还别说,老哥儿你还挺听话的,要不是你们按照我的设计及时赶到,估计我就真的玩完了!” “哼!死不死啊你?闭嘴吧!老子没心情搭理你!” 光头挣扎着,疲惫一笑,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就在此时,外面甬道的上空,竟传来一阵阵轰鸣之声! 仿佛是有着什么庞然大物,正拼了命的敲击着地面! 听到这个声音,我们几个人的神色也都顿时一变,不由紧张了起来! 坏了!妖鲽……追来了! 肯定是我们刚才在围殴濥雷时的枪声,把这东西给引来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逃命 听到上面的冲击声,我们几人神色都顿时一变。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这是妖鲽钻地的声音啊! “走!快走!” 三癞子反应最快,立刻将光头背到背上,而大壮则是跑到前面给我们带路。 大壮挪开一个柜子,一扇小铁门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打开铁门,里面就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快快快,都进去,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关耳村了!” 大壮指挥着我们,纷纷钻入暗道,不过等到大壮的时候,他却没有进来。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进来啊!” “不行!这里离我们村太近了,如果那这东西引过去,我们村就完了!” “啥意思?小子,你想找死?!”最前面的三癞子厉声喊道。 “叔公!你们先走,我对这里了解,没事,死不了!我引开这畜生,就去找你们汇合。” “放你娘的屁!要走一起走,快跟上!” “轰!” 暗道内过于狭窄,三癞子还背着光头,想回头又会不过来,只能厉声大喊着。 然而,还不等大壮说话,甬道深处就传来一阵炸响,我连忙看去,在头灯的照耀下,妖鲽那硕大的三角形脑袋,已经探进了甬道,正悬在半空中。 听到声音,妖鲽那就被大小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看向了这边。 “没时间了!快走!” 大壮急了,一把关上铁门,抄起手里的枪转身就跑。 见大壮如此,我稍作犹豫,就一脚踹开铁门,走在最前面的三癞子见我也要出去,急的大喊着,“小兔崽子,你tm也疯了!都给我回来!回来!” “大叔,进到这里,是我做的决定,现在丁博士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别人,因为我的任性而牺牲!” “臭小子,没人怪你,快回来……” “你们先走!” 这次,我没给三癞子骂我机会,抢过沅芷的冲锋枪,我就冲了出去。 关上铁门,沅芷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我,拼了命的敲着铁门,并哀求我们回去,甚至是忏悔自己的任性,因为当时做决定下来的,不只是我,还有沅芷! 不过我却没有开门,反倒是将柜子复原,封死铁门! 我迈步走了出去,沅芷还在呼喊着我,哀求我们回去,然而,我没有后悔。 身为一个成年人,必须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现在丁博士已经死了,我绝不能再让大壮因为我的任性而牺牲。 如果非要死,那也得是我死在大壮的前面! 沅芷的呼喊声越来越远,应该是被三癞子带走了,而我也端起冲锋枪,学着三癞子的样子,给枪上膛。 此时,大壮已经跑回了门口,端着枪,正在瞄准妖鲽,不过妖鲽似乎是被土层里面的石块卡住了,晃着脑袋挣扎了半天,也才探出不到半米。 而大壮看到我跟了上来,叹了口气倒也没说什么,反倒是一副在等我的样子,“准备好了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准备什么?” “跑!” “额……往哪跑?” 大壮子看了一眼甬道深处,“反方向,反正不能让这东西毁了关耳村,我的家人都在那里。” 闻言,我苦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肚子,已经酸疼无比了,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好!听你的,你说往哪跑,我就往哪跑。” 大壮抿嘴一笑,“跟紧我,这里的暗道多,跑丢了就没命了,一会枪声一响,我们就往对面冲!” “好!” 我笑着答应了下来,大壮也不废话,持枪瞄准,“一……二……三……” “砰——” “跑!” 枪声响起,大壮几乎是同时一声令下,扛着枪跑了出去,我立刻紧随其后。 回头看了一眼,大壮的枪法非常准,一枪下去,直接干爆了妖鲽的一只眼睛,疼的妖鲽不断地晃动着脑袋,发出渗人般的“嘶嘶”惨叫,如蛇一般怪异! 眨眼的功夫,妖鲽就缩回脑袋,回到了土里。 我听着头顶上妖鲽钻地时的轰鸣声,忍不住暗暗咋舌,我们跑到哪里,这东西就跟到哪里,还真如光头所说,这家伙的耳朵灵得很啊! 就是可惜了,这东西不能为人所用,要是能为人所用,估计这世上的钻井工就要失业了! 不过这东西太危险了,还是得想办法弄死它,不然今天我们谁都不能活着出去,日后这附近的村落,也恐怕免不了灭顶之灾! “进来!” 我正想着对策,前面的大壮突然停下脚步,随即在墙壁上扣下一块长满苔藓的木板,里面则是一条半人高的暗道。 我眼前一亮,终于明白光头刚才是怎么在墙壁里面发出声音的了,感情这墙壁还另有玄机! 大壮带着我,急急忙忙的弯腰前行着,我忍不住好奇问道:“兄弟,这是要去哪?” “弹药库,这附近有个房间,里面有炸药。” “额……你是想炸死妖鲽?”我顿时一愣,“大哥!咱们这可是在地下,而且进来的时候我看了,这里的承重建筑很一般,你炸死妖鲽,估计这里也要坍塌了,到时候咱俩都得死!” 大壮沉默了,过了许久,大壮忽然开口道:“你这么怕死,跟上来干什么?” “额……你误会了,我不是怕死,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值得。”我连忙解释道:“再且,这里可是小鬼子的基地,如果把这炸了,那这里的秘密就永远埋在地下了,小鬼子的恶行,也永远无法昭告天下……” “我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回去。”大壮打断了我,语气沉重坚决,显然,已然是必死的决心! 见此,我也不再多说。 正如大壮所说的,我既然敢回来,那就不可能怕死! 大壮带着我,在密道爬行了一阵,妖鲽方才那个暴躁的钻地模式,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似乎是已经忘记了疼痛。 不过,没多久,妖鲽就有条不紊的追了上来,而钻地的轰鸣声,也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耳听得妖鲽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大壮也急了,走到一个出口前时,大壮停了下来,“兄弟,你先从这出去,引走妖鲽,我找到炸药就来找你!” 第二百一十三章 和世界说拜拜 大壮打开木板,让我先从暗道出来,引走妖鲽,而他则是前往火药库去找炸药,随后再来和我汇合。 大壮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推辞,谁让这家伙抱了必死的决心呢? 跟一个准备要死的人说的太多,也只会被他瞧不起,再且,我既然都回来了,也说了不怕死了,那这个时候再反悔,也只会显得我没格局了。 不过……我和大壮的想法完全不同。 我虽然不怕死,可不怕死和准备赴死,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甚至是,我都从未想过要和这东西同归于尽,而我现在想的,就是弄死妖鲽,然后带着大壮活着从这里离开,以此来弥补光头的付出,还有丁博士的牺牲! 当然,这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小鬼子费尽心思,在这大山腹地建造基地,重兵把守,甚至是还派大佐和少佐这种级别的高级士官亲自坐镇,那如此一来,这里面也必然是藏着秘密的! 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把这里给炸毁了,那这里的秘密,也将永远封禁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小鬼子在此处的恶行,也将永远无法昭告天下! 还有基地外面那些同胞的尸体,也将永远封存地下,天下人,也无法知道老一辈再次遭受非人待遇! 故此,无论如何,这个基地都要尽可能的保存下来,而我和大壮也必须要活着走出去,将这里的一切公之于众! …………… 大壮帮我打开暗道的门,我钻出来后,便一边制造声音吸引妖鲽,一边往相反方向跑,给大壮争取时间。 而大壮对这里显然是十分了解的,我从暗道内出来,就是我们三癞子之前走过的甬道,墙壁上还能看到我留下的记号。 当时做记号,一来,是为了给光头二人传递信号,希望这俩人在看到我们的标记后,能跟着标记找到我们。 二来,则是我和三癞子怕在这里迷路,所以沿途留下标记,如果迷路也可以找回来。 故此,每一条甬道留下的记号也都不尽相同,所以当我看到墙壁上的标记时,我几乎是瞬间便知道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但与此同时,我的心也悬了起来! 因为再往前,就是我和三癞子遭到应声虫追击的地方,现在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还在不在了? 如果这些东西还在的话,那我就真的要走投无路了,后有妖鲽,前有应声虫,我这岂不是自投罗网?左右都是一个死? 我暗暗头疼,头顶上的轰鸣声依旧还在追着我跑,显然,妖鲽目前已经把我当成活靶子了,大壮那边应该是安全了。 可问题是,也不知道大壮什么时候才能把炸药带来,以我这体力……估计也不用掉头往回跑吧? 只怕都不等我跑到应声虫那边,就得被妖鲽给追上啊! “轰——” 我正想着事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响,大大小小的碎石块在甬道内爆炸开来,满天的灰尘飞得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一些小碎石砸到了我的腿弯! 我暗暗啧舌,大壮这么快就把炸药取来了? 妈的,这个混蛋是真想死啊,爆破也不和我说什么,也不怕把我活埋在这里?! 我心里一通暗骂,但还是连忙捂住口鼻,避免把灰尘吸进肺里,产生幻觉,随后这才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天啊! 不是爆破!是妖鲽追上来了! 此时,妖鲽的脑袋已经从头顶上钻了出来,身体却还在土里,不过饶是如此,这东西还张着大嘴,拼了命的在追赶着我! 而我看到那颗巨大的三角形脑袋,我的血都快被吓凉了! 我心里暗骂,这玩意儿怎么跑出来了?刚才在土里追我追的不是挺开心的吗?现在出来干啥啊? 我叫苦不迭,早知道是这东西追出来了,还不如让大壮爆破呢! 我咬了咬牙,端起冲锋枪,转身扣动扳机,“哒哒哒哒”,枪口火龙喷出,无数的子弹就跟不要钱似的,全部打在妖鲽的脑袋上。 妖鲽这东西和濥雷不一样,身体远没有濥雷那么坚硬,子弹打在其身上,立刻血花四溅。 妖鲽打的嗷嗷怪叫,拼了命的甩着脑袋,其头上的皮肉被子弹打过,更是犹如烂棉花似的绽放着! 当然,也是我运气好,大壮之前打爆了妖鲽一只眼睛,现在我胡乱的几枪下去,其另一只眼睛也被我瞬间打爆,白花花的眼球带着血浆,溅的到处都是! 没了眼睛的妖鲽,一时间也不敢再上前了,一边惨叫着,一边挣扎着缩回到土里。 见此,我刚想稍稍的松口气,可以听到妖鲽在我头顶上面的惨叫声,以及因为疼痛疯狂撞击墙体的声音,我心里还是暗暗捏了一把汗! 因为……子弹被我打没了! 现在这东西还被我打的发狂了,如果在追上来,那我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心里的恐惧,促使着我不敢在休息下去,同时,也逼着我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潜能! 我扔下冲锋枪拔腿就跑,去你大爷的吧,这个时候保命要紧啊! 还有大壮! 我现在有种感觉,大壮就算是找到炸药,估计对这东西也没啥用! 要知道,杨琏真迦可是元朝的人啊! 而元朝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火药技术,甚至是还投入过军事战争当中! 再且,当时的杨琏真迦可谓是权利熏天,别说是调集火器营了,哪怕是搬来三军都不在话下。 可饶是如此,杨琏真迦也只是封印了这东西,没能彻底斩草除根,如此也正好说明,火药对这东西的作用应该不大。 还有,这东西的脑袋都被我打成什么样了?不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至于大壮所说的炸平这里,让妖鲽给我们陪葬,这更是无稽之谈! 因为我们都忘了很重要一点,炸药虽然厉害,可这东西会遁地啊! 就算是炸平这里,到时候这东西不也一样能钻出来? 我心里越想,越是感觉恐惧,生怕大壮这个愣头青一个激动,直接引爆了弹药库,把这里夷为平地! 届时,妖鲽死不了,我们可就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丁博士还活着 我越想越觉得害怕,生怕大壮把这里给炸了。 不行,必须得阻止大壮! 我权衡利弊,立刻调转方向就开始往回跑,不过我刚跑几步就放弃了…… 这里面地形态复杂了,而且大壮这家伙还不走寻常路,墙壁里面的地形之前也见识到了,比外面还复杂,这……我该怎么找这家伙?! “大壮!你妈了个巴子的!快回来,这里不能炸!” 我崩溃的大喊着,然而……回答我的,只有妖鲽发狂的声音,不断地撞击着地面。 而且我这么一喊,妖鲽也再次追了上来…… 奶奶的,这还真是倒霉到家了,喝凉水都塞牙! 我不敢停留,只好继续往前跑,妖鲽也在后面疯狂的追击着我。 跑了一会,一条熟悉的岔路口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一紧……再往前,那就是应声虫的地盘了!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左边的甬道深处,竟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过来!往这边跑!” 我愣了一下,这……这竟然是丁博士的声音? 这个家伙没死?他还活着? “你、你是丁博士?”我不敢置信的问道。 “过来,不要跑。” 对方没有解释,依旧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有点蒙蔽,这到底是丁博士,还是应声虫? 要知道,在往前可就是应声虫的地盘了,成片的应声虫,密密麻麻的铺满了甬道的场景,我可谓是记忆犹新。 虽然这个声音是从另一条甬道传出来的,但也不排除是应声虫可能性啊,毕竟两条甬道,相距也不过是一堵墙罢了。 “快!快过来!” 妖鲽声音近在咫尺,甬道深处的声音也越发的着急了起来。 闻声,我咬了咬牙,稍作犹豫,便钻进了左边的甬道。 妈的,该死吊朝上,拼了! 左右我之前也用罗盘看过,这条岔路虽然不是生门,但最起码也是一条生路,往这边走,总不能也让我死在这里吧? 我一头扎进甬道,然而,还没等我跑几步,身旁便黑影一闪,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顿时一惊,本能的想要挣脱,然而,对方却凑近了我的耳边,“别说话!我是丁博士。” 嘶! 这、这竟然真的是丁博士?他没死? 我的天啊,这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们几个人在一起,都是九死一生,可这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那只冰冷的大手捂住我的嘴巴,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过就在这时,甬道的更深处,则是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 妖鲽被枪声吸引,很快就忽略了我的存在,直奔甬道更深处最去。 而与此同时,枪声停了下来,但甬道深处却传来了石块与甬道的碰撞声。 仿佛,此时的甬道深处,正有着一个人,为了帮我们吸引妖鲽的注意,特意在身后拴上石块,发出声音! 妖鲽钻地的声音在我们头顶掠过,逐渐的……渐渐远去。 而那只捂着我嘴巴的手,也缓缓松开了。 “张爷,没事吧?”丁博士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愣了一下,转身看向丁博士,果然……真的是他! “你、你没死?我的天啊,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们一直在找你啊!” 丁博士叹了口气,“唉,先别说了,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果大家能活着出去,我再和你说吧。” 我连连点头,“对了,这里……还有人?刚才是不是有人替我们引走妖鲽了?” “不是人,是一种会说话的虫子。” “虫子?你说的是应声虫?” “嗯?你、你怎么知道是应声虫的?”丁博士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也被我咽了回去,“唉,算了,你也别问我了,你先告诉我,刚才是谁在开枪?又是怎么让应声虫引走妖鲽的?” “这……”丁博士苦笑一声,忽然抬起手让我看。 我调整了一下头灯角度,这才发现,原来丁博士的手里正攥着一根细绳,而顺着绳子看去,绳子的另一端,则是一直通往甬道深处。 “我用绳子拴住了扳机,只要我拉紧绳子,步枪就可以一直射击。” “我……靠!”我不由竖起大拇指,“哥哥,您老这智慧,到头了!” 丁博士腼腆一笑,“还好还好,至于应声虫,我就是随手抓了几条,把它们绑在一起,然后身后拴了个石头,枪声一响,这些东西就开始跑。” “……”我愣住了,“大哥,你没开玩笑吧?随手抓了几条?这玩意还能随手抓?” “这……嘿嘿,也不难,这些东西怕盐,我做好陷阱之后,把它们引到一起,用盐把它们困住,再在手上涂上盐粒子就可以。” 我彻底被丁博士折服了,没看出来啊,这家伙才是隐藏的高手啊?! 这一路上,丁博士一直都是一声不吭的跟在我们后面,之后又莫名其妙失踪,害的我们下来找他。 可结果,这家伙竟然徒手抓应声虫?甚至还轻松引开妖鲽? 尼玛,看走眼了,丁博士这是大智若愚啊! “张爷,你、你别这么看着我嘛,看得我瞬身不舒服。”丁博士在口袋里面,慌忙拿出一个笔记本,“喏,你看,这都是笔记里面说的。” “笔记?”我连忙拿了过来。 笔记本虽然老旧泛黄,封面更是破烂不堪,但里面的字迹却非常清晰,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是华夏的繁体字! “这、这是什么笔记?你在哪弄到的?”这个时候,我实在是没心情去读取里面的信息,只能开口去问丁博士。 丁博士得意一笑,“我在一个房间里面发现的,还有这袋子盐,也都是在哪里找到的。” 丁博士把笔记收好,“我之前大概看了一下,笔记的主人应该是个摸金校尉,小鬼子想让他帮忙寻找古墓,然后就被抓到了这里,不过这人虽然是个盗墓贼,但也是个忠义之士,所以就一直带着小鬼子在山里兜圈……” 第二百一十五章 求救信号 妖鲽虽然被短暂的引走了,但这东西的听力却十分的敏捷,相信用不了多久,妖鲽就势必会再次卷土重来! 而大壮又迟迟没有消息,我还担心这家伙一激动,真把这地方炸了,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除掉妖鲽。 随即,经过我和丁博士的一番商榷后,我有一个不是很成熟的想法。 就是利用这里的应声虫,消灭妖鲽! 我的想法很简单,利用丁博士仅剩的半袋盐粒子,在我们四周布置一个隔离区,然后引应声虫过来。 届时,随着应声虫的移动,也必然会引来妖鲽! 而妖鲽之前被我打伤过,整个脑袋都是血渍,如此,血腥味会激发应声虫的狂性,两者便可自相残杀。 如此,时间紧,任务重,丁博士也没时间和我解释笔迹的来历,以及他在地下的经历,我们二人便匆匆布置隔离区,坐等妖鲽再次杀来。 几分钟后,我便和丁博士在地上还有四周的墙壁,做了一个简单的隔离区。 一切弄好后,丁博士一脸蛋.疼的看向我,“张爷,那些小虫子,怎么引过来?” 丁博士看了一眼自己的枪,“笔记里说过,应声虫不受人为控制,千百年来都没人能将其驯服,如果开抢的话……我怕不但引不来应声虫,反倒把妖鲽招惹回来。” 说起这件事,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因为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三癞子之前说的,应声虫临死前发出的声音,有可能是它们之间的某种传递方式,或者是求救的暗号。 而巧的是,三癞子之前在最后一节甬道内,曾抓过到一只应声虫,而且他当时本来想带回去研究的,还随手扔进了我的背包里面。 如此,只要三癞子推理的没错,那我只需要踩爆这只虫子,便可引来大量的应声虫。 但问题是,如果三癞子说错了,那我们…… 这个后果,我无法想象,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敢去想象! 见丁博士还在盯着我,我故作镇定的抿嘴一笑,“没事,一切交给我了,对了,这条甬道一直往前走,你会看到一个岔路口,走左边的甬道,一直往前走,你会看到一个房间,到时,你把房间内的柜子挪开,就可以从那里出去……” “张爷!” 听出了我的企图,丁博士低喝一声打断了我,“你们是为了找我才进来的吧?” “嗯……” 我点了点头,丁博士随即一脸严肃,“大家可以为了我冒险,我又有什么理由贪生怕死?” “这不是贪生怕死……” “张爷!”丁博士再次低喝一声,打断了我,皱着眉角,眸光无比严肃,“你别忘了,我是一名警察!你……才是公民!警察是人民的公仆,我的任务和工作,就是守护公民的安全,这个时候让我逃跑,你怕是把我当逃兵了?” “你胡说什么?怎么跟三癞子似的?一言不合你就上纲上线,谁说你是逃兵了,我是让你先走,免得拖累我……” “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走的,要走一起走!”丁博士攥紧笔记本,“这里的地形,只有我最清楚,张爷,你可别和二爷学,小瞧了我!我丁博士虽然是乡下人出身,但当年在警校的时候,我就没学过逃跑这两个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说了,不就是引应声虫过来吗?妈的,拼了!” 说完,丁博士扛起步枪就要扣动扳机。 见此,吓得我连忙拦住他,“好好好,不走就不走,你、你先别激动,我另有办法。” 丁博士这个举动可把我吓得不轻,这个时候在这里开枪,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如果枪声能引来应声虫,估计我和三癞子都不知道死几个来回了! 这个时候,还是得小心为上。 见我不赶他走了,丁博士这才不那么激动了,放下枪,“张爷,您老就说吧,今天这事怎么干?我听你的,舍命陪君子!” 我咽了咽口水,心说当兵出来的,都这么硬气?脾气也都这么暴? 三癞子这个德行,光头也是这个德行,起初我还以为这俩人是上了岁数了,脾气有点倔,可现在看到丁博士还这个样子,我才明白,好嘛……这是人家职业脾气啊! 我蹲下身子,把背包放在地上,连忙翻出那个小药瓶,将里面的应声虫倒在地上。 起初,这东西本来还想跑的,可一碰到地上的盐粒子,就仿佛是见到鬼一般,连连退避三舍,甚至是其身上沾到盐粒子后,就开始痛苦翻滚着,嘴里发出“吱吱吱”的怪叫。 丁博士眯了眯眼睛,看向我,仿佛是在问我怎么办。 我盯着地上的应声虫,一时间也犹豫了起来。 其实我心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时的卦象:六人行,五人回。 当时丁博士失踪,我本以来回不去的那个人是他,之后我们几人又在地下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我也算是彻底认命了。 可如今我看到丁博士不说,第六个人也出现了! 而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出现意外,所以……我有些担心,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人会留在这里…… “张爷!别犹豫了!你在犹豫,那个什么大壮的,就把这里给炸了!” 丁博士着急的催促着,闻言,我咬了咬牙,妈的!该死吊朝上,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如果今日真的是我命数该绝,或者是谁命数该绝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天意……如此! 我狠下心,猛地一脚将应声虫踩烂,同时,我的脚下也传来了应声虫那特有的惨叫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这种声音很奇怪,就像是电台串音时发出的那种低频率赫兹,听着不大,但却近在耳边,仿佛声音能穿破耳膜,直达人的大脑!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了,所以,我还是有些准备的,倒也没多难受。 不过一旁的丁博士,却是脸色十分难看,不断地咽着口水,揉着耳朵。 而就在此时,甬道深处,也传来一阵细小的淅淅索索声音! 闻声,我眼前顿时一愣! 嘶!果然如三癞子所说,这些东西临死前所发出的声音,正是它们的求救信号! 第二百一十六章 妖鲽领盒饭 甬道深处,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丁博士也顿时精神一震,“来了来了!就是这个声音!” 我奇怪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你之前也被追过?” “可不是嘛!”丁博士苦着一张脸,“当时我在那个房间醒过来的时候,就被这东西给骗了,我还以为是你们来找我呢,结果差点被这些玩意给吃了,好在我逃出来了!之后又被这东西追着跑了一路,要不是我找误打误撞,跑进了这里的厨房,还踢翻了盐罐子,就差点没命了!” 说到最后,丁博士竟是又好气又好笑,“唉,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之前听到这个声音,无异于听到了催命铃铛,现在听到这个声音,竟然……唉,竟然还这么高兴!” 丁博士如此说,我也是哭笑不得。 别说是他了,当时我和三癞子被这东西坠的时候,不也是一样? 可谁又能想到,现在这个声音,却成了我们的救命稻草! 不多时,手电光照射出去,无数只密密麻麻的青色光点,挤满了整个甬道,不过妖鲽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有些着急,生怕这些东西到了,妖鲽到不了! 要知道,蚂蚁多了咬死象啊! 看现在这架势,整个基地的应声虫,估计都被我们引过来了! 虽然我们四周有盐粒子做的隔离带,但也架不住这么多应声虫啊,只怕时间长了,这些东西靠数量都能熬死我们! 见此,我稍作迟疑,便咬了咬牙,“丁博士,开枪!引那孽畜过来!” 丁博士到也干脆,见我如此说,也不犹豫,架起步枪便是一梭子子弹打了出去。 少倾,枪声停了下来,妖鲽的声音也终于传了过来! 妖鲽的身躯虽然庞大,但其爬行的速度却明显要比应声虫快上许多,不多时,在这片密密麻麻的光点后,我就看到妖鲽那如烂棉花的脑袋,出现在甬道的深处。 而且妖鲽这次没有遁地,完全是在甬道内爬行着,其与地面摩擦时产生的声音,亦是远远超过应声虫爬行的声音! “莎莎”的声音,在这密闭悠长的甬道内,也显得格外刺耳! 等到这东西快到跟前的,我甚至是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抖! 再且,这东西的伤势,也明显比之前还要严重,有些地方严重到了深可见骨的地方,皮肉伤更是沾满了泥土,想来也是之前这东西钻地的时候,把伤口给弄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妖鲽这次没有钻地过来! 我暗暗咋舌,虽然看不到这东西到底有多大,不过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如果不借助这些应声虫,妖鲽……绝对不是我和丁博士所能搞定的! 不然,寻常动物伤成这样,估计也早就死了吧? 再且,光头这家伙还真是强悍! 如此变态的生物,光头还愣是和它周旋了一个晚上,甚至是到最后打伤了这东西,一个人逃了回来。 这份实力,着实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难怪沅芷说他是不败战神! 妖鲽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而停在我们四周的应声虫,也似乎是被妖鲽身上的血气所吸引,开始躁动了起来。 无数条虫子扭曲在一起,时不时的向妖鲽的方向试探着,但马上就又退了回来,似乎是想要吸食妖鲽的血肉,可却碍于妖鲽气息,迟迟不敢上前! 以前我听师傅说过,动物的身上,都会散发着自己独有的气息,越是强大的动物,身上的气息就越是强大,甚至是以此来彰显自己的领土权威,如此,一些弱小的动物便不敢上前。 而这种气息,也只有它们这些动物之间才能感应得到,就像是小狗怕狮子,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有濥雷所处的那条甬道,应声虫也不会在那里出现,这也正是因为濥雷的气息,远远超过应声虫。 而此时应声虫不敢靠近妖鲽,也正是同样的原因! 妖鲽虽然是龙孙子,但人家毕竟是个龙沾亲带故,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着龙气。 如此,不管这东西是否真的强大,寻常的一些小兽,都绝对不敢贸然上前! 眼见妖鲽越来越近,可应声虫却迟迟没有动静,丁博士也急了,“张爷,怎么办?这些虫子没反应啊!” “这……”我咬了咬牙,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定,“开枪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足够的血气吸引,我就不信这些东西还会坐得住!” “这……好!” 丁博士架起步枪,熟练地换上弹夹,随后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打了出去。 妖鲽虽然体积庞大,但这东西的身体强度却非常一般,而且丁博士打的地方,也正是我之前打过的。 而妖鲽显然是之前钻地时吃了亏,把伤口弄大了,这次任由子弹大在身上,愣是没往地下钻! 如此,这妖鲽也完全变成了活靶子,丁博士一梭子子弹下去,别说是深可见骨了,我甚至是都看到了其有些骨头被子弹打断! 妖鲽的脚步停了下来,嗷嗷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甬道,鲜血从其身上喷涌而出。 终于,应声虫有了反应了,无数条虫子,铺天盖地的向妖鲽冲了过去,有的在啃噬它的皮肉,有的则是钻进妖鲽的体内!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妖鲽,此时也只顾得在地上疯狂的扭曲这,惨叫着! 巨大的尾巴,疯狂地拍击着地面和四面的墙壁,“砰砰”作响,如此,甬道内也被妖鲽弄得摇摇欲坠,漫天的粉尘飞散。 丁博士看着眼前一幕,愣愣道:“张爷……成了!这东西玩完了!你、你真tm牛b!” 闻言,我尴尬一笑,牛b吗?事实上,就在应声虫没反应的时候,我比任何人都慌! 现在手心的冷汗,估计都能拧出水来了!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行了,别看了,这东西死定了,先办正事吧!”我开口说道。 丁博士看向我,“什么正事?” “唉,找人!先把大壮那个疯子找到,搞不好他真把这里给炸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没中毒 大壮之前和我说过,基地里面只有一间军火库里面放着炸药,所以,只要找到这个房间,就可以找到大壮了。 对此,丁博士也表示没问题,因为他的那个笔记里面,正好标注了军火库的位置。 据丁博士所说,这是当年那位留下笔迹的前辈特意标注的,其目的就是想找个机会,炸毁这里,拉这小鬼子给自己陪葬。 但可惜的是,那位前辈却没能做到。 丁博士带着我,找了一处暗道,便向大壮的位置走去,而且据笔记里面的描述,这间军火库的建造也十分的隐秘。 小鬼子当年为了避免有人炸毁军火,所以,只修建了一条通往哪里的路。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顺着这条暗道走,就能找到大壮这家伙。 不过还没等我们找到军火库,大壮竟找到了我们,而且身上还背了三个十公斤的炸药包,累的跟个三孙子似的。 一看到我们,大壮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见他这个样子,我也是哭笑不得。 这家伙还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要炸掉这里啊! 我之前听师傅说过,一个五公斤的炸药包,就能轻松炸翻一辆坦克,可这家伙竟然搞了三个十公斤,这是要炸妖鲽?这tm就是要炸基地啊! 然而,还没等这家伙喘匀气,也不等我们说话,就着急地问我什么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妖鲽在哪里什么的…… 看他这个样子,我更是哭笑不得了。 如此,我和丁博士也只好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听我们说完,大壮竟还一脸的不相信,说什么应声虫那么小,妖鲽那么大,怎么可能弄死它? 大壮这么说,我也是觉得有些造化弄人了。 应声虫这东西和妖鲽相比,确实是相差甚远,甚至是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可谁又能想象得到,就是这种小东西搞死了堂堂的龙孙子?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造化弄人吧。 从进入基地到现在,我就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不是逃命,就是逃命。 现在妖鲽死了,丁博士也找到了,貌似所有的危险都解除了,我这条紧绷着的神经,也瞬间垮掉了。 整个人就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没有了一点力气。 大壮亦是如此,连忙把炸药包扔到一边,躺在我身边休息。 不过大壮这家伙的嘴巴倒是不闲着,说什么这里保住了,濥雷也死了,以后他们村子的人再进来就方便了,还有就是这里的军火也都属于他们了,等等。 我心里好笑,军火属于他们了?开玩笑! 这些东西,可都是日军侵华最好的证据,如果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埋没在大山当中,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再且,三癞子之前和我说过,小鬼子留在这里的军械,可都是二战时期最精良的装备,当然,对于现在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了,但这些军械保存的不是很好,有一部分的军械已经开始生锈腐蚀。 直白点说就是,这些军械……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爆炸,或者是泄露的风险! 届时,他们关耳村别说是想要用这些军械了,只怕他们还要给小鬼子陪葬! 当然,这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处基地,不但建设的非常庞大,而且还是重兵把守,甚至是修建在大山深处。 如此,这里面所隐藏的秘密,也绝对不是我们所看到这么简单!所以,无论如何,这处基地一定要上报给国家,交给有关部门进行调查研究等! 我躺在地上,听着大壮还在唠唠叨叨,我忍不住苦笑,但也不忍心打击他,就姑且让这家伙在开心几天吧。 等我从这里出去了,此处基地还是要交给国家的。 额……当然,我之所以不搭理大壮,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实在是太累了,完全没有一点力气!甚至是我都懒得再说一句话! 其实我们这一行人,已经下到基地二十几个小时了,这中间我们虽然吃过东西,但却没有好好休息过,就算是有过短暂的休息,神经也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现在危险排除,我这条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松弛下来了,眼皮就跟灌了铅似的,想睁开眼睛,都睁不开! 隐隐之中,我甚至都感觉我的精神有些恍惚了,要不是大壮一直在我耳边聒噪,估计我早就睡着了。 丁博士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见我累的跟个死狗似的,倒也没催促我们离开,而是在我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一支烟,塞到我嘴里给我点燃,让我提提神。 然而,我一根烟还没抽完,就听甬道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同时,还有三癞子和沅芷的呼唤声,以及许许多多陌生的声音。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去看暗道外面的情况,可我真的太累了…… 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睁开眼睛,仿佛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都魂魄出窍了。 身体明明躺在甬道里面,但我却能清楚的看到三癞子和沅芷他们着急的面孔,以及在他身后许许多多的陌生面孔。 可奇怪的是,大壮二人却似乎是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我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们,三癞子来救我们了,可我却突然发现,我……竟然说不出话了! 最终,还是身旁的大壮。 他拼命的摇晃着我的身体,“兄弟,你、你怎么了?不能睡啊!千万不能睡!睡着了,你就起不来了!” “我的天啊!这家伙中毒了?!”是丁博士的声音,“我.靠,他、他这条腿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都黑了?” “不、不知道啊!”大壮也慌了,“快!把他弄到我背上来,我带他回村!我六叔是老中医!” 听到二人的对话,我懵了,什么情况?我怎么中毒了?什么腿就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太累了啊,我只想睡一会而已,我没中毒啊?! 我张了张嘴,想要大声的质问二人,可此时的我,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嗓子里面,发出“嗬嗬”的声响。 紧接着,我似乎是能感觉到,大壮把我背了起来,不过在之后……我就彻底失去了所有感官……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人生一场梦 在大壮把我背上之后,我就陷入了深度昏迷,同时,也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联系。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似乎一直都在做梦。 梦里,我见到了师傅,老家伙还是那么的严肃,不苟言笑的板着一张脸,但每次演出回来,他都会给我带一小袋的甜蜜饯,还说是老乡送的,他们吃不了,剩下的才给我带回来。 但师傅却不让我吃,而是逼着我背书、练功、学习,只要一切都做的让老家伙满意了,他才会给我一小块,剩下的,则是用油纸包起来,挂到厨房的房梁上,等着我下次让他满意的时候,再给我吃。 可等到下次打开油纸包的时候,师傅还会一遍又一遍的数着里面的数量,确定我没有偷吃后,师傅依旧还会生气,大骂我是个蠢货,连偷吃都不会…… 然后……我还会被罚,等到师傅再次满意了,所有的甜蜜饯都是我的,而师傅却从不舍得吃上一块…… 师傅的古板印在我的脑海里,可梦里的他,却是慈祥的凝视着我。 年幼的我,想要去抱一抱师傅,可当我走近他,那张慈祥且又布满褶子的老脸,却开始逐渐支离破碎,直到最后化作一块块碎片…… 我大哭着,疯狂的抓取着碎片,想要将它们重新拼凑。 一遍,又一遍。 终于,碎片被我拼凑好了。 可拼凑好的碎片,却是另一番场景,也是我心里最深处记忆,更是我从不敢面对的一段回忆。 那是父母送别我时的场景…… 母亲跪在大巴车前,哭喊着要我离去,父亲一言不发,只是擦着老泪,一次又一次的扶起母亲,可母亲却一次又一次跪下,不断的忏悔着自己的“罪过”,不该送我离去。 那时的母亲,是那么的无助。 年幼的我,心如刀割,想要挣脱师傅,奔向母亲,可一切都是徒劳,只能任由师傅把我们分离。 也是从这时起,我认定了,师傅……就是我的仇人! 父母哭喊的画面,再次定格,我也似乎是改变了过去,从师傅的怀里挣脱。 可就当我刚刚落地,忽的一阵狂风吹过,定格中的父母,也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年幼时的我,还是现在我的。 但此时,年幼的我没有重复之前的动作,去拼凑那些碎片,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我颓废的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碎片,任由泪水划过我的脸颊。 许久,一阵风起,地上那些支离破碎的碎片开始再次重组,而这次组成的画面,却带我回到了幼年时的家。 还是那栋老房子,夕阳西下,父亲在院子里编框,母亲在屋子里纳鞋底。 看到我回来,父亲含笑责备我贪玩,母亲则是让我洗手准备吃饭。 一家人坐在一起,如幼时记忆里的一样,我们吃了一顿在平常不过的晚饭。 天色黑尽,一切也都仿佛回到了从前。 我躺在母亲的腿上,父亲打着手电,母亲给我掏着耳朵。 渐渐地,我在母亲的腿上睡去,父亲脱下衣服,盖在我的肚子上…… 睡梦中的我,痴痴地笑着,这个场景,我已经无数次梦到了,或者说,这正是我多年奢求事情。 或许,对于其他家庭来说,这副场景已经是再简单不过的日常,可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奢求…… 我沉沉的睡着,这是绝对是我这二十年来,睡得最舒服,最踏实的一次。 可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却是沅芷的那张绝美的脸庞。 “你、你醒了。” 见我一直盯着她,沅芷面带羞涩的移开目光,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枕在沅芷的腿上。 我尴尬一笑,连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沅芷也慌忙的收拾了下衣服,想要站起身离开。 可沅芷刚一起来,就“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我被吓了一跳,本想下床去扶她,沅芷却尴尬的笑着,自己撑着床边站了起来。 “没、没事,腿有点麻,嘿嘿。” 我歉意一笑,“我睡了多久了?” “正好三天了。”沅芷揉着大腿,以此缓解腿上的麻木。 我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这几天你一直在这里?就、就这么让我枕着?” “没事……不不不,也没有,大叔和光头叔他们也在这里了。”沅芷的脸颊红了起来。“那什么,那个……对了,你、你怎么样了?” “额……没事了。” 我活动了一下,忽然想起昏迷前的那段记忆,刚想问沅芷我是不是真的中毒了,可还没等我说出口,沅芷就匆匆的往外走,说是要去找光头和六叔他们过来,再给我检查一下。 我记得,昏迷之前大壮曾说过,六叔是他的亲人,也是村里的老中医。 看着沅芷一瘸一拐的离开房间,我摇头苦笑,刚才沅芷虽然没有直说,她是不是一直守在这里。 不过看到其眼角的血丝,还有沅芷满脸的疲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尽管她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但想来,这几天她也没闲着…… 我打量了一眼这个房间,典型的北方茅草房,大火炕。 看向窗外,远远还能看到几个房子,炊烟袅袅,乡村气十足,像极了我童年的家乡…… 不知不觉间,我的思绪也似乎是回到了过去,梦里的场景也不断地在我脑海中闪现,就像是在看一场小电影似的,一遍遍的回放着。 我的思绪有些凌乱,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想笑,却也只是苦笑。 果然,美好都在梦里,也只有在梦里,我才能与父母重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 我正想着事情,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想来是沅芷把人找来了。 我叹了口气,刚想去穿衣服,可当我掀开被子却发现,我的胸口竟有着一小片的水渍,而水渍的旁边,还有一点点的口红印。 见此,我微微一愣,什么鬼? 沅芷趴在我身上哭了?还是趴在我身上睡觉了?哪来的口红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性命之危 我盯着胸前的口红和水渍出神,什么鬼?沅芷趴在我身上哭了?这姑娘有这么关心我? 我正想着事情,光头嬉皮笑脸的闯了进来,之后就是三癞子、丁博士、大壮,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年龄都在五十岁往上。 我看向众人身后,“沅芷呢?她……”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出来了。”光头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小姐让我打晕了,这几天她一直守在你身边,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现在你醒了,也该让她休息会了。” 我老脸一红,不由微微一怔。 在我昏迷的这几天,沅芷竟如此照顾我? “咳咳咳,你们这些年轻人还凑啥热闹?都出去吧,病人刚醒过来,需要干净。”一个刀条脸的山羊胡子老头开口说道。 大壮挠了挠后脑勺,对我咧嘴一笑,“那啥,张爷,您先休息着哈,我去让人给你弄点小米粥哈。” 说完,大壮就带着丁博士跑了出去,上羊胡子老头则是上前,在炕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脉象。 见此,光头上前一步,一手靠在我的肩膀上,“张爷,给您老介绍一下,这位是六叔,是村子里面的神医……” “哎!玩笑了,老朽哪是什么神医?山野村夫罢了,光头兄莫要高抬老朽。”六叔捋着胡子,含笑说道。 光头咧嘴一笑,“六叔您老也甭谦虚了,你这医术是真不错,要不是你,估计我这条胳膊就算是废了。” 光头说着话,还活动了一下右臂,随即也看向了我,“还有张爷,要不是您老施救,估计张爷也要去见阎王爷了。” “哎,谬赞了谬赞了,愧不敢当啊!”六叔虽然一把岁数了,可为人却颇为谦逊,笑起来也很是慈祥。 光头笑了笑,便开始给我介绍其他人,什么村长啊,大壮的父亲啊什么的。 我一一打过招呼后,六叔也松开了把脉的手,捋着胡子道:“嗯,这位小哥恢复的不错,脉象平稳祥和,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 六叔忽然皱着眉顿了顿,我本以为他会我说出什么不好的,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六叔竟然没接着往下说,而是掀开被子,去检查了我的右腿。 我随之看去,就只见我的右腿上,有着一个米粒大小的伤口,看似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伤的。 “六叔,我真的中毒了?”到了此时,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是中毒了,因为实在是想不起来,我的腿受过伤。 闻言,六叔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端详着我脚上的伤口。 看了一阵后,六叔随身取下一个小布囊,摊开后,里面是一根根银针。 六叔取出一枚小针,在伤口上炸了下来,我疼的“嘶”了一声。 如此,六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有知觉了是好事,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了,可惜这毒……唉……” “老六,到底咋回事?能不能治?”三癞子这个急脾气也按耐不住了,忍不住在一旁开口问道。 闻言,六叔正了正身子,慌忙对三癞子拱了拱手,“回小叔的话,这位小哥中的毒在体内积蓄多年,若不发作,根本就看不出来,发作之时,半个时辰就能要人性命,嘶!如此古怪的毒症,我实在是从未见过,若是彻底治愈,只怕是……很难。” 我愣住了,“额……不是在基地里面中的毒吗?怎么、什么积蓄多年了?” “嘶,小兔崽子,一点礼貌都不懂!”三癞子瞪着眼睛呵斥我,“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说完,三癞子就又看向六叔,“老六,你继续说,很难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能治?” “这……应该是能治。” 六叔虽然一把岁数了,可对待三癞子却毕恭毕敬,微微颔首道:“古书里面说过,天下之毒,无不可解,只是对不对症罢了,可惜我学艺不精,若是让我医治,怕是很难,这位小哥若想彻底根除,还需另择高明。” “嘶!” 三癞子闻言,脸色铁青,咬着牙吸了一口冷气。 见此,六叔也连忙安慰道:“小叔不必着急,只要对症,这毒还是可解的,如今天下太平,能人辈出,西医发达,小哥去到外面的世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三癞子黑着脸没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盯着我,而我听到二人这么说,也更加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怎么就积蓄多年了?又怎么一线生机了?我这是要死了? 我张了张口,刚想追问怎么回事,三癞子却忽然开口问道:“这小崽子,还能活多久?” “这、这……”六叔犯难了,抓了抓胡子,摇头道:“不好说啊!这毒太奇怪了,其在这位小哥体内积蓄多年,早已渗透五脏六腑,可若是不发病,还检查不出来……” “好了,你就说小崽子还能活多久吧!” “这……唉,真的不好说,有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 听到二人这么说,我更加懵逼了,怎么我一觉睡醒,这条命就要没了? “六叔,大叔,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积蓄多年?我不是在基地里面中的毒吗?” “这……” “老六,有什么办法,能延长小崽子的寿命吗?”三癞子打断了六叔。 六叔吃了一下,默然摇头道:“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的避免毒药发作,不然这位小哥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那如何避免?” “这……唉,恕老六无能,至今我也没弄明白,这毒药诱发的原因。” 六叔说完,三癞子又沉默了,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见此,我更加着急了,这俩人一人一句,说的我现在都有些胆怵了!搞得像是我明天就会死似的! “我说二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中毒啊?我这……” “唉,你们先出去吧,让我和小崽子说。”三癞子打断了我,无力的挥了挥手,驱散房间内的其余人。 六叔和村长对视一眼,对三癞子毕恭毕敬的拱了拱手,随即便退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章 做个人吧 村长等人推了出去,我也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三癞子,然而,三癞子竟然不说话了! 这厮看了我一眼,就自顾自的坐到凳子上,然后抽出烟袋锅,填满烟丝后就开始抽烟。 无奈,我只能看向一边的光头,“头儿哥,你们刚才啥意思,怎么、怎么搞的像是我命不久矣似的?” 光头咧嘴一笑,“我说张爷,你小子可以啊!我竟然都看走眼了。” “额……啥?”光头答非所问,画风转的太快,我一时间有些没跟上。 三癞子掏出一支烟扔给我,随后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啧啧啧,平常看你小子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也是个斯文败类,啥事都干得出来。” “我、我怎么了?我干啥了我?”我大呼冤枉,看光头这表情,我整个就是个禽兽啊! “嘿嘿,这几天你昏迷的时候,不是喊我家小姐师傅,就是喊我家小姐妈,还拉着我家小姐的手不让她走,非得枕着人家大腿才老实。” “…………” 我老脸一红,脸上大写的尴尬,我昏迷的时候竟然干了这些事情? “尼玛!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咬着牙,低声骂着。 一旁低头抽烟的三癞子,闻声嗤鼻骂道,“丢人?呵,这就丢人了?小兔崽子,丢人的还没说呢!” “额……还、还有啥?”我的脸滚烫滚烫的,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 “嗨,也没啥,男人嘛,都能理解,不过你这手段是真不错,啧啧啧,趁着昏迷干这种事情,呵,是真他妈下三滥!” 光头接着说道,如此,我更是一脸懵逼,忍不住叫冤,“什么、什么就下三滥了?我怎么了?” 我中了毒,还昏迷了,说胡话,拉人家的手,枕着人的大腿,这都可以理解啊,可我还做什么了?怎么就下三滥? 我一脸蒙蔽的看着二人,光头痞气十足的看着我,“你干什么了,你心里清楚,不过……嗨,你啊,真是给你师傅丢人,也拜拜辜负了我家先生的信任。” “哼,我看这小兔崽子就是装糊涂,前几天也是装晕,借着这个由头干那些下三滥的勾当!唉,可惜了沅芷那小姑娘了,有你这个老瘪犊子当叔叔就够可怜的了,现在还多了这么个禽兽不如的小崽子。” “嘿,我说老哥,咱刚才咋说的?是不是说要给我家小姐讨个公道,都说好的事了,你说他就说他,能不能别往我这边泼脏水?带上我干什么?” “哼,你也不是啥好东西,正经人谁他妈弄你这个样子?” “…………” 三癞子和光头吵了起来,我也是越听越糊涂。 我昏迷这三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还给沅芷讨个公道?难不成我这几天对沅芷做了些…… 嘶! 这个念头一起,我也被吓得不轻,一个多月前,我和李天全喝醉酒,就和沅芷睡到了一起,第二天起来,我还光着屁股,现在众目睽睽,我难不成又酒后乱性了?又干了那件事? 额……这也不对啊! 昏迷了说胡话的人我见过不少,拉人手,或者是给人唱歌的,我也都见过,但是昏过去还惦记着干那种事情的,我真的是闻所未闻! 再且,我这衣服裤子穿得好好的,也不至于干那种事情吧? 那这俩人到底要讨什么公道?我又怎么就禽兽不如了? “我说两位,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这几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我、我怎么就下三滥了?先和我说个清楚啊!”我忍不住打断了这两个欢喜冤家。 “额……” “额……” 二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那啥……老犊子,你说吧,这小兔崽子太恶心了,我说不出口。” “我、我……”光头一怔,转头看向我,“张爷啊,这么和你说吧,你……唉!反正你小子是真下贱!又是脱衣服,又是摸我叫小姐、小姐……唉,不说了不说了,我是说不出口,我家小姐啊……唉!遇人不淑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交,我、我恨不得弄死你!” 光头抓着自己的胸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那表情,就好像我真的摸了沅芷那里似的…… 如此,我也彻底愣住了,难不成我这几天还真干了什么对不起沅芷的事情? 我红着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光头则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张爷啊,你这人还算不错,老张头和我家先生,生前也算是故交,先生临走的时候还交代过我,说你小子不错,是个正经人,还让我多观察观察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家小姐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可是……唉,可是你这几天干的事情,是真不咋厚道!你啊……唉,以后再说吧!” 说完,光头又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就摇着脑袋,一脸失望的走了出去。 如此,房间内也只剩下我和三癞子。 三癞子依旧是坐在凳子上了,翘着二郎腿抽烟,看都不看我一眼,而且神情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大叔,我这几天到底……” 我话说一半,三癞子突然抬头看向我,一只独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 我张了张嘴,刚想继续说下去,三癞子却收起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小崽子,男人好色也是正常,不过凡事都得有个度,你小子……唉,多说无益,你以后收敛一点,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大叔!我的天啊,我到底都干了些啥啊!你们倒是直说啊!”听三癞子这口气,这老家伙是认准了我在装晕啊? 我大呼冤枉,可三癞子却懒得看我,盯着地面叹气道:“唉,做人啊,问心无愧就好,沅芷这小丫头也挺好的,这几天一直守在你身边,哪怕是你都……唉,人家还一直陪着你,郎有情,妾有意,挺好!以后别辜负了这丫头,做个人吧!” 三癞子越是吞吞吐吐,我就越是迷糊。 甚至是我都被这俩人说的,我都开始怀疑我自己了,难道……我真的能做那种事情?!而且还会在昏迷的状态下?!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十年服毒 三癞子越是遮遮掩掩,我就越是好奇,本想继续追问下去的,可三癞子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叼着烟袋锅,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还没等我说话,三癞子就皱着眉头,满脸严肃的开口问道:“小崽子,问你件事,你……有没有啥仇家?那种想要你命的人?” 三癞子话题转的太快,上一秒还在说我昏迷这几天的事情,下一秒就说别的事情,弄得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楞楞的摇了摇头,三癞子则是冷下脸,低声斥道:“老子没心情和你扯犊子,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仇家!” “额……” 我微微一怔,低下头想了想,可我想了半天,也实在是想不到,我会有什么仇家。 师傅在的时候,老爷子处处管着我,对我极其严苛,别说是有仇人了,我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 而师傅去世之后,他的离去,对我的打击也不小,毕竟是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再加上我自幼在师傅身边长大,我早已没有了同龄人的那股心气儿,性子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淡,平常别说得罪人了,就算是看到两个人打架,我都懒得看热闹。 如此,还怎么可能得罪人了? “咋样,想到没有?”三癞子不耐烦的催促道,我默默地摇了摇头,“这个……真没有,我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又仇家。” “嘶……那就怪了,没有仇家,那是谁给你下的毒呢?”三癞子低下头,心不在焉的装着烟丝。 闻言,我立刻来了精神,刚才被这二人稀里糊涂说了一顿,都弄得我忘了正事了。 “对了大叔,我中毒……到底是咋回事?不是基地里面的毒吗?” “不是。” 三癞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慢悠悠的叼起烟袋锅,滑了根火柴点燃,又狠狠地吸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 “起初,我们也怀疑你是在基地里面被什么东西袭击了,所以才中的毒,可经过老六的检查后发现,你这个毒……嘶……” 三癞子突然停了下来,心事重重的摇着头,思索道:“老六说,你这个毒已经在体内蛰伏多年了,至少得有十年了!” “十年?!” “对,至少十年,而且这十年来,你还在不断的服毒!还有,这个毒很奇怪,轻易不会发作,但一旦发作,就会瞬间封闭你的五感,断绝你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半个小时内得不到救治,就会要了你的命,而且不发作的时候,这个毒还查不出来。” “这、这不可能啊!十年前我还是个学生呢,那时候我师傅还在世呢,他懂一点医术,平常对我吃喝的要求非常高,根本就不可能让人有机会投毒。” 三癞子叼着烟袋锅瞄了我一眼,“哼,这个毒奇怪,你中毒的原因更奇怪,这几天我们也在想,到底是谁想害你呢?” “那、那我腿上的伤怎么回事?不是腿部中的毒吗?”我连忙掀开被子。 三癞子摇了摇头,“和这个没关系,你这个只是划伤而已,但毒素却是从这里开始的,按照老六的说法,你这个毒一旦发作,你的五感就会丧失,人就会如同一具尸体,这也是为什么你的腿会变黑的原因,当时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乌青色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死尸,要不是老六发现你的身体没有像尸体似的僵化,估计我们就直接把你给埋了!” 听完三癞子说的,我自己都有些后怕,没想到我当时的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可问题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而且这个毒,还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连续服用了十年以上? 这也有点太扯了吧?别说编剧了,只怕写小说的都不敢这么写! “大叔,有没有可能是我吃的东西,起了相反作用?”我思索着,“师傅在世的时候,我的饮食很固定,都是清粥小菜,师傅去世之后,我就各种吃外卖,一天两个菜,大米饭,不会是我吃的菜里面,出现了相克的东西吧?” 三癞子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个我不懂,不过光头之前问过老六,可老六说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当时给你放过血,血液都是黑的,典型的是药物中毒。” “嘶……药物中毒?”我嘬了嘬牙花子,“药物中毒的可能性更小啊,我这些年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平常感冒啥的都不用吃药,更别说长时间服毒了。” “唉,不知道,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三癞子心烦的站起身,叼着烟袋锅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你这个病实在是太奇怪了,等有时间了,你还是好好想想,这十年内,你一直在吃的东西都有哪些吧。” “这……不用想了,真的没有。”我思索了一下,尴尬笑道:“其实我这人吃东西还有挑,别说连续吃十年了,你让我连续吃一个星期都不可能。” “唉,那就麻烦了,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对了,那老犊子昨天也说了,等这件事情忙完了,他们就带你去京里全面检查一下,也不用太担心了。” “他们?谁?沅芷和光头?”我追问道。 三癞子点了点头,“嗯,咱们这些人里面,除了他俩还有谁能这么关心你?” 三癞子冷着一张脸,叼着烟袋锅都懒得看我一眼,见此,我扑哧一笑,“大叔,不是还有你吗?” “我?哼,关我屁事?”三癞子转过身,“毒贩找到了,佣金我拿到了,到时候大家再吃一顿散伙饭,那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谁关心你个小屁孩?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三癞子还不留情的吵疯了我一波,随即转身就向门外走去,不过走进到门口的时候,三癞子顿了顿。 “老六说了,你这个毒虽然阴损了一点,让人无法察觉,他现在也弄不清楚这个毒的发作原因,但好在药性熟阴,非常柔和,以后你就自己注意一点吧,免得下次再发作。” 说完,三癞子看也不看我一眼,便扬长而去,那表情,显然是一点都不关心我。 不过我却忍不住摇头苦笑,三癞子这家伙要是真的不关心我,也不会坐在这里,亲自和我说这么多废话了,只是这家伙不习惯表达自己的善念罢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差点被阉 三癞子走了,我躺在炕上也开始琢磨中毒的事情。 可我想了许久,也实在是想不到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因为我可以非常的肯定,我这些年吃的东西不少,但绝对没有一个东西连续吃十年的。 最重要的是,十年前……那时候我师父还活着呢,虽然老爷子岁数大了,但也绝对不能让人给我下毒,这一点,我还是非常肯定的。 如果真的是十年前开始服毒,那也只能是我师傅给我下的毒,可如今师傅已经去世多年了,还有谁能给我下毒呢? 如此,我就更加迷茫了,这所谓的中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究竟是吃了什么东西? 一切,着实是诡异,让我想不透,也捉摸不透,索性我也不再去捉摸了。 既然想不透的事情,那就不浪费时间了,还是想想以后怎么解毒吧,毕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一点,那就是在没找到解毒办法之前,怎么避免毒素发作。 三癞子和六叔刚才说过,我体内的毒素很是奇怪,让人完全摸不透诱发的原因,也就是说,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能引起毒素发作,那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不知道什么能引起毒素发作,那我以后还怎么注意了? 我躺在炕上想了许久,大脑中不断的回忆着在基地内的所有经历,可想了许久,也没想到我这条腿是怎么受的伤,更是搞不懂是什么原因,让我体内的毒素发作。 “张爷,来来来,粥好了,嚯,还挺烫,趁热喝。” 我正想着事情,丁博士端着一碗粥,和大壮咋咋呼呼的走了进来。 我叹了口气,思绪被二人打断了,我也懒得再想了,撑着炕板坐了起来。 丁博士把粥碗递给我,“快,趁热喝,小嫂子说了,蛋黄煮小米粥,最补元气了,村里人坐月子,都喝这玩意。” 我笑着接了过来,轻呷了一口,随即好笑的问道:“小嫂子是谁?” 丁博士看了一眼大壮,大壮咧嘴笑道:“俺媳妇,嘿嘿,她每次生完孩子,都喝这玩意,不到十天就能下地干活。” 我愣了一下,每次生完孩子都喝?啥意思?这大壮到底几个孩子啊? 我端着粥碗,一口气干了小半碗,然后看了一眼四周,可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我的衣服,“丁博士,我衣服呢?” “嗨,小嫂子给洗了,喏,我们这几个人的衣服,都是小嫂子给洗的。”丁博士扯着他的衣服给我看,“对了,你等会哈,我去给你找衣服。” 说完,丁博士就跑了出去,大壮则说是去给我端粥盆,让我喝个够。 不多时,等我喝完碗里的粥,二人也再次返回来。 大壮颇为豪气的把粥盆放到凳子上,说什么要让我喝个够,还说等我过几天恢复元气了,要带我上山打猎去。 我笑着打趣了几句,就把碗给了大壮,让他帮我盛粥,这我则是趁着这个功夫,去看了看我的衣服。 大壮的媳妇还真是个利索的人,衣服洗得干净不说,上面还有着一股淡淡的芳香,一看就是个精细的人。 “嗨,张爷,沅芷小姐对你还真是够意思啊!你这么对她,她还这么对你,啧啧啧,这么好的女人不多咯!” 我正准备穿衣服呢,听到丁博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不由微微一怔,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丁博士咧嘴一笑,摸了摸后脑勺,“额……嘿嘿,我还以为这衣服是小嫂子给你洗的呢,结果我刚才出去一问,好嘛,原来是沅芷小姐给你洗的。” “沅芷?”我愣了一下,再次闻了闻衣服上的芳香。 没错了!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是沅芷的香水味道吗?! “丁博士,这几天我昏迷的时候……” 我话说一半,大壮就把粥碗递了过来,我礼貌的喝了几口,随后接着问道:“两位,我这几天昏迷的时候,到底都干了些啥吗?头儿哥和大叔,怎么都这个眼神看我?” “额……也没啥,哈哈哈哈,不过……张爷你才是真男人!” 丁博士竖起大拇指,一脸谄笑的坐到我身边,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道:“我说张爷,我这个人吧,咋说呢?反正就是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不过像你,啧啧啧,您老才是真男人啊!有色心还有色胆,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说兄弟,咱能不废话吗?你就直接说,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吧?!”我有点生气了,怎么所有人都一个口气?转来转去就不说正事呢! 老话说得好,说话不清,钝刀子杀人,这不是折磨人吗?! “这……嘿嘿,也没啥……” “那啥,我先出去了,这这、这……这太恶心了,我听不下去了,你们说哈。”不等丁博士说完,大壮就站起身,红着脸走了出去。 见此,我更是一脸懵逼,连忙放下粥碗,一把抓住丁博士,生怕这家伙也溜之大吉。“老丁,你给我说清楚了,到底咋回事?说不清楚你今天就别走了。” “额……嘿嘿,好好好,你先放开我,多喝点粥哈。” “我不饿,你说你的,我听着就行了。” “嚯,您老要是饿的话,那就真的没天理了!” “咋回事?说清楚!”我听得出丁博士话里有话,连忙抓着他的手追问到。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丁博士也知道躲不过去了,看了一眼窗外,确定没人在外面,这才压低声音,一脸坏笑道 “张爷,您老是真爷们儿,真性情!啧啧啧,兄弟我羡慕啊!昏迷了,你都不忘调戏人家小姑娘,就连这喝粥,还得让沅芷小姐嘴对嘴的喂你。” “轰——” 丁博士话一出口,我瞬间僵住了,无异于被一道闪电击中,累得我外酥里嫩! 什么玩意儿?我这几天昏迷的时候,竟然让沅芷嘴对嘴的给我喂粥? “这、这不是开玩笑吧?我可不是这种人啊!” “嗨,张爷,您老就甭装了,别人给你喂还不乐意呢,用针管给你打都不行!说真的,我就佩服你这种人,啧啧啧,不像我,有色心没色胆,怂逼一个啊!” “这、这是真的?我真的这么干了?” “这算什么啊?精彩的都在后面的!说真的,要不是六叔出来证明,你是真的昏迷,二爷就差点要给你阉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吃干抹净 丁博士如此说,我也一脸的懵逼,没想到我昏迷之后,竟然会这么龌龊? 这……不可能啊! 说真的,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平时也有点好色,但还不至于这么龌龊吧? 再且,以前我和马波他们喝酒的时候,喝断片了,最过分的也就是对着人家出租车司机撒尿罢了,什么时候这么猥琐过? 难不成,这个毒还另有玄机,比如春药啊什么的? “兄弟……那啥,你们不会是合伙整我吧?”是到此时,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会干出这种事来。 丁博士翻了个白眼,“整你?我整你干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我们为了整你,还搭上沅芷小姐的名声?” “额……确实不丑啊?”我拿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看,咱这颜值,一直都很在线好吧?” “我……去!”丁博士瞪大了眼睛,“张爷……没看出来啊!你不只是好色,你还这么不要脸?!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啊!” “咳咳咳,言归正传,真的假的?我真干出这种事了?” “真的,没骗你!精彩的都在后面呢!” 丁博士一说起这件事,就显得格外兴奋,唾沫横飞道:“当时沅芷小姐考虑到你的身体问题,也只好委屈自己,给你喂粥了,可你喝完粥了,还拉着沅芷小姐不让走,非得躺在人家大腿上,两只手还往人家……就、就是……哎呀,牛b!” 丁博士吞吞吐吐,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见此,我老脸一红,刚才光头说过,丁博士也这么说,看来不像是假的了…… “之后你就更过分了,二爷按着你不让摸,你就开始脱衣服,到最后光着屁股,拉着沅芷小姐的手,去摸你的肚子,再然后,又是喊沅芷小姐妈,又是喊人家爸的,再到最后……” “行了行了,打住吧打住吧。”我红着脸,连忙叫停了丁博士。 好嘛,再说下去,估计就得是那种事情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了,我怎么可能这么糊涂啊?这也完全不像我的为人啊! “嗨,张爷,您也不用不好意思了,沅芷小姐人家不也没当回事吗?二爷也没阉了你,我估计啊,沅芷小姐也喜欢你……” “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我连忙摆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是人品问题啊! 最重要的是,我不是这种人啊!如果真的做出这种事情了,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再且,上次和李天全喝完酒,我就被喝的短片了一次,然后第二天就是从沅芷床上起来了,当时沅芷也和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什么特殊癖好啊乱七八糟的。 当时我就以为,我是怕人家小姑娘给睡了。 可现在看来,貌似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会不会上次我就已经中毒了,只是中毒较轻,再加上身边没有懂得医术的人,所以不知道罢了! “那个……老丁,六叔怎么说的?有没有可能是和中毒有关系?这种毒就像是春药,或者是迷.幻药啥的,能把人搞得意乱情迷?” “额……张爷,你在这拍电影呢?还是写小说呢?哪有你这样的,还带给自己强行加戏的!猥琐猥琐呗,反正事情都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嘶!别胡扯!我不是这种人!”我脸色难看的打断了丁博士,“坦白说,六叔怎么说的,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丁博士摊了摊手,“大叔和二爷之前也怀疑过,可六叔人家专业啊,他对你做了几次试验后就确定了,这个毒就是用来要你命的,其余发生的,都和这个毒没关系。” “那……真的没关系?会不会是,我被鬼上身了?” “哎呀,我说张爷啊,挺大个人了,有啥不好意思的?我都说了,沅芷小姐绝对对你有感情,你就别装了,一会……哎好好好,不是鬼上身,不是鬼上身!你都实话实说了,你就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在我杀人般的目光下,丁博士终于不再废话了,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接着问道:“你咋知道不是鬼上身的?” “我?当然不是我了,是沅芷小姐说的。”丁博士又来了精神,“当时你去摸沅芷小姐那个地方,二爷一生气,就想当场想阉了你,好在沅芷小姐把他拦了下来,之后沅芷小姐又用一块石头,在你头上转了一圈,就说不是鬼上身,再然后,六叔就来了。” 完了,这次我也泄气了。 不是鬼上身,也不是中毒导致的,难道我这个人的本质,就是一个老色痞? 这、这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沅芷啊?又如何面对大家啊! 我脸上一阵滚烫,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真是欠啊!好端端的非得问丁博士干什么?之前大家都是欲言又止,明摆着是给我留着面子呢,就怕以后见面不好说话。 现在好了,我自己把这层窗户纸捅开了,那以后还怎么面对大家了? 真是糊涂啊! 我暗暗后悔,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这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老丁,帮我个忙,这件事……以后就别提了,你就当做没和我说过,我也不知道。”我思考良久,最终才想到这一种办法。 那既然大家不想撕破脸皮,我也只好装糊涂了,不然这件事一旦说开,那就真的没朋友做了! 丁博士咧嘴一笑,满是坏笑,“好好好,我懂我懂,张爷,我算是看明白了,您老才是高人啊!” “嗯?啥意思?”我见丁博士表情不对,连忙追问到。 “额……嘿嘿,吃干抹净,退裤子不认账!高……嘶,你打人干啥?我说的这不是实话么?” 我没忍住,又是飞起一脚,差点给丁博士踹下炕! 这小子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还吃干抹净?我是这种人嘛! 当然,现在虽然有这种嫌疑,但我不也是为了长远考虑吗? 最不济,也得弄清楚,我昏迷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不然以后就真的解释不通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富大贵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本想出去走走的,可六叔非不让我下炕,每天一日三餐,也都是蛋黄煮小米粥,连根咸菜都没有。 六叔说,元气,就是一个人的火气,火气强盛了,就能压制住人体内的所有毒素。 而蛋黄煮小米粥,就是关耳村的土方子,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一个人的元气,而我中的这个毒来势汹汹,现在还一直隐藏在体内,如果不恢复元气,这个毒随时都有可能复发。 所以,我必须得养好身体,保持自己的元气,而且以后不论什么时候,也不论做什么事情,也都不能伤了元气,如果一旦伤了元气,这个毒就有可能趁火打劫,直接要了我的命。 而且不只是我,就连光头也是如此。 自从我醒过来之后,沅芷也不用天天陪这我,光头也就放心了,所以,六叔就把光头锁进了房间里,一日三餐的喝粥,一点盐都不让吃。 就这样,我足足养了两天多的时间,六叔这才允许我出门逛逛,偶尔还会给我吃点炒菜。 我在关耳村附近转了一圈,也渐渐的弄明白了这里的地形。 关耳村的位置,正好处于两片峡谷之间,属于依山而建,还有河水流过村子,如此,有了山势遮挡,和水势的掩护,再加上山峦之上,常年云雾缭绕,所以关耳村的位置,就正好处于一个盲点的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实景航拍和卫星地图上,都没能关耳村的原因。 至于小鬼子的基地所在,就是河水的源头,也就是村子的最上游。 我盯着面前的瀑布发呆,三癞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指了指瀑布后面,“那天我们逃出来的那个暗道,就在瀑布后面,唉,你小子也把我吓得不轻,把你弄出来的时候,都没气了,我差点就在瀑布旁边给你埋了。” 闻言,我摇头苦笑一声,现在想想我也满是后怕。 我这些年实在是太懒了,也过得太安逸了,师傅在世的时候,我虽然经常和师傅出去给人看风水,算命看相什么的,但这种大场面,是真的没见过。 现在回头想想,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谁又能想到,我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走一遭,而且还弄死了一只妖鲽,和一只濥雷,甚至是还从应声虫的老巢里面走了一遭。 最重要的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我身中剧毒,甚至是都没了气息,竟然还能活过来。 这真是鬼门关前走一遭,造化弄人,世事无常啊! 我自嘲的叹了口气,三癞子侧目看向我,“咋了?怕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似的,唉,有些不真实,可偏偏却真实的让人害怕。” “有啥好怕的?没出息的东西,刚想夸你两句,你就怕了?” “夸我?夸我什么?”我微微一怔,看向三癞子。 三癞子嗤鼻一笑,“也没啥,我就是想说,你小子……算是个男人,md,生死关头还敢跑回去送死,这个胆量,是个爷们!” “额……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这?这就爷们了?” “哼,别臭美,你小子……差的远着呢!和老子比,你狗屁不是,老子当年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对对对,大叔最厉害,大叔没毛病,大叔六六六……” “嘶,小兔崽子,少和我扯犊子!”三癞子瞪了瞪眼睛,“夸你两句还找不着边儿了?行了,别臭美了,看看这风水咋样,好的话,以后我死了,就埋在这里了。” “没啥好看的,天行局,戊己土方位,不只是山环,还有蛇形水抱,这风水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了,想必……”我顿了顿,跺了跺脚下,“想必这下面,应该还有古墓!” “嘶!小崽子,好眼力啊!”三癞子瞪着眼睛,给我竖起大拇指,“这里,这里,还有这个方向,这些地方都有古墓。” 我愣了一下,“额……大叔你没和我开玩笑?这里会有这么多古墓?” “我和你开什么玩笑?族长告诉我的,他们世代居住在这里,这附近的情况,他们不比我清楚?什么宋墓、明墓、唐墓,好多朝代的陵墓都在这里。” “我的天啊,这些人要干什么?怎么都埋在一起了?” “不知道,不过族长推断说,这里以前可能有龙脉,很多人都想葬在这里,久而久之,这里的陵墓就越来越多,一层压着一层,当年小鬼子把基地修在这里,也是为了这地下的东西。” “那你家老祖宗的呢?”我追问道。 “不在这里。”三癞子抽出烟袋锅,又开始装烟丝,“这里虽然也有我家修建的陵墓,不过都是当年弄的假墓,真正的陵墓不在这里。” “真正的在哪?” 闻言,三癞子装烟的动作停了下来,侧目看向我,“你文这么多干啥?咋滴,还想去挖我家老祖宗的坟?” “额……不是,我就是好奇。”我自知失言,连忙陪笑道,“再说了,我不也是担心嘛,我怕小鬼子盗了你家的祖坟……” “不用担心了,小鬼子已经去过了。” 说话间,三癞子眸光多了几分杀气,抓着烟袋锅的手,也被捏的“砰砰”作响,手背上更是青筋暴露。 见此,我连忙安慰道:“额……那、那也没事,东西不都在基地里面嘛,回头我们弄回去就是了,再说了……” “不必了。”三癞子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攥紧的手也悄然松开,“赵匡胤早就死了,我们当皇帝还有什么意思?找谁复仇去?再说了,现在这太平盛世,百姓吃喝好,喝的好,也不需要什么皇帝了,就这样吧。” 三癞子能如此想,我也松了口气。 刚才我真的是怕,三癞子在一个激动,真把那些古董给搬回去,要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能找搬家公司了,如此,我难免会沦为免费劳力啊! 现在三癞子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不少,我上前一步,主动给三癞子点着火。 “行了,大叔,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您老也别纠结了,等回头有时间了,咱们去古墓转转,我帮你好好布置一下陵墓风水,让你们郑家大富大贵。”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世外桃源 “大富大贵?” 闻言,三癞子扭头看向我,“小崽子,我孤家寡人一个,你让我大富大贵给谁看?你还能活几年?” “额……” 我顿时一愣,坏了,又说错话了,都忘了这老头是个老光棍了。 “额……嘿嘿,这话说的,你现在不是有亲人了嘛?这不是一大村子的人嘛,让你们村富贵起来不也好嘛?” “小崽子,我虽然姓陶,但我本家姓郑,当年是为了躲避小鬼子的追杀,这才改得姓氏,人家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可是正经八百的陶氏后人。” 说起这件事,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对了,大叔,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小鬼子进山大扫荡,这山里好多村子都被屠杀干净了,怎么着陶家……” 我拖了个长音,三癞子自嘲的笑了笑,“我也以为我们郑陶两家都死绝了,只剩下我这么一个人,可没想到他们陶家活下来了……” 据三癞子所说,关耳村分郑氏村子和陶氏村子,虽然两个村子不在一起,但两村之前却是互相通婚。 数十年前,两个村子也是相互扶持,相互帮助,但直到小鬼子进村之后,这才断了联系。 当年,小鬼子最先发现的,就是陶氏村子,并对他们展开了大屠杀。 但当时是晚上,而非白天,所以陶氏一族的大部分村民都逃了出来,趁着夜色躲进了山里,这才留下了血脉,但可惜的是,陶氏一族手里的地图,却被小鬼子给抢走了。 而陶氏后人逃生之后,也本想去郑氏村里通风报信的,可报信的人却被小鬼子一枪击毙。 之后,小鬼子找到郑氏村子的时候,也已经是白天了,故此,郑氏一族几乎被屠杀殆尽,只有三癞子的爷爷,也就是当时的族长,在众人的掩护下逃了出来。 三癞子爷爷逃出来之后,自然,第一时间就去投奔了陶氏一族。 但可惜的是,陶氏一族虽然逃走了,可村子却被小鬼子焚烧干净,故此,三癞子爷爷便误以为陶氏也被灭族了,无奈之下也只好逃离大山,踏上了抗日的道路。 等到小鬼子退兵后,陶氏一族这才敢派人下山,去找郑氏一族,可此时的关耳村却是横尸遍野,房屋化为灰烬。 如此,陶氏一族的幸存者,就此躲进了大山深处。 不过因为小鬼子常年在山里寻找古墓的缘故,所以,陶氏一族虽然活了下来,但也不敢过于张扬,甚至是长达十年不敢建房群居,就怕小鬼子再次发现,将其灭族。 待等到小鬼子宣布投降,退出华夏后,陶氏一族这才敢逐渐的,在山里活络起来,寻找当年的幸存者。 当然,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陶氏族人发现了小鬼子的基地,并发现了大量的物资和军械。 确定小鬼子已经走了,陶氏一族的后人,这才从大山深处迁出,并在基地后面建立村落,沿用关耳村的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当年的幸存者,能找到他们。 “唉,这几天我在村子里面都问了,爷爷和我爸提到过的那几个老人,都已经过世了,在不就是死在了小鬼子枪口下,至于我们郑氏一族,呵,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听完三癞子所说的,我心里也颇为感慨,在那个动荡,且通讯不发达的年代,能活下来,并且现在还能找到曾经的亲人,真的是不容易! 忍不住回头看向了一眼村落,香烟袅袅,云雾缭绕,村落建立井然有序,放眼望去,其乐融融,到处皆是一片祥和景象。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恬静与美好,像极了书里的世外桃源。 我笑了笑,开口安慰道:“大叔,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找到亲人了,以后也不再孤单了!回头再在村里找个老伴,好好过日子,这山里的岁月,总比外面自然。” “额……哈哈哈哈!” 三癞子突然放声大笑,摇头道:“你个小兔崽子,啥话都敢说!让我找个老伴?你知道我在村里是啥辈分吗?” “啥、啥辈分?”我愣了一下。 三癞子挺了挺胸,把玩着手里的烟袋锅,“啥辈分?我重孙子都比你大了!现在那些跟我同辈分的,都八九十岁了!” “嘶……贵圈有点乱啊!” “嗯?啥乱?” “额……不不不,我是说你们辈分有点乱,这、这、这辈分也太高了吧?” 闻言,三癞子摇头苦笑,“山里人生孩子早,凡事也都讲老规矩,十四岁小定,十五岁大定,十六岁就开始结婚生孩子,到了五十岁,小儿子和大儿子就能差出一辈人来,你说,这辈分还乱吗?” “那、那这结婚也太早了吧?法定结婚年龄,现在好像才二十岁?” “嗨,和他们还说什么法律了?他们也不和外界不联系,咱们国家的法律也和他们没关系,老族长和我说,他们为了把陶氏繁衍下去,一家五六个孩子都算正常。” 三癞子说的开心,对村子里面努了努嘴,“大壮你认识了吧?这小子的今年三十一,三个孩子,大儿子今年都十五,小儿子五岁。” “…………” 我彻底无语了,好嘛,这是要创作一个新人类的节奏啊,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生! 三癞子见我不说话,也忍不住摇头苦笑了起来,“唉,这种日子好啊,结婚没彩礼,还不用买房买车子,大家一起种地,一起吃饭,他们还不和外界联系,自给自足,也用不着钱,这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我笑了笑,可不是么?这种生活,简直是比陶渊明的世外桃源,还要完美! 再且,这种理想的生活,不就是咱们国家一直提倡的共chan主义么,只是目前还达不到罢了。 “天不早了,山里晚上冷,你身子骨刚好,别找了凉。”三癞子磕了磕烟袋锅里面的灰,就向村子走去,“对了,晚上吃完饭去我那,咱们再商量一下毒贩的事情,还有丁博士这小子的事情。” 说起丁博士,我到现在还是一肚子疑问,实在是没想明白,这家伙是怎么进入基地的,而那个笔记里面,又都记载了什么。 这几天我本想问问丁博士的,只是三癞子没让丁博士说,说是要等我和光头身体都好了的,大家一起商量。 第二百二十六章 是不是指引 吃过了晚饭,三癞子把我们聚到了他的房间。 除了我们自己人以外,还有六叔和族长,以及大壮。 三癞子点着了烟袋锅,将目光看向了丁博士,“小子,先说说你吧,你是怎么进到地基的,又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你发现的那本笔记所记录的,都和大家说一下。” “额……好。”丁博士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那个……说之前先感谢一下大家哈,为了救我,害的大家进入基地,还因此负伤,这个……我深表歉意……” “行了,别废话了!”三癞子的烟袋锅在桌子上敲了敲,“这些废话你们私下去说,老子下基地也不是为了救你,要感谢的话,也没必要把我带上。” “就是就是,我们当时也是被妖鲽追的无路可走了,小丁你也不用太在意哈,说正事就行了。”光头在一旁打着哈哈。 丁博士尴尬的笑了笑,“好吧,那我就说正事了,额……其实吧,也没什么好说的。” “当时大叔让我去闻一下里面的味道,是不是尸臭,可当我刚靠近那扇门的时候,就听里面有人说话……” “说话?应声虫?”我追问道。 光头看了我一眼,“不太可能,那扇门距离基地内部,还是有些距离的,且不说高度问题,就说我们下到底部后的那条甬道距离,就不是普通声音能传出来的。” “对对对,那个声音真的很奇怪,都不像是人的声音,阴恻恻的,就像是……就像是……对了!就向电影里的那种感觉,而且声音还特别的尖锐,有点像指甲抓过玻璃时发出的声音,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而且那个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我明显能感觉到,门下面吹出来一股凉气,冻得我打了一个哆嗦。” “那……” “还有还有,那个人一直在我和说,他死得惨,死的冤,然后让我进去陪他说说话什么的。” “然后呢?”我追问道。 “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一个房间里面,还躺在床上,还有这本笔记,当时就放在我的肚皮上。” 沅芷开口道:“那……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直接下去干什么?” “哎呦喂,姑奶奶啊,我倒是想找你们,可我也得有那个本事啊!我刚才已经说了,当时听到那个声音,就想去找你们了,可就在这时,门下面突然飘上来一股冷气,冻得我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有点懵逼,完全想不明白,我是怎么下去的……” “等一下!”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开口打断了丁博士。 闻言,几人都看向了我,我则是双手交叉,两只手放在肩膀上,笔直的躺了下去,“老丁,你当时是这种姿势躺下去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姿势。”丁博士连连点头,“张爷,您老真是神了,这你都能算得出来?” 我翻了个白眼,“别扯淡,把你笔记给我,当时你是在哪发现的,你就给我放在哪里。” “得嘞!” 丁博士连忙上前一步,迫不及待掀开我的衣服,把笔记本放到我胸口偏下一点的位置。 “咋了张爷?发现什么了吗?是不是小鬼找替身?”光头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我眯了眯眼睛,小鬼找替身,说白了,就是有些横死的人,心存怨恨,无法离开他死亡的地方,所以必须抓一个人给他当替死鬼,只有这样,死者才能离开阳间。 但丁博士的情况显然没有这么简单,不然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站着出现在这里,现在也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我倒是想到一些事情,不过……算了,老丁,你还是继续说吧。”我把笔记本递了回去。 丁博士嘬了嘬牙花子,“在之后也没什么了,莫名其妙出现在这种地方,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开始找你们,结果就被应声虫给骗了,差点死在它们手里,但好在我命大,误打误撞跑进了一个厨房,碰翻了盐罐子,就活了下来。” “哼,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我们为了找你,被那些东西追的到处跑,你倒好,找个地方去睡觉了,睡醒了还能跑进厨房,唉,真是欺负人啊,人要走背字,老太爷都不帮忙!”三癞子自嘲的笑道。 丁博士咧嘴一笑,“嘿嘿,我就是运气好,不过之后我也害怕了,索性也不敢乱跑了,就在厨房里面找了一根蜡烛,开始研究这本笔记,但可惜的时候,这位前辈用的都是繁体字,我看一半,猜一半,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懂这位前辈是什么人。” “不过我目前能看懂的,就是这个笔记的主人,应该是个摸金校尉,说白了,就是盗墓贼,小鬼子之所以把他囚禁在这里,就是想让他帮忙寻找古墓,不过这位前辈也是个爱国之士,自然也不会随了小鬼子的愿,所以就一直带着小鬼子在山里兜圈子。” 说完,丁博士翻开其中一页,“我就看到这里,后面的,就是他们在山里盗墓的一切记录,不过他们挖的墓,也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墓,真正的大墓位置,老前辈则是悄悄记录在这本书里了。” “张爷,怎么样?听出什么门道了吗?”丁博士刚说完,光头就看向我问道。 三癞子嗤鼻道:“哼,这还有什么好想的?肯定是那位老前辈不甘心,让小鬼子带走咱们国家的宝贝,所以特地让这小子下去,把东西带出来。” 闻言,我摇了摇头,“不对,这件事很复杂,坦白来说,大叔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那位老前辈不只是让丁博士下去这么简单,我怀疑……有人想杀老丁!” “想杀这小子?”三癞子挑了挑眉,“小崽子,你是不是这几天睡觉睡多了,把自己睡糊涂了?要不是老前辈指引,这孩子能这么容易下去吗?还能拿到这本笔记?依我看,这就是老前辈在暗中指引我们。” “唉,大叔你先别着急,这件事另有蹊跷,老前辈指引我们是肯定的,但是不是想让我们把东西带出去,就不好说了!” “那你说,这是啥意思?” “这……唉,大叔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研究一下这本笔记。” 第二百二十七章 龙虎献瑞局 三癞子见我这么说,他也懒得和我争论,就让我先研究一下笔记,他们则是讨论关于制毒工厂的事情。 自打我们进入元宝村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迟迟没有毒贩的半点线索。 甚至是,我们几人还差点在小鬼子的基地丢了性命,之后又在基地后面,发现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如今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我们之前的所有设想,也彻底脱离了我们的原定计划。 再且,之前三癞子说,他发现过戊己土方向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但当时碍于毒贩的存在,三癞子也没敢深入调查。 如今进来了,却万万没想到,这边确实是有人类的痕迹,可却不是什么毒贩,而是他的家人! 说起来,这一切还真是造化弄人,让三癞子唏嘘不已。 当然,这都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们这几天在山里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毒工厂在山里,他们难免不会有所察觉,如此,也不敢保证,毒贩会不会提前采取手段,或者是销毁证据,离开这里。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毒工厂所在,然后联系外面的警力,将这里的毒贩一网打尽! 他们几人大致的商量了一下,也确定了新的线路。 据族长所说,他们这些年一直靠着种田和打猎为生,而早在五年前,曾有人见过,在小胯子山附近,看到过钢管、水泥等建材,但却没看到人。 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小鬼子又回来了,想在山里搞建设,一时间也吓得他们半年多不敢往那边去,甚至是有一段时间,村里人都不敢生火做饭,生怕被人发现。 不过时间久了,众人也看不到“小鬼子”的动静,便也渐渐的大胆了起来。 正巧,当时山里刚下过暴雨,河道涨水,冲垮了不少的建筑,害的几户人家没地方住,于是,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一商量,就决定要去那边搞点建材回来, 次日,三个年轻人收拾好东西,带上枪,就向小胯子山方向摸去,而当时去的那三个人里面,就有大壮。 但可惜的是,大壮几人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半年前看到的那些建材,周围也没看到任何建筑过的痕迹。 关耳村附近有小鬼子基地,大壮几人找不到建材,就以为是小鬼子又在地下弄了基地,所以,就带着二人找了起来。 可奇怪的是,几人从天黑找到天亮,也没找到任何入口。 一晚上不眠不休,三个人也熬不住了,就靠在树上睡了会,可等到大壮睡醒的之后,诡异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 和他以前来的两个人都死了,思想异常恐怖,仿佛是看到了多么可怕的事情,瞪大了眼睛,死不明步!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二人全身骨骼断裂的惨死在河边! 与此同时,青天白日的,森林里面传来了女人的笑声,还有白影飘过,甚至是,大壮还看到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怪物,以及比牛还大的蜘蛛。 每一根爪子,都如同钢刀一般,碗口粗的树木,大蜘蛛一爪子下去,瞬间拦腰折断! 其余怪物更是异常凶猛! 大壮慌了,也顾不得给同伴们收尸,捡起枪就往回走,等到大壮讨回来之后,人也只剩下半口气了。 最后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才算是捡回一条命来! 现在大壮说起这件事,都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仿佛这一切他从未忘记,更似历历在目一般! 大壮说完,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小子,那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看到,是啥东西杀了那俩人?” “没有。”大壮紧张的抱着杯子, 小小的喝一口气,“这件事真的是太邪门了,他们、他们就这么死了!我没听到任何声音,就、就像是被鬼杀了似的!” “被鬼杀了?”闻言,光头挑眉看了过来,“兄弟,你见过鬼?” 大壮摇了摇头,光头好笑的接着问道:“那你知道鬼杀人是什么样子?” 大壮又摇了摇头,见此,光头嗤鼻一笑,“这不就得了?你都没见过鬼,你怎么知道鬼杀人没声音?” “可是、可是他们就当在我身边啊!我也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啊!而且我们这种人一旦进了山,睡觉都不踏实,一点声音就醒了,如果是人,那他靠近我们的时候,我们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呵!年轻!” 光头嗤鼻一笑,三癞子也随之看了过来,耐人寻味一笑,“老犊子,说话难听了点,但句句在理。” 光头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说话难听?老哥儿,咱哥们谁说话难听?你才是真正的句句夹枪带棒吧?” 三癞子看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废话,而是取出地图,递到大壮身边,“小子,你看看这张图,刚才你说的小胯子山,在哪个地方?你给我标注一下。” 大壮拿起地图端详了一下,“嗯……这里,应该是这片区域,我们村子在这里。” 三癞子点了点头,在烟袋锅里面抹了点烟油子,放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后,就又送到了我这边。 我正埋头研究笔记的事情,三癞子就把地图推了过来,“小崽子,你上上眼,看看这地方咋样,能不能是那群毒贩的老巢?” 我拿起图纸看了看,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几人看我神色不对,也都纷纷看了过来,沅芷轻声问道:“玉梵,怎么样?是这里吗?” “这……你们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戊己土方向,而大壮兄弟标注的方向,则是在戊己土和壬癸水之间,按照风水来看,这一片必有气眼所在!” “气眼?!”沅芷眼前一亮,“你之前说过,这山里的风水格局是天行局,除了六大气眼以外,还有很多小气眼,而每个气眼上面,也都肯定会有古墓,只是真假之分罢了,所以,这里也有古墓?” “对,按照风水布局来看,这里应该有一处墓穴,还有,这里东西两面有山,形成龙虎对望之势,中间还有湖水凝聚,正是风水局里面的龙虎献瑞局!” “龙虎献瑞局?什么意思?”沅芷追问道。 “这……”我想了想,尴尬笑道:“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这处应该是风水宝地,但可惜被困在天行局之内,也还能做个假气眼了,不过饶是如此,寻常的小墓也根本就镇不住这龙虎局,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地方的墓穴应该很大!足够给毒贩建工厂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手摇式电报机 几人见我这么说,也都来了精神了,光头和三癞子更是拿过地图,仔细研究了起来。 “不错,这个地方确实适合隐蔽,东西两面有山,南面是丛林,北面有山脉,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光头说道。 三癞子也在一旁附和,“还有这里,这个湖水适合排放工业污水,而且还可以利用水能发电,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利用柴油机发电。” “不管怎么说,这边的可能性非常高!”光头转头看向族长,“族长,你能不能在村里找个年轻人给我们带路?大壮咋样?我觉得他就不错,而且这家伙之前不是也去过吗?” “好好好,大壮这孩子稳重,办事稳妥……” “太爷爷,我……” “大壮!不能推辞啊!这几年来,就你们去过那边,现在是为朝廷效力的时候,你可不能丢了咱们老陶家的脸!” “不是,太爷爷,那边真的是太吓人了,我、我已经怕了,能不能……” “大壮!” 老族长轻咳一声,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这是为了朝廷效力的时候,你怕啥?在你背后给你撑腰的,那是朝廷!是天下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你忘了我以前咋和你说的了?那小洋鬼子就是用鸦片毒害咱们华夏人的,这个时候你不出一份力,你还是不是咱们陶家子孙了?!是不是华夏人了!” “这……唉,好吧!那我为了陶家,也为了朝廷,豁出去了!” 见大壮松口了,老族长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这还差不多嘛,你这个样子,才是咱们陶家儿郎该有的气魄!不惹事,也不怕事!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咱们抛头颅,洒热血,这都是应该的!” “老叔说得对,现在也是适合让朝廷知道,咱们郑陶两家一心忠于朝廷,绝无反叛之心!”六叔在一旁补充道。 我正低头研究笔记呢,可听到这祖孙三辈人的对话,我都忍不住愣住了! 好嘛,感情三癞子这几天给他们说的,他们是半点都没理解啊!现在脑子里面想的,还是旧社会那一套! 我忍不住瞄了一眼老族长,花白的山羊胡,清朝的发型,一根雪白的辫子披在脑后…… 六叔则是暗红马褂,胸前挂玉,标准的民国初期的打扮。 至于大壮,虽然穿着和小鬼子军装相似的麻布衣服,但举手投足之前,却满满的旧社会习惯。 啧啧啧,这村子好是好,可惜了……就是太落后了! 祖孙三代人,正好三个时代的装扮! 我现在都有点无法想象,这三个人要是走到外面,看到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反应? 别人看到他们,会不会和我一样,有种突然穿越的感觉? 我正想着事情,外面也跑进来一个人,手里抱着一个大黑盒子。 一看到人进来,三癞子也叼着烟袋锅站了起来,“小顺子,东西找到了?” “找到了,叔公您看看,是不是这玩意?”年轻人迫不及待的把盒子递了过来。 三癞子接了过来,放到炕上小心翼翼的打开,随口问道:“小顺子,基地里面现在啥情况?还有危险吗?” “没有了,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碟子的,已经被吃光了,就剩骨头架子了,这玩意也是在那个大海胆房间找到的。” “嗯,那就好,以后你们进出也安全了。”三癞子忙着弄手里的东西,心不在焉说道。 闻言,我微微一怔,什么情况?三癞子竟然还打发人,让人去基地里面弄了一个木箱子出来? 我们几人都是一肚子疑问,都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 随着箱子打开,一台手摇式的电报机,也随之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看到这东西,我瞬间一脑门问号,“大叔,你弄这玩意干啥?该不会是想用这东西给外面传递消息吧?” “咋滴?你有啥问题啊?”三癞子叼着烟,一只独眼瞄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愣,“这、这玩意还有用?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东西都该摆到博物馆里面,给人参观用了,谁还用它传递消息啊?” “张爷,话不可能说得太满,你没见过,不代表这东西没人用。”坐在角落里的丁博士忽然站了起来。 我闻声看去,“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会用?你们警方还能用这东西接收消息?” “嘿嘿,当然!”丁博士得意一笑,就像三癞子走了过去。 三癞子把电报机推给他,“小子,你好好看,是不是这玩意,现在还能不能用了?” 丁博士上前摆弄了一下,确定能用后,也好笑的自嘲道:“这种电报机,真的是最古老的,也是最落后的,不过这玩意好就好在了实用,不管啥地方啥条件,也不管有没有电,这玩意都照样能用。” “行吧,那你就弄吧,把消息传递出去,也让你的那些同事尽快行动起来。” 说完,三癞子就叼着烟袋锅,站到一边去抽烟了,不过三癞子却让刚进来的小顺子,给丁博士摇电报机的摇杆。 至于丁博士,则是端了一碗水,一边蘸着水在桌子上写这东西,一边发电报。 见此,我一脸的懵逼,“大叔,你和丁博士到底想干什么啊?这种老古董你都给搬出来了?” 三癞子压了压烟袋锅里面的烟丝,“唉,咱们在山里闹的动静太大了,我怕那群毒贩有所察觉,所以就让小丁给他外面的同事传递一下消息,让他们用无人机啥的监视一下山里情况。” “还有新坐标,一定要传递出去,而且这山里的情况太复杂了,务必要让警方多部署一些警力,最好能做到随时支援。”光头开口补充道。 三癞子点了点头,“没问题,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而且你们的老计划也不行,不能等你们找到在让警方进来,这样大家都有危险,而是得让他们在附近待命,争取随时都能做到警力支援!” 三癞子说的,我们何曾没想到? 但当时考虑的是,警方进入,势必目标过大,届时,也难免不会打草惊蛇。 可谁又能想到,这山里的情况会如此复杂?以至于我们几经生死啊! 而且说句最直白的话,当时我要是知道这件事这么棘手,别说警力支援的事情了,估计我根本就不会答应沅芷,陪他们过来! “好了,都别说话了,免得打扰小丁。对了,小崽子,笔记你看的咋样了?”三癞子把目光看向了我。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古波斯 笔记基本已经看完了,只是……“嘶,有点麻烦,这里面很多文字,我都不认识。” “为啥不认识?不是咱们汉字?”三癞子装着烟丝。 “嗯,确实不是汉字。” 我翻开一页,把笔记递了过去,几人传看了一下,沅芷就奇怪道:“这……应该也是汉字吧?不过这这个看起来歪歪扭扭的,有点像古时候的象形文字?难道是篆书?” “唉,这可不是象形文字,这是楔形文字。”我把笔记本拿了过来,指着其中一页道:“你们看,这一段里面,有哪个像象形文字的?” 几人面面相觑,我开口解释到:“象形文字,说白了,就是模仿物体形状创造出来的文字,所以,每一个文字,靠着联想都能对应上类似的物体,可这整片下来,却没有一个像是物体的。” “那是什么?难不成还有更古老的文字?”沅芷追问道。 我抿嘴一笑,“更古老的我不知道,不过这本笔记的记录者,在记录时所采用的文字,应该是古波斯文。” “古波斯?”光头微微一怔,“波斯不是现在的伊朗吗?不对呀,我年轻的时候在伊朗呆过一段时间,他们虽然采用两语言,但这些文字和他们的语言完全不一样。” “额,我记得之前青夏和我说过,咱们国家的塔吉克族的祖先就是波斯人。” “这个……塔……塔什么?” “塔吉克族。” “哦对对对,是塔吉克族。”我尴尬一笑,“你说的这个塔吉克族我不是很了解,不过伊朗我倒是知道,古波斯也确实是伊朗的前身,不过我刚才也说了是古波斯了,那就说明这是古代的文明了,和现在的伊朗关系不大,现在不也有古埃及,古印度等说法吗?再说了,现在伊朗不也开始逐渐阿拉伯化了吗?” 光头点了点头,“那你是说,这本笔记的记录者,是古波斯的后代?” “对,有这种可能性,尽管作者没在这里介绍自己的姓名和出身,但从这些文字可以看得出来,其本人很有可能就是古波斯人。” 我把笔记推了过去,“以前师傅在世的时候,曾收到过一本由古波斯文书写的信件,但可惜的是,我师傅也不认识这种文字,对方又没说明送到哪里,之后也没人来取,所以就被师傅收入地下,平常没事的时候,我还翻看过,所以我敢肯定,这绝对是古波斯文。” 闻言,一直默默抽烟的三癞子,扭头看向我,“小崽子,别废话了,你就说吧,你都看明白什么了?” “额……也没什么,主要就是这位前辈,在记录自己被囚禁的岁月。” 按照笔记记述,记录者是一名摸金校尉,曾经盗过不少古墓,在盗墓界颇负盛名,甚至是曾有不少的追随者,在京城里面更是有自己的宅子和下人。 等到一九七三年,九一八事变后,记录者痛恨小鬼子残害同胞,便毅然决然,变卖家产,投身到抗日当中。 但可惜的是,此人一生洒脱,从不喜欢受人拘束,再加上军队当中条条框框太多,总是莫名的约束着他,故此,此人便脱离部队,带着一伙人占领山头,拉起大旗,做了土匪。 当然,此人虽然做了土匪了,不过一身正气却还在,不但没有伤害附近百姓,反倒还和小鬼子在山里打起了游击战,之后更是多次,从敌军后方阻击小鬼子的军用物资。 好景不长,此人多次断绝小鬼子的粮草,也彻底激怒了小鬼子。 为了抓到此人,小鬼子用一村百姓要挟,逼迫他现身,之后更是大火烧山,想要将此人困死在山中。 就这样,两方僵持了数天后,此人被小鬼子俘虏。 之后,小鬼子更是放出话去,三日后,要在城门口处决此人时,以此震慑那些ge命工作者。 不过就在此时,当时本地最大的汉奸,也是此人的好友,程尧突然现身。 程尧出现后,不但道破此人是摸金校尉的身份,更是和小鬼子告密,将此人知道几处汉代大墓的事情说了出去。 当时的小鬼子已经攻占了大半个华夏,此时正急于南北会师,攻占中原的时候,只是军用物资不足,再加上解fang军的强烈反.攻,导致他们短时间内难以继续进军。 故此,小鬼子为了彻底攻占华夏,只好临时组建了一支代号为“037”部队,也就是我们在基地里面所见到的这些人,让他们暗中秘密挖掘华夏古墓,以此换取军用物资。 但问题是,华夏古墓,向来都是以风水建造,而且多数都是藏匿在深山老林之中,这让小鬼子们很难找到古墓所在。 再且,就算他们能找到,可古墓内又是危险重重,如此,他们这支部队可谓是损失惨重。 如今听说此人是摸金校尉后,小鬼子也动心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便将此人装进麻袋,秘密护送到037部队总部。 至于在城门口处决的事情,则是随便找了一个替罪羊。 而037部队虽然主要是负责古墓挖掘,但偶尔也会与外界联系,实时关注外界的军事情况。 所以,此人在被押送到此处后,见这里可以探知到情报,也只好和小鬼子假意合作,答应帮他们寻找古墓,暗地里则是想尽办法,想要将他所知道的情报,传递出去。 还有,此人虽然是盗墓贼,可却有着一身正气,在被小鬼子囚禁的这段时间,此人也只是带着小鬼子在山里兜圈子,偶尔挖掘一些小墓,或者是一些已经被人破坏的墓穴。 至于那些真正的大墓,或者是有价值的墓穴,却从未带小鬼子去过。 甚至是,此人在几次下墓之后,还在古墓里面带出了应声虫和尸蟞,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植物,企图借助这些东西,彻底消灭这里的小鬼子。 但让此人失望的是,国人里面虽然有正义之士,但也有软弱无能,贪生怕死之徒! 如此,小鬼子不但从汉奸口中找到了,消灭这些东西的方法,更是起了贪念,想要借助这些怪物,来征服我们的军队。 因此,小鬼子在原本的基地上,增加一层,也就是我们如今看到的第五层,以这层为研究基地,秘密研究生化武器。 第二百三十章 不情之请 “嘶,这些小畜生还真敢玩啊!竟然想利用这些怪物,来消灭咱们的人?”三癞子脸色铁青的眯着眼睛。 我苦涩一笑,“是啊,小鬼子为了战争,真是不择手段!那位前辈见到他们的研究成果后,也痛恨自己把这些东西引进基地,所以便开始筹划炸掉整座基地的事情。” “成果?什么成果?”光头连忙追问道:“你是说,小鬼子研究这些东西,研究出成果了?真的可以运用到战战争当中?” “嗯,确实是研究出来了……” “我的天啊,小鬼子真的研究出来了?你不是说,应声虫这玩意,在古时候在就有人发现了么?而且李时珍也研究过,可千百年过去了,却一直没人研究明白,那小鬼子他们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我看了一眼笔记,“这些实验研究的机密程度,远比他们037部队的存在还要严重,所以研究的过程和方法,别说是这位前辈了,就连那些高层军官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除了科研人员也就是这里的大佐和少佐。” “那他们研究的结果是什么?在战场上,这些东西怎么运用?” 光头继续追问道,我则是依旧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把笔记翻开几页,然后给三人看,“你们看,每当说到关键的地方,这位前辈就用古波斯文替代,其中小鬼子的研究成果,就是用古波斯文写的。” “前辈是怕这本笔记落入坏人之手,或者是被小鬼子知道,所以才用古波斯文加密?” “应该是这样,据我师傅所说,在建国之后的很长时间里,能认识古波斯文的人,全国上下不足百人,如此也可以想象得到,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能认识古波斯文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光头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不过却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 我端起水碗,喝了一口,三癞子则是追问道:“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这位前辈又是怎么死的?” “这位前辈把应声虫、尸蟞等物带回来,其目的就是想利用这些东西,消灭这里的小鬼子,可没想到却反倒成全了他们。” 我顿了顿,翻开其中一页。 “老前辈虽然没直说,小鬼子的研究成果是什么,以及运用到战场上的效果,但他却在这里说过,他见过同胞被带到这里,接受试验之后的样子,其本人更是被同胞的惨状给吓到,也是由此时,痛恨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该把这些东西带到这里,” “所以,老前辈就想引爆这里的炸药,和小鬼子以及他们的实验结果同归于尽。但火药库附近守备森严,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把守,自然,这位前辈也迟迟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那他又是怎么死的?那些实验结果又去了哪里?” “这个……”我翻开倒数第三页,“老前辈在最后说过,因为长时间没有找到大墓,小鬼子已经对他失去耐心了,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在最后几页,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什么事?是不是那些实验结果的数据?”光头也追问道。 我苦涩一笑,翻开最后几页,”喏,你们自己看,最后几页老前辈都是用古波斯文写的,应该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实验结果应该也在这里,唉,可惜了,我是真的看不懂。” 闻言,在场几人也都面露失望之色,盯着一连三页的古波斯文,三癞子唉声叹气,闷头抽着烟,一言不发。 见众人不说话,我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你们看这里。” 几人再次看了过来,笔记最后面,是老前辈的最后一句话:“平生志气与天高,不将经论结富豪,我本堂堂青史表,岂与犬马共同槽?!” “好!好啊!好一句我本堂堂青史表,岂与犬马共同槽!咱华夏儿郎,就该有此志气!区区一个盗墓贼都有如此志气,那大清朝的皇帝,咋就这么骨气呢?!老佛爷当年若是肯硬气起来,又岂能让那些番邦小国,骑到我们头上!” 听着我把这首诗读出来,三癞子还没说话,一旁的老族长就敲着拐杖,咬牙切齿的喊了起来,着实是把我吓了一跳。 我随之看去,就只见老族长擦着眼角,老泪纵横,“人生百年土一堆,安能做那乱世人?大清朝糊涂啊,民国的皇帝也糊涂啊!一朝天子,还不如一个盗墓贼活得明白,活得通透!” 见老族长如此愤慨,我竟觉得有些尴尬…… 什么皇帝不皇帝的,慈禧太后她倒是想硬气,可问题是她也硬气不起来啊? 当年的大清朝什么样?人家外国列强又是什么样?说白了,就是我们太落后了,落后就要挨打! 三癞子放下烟袋锅,走到老族长前,“族长,您老也太别生气了,我不是都和您说了吗?现在的华夏已经不是曾经的华夏,咱们强大了,有武器、有科技,那些个洋鬼子、小鬼子,这辈子也别想在踏进华夏一步!要是来,也得给咱们规规矩矩的进来,敢惹事,就干他娘的!” “好!好啊!现在的皇帝好啊!宁做太平犬,不做离乱人!这太平盛世了,人人都吃得起白面馒头,顿顿都有肉了,百姓身体好了,有力气了,国家也就强大了,就不怕那小鬼子再进来了。” “唉,族长,我都说了,现在没有皇帝了,这天下是咱们老百姓的,领导人也是给咱们老百姓服务的。” “哈哈哈,小叔啊,这您可就胡说了,哪有皇帝给老百姓服务的?不过我倒是被你说的动心了,有机会真想去大山外面走走,看看山外面的世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六叔,在一旁笑道。 “唉,你们怎么就不信呢,现在真的没有皇帝……算了,不信就不信吧,等这件事办完了,我带你们出去,带你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三癞子也懒得在和他们费口舌,笑着应付道。 不过族长却将目光看向了我,“这位小哥儿,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值当讲不当讲。” 第二百三十一章 岂与犬马共同槽 族长突然对我这么客气,让我有些受宠若惊,“额……族长您客气了,我和大叔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有什么想说的,您尽管直言。” “好好好,那老朽就厚着脸皮直说了。” 我点了点头,老族长把目光看向了我手中的笔记本,“这个……嗨,老朽也没别的要求,就是想让小哥儿把这本书留在我关耳村内。” “族长,你要这东西干什么?”我不等我说话,三癞子就皱着眉问道。 老族长看了一眼大壮和六叔,抿嘴一笑,“嗨,也没什么,主要是这位前辈的气节让我等敬佩,我想将此物留下,作为咱们陶氏传家之物,日日供奉,也让咱们陶氏儿孙知道,当年小鬼子在山里的恶行,世代铭记,绝不与犬马共同槽!” 老族长说的愤慨,我也顿觉尴尬! 这让我怎么回答人家? 不用想,这本笔记里面所记载的东西,绝对有研究价值,而且也正如老族长所说,这也正是小鬼子侵华的罪证。 所以,这本笔记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交给有关部门,收入到博物馆当中,并由专人逐一翻译。 若是留在这里,那就是真正的埋没了! 可问题是,我怎么拒绝人家? 要知道,我们这段时间,可是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就连我和光头这条命,都是人家救的。 而老族长还厚着脸皮,亲自开口和我要东西,我要是拒绝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忘恩负义了? 三癞子见我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拒绝,便尴尬笑道:“老族长,这东西可以给您留下,不过只能给您留下抄录后的,至于这原版,我还是得带走。” 老族长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三癞子则是连忙开口解释道。 “老族长,刚才您也听见了,小鬼子在咱们这块地上搞秘密研究,而这本子里面记载的,就是他们研究的成果,现在小鬼子都死在里面了,研究成果也肯定没传出去,所以啊,咱们必须得把这些东西交给国家,让国家去研究,若是有朝一日,这东西被小鬼子的得到了,咱们华夏不就危险了?” “这、说的在理!”一说起民族大义,老族长也瞬间换了一张脸,“绝对不能给小鬼子卷土重来的机会!你们拿走吧,我不要了!为了朝廷,为了咱们国家,这东西绝对不能留在山里!” 三癞子抿嘴一笑,“好,那您回头找人吧,把这本书抄录下来……” “不用了!”老族长板了板脸,“这么重要不能留在我们这里,若是有朝一日,小鬼子偷偷摸进山里,我们可没能力保管。” “没事的族长,您还是……” “小六子,你写字好看,你回头把后面这首诗抄下来,再让小瓶子找几个人,上山弄点好木材,给我装裱起来,做咱们的传家宝!” 不等三癞子说话,族长就看向了一旁的六叔。 六叔微微颔首,就转身出去找东西临摹,族长也站起身,说不打扰我们了,让我们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赶路什么的。 众人走后,三癞子让沅芷去给丁博士摇杆,同时,他也将目光看向了我,“小崽子,刚才你的话是不是没说完?” “嗯?什么没说完?”我愣了一下,“都说完了吧?笔记本里面就这点东西,我能翻译的,都说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三癞子瞄了一眼还在忙着的丁博士,“我说的是丁博士的事情,你刚才说,是有人想害丁博士,看完笔记就告诉我,现在弄明白了吗?” 我猛地一拍脑门,坏了,三癞子要是不提,我差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双手交叉,学着丁博士刚才的动作,又躺了下去,“来,你们看,我现在闭上眼睛像什么?” “像啥?我看你像个屁,想说啥就直说,别在这和我绕圈子。”三癞子抽着烟,爱答不理的骂道。 我老脸一红,有些尴尬,“额……嘿嘿,大叔,您猜猜嘛,我这不也是为了给大家解答嘛。” “哈哈哈,老哥儿不猜,那我就猜猜看。”光头看出了我的尴尬,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光头盯着我转了一圈,“你这是在睡觉?还是祈祷?我记得伊朗那边的犹太教和基督教信徒,祈祷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不过人家是跪着的。” “噗——” 光头刚说完,一旁的沅芷忽然捂嘴扑哧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看了过去,“沅芷,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事情,感觉你这个姿势很不吉利。” “不吉利?为什么不吉利,说来听听。” “这个嘛……嘿嘿。”沅芷好笑道:“我曾经看过一本盗墓的小说,里面有个少数民族的女王,就是这个姿势躺在棺材里面的,不过人家肚皮上放到是一块玉。” “对!沅芷你说对了,这就是尸体入棺的样子!”我翻身坐起,“我师傅说过,每个民族、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文化信仰,其中古波斯人死后,就是将自己最贵重的物品,放在自己胸口,然后双手交叉的躺在烈火中,传说,这样就可以随着火焰的升腾,前往天堂,当然,也有土葬的,不过也都是这个姿势。” “你是说,那位前辈不是想指印丁博士把笔记本带出去,而是想让他死?”光头反应最快。 “对,就是这样!不然不会把丁博士弄成这个样子,更不会把这本笔记放在他胸口,这就是想让他死,笔记本也只是给他的陪葬品。” “那这是为啥?辛辛苦苦把人弄下来,就是为了让人陪他死?”三癞子也听明白了,开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如果此人真的想让丁博士把东西带出去,那为什么丁博士醒后,遭遇应声虫攻击,此人没有再次指引,甚至是我们之后多次遇险,此人都没有出现?” “那也不对啊,如果这个人真的想杀丁博士,那他又怎么醒过来的?现在不应该场面在那张床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道行不够 丁博士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整件事情更是充满了疑点。 但逝者已矣,当年的那位前辈已经不在了,丁博士有完全处于昏迷的状态,自然,我们也办法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再且,丁博士也没出什么事,我们自然也没必要在深究下去了。 我们抽了几支烟后,丁博士那边也把这里的情报传了出去,并和警方确定好行动路线。 明日,我们动身后,警方就会按照我们之前走过的路线,先到关耳村这边,届时,族长在找人给警方带路,最后就会和我们在小胯子山汇合。 一切商量妥当,只待明日出发。 ………… 次日,野鸡啼鸣之声,划破了静谧的村庄,每家每户也都忙了起来。 据三癞子所说,族长说是要给我们壮行,一大清早,就安排了人给我们准备酒菜,所以,原本平静的小山村,今日也显得十分热闹。 炊烟袅袅,云雾缭绕,一切也都显得十分恬静与美好。 站在瀑布前深吸一口气,空气更是格外的清新。 我在蹲下身子,学着三癞子等人的样子,掬了一碰水,洗了洗脸,又趴到瀑布前漱了漱口。 如此,早上的洗漱算是搞定了。 不远处的沅芷蹲下身子,双手托腮,出神的盯着水中倒影,片刻后,沅芷嘴角扯出一抹温柔,喃喃道:“在这山里住了几天,我竟然还有点不想走了,唉,这种日子,真好!” “是呀,是挺好的,以后都可以来这里养老了,可惜就是太落后了。”光头伸着懒腰,好笑的打趣道。 “哼,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嫌人家落后,你这就是典型的白眼狼,吃完饭骂厨子,念完经打和尚,人事儿不干!”三癞子嗤鼻骂道。 “对呀,光头叔,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关耳村虽然落后,但正因为他们落后,才保存了这片世外桃源呀。”沅芷笑着说完,也散开头发,凑到瀑布前洗头发。 “哎,还是这孩子说话中听,就是这个道理。” 光头翻了个白眼,“你们是不是针对我?我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了?我就是随口一说,而且以后有机会了,还真可以改变一下这个村子,发展旅游业的话,绝对能大赚一笔……” “打住!”不等三癞子说话,坐在一边的丁博士,就忍不住开口了,“二爷,不是我说你,你这个馊主意可真不咋地,典型的商人思维。人家村子自给自足,吃喝不愁,也挺好的,你干啥要打乱他们的平静啊?” “嘿,小兔崽子,你现在还敢说我了?!”光头瞪着眼睛,丁博士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没再说话。 三癞子则是不服气的登起了眼睛,等在丁博士面前,“咋滴?人家小崽子说的有毛病吗?你吃饱了撑的,吓唬人家小孩子!” “我……”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洗漱完了就回去吧,省得一会人家还得来找我们。” 见这两个欢喜冤家又要吵架,沅芷拖着自己的乱发,忍俊不禁的打着圆场。 光头耸了耸肩,也没再深究。 少倾,等沅芷洗完头发了,三癞子便催我们回去,说是饭快好了,吃完饭快点出发。 三癞子如此说着,几人便也起身,准备回村子,不过就在此时,一直没说话的我,忍不住开口,“等一下,我……” 闻言,几人转头看向我,“我……我……我……” “咋了张爷?有啥话就直说,都是自己人。”见我吞吞吐吐,光头忍不住催促道。 我犹豫了一下,挠了挠头,为难道:“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嘿!小兔崽子!瞅你就来气!”三癞子冲过来,照着我的屁股就来了一脚,“没出息的东西,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越看你越像个娘们,一点都不爷们,说话都不如人家小沅芷。” “额……嘿嘿。”我尴尬一笑,便只好把我来时问卦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沅芷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六个人出发,就肯定有人会死?” “嗯,应该是这样,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之前我们一直都是五个人,我还以为是我算错了,心里还挺庆幸的,可直到大壮出现,我才意识到,我……没算错。” 闻言,三癞子眯了眯眼,“小崽子,你推演的准吗?” “准!师傅……玉梵算卦一直都很准,从没有算错的时候!给我推算就是这样,之后我们遇到好多事情,也都是靠玉梵推演出来的,不然我们早就被人烧死了!” 不等我说话,沅芷就忍不住,兴奋的说道。 我尴尬一笑,“额……其实也没那么准,不过也还算可以吧?我这些年问了能有上千卦,目前只有一卦不准。” “一卦?哪一卦?”沅芷追问道:“一直听你说有一次没算准的时候,问你你又不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个……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往事不用重提了,还是说当前的事情吧。”我连忙岔开话题,“六人行,五人回,我个人认为,大壮给我们带路的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 “你是怕大壮出事情?”光头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怕有人出事情,因为我目前推演不出来,谁会出意外,所以,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六个人出发。” “那看面相呢,也看不出来吗?你的相术不也很厉害吗?”沅芷问道。 我苦涩一笑,“看不出来,坦白和你们说吧,我目前看大家面相,都没有危险。” “都没有危险,那就是没事,行了,别墨迹了,回去吃饭,吃完上路!”三癞子不耐烦的说完就要走。 我连忙追了上去,“大叔,没有危险不代表没事,只能说明我的道行不够,这件事情已经超过了我的推演范围!” “…………” 我话一出口,现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三癞子身为跑山人,自然知道“道行不够”的严重性,而沅芷更不用说。 之前我们和李天全查案子的时候,也出现过同样的事情,结果大家险些丧命。 而如今,相同的事情,又再一次出现! 第二百三十三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我说完,三癞子也沉默了。 道行不够,对于一个问卦的来说,这得是多大的天机,他心里肯定非常清楚。 如此,大壮给我们带路的事情,也必须得从长计议了! 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应该说了,只是我怕大家恐慌,所以迟迟没有说出口,但这一路上,我都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生怕有人出事。 直到我们六个人,都从基地里面活着走出来之后,我这颗心才稍稍放松了几分。 但听到大壮会和我们上路后,我这颗放松下来的心,又再一次悬了起来。 而且早在昨天晚上,我就在犹豫要不要说这件事,只是我一直没能下定决心罢了。 许久,我们众人沉默了许久,沅芷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我先表明一下我的态度吧。” 我们几人看了过去,沅芷却是看向我,“我是相信玉梵,他算卦的厉害我是见识过的,至于带路的时候,还是得考虑一下。” “嗨,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相信张爷。”光头给我抛了眉眼。 我笑了笑,拿出一只眼扔了过去,一旁的丁博士则是尴尬笑道:“这个……我也相信张爷,要不还是不让大壮去了吧?” “你们……这是想造反啊!”三癞子扫视众人,“咋滴,一个个在这和我表态,啥意思?整的像是我非要让人跟着似的。” “额……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表明一下态度……” “行了,别废话了。”三癞子打断了丁博士,看向光头,“老犊子,你在山里做过任务吗?” 光头抿嘴一笑,耸了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三癞子,“那山里的危险,你应该知道吧?就不说野兽的问题了,迷路……就足够要了我们的命!在这山里,要是没有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带着咱们,这就好比抹黑上茅房啊!” “嗨,老哥儿,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不过咱也没说非得不让大壮去不是?” “嗯?你这话啥意思?” 光头阴险一笑,吧唧吧唧嘴,“这么和说吧,六人行,五人回,只要我们不是六个人不就行了?” “别废话,直说吧,咱们这些人,谁不去?” “好说,你留下,我们四个和大壮去。” “为啥?”三癞子挑眉看向光头,一副要打仗的样子,“咋滴?你嫌我老了,没本事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光头连忙赔笑道:“小姐和张爷必须得去,他们两个一个精通驱邪,一个精通风水,在路上遇见恶灵了,小姐可以搞定,张爷可以凭借风水,找到毒工厂所在。” 光头看了一眼丁博士,“小丁也得去,现在就这家伙会用电报机,到时候可以联系外面的警察,至于我……就不用说了吧?” “你?你咋地了?你多个啥?”三癞子黑着脸,看着光头。 “我啥也不多,我是小姐的贴身保镖,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光头咧嘴一笑,“倒是老哥儿你,你的任务就是给我们带路,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前面的路大壮就可以代替你完成。” “老子一枪崩了你信不信!”三癞子腾然站起,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见此,我和沅芷连忙上前拉架,光头也咧嘴笑道:“老哥儿,你瞧瞧你,一把岁数了,脾气还这么大,跟小孩似的,一言不合就动手……” “废话!你个老瘪犊子,都把我当成废物了,我不揍你还留着你过年啊!” “不是,老哥,谁把你当废物了……” “别废话,老子必须去!人这一辈子,还能干几件大事?!我都这把岁数了,再不给国家干点活,那就真的得等下辈子了!” “大叔,您消消气……” “不用废话了,丁博士留下,电报机这破玩意,谁不会用啊?老子就是懒得摆弄!” ………… 吃过了早饭,我们一行人收拾好准备,由大壮带路,前往小胯子山。 而我们这几个人,最终也没能拗过三癞子,把丁博士留在了关耳村,负责接应外面的警察。 不过我们还是不放心三癞子,担心这家伙弄不明白电报机这东西,再且,电报机这东西带在身边,也确实是不方便。 所以,我们几人又商量了一番,最终临时决定,让丁博士重新传信到外面,电报联系的方式,也改成了信号弹和枪声为号。 因为在进山之前,警方担心我们会迷路,更是考虑到了山里没信号,所以给了我们一把信号枪,只是一直没用罢了。 一切商议好了,我们几人也再次上路。 其实,光头不让三癞子跟着的原因,大家都心里清楚。 无非是三癞子岁数大了,更是没有跟着我们去冒险的义务。 至于我们三人和丁博士,就不一样了。 捣毁方建国的制毒工厂,这是沅芷老爸毕生的心愿,更是为了这件事布局了一生,只是可惜,他老爹临死也没能看到方建国倒下。 现在沅芷和光头这么拼,也不过是在走沅福生没走完的路,圆了沅福生的心愿。 至于我……我则完全是身不由己! 自从给沅芷看手相开始,我就已经被师傅给安排了,包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也都师傅安排好的。 毕竟师傅临终时交代过,沅芷……是他一生的罪孽,而这笔账,只有我能还……将其带在身边,护她一生周全。 至于这个孽,无非是方建国运数昌盛,师傅当年没能给杨霞伸冤,害的杨霞化身厉鬼…… 而丁博士,这家伙身为警察,更是警方指定给我们的,所以,这家伙必须得跟着。 如此一来,我们这个五人小队里面,最不应该跟我们去的,就是三癞子了。 这家伙年前时虽然是军人出身,可如今毕竟年事已高,而他的任务,也只是拿钱办事,帮我们搜集线索罢了。 如今跟着我们四处奔走,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责任范围。 如此,这就是光头为什么不让三癞子跟着去的原因,但可惜的是,三癞子虽然心里清楚,可这老家伙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第二百三十四章 驻扎 壬癸水方向,自然是以水为主。 丁博士带着我们,沿着村里的河道,向北方前进,而越是往前走,四周的树木就越少,取而代之的,却是半人多高的杂草。 许是这里常年生长杂草,且无人打理的缘故,杂草肆意生长,有些地方的杂草不但比人还高,甚至是脚下也都到处都是衰败的枯草。 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这些枯草上面,完全无法预料下一步会踩在什么地方。 据大壮所说,村里的老人们讲过,早年间,民兵组成的游击队曾在山里打过小鬼子。 那时,游击队弹药紧缺,只能靠土法子打鬼子,所以游击队便借助这里的地理环境,挖了许多埋伏坑,坑里面除了木刺,就是各式各样的尖刺利器,甚至山上很多地方,还有捕兽夹。 而且据老人所说,这边到现在都没有没拆除的地雷,当然,地雷这种东西就是少之又少了,毕竟那个时候的我们,军用物资一直都很紧张,基本全靠缴获战利品,更别说民兵组成的游击队了。 不过饶是如此,这边的危险,依旧远超我们之前走过的路。 当然,微微一点好处就是。 这边的路虽然不好走,但所幸这边树木不是很多,而且我们还一直沿着河道走,如此一来,方向感对于我们来说,就不是很陌生了。 最重要的是,这边没有了树木遮挡,再加上河水流过,自然也没有之前走过的路那么闷热。 路上的时候,大壮带着我们看了几个埋伏坑,每一个都足有三米多深,里面放满了削尖的木桩,当然,时隔多年,次日杀人的利器,现在也都变成了一根根烂木。 而且因为常年积雨的缘故,再加上地势原因,多数的埋伏坑里面,都灌满了泥汤子。 而那些没有积水的埋伏坑,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的尸骨,以及人类的头骨。 在几个埋伏坑附近,光头还找到许多弹壳儿,以及国人的骸骨,及物品。 看到这一具具尸体,不用想也能知道,今日的太平盛世,却是先辈们拿着性命换来的!更是先辈们,誓死捍卫华夏尊严! 看到这些,三癞子这一路上,也都在感慨小鬼子的狠毒,以及当年小鬼子入侵华夏时,犯下的种种恶行。 甚至是三癞子还在感慨自己生不逢时,没有生在那个年代,不然一定要亲自手刃几个小鬼子! 至于光头,则表示自己曾去过岛国,甚至还亲自手刃过几个国际战犯,而最疯狂的一次,他竟然还在人家某某神社前撒过尿。 当然,这都不是最牛的,最牛的是,光头说自己曾一夜大战七个岛国娘们! 两个人难得说到一个话题上,一时间,聊得甚是开心,甚至是聊到爽的地方,还勾肩搭背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对此,我倒是没说什么,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虽然我的童年过得挺苦的,但相比较而言,我却比三癞子和光头他们这一代人,幸福了许多。 他们二人,一个五十年代末的,一个六十年代末的,而那时候正是建国之初。 因为连年战争,华夏早已内空外虚,且当时二战刚刚结束,世界还不算太稳定,各国都处于发展阶段,而华夏又饱经战乱,如此,那个年代的华夏可想而知! 别说吃的好坏了,吃饱……都是一个问题! 如此,他们在这一代人,才是真正打过天下,吃过苦的人! 所以,他们二人对于小鬼子的仇恨,可比我要深厚许多了,没有小鬼子,也没有八国联军进京城,他们的童年和何至如此? 自然,他们的爱国情怀,也必然是远远超过我的! 说白了,我们这一代人,就是过了太多的好日子,早已忘记了国家“创业”之初的艰辛!以及曾经饱受欺凌的年代。 三癞子和光头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聊着,直到日影西斜,天色渐晚,前面带路的大壮才停了下来,“叔公,天快黑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驻扎吧?” 三癞子看了看远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杂草一片,偶尔几座小山峰,看似不远,实则却是相距甚远,短时间内根本就赶不过去。 “唉,老哥儿,这边太开阔了,要是有个风吹草动,咱们可就是活靶子啊!”不等三癞子说话,一旁的光头就走了过来。 三癞子看着远方没说话,光头则是掏出烟,塞到他嘴里一根。 “没办法了,今天晚上只能在这。”一旁的大壮指了指远处的几座山峰,“这边我之前来过,那几座山看着没多远,看要是走过去,估计就半夜了,望山跑死马就是这个道理。” “这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我主要是考虑这边太开阔了。”光头给三癞子点燃嘴里的香烟,“你们看,这边到处都是草,大树都没几颗,要是晚上出现个野兽啊啥的,咱们跑都没法跑,搞不好就成了人家的活靶子。” “嗯,这倒是个问题,有树的话还要说,有危险可以用来隐蔽,可这到处都是草就不好说了,而且在这里碰到野兽,也根本就跑不过那些畜生。”一直没说话的三癞子,开口说道。 闻言,大壮头疼的看了看两边,叹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咱们这一路走过来,连个兔子都没看到,应该也没什么危险吧?” 三癞子摇了摇头,“不好说啊!我们一直顺着喝道走,其实就一直是在山坳里面。” “山坳里面不更好吗?”大壮连忙说道:“晚上虽然潮了点,但是避风啊……”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野兽也得喝水啊,我们晚上住在河水边,到时候真遇到野兽,那连跑都不用跑了。” “唉,叔公啊!”大壮无奈的摇着头,“你就相信我吧,这一路走来,我们连个兔子都没见到,哪来那么多野兽啊?再说了,我也总不能带着你们上河道上面去驻扎吧?那边地势高,还不如这里隐蔽效果好呢?” “河道上面肯定不行,到了上面那就真成活靶子了,等于告诉野兽,我在这里啊,你来吃我啊!”光头在一旁笑呵呵调侃着。 大壮苦着一张脸,无奈的苦笑着,“唉,叔公啊!光头大叔说的对,河道上面不行,这附近又没有隐秘的地方,那只能在这里了,就住这吧,就当我求你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老子不是吃素的 大壮本不想来,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也完全是被我们拿着民族大义胁迫来的。 现在这家伙被三癞子和光头逼得如此无奈,甚至都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样子,三癞子也不好在说什么了,毕竟他还是个长辈。 如此,我们几人确定下来后,便在这里安营扎寨。 来时,我们没想到会在山里耽搁这么久,本以为一两天就搞定了,所以来的时候都是轻装上阵,很多东西都没带。 但好在关耳村守着小鬼子的基地,自然,村子里面也有不少好东西。 而这次从村里出来,我们就长了个心眼,不但带足了枪支弹药,以及水源和食物,还在村里弄了三副军用帐篷。 山里的夜晚凉,我们怕河水有潮气,更担心有野兽来喝水,所以就把营地设立在距离河水百米外的地方。 我和光头,还有三癞子正忙着搭帐篷,大壮则表示担心这附近有危险,所以先去附近看看,等会再回来。 说完,大壮扛上枪就要走,可就在此时,却被我喊停了下来,“壮哥,你先等一下,我问你个问题。” “啥问题?”大壮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 我看了看四周,除了偶尔几声鸟叫以外,除此,再无其他声音,“我有点好奇,这山里一直都这么安静吗?”除了鸟啥的,就没有个野兽吗?”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几年不怎么来这边了,上次来也就是匆匆看了一眼。” “哦,那没看到过野兽吗?” “嗨,我说你们老纠结这个干啥?没有野兽这不是好事么,你们非盼着出点事吗?” “哈哈哈哈,倒也不是,就是好奇,我在城里长大,打小就没见过狮子老虎啥的。” “额……哈哈哈!还老虎呢,这玩意儿我们平常都少见,在这山里,你能看到个野猪啊,野狼啊啥的,就算不错了。” “哦,那这边都没有吗?” “这个……没有吧?嗨,你们也别老纠结这件事了,不和你们说了,天不早了,我去转转,等会就回来。” 说完,大壮也不等我们说话,扛着枪就向远处走去。 大壮前脚刚走,光头和三癞子,就默契的停下了手里活,叼着烟向我走了过来,“小崽子,听你刚才那口气,咋滴,有啥想法啊?” 我笑了笑,“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一路走过来,连个兔子都没看到,事情有点邪门吧?” “我以前看动物世界说,在野外,水源是决定动物们生存的条件之一,所以,很多动物都会向有水源的地方靠拢,而我们前几天来的时候,那边就没什么水源,现在也只看到这一条河,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有很多小动物吧?” 不等三癞子说话,一旁的沅芷就开口说道。 光头眯了眯眼睛,伸出手,如长辈似的,在沅芷的头上宠溺的摸了摸,“唉,我家小姐现在也长大了,说的不错,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很蹊跷。” “额……嘿嘿,我这不是一直在和大家学习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也聪明了一丢丢。”沅芷腼腆的笑着。 光头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长辈的宠溺。 “行了,都别废话了,今天晚上怕是不能太平了。”三癞子打断了二人,说完,看了一眼大壮消失的方向,“这孩子虽然熟悉地形,但对这边的环境应该也不是很了解,大家也别太指望他了,晚上都精神点。” “嗯,你们继续。”沅芷走到光头身后,把他的匕首拔了出来,“天快黑了,我去砍点干草来,一会弄个火堆,驱驱寒气。” “火堆就算了,老子还没活够呢,今天晚上就这样吧,大家对付一晚上。” 沅芷转身就要去弄干草,不过却被三癞子给拦了下来,我一脸蒙蔽,“火堆怎么了?大叔你怕引起山火?那要不我和沅芷一起弄,割个隔离带出来?” “张爷,你这就是年轻了不是?”光头笑吟吟的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在山里点火,你得看什么环境,刚才还说这附近有危险呢,你还点火,这是为了告诉人家,你在这里?让人过来咬你?” “额……是这样吗?动物时机不还说,野兽都怕火吗?” “嗨,小姐,刚说你学聪明了,怎么现在又糊涂了?”光头好笑的看着沅芷,“注意张爷刚才说话的重点,他说的是,我们这一路走来,连个兔子都没看到,你知道这句话的重点是什么吗?” 沅芷一脸懵的摇了摇头,光头好笑道:“那在问你一个问题,老虎出没的地方,会有兔子吗?” “这……有吧?我记得电视里说过,老虎可以猎捕兔子……” “这不就简单了?老虎出没的地方都有兔子,可这里却连兔子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面的危险,远比老虎这一类的大型猛兽还要恐怖!” “呀!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说,今天晚上大家很危险?!”沅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光头忍不住好笑,“那你以为呢?” “我以为就是老虎啊,豹子什么的,那、那怎么办?大家晚上……” “不用怕,我们有枪,再猛地野兽,都能一枪干倒他!”光头咧嘴笑道,随即也把沅芷手里的匕首拿了回来,“火堆这东西,吓唬吓唬狼崽子还行,老虎就算了,更别说比老虎还牛的东西了,所以,你就坐这歇着吧,火堆今天晚上就不弄了。” 沅芷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后也跑过来和我们搭帐篷。 等到帐篷搭好了,大壮却还没回来,不过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大叔,我有一件事情没想明白。”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 “额……嘿嘿。”我尴尬笑着,“既然火堆能引来野兽,那为什么我们之前在镇龙桥的时候,你还带我们点火堆呢。” 闻言,三癞子直勾勾的看向我,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似的。 一旁的光头则是好笑道:“哎,张爷,老哥儿之所以敢点火堆,那是因为老哥儿对那边的环境了解,知道没有大型猛兽,不然……你真以为老哥儿是吃素的?” “哼,大秃瓢,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就今天这句话说的最中听!老子,不是吃素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白馒头大米饭 天色黑尽,帐篷搭好,大壮也打着手电回来了。 于是,我们五个人开着小夜灯,聚在帐篷里,啃着从关耳村带出来的玉米饼,吃着大壮家自制的野菜咸菜。 之前我们进山的时候,没完没料到这一程会如此麻烦,本以为一两天就搞定了,所以装备带的本来就不多。 而在小鬼子基地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又被里面的东西追的到处跑,装备也弄丢了不少,食物基本所剩无几。 要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意外找到了关耳村这个世外桃源,估计我们现在可能就要因为食物的问题,提前退出山里了。 三癞子吃到一半,突然好笑感慨道:“唉,国家强大了,日子也都过的好了,这苞米饼子都好多年没吃了,估计你们这些九零后的孩子,都没吃过这东西吧?” “额,吃到是吃过,不过我吃的没有这么粗,也没有当饭吃的时候。”我笑着答道,沅芷也在一旁点头笑道:“是呀,以前保姆也给我买过,不过她买的那个不是这样的,特别细腻,一点都不拉嗓子。” “额……哈哈哈哈。”三癞子摇头苦笑,“你们呀,太年轻了,这是石磨磨出来,哪有现在加工的那么细?现在喂牛吃的,都没这么粗了,而且现在人可比我们那代人会享受多了,玉米面里面加点糖精啊,面粉啊啥的,都比这好吃多了。” “这……我倒不知道。”沅芷忽然红着脸,腼腆笑着,“大叔,不怕你笑话,我家条件特别好,我从小就在城里长大的,其实水稻怎么变成大米,我都是最近几年才知道的。” 三癞子好笑的瞄了一眼沅芷,“看出来了,娇滴滴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大家小姐,不然哪来的钱雇条老狗在身边。” “嘿,老哥儿,说话跪说话,你没事老说我干啥?谁是老狗了,人家小姐还教我一声叔呢。” 三癞子笑呵呵的瞥了光头一眼没说话。 其实人这种东西,日久见人心,只有相处久了,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 就比如三癞子这家伙,虽然说话难听了一点,最初也是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样子,但事实上,这人着实是不错,比那些满嘴甜言蜜语的小人好多了。 一块玉米吧,我吃了一半,就有点吃不下去了,“唉,真不知道你们那个年代的人,是怎么吃下去这东西,又干又硬,还拉嗓子,快噎死我了。” “唉,没吃过苦的孩子啊!过去没粮食吃的时候,这就是好东西了,以前都是吃榆树钱,稍微好一点的,就吃高粱米饭啥的,再不就是……” “那个……我有个问题。” 三癞子话说一半,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壮,忽然开口说道。 我们几人看了过去,大壮舔了舔嘴唇,“我听你们这意思,现在山外面都不吃苞米面了吗?那吃啥?难不成还天天吃大米?” “对喽,还真就是顿顿大米饭。”三癞子将手搭在大壮的肩膀上,“孩子,我跟你说,山外面的皇帝可好了,现在的人大米饭,白面馒头都快吃腻了,什么蛋糕啊,面包啊啥的,那都随便吃,早就没人吃这破玩意了。” 大壮楞楞的看着三癞子,一脸的不敢相信,随后又转头看向我们,“我听三太姥爷说,外面可老多人了,咱华夏千千万万的老百姓,都能吃得起大米了?” “啧,你这孩子。”三癞子板了板脸,“我可是你叔公啊!我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问他们。” “真的,就是可惜了,面包啥的我们都吃没了,不然……” “哎哎哎,我想起来了,你们等我一下!” 我没说完,我对面的沅芷就喊了起来,随即冲进隔壁帐篷,去翻自己的背包。 不一会,沅芷就拿着东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嘿嘿,你们不说我都忘了,出发的时候我带了三份自热火锅,和一份自热米饭,就是这一路上没有水,所以我没弄。” 沅芷说完就要去河边取水,不过去被光头给拦了下来,说是担心沅芷一个人去有危险,让沅芷在这等着,他去弄。 看着光头消失在黑夜中,三癞子有点懵逼,“小崽子,小沅芷说啥?啥火锅米饭的?我咋没听明白呢?” 我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小沅芷说的是自热火锅和自热米饭,这东西就是利用生石灰遇水,会释放热气的原理,从而煮熟食物……嗨,我也说不明白,等头儿哥回来,你就知道了。” 三癞子依旧是一脸懵逼,看他时不时的张望的河水方向,我也被他弄得忍俊不禁。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壮,“壮哥,你们住在河边上,村里就没有种水稻的吗?” “有,不过那个东西产量太低了,我们这边都是咸水池子,种稻子很难活,年年出点大米,挨家挨户分下来,还不够喝粥的呢。” “咸水池子?这是啥?” “这是过去的土话,用现在的说法就是盐碱地,这种地别说种稻子了,种苞米和高粱,都没啥产量。”三癞子在一旁开口说道。 “对对对,我们村就是这样,年年种点蔬菜、玉米啥的,都得拿到后山去种,河水不用石子啥的过滤一下,都没喝。” 我挠了挠头,好吧,其实我对种地没什么了解,他们说的这些,我实在是没什么概念。 三癞子闻言笑了笑,“唉,现在国家好了!外面还出了一个神人,人家发明了杂交水稻,咱华夏的人都能吃饱肚子了,人人都吃得起大米饭了,而且就连盐碱地,都被这位老爷子给征服了!” “额……真这么厉害?这是神仙下凡吧?!盐碱地都能种出粮食?” “就是神仙下凡,传说中的食神!袁始天尊!”沅芷忍着笑意,在一旁说道,随即对我眨了眨眼睛,“嘿嘿,网友说的。” 我被沅芷都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壮则愣愣的盯着手里的玉米饼,“外面……真的这么好吗?” “好!非常好!等这件事忙完了,叔公带你一起回去,咱爷们顿顿白馒头,大米饭!” “好!等我回来的时候,再给村里带点小麦种子,前几年山里下暴雨,村里那点小麦都绝收了,就连种子都没留下,我都好几年没吃过馒头了。” “哈哈哈,到了叔公家,叔公管饱,让你吃个够!到时候不管啥种子,叔公都给你买!” 第二百三十七章 第六个人出现了 许是三癞子一个人太多年了,现在看到个亲人,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看大壮的眼神,也满是长辈看晚辈时的宠溺爱。 这俩人越聊越开心,我则是包着半个饼子,坐等光头带着自热火锅回来。 没办法,这破玩意实在是太硬了,而且还拉的我嗓子生疼,实在是吃不下去啊。 等了一会,光头就抱着一堆东西跑了回来,小小的塑料盒子上冒着热气,看的三癞子和大壮啧啧称奇。 三癞子则是一个劲儿的感叹自己老了,追不上时代了,做梦都想不到,不用生火还能吃得上热腾腾的米饭,更别说火锅了。 对此,光头则是好笑的解释,说什么现在的军用粮也是这种东西了。 如此,三癞子又开始了一波感叹,不过这次则是感叹国家的强大,科技的发展云云。 至于大壮,早已看的目瞪口呆! 等到三癞子感叹完了,米饭和火锅也都热好了,掀开盖子,火锅的香气,立刻就勾起了我的食欲,还有就是米饭套餐里面的牛肉土豆。 嚯,盖子一打开,整个帐篷里面,都香气扑鼻。 有了火锅加持,手里的玉米饼,也瞬间变得不那么难吃了,我一口气吃了两个,这才心满意足的掏出烟,靠在被褥上,舒舒服服抽了起来。 少倾,我们一伙人风卷残云的搞定后,光头忽然看向大壮,“哥们,你刚才说附近看看,都去哪了?” 大壮指了指北面和西面,“就是这两个方向,顺着往前走到,然后从河道上方回来的。” “哦,结果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嗯……刚才不说了吗?啥也没有,连个动物都没看到。”大壮大大咧咧一笑,“大叔,你就放心吧,我选的地方,绝对安全。” “好,我放心,对了,晚上要不要洗个脚啊?就这么睡了?” “嗯?洗啥脚啊?在野外,能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谁还顾得上洗脚啊?”大壮对河道努了努嘴,“再说了,等走到河里洗完脚再回来,脚还是脏的。” 光头笑了笑,“行吧,那就不洗了,老哥儿,前半夜咱哥俩值夜,后半夜这仨孩子值夜,你觉得咋样?” “咋都行,反正我岁数大了,睡得少,正好刚吃完饭,出去溜溜弯。” 说完,三癞子就拿起自己的烟袋锅,带好头灯,又披了一件衣服就向外面走去。 光头对我咧嘴一笑,“张爷,早点睡,睡够了我喊你值夜哈。” 光头一股脑的钻了出去,随后沅芷也起身回自己的帐篷,只剩下大壮和我,在帐篷里面大眼对小眼。 没一会,大壮就让我给他讲讲山外的世界,还有啥好吃的什么的。 然而,我却没有这个心思,因为今天的光头……不对劲! 光头可谓是老江湖了,吃过的盐比我吃过饭都多,大江大浪都不知道过了多少,怎么可能会纠结在山里要不要洗脚的事情? 这种环境下,别说光头了,就连我和沅芷这种菜鸟都知道,洗脚……这完全不重要啊!可光头却偏偏问了这件事? 再且,我们这五个人,要说起野外生存经验,和还是战斗力的问题,那三癞子和光头绝对是王者,其次是大壮这个钻石,然后就是我和沅芷这个青铜。 可偏偏光头却安排他们这两个王者一起值夜,然后再让钻石带青铜,这不是胡闹吗?! 所以,光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只是没说罢了。 光头既然没明说,我自然也不好点破,本想等会大家都睡了,我去找二人了解一下情况。 可偏偏大壮却缠着我不敢走,一个劲儿的让我说一说山外的世界,无奈,我也只好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付了一会,然后就谎称自己困了,这才起身从帐篷里面出来。 夜晚的山里,确实是要比山外凉上许多,特别是我们在河边扎营,自然是又潮又冷,刚一出来,我就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 我看了一眼沅芷的帐篷,那边已经熄灯了,至于光头和三癞子,则是背靠背坐着,闭目养神的靠在那里。 我迟疑了一下,本想现在就过去的,可一想到光头没明说,大壮还没说,便也只好按耐下来,先回到帐篷里面,关了小夜灯,装作睡觉。 等到大壮这边熄灯了,我又抽了两支烟,确定大壮睡着后,我这才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从帐篷里面走出来, 此时,二人还是刚才那副姿势,背靠背坐在一起闭目养神。 等我.靠近二人时,就只听光头打着哈欠,抬起手,借助月光看了看手表,“老哥儿,欠我一顿酒哈,这都四十分钟了。” “哼,看走眼了,没想到这小犊子还挺能憋的。” “哎呀,我都说多少次了,张爷可比我家小姐强多了,有勇有谋就不说了,性子还绝对沉稳,这一点比不少同龄人都强。” “那也是小屁孩,想当年老子当侦察兵的时候,曾在雪地里面趴了一天一夜都没动地方,这四十分钟……” “打住打住,你那些牛b岁月我是没心情听,谁还没有个牛b的过去了?” 说完,就不耐烦地看向我,“来吧张爷,都出来了,坐下抽支烟吧。” 我尴尬的笑着,背靠着二人肩膀坐了下来,“我说两位,你们这是拿我当赌注了?” “哈——”光头打了个哈欠,“老哥儿不信邪,非说你这人虽然聪明,但是性格毛毛躁躁的,不够沉稳,一会不到二十分钟就得出来,我说你最迟也得半个小时,结果老哥儿非要和我赌,喏,四十分钟了。” 光头给我看了看手表,我抿嘴一笑,“赌啥?我刚才听你们说,好像是赌一顿酒?” “咋滴?你个小屁孩还想喝酒?”三癞子侧目看向我。 我有些好笑,“我凭啥不能喝酒了?你们拿我开赌,喝酒还不带我了?就这么定了,等回头出去了,大叔你请客喝酒。” “呵,油嘴滑舌!”三癞子笑骂一句,随后怼了怼身后的光头,“秃瓢,说吧,你都看到啥了?” “也没啥,就是第六个人……出现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踢踏靴 “第六个人?!” 光头话一出口,差点没给我吓掉魂! 好家伙!千防万防止,就怕第六个人出现,还把丁博士给丢在村里了,可现在倒好,第六个人又出现了?! 那岂不是说,我那一卦终究还要应验,终究要有人死在这里?! “头儿哥,你没看错吧?除了我们五个以外,真的还有第六个人?” “小兔崽子,刚说你性子沉稳,现在又慌了?”三癞子瞄了我一眼,随后对身边努了努嘴,“坐下,处变不惊,遇事不慌,这才是能干大事的人。” “就是嘛,坐下说,天大的事,有老哥儿给你盯着你。” 见二人如此淡定,我纵然着急,也只能乖乖的坐了下来,和二人背靠背靠在一起。 “刚才我去打水的时候,我发现河边有一排脚印,对了,真的是脚印,不是鞋印。” “啥意思?那人没穿鞋,光着脚在山里走?” “嗯……算是吧?”光头往后躺了躺,“确切点说,那是半个脚印,在确切点说,就是这个人穿着鞋,但是脚后跟和脚尖磨烂了,能看到脚跟和脚趾的印子。” “嘶——疯了吧?一个人,光着脚在山里走?他越不怕扎坏脚?”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光头扔给我一支烟,“看脚印的深浅程度,和脚掌鞋底的纹路,这人的个头和体重,应该和我差不多,男性,穿的是昭五式军鞋。” “昭五式军鞋,这是啥玩意?” “昭五式军鞋,这是小鬼子自己的说法,咱们俗称就是踢踏靴。”三癞子点燃烟袋锅,优哉游哉的说道:“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正好学过这节课。” “踢踏靴,从小鬼子昭和五年直到他们战败,一直都在穿这种鞋,一般都是上等的牛皮面和牛皮底,鞋底通常是三十颗到三十八颗钢制防滑钉,以及马蹄铁后掌,走起来‘踢踏踢踏’的响,所以咱们都管它叫踢踏靴。” 三癞子抽了口烟袋锅,继续说道:“我记得上课的时候老师说过,这种踢踏靴做工考究不说,成本还高,装备部队时,都是一人一双,以后自己购买,当时售价是两块二十钱,属于昂贵军用品,因为小鬼子的普通士兵,一个月也就是五块钱,伍长级别的才六块二十钱。” 光头嘬了嘬牙花子,“老哥儿,您老这是宝刀不老啊,脑子真不是盖的,三十多年过去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哼,在部队的每一分钟,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老子当年还梦想着有朝一日,让我杀进岛国!” 光头挑了挑拇指,“牛!这个是真的牛,兄弟我佩服!” “哼,这算什么?”三癞子嗤鼻一笑,“我还知道一件,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啥?”我脱口问道。 三癞子吸了一口烟,卖了个关子,“当初在基地的时候,我曾打开一个门,里面装满了这类的军用物资,其中这种踢踏靴,就有三十几箱。”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追问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里的人……” 三癞子吐了口烟,“我刚才已经说了,踢踏靴属于昂贵军用品,所以,大部分的小鬼子,穿过一次都不会再买,而是去穿一种大脚趾分开的胶鞋,俗称忍者鞋,而能穿得起踢踏靴的,只有那些特别部队,比如基地里面的037部队。” 我有点蒙,听三癞子这口气,这山里是有小鬼子了?而且这个小鬼子,还是从那个基地里面出来的? “大叔,八十年了!咱们建国都七十多年了,你确定真的是那个基地里面的小鬼子?” 三癞子没说话,可我却懵逼了,如果真的有小鬼子,那这人是人是鬼?还是当年的小鬼子后人? 假设,这个人真的是当年小鬼子的后人,又有人和他结婚生子,可历经八十年,又在这山里生存了这么多年,早就不知道是几代人了,现在这人到底是华夏人,还是岛国人? 我彻底蒙了,忍不住看向光头,“头儿哥,你没看错吧?这人到底是人是鬼,多大年纪?” “你当我是神仙啊?”光头翻了个白眼,“我能看出这人的体重身高和我差不多,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指望我从一个脚印看出人家年纪?” “那、那这人是人是鬼,你还看不出来吗?” “大哥,我都说了,我不是神仙,一个脚印我能看出什么?如果真的是鬼留下的脚印,估计也只有小姐能看出来了。”光头无语了。 我不甘心的追问着,“那沅芷知道吗?她有没有去看过?” “没有,刚才小姐出来了,不过……”光头话说一半,瞄了一眼身后的三癞子,发着牢骚嘟囔道:“哎,老哥儿嫌我家小姐太毛躁了,不够沉稳,就没让我说,把人赶回去睡觉了。” “哼,说了也没用,还不如让她去睡个踏实叫。”三癞子嘟囔着。 其实三癞子不让说,我心里也明白为什么,无非是因为大壮。 大壮本不想来,可却硬是被我们拖下水了,如果这件事和沅芷说了,难免沅芷不会害怕,到时候再传到大壮耳朵里,这家伙再不敢带我们继续赶路,就麻烦了! “对了,看脚印的新鲜程度,我去取水的时候,那个人应该还在附近,没有走远,搞不好现在就在哪里偷窥我们。” “嘶——” 回头话一出口,又是把我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突然出现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已经够可怕的了,可偏偏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还在附近偷窥,这就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了! “不用怕,咱们有枪,小鬼子要是敢来,老子就一枪崩了他!”三癞子面露狠辣,杀意颇浓道:“正好老子后悔生完了,没赶上抗日呢,现在正好弥补我的遗憾了。” “有道理,带我一个。”光头拿起身边强,“咔咔”回声,将子弹上膛。 看着两个好战分子如此,我瞬间有些头疼! 是到此时了,这俩人还不明白吗?我怕的,不是鬼,也不是怪,更不可能是人! 而是怕的我那一卦应验了! 现在第六个人已经出现了,那如此也足以说明,我那一卦应该没错,怎么都逃不掉六人行,五人回的厄运! 我,不希望我们中任何一人出现意外! 第二百三十九章 敌不动我不动 光头见我低着头,还在想第六个人的事情,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我肩膀,笑道:“张爷,事情呢,我都说完了,情况也就是这么个情况,前半夜就交给你和老哥儿了,等到后半夜,我和大壮来换你们。” 光头走进了帐篷,三癞子嗤鼻一笑,“哼,这老犊子还挺够意思的,知道前半夜好熬,让你和我在这守着。” “大叔,你说那个人他到底是人是鬼……” “哎,少废话,闭目养神,节省体力,别等到有情况了,你小子在拖我后腿。” 三癞子懒得搭理我,说完就动了动身子,和我背靠背,闭上眼睛去休息。 至于我,则是双眼望天,眼里说不出的担心。 对方是鬼还好说,大不了就让沅芷用她那个魂石啊,棺材钉什么的收了它。 可若是人……那就麻烦了! 倒不是说人不好对付,主要是我那一卦不吉利,如果第六个人真的出现了,那就说明今日必有一死! 而且事情也越没有三癞子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说,对方是小鬼子,就一枪毙了他,而是到目前为止,我都没看出来,谁会死,谁能活。 如此就足以说明,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所预料的范围,其中的变数更是让我无法预测。 到时,就真不知道是那个小鬼子死,还是我们中间有人死。 我和三癞子背靠背,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此时,正是夏末之际,昆虫虽然不多,可此处却是安静的吓人,连一声蝉鸣都没有,更别说鸟叫了。 而三癞子这家伙又嫌我话多,也懒得和我废话,我坐在那没一会,无聊,再加上一天的山路奔波,就弄得我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 没办法,我只好拿出烟,一根一根的抽了起来,等到九点多,我就困得受不了了,只好站起来,来回踱步。 三癞子见我如此,睁开眼睛瞄了我一眼,不轻不重的说了几句风凉话,然后就让我安静点,说是光听我走路的声音了,都听不到周围的情况了。 说完,三癞子就又恢复老样子,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看到三癞子这么有定力,我是真的佩服!这家伙不愧是退伍的老兵! 当然,更多地是无语,这老家伙是侦察兵出身,一天一夜趴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这都算正常,可我不一样啊!我就是平头百姓,哪能比得过他啊? 不过人家不让我来回走,我也知道坐了回去,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给自己提神。 然而,我都困成这个熊样了,三癞子竟然还要说风凉话,说什么本来他自己就可以搞定的,完全没必要带上我这个累赘。 但之所以把我带在身边,就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所以想借机锻炼一下我。 emm…… 老子是真的无语了,我又不想当兵,锻炼我干啥? 就这样,我困得跟三孙子似的,勉强熬到十一点,而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沅芷忽然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 终于,我有了几分精神了,“小沅芷,你怎么……” “嘘。” 三癞子忽然打断了我,沅芷也神情严肃的皱着眉毛,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说话。 见此,我心头一紧,什么情况?他俩这是察觉到什么了? 沅芷径直的走向我们,不过刚到跟前,三癞子就不动声色的压低声音道:“蹲下。” 沅芷看了一眼他,稍作迟疑,便蹲了下来,然后伸出手,似乎是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沅芷就站起身,绕过我们,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几米,然后依旧是刚才那个姿势,伸出手去感应。 “老哥儿……” “我、靠!” 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三癞子身旁,着实是把我吓了一跳。 看着我窜出半米远,光头没好气的给我翻了个白眼,“瞧你这胆子,比老鼠还小。” “呵,我都说了,这小子还不如一个好老娘们,娘娘唧唧的,你还不信。” “老哥儿,说正事,是不是有情况?”光头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沅芷。 三癞子点了点头,“八点钟方向,有人。”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啥时候的事?那边有人?我咋不知道?” “你知道的屁?你就知道像个耗子似的到处乱窜,再让你走几步,我就捕捉不到那人的位置了。”三癞子冰凉凉的骂道。 三癞子如此说,我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三癞子刚才突然把枪抱了起来,还时不时的把玩一下,调换方向。 感情这老家伙是早就知道有人靠近了,一直在戒备当中! 就在这时,前面的沅芷,也突然急忙忙跑了回来,“大叔,光头叔,有情况,这边的气场有变化,而且那个方向……不对,现在去那边了,那边有东西!” 沅芷指了一下三癞子刚才说的方向,可话没说完,就又指向了我们对面,也就是河道的方向。 闻言,三癞子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沅芷,稍稍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都别说话。” 说完,三癞子就闭上眼睛,向河道方向竖起耳朵。 片刻后,三癞子缓缓的睁开眼睛,不过三癞子这次看向沅芷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诧异之色。 “秃瓢,这丫头有点本事啊!” 闻言,光头咧嘴一笑,“废话,我家的小姐,肯定不一般。” “哼,是不错,比这小崽子强多了,这废物和我呆了一个晚上,光听他打哈欠抽烟了,愣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一头的黑线,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沅芷是灵师,对于气场变化那是再敏感不过了,至于你俩,一个特种兵,一个侦察兵,老子我在怎么和你们比啊?我就是个抽算命的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在这说风凉话?人家都找上门了,你们说咋办吧?!” 三癞子噗嗤一笑,“咋办?凉拌!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人家愿意看,那就让他看个够!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 “嘿嘿,他若是敢动,我就先发制人,上去就给他一梭子子弹!”光头接着说道,说完,这俩人还默契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阴险一笑。 第二百四十章 要光吗 看到三癞子和光头如此默契的阴险,我忽然嗅到一股特别的味道,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这是……cp的味道? 靠!那要这么说的话,我和沅芷跟着来完全多余啊? 这俩好战分子组在一起,一人一杆枪,绝对能干翻整个大山啊! 这妥妥的两个王者,带着我们两个废铁啊! “行了,都别愣着了。”光头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拍了拍我和三癞子的肩膀,“老哥儿,时间差不多了,你俩都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和大壮。” “呵呵呵。”三癞子忽然笑了起来,瞄了一眼沅芷,“我看后半夜还是你们俩来吧,这丫头也是个可塑之才,睡觉都能听到有人来……” “得了吧您呐,想屁吃呢吧?这是我家小姐,我能让小姐干这种活?” “哎,话不能这么说啊,好苗子……” “行了行了,这一晚上你都闲不下来,看谁都像个宝,痛快的回去睡觉吧,顺便帮我把大壮喊来。” “哎呀,我真的是……” “打住,我不想听你说了,我看你就是护犊子,舍不得你家大壮。” “额……行吧,我这就给你喊人去!” 光头一句话,瞬间噎的三癞子无话可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就要回帐篷,可就在这时,沅芷抿嘴腼腆一笑,“其实……我睡够了,后半夜还是我来吧。” “小姐……” “呀,光头叔,我不是小孩了,再说了,机会难得,就当给我一个锻炼的机会嘛。”沅芷抱着光头的胳膊撒着娇。 无奈,光头苦笑点头,“好吧好吧,那就留下了吧,困了就直说。” “哼,说我护犊子,还不知道谁护犊子呢?老瘪犊子,你这思想觉悟,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呢。”三癞子一甩袖子,脸上写满了对光头的鄙视。 光头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在和三癞子打口水仗,随即转头看向我,“张爷,快点去睡吧,带着把枪放身边,听到动静就出来。” “那内个人……” “快走吧,你这个臭小子,年纪不大,操的心不少,比我这个老年人还爱瞎操心。”三癞子板着脸。 我苦笑一声,“我就是好奇,那个人到底是人是鬼。” “睡不睡?不睡你就在这呆着吧,我回去了。”三癞子不耐烦的骂道,然后转身就走,直奔我的帐篷就钻了进去。 我看了一眼光头,“头儿哥……” “哎呀,去睡吧,瞎操什么心?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呢。” “是呀,快去睡吧,这里有我和光头叔呢。” 三个人都是一个态度,我也彻底无语了。 真想不明白他们这些人,怎么能如此淡定? 不过大家都不急,我又有什么好瞎操心的?得儿,爱谁谁,睡饱了再说! 三癞子霸占了我的帐篷,无奈,我也只好去沅芷的帐篷。 可我翻来覆去好半天,就是睡不着,满脑袋都是那个人的事情。 当然,自从沅芷说,那个人的出现,导致这里的气场便发生变化之后,我就已经不担心会不会有人死的问题了。 因为我那一卦说得很清楚,六人行,五人回,只有人才能让那一卦应验,而对方能引起气场变化,那就足以说明:对方,不是人! 如此,我自然也不担心卦象应验了。 可如此一来,却让我更加疑惑,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如三癞子和光头所说,这个人穿着小鬼子的军用靴,还很有可能是小鬼子,那这会是什么东西? 百年老鬼?还是僵尸? 我越想越好奇,就连刚才的困意,都被这份好奇给冲散了。 翻来覆去好半天都难以入睡,索性,我一咬牙,既然睡不着,干脆就弄个清楚! 当然,我不傻,正面去找那个人是不可能了,搞不好在被人打死怎么办? 再说了,人家也只是远远观望,没有动手的样子,那我又何必去招惹人家? 所以我果断去三癞子那里,把我的罗盘取回来! 然而,当我打开帐篷,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一杆枪,就已经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黑暗之中,三癞子嘴里的烟袋锅忽明忽暗,通红的火光,隐约能看到三癞子那张老脸。 见是三癞子,我送了口气,举起来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大叔,自、自己人。” “哼,小兔崽子!” 三癞子叼着烟袋锅,含糊不清的嗤鼻骂道,不过还是把冲锋枪放了下来。 我摸索了一下,本能的想去打开小夜灯,然而,三癞子却低声骂到:“你要是想死,就tm给我滚出去,别来害老子。” “额……” 闻言,我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我是来干什么的,外面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玩意盯着呢,要是打开灯,估计大家都得玩完。 我盯着忽明忽暗的烟袋锅,尴尬的笑着,“大叔,额……还没睡呢哈?” “小崽子,给你一个忠告,不要随便进一个军人的房间,有事,先敲门!子弹可不长眼!” “额……好好好,嘿嘿。” 我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在暗骂,这个老混蛋,摆明了是要给我上一课啊! 他既然没睡,又以他的耳力,我从帐篷里面出来,再走到这里,他不可能听不到,可结果还在给我甩脸子? 奶奶的,欺负人啊! “说吧,来干啥的?”三癞子擦着手里的枪,低声问道。 “额……没啥,我是来拿罗盘的,想看看外面那东西是啥玩意。” “哼。” 三癞子哼了一声没说话,不过却坐直了身子,把靠在身后的背包扔给我。 我翻出罗盘,探出身子到帐篷外面,借助外面的月光,努力去打量手里的罗盘定位。 然而,此时正是深夜时分,又在山里,月影稀疏,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罗盘上面的定位。 而就在此时,身后的三癞子忽然开口问道:“小崽子,要光吗?” “额……”我愣了一下,“不是不能开灯……” “少废话,滚过来。” 三癞子对我努了努嘴,示意让我进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惹不起的危险 三癞子把我背包里面的东西都给到了出来,然后又脱下我和他的外衣,包裹在背包外面。 如此,一个简易的遮光布,算是做好了。 三癞子帮我打着手电,我钻到背包里面研究罗盘,然而,就看了一眼,就把我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罗盘指针,竟然无规律的旋转了起来,而且指针抖动的十分厉害! “咋样?看出啥了?”三癞子见我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开口问道。 闻言,我连忙从背包里面后探出头来,“你、你自己看,邪了门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这玩意,我看不懂!”三癞子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我咽了咽口水,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过我倒是没直接说,而是穿上衣服,拿着罗盘向光头那边走了过去。 三癞子见此,迟疑的皱了皱眉,不过见我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也追了上来。 光头见我们没睡觉,又出来了,忍不住好笑的小声问道:“咋了张爷?你们两位这么快就来换岗了?” 我没心情和光头开玩笑,“你们看,这罗盘的指针一直在转,而且抖得厉害。” “那咋了?这有啥说道吗?”光头也收起了嬉笑之色,正色问道。 我点了点头,“这……说实话,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不过我听我师傅说过,他曾经见过!不过也丢了半条命!” “据我师傅所说,他年轻的时候,和一位诛邪大师去贵州玩,曾遇到一头被扒了皮的牛对他下跪,他们俩人觉得好奇,就跟着扒皮牛追了上去。” “贵州山里多,我师傅和他朋友追了半个小时不到,就进了一片小树林,转眼的功夫,扒皮牛就不见了,可他们却掉进了一座古墓里面,据我师傅所说,那是古时候一个少数民族头目的陵墓,里面特别危险,而且少数民族的风水布局,还有机关布置,都和咱们汉人大相径庭!” “他们碰到几次机关之后,我师傅就有点怕了,想利用风水逃出去,可拿出罗盘,就看到了今天这种情况!” “那之后呢?”沅芷追问道。 “之后……之后他们就在古墓里面,碰到一条长着六只脚的大蟒蛇,身上的鳞片都是紫色的……” “额,龙?”光头也来了精神,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师傅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东西,虽然那东西腹部长脚,可头上却没有,不过那东西怎么打都打不死,我师傅本想用火油烧死它,可邪门的是,那东西能在火里穿梭!” “那最后怎么打死的?”沅芷追问道。 “没有,没打死。我师傅和他朋友被那条大蟒蛇追的到处跑,生死之际,那个诛邪大师用命布了一个困龙阵,才将那条蛇给困住,到最后也只有我师傅一个人逃了出去,不过我师傅也只剩下半条命。” 我顿了顿,“我师傅出来之后,就立刻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相关部门,当地也立即着手考古的相关事宜,可他们翻遍了整座古墓,也没找到那条大蟒蛇,只找到那位诛邪大师的遗体。” “嘶,那也就是说,那个东西没有死?到现在还有可能活着?”光头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可能吧?反正我师傅也这么猜测的。对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师傅说过,罗盘出现这种情况,就代表着附近有危险,而且还是我们惹不起的危险!” “哼,能有多危险?”三癞子不屑的嗤鼻问道。 我微微一怔,“如果非说有多危险的话,那就是大家需要付出生命的危险!” 我话一出口,在场几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光头看向我,“张爷,有没有可能是磁场的原因?我虽然没用过罗盘,不过我用过指南针,指南针碰到磁场,就是这种情况。” “不是,绝对不是!”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肯定的回答道:“来的这一路上,我都在看罗盘,包括大壮说要在这里驻扎之后,我还用罗盘看过附近的方位,可当时也没出现这种情况。” “它动了!” 我话刚说完,沅芷就看左边一个方向,低声提醒道。 与此同时,我们三人也连忙看了过去,可黑夜之中,再加上草深林密,也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东西,不过我却能清楚的看到,在距离我们不远处,那边的草丛一阵抖动,仿佛有什么在那里。 “谁?!” “出来!”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光头和三癞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低声喝道,同时,两把冲锋枪,瞄准右边的草丛。 我下意识的看向那边,就只见一个那边的草丛也一阵抖动。 见此,我头皮一炸,忍不住低呼出声,“我的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同伙啊!” “没出息的东西!”三癞子瞄了我一眼,低声骂到。 光头递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张爷,不用怕,身后的东西可能不是人,但对面的绝对是人!” “人?这、这里有人?你咋知道的?” “这还用知道?”光头唇角勾了勾,得意一笑,“身后那东西走路没声音,就跟一整风似的飘过去,可对面这个人……呵,太菜了,走路跟砸夯似的。” “少废话,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也不啥好玩意!”三癞子瞄了一眼光头,光头也笑着压低声音,对那边喊话,“兄弟,出来吧,脚步声太重了。” 光头喊完,我们几人盯着那边,等了一会,然而,却没有一点回应,不过帐篷里面的大壮,却拉开门帘走了出去。 见此,光头给了我一个眼神,我连忙跑到大壮那边。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我也有了点经验了,我跑到大壮身边,一把捂着他的嘴,然后把他按趴在地上,生怕这家伙在发出什么动静,引来那个东西,或者是成为那个人的活靶子! 三癞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对面的兄弟,三个数,你要是不出来,老子就开枪了!一!二!” “刷——” 草丛一阵抖动,虽然没看到人,不过对方却如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火熊熊 果然!草丛里面的是人! 我的心随之一紧,多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怪物也就罢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他娘的,我那一卦非要应验不可吗?! 看到对方举双手投降,三癞子和光头对视一眼,光头不动声色调转枪口,将沅芷护在身后,两人耳语几句,光头便将枪口指向右边草丛。 三癞子则是端着枪,依旧警戒着那个不肯现身的人。 “兄弟,双手抱头,自己走出来。”三癞子不动声色的低声喊道。 三癞子喊完,我带着大壮走了过去,可那边竟没有反应,似乎是在犹豫。 就在三癞子刚想继续喊话之时,那个人突然有了反应,不过却没有按照三癞子的吩咐走出来,而是收起左手,拼命地挥着手。 见此,我愣了一下,“啥意思?这人让我们过去?” “蠢死你算了,这是让我们给他五分钟。”三癞子没好气的低声骂到。 我微微一怔,连忙看了过去,果然,对方反复的挥着五根手指,一会握拳,一会摊开。 “给你一分钟,别想耍花样,不然……呵!” “刷——” 三癞子话音落下,对方就立刻蹲了下去,草丛一阵剧烈的摇曳后,一个裹着红布的石头扔了出来,正好落在我们面前不远处。 三癞子正持枪瞄准,扫了一眼脚下的东西,就对身边的大壮使了个眼色。 大壮微微颔首示意,便猫着腰,借助草丛的掩护跑了出去,片刻后,大壮将石头拿了回来。 打开外面的红布,竟然是一个女人的衣角,上面则是用鲜血,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怪物,跑! “站住!再跑就开抢了!”三癞子突然大喝一声,我连忙看去,就只见远处的草丛里面一连串的抖动,越来越远,显然,那个人已经跑远了! 三癞子端着枪,愤恨的咬着牙,“他娘的,让他跑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时候,压根不能开枪! 身后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如果这个时候开枪,就算是能把前面的人打死,后面的怪物也得追上来,到时候两败俱伤,谁都捞不着好处! 我把衣角拿给三癞子,“大叔,那是个女人。” “女人?”三癞子愣了一下,光头懒散的回过头,“应该是个女的,步伐比男人轻多了。” 三癞子阴沉着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他娘的,不中用了,岁数大了,耳朵眼睛都不好使了。” “呵,您这个岁数,还有这份敏锐度已经不错了,我到了你这个年龄,估计还不如你呢。”光头头也不回的安慰道。 三癞子嗤鼻一笑,“算你小子会说话,咋样,那东西有动静吗?” “有!刚才你喊话的时候,那人动了一下,不过没敢上前。”沅芷轻声说道。 三癞子老脸一红,“咳咳咳,那个……刚才有点着急了,没想到那娘们说跑就跑,摸准了我不敢开枪,真他娘的窝火!” 沅芷微微一笑没再说话,我则是把衣角再次递了过去,“跑了就跑了吧,那女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坏人,你看,她还提醒我们有怪物,让我们快跑呢。” 三癞子瞄了一眼衣角,就转身看向光头,“大秃瓢,你说咋整?咱们跑不跑?” “这……”光头皱着眉,竟也不知如何是好,而一旁的沅芷,则是迟疑道。 “那个东西……很奇怪,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危险,有种……有种……哎呀,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我这个人怕黑,就怕黑暗里面有鬼怪,突然出来吃人,而现在这种感觉,就像是已经知道鬼怪隐藏在黑暗里面,然后……然后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 “被危险窥视?”我连忙问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不是感觉到了危险,而是被未知的危险注视着,就像是你明知道有老虎,可你却看不到它,而老虎则是在偷窥你。” “嘶!有点意思啊,捕猎游戏,黑暗窥视?”光头突然邪魅的笑了起来。 闻言,我眯了眯眼睛,其实人对黑暗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就像是对未知生物的恐惧,可如今这个危险就在面前,这可比看不见摸不着,还要恐怖许多啊! “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东西,撤!” 说完,我就连忙向帐篷里面走去,可三癞子却一把抓住了我,“小崽子,真有这么危险?” “先收拾东西吧!” 我推开三癞子的手,连忙跑到帐篷里。 罗盘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此地的危险,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而沅芷的感觉也更不用说了,她是灵师,灵师对于平常的危险感觉可能为零,但对于那些邪物的危险感应,可谓是最为灵敏! 之前沅芷还说过,沅福生临终前,曾把他的灵气给了沅芷,再加上其本身的灵气,至少得有百年道行,可如此道行的沅芷,都能感觉到对那东西的恐惧,就足以说明,这玩意有多危险了! 我正收拾着东西,不多时,沅芷、大壮、三癞子都跑了回来,风卷残云似的收拾着,只留下光头一个人在外面警戒。 然而,我们还没收拾完,外面突然燃起了火光,紧接着,枪声响成一片! 三癞子和我用一个帐篷,听到声音,我俩都不由得一愣,默契对视一眼后,三癞子就连忙抱起枪,冲了出去。 我不敢怠慢,连忙紧随其后,不过走到外面,我就傻眼了! 此时,大火熊熊,河道周围的干草全部被大火点燃,虽然距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可却把我们这边照的通亮! 大火更是犹如一条火龙似的,把我们围在其中,而且熊熊的烈火,还在向四周扩散,大有随时要把我们吞没的样子! “跑!快跑!”光头一边开着枪,一边大声的喊着。 我愣了一下,刚想说话,三癞子也着急的喊了起来,“东西不要了,快往河道上面跑!保命要紧!” 两个人着急的喊着,我也不敢再耽搁时间,连忙抱着收拾一半的东西,抓着沅芷就向河道上面跑去,至于大壮这家伙,则是说什么都不肯走。 还说这附近没有小动物,如果在弄丢了这些物资,接下来的路程又不知道什么样,那和死也差不了多少了。 大壮如此说,我也只好带着沅芷先走。 我手里没有东西,割草帮不上忙,体力还不如大家,那这个时候我能做的,也只有不脱大家后腿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坎为水 河道上面因为水源不足,所以杂草不是很多,再加上风向一直在山坳之内,所以我们在河道之上,大火也完全烧不过来。 而我站在高处,凭借通红的火光,也能清楚看清下面的情况。 此时,三癞子已经放下枪,转而用杀猪刀和大壮去割帐篷附近的杂草,临时抢修一个隔离带。 光头则是凭借火力压制,给三癞子二人打掩护,争取时间。 至于那所谓的危险,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 见此,我咬了咬牙,刚想端手里的冲锋枪,往光头开枪的方向开火,可就在这时,沅芷突然拉了拉我,指了指一个方向让我去看。 我连忙看去,就只见在河水方向,一个光头男人,正笔直的站在大火之后! 那男人很是奇怪,浑身上下没穿一件衣服,身上还纹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而且此人紧靠大火,丝毫不惧这股热浪。 “快,快开枪,这家伙好像怕火!”沅芷着急的提醒着我,如此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抬起冲锋枪,扣动扳机就是一连子弹打了出去。 “头儿哥,打错方向了,那人跑了!这边!” 我一边开枪,一边大喊着,光头也反应过来,连忙调转枪口,顺着我开枪的方向打了过来。 可奇怪的是,也不知道是我打不准,还是那人太变态。 我一连打了好几枪,不断地扫射,可那家伙却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且面无表情,就像是一具尸体一般。 河道下面虽然草多,但枯草却不是很多,这就跟农村烧荒差不多,火势虽然看着大,可那也只是一道带着浓烟的火墙罢了,只烧干草,不会点燃青草。 逐渐的,大火就形成包围圈的形态,向光头这边缩紧。 而大火之后的那个人,却随着火圈的缩紧,不断的向前移动! “跑!快跑,这东西不怕子弹!”光头也看出了蹊跷,着急的大喊着,“老哥儿,东西不要了,保命要紧,跑啊!” “马上!马上就好了!在坚持一阵!” 大壮着急的大喊着,可大火距离光头已经不足五米,火光燃起的热浪,更是逼得光头连连后退。 看到这个情况,我急的直咬牙,稍作迟疑,就把冲锋枪给了沅芷。 罗盘在这东西面前没用,那现在也只能依靠问卦了! 我取出六枚山鬼八卦花钱,放到袖筒里面摇了九下,取出后,铜钱在掌心处依次排开,上三铜钱为上卦,下三铜钱为下卦,如此,两卦相合便是一卦! 不过当我看到掌心的卦象后,我的心意彻底凉了! 上卦为坎,下卦还是坎! 坎为水! 坎为水是六十四卦里面的同卦,上坎下坎相叠,极为凶险! 因为坎既是水,但也代表着危险,两坎相叠,便是险上加险,危险重重! “怎么样?有办法吗?”沅芷转头看向我,着急的问道。 “不好说,一阳掐二阴,这卦太凶了,今天大家可能都要留在这里了!” “啊!这么危险?!”沅芷面露惊恐,“你、你不是说每一卦都有解法吗?这一卦不能化解吗?” “能,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一卦的唯一解法,就是让我们走上绝路!” “水!我知道了,是水!”我刚说完,沅芷就兴奋的喊了起来,“我们现在已经跑出来了,再跑回去,不就是最危险的吗?肯定是这样!” 我一脸懵逼的看向她,可沅芷就把冲锋枪扔给我,兴奋的掏着手电筒,“你看,那边有人,我刚才还以为我是看花眼了,真的有人!这一卦的解法,肯定是水!” 此时,河水附近的火光早已燃尽,大火正逐渐的向光头那他们那边收拢,所以,河面上有什么东西,我根本就看不清。 但沅芷说有人,我却不敢相信! 那个纹身怪此时距离河水虽然很远,但其身后却没有火啊,如果有人,这家伙还用站在那里挨枪子?直接去身后他不香吗? 沅芷摸索了一会,这才打开手电,向河面照去,我也随之连忙看去。 光头之前准备的手电,都是最好的强光手电,专门用于野外探险,照射范围可达到百米以上。 故此,手电照射过去,河水附近的情况,也勉强能看清几分。 不过看到那边的情况,却顿时让我一愣! 果然如此沅芷所说,河岸附近确实有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此时,女人正暴露在手电之下,不过还没等我看清,那女人就立刻向河水冲了过去。 “你看,我就说有人嘛,这一卦的解法,是不是河水?” “这……或许是吧?”我也有些懵了。 “光头叔,下水!快下水!”不等我反应过来,沅芷就兴奋的大喊了起来,说完就往下冲。 见此,我犹豫了一下,也只好追了上去,而就在此时,下面的三癞子也不耐烦的喊了起来,“下水?下个屁水,老子还卤煮呢,这个时候哪来的下水给你吃!” “不是,我是说跳到河里去,这东西不敢下水,快点!” 光头闻言,边打边退,看了一眼我们这边,“小姐,啥情况?你咋知道这东西怕水的?” “不知道,我猜的,快下水,不然大火烧完了,这东西就冲上来了!” 沅芷着急的大喊着,我则是背着包,抱着冲锋枪跟在他后面。 光头愣在原地,似乎是在犹豫,但最终还是放下枪,大喊道:“老哥儿,听我家小姐的,先下水!这东西有点邪门,他不怕子弹,还打不死。” 此时,三癞子二人已经做好隔离带了,见光头如此说,我们二人也都跑了回来,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便在帐篷上扯下两块帆布,抛入火海之中。 大火点燃了帆布,三癞子用枪杆挑了起来,“秃瓢,我开路,你断后,其他人跟紧!” 说完,三癞子把手里的帆布抛给光头,他则是挑起另一块帆布,冲到前面开路,我和沅芷、大壮立刻紧随其后,光头也随之跟了上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怕子弹 杂草引起的山火,与林木引起的山火全然不同,只是一道火墙罢了,远没有那么炙热。 甚至是,只要速度够快,大火就完全烧不到身上。 三癞子冲在前面,跨过火墙后,就是沅芷,然后就是大壮和我,之后就是光头。 等到我们几人距离火光有一段距离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刚才站在哪里的人,竟然不见了! 我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那个人不见了……” “快跑,别回头!”光头低声喝斥。 我有点奇怪,但也没敢多说,只好加快脚步,继续往前冲。 跑了一段距离后,前面的大壮也低声喊道:“那个人真的不见了……” “别说话,关灯,关了灯就看到了!”光头着急的低声呵斥着。 我有点好奇,随手关闭手电,转头看向四周时,却把我吓得怪叫一声! 那个人……就在我身边! 而且面对面,不足半米的距离,脚下犹如漂浮在草上似的,不紧不慢的跟着我!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啊!”我被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光头连忙一把扶住我,可等我站稳脚跟再看,那个人……又不见了! “这东西不是怕火,他是怕光!大家快跑,开着灯泡!”光头着急的喊道。 如此,我也不敢再废话,连忙加快脚步,跟着三癞子向河水里面冲去。 片刻后,我们几人跳进水里,冰冷的河水,冻得我直打哆嗦,牙齿都跟着打颤,不过好在这边河水不深,仅仅没过我的腰间罢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气还没喘匀,我就心有余悸的追问了起来。 因为刚才我与那家伙面对面相视之时,清楚的看到,那东西身上纹着的不是图画,而是一道道符文! 而且那些符文非常奇怪,看起来有点像是蝌蚪文,歪歪扭扭的,还有点像图案。 最可怕的是,那家伙的身上,嵌满了子弹! 显然,就是我们刚才打进去的,不过这人身中子弹后,子弹不但没有炸开,反倒还嵌在其皮肉里面,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不成,这人的皮肉是钢筋水泥做出来的?子弹都打不透? 然而,我的问题,根本就没人回答我们,因为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完全就是一脸的懵逼。 帆布燃烧殆尽,二人放到水里熄灭,而就在火光熄灭那一刹那,我清楚地看到,在我们面前岸边不远处,一个人影笔直的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啊!鬼呀!” 沅芷被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差点倒在水里,好在光头手疾眼快,一把将沅芷扶了起来。 “鬼、鬼!这是鬼吗?好吓人啊!”沅芷惊魂未定的低声尖叫着。 我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鬼,如果是鬼,又哪来的脚印?更别说子弹还能嵌进皮肉里面了? 看着面前的黑影,我试探的打开手电,想要看清楚这家伙的样子,然而,手电光亮起,那东西却如同一阵风似的,“嗖”的一下消失不见,只能看到旁边的草丛一阵晃动。 等我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出现在数米开外,笔直的身影,在黑夜之中显得十分诡异。 “你们……看清楚这东西是怎么过去的吗?”光头楞楞的问道。 三癞子摇了摇头,大壮也摇了摇头,我和沅芷更不用说。 “嘶!太邪门了!这东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光头咽了咽口水,亦是一脸的后怕。 光头不信邪,抢过我的手电向那边照了过去,然而,这次和刚才一样,手电光完全捕捉不到那人! 那家伙就像是一阵风似的,总能出乎意料的逃过手电光,然后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这、这不会是僵尸吧?我以前看电视剧,里面的僵尸……” “不用想了,肯定不是僵尸,僵尸不怕手电,也不怕火,他们只怕太阳,以前我跟先生见过僵尸拿东西。”不等沅芷说完,光头便十分笃定的说道。 我在一旁点了点头,“对,僵尸不但不怕光,而且他们也不需要走路,身体僵硬如铁,他们只能一蹦一跳的走,还有,这东西可比僵尸聪明多了!” 光头看向我,“你怎么知道这东西不是跳着走的?可能是跳的速度太快,我们看不清呢?” 我有些无语,“唉,头儿哥,这还用问吗?如果这东西跳着走,脚印应该是相对的,可你之前看到的,是一排的!这说明这东西是用跑的,只是这东西有点邪门,走路无声,只有其身体刮到草丛,才会发出声音!” 光头抓了抓脑袋,“嘶,貌似还真是这样?” “当然就是这样了!僵尸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具尸体,人死如泰山,死沉死沉的,他们一蹦一跳的还会发出十分笨重的声音,就跟砸夯似的差不多,可这东西却没有一点声音,怎么可能是僵尸?” “小崽子,你说这东西比僵尸聪明?啥意思?这东西也有智慧?”三癞子开口问道。 “有!僵尸那东西扑杀活物,只要闻到活人的气息,就会往前扑,根本就不知道危险,可这东西却不一样,他只是一直站在旁边看,却不上前,还知道躲避危险,显然,这东西聪明得很,正等待时机冲上来。” “不对啊,这东西要知道躲避危险,那子弹打他,他咋不知道躲呢?”光头问道。 我苦笑一声,“要不怎么说这东西聪明呢?子弹打他不躲,那是因为这东西知道,子弹伤不了,你没看到那些嵌在他身上的子弹吗?” 我看了一眼远处的黑影,呵,说这东西聪明,还真不亏了他,趁我们说话这功夫,这东西又往前挪了几米。 不行,这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看着和僵尸差不多,可这东西可不是僵尸能比的,还是得想办法弄死它,不然大家今天谁都别想活! “咦,那个人呢?我刚才明明看到了,那个人就在这个位置了,怎么不见了?” 我正想着事情,沅芷却忽然奇怪的喃喃自语起来。 我这才想起来,对啊!这边还有一个女人呢,怎么没影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被算计了 “小姐姐,你在哪呢,怪物走远了,出来呀。”沅芷低声地喊着,可深夜的河水,除了冰冷,就是冰冷,根本就没有半点回应。 我也蒙了,刚才明明看到有个人在这里,而且就因为那个女人,我们才放心跑过来的,怎么就没影了? “别喊了,我们上当了!”三癞子阴沉着脸,打断了沅芷的呼喊。 “按照你们说的,那个娘们,一直都在怪物的后面?”三癞子看向我们,我和沅芷连连点头,三癞子嗤鼻一笑,“哼,怪物还不伤害那娘们?” 我和沅芷又点了点,就在这时,光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娘的,被人算计了!” 光头大骂一声,一拳砸在河面上,真的水花四溅,我连忙追问道:“咋回事,咋被人算计了?” “张爷,你就不好奇,这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吗?” “对啊,这火是怎么回事?你咋点火了?” “我.靠,你真当我傻啊?在这种地方点火,你是打算做叫花鸡吗?!”光头大骂着,“这火不是我点的,我刚才还好奇呢,这火是咋回事,现在我想明白了,咱们都被那个娘们给算计了!是她点的火!” 光头越说越糊涂,别说是我了,就连沅芷都蒙圈了,“到底怎么回事,光头叔还慢慢说,我被你绕晕了。” “这……唉!年年都是我算计别人,今天竟然让人给算计了!” 光头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捏的嘎嘣作响,“小姐,就像你们说的,那个娘们根本就不怕这怪物,可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娘们不肯现身直言,反倒还扔石头告诉我们快跑?” “嘶!我明白了!那女人的目的是为了把我们吓走,然后吞掉我们的设备?!”我恍然大悟,连忙说道。 三癞子也在一旁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可让那娘们没想到的是,咱们不但没着急走,反倒还去收拾东西了,所以臭娘们就急眼了,干脆就放了一把火,逼得咱们不得不放下装备!” “这、还是不对呀!放火的话,她也得不到好什么好处呀,大火烧过来,我们的装备不也得被烧光吗?”沅芷奇怪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那女人很聪明,他知道,我们不可能放下装备不管,就如壮哥说的,在这种地方丢了装备,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所以那个女人才会放心点火。” “说得对,这臭娘们还真他妈狠啊!咱们不能放下装备,那最坏的结果,就是拼死抢建隔离带,然后被大火烧伤,最后被那个怪物追的到处跑,到时候这个女人再杀个回马枪,轻松舔包!”光头说道。 三癞子嗤鼻一笑,“呵,老人说得好啊!青蛇口中毒,黄蜂尾后针,两般皆由可,最毒妇人心!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不走远,而是在怪物后面藏着原因。” 听着二人一人一句,我不由一阵后怕,人心……竟能险恶到如此地步?!还真是好算计啊! 若不是光头和三癞子,只怕我一时半会儿,都想不明白那女人的真正意图! 甚至是到头来,我还有可能感谢那女人给我们通风报信,让我们“逃命”的恩情! “我、我好像明白了。”沅芷后知后觉的喃喃道:“怪不得手电照到她的时候,她会立刻跳进水里,原来就是怕我们发现她?嘶!好可怕啊!这女人简直是用心险恶至极,她是摆明了坐等我们被怪物弄死,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吗?” 光头苦笑一声,“小姐,你终于开窍了。” 沅芷面露尴尬,“额……嘿嘿,我就是反应的有点慢,没你们反应这么快罢了,对了,那这么说,那个女人现在应该在……天啊!她在我们的营地!” 沅芷连忙打开手电看了过去,不过营地虽然在河道之内,但地势较高,我们又半个身子站在水里,再加上草丛掩护,所以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光头给了沅芷一个安慰的眼神,“小姐,别看了,那娘们肯定在那里……” “那、那我们的装备怎么办?信号枪还在你背包里,到时候怎么联系警方?还有那些食物,弹药……” “放心吧,那娘们跑不了。” 三癞子不耐烦地打断了沅芷,习惯性的抽出后腰上的烟袋锅,本想装烟丝的,可拿出来才发现,烟丝早已浸湿。 见此,光头笑着解释道:“小姐,你就放心吧,咱们装备多,那女人就算是舔包,也不能全拿走,肯定会拿最好的……” “那也不行呀,最好的装备都给了她,那我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都说没事了,还在这墨迹?娘们家家的,屁事不懂!”三癞子苦于没有烟抽,黑着一张脸,不耐烦的嘟囔着,“你放心吧,这大山腹地,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小鬼逃不出去,到时候东西还是咱们的!” “如果那臭娘们敢动我包里的烟丝,我就真的让她变成鬼!”三癞子阴沉着脸,补充道。 我苦笑一声,连忙掏出烟盒看了一眼,还好,之前我嫌草丛有露水,怕打湿了烟盒,就一直放到衣服内部的口袋里面,这才没弄湿。 我拿出一根烟给三癞子点燃,可没想到的是,这老家伙竟然毫不客气的,直接把我的一盒烟给没收了! 还说什么,是我这个晚辈孝敬给他的! 得儿,我也懒得和他计较,只好“舔着脸”又和他借了根烟抽。 我们三个人点着了烟,三癞子嘬了嘬牙花子,“总这么泡在水里也不是办法啊?这大晚上的,水还这么凉,时间久了,不用那怪物过来,咱们都得冻成冰棍。” 光头看了一眼手表,“确实不是办法,现在还不到两点,山里的太阳出来的还晚,这要是泡下去,小姐这身子……” “没事,我能撑得住,你们不用管我。”沅芷抿着嘴,故作无事的笑着。 “哼,女人的身子受不得凉,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女兵训练也没有在冷水里站一个晚上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妹妹我不差事 沅芷勉强的笑着,脸上依旧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没事,真的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我……” “没人担心你,我是怕冻坏了你,出去了没人给我结账。”三癞子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沅芷尴尬的苦笑着,便也没在说下去,三癞子则是看向我,“小崽子,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就你最清楚,你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个啥玩意,怎么弄死他?” “这个……”我为难的抓了抓头发,“说真的,我现在也弄不清楚了,这东西看着像僵尸,可事实上却根本就不是……” “完犊子玩意儿,关键时刻掉链子。”三癞子黑着脸,骂了我一句。 “咦,那东西怎么不见了?”沅芷打开手电,看向刚才的位置,“刚才明明在这里了,怎么没影了?” 我转头看了过去,怪物却是不见了,“邪门了,这东西……” “趴下!啊!” 我话说一半就愣住了,那怪物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和沅芷的身后,此时正站在岸边,直勾勾的盯着沅芷的后脖颈! 好在三癞子手疾眼快,一把就将沅芷按到水里,可与此同时,怪物却一把抓住了三癞子的胳膊,疼的三癞子大叫了起来!可那怪物却长着大口就要咬下去。 “闪开!” 关键时刻,光头大喊一声,飞身扑了过来,手里的冲锋枪直接顶进怪物的嘴里,扣动扳机,“砰砰砰”一连几枪。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子弹没有从怪物的后脑勺射出来,和之前一样,依旧是卡在怪物身体里面。 而且饶是如此,这怪物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甚至是大嘴猛的一咬,就硬是将冲锋枪的枪口,咬的嘎吱吱变形!就连抓着三癞子的手,也都没有松开!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说是慢,其实也不过是瞬息间的事情。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枪管就已经被咬断了,而怪物则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张开嘴,吐出一个和蛇一模一样的信子! 嘶嘶之声,十分清晰! “妖、妖怪啊!蛇大仙饶命啊!” 大壮被吓傻了,也不管现在还在河水里,就直接跪倒了下去,拼了命的磕头,每当从水里抬起头,就大喊一声大仙饶命之类的话。 然而,大壮如此求饶,却没勾起怪物的怜悯,依旧是吐着信子,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双手更是死死的插进三癞子的臂膀,疼的三癞子一头冷汗,咬牙硬撑! 而我则是清楚的看到,这东西不但有着蛇一样的信子,手也和僵尸一样,指甲乌黑奇长,犹如一把把钢刀似的,扎进了三癞子的臂膀。 “嘶嘶——” 怪物吐着信子,嗓子口发出几声怪响,随即便低下头,还要去咬三癞子,可就在这时,沅芷突然冲了过来,一拳打在怪物的脑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怪物竟然愣是被震的往后仰。 我不由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子弹打他都不怕的东西,竟然被沅芷一拳头打蒙了? “和你拼了!” 沅芷大叫着,不管光头的拉扯,硬是冲上岸边,对着怪物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说来也怪,此时沅芷的拳头,竟然如石头似的,打在怪物的身上,就是“砰砰”闷响,逼得怪物连连倒退,就连抓着三癞子的手,都不由松了下来。 “水!快用水泼它!这东西怕水!” 就此我们看愣神的功夫,远处的河道上面,也传来一个女人的娇喝。 是那个算计我们的红衣女人,不过这女人现在却背着光头的背包,从河道上拼了命的往这边跑,边跑还边大声的呼喊着,让我们用河水破怪物。 看着沅芷和怪物缠斗在一起,我也来来不及想这么多了,连忙脱下衣服,和光头兜起河水就泼了上去。 果然!女人这次没有骗我们。 怪物在碰到河水之后,就跟触了电似的,疼的满地打滚,蛇信子更是痛苦的吐了出来,嘴里也发出了“嘶嘶”的哀嚎。 沅芷停下追打,愣愣的看着怪物满地打滚,我和光头则是痛打落水狗,连连泼水上去。 片刻后,怪物在痛苦当中硬撑着站了起来,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瞬间消失在我们眼前。 而等到手电光再次捕捉到怪物之时,那东西就已经是在数米开外。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总算是应付过去了,我甚至还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光头连忙上前,一把将三癞子抱在怀里,“老哥儿,咋样,能撑得住吗?” “呵,我想说能,但、但真的撑不住了!那畜生有毒!”三癞子疼的直冒冷汗,咬着牙骂道。 闻言,我连忙走了过去,“刺啦”一声,撕开三癞子的衣服。 “嚯!老哥儿,中奖了,麒麟臂啊?又红又肿,血管都鼓起来了,这次真的是牛b大发了!” “嘶!他妈的,老瘪犊子,少在这说我风凉话,你让那个小崽子安静点!老子还没死呢,不用着急嚎丧!”三癞子咬着牙说道。 光头哈哈一笑,抬腿就对还在跪大壮屁股踢了一脚,“别拜了,狗屁的蛇大仙,在拜下去,你叔公就变成牌位了,回头让你拜个够!” “叔、叔公,你中毒了?这是啥毒?”大壮早就被吓傻了,听光头这么说,慌忙站起身,神不守舍的去抱三癞子,不过光头嫌他碍事,没等他靠前,就直接一脚踢到一边去了。 “张爷,咋样,这是啥毒?能看出来吗?”光头看向还在研究三癞子手臂的我。 我叹了口气,“这个……” “不用看了,直接挖个坑埋了吧,中了那东西的毒,必死无疑!”红衣女人的声音,在我们身后悄然响起。 我闻言看了过去,然而,光头却不知何时,早已一只手架起三癞子的冲锋枪,悄无声息的指向女人。 女人生的好看,倒也识相,乖乖举起双手。 光头对沅芷努了努嘴,“小姐,搜她的身!” 沅芷点了点头,刚想动手,女人却乖乖的放下背包,然后一边掏出身上的东西放在地上,一边满是狐媚的笑道:“呦,大哥,用得着这么大火气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还能跑了不成……对了,裤衩里面的卫生巾用不用拿出来,妹妹我不差事!” 第二百四十七章 惊险试验品 我有点恶寒,这娘们……啥情况?卫生巾的事情都要说出来? 我和沅芷满脸通红,可三癞子却不吃这一套,咬着牙,“沅芷,搜她!裤衩子都不给她留!秃瓢,给老子来支烟!” 光头笑了笑没去点烟,而是看向我,“张爷,有法子吗?” 我摇了摇头,“没办法,我不懂医术,不过我在相书里面看过,这个毒有点像蛇毒,还有点像尸蟞王的毒,太邪门了!” “哎呀,我都说了,这个毒没得救,挖个坑,直接埋了吧……呦,妹妹,你小心点,抓着我胸了。” “你老实点,再废话一句,我先一枪崩了你!”光头恶恨恨的骂道。 女人抿嘴一笑,“哎呦,这么大的火气干什么?我这么和你说吧,我那七个队友都死了,就是中了那怪物的毒,蛇毒血清啊,抗毒素啊啥的,都用了,就是没用。” “秃瓢,少听他废话,给老子刮骨!”三癞子咬牙硬撑着,不过状态却比之前好了许多,神色已经没有痛苦了。 见此,我眸光不由一紧,不动声色的掐了掐三癞子的伤口。 我的天啊,尸毒!这是尸毒!三癞子他竟然没有反应啊!而且三癞子的患处附近,竟然还出现了僵化的状态! “快!快上岸,头儿哥,大叔中的是尸毒,快找个东西,把大叔的手臂扎起来,避免尸毒攻心!” 我说着话,就拼了命的拉着三癞子上岸,而就在这时,岸边的女人着急道:“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找死吗?现在上来,那东西还不得把你们都吃了!” “妈的!臭娘们,你肯定知道,快说,怎么才能避免那怪物攻击?!”光头恶狠狠地看像女人。 女人莞尔一笑,“简单,答应我,你们不能杀我,回头还得带着我一起上路!”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第六个人已经出现了,我那一卦已然应验,想躲是躲不过去了! 而且看三癞子这个样子,在劫难逃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了…… 光头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不过老子我有言在先,路上你要是敢耍花样,呵……” 光头阴阴怪笑一声,言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了,女人狐媚一笑,“那个怪物怕这条河里的水,你们把身体弄湿,怪物就不敢靠近你们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闻言,光头看了我一眼,我眯了眯眼睛示意,随后我俩便掬水泼到三癞子身上,将其弄湿。 一切弄好了,我和光头便架着三癞子,将其硬拖上岸。 上岸后,三癞子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咬牙喊疼了,相反,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不过三癞子越是如此,我就越是害怕,因为这正是僵化的过程啊,用不了多久,三癞子的身体就会完全僵化,然后长出尸牙和指甲…… 光头脱下外套,撕下一块布条,就忙着给三癞子做包扎,避免尸毒攻心。 三癞子见此,则是淡然一笑,“老犊子,虽然挺不喜欢你的,但咋说呢……这一路上走过来,我发现你这人还不错,如果老子真的变成僵尸了,你……” “闭嘴!想死?没这么容易!”光头喝断三癞子,“在基地外面,你给老子开刀放血,救我一条命,这个人情老子得还!今天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死!” 三癞子脸上难得的露出笑意,“人嘛,难得一死,自从老子入伍从军那一天起,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我每天想的,就是报效zu国,有朝一日上了战场打鬼子,为咱们的先辈报仇雪恨!如今能活到这个岁数,我已经知足了,可老子我不甘心变成怪物!” 三癞子面露狠色,“秃瓢,如果老子真的变成怪物了,你给我个痛快的,死在你手里,不丢人!” “放屁!军人的枪口,永远不会对准战友!”光头风快的包扎完,转头看向我,“张爷,你确定这是尸毒?” “这……看样子很像啊,你自己摸,大叔的身体已经僵化了。” “不对,我看着不像,以前我跟先生混的时候,见过被僵尸咬的人,伤口都是黑色的,老哥儿怎么是血红色的?血管都肿起来了!还有,流出来的血怎么是黑色血块?” “这……所以我说邪门啊!这红色的伤口很像尸蟞王的毒,可流出来的血却像是蛇毒,都快成血豆腐了,而大叔身体的僵化程度,还像极了尸毒!” “最奇怪的事,那个血块还很烫,比正常的血都热。”红衣女人在身后提醒道。 我摸了一下,果然,还真是如此! “邪门了,真的是太邪门了,这到底是什么毒?怎么能这么毒……” “试验品!我知道了,这是小鬼子的研究成果!”沅芷在身后兴奋的大喊着,“你们看,那个东西身上有黏液,这是我刚才碰到的。” 沅芷举着手,凑到我们面前,我摸了一下,嘶,还真是应声虫的粘液! 我突然明白了,怪不得那个怪物怕河水呢,原来他身上有着应声虫基因! 之前大壮说过,他们村子附近的稻田,都是咸水池子,也就是盐碱地,里面的盐和碱元素过多,所以无法种出庄稼,而造成这种结果的,正是这河水的原因! 如此,河水里面的盐碱成分也肯定非常高,这也是为什么怪物怕水的原因,因为它和应声虫一样,都是靠着身体粘液用来辅助呼吸的! “妈的!小鬼子真的是太绝了!他们肯定是把尸蟞王和应声虫,还有毒蛇的基因混合在一起,注入到士兵体内,等到士兵变异后,再注入尸毒,真是变态啊!” “别废话了,先想办法救人吧,再晚点,老哥儿就真的变成牌位了!” “是呀,快想办法吧,大叔是为了救我才被咬的,他不能死呀,呜呜呜。”沅芷也哭了起来。 我急的直嘬牙花子,“我、这让我怎么弄,应声虫虽然不毒,可尸蟞王的毒却需要糯米和嗮太阳,但、但问题是大叔也撑不到那个时候啊!至于这尸毒更不用说了,没有糯米……” “谁说没有糯米了?!”光头猛然看向我,我愣了一下,光头则是看向一旁的背包,“快,包里有!!” “额……嘿嘿,不好意思哈,我不知道是糯米,还以为是大米呢,我嫌没用,还怪沉的,就都扔在帐篷里面了,只带了一些吃的。”红衣女人尴尬的笑着。 第二百四十八章 毒素失控 光头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瞪了红衣女人一眼,“臭娘们,老哥儿今天要是出点事,我第一个弄死你!” “哎呦,大哥,刚才都说不杀我了,要不……我这就去取?”女人媚眼如丝,瞄了一眼沅芷,“小妹妹,走,姐姐带你去拿糯米。” “额……好!”沅芷站起身就要走,光头却冷眼看向大壮,“你跟这娘们去,路上她要是敢耍花招,就一枪崩了她!” 大壮点了点头,摘下背在身后的步枪抱在怀里,就顶在女人身后。 红衣女人倒也不慌,咧嘴一笑,就径直的走在前面带路。 看着二人返回营地,沅芷颇为担心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黑影,“光头叔,这能行吗?那个怪物还在那边盯着呢?” “哼,你还知道危险?这个女人不简单,你不是她对手!”光头没好气看了沅芷一眼。 沅芷面露尴尬,我则是忙着处理三癞子的伤口。 此时,三癞子伤口的血虽然已经不再流了,但一块块血豆腐却堆在伤口附近。 “头儿哥,情况有点不太对啊!伤口这么深,手臂都快刺穿了,现在竟然自己止血了?” “肯定是蛇毒的原因,以前我在南非的时候看到过这种情况,应该是蛇毒导致血液凝固,堵死了血管。” “那、那这种情况是好是坏呀?”沅芷着急的追问道:“大叔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他可不能出事啊……” “别哭了,老子还没死呢。”三癞子黑着脸,低声斥道,“着什么急?要想哭,你等我变成牌位在哭,正好我没儿子,少个人给我嚎丧!” “卧槽,老哥儿,你都这德行了,嘴上就不能积点德!” 三癞子疲惫的挑着眼皮看了一眼光头,“我自己啥样我心里清楚,这一关怕是挺不过去了,秃瓢,你给老子点支烟,让我抽够了再走!” “妈的,抽死你算了!”光头虽然如此说,但还是掏出三癞子口袋里面的烟,塞到他嘴里。 然而,刚才为了弄湿三癞子的衣服,也没人注意到烟盒的事情,现在烟支都早已湿透了。 光头胡乱的塞到三癞子嘴里,便也没在管。 我则是着急的追问道:“头儿哥,我不懂医术,血块把血管堵死,这种情况到底是好是坏啊?” “废话!这是要命的事情!血块就是毒,毒液堵死了血管,你说是好是坏?!” “额……这、那、那怎么办?” “别管了,你先搞定尸蟞王和僵尸的毒,剩下的……交给我!” 我点了点头,连再次低下头,去研究三癞子的伤口,“对了,除了蛇毒、尸蟞王毒、尸毒这三者以外,大叔体内应该还有一种毒。” “啥?”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摸大叔的伤口,这里都有点烫手了,像是发烧,可其他部位却温度正常,我实在是没见过这种毒,太邪门了,竟然能让人的体温瞬间升高。” “会不会是变异了?小鬼子把这么多毒素放在一起,不会是产生变异了吧?”沅芷追问道。 “不太可能。”我思索道:“尸毒属寒,就算是变异,也不可能会变成这样吧?” “对,可能性不大,应该是还有另一种毒,我以前听先生说过,寻常的尸蟞是黑色,毒素也属寒,但尸蟞王却是赤红色,毒素属火,中毒者就会像老哥儿现在这个样子,伤口通红,体温虽然会升高,但也不会这个温度,现在这个样子太离谱了。” “那、那不就是尸蟞王的毒素变异吗?或者是在蛇毒和尸毒的作用下,毒素加强了?”沅芷追问道。 “这绝对不可能,尸蟞王虽然属火,但尸毒却属寒,尸蟞王和尸毒放在一起,一阴一阳,只会相互冲突,毒性也会相互抵消,产生变异的可能性非常小,不然的话,大叔现在早就死了!” 光头给我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说的不错,所以现在也只有一种可能了,老哥身上肯定还有一种我们都不知道的毒素,张爷,你能看出来吗?” 我无语了,都说大家都不知道了的毒素了,我上哪知道去? 再说了,我要是能看出来的话,刚才还至于问他吗? “对了小姐,臭娘们既然是来舔包的,那急救箱她肯定会带在身边,你找一下看看,抗毒素和抗生素应该还有。” 沅芷点了点头,就慌忙的去翻背包,果然,还真被光头猜对了,红衣女人还真把急救箱给背了出来! 而且除了急救箱以外,还有食物、弹药、指南针、绳索、信号枪等。 光头忙着给三癞子注射药剂,而三癞子则是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眸光紧了紧,“秃瓢,那个娘们不能、不能留!不论能不能救活、救活我,都必须杀了她!” 光头看了一眼他没说话,三癞子则伸出手,用力的抓紧了光头的手腕,“你看她、看她拿的这些东西,明摆着是老手,一般人顶多、顶多也就是拿食物,根本就不知道拿这些东西,她、她不但拿了,还一点后路都不给咱们留,城府、城府太深了……” “你少说两句吧,节省点体力,一会有你受的!”光头一针扎在三癞子的肩头,低声斥道。 三癞子笑了笑没说话,不过随着一针扎下去,三癞子的眼神也开始渐渐迷离,显得十分疲惫。 “秃瓢,我心里清楚,太、太晚了,没救了!记住,一定、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千万不能带着她上路!如果、如果我变成怪物,就痛快的、痛快的给我一枪!”三癞子说着话,便也靠在光头的怀里,呼吸也开始逐渐变轻。 光头眸光一紧,上去就给了三癞子两个耳光,“他娘的,不能睡!给老子精神点!想点开心的事情,你还欠我一顿酒呢,出去之后咱们一醉方休!” 三癞子疲惫的挑着眼皮,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意,似乎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 光头见此,红着眼睛,拼命地掐着三癞子的虎口穴,“老哥儿,你振作起来,只要你能活着从这里出去,我就答应和你打一架,这次绝对不让着你,咱们分个胜负!” “人、人得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不是你对手,我心里清楚、但就是、就是不服你!” “大叔你不能死啊,你不要死,是我对不起你,你千万不要睡,睁开眼睛好不好,我求你了!” 看着三癞子疲惫的闭上眼睛,沅芷哭着上前,抓着三癞子另一只手,学着光头的样子,用力的掐着虎口穴,企图用疼痛刺激三癞子。 然而,三癞子的呼吸却越来越轻,原本扎紧的肩膀,也开始渐渐升温! 毒素,已经失控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奏效了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正如蒋大叔所说,三癞子这一生,一直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看谁都不服的样子,而且不论和谁说话,永远都是言辞犀利,骂骂咧咧。 如今三癞子自知大限将至,也终于说了句实话,承认自己不如光头。 看着光头红了眼睛,沅芷哭哭啼啼,我的眼角也随之湿润。 若不是我们找到三癞子,并求着他带路,他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更不会因为救沅芷,而惨遭怪物毒爪! “头儿哥……” “不用说了,抗毒素已经用上了,一切就看老哥儿自己的造化了。” 光头虽然说的轻松,但现在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用药已经太晚了,三癞子如果能活过来,那绝对是奇迹。 “来了来了,所有的东西都拿来了,你们快……叔公!我叔公他这是……” “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光头挑着眼皮,看着跑来的大壮,面露几分狠色,一边放下三癞子,一边冷声骂道:“蠢货,让你去拿个糯米还用这么长时间,再晚点,你叔公就凉透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用,所以就把东西都拿来了。”大壮慌忙的把身上的东西扔在地上,一件有一件,我都好奇这家伙是怎么一个人,把这些东西搬来的。 要是这家伙多张两只手,估计帐篷都得让他搬过来。 “头儿哥,现在还来记得么,大叔这个状态……” “不管了,该怎么弄就怎么弄,死马当做活马医!” 此时的光头,倒是无比的冷静,不过本就凶恶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冰冷,面无表情脸孔再看向红衣女人时,眸光却溢满了杀气! 光头有条不紊的在背包里面翻出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我的面前,“给你,糯米、鸡血、黑狗血、红绳、桃木、蛇胆、雷击木、黑驴蹄子、蜡烛、铃铛……” 看着满地的东西,我咽了咽口水,“你出来查毒贩,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习惯了,以前和先生混的时候,每次出门办事,这些东西都是最基本的,可惜我资质愚鲁,跟了先生这么多年,也没学会先生的一招半式。” “额……你这是哆啦a梦啊!移动的百宝箱……” “别废话了,快救人!” 我面露尴尬,“我、我虽然知道怎么做,但也只是在书上看的,医术这东西,我是真的……” “别废话,现在这个时候,不会也得弄,救活了老哥儿,我算你头功!” “对呀玉梵,现在就你最清楚怎么做了,我们连这么方面的书都没看过,你就放手一搏吧。” “张爷!你就救救我家叔公吧,他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我就没脸回村里了!叔公可是郑氏唯一血脉了!” 看着三人满是希望的眼神,我咬了咬牙,妈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拼了吧! 我抓了一把糯米敷在患处,霎时间,糯米就如同被点燃了似的,“嘶嘶”猎响,冒起了黑烟。 不过没多久,糯米就变成了焦炭,黑烟也逐渐散去。 见此,我又连忙抓了几把敷上,黑烟也随之再次燃起。 光头眸光闪烁,“没错!就是这样!以前兄弟们中了尸毒,先生就是这么干的,奏效了!” 光头面露兴奋,沅芷亦是如此,然而,我的心却悬了起来! 糯米虽然奏效了,可问题是,光头带来的糯米还不到一斤,照这个速度下去,就算是把糯米打成粉也不够解毒啊! 再且,三癞子体内的毒,可不只是尸毒一种,这可是好几种毒融合之后的结果! 这些糯米完全不够用啊! 我咬了咬牙,“沅芷,帮个忙,把鸡血和黑狗血混在一起,倒进糯米里搅拌好,头儿哥,你帮我把桃木和黑驴蹄子弄点粉下来,也放在一起搅拌。” 二人点了点头,立刻分工忙了起来,我则是看向大壮,“壮哥,你到河里弄点水,洒在大家周围,避免那东西再过来。” 闻言,大壮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跳进了河里,而红衣女人却是媚眼如丝的看向我:“小张爷,你看我做点什么呢?” “你?准备后事吧,老哥儿今天要是出点事,我让你给他陪葬!” “哎呀,这么凶干嘛,我刚才不也是一时冲动嘛,现在这不回来了嘛?再说了,人家大小也是个明星,你给人家一点面子嘛。”红衣女人满是狐媚的靠近光头,在其身后坐了下来,胸前两个球,紧紧地贴着光头的后背。 然而,光头却丝毫不给面子,身子一抖,猛然发力撞到女人的两个大球,疼的女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呲牙裂嘴,直吸冷气。 “哼,再有下次,割了你的奶.子喂怪物!” “你……哼,榆木疙瘩,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女人毫不避讳的揉着胸前两块肉,嗔怨道。 沅芷则是把搅拌好的糯米递了过来,正好,我和光头这也刚刚弄完。 我将黑驴蹄子粉和桃木粉倒了进去,狠狠地搅拌了几下,然后敷在三癞子的伤口上。 这次,黑烟更是浓烈,“嘶嘶”的燃烧声中,也多了几分“噼啪”的炸响,就像是在烧木材似的。 原本昏迷的三癞子,也不由皱起了眉角,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 “奏效了奏效了!大叔能感觉到疼了!”沅芷兴奋地大喊着,不由自主的破涕而笑。 我心里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头儿哥,酒精!” 光头立刻递了过来,我打开盖子,一股脑的浇到伤口糯米上,然后按下打火机,瞬间火光燃起! “啊!” 三癞子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黑夜! 蓝色的火苗在三癞子手臂上绽放,一颗颗血红色的糯米,更是被烧得劈啪作响。 光头手疾眼快,连忙骑到三癞子身上,两只手死死地按住三癞子手臂。 “都别愣着了,快来!按住他!大壮,你去找个木棍塞到老哥儿嘴里,免得他咬断了舌头!” 光头话一出口,我和沅芷也连忙手忙脚乱的上前去按住三癞子,大壮则是一个箭步跳了上来,慌乱的到处去找木棍。 至于那个红衣女人,则是愣愣的看着我们,眼前写满了不可思议之色! 第二百五十章 拔火罐 大火烧的猎猎作响,浓烈的黑烟更是带着一股难闻的腥臭,说是尸臭却又不像,说是臭鱼的味道,还又过分的恶臭。 我们几个人被呛的脸色惨白,却又不敢离开,只能死死地按住三癞子,任由他如何挣扎惨叫,我们都不敢撒手。 就这样,足足坚持了有五分钟左右,大火逐渐暗淡,由蓝色变成了红色,再从红色变成小火苗,直到消散。 而三癞子的惨叫声,也伴随着火苗逐渐停了下来,不过人却再度陷入昏迷,昏沉沉的倒在地上。 火光散去,糯米已经被燃烧干净,不过令人兴奋的是,这种方法竟然真的奏效了! 此时,三癞子手臂的红色已经退去,不过或许是因为肩膀处被布条扎紧,导致血液不流通的缘故,所以三癞子的手臂此时呈现的却是铁青色。 除此之外,还存在异常的,就是刚才那些肿胀的血管,依旧是清晰可见,以及伤口附近的皮肉,则是呈现黑紫色。 见此,光头松开了三癞子,对我抱了抱拳,“张爷,可以啊!给你记头功!” 我敷衍的抱了抱拳,笑道:“误打误撞罢了,我只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辟邪的,只是没想到混在一起之后点燃,会这么管用,真的是凑巧了。” 我话虽如此说,但心里还是颇为得意的,毕竟这是救了一条人命啊! “尸毒几乎没问题了,尸蟞王的毒应该也不打紧,能拖到太阳出来,到时候晒晒太阳就没事了,就是这蛇毒……” “哈哈哈哈!我都说了,尸毒和尸蟞王交给你,蛇毒我来搞定!” 三癞子状态出现好转,光头的心情也不错,笑着站起身,蹲到那堆东西跟前翻了起来,不多时,光头找了一个玻璃瓶子出来。 看的到这里,我眼前一亮,“你、你该不会是想拔火罐吧?把蛇毒吸出来?” “张爷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不过吸蛇毒可没有这么简单。” 光头笑着在三癞子面前蹲了下来,“几位,上前搭把手,把这老东西摁住了。” 闻言,我们几人纷纷上前,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 光头则是在三癞子的手臂前蹲了下来,抽出匕首,小心翼翼的将其伤口处再度切开,然后将三癞子伤口处的黑紫色皮肉割了下来。 据光头所说,三癞子这些黑紫色的皮肉,是因为中毒过深的原因,在加上蛇毒的破坏,导致了机体部分组织死亡。 这些肉留在上面也是没用,甚至是还有可能溃烂,与其如此,就不如直接切掉,不然等到溃烂的时候,就会影响到组织恢复,甚至是感染其他组织。 对此,我也不得不感叹,光头还真是个狠角色! 整套动作下来,这家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还真是应了那句,不是自己的肉不心疼! 倒是我,愣是把我看得一阵恶心,要不是我及时转过头,差点就吐出来了。 沅芷更是不堪,直接让大壮上前按住另一只手,他则是跑到后面,和红衣女人去按脚。 不过唯一让我们开心的是,光头在割肉的时候,三癞子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其身体会不由自主的抽搐。 显然,尸毒已经解了!不然僵化当中的人,根本就不会有所反应! 少倾,光头将所有坏死的肉割下来后,便在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沾了点酒精后点燃,狐疑扔到了玻璃瓶子里面,做一个简易的拔火罐,扣到三癞子的伤口处。 黑色的毒血,被一点点被吸了出来,其中不乏一些堵在血管里面的血块,而此时的三癞子,又如刚才似的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嘴里发出渗人的惨叫!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那个一直在注视我们的怪物,竟身形一闪,向前推移了数米! “头儿哥,那个怪物又靠近了!” “我、我去弄点水……” “站住!”光头突然拿起枪,拦住了女人,然后对我努了努嘴,“张爷,你去。” “那大叔怎么办?” 光头看了一眼大壮,大壮立即授意,手脚并用的趴在三癞子身上,双手按住三癞子手上的手臂,双脚则是控制另一条。 见此,我连忙脱下衣服,跑到河边沾上水,然后在挤到每个人身上,将所有人再次的衣服淋湿。 不过就在我要给光头淋水时,光头却摆了摆手,“张爷,这东西不能留,太危险了。” 我愣了一下,“是、是挺危险的,你先把衣服弄湿,熬到天亮再说,等到大叔……” “我不是这个意思,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东西虎视眈眈的盯着不是啥好事,现在距离天亮有段距离,得想办法弄死他!” “啥?” 弄死他?我没听错吧? 那东西多大的力气,光头不会不知道吧? 刚才那家伙抓着三癞子的手,大家一起手脚并用,都没能把这东西搬开,更别说子弹都打不透了,光头怎么弄死他? “你啥意思?你该不会是想抱着他下水吧?”我看了一眼身后河水,急了,“大哥,你别冲动啊,这东西的力气和僵尸差不多,玩命肯定不行,搞不好还有可能被他弄伤!” 最头疼的是,这东西身上毒素太多,说他是个行走的毒药都不为过! 要万一背着东西擦伤弄伤啥的,那就真的麻烦了! 光头看我一脸严肃,他皱了皱眉,思索道:“你……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我来搞定。” 光头看了一眼三癞子,“你盯着点老哥儿,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等到抽出来的血变成红色就行了,那东西……交给我!” “我……” 不等我说完,三癞子便抱起冲锋枪,直接一梭子子弹打了出去。 “嘶嘶——” 深夜,远处的草丛里,想起了蛇吐信子的声音。 虽然子弹伤不到那东西,但显然,光头的举动,已经成功激怒了怪物! 见此,光头眯了眯眼睛,稍作迟疑就直接转身跳到了河水里,让自己半个身子不沾水,然后不断的开枪干扰怪物,甚至是对怪物做起了挑衅的动作。 片刻后,草丛里面劲风一扫,怪物的速度简直是快到了极致,如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后果不堪设想 眼见怪物冲了过来,我本想过去帮忙的,可就在此时,三癞子肩膀上的拔火罐……满了! 我不由一愣,这、这该怎么办? 是去帮光头,还是继续给三癞子继续吸血? “别看了,光头叔是不败战神,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先弄大叔。”沅芷压着三癞子的一只脚,镇定自若的说道。 不过从沅芷的眼神里不难看出,她虽然看似淡定,但内心绝对是慌得一批!现在也肯定比任何人都担心。 沅芷都发话了,也不再纠结,取下玻璃瓶,将里面的污血倒出去后,我就学着光头的样子,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沾点酒精点燃,再次扣到伤口上。 随着拔火罐扣下去,三癞子的挣扎也越发的激烈,显然,这一招还是很管用的。 “你们先盯着,有事喊我。”说完,我捡起步枪,直奔河边冲了过去。 此时,光头已经和怪物交上手了。 等我冲过来时,怪物正爬在岸边,挥舞着手,想要扑杀河水里面的光头,不过光头也不是吃素的,连忙横起冲锋枪,将怪物挡了下来。 光头在水里,怪物在岸上。 怪物居高临下,再加上那变态般的力气,一时间也将光头死死地压制在河水当中,所有的力道,也都集中到了冲锋枪上! 见我冲了过来,光头吃力的大骂着:“他娘的,张爷,送他下水!” “好嘞!这就来!” 我连忙一个助跑,然后再来一个观音坐莲,直接一屁股坐到怪物的背上,与此同时,光头瞬间卸去所有力道,顺带着往下猛的一拉! 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怪物,竟然还是笔直的趴在那里,尽凭半个身子搭在岸边! “我.靠,牛b啊!” 我愣住了,两人僵持时,那是何等的力道?再加上我这一屁股之威,这怪物竟然屁事没有不说,而且还能尽凭半个身子,就能笔直的把上半身悬在河面上? 这tmd简直是违法自然定律啊! “不好!快跑!” 光头一声大喊让我过了神,此时,怪物的头颅正如猫头鹰似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了过来,双眼空洞,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被吓得怪叫一声,连忙站了起来,转身就跑,然而,怪物却不傻。 我身上有着河水,光头亦是如此,这东西倒也没再纠缠,“刷”的一声,就跟起尸似的,直挺挺的站了起来,然后站起身转头就要走。 光头见此,咬了咬牙,面露狠色,随即滕然跃起,快速挡到怪物面前。 然而那怪物的速度可谓是快到了极致,我和光头只觉得周围劲风一扫,那怪物便已出现在数米开外的位置。 我和光头面面相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自带闪现加成?这尼玛是鬼吧?” 我咽了咽口水,坦白来说,现在我也弄不懂了! 要说这东西属于僵尸一类吧,可僵尸却没有这种快到让人看不清的速度。 可若是说这东西是鬼吧,但这东西又不是魂魄,而且速度身体的强悍程度,还完全不亚于僵尸。 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我彻底蒙了,小鬼子还真是个人才,竟然能造出这种变态的玩意。 “快快快,血满了。” 我和光头还在愣神,身后的沅芷却突然叫了起来。 闻言,我和光头连忙跑了过去,不过此时的三癞子,却不似之前那么挣扎了,相反,神态也没有之前那么痛苦,甚至是已经开始逐渐放松。 光头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我,“张爷,看老哥儿这样子,应给没啥事了吧?”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光头也随手将拔火罐取了下来,而接下来的情况,则是让我们眼前一喜! 三癞子流出的血,已经是正常的红色了! “头儿哥,这是不是说明,大叔没事了?”我兴奋地追问道。 然而,光头却没直接回答,而是面带喜色的扒开三癞子眼皮看了看,然后这才笑道:“嗯,应该没什么事了,这条命暂时能保住了。” “暂时?为什么是暂时,大叔还有危险吗?” 见三癞子不挣扎了,几人都松开手凑了过来,沅芷则是连忙追问道。 光头叹了口气,摸了摸三癞子的额头,“老哥儿的蛇毒虽然解了,可这体温还是下不去,最后那种毒……唉。” 见此,我也凑了过去,摸了摸三癞子的额头,果然,还是那么的滚烫,这股毒素看样子是彻底失控了,已经蔓延到了三癞子的全身。 不过三癞子的瞳孔已经恢复正常,这也证明,最后这种毒短时间内,应该不能危及到三癞子的性命。 光头默默地给三癞子包扎着伤口,随即取下扎紧的布条,“张爷,你再好好想想,那本笔记里面,有没有提到过其他的怪物?” “这……”我低头思索了一下,“应该没有吧?不过……当时那篇虽然大部分是用汉字写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是用古波斯文写的,应该还有其他怪物,只是我不认识古波斯文。” “那完了,要是知道还好说,不知道的话那就无从下手了!” “玉梵,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怪物,或者是怪物,他们的毒素能让人发烧的?”沅芷也在一旁催促道。 然而,我低头想了半天,也实在是想不到会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发烧。 折腾了一个晚上,此时,已经快亮天了,光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怪物,那东西也逐渐的从我们视野中消失,走向大山更深处。 “唉,这东西不除,迟早是个麻烦啊!” “那我们换条路呢?要不一会就赶路,我背着叔公,连夜离开这里?” 光头摇了摇头,“老哥儿现在这个状态,最好不要移动他,免得毒素加剧,再且,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东西会不会在攻击我们,而是后面的人!” 光头说的不错,我们现在虽然知道这东西怕河水了,可后面的人怎么办? 要知道,丁博士还带着大部队在后面接应我们啊,而前往小胯子山的路,只有这条。 届时,他们路过这里,也难免不会遇到这个怪物,只怕到时伤亡会更惨重! 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百五十二章 看懂人心 天边渐渐破晓,随着黑暗退去,光明重现,怪物的身影也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当中。 危机,暂时解除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们几个人也都累的够呛,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光头则是在一堆装备里面翻出一条烟。 拆开包装,光头扔给我一盒,随后就点了一支烟,躺在地上抽了起来。 “张爷,那东西到底是啥玩意?这可比僵尸厉害多了。” 我在光头身边躺了下来,苦笑道:“这个问题你都问我好多次了,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你说他是僵尸吧,也对,毕竟身上被注射过尸毒,但又不完全是僵尸,因为他身上还有应声虫和尸蟞王,以及毒蛇的基因,甚至是还有其他东西的基因,乃至更多,只是我们目前还没发现。” “那咋办?” “什么咋办?” “唉,这东西打不死,又干不过,回头大部队跟上来了,估计也得出现伤亡,我们是在这里等大部队,还是等老哥儿好点了,继续往前走?” 闻言,我翻了个白眼,“头儿哥,凭良心说,这一路上做决定的,貌似一直都是你和大叔吧?现在大叔受伤了,那做决定的事情,就是你的活了,你问我干啥?” 光头微微一怔,随即便不由自嘲的笑了起来。 “唉,是我草率了,你和小姐才是领头人,结果这一路上反倒还得听我的,是我管的太多了……” “哎!你这话啥意思?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谁嫌你管得太多了?” “对呀光头叔,你是我二叔嘛,我听你的这很正常呀,谁说你管得多了?” 光头笑了笑,“行吧,那大家听我的,我就做个决定吧。” 光头坐了起来,看向大壮和红衣女人,“你们两个,休息够了就去把帐篷弄过来,如果老哥儿不退烧,今天晚上大家就做好准备,再在这里扎营一晚。” “那、那我叔公要是还不好呢?”大壮追问道。 光头瞄了一眼,“不好?呵,抗生素用上了,抗毒素也用了,我和张爷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如果这都不好的话,那就等大部队过来,先把老哥儿弄出去。” “大叔,你一定要救我家叔公啊!他要是出点啥事,我、我就是村子里面的千古罪人啊!老族长他们得扒了我的皮!”大壮跪倒在光头面前,抱着光头的手臂不断的哀求着。 光头笑了笑,推开大壮的手,“放心,老哥儿是军人,军人只能死在战场人,怪物,弄不死他!” 光头看向三癞子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似乎是英雄相惜,也似乎是敬佩和感激,毕竟三癞子是为了救沅芷才被怪物抓伤的,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他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被这些邪物弄伤的人,找不到专门的解决之法,寻常的医药治疗根本就没有用! 不过光头如此说,大壮也颇为开心,“好好好,我、我、我这就去弄帐篷,你们等着我……” “回来!” 大壮拔腿就跑,光头却一声断喝,将其拦了下来。 大壮微微一怔,转头看了过来,光头却阴险一笑,抓起地上的步枪就扔了过去,“带上这娘们,有活就给他干,敢跑……就一枪崩了他!” “大哥~”红衣女人嗲声嗲气的嗔怒着,“哎呀,之前不都说好了嘛,要带人家出去,你总这么吓唬人家干嘛嘛?” “吓唬你?”光头抽出匕首,在手上把玩了起来,“第一,看到我头上这几道疤了吗?老子我压根就不是啥好人,死人堆我都不知道钻了多少次了,你觉得我能说话算话?” “第二,如果你觉得我在吓唬你,你大可试一下,你看二爷我敢不敢杀了你?反正这地方死一两个人,也没人能查得到!” “蹬蹬蹬——” 红衣女人被吓得不由倒退几步,眸光躲闪,面露恐惧。 光头则是淡淡一笑,叼着烟,将匕首插了回去,“去吧,好好干活,老子心情好了,或许能带你出去。” “哎好嘞!我这就去,保证让二爷满意,有用得着的,大家只管吩咐!” 红衣女人倒是能屈能伸,说完,就乖乖的跟着大壮去弄帐篷。 我白了一眼光头,“你刚才为啥不让我说话?” 光头瞄了我一眼,抽了口咽,意味深长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废话,在这深山老林里面,突然出现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颇有些手段的女人,你觉得我能不好奇吗?” “那你为什么不问啊?” “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张了张嘴,刚想继续追问什么时候才是能问,光头却唇角勾起,面露几分阴险之色,“张爷,我见过的人,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所以我清楚,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方法。” 光头瞄了一眼身后,“那娘们不是一般女人,城府还是有点的,对付这种人,你得先让她捉摸不透我们在想什么,还得让她怕我们,只有这样,她才能乖乖交待一切。” “嘶……” 光头说的很在理啊! 这女人确实不简单,从昨天晚上放火,还有她装走的装备来看,这女人就不简单。 而光头说的也很对,让对方捉摸不透我们,时不时地在威胁一下她,如此,这女人才能老实,才能主动讨好我们,坦白交代一切。 “光头叔,你总是把人想得太坏,人家昨天晚上不还回来救我们了吗?或许她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坏。” “呵!”光头嗤鼻一笑,转头看向沅芷,竟不答反问道:“小姐,如果我把你一个人扔在山里,你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额……不能,估计用不了几天,我就得饿死了,不对……可能今天晚上就得被那个怪物吃了。” “这不就对了?你再想想,那个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往回跑的?” “这……”沅芷低着头,思索道:“是从我打怪物的时候……嘶!我明白了!” 沅芷眼前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个女人最开始,就是为了装备来的,甚至是为了装备,不惜把我们当成诱饵!” 光头点了点头,一脸赞赏之色,“嗯,不错,继续说。” “但是她很聪明,她知道,有了装备她也走不出去这里,顶多也就是多活几天,吃的没了她还是一样会死,所以,当她在河道上面看到我们能打得过怪物之后,那个女人就想依靠我们,让我们带她离开这里,然后才会提醒我们,怪物怕这里的河水!” 光头欣慰的看着沅芷,“小姐,你终于长大了,虽然反应慢了点,但人心这东西你总算是能看懂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灵气爆发 沅芷腼腆一笑,光头则是动了动身子,坐到沅芷身边,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或许是昨天打怪物的原因,沅芷双手手背的关节处,有些红肿,中指关节还有些擦伤。 “疼吗?”光头轻声问道。 沅芷轻咬薄唇,故作无事一笑,光头笑了笑,随手把身边的消炎水拿了起来,给沅芷消炎。 “小姐……唉,你虽然不是先生亲生的,但你现在越来越像先生了。” 光头眸光闪烁,眼神复杂,似乎是在感慨,也似乎是在怀念,更多的,则是欣慰。 “你昨天晚上的样子,像极了先生年轻的时候,唉,先生看似儒雅,其实熟人都知道,先生才是铮铮铁骨,血性男儿!就像你,看似柔弱,可骨子里却是先生的血性!” 光头放下消毒水,轻轻地吹了吹沅芷的伤口,然后……拉到我面前。 我微微一怔,“额……干啥?” “你说呢?” “额……我、我、交给我交给我,我来包扎我来包扎。”我手忙脚乱的翻找着纱布。 光头抿嘴一笑,掐灭香烟,“张爷,你……算了,我去洗洗手,你弄吧。” 光头欲言又止,随即远走了几步,蹲到河边去洗手,我则是手忙脚乱的帮沅芷包扎着。 沅芷轻轻一笑,“没事,不疼了,你不用这么着急。” “是是是,我、我看伤口这么小,就没想到包扎的……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看头儿哥刚才在给你处理伤口,所以就……” “哎呀,没事的,小伤,早就不疼了。”沅芷淡淡笑着。 反倒把我弄得满脸通红,真是糊涂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反倒还得让光头来提醒我? 也不对,我为什么要说机会呢? 这……完了,我彻底凌乱了…… 看来我真的是个直男了,关键时刻掉链子,还不如光头这个老光棍呢。 “那个……那个……对了,你昨天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我连忙岔开话题,给自己缓解一下尴尬。 沅芷歪着脑袋想了想,“嗯……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到大叔受伤了,我就很生气,然后身体里面就很难受,就像是……就像是……对了,就像是晚上睡觉梦魇似的,想动一下,却又动不了,反正很着急,很难受。” “那然后呢?” “然后……嗯……就是跟梦魇似的呀,我冲开那个屏障就能动了,然后我就感觉身体很有力气,我就冲上去了,打完它,我就舒服了。” “那你当时不害怕吗?” “这个……”沅芷歪了歪脑袋,思索道:“我也忘了,不记得害怕过,反正当时就是很难受,就像是一股力气憋在肚子里,不发火就不舒服,发出来就舒服了。” 这个……有点意思啊! 沅芷所说的“被力气憋得难受”,那内股力气应该就是沅芷体内的灵气。 这也是灵师的好处,习武之人修行真气,灵师却修行灵气,一旦遇到危险,灵气就能为己所用。 只是沅芷半路出家,再加上没怎么好好修炼果,所以不会掌握自己的灵气罢了。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沅芷的灵气的,据沅芷之前所说,沅福生临终前,曾把他的灵气都给了沅芷,而沅芷一直被压制的灵气,也都被激活了。 甚至是,据沅福生所说,沅芷至少得有百年道行,那这是什么概念? 而且昨天看沅芷那个状态,完全是追着那东西打啊!如果能学会运用灵气,那岂不是能轻松吊打那个怪物了? 我越想越觉得有趣,现在都有点期待,沅芷能完全掌控自己灵气的时候! “嘶——” 我正想着事情,沅芷不由低声喊疼,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太激动了,绷带勒的太紧了。 “这……嘿嘿,不好意思哈,溜号了。” “没事……” “哼,给女孩包扎伤口都能溜号,张爷,您老还真是个人才啊!”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 我尴尬一笑,光头则是不轻不重的在我屁股上提了一下,“行了,休息好了,咱俩就去干点正事吧。” “什么正事?” “唉,这里离河边太近了,湿气太重,弄点干草给老哥铺在身下,免得着凉。” 我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放眼望去,草地焦黑一片,只剩下些许被烧黄的嫩草,还在风中摇摆。 昨天晚上那场火虽然不大,不过这方圆十数米之内的干草,都已经被烧尽了,而且昨天晚上的那场火,也不知道蔓延到了那里,要想弄干草过来,谈何容易? “别看了,干活吧。”光头催促道。 我苦笑一声,“行吧,正好生点火,烤烤衣服,晚上也得多备点柴火,免得那个怪物再过来。” 光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捡起地上的冲锋枪交到沅芷手里,“小姐,我和张爷先去弄干柴,等到大壮和那个娘们回来了,你让他们先搭帐篷,帐篷弄好了,再让他们去找我。” “那我呢?我干点什么?” 光头对三癞子努了努嘴,“你在这里守着老哥儿,如果有情况,别犹豫,立刻开枪,必要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闻言,我眸光一紧。 光头这话啥意思?必要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那是不是说,如果出现了沅芷应付不了的问题,沅芷就可以撇下三癞子,然后独子逃命? 嘶——光头还真是“果断”啊! 沅芷也听出了光头话里有话,但似乎是还没想明白其中深意,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便让我们放心去找干草,这边交给她来照顾。 如此,光头带着我,直奔河道上方走去。 光头说,以他的经验来判断,河道上面肯定会有干草,因为河道内有风,火会随着风走,所以,受灾最严重的应该是河道内。 而至于河道上面则是不会太严重,因为河道上面风小,再加上现在不是秋冬季节,在没有风的情况下,且嫩草较多的话,地上的干草就不会被点燃。 如此,只要我们往高处走,就肯定能找到干草。 第二百五十四章 姐姐小名叫刺激 光头不愧是老江湖了,虽然山里经验不如三癞子和大壮,但也毕竟是见过风浪的! 果然如他所说,河道上方的受灾面积确实不大,而且干草也十分充足。 不但如此,我们还在河道上面,找到几棵枯树! 干草有了,现在就连干柴都有了。 我和光头一边收集着干草,一边还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而所聊的事情,也无非是眼下三癞子中毒的事情。 三癞子的尸毒,尸蟞王的毒,还有蛇毒基本都已经清除干净了,可让我们头疼的,就是最后一种毒素,我到现在都摸不透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能让人瞬间发烧,甚至是以至于三癞子到现在,还迟迟高烧不退。 而在这么下去,三癞子也迟早会出问题。 光头甚至还怀疑,有可能是应声虫的毒素,不过这个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应声虫这东西确实是无毒,因为小时候师傅和我说应声虫的时候,我都是当故事听得。 听故事的时候,我还问的很清楚,所以我可以肯定,应声虫绝对无毒。 如此,光头就又怀疑,有没有可能是这三种毒素融合在一起之后,产生了新的毒素。 其实对于这一点,我之前也有所怀疑,不过之后我仔细推敲了一下,就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虽然我不懂用药的事情,但是我以前听师傅说过。 据师傅所说,这用药之事十分玄妙,不是所有的毒药融合在一起之后,毒性就会变强,相反,还有可能会相互抵消变弱,甚至是彻底失效。 当然,救人的草药一样如此。 而若是真的能让所有毒药的毒性融合到一起,那也绝对不是挨个解毒这么简单。 因为毒性融合之后,势必会产生新的毒素,要想解毒,也只能另找办法。 如此,如果尸毒、尸蟞王毒、蛇毒,这三种毒素都能融合到一起的话,那糯米、黑狗血这些东西,就应该失效,更不可能逐一清除这些毒素,缓解三癞子僵化的问题。 现在也只能回到起点,三癞子高烧不退,必然是那个怪物的身上,还含有另一种东西的毒素,只是我暂时还想不到是什么东西,或者是我根本就不知道。 对此,我们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抗生素,如果抗生素能奏效的话,三癞子或许还能有救,如果不见好转……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多时,大壮和红衣女人也赶了过来。 我和光头已经收集了不少的干柴,足够一天之用,而这两个人来的也正好,帮着我们把这些东西弄回岸边。 回到营地,我们把干草铺到帐篷里,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将三癞子拖了进去,点燃火堆后,这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而一切弄完,便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折腾了一个晚上,到现在也没有吃饭。 弄完了这些东西,我们这几个人也彻底没力气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只想美美的睡一觉。 沅芷见我们累成这样,默默地站起身,削了几个木棍后,将玉米饼插到上面,放到火堆上面小心的翻烤着。 待等玉米饼烤热了,我们这才凑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或许是这一晚上太过疲惫的原因,昨天原本还难以下咽的玉米饼,此时吃起来,却是无比的香甜。 我一口气吃了三个,酒足饭饱后,我也撑不住了,躺进帐篷里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的我,那叫一个累啊,梦里都还在和那个怪物打架呢,打不过我就跑,差点就把这条腿给跑断了! 一觉睡醒,嚯,浑身酸疼的不要不要的。 我揉着脑袋,迷迷糊糊的走出帐篷,红衣女人正蹲在河边,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沅芷则是抱着冲锋枪,靠在三癞子帐篷旁边,屁股下面还坐着所有的枪械,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不远处的火堆。 我有些奇怪,走了过去,“你……看啥呢?” “你睡醒了?” 沅芷迟钝的转头看向我,差点给我下一跳,这姑娘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也满是疲惫。 “你该不会一直没睡觉吧?” “……呼!”沅芷深吸一口气,将冲锋枪扔给我,“这里交给你了,我去上个厕所。” “额……” 沅芷如风似的,火急火燎的向远处跑去,我嘬了嘬牙花子,这姑娘该不会是打我睡着之后,就一直没动过地方吧? 这……也太实在了吧?! 撑不住就喊个人起来呗,至于这么辛苦自己吗? 片刻后,沅芷回来了,我本想和他说句话的,可她却一头扎进了我的帐篷,倒头就睡。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姑娘真的是太拼了,也太实在了! 我点了支烟,靠在帐篷边上抽了起来,不过我还没抽几口,红衣女人就走了过来,一把抢过我嘴里的烟,就放到自己嘴里抽了起来。 “……呼!”女人狠狠的吸一口,吐出一片烟雾,面露销魂,“舒坦!姐姐我就好这口,可憋死我了。” 被女人从嘴里抢走烟,这还是第一次,我笑了笑,又抽出一支点燃。 其实女人年龄不大,也就三十出头的年龄,长得也还算不错,身材更是好的没的说,前凸后翘,凸凹有致! 特别是胸前两块肉,嘶……大! 绝对能让不少男人,为了这两块肉,甘心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不过女人与沅芷相比,却多了几分性感和妖娆,而且身上还无时无刻的都在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味道。 “弟弟,多大了?你们进山是干啥的?” 我暗自好笑,这么快就进入主题了?这是我欺负我好说话啊,专门来找我打探消息? 我睡得早,看样子,在我睡着之后,光头应该是交代过沅芷,女人没能从沅芷那里问出有用的信息,所以来我这打探消息了! 不过可惜了,我虽然年轻,但还不至于这么好骗! 我打了个哈哈,“姐姐,你看我像是来干啥的?” “额……哈哈哈,姐姐猜……你是来山里找刺激的,对不对?” “嗨,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是来找刺激的。” “刷——” 女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凑到我耳边,身上撒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香气,“弟弟,姐姐小名就叫刺激,要不……姐姐陪你刺激一下?呼~咋样?” 第二百五十五章 掏枪吧 女人紧紧地贴着我,吐气如兰,吹得我耳洞里面痒痒的,鼻子里面尽是成熟女人特有的味道。 在荷尔蒙的促使下,我下面的小玉梵,不知不觉变得坚硬如铁。 我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想要脱离女人的“魔爪”,然而,这娘们不但步步紧逼追了上来,反倒还一只手勾着我的脖子,顺势坐到我的怀里。 女人躺在我的胸口,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媚眼如丝的看着我,“呦,弟弟,躲什么呀?姐姐我不吃人,就是想和你聊聊,取取……精~”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这里没经可取。”我咧嘴一笑,“而且弟弟我喜欢处儿,向姐姐这种的……嗯!嘿嘿,不是我的菜。” 我推了一下女人,想把她从我怀里退出去,不过显然我是低估这婆娘了,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把这娘们推开。 不但如此,这娘们反倒更加肆无忌惮,双手抱着我的脖子,双脚勾着我的腰,像个考拉似的,双手双脚死死地抱着我。 “呼——” 女人吸了一口烟,微微一用力,就嘴里的烟屁股吐了出去,随后吐出眼圈喷在我的脸上。 “小弟弟,谁说姐姐不是处儿了?” “哦?你是处儿?”我差点没笑出来,看她这个德行,说她是处儿,打死我都不信! “小坏蛋。”女人轻轻的锤了一下我的胸口,然后爬到我耳边,狐媚的低语着,“弟弟难道不知道,女人都有两个洞嘛?那个洞虽然不是处儿了,可另一个……姐姐可还是处儿哦,弟弟要是喜欢玩儿,姐姐我请你赏菊。” “额……咳咳咳。” 这娘们……真他妈绝了!什么话都敢说! 最要命的是,这女人一边说着话,还一边用食指隔着衣服,在我ru头附近画着圈圈,别说是弄得我痒痒的,心里都开始洋洋的了! 我这个靠着打飞机度日的老男人,着实是有点招架不住啊! “小哥哥,来嘛?姐姐带你刺激刺激?姐姐会的可多了,都是你没玩过的,保证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女人抱紧了我步步紧逼,胸前的两块肉还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我咽了咽口水,这尼玛谁能顶得住啊?! 要不……小树林里走一趟?把这娘们就地正法了? 我心里痒痒的,就跟有一万条虫子似的,在我身上爬来爬去,就连我的小玉梵都开始蠢蠢欲动了,硬的跟一根铁似的! “那个……咳咳咳,算了吧,我对你不感兴趣……” “呦呦呦,还不感兴趣呢?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满诚实的嘛!”女人放开我的脖子,一把掐住我的小玉梵。 我被吓了一跳,趁着女人放开了我的脖子,连忙跳了起来。 女人却趴在地上,撩拨着自己的头发,“小哥哥,你那个是什么呀?好硬呀,都硌到伦家了呢,还说对人家不感兴趣嘛?” “我我我、我去你大爷的吧!”我红着脸,低声骂道,二十多年了,这种情况真的是第一次啊! 刚才有那一瞬间,我差点就把持住,直接就把女人给推到了。 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这个娘们坚决不能上!上了她,回头肯定会有大麻烦! 然而,女人却不生气,依旧是搔首弄姿,抚摸着自己的屁股,“小哥哥,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呀?到嘴的肥肉都不吃,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我擦嘞!过分了! 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说自己不行啊! “放屁,你才不行呢!老子是对你不感兴趣,我、我……” “你什么你,既然行,那就来嘛,趁他们还没醒,咱们……”女人挑眉,一副“你懂得”的表情,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你看姐姐这屁股,大不大?还有姐这两块肉,啧啧啧,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抓两把呢。” 不行了,我要爆炸了! 这个娘们太会撩了,而且毫无下限啊!什么话都能说出口,我这个老处.男的心啊! 女人在地上站了起来,扭着屁股,挺着胸向我走了过来。 “小哥哥,还犹豫吗?来嘛,姐姐肯定让你舒服。” 我连忙躲开女人,不行!坚决不能上,这女人心眼太多了,明知道我对沅芷有意思还来勾引我,如果上了她,在以此为要挟,老子一世英名就毁了! 之前在村子里面昏迷的时候,我就对沅芷动手动脚,三癞子和光头对我都颇有怨言,现在再趁着大家睡觉,把这女人给上了,日后传出去,老子还混不混了? “打住,距离我一米开外……” “哎呦,小哥哥,来嘛,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滚滚滚,老子稀罕?!你就直说吧,勾引我的目的是什么?别费这些心思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嗨,人家能有什么小心思呢,无非是喜欢小哥哥嘛……” “打住,别给我卖骚了,老子不吃这一套!”看着女人又是揉胸,又是摸屁股的,我鼻血都快出来了,“我答应你,我保证他们不会杀了你,而且也能带你离开这里,你你你、你离我一米开外,别逼我拔枪!” 我手足无措的把身后步枪抱在怀里,女人却是掩嘴一笑,“拔枪?来嘛,掏出来给姐姐开开眼,让姐姐看看,你的枪是不是又粗又大,子弹多不多。” 我……靠! 这个女人真是绝了!说她是人间祸害都不为过,老子都把枪拿出来了,这女人还不忘挑逗我? 这、这、这……消受不起啊! 见我不说话了,女人则是有恃无恐的继续上前,步步紧逼,“来嘛小哥哥,掏出你的枪让姐姐看看,姐姐就喜欢你这种的……” “行了,到此为止吧。” 我闻声看去,光头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时正叼着一根烟,靠在帐篷旁边,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看到光头,我瞬间就有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感觉,连忙扑了过去,“头儿哥!救命啊!这娘们要吃人了!” “瞧你这出息!”光头撇了我一眼,笑骂道:“送上门的都不敢吃,张爷,我他妈就好奇了,你到底是真的坐怀不乱,还是不中用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体温再次升高 光头一脸猥琐的盯着我的裤裆,弄得我老脸一红,“别、别胡说,这娘们太他妈骚了,她、她要上了我!” 光头嗤鼻一笑,推开我走向女人。 然而,女人看到光头倒是颇为老实,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一脸的谄媚,规规矩矩的站在光头身边,低眉颔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光头给了女人一个眼神,“表现不错,老子今天可以不杀你。” “谢谢二爷,以后您就是烟柳的重生父母!” 光头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把女人吓得满头大汗,小心翼翼陪笑道:“那个……嘿嘿,二爷以后有啥需要的,尽管吩咐,我、我中午也是一时糊涂了,真不知道您是京城二爷,要是知道的话,您就算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和你耍小心眼呀!” “行了,一边凉快去吧。”光头轻蔑笑道。 女人低眉颔首,如蒙大赦似的,连忙跑到一边凉快。 我楞楞的看着二人,完全一脸的懵逼,“头儿哥,你们刚才这是啥意思?什么表现不错?这一切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光头抽出一根烟扔给我,就在草地上坐了下来,“过来,到这边来。” 我楞楞的走了过去,在光头身边坐了下来,“到底啥意思?这都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光头吐着烟圈,眸光咄咄的看着我,“先生生前吩咐过,他说你小子是个人才,还是老张头的徒弟,如果把小姐交给你,他放心。” “额……沅总真这么说过?他说把沅芷……” “哼,先别高兴得太早。”光头鄙夷地看着我,“先生这一生,看人素来很准,从未看走眼过,可惜啊,你小子这个人品……呵!” 我老脸一红,得儿,昏迷时候的那点破事,又被人翻出来了! 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出来! “唉,沅芷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虽然不是先生的亲生女儿,但我们这些年早已把沅芷视如己出,要想把沅芷交给你,我这个当叔叔的,总得看看你小子的人品吧?” “额……那、那我刚才要是……” “呵,你说呢?”光头面带笑意的看着我,人畜无害的微笑,却看得我毛骨悚然!浑身冷汗! 好家伙!好在我刚才把持住了,这要是没后主,和那娘们钻了小树林了,且不说还有没有机会了,光头……还不得就地阉了我?! “那个……头儿哥,你放心,我虽然不清楚我昏迷的时候,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但是我这个人的人品……” “行了行了,我懒得听你解释。”光头大手一摆,不耐烦地打断了我。 我张了张嘴,本想在说点什么弥补一下,然而,光头却忽然转头看向我,一脸的严肃,“张爷,您老给我交个实底,你对我家小姐……啥感觉?” “额……”我微微一怔,完全没想到光头会问这个问题。 “明人不说暗话,张爷,实话实说,不用不好意思。” “这个……说实话,我……那个……”话到嘴边,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张口了。 光头则是目光咄咄的盯着我,“我是沅芷的叔叔,算是她半个亲人,如果你不和我说实话……” “我喜欢!” 我咬紧了牙,鼓足了勇气,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真的是我的心里话,因为我很清楚,自从看到沅芷第一眼,我就被沅芷恬静给吸引了。 虽然她是个富二代,但却没有富二代的傲慢,相反,沅芷还依旧保持了寻常人没有的那么单纯,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起初,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沅芷。 但打我从长丰村回来,沅芷失踪一个月后,我才明白,我是真的喜欢上了沅芷。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颓废的,脑子里也完全被掏空了,心里也只有沅芷一个人。 任由李天全如何劝我,甚至是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没办法让自己振作起来。 直到沅芷再次出现,才点燃我心里的那把火,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非常清楚,为什么师傅要让我把沅芷带在身边,甚至是保护她一生周全,因为……沅芷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今天要不是光头逼问我,这份感情,我只怕是还不知道要隐藏到什么时候。 现在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我只觉得浑身舒坦,仿佛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光头见我满脸通红,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盯着我。 足足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能有一分钟,光头这才转过身,扔掉烟屁股,默默的抽出一支点燃续上。 “唉张爷,其实吧……唉!你这人还算不错,但可惜没权没势,守着一堆古董还不能卖,所以把小姐交给你,我真心舍不得!门当户对很重要,以我家小姐的身份地位,什么好男人找不到?你……做个朋友还差不多。” 我愣了,这家伙啥意思? 他逼着我说出心里话,然后现在给我发好人卡? “头儿哥,不带这么玩的!我都……” “别急,听我说。”光头吐出一口烟圈,“我虽然不舍得,但是我家先生舍得!先生这一生算无遗漏,他既然指定了你,那也只能是你,你……唉!” 光头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我张了张嘴,刚想追问,光头却站起身,意味深长的在我肩头拍了拍,“好自为之吧,混出个人样给我看看,别让先生失望了。” “什么叫做混出个人样?有权有势?当官,还是做富豪?” 光头没说话,而是叼着烟,默默地向三癞子帐篷走了过去,见此,我也追了上去。 三癞子还处于昏迷状态,不过现在这家伙的状态,却比之前好了许多,呼吸也非常平稳了。 大壮见我们进来了,也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光头则是上前摸了摸三癞子的额头,随即就皱起了眉头,“嘶,抗生素没起效啊!这家伙的体温好像又升高了?” 我连忙凑过去摸了摸,果然,比我们睡觉之前更烫了! 光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我们之前进山花了一天半的时间,他们大部队进山,人多速度慢不说,还得在村子里面休整装备,按照时间推算,等到大部队过来,最快也得等到明天晚上。” 第二百五十七章 烟柳 “那、那我叔公能等到那个时候吗?”大壮着急的追问道。 光头摇了摇头,“不能等也得等,我现在也没办法了,最后这种毒解不了,惟一的希望就是大部队过来,带人去医院……” “不对啊!我才反应过来,进来需要两天半,回去的话还得需要两天半,到了山外面还得拉去县医院,这么一算,大叔能接受治疗的话,最快也得五天半!” 我楞楞的说道,之前只想着等大部队过来,却全然忘记了,大部队到来,却不等于接受治疗! 看着我一脸的紧张,光头却显然淡定了许多,或者说……他早已想到了这一切,只是没说罢了。 “不行,不能这么拖下去,在这么拖下去,大叔必死无疑,得尽快想办法解毒!” “你知道怎么解毒?”光头嗤鼻。 我微微一怔,摇了摇头,光头则是接着嗤鼻道:“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毒?” 我依旧是摇头,光头无奈道:“都不知道,拿什么救人?张爷,不是我不着急,也不是我不想办法,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那你之前和沅总遇到这种事情,你们是怎么办的?” “怎么办?我是先生的枪,先生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只负责干活,先生负责动脑子。” “额……” 我一时噎语,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光头则是叹气道:“张爷,你再好好想想,能想到办法,大家皆大欢喜,想不到……唉,那也只能等大部队过来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呢?直接去找大部队汇合?”不等我说话,大壮就在一旁小心的问道。 光头嗤鼻一笑,“回去?怎么回去?就凭咱们几个?” “对啊,我背着叔公,实在不行的话,大家轮班!” 光头摇了摇头,“不现实,我之前就想过了,以我们的脚程,在背着一个伤员,要想赶回去,最快也得两天,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哥儿现在经不起折腾,过度活动导致血液循环加速,只会刺激毒素加剧,到时,只怕我们还没赶回去,老哥儿就有危险了。” “那、那也比坐在这里等死强啊!” “唉,还是等着吧,据我所知,警方每次大规模行动,都会配备相应的医务人员,以及急救药物和救援药物等,甚至是担架这类的东西,所以我们在这里等警方支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光头如此说着,然而,我心里却清楚地很! 光头坚持不背着三癞子回去,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还是和那个怪物有关。 正如光头所说,以我们现在的脚程,要想赶回去,最快也得两天,如此,难免会在野外露营一个晚上。 而昨天晚上,那个怪物又被我弄伤过,想必今天晚上还会再来,不论我走到哪里,都肯定回来报仇。 我们若是能一天赶回村子,怪物可能未必追的上来,但若是中间休息一晚,怪物就难免不会顺路跟过来。 届时,就不只是三癞子一个人的问题,那是整个关耳村的事情了! 光头之所以不说这个问题,其实也是为了大壮好。 如果把这个问题踢给大壮,也无疑是让大壮在关耳村和三癞子之间二选一,这么做……太残忍了! “咦,三位都睡醒了。”女人掀开帐篷,抱着几个水壶走了进来。 光头瞄了他一眼,“有事?” “额……没事没事,我刚才过滤了点清水,想拿给二爷你们喝。”女人满脸的谄媚的递来水壶。 光头抓起水壶,刚想喝,就又递了回去,“没规矩,先给张爷。” “嗯?” 我蒙了,光头啥意思?他都拿起来了,竟然不喝,反倒是给我喝? 这是让我给他试毒?还是真心为我好? 看着女人递过来的水壶,我犹豫了一下,这女人……应该不能下毒吧? “张爷您放心,我都过滤好了,对了,还都烧开了,刚晾凉就给您拿来了,绝对干净。”女人一脸的殷勤谄媚。 我咽了咽口水,算了,死就死吧,总比渴死强! 我拿过水壶,一连喝了好几口。 其实我们也带水了,只是带的不多,昨天晚上都弄洒了一些,现在一天没喝水,我嗓子早就冒烟了。 我喝完水,光头也接过去喝了点,然后就是大壮,不过大壮倒是真够意思。 这家伙接过水壶,竟然没着急喝,而是撬开三癞子的嘴巴,小心翼翼的给他灌了点水,这才抱着水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完了水,光头嗤鼻道:“没想到你这娘们还有点用处,竟然还知道怎么过滤水。” “咯咯,二爷您不知道,我之前是做荒野求生的,所以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见光头夸她,女人也一个劲的献殷勤,给我们讲述她是怎么找到矿泉水瓶,又是怎么找到细沙滤河水的。 听完女人说的,光头看了我一眼,“张爷,出去聊聊?” “嗯?”我微微一怔,光头又在想啥? 不等我说话,光头就站起身,向外面走去,“大壮,你留下,照顾好老哥儿,有情况随时喊我。” 我站起身,追了出去,光头则是带着女人和我,径直的走到河边坐了下来。 光头扔给我一支烟,点燃后,抽了几口,看向女人,“你,和张爷自我介绍一下。” “嗯嗯,张爷,我叫烟柳,炊烟袅袅的烟,春风抚柳的柳,我之前是做……” “打断一下,你……姓烟?烟雾的烟?”我有些好笑,“我听过姓柳的,就是没听过姓烟的。” “这个……嘿嘿,我是做主播的,我原本是叫柳烟,不过经纪人说不好听,所以就把这两个字都倒过来了。” “主播?”我来了兴致了,以前总在手机上刷直播,今天可算是看到活的了! “对,我是做荒野求生的主播,这次进山也是为了录制视频的,只是……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现在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不过好在老天让我遇见了二爷和张爷,是老天给我找个机会,让我在这里遇见你们,给我一次重头做人的机会,更是给了我生的希望,你们二位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是我指路的明灯,人生的导航……” “行了行了,马屁等会再拍,先说说吧,你们进山之后发生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八章 生活如此美好 光头不耐烦地打断了烟柳的马屁,后者连忙谄笑着,“其实也没什么,路上虽然不好走,但总算是走过来了,直到我们走到河道附近,才遇到那些怪物,我的队友也都被怪物咬死了。” “你是哪里的人?”光头问道。 “我?我是京城的呀,不然怎么知道二爷您的大名呢!” “京城的?”光头眯着眼睛,盯着女人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京城的人,怎么跑到这大山里了。” “额……我刚才说过了呀,我是荒野求生主播,我来山里是为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光头眸光不善的打断女人,吓得烟柳身子一僵,“从京城到这里,一路上至少要途径三省十二市,而深山老林又不只是我们这边有,你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来这里拍视频?” “嘿嘿,二爷果然名不虚传,人人都说二爷您……” “说实话!少拍马屁!” “这、这不是因为松江县最近出了大新闻了吗?著名企业家涉嫌制毒贩毒,搞得全国上下人尽皆知,我们来这里拍视频,不也是为了蹭点流量吗?” “呵!” 光头嗤鼻一笑,“果然如此,苍蝇不叮无缝蛋。” “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是我比较关心的问题,自从我们进山之后,元宝村外面,几乎全都是警力部署,一天二十四小时原地待命,随时等待支援和救援等工作,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进山,更别说这些能够主导舆论的网红了。 可奇怪的是,烟柳这些人进来了不说,还能在这里和我们碰到! 要知道,我们可是从方建国被抓后的第二天,就进驻到了元宝村,同时,警方也是在这个时候,全面封锁了元宝村附近路线。 之后在元宝村的第二天,我们就进到了大山里面,中间还在小鬼子的基地,以及关耳村浪费了一些时间。 如此,杂七杂八的时间加在一起,至少得有十天左右。 可他们这些人呢?他们显然不可能和我们走相同的路线,能走到这里,必然是走的直线距离。 按照地图上的距离计算,最快也就是五天,最迟不过七天。 所以,烟柳等人,必然是在警方封锁现场之后,才进入大山的! 再且,三癞子之前说过,这山里被方建国的风水大师,布置了一些阵法,饶是他这个跑山人,都不敢轻易踏足,那他们这些网红又是怎么进来的? 烟柳掐着手指,计算着时间,许久,为难道:“这个……哎呀,我们进山太久了,手机都没电了,太阳能充电宝也坏了,手表也进水了,我、我都没有时间概念了。” “大概多少天?”光头追问道。 烟柳想了想,“嗯……大概能有十天左右吧?反正警方在元宝村口蹲点开始,我们就进山了。” “警方封锁之后你们还能进来?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眸光一紧,连忙追问道。 烟柳妩媚一笑,“山里嘛,山路多,总有警察看不住的地方,我们就趁着半夜摸上来的,等到天亮,警察想追都追不上我们!” “你看你的样子,貌似很开心嘛?”光头笑呵呵的问道。 见光头在笑,烟柳也没多想,还得意道:“当然啦,那些条子烦死了,非要把我们送上盘山道,还是我们导演聪明,把那些条子耍的团团转,开出一公里,转头就顺着山路摸了上去。” “呵呵,漂亮,干得好!” 光头淡淡的说道,一把抽出身后的匕首,“张爷,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啥吗?” 我笑了,吐了口眼圈,“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杀人……不好!真的不好!” “妈呀!”烟柳噗通跪倒,“二爷,我、我错了,我不该给警察添麻烦,我也不该进来,我、我没有下次了,我以后再也不来了。您、您刚才答应过我的,今天不杀我!” “呵,起来吧,地上凉。”光头把玩着匕首,淡淡地说道。 烟柳楞楞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光头,愣是没敢站起来。 我抽了口咽,“不想死,就说实话。”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唉,灵药只医不死病,慈航难度无悔人,头儿哥,这种老娘们,要不……宰了吧?” “我看行!”光头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烟柳一看光头要动真格的了,瞬间就慌了,“我说实话,我们进山的时候,碰到一头会飞的大野猪,被那东西追的到处跑,之后又误打误撞,掉进一个古墓里面,我们在里面捡到一些玉器,我、我们就顺手带出来了!两位爷,你们还想问什么,我都说!我都说啊!你们千万别杀我!”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这些家伙进来的时候,果然没这么简单! 不过这也就好理解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会飞的大野猪?八成是中了那个风水师的什么风水阵,类似于幻阵一类。 之后这些人掉进了古墓里面,在里面兜兜转转,转了一圈之后,这才找到出口出来,也正因此意外绕过了那些风水阵,平安走到这里。 “古墓?谁的古墓?”光头冷笑着追问道。 “就是一个古墓啊,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走出来了。” “呵,我看你还是不老实啊!”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真的是掉进了古墓里面。” “那古墓里面这么危险,你们又是怎么出来的?”光头目光咄咄,在烟柳面前摆弄着匕首,吓得烟柳魂不守舍。 “那、那个古墓被盗过,里面都没什么东西,机关啥的都被破坏了,对了,导、导演说,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就是人家盗墓贼挖的盗洞!” 烟柳如此说,光头转过身,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我趁机追问道:“那你们出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那个方向!我们出来之后就在那边了。”烟柳连忙指着远处,“在古墓里面转了几天,我们的水都喝没了,导演带我们找水,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才找到这边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都是摆拍 烟柳早已被光头吓得够呛了,看样子,应该没有在说谎。 “行了,起来说话吧。”光头淡淡地说道。 烟柳看了看我,我笑道:“头儿哥都发话了,那就起来吧。” “好、好!谢谢两位爷,我现在说的都是真话,对了,我、我们从古墓里面带出来的玉器,都被我藏起来了,两位爷要是感兴趣,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都给你们,我一个都不要。” “玉器?”光头嗤鼻一笑,挑眉看了看我,“你知道这位爷是干什么的吗?” 烟柳忐忑的摇了摇头,光头邪魅一笑,“阴阳斋知道吗?” “阴阳斋?!”女人瞪大了眼睛,“二爷您说的是京城阴阳斋?那个全京城最大的百年古董店?” 光头笑了笑没说话,而是走到我身边,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哎,狗屁的玉器,在张爷面前,那些东西给张爷刮痧,张爷都嫌弃!”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张爷您才是大老板,是我没见过世面!”烟柳擦着冷汗,连连说道,仿佛“阴阳斋”这三个大字,在烟柳的脑海里,就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似的。 然而,我却是一脸的懵逼! 啥玩意?什么京城阴阳斋? 阴阳斋天下无二,只此一家,别无分店,那就是松江县的阴阳斋,啥时候京城还有阴阳斋了? 我张了张嘴,本想开口问问光头的,可光头抓着我肩膀的手,缺一个劲儿的在暗示我,让我别说话。 没办法,一肚子的疑问,我也只好按耐不问。 光头则是笑呵呵道:“小娘们,阴阳斋什么脾气,你应该清楚吧?得罪了阴阳斋又是什么后果,你也应该知道吧?” “知、知道!”烟柳擦着冷汗,被吓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回答者。 光头脸上则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知道就好,以后该怎么做,都明白了吧?” “明、明白!” “那就好,你这条命啊,呵,不值钱!荒山野岭死个人,也很正常不是吗?” “噗通!” 烟柳又一次跪了下来! “我、我错了张爷,我之前不该算计你们,是我的错,我、我以后绝对不敢了,只要你们不杀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张爷您的了,张爷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光头掐了掐我的肩膀,示意我说话,我连忙清了清桑,装出一副很辣的样子,“行了,起来吧,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是是是,我以后肯定……” “表忠心的话,就不用再说了,还是多做点实事吧!”光头淡淡地打断了烟柳,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张爷,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有!”我点了点头,看像烟柳,“还是刚才的问题,你们找水源,就是找到了这里?” “不是不是,是那边,在上游方向,就是那座山。”烟柳指着上游的一个小山峰,“当时我们找到水源的时候,天就快黑了,大家都累的够呛,也懒得搭帐篷,正好发现那边有个山洞,所以就进去生火,本想对付一个晚上的,结果就在那里发现了怪物。” “怪物躲在山洞里面?!” “不是,经过我观察发现,那个怪物不是经常在那里躲着,应该是被人放进去的。” “被人放进去的?你怎么知道的?”我和光头对视一眼。 之前我和光头就一直好奇,这东西既然是小鬼子研究出来的,那就应该放在基地里面,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难不成,是小鬼子在临死前,为了保存实验数据,特意转移到这里的? “这个……咋说呢?反正就是被人放进去的,因为我们在里面看到了朱砂啥的东西,当时没看到怪物的时候,导演还骗我们,说那是用来镇妖的,还说那个洞是封印。” “嘶!”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朱砂能辟邪,这个我是知道的,但问题是,朱砂这东西虽然阳气重,可也不是一直有效的,时间长了,阳气散尽,那玩意就和一堆土差不多。 “能看出来是什么时候放的吗?”我追问道,思索了一下,我又连忙补充道:“你好好想想,那些朱砂是什么颜色,味道浓不浓?” 女人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起来,“这个……应该也就是一两天吧?看起来挺新鲜的,味道还挺刺鼻的!” 闻言,我的脸色瞬间难看,光头更是阴沉着脸,差点都能挤出水来! 一两天?什么概念?那就是说,那只怪物被人放进山洞里面,最多也就是三天前的事情,而那个时间,正是我们准备要从关耳村出发的时间! 如此说来,这怪物根本就不是小鬼子藏到那里的,相反,这东西则是被那些毒贩藏匿到那里的! 其目的也很简单了,就是针对我们的! 果然,我们前几天在山里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又是地下水喷涌,又是大闹鬼子基地的,再不就是妖鲽钻地的动静,这已经引起毒贩的注意了! 而且大壮之前也说过,从村里到小胯子山,河道是必经之路,可大壮半年前来这里,还没看到这东西呢,现在却突然出现了。 如此也足以说明,毒贩不但知道我们来了,甚至是还采取了措施,准备和我们扛到底! “你、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我是说错了什么吗?”烟柳忐忑的看着我们,“张爷,我、我这次说的都是实话啊,我的队友都死在怪物手里了,我没有骗你们啊!” 光头瞄了她一眼,“他们都死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是他们帮我挡住了怪物,所以……好吧,是我把他们推了出去,让他们给我做了替死鬼,之后我被怪物追的掉进了河里,这才保住一条命。”在光头的咄咄目光下,烟柳说出了实话。 光头嗤鼻道:“哼,废物东西!一帮人被一个小娘们耍的团团转,真是废物!” “我……” “他们都死在山洞里了?”我接着问道。 烟柳摇了摇头,“不全是,只有摄像和化妆师死在里面了,因为那个山洞里面的蝙蝠特别多,蝙蝠飞出来的时候挡住了那个怪物,我们七个人趁这机会,都逃了出来,但他们六个人还是死在了路上。” 光头挑着眉,轻蔑道:“你们不是做荒野求生的吗?蝙蝠粪的味道都闻不出来?哼,这种地方还敢随便进,活该你们团灭!” 闻言,烟柳低下头,满脸通红,“其实、其实我们之前的视频,基本都是摆拍的,而且我们还有剧本,摆拍实现不了的直接抠图,反正我们的后期牛b,假的都能弄成真的。” “…………” 第二百六十章 癫痫 烟柳说完,我彻底愣住了! 现在直播行业的水有多深我不知道,但里面的门道我还是知道一点,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荒野求生竟然也能摆拍造假? “大姐,你们……就不怕粉丝发现吗?这种事情都敢摆拍?” “这有什么好怕的?粉丝就是韭菜,随便割,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在看热闹,哪有几个人会计较是真是假?就算有聪明的,我们也早就把他们拉黑了。” 我看了一眼光头,光头脸色冰冷,静静的看着女人。 “那、那你们到底懂不懂荒野求生?” “这个……应该懂吧?反正我们摆拍的时候没出现过问题……” “哼!这就是骗子的最高境界,谎话说多了,自己都相信了!”光头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唉,你这种人啊,就是活该,害人终害己,到最后把自己都给骗进来了。” 烟柳尴尬的赔笑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则是好奇的追问道:“你们都知道是假的,那为什么还敢进山?难道你们就真的不怕死吗?” “这个……嘿嘿,也不是,其实就像二爷说的,谎话说多了,我们自己也相信了,再加上平常摆拍没出过问题,我们就以为是真的,所以就……” “呵,别说这些没用的,说白了,你们就是一群苍蝇,苍蝇不叮没缝的蛋,之所以铤而走险,冒险进山,还不是因为收到了消息,想来蹭点流量?”光头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烟柳。 然而,女人却连忙摇头,“来松江县蹭流量是真的,不过……我们进山纯粹是上面给的福利,让我们顺带着团建。” “拉倒吧,让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呢!”光头邪魅一笑,“你是哪家公司的?你们老板是谁?” 烟柳思索了一下,“光音传媒,老板是夏文超。” “果然!”光头皮笑肉不笑,“那小子我知道,在京城有点名气,人送绰号地老虎。” “对对对,那就是我们老板!” “哦?那你知道,人家为什么这么称呼他吗?” 烟柳低头沉吟了一下,随后便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光头则是好笑道:“那是因为这小子有头脑,总能先人一步发现商机,见到机会之后呢?这小子就没了命的往里钻,甚至是为了钱,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都被这小子给算计了!” “二爷您的意思是,我们老板早就知道这山里有怪物?特意让我们进来拍怪物的?” 闻言,我苦涩一笑,和光头对视了一眼,“实话和你说吧,其实我们进山的目的,就是为了捣毁制毒工厂,至于那个怪物,也是制毒工厂放出来了,不然警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全面封锁进山路线?” 烟柳身子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失魂落魄道:“张爷您的意思是,我们老板说是团建,其实、其实是为了让我们进来拍摄制毒工厂?” 我笑了笑,不由心疼女人一秒钟。 正如光头所说,烟柳以及他那八位同事,都被他们老板给耍了。 说是团建,其实就是为了提前抢热点,等到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警方破获了制毒窝点,他们公司还能提前一步,比其他公司抢占这条新闻! 啧啧啧,好算计!好手段啊! 我之前还觉得这女人不一般,把我们所有人都给算计了,可如今来看,真正厉害的还是他们老板! 这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简简单单”的一个团建,就唬的九个人为他铤而走险,甚至是献出生命! 再且,这个地老虎夏文超,还真是个人物,远在京城却能如此了解松江县的事情,甚至是这种绝密信息都能获取到! “张爷,我、我以后就是您的人了,我就跟着您混了,出去之后您得罩着我啊,您让我干啥都行,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行!”烟柳扑了过来,抱着我的手臂哀求着。 感受着女人胸前的柔软,我愣了一下,刚想说话,光头就嗤鼻道:“贱货,你是不想活了吧?!” 闻言,烟柳犹如触电似的,连忙松开了我的手,规规矩矩跪坐在一边。 光头点燃了一支烟,“路上,你给我老实点,如果老子心情好了,回了京城我也可以保你这条命!” “是是是,我、我一定老老实实,肯定听二爷的话。”烟柳诚惶诚恐,唯唯诺诺的说道。 光头没搭理她,而是抽出一支烟递给我,给我解释到:“张爷,你有所不知,那个地老虎在京城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在那家伙眼里,除了利益就是利益,谁敢动他利益,那就绝对没有好下场!” 光头如此说,我差不多也想明白了。 怪不得烟柳如此害怕呢,原来是怕她老板弄死他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其实这也算正常。 他们这些人,在警察封锁大山之后还偷偷溜了进来不说,竟然还没拿到一点新闻。 而且不但新闻没拿到,反倒还死了八个人,把他们自己变成了新闻。 如此一来,他们出去之后不但没有利益可拿,反倒还要饱受舆论的压力,严重的话,公司还有可能因此惹上官司,只怕是个正常的领导,都会有杀人的心吧? “光头叔,张爷,你们快来,叔公情况不对!”我们光头正抽着烟呢,帐篷里面的大壮突然喊了起来。 光头反应最快,丢下烟头就跑了过去,我立刻紧随其后,随后就是沅芷。 此时,三癞子脸色通红,浑身冷汗,而且身体还止不住的抽搐,嘴里更是咬着牙齿,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至于大壮,则是一连无助的看着我们,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叔公突然就这样了,是、是不是不行了?” “不行个屁!这是癫痫!”光头连忙上前,一把按住三癞子的双手,“还愣着干啥?快过来帮忙,按住他手脚,大壮,你扒开老哥儿的嘴,避免他咬断了舌头!烟柳,你去找个木棍,塞到老哥嘴里!” 第二百六十一章 放弃三癞子 我们几个人,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掐嘴的掐嘴,忙乎了好半天,弄了一身汗,三癞子的情况这才稍稍好转。 看着三癞子逐渐恢复平静,光头一屁股坐到地上,“张爷,情况不对,这毒好像又加剧了,都引起癫痫了。” “得尽快想办法解毒了。”看三癞子这个样子,别说是送他往回走了,估计等大部队都等不到了。 我懊恼的蹲坐在地上,现在我是真的恨自己懒惰,师傅走后,我看书的时间越来越少,每天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混日子。 若是我这些年勤奋点,多读一点书,现在也不至于如此无助,束手无策啊! “你们听,叔公好像在说啥?”大壮突然开口说道。 闻言,我和光头看了过去,学着大壮的样子,竖着耳朵趴在三癞子脸上。 “我、我不行了!” “死了!我要!” “飞!我要飞!” “太阳、太阳落山了,放我飞吧!” “回、回家!我要、我要回家!” “冷!黑色的,没有光,是、是地府吗? “叔公!”大壮大叫一声趴在三癞子怀里,“我、我是大壮,我带你回家!叔公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回家,咱们进祖坟,不会变成孤魂野鬼的!”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完了,三癞子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而且说胡话都开始颠三倒四,这明摆着是中毒已深啊! “大壮,你照顾好老哥儿,张爷,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愣愣的跟了上去,身后还跟着烟柳。 走到外面后,光头不动声色的顺手把帐篷的帆布放了下来,然后带着我走到一边。 “张爷,老哥儿现在这状态不太对啊,看样子是走不出去这里了,要不我们……” “你啥意思?放下大叔不管?”我神色一变,紧紧地盯着光头。 “那能怎么办?你以为我不想救人吗?可问题是,我们尽力了!而且现在已经三点多了,山里黑天早,再过三个半小时,那个怪物还得来!” “不行,一起来的一起走,绝对不能放下大叔!”我态度坚决,“而且大叔是为了救沅芷才受伤的,之前还救过我的命,就这么抛下他不管太不仗义了!” “仗义?!”光头瞪大了眼睛,低声斥道:“难道我不仗义吗?这一路走来,我对老哥儿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如果能救他,我肯定会救!可问题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聪明,这是傻!”光头苦口婆心的劝着我,“我们现在丢下装备,轻装上阵往回走,天黑之前我们能走回一半的路程,我记得,那边可以看到动物出没的痕迹,这证明那里是安全的,我们现在回去等大部队上来,还能避免更多人伤亡,这才是上上之策啊!” “张爷,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啊!成大事者,必要拿得起,放得下!而且你之前也说了,六人行,五人回,现在应验了!老哥儿就是那个命中注定回不去的人!” 光头腥红着眼睛,低声吼着我。 不难看出,做出这个决定,光头心里也不好受,可为了大家的安全,光头也只能去做这个坏人,提出抛下三癞子的想法。 可问题是,我心里这一关,过不去! “给我点时间吧,我再想想,想想怎么办……” “张爷!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们心里都清楚,老哥儿中毒太深了,没有解药根本就撑不了多长时间,他、他没救了!不要执着了,你那一卦……算的对!” “你们在吵什么?”沅芷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 光头转过身,“没事。” 沅芷又不是傻子,感觉到了情况不对,转头看向我,“玉梵,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大叔怎么样了?” “没事。”我也转过身,没去回答这个问题。 沅芷楞楞的看着我们,随即眸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快步向三癞子的帐篷跑了进去。 烟柳见此,小心翼翼的低声道:“张爷,二爷说得对,现在做好的办法,就是放弃大叔,大家才有可能活下……” “闭嘴!”我低吼一声,不由气的浑身发抖,“都怪你!你才是第六个人,六人行,五人回!没有你,大叔也不会这个样子,是你让这一卦应验了!” “刷!” 光头红着眼睛,一把掐住了烟柳的脖子,转头看向我,“张爷,我现在杀了他,还有用吗?” “我……” 我犹豫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杀了这个女人,换回三癞子这条命。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没有解毒之法,就算是杀了这个女人也没用,三癞子依旧是救不回来。 烟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难听出光头的意思,现在她这条命,就在我一念之间! 烟柳被掐的红着脸,伸出手,既是满脸惊恐,又是满脸哀求的对我不断招手。 我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话,可就在这时,帐篷里面的沅芷冲了出来,抓住光头掐着女人脖子的手,疯狂的摇晃着。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大叔情况这么严重,你们不想着救人,竟然还在这里胡闹!”沅芷着急的呵斥着,“光头叔,你、你答应过我的,以后不会在杀人了,松手!快松开啊!” 终于,在沅芷的呵斥下,光头心有不甘的愤愤松开了手。 烟柳也被吓破胆子,瞬间瘫坐在地上,流着眼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贪婪住呼吸着,颇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小姐,有件事要和你说,现在情况不容乐观……” “再给我一次会!” 我打断了光头,不用想,这件事情跟本就不用和沅芷说,因为说了结果也是一样,沅芷绝对不会放弃三癞子。 与其如此,倒不如不要浪费这个时间。 “头儿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精通卦术和命术,让我推演一下大叔的命理,是否还有回天之法!” 闻言,几人都看向了我,光头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最终没能说出口,而是转头看向河边。 我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默许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四忌三不问 得到了光头的默许,我也不再磨叽,翻出背包里面的铜钱,就放到袖筒里面摇了起来。 按规矩,上摇三下敬天,下摇三下敬地,平遥三下问祖师,共计九下。 然而,我上摇三下还没摇完,一枚铜钱就飞了出来。 我神色一紧,沅芷也看了过来。 “玉梵……”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沅芷,也没做解释,而是捡起铜钱,放到袖筒里面继续摇了起来。 之前和李天全还有沅芷查案子的时候,我本想直接问出真凶是谁时,曾出现过这种情况。 当时我也和沅芷他们解释过,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可能性,然而,我只和沅芷说过第一种可能。 那就是:此事干系甚大,不是我所能占卜的,所以老天不让我问。 而第二种可能性,就是我坏了规矩,老天爷在阻止我! 占卜这个行当,素来都有四忌三不问的规矩,其中四忌,分别是:忌,命数不全、阴人捣乱、死人问卦、卦不付金。 命数不全,无非是此人提供的八字不全,或者是本身命数残缺,所以这种人不可推演命数,如若强行推演,势必会有干天合。 阴人捣乱,则是女人捣乱,古人云,奸出妇人口,无罪扒层皮。 在旧社会,女人地位低,但是朝廷对女人的贞洁,却是格外的看重,甚至是在清朝的事情,只要有女人说,自己被某某个男人强女干了,那这种案子几乎都不用审,男就以奸.淫罪论处。 而老祖宗为了不惹是非,给后代儿孙留下一口饭吃,便定下了这条规矩,若是女人来捣乱,无论如何都不要给他们问卦。 至于死人问卦,也可以理解成给死人问卦,因为给亡人问卦,会探知到阴间的运转,所以,这也是一个大忌。 卦不付金,这个就很好解释了。 老祖宗传下卜术,其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们后辈儿孙一条生路,以此为生,解决温饱。 可若是旁人问了卦还不给钱,那便是轻贱了道法,折损了老祖宗的颜面,更是断了我们后辈儿孙的生路。 至于四忌三不问里面的三不问则是:不问阴阳、不问自己,不问生死。 不问阴阳,无非是阴阳两界的运转,说白了,就是阳间的国祚,阴间的律法。 自古以来,阴阳两界虽然息息相关,可却又泾渭分明,可其中的关系,却关系着天道运转,其中国祚便是国运,而若想探知国运如何,除非是有着强大的寿数,不然……还没等探查明白,估计这个人就直接领盒饭了。 而阴间的律法,则是彻彻底底的天道运转之规律,若是探知到这个,完全不亚于国祚运转。 不问自己,在卜术这个行当里面,每个门派都有这个卦不问己的规矩,因为占卜者,皆是以自己的寿数窃取天机,然后再给别人答疑解惑。 如此,占卜之人的运数,每天都会发生转变,今日问了一卦,明日便有可能发生血光之灾,所以占卜者的运数本身就是一种天机,而且还是一种无法洞悉,无法确定的命数。 故此,老祖宗便立下规矩,凡问卦者,皆不可问己! 不问寿数,这个就更简单了,说的也正是三癞子现在这种情况。 生死簿上一本账,一切早已注定,这,才是最大的天机!其与不问寿数,完全是一样的! 若是轻易看穿道破,命主的人生诡计便则会发生改变,因为生死簿这种东西,绝对不会让人窥视得到,若是人人掌握生死簿,那天下必然大乱。 总之,这四忌三不问,不论哪一种,都是不可问的,若是问了,问卦之人必将有所折损,轻者折寿,重者当场毙命! 今日就是我坏了规矩,老天在提醒我,不能再算下去了!不然,我必遭报应! “叮——” 铜钱再次从我胸口里面飞了出来,沅芷看的眸光一紧,“玉梵,这、这是不是不能再算了?” “没事。” 我推开了沅芷,把铜钱捡了起来,放进袖筒。 “叮叮当当——” 这次,铜钱没有飞出来,不过就在我伸手入袖筒,准备将铜钱拿出来之时,一枚铜钱却在我指尖划过,“叮”的一声,掉在了我脚下的一块石头上。 不过接下来,更邪门的事情发生了! 铜钱掉在石头上,被弹飞了出去,然后……竟然在满是杂草的地上滚了起来!咕噜噜的直奔河道内滚了下去。 好在光头正在河边站着,见到铜钱滚了过来,当即一脚,把我的铜钱踩在脚下! “玉梵,不、不算了!太邪门了,铜钱竟然能在这种地方滚出去,这、这太诡异了!” 昨天一场大火,草地里面被烧的一片焦黑,除了那些被烧黄的嫩草以外,还有不少的草根,可铜钱却在这种地方还能滚出去,不邪门那就真的邪门了! 我脸色一沉,牵强一笑,老太爷这算是照顾我了,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估计早就流鼻血了, 光头把铜钱扔给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要是不行的话就别硬来了,我不希望再有人出事。” “没事。” 我嘴角努力地勾出一抹笑意,淡淡地说道,因为我现在根本就笑不出来。 四忌三不问,这可谓是占卜者的铁律,触之必遭天谴,现在老天已经给了我三次提醒,而凡事不过三,若是我强行推演,虽然能得到结果,但势必会遭到反噬! 如此,我岂能笑得出来? 不过人命大过天,若是我遭受天谴能救三癞子一命,那也算值得了! 我把铜钱重新放回袖筒里面,上三,下三,平三,然后伸手入袖口…… “轰——” 就在我要把铜钱取出来之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边,虽不见闪电,但却响起一阵雷声,震的我耳膜生疼,仿佛脚下的大地都随之一抖。 与此同时,我心神突然一阵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这种感觉,就像是喝了一斤白酒似的。 “玉梵!” “张爷!”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到沅芷和光头焦急的喊我,不过声音却很朦胧,就像是他们套着塑料袋,站在河道上面喊我似的! 紧接着,我脚一软,头重脚轻的感觉,让我不由倒了下去,可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扑了上来,一把把我烂在怀里,与此同时,我手里刚刚拿出来的铜钱,也随之脱手…… 第二百六十三章 闯龙潭入虎穴 我被那突然出现的雷声,震的直迷糊,脚跟都有点发软。 迷迷糊糊的倒在别人怀里,听着沅芷和光头,还有大壮和烟柳四人不断的呼喊声,好半天我才缓过来。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光头,这家伙正掐着我的人中,掐的我火辣辣的疼。 在我身后的,则是沅芷,她死死地把我抱在怀里,见我睁开眼睛了,原本在眼圈里打转的眼泪,也不由得笑着流了出来。 “没事了吗?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铜、铜钱呢?” 耳膜依旧发胀,我揉着耳朵,浑身无力的在沅芷怀里挣扎着,想要去看卦象。 沅芷却死死地抱着我,“你先休息一下,刚才、刚才为了扶住你,我把铜钱都撞出去了,你、你别算了,这是不是遭报应了?” “没事,先让我看看铜钱。”缓和了一下,身子也渐渐舒服了许多,耳朵里面也不轰隆隆响了。 我挣脱沅芷站了起来,而铜钱正在我身子下面,此时,正好排列成一副卦象。 “玉梵!你、你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白头发?!天啊,这、这真的是遭报应了?!” 沅芷突然指着我的头发,惊恐的喊了起来,整个都被吓得花容失色。 我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头发,光头则是递过手机,透过屏幕反光我看了一下…… 白了,真的白了! 我的头发现在看起来,都快和三癞子差不多了,黑白两色,岑差不齐,俨然一副半百老人的样子,不过好在我的容貌没有发生改变。 盯着屏幕里面的自己,我自嘲的笑了笑,这一卦算下来,也不知道损了我多少年的阳寿。 不过……值了! 我蹲下身子,去研究卦象,沅芷也随着我蹲了下来,“这到底怎么回事,是、是遭报应了吗?怎么头发都白了,刚才昏倒又是怎么回事?” 我苦涩的笑了笑,“大姐,这叫天谴,坏人才找遭报应呢,我这是遭了天谴。” “那会怎么样?会、会短命吗?” “不会,顶多也就是头发白了点。”我淡淡的笑着,努力的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路,是我自己选的,不论如何都要笑着走下去,没必要让别人跟着我伤心。 “那、那你刚才怎么晕倒了?是不是天谴让你生病了?” “不是。”我无奈的苦笑着,“我都说了,只是头发白了点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我昏倒那是因为被雷声震的。” “雷声?哪来的雷?”光头忽然开口说道,抬头看了看天,“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雷声?张爷,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的身体也出问题了?” “我……唉,没事,那就是出现幻听了。”我本想解释一下的,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一切都是天意,是老天给我的天谴,也是老天折了我的阳寿,那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雷声,也是正常了。 “玉梵,你要说实话,到底哪里不舒服啊?不行的话,大家就先退出去……” “走吧,去那边,到了那里就有救命之法。”我指了指下游,打断了沅芷,趁机转移了话题。“坤为地,吉卦,问生死的话虽然有点凶,但是这一卦还有解法,只要去那边就能找到解药。” “那边?哎呀,张爷,那边就是怪物的山洞,我之前说过,山洞里面都是蝙蝠,很危险的!”烟柳着急的喊了起来。 我笑了笑,“坤为地,六阴之绝,九死一生,若想救命,唯有闯龙潭,入虎穴,如果那边真的是怪物的老巢,那这一卦就能应验了,只有在最危险的地方,才能找到解药。” 我顿了顿,“我刚才算过了,大叔命不该绝,今日之事,也实属意外,若是我们能冒险寻得解药,大叔之厄,便可化解。” “走!那就闯龙潭,入虎穴!”光头倒是干脆,转身就回帐篷里面,收拾背包。 我叹了口气,也默默的跟了上去,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张爷,东西少带点,老哥儿现在这状态,不宜移动,找药的事情,就咱们两个去,其他人在这里等着,用不着的就留在这里,我们轻装上阵!” 我点了点头,默默地收拾东西,光头亦是如此,不过却看向烟柳,“蝙蝠洞你去过,一会跟我一起走,负责带路……” “二爷,我、我就是个弱女子呀,那地方好危险的,你们让我……” 光头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双虎目杀气腾腾的盯着女人,“我只问你最后一次,去,还是不去?!” “去!能为二爷赴汤蹈火,那是我的荣幸,烟柳愿意陪二爷!”女人被吓得直咽口水。 开玩笑!她敢说不去吗?光头的一只手,都已经放到了后腰的匕首上了,如果烟柳敢说一个“不”字,估计光头就直接拔刀了! 我们一边收拾着东西,光头一边看向大壮,“大壮,你和小姐留在这里,我家小姐……就交给你照顾了。” “光头叔……” “不用说了,前面的路危险,你就在这里等着,剩下的事情就给我和张爷了。”光头扫过大壮,“你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那怪物来了怎么办?” “没事,怪物不能来,我们直接去老巢堵它!” 大壮楞楞的看着我们,可能是做梦都没想到,我们会这么猛,直接追到人家老巢去硬钢…… 当然,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免得那怪物不在洞里,或者是我们拦不住人家,在跑出来了。 “壮哥,我们走后,你和沅芷就开始做准备,在营地附近撒上河水,身边也要多备点水,时刻准备怪物突袭,如果扛不住……唉,扛不住的话,你们就拖着大叔,直接跳进河里。” 大壮楞楞的点了点头,不多时,我和光头这边也收拾差不多了。 这一次,还真是轻装上阵,背包里面几乎没啥玩意,除了灌满水的水壶,那就是我和光头人手一把冲锋枪,算是重物了。 除此之外,真的再无其他,而且这次弹药我们都没带多少,主要是枪械这东西在那个怪物面前也没用。 那与其如此,倒不如少带一些,只需要以备不时之需即可。 第二百六十四章 蝙蝠毒 收拾已毕,我和光头迎着下午的残辉,再次踏上前行的路,至于烟柳则是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据烟柳所说,我们要找的那个山洞,就在前面那片山坳里面,而他上次逃出来,是在水里走的,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而且当时还是晚上。 而光头简单的计算了一下,说是只要我和他加快脚步,一路不停歇的话,最快一个多小时就能赶到。 路上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头儿哥,我貌似直到大叔中的是什么毒了。” 光头转头看向我,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那个怪物怕光,怕盐,怕朱砂,你知道为什么吗?” 光头想了想,“因为他身上混合了多种动物的基因?比如应声虫,这东西怕盐,所以那个怪物也怕盐,怕朱砂是因为尸毒和尸蟞王的毒?” “对!”我点了点头,“那怕光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个?” “这……貌似僵尸也怕光吧?” “对,但也不对,我有种感觉,这东西的身上,十有八九还混合了蝙蝠的基因!” “嘶!”光头瞪大了眼睛,“有这可能,蝙蝠的习性,就是夜间觅食,白天休息,所以这东西身上有着蝙蝠基因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是非常大,应该就是有蝙蝠的基因!”我抽了口咽,“我记得以前电视里面说过,蝙蝠的正常体温最高可以达到四十一度,远远超出人类的正常体温,而且他们身上还存有上百种病毒,其中最著名的埃博拉病毒、狂犬病毒、亨德拉病毒等,都可以在蝙蝠身上找到。” “所以,你怀疑那个怪物在接受了蝙蝠的基因后,就和蝙蝠一样,身上可以容纳其他病毒?嘶!那这么说的话,老哥儿就很有可能是感染了某种病毒!” “不对!据我所知,目前所有的病毒当中,还没有哪种病毒,可以让人的体温这么快速的失衡,我怀疑……这可能是某种蝙蝠毒。” “蝙蝠毒?!这是什么玩意?蝙蝠身上除了病毒以外,还有自己的毒素?”光头不解的看着我。 我低头沉吟了一下,“头儿哥,我和你交个实底吧,其实我这个人真的不怎么懂医术,现在之所以略懂这些,也都是师傅给我看的一些故事书,或者是一些记录上古世界的奇闻异事,再不就是记录那些邪兽的书籍,所以我才略知一二。” “但自从师傅去世之后,没人管着我,我这个人也就越来越懒,别说看书了,锻炼我都懒得锻炼,所以……唉,我这些年真没怎么学东西,至于这个蝙蝠毒,那也是师傅在世的时候,我看书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书里怎么说?”光头追问道。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忘了,我只记得有一种蝙蝠确实是毒,而且这种毒就叫蝙蝠毒,但这个毒是什么样,我就记不清楚了。” “这……唉!”光头一脸的可惜,“张爷啊,有些东西,既然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那就不能丢!” 我老脸一红,这个道理我何曾不知? 可没办法,师傅走了,没人管着我,我这个人也就越来越懒,一日三餐几乎都是外卖搞定,再不就是随便在阴阳斋附近吃一口! 要不是店里每天都有生意,估计我连出门都懒得出门。 “张爷,那你还记得这个毒怎么解吗?”光头见不说话,开口追问道。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道:“记不住了,书里说的蝙蝠太多了,有毒的蝙蝠也不在少数,我根本就没心情去记这些。” 光头突然停下脚步,有点懵逼的看着我,“张爷,你是认真的吗?我冒着险陪你闯龙潭虎穴,你和我说不知道怎么解毒,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满脸尴尬,当年看书的时候,我也没想到日后会来到这地方啊?! 而且要不是遇见沅芷和光头他们两个人,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跑到深山老林里面! “张爷,您老再好好想想,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啊!就算是先生在世的时候,也不敢和我开这种玩笑!”光头黑着脸,显然,对于我这种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去拼命的精神十分不看好。 或许在光头眼里,我可能和沅芷一样,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遇到事情,也只知道意气用事。 就比如三癞子这件事情,是个明眼人都清楚,三癞子救不活了,在这么拖累下去,只会连累大家一起领盒饭。 而且,只要是个正常人,估计都会选择放弃三癞子,够义气的话,可能还会挖个坑,把三癞子给葬了。 可我却狠不下这个心,不到最后一刻,我根本就不能下定这个狠心! 见光头脸色阴沉,我叹了口气,卑微的用着商量的口气说道:“头儿哥,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记得书里说过,毒蛇出没之地,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毒蛇和蝙蝠可不一样!” “那、那我们就弄只蝙蝠回来,我记得书里说过,蝙蝠粪和蝙蝠牙,还有它们的脑子,都可以解毒。” 光头似乎是被我这卑微的语气打动了,叹了口气,“张爷,我光头烂命一条,死了没关系,而且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就该死了,可是先生不让我死,是他给了我这条命,做人得懂得报恩,所以,我想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我尴尬的赔笑着,认识他这么久了,我岂能不清楚?无非是沅芷不能出事罢了! 可现在……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那本书是我很久以前看的,而且其中还记载了大量的蝙蝠,带毒的也不在少数,当时我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东西。 所以,每一种蝙蝠毒的解毒之法,我也不可能完全记下来,现在能记住的也只有这三种。 不过按照卦象所示,三癞子命不该绝,此事尚有转机,只要我们过去,应该就能找到解毒之法。 再且,现在也可以确定了,三癞子中的就是蝙蝠毒,如此,想要找到解毒之法,应该也不是难事! 第二百六十五章 山洞 待等黄昏时分,天色渐渐变暗,烟柳带着我们找到了那个满是蝙蝠的洞口。 我看了一下附近的风水布局,此处坐落于两座山包之间,中间有河水流出,山势如下山虎,山脚下常年不见阳光,再加上河水算得上是聚阴之地。 在风水上来说,这种地方,最容易滋生邪物,再不就是像蝙蝠这种喜阴的动物,或者是植物。 光头打着手电,向洞内看了看,然而,里面漆黑悠长,根本就看不到尽头,不过却不难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 光头冷眼扫过烟柳,“这么臭你们还敢进去?真是无知者无畏!” “当时我们也发现了,可导演说,这是因为里面常年不见阳光,所导致的潮气……” “潮气?呵!”光头轻蔑的冷笑着,“说你们无知,还真是无知,潮气会是这个味道?真不知道那些粉丝都是什么样的人,会被你们这群白痴给骗的团团转!” 烟柳低着头,被光头说的满脸通红,不过我却显得非常兴奋,《神农本草经》说过,蝙蝠粪又叫夜明砂,属于中草药的一种,而这里面的蝙蝠粪味道这么强烈,搞不好粪便就是解毒之法!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光头却递过来两壶水,“拿着,如果那个怪物在里面,就把水倒在身上。” 我点了点头,光头则是又扔了一壶水给烟柳,刚想开口说话,烟柳就苦着一张脸,“二爷、您、您带我进去也没用呀,我们就在洞口附近生的火,里面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呀,而且你带着我,我还得脱您后腿,您就……二爷!我、我进去,您、您、您别开枪!” 烟柳话说一半,光头就把一支小手枪陶了出去,吓得女人连连求饶,就差直接跪下了。 光头嗤鼻一笑,“瞧你这熊样?呵,还主播呢?二爷我不是不够意思的人,跟我混的,二爷都不会亏待他,这把枪你拿着防身,这里面有八颗子弹,足够你应付一阵了。” “这……谢谢二爷!我以后誓死追随二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以后出去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 “少拍马屁吧!”光头满脸的轻蔑,“给你枪,不代表老子不会杀你,只是不让你死在别人手里,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如果你敢带着枪跑了,呵,后果你应该会知道?” “是是是,多谢二爷!烟柳绝对不会跑,誓死效忠二爷!”女人点头哈腰,连连感谢。 光头嗤鼻一笑,随即转头看向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张爷,走吧,接下来的路,就咱俩了。” 我笑了笑,便和光头一同走了进去。 我们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烟柳等人,之前在这里留下的火堆灰烬,以及一些散落在附近的装备。 我和光头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除了一些吃的以外,几乎没有我们能用的。 舔完了包,我和光头继续往里面走,而越往深处走,里面的路就越是狭窄,最窄的地方,我甚至是都得侧身通过,而最宽的地方,也仅容我们两个人并排行走。 洞口的光亮越来越远,而前面的路也越来越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也就算了,甚至是有些地方竟然还堆满了细小的泥沙,一脚踩上去,足足能没过我们的脚腕。 我打着手电,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头儿哥,你看这里。” 光头闻声看了过来,手电光笼罩的地方,有明显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这地方有点邪门啊,张爷,留点神,看着点脚下。”光头小声提醒着。 我点了点头,“是有点奇怪,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 我抬头看了看洞顶,上方一条裂缝,而且越往上就越是细小,手电光根本就照射不到尽头 很明显,这地方最初就是一条山体裂缝,然后经过山水渗漏,逐渐自然形成的一个山洞,被人发现后,又经过了人工的开凿,才逐渐形成了现在的样子,“头儿哥,你说这地方是干啥用的?” “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啥好地方。”光头蹲下身子,抓了一把细沙给我看,“你看,这种小白沙一般都是河水里面沉淀出来,而河水距离洞口还有段距离,就算是涨水也涨不到这里,这说明,以前这个地方绝对有河水流出过。” “也有可能是山水渗漏带下来的吧?”我看了一眼头顶裂缝,“或许这些沙子就是从上面落下来的。” “不可能!”光头果断的摇了摇头,深处两根手指,在洞壁上擦了一下,“你看,洞壁上的都是黑沙,只有脚下的才是白沙,以前这里绝对常年流水,而且尽凭山水渗漏的话,脚下也不会这么泥泞。”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光头则是继续说道:“这都是先生教我的,因为我们以前碰到过类似的情况,不过那个山洞的尽头是一个蓄水池,里面养满了水蛇,不过好在那些水蛇无毒,不然我现在早就凉了。” “那这里也是水池?” “或许吧,其实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光头忽然停下脚步,打开手电照向来时的路,“其实,这个山洞有着轻微的坡度,只是不太明显罢了,我们现在也一直再往地下走。” “往下走?”我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置信,“你是说,我们现在已经在这座小山包的下面了?这条山洞也是通往地下的?” 光头点了点头,“嗯,所以……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这……” 明白!太明白了! 山洞一直通往地下,那什么东西会在地下? 答案:肯定是古墓啊! 我的老天鹅啊,不愧是天行局啊,到处都是古墓,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墓? 而且如光头所说,山洞具有坡度,并且还一直向下,这很显然,不论这条山洞的作用是什么,那其必然具有引水的作用! 如此,这条山洞也很有可能和光头之前遇到的情况一样,尽头有一个蓄水池!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两只僵尸 我和光头深一脚浅一脚,摸索的向前走着,渐渐地,我们发现脚下和岩壁上,有了蝙蝠的痕迹,稀稀拉拉的粪便,一直通往山洞深处。 这一发现,倒是让我颇为兴奋,现在总算是看到和蝙蝠相关的东西了! 不过伴随着蝙蝠粪的出现,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细沙堆积最深的地方,都已经漫过了我的腿弯。 每走一步,我都有种在沼泽地里行走的感觉,而且还要时刻注意,拔腿的时候,避免把鞋子陷进沙子里面。 就这样,我和光头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山洞里面渐渐地出现了蝙蝠展翅时的“噗噗”声。 闻声,光头连忙脱下外套,罩在手电外面,“张爷,快到地方,这些畜生怕光,而且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我点了点头,也学着光头的样子,用外套把手电筒包裹住。 暗淡的灯光,让脚下的路更加难走,我和光头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的小心往前挪动着。 片刻后,这条路终于走到了尽头,然而,尽头处却是一个面积更大的山洞,借助朦胧的手电光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到了此时,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们前面所走的路,说是山洞,倒不如说是一条甬道! 而通道的尽头,才是真正的山洞! 山洞的面积非常大,蝙蝠的声音正是从洞顶上方传来的,借助朦胧的灯光看去,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正齐刷刷的看着我们。 我被吓了一跳,和光头不动声色的关了手电,看了一眼脚下,刚想跳下去,光头却拦住了我。 “嘘,先别急,下面情况不对。”光头小心翼翼的打开手电,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借助朦胧的灯光看去,我们脚下的,应该就是光头所说的蓄水池,不过此时的池水早已干涸,只剩下堆积如山的蝙蝠粪,也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砂。 不过在渗漏下来的山水稀释下,此时的蓄水池,也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粪坑,臭气熏天! 我压低声音,“咋了?哪里不对劲?” 光头没说话,而是闭上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片刻后,光头指向一个方向,“那边!那边不对劲,有东西在爬。” 我随之看去,可此时灯光昏暗,我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可光头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张爷,看这里,有脚印!” 我闻声看去,果然,下面的粪山里面,有着两排清晰的脚印,看样子,应该是一直走向了山洞的最深处。 “这是那个怪物?”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光头点了点头,“应该是,灯光太暗了,我也有点看不清。” 闻言,我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这不对劲啊!河水是从山里流出来的,所以具有盐碱成分,那按理来说,这里的水也都是从山上渗透出来的,那也应该具有盐碱成分啊,怪物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难不成……” 话说到这里,我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忍不住低呼出声,“难不成烟柳在骗我们?!她不是在这里发现怪物的?!” “她没这个胆子!”光头自负的轻蔑一笑,盯着脚下的粪坑,分析道:“来时的路我看过,最初甬道附近是没有水的,只有深处才有水,所以不排除那怪物是在甬道最初地段,根本就没渗入到这里,而且我们在甬道外围,也确实是看到了朱砂和他们驻扎过的痕迹。” “那这脚印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里还有……” 我话说一半顿时就愣住了,光头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愣愣的看着我,脸上爬满了恐惧之色! 光头咽了咽口水,“张、张爷,被那个怪物咬死的人,会变成什么?” “僵尸!” 这都不用想,就看三癞子昨天那个僵化的速度,不变成僵尸那才怪了! “那这一路上,你……看到尸体了?” 我机械似的摇了摇头,“没、没有!” 我话一出口,我们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烟柳说过,他们一行九个人来的,其中八个人都死在了怪物手里,其中两个人是死在甬道内的,其余六个人则是死在大山附近。 可我们一路走来,却连一具尸体都没看到过,那这说明什么? 那八个人已经尸变了,而且就躲在这山洞内部! 我一脸惊恐的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僵尸!整整八只僵尸! 我头皮一炸,感觉身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与此同时,刚才光头说有声音的那个方向,也传来“啪啪”的声响。 那种声音,就像是一个人,在粪坑里面一蹦一跳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被吓得不轻,忍不住倒退了几步,而就在这时,刚才有脚印的方向,也传来了同样的声音。 两只!两只僵尸出现了! 我的脸色都被吓白了,光头则是上前一步,把我挡在身后,“张爷,身体吃得消吗?” 我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光头是在担心我刚才晕倒的事情! “没事,能顶得住。” “那就好,先生说过,僵尸这东西,一刀割喉,一刀剜心,两刀下去,就算是百年老僵尸都扛不住!” 我楞楞的点了点头,心说这不是胡扯吗?! 剜心割喉,确实是能搞死僵尸,可僵尸那是什么东西?铜皮铁骨啊! 没有专门的法器,别说是割喉剜心了,你给人家剔牙都没用啊! 我暗暗头疼,后悔没把沅芷的万符棺材钉拿来,不然这些僵尸什么的,绝对不在话下! 我张了张口,刚想劝光头退出去,等带好了装备再来,可光头却没给我这个机会,直接开口说道,“张爷,听声音这玩意应该就两个,咱们一人一个,你先撑两分钟,我搞定了这边,就去支援你。” 我愣了一下,啥玩意就一人一个啊?还撑两分钟? 这不是开玩笑嘛?我咋撑啊?脱下裤子色诱人家啊,还是直接躺好了,给人家吸两分钟的血啊?! 就我这个体力,别说两分钟了,二十秒我都费劲啊! 还有,割喉剜心这种事情,你也没有专门的法器啊,这他妈还撑个屁啊,赶紧脚底抹油得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打僵尸 我张了张嘴,刚想劝光头开溜,可他那边的僵尸却不给我这个机会。 “嗷”的一声,就从黑暗里面冲了出去,一蹦足有一米多高,眨眼间就冲了过来,挥着双手,就向光头的脖子抓了过来。 光头也不是吃素的,身子一矮,绕过僵尸的攻击范围,随后就飞身急退,和僵尸拉开距离,然后凌空飞起一脚,“砰”的一声闷响,就把僵尸给踹了出去,直挺挺的倒在粪坑里面。 我看的不由一愣,差点就想给光头教好了! 老话说的好,人死千斤重,更别说这还是一只僵尸了,一身的力道何其之大? 可饶是如此,还是被光头的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而且光头这一连串的动作,说是慢,其实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罢了,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踹飞了僵尸之后,还不等僵尸翻身起来,光头就一个纵越,直接跳进了粪坑里面。 我的一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尼玛,这可是粪坑啊,再加上山水稀释,说它是化粪池都不为过,可光头这家伙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这么跳下去? 这、这也太生性了! 我眼睛都看直了,可就在这时,光头突然厉声喝道:“张爷,小心了!那东西来了!” 闻言,我顿时一惊,这才回过神来,他妈的,我真是个废物啊!这种时候还溜号? 而且我也不是来看光头表演的啊,我这边还有一个呢! 我转过身,刚想去看向我那边,可光头刚才那一声大喊,再加上僵尸的一声嘶吼,头顶上的蝙蝠早已被惊动了。 无数只蝙蝠扑棱这翅膀,犹如疯了似的向我身后的洞口冲了过来。 见此,我被吓得连忙抱住头,可光头却厉声大喝道:“趴下!用衣服盖住头!尽量避免皮肤裸.露!” 光头说的,我也不敢不信,连忙依法照做,立即趴了下来。 然而,我还没弄好衣服,就只听头顶上面,一阵“轰隆隆”的作响,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蝙蝠,正在争先恐后的往外飞。 甚至是我都能感觉到,有些蝙蝠是贴着我的后背飞出去的,而且这些东西的数量,绝对是达到了一个让我无法想象的地步! 因为这些东西贴着我的身上飞过去,我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煽动翅膀时的“轰轰”声响,就像是一台发电机似的。 特别是他们飞过时的气流,我都有种趴在风口上,被风吹的浑身发冷! 如此之多的数量,我早就被吓的不敢抬头了,装死似的趴在地上,生怕这些东西发现我是个人。 心里更是止不住的震惊,我真的是想不通,这个山洞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蝙蝠?! 片刻后,蝙蝠还在争先恐后的往外飞,可距离我不远处的一个方向,也传来一阵蝙蝠撕咬的声音,以及如野兽般的僵尸嘶吼。 闻声,我顿时一喜,看来我还不算太倒霉,这只僵尸不用我出手了,它竟然和蝙蝠打起来了! 我暗自好笑,这还真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冥冥之中让我撞了大运了。 僵尸这种东西,基本没有什么脑子,之所以会攻击,无非是能嗅到活人的气息,或者是感觉到活人的温度。 而蝙蝠这些东西就比较倒霉了,这些东西生来体温就高,这对于僵尸来说,简直就是现成的免费大餐啊! 在这里,我也不得不心疼光头三秒钟,这家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被僵尸给缠住了,还掉进了粪坑里面,相比较我,那就轻松许多了。 只需要静静地趴在这里,坐等一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那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我在地上趴了大约十多分钟后,头顶上蝙蝠飞过的声音,这才渐渐小去,只剩下一些少数的蝙蝠,时不时的在洞顶上方,发出“吱吱”的怪叫。 再不就是剩下几只比较傻的,还在与那只僵尸纠缠着。 见此,我心知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出来露个脸了,省得一会光头在嘲笑我。 我掀开头上的衣服,在地上站了起来,打开手电找了一圈光头,却没看到他的身影,而不远处的那个僵尸,也成功的发现了我,放弃了那些傻了吧唧的蝙蝠,一蹦一跳的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连忙攥紧了手里的枪,刚才光头是怕惊动那些蝙蝠,才不敢开枪的,现在蝙蝠都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扣动扳机,冲锋枪吐出一条火舌,悉数打在僵尸的身上。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枪法竟然烂的出奇,虽然打在了僵尸的身上,可竟没有一颗打在僵尸的心脏,更别说脖子了! 我微微一怔,而就在这愣神的功夫,那只僵尸猛地一跳,离地足有一米多高,和光头刚才的情况一样,僵尸的两只手,直奔我的脖子冲了过来。 距离太近,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次按下扳机,不过就在这瞬息间,我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光头刚才的神勇身影! 我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往下一蹲,直接躲过僵尸一击,随后就学着光头的样子,飞身急退。 拉开距离之后,我脚下一跺,猛地凌空越起,随后飞起一脚。 “砰——” 靠!操作有点失误啊! 光头是把僵尸踹飞出去了,然而,我却被是自己的力道给弹了回来,直接撞到了岩壁上,疼得我肩膀一阵发麻,就连我手里的冲锋枪都被摔飞了出去。 “砰——” 僵尸猛地一跳,再次向我冲了过来,我大脑想着翻身站起,在给这家伙一脚,然后去捡冲锋枪,给这家伙一枪爆头。 然而……可想象的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我的身体简直是怂的要死,不但没能站起来,坐都做不起来了,两腿软的就跟面条似的,一个劲儿的直往后推。 不多时,僵尸距离我越来越近,而我也成功的退到了洞口,已经是退无可退! “嗷——” 僵尸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随后身子一倒,双手犹如利刃的指甲,就直奔我的面门扎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僵尸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我顿时一愣,此时,一身蝙蝠粪的光头不知何时,从僵尸的身后摸了上来。 而其手中的匕首,齐根没入僵尸的胸口! 第二百六十八章 沅芷他们有危险 “噗——” 光头反手抽出匕首,犹如砍瓜切菜似的,顺势给僵尸来了个一刀封喉! 我楞楞的坐在地上,光头这家伙人猛,匕首也都这么猛! 一身铜皮铁骨的僵尸,竟然被他一刀给放到了?这是什么神兵利器啊?!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切,然而,顶着一脸蝙蝠粪的光头已经推开僵尸,弯下腰,冲我伸出了手,想要扶我起来。 我本能的想要去拉光头的手,不过一看到他手上的蝙蝠粪,我瞬间就放弃了,拍了拍屁股,自己坐了起来。 “这、这就完事了?”我后知后觉的问道。 光头阴沉着脸,“不然呢?你还想咋样?和僵尸大战三百回合?” “嗯嗯嗯——”我连连摇头,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这个体力,要不是光头来得及时,估计我在就被僵尸弄死了。 然后……挨刀子的,可能就得是我了! “张爷,你好好看一下,解毒的东西到底是啥玩意?”光头着急的催促着。 我连忙捡起手电,看向四周,可这里实在是太大了,绝对要比一个篮球场还要大,手电光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见我迟迟不说话,光头着急的催促道:“能不能是这些粪便?要不能点回去?” “这个……也有这种可能,不过还是得好好看看……” “唉!看什么啊!小姐他们有危险了!”光头一脸的焦急,我有点蒙蔽,“啥危险?他们离河边那么近,就算有危险……” “不是那个怪物!”光头越发的着急,“烟柳说过,他们一共死了八个人,都是被那个怪物弄死的,那也就是说,这里至少得有八只僵尸,可我们只看到两只……” “我的天啊!你是说,死在洞里的那两个人,变成僵尸后藏了进来,而那六个人,则是还在山外面?!” “对!这方圆三十里,除了小姐他们以外,就没有活物了,外面那些僵尸,很有可能去攻击小姐他们!” 僵尸这东西虽然没有脑子,可对于活物的气息,可谓是最为敏感。 若是真的有六只僵尸在外面,那沅芷他们就真的危险了,更别说还有那个怪物在外面了! “头儿哥,你先赶回去支援,这里交给我,我找到解药就去找你们。”我权衡了一下,便当机立断说道。 然而,光头却阴沉着脸,挑了挑眉,“你……确定自己能行?” “应该没问题,怪物不在这里,僵尸也都死了,蝙蝠的话……等那些东西回来,我就尽量少发出声音,应该没问题。” “这……行吧!”光头稍作犹豫,“张爷,蝙蝠这东西能感应到活人的温度,如果在发生这种情况,直接趴到粪池里。” 闻言,我不由一阵恶心,什么玩意儿? 我还以为光头这一身的粪便,是刚才和僵尸搏斗时粘上的,感情他刚才是直接趴到粪池里面了? 我越想越恶心,差点直接就吐出来了。 而走到洞口的光头,听到动静也不放心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张爷,你确定一个人可以?” “没事没事,你快走吧,沅芷比我重要!” “嗯!”光头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可我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喊住了光头,“头儿哥!” “嗯?干啥?”光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 我低下头,思索了下,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一下光头,只是一直没能问出口罢了。 “说话啊?咋了张爷,怎么不说话了?”光头着急的催促着。 我咬了咬嘴唇,犹豫道:“头儿哥,如果……唉,我是说如果,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不是大叔,而是我,你会……” “一样的选择!” 不等我说完,光头便想也不想的说道,不过语气却变得十分沉重。 “张爷,我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东西是不可或缺的,很多事情我也早已看淡,在我眼里,只有小姐才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抱歉,我这么说可能有些绝情,但事实就是如此。” “对了,如果今天是你,我可能会亲手葬了你,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或许还会带你的尸体回家。”光头补充道。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向来时方向走去,而我则是有些失望的,愣愣站在原地。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当初光头提出不管丁博士,现在又提出放弃三癞子。 对此,我一直都很好奇,光头到底是绝情,不会被感情左右;还是太过果断,心里只有大局。 而且我和他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这种情况,光头到底会不会因为我,而放弃大局? 这些问题,我一直都想问他,因为在我潜意识里,我一直相信,我们是朋友,光头不会放弃我,他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 然而,这些问题我终于说出口了,可答案却不是我想要的。 一抹怅然若失的感觉,让我心里酸酸的,原来我在光头眼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根本就不会让他因为我,而放弃大局…… 或者正如他所说,经历过太多的生死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看淡,唯一能让他放不下,只有沅芷。 光头的身影渐渐远去,我收回目光,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不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总算是有些感情。 不是吗?最起码这家伙说了,会亲手葬了我,而且条件允许的话,他会带着我的尸体回家…… 呵呵,这还真是讽刺! 我收回思绪,这次没有在犹豫,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粪池里面。 粪池由于常年堆积,再加上山水浸泡,已经变成了一潭粪水,我刚一跳下去,半个身子就没入到其中。 每走一步,都如同在泥汤子里面走路的感觉,十分艰难。 不到二十分钟,我就被累的气喘吁吁,最让我头疼的是,这里的蝙蝠粪味道实在是太重,别说大口的喘气了,我小口的喘喘气,都能被呛得一阵恶心。 现在我也不得不佩服光头,这家伙还真是个变态! 不但有勇气跳下来,还能把自己藏在这里躲蝙蝠,甚至是……还能在这粪水里面搞定一只僵尸,这份体力和忍耐度,还真是让人佩服啊!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光头怕阴阳斋 这里的面积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我在粪水里摸索了好半天,都没看到这里的尽头,不过倒是把我恶心吐了好几次。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在一处干粪上,发现了一堆绿叶蓝花的植物,让我精神一震! 书中有过记载,蝙蝠之毒至刚至猛,属于阳性,而这些花草却是蓝色,五行之中,蓝色为水,以水灭火,正对了五行术数之合! 再且,此处是蝙蝠栖息之所,处处皆是粪便,而粪便之上能长出花草,无非是蝙蝠这东西吃了某种草籽,草籽又在其腹中排出,然后在此地生根发芽,长出花朵。 如此算来,这东西在蝙蝠腹中游历一圈出来之后,还能继续生根发芽,岂不是正好能解了蝙蝠之毒? 再且,我在这里摸索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一株花草,唯有此处长了这种花,那足以说明,唯有这些花草,才是这种蝙蝠的克星,不然怎么会没有其他花草? 光头担心沅芷的安全,同样,我也担心沅芷。 找到了花草后,我也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一股脑装进背包后,就带着东西往回走。 然而,让我懵逼的是,我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面前竟然出现了一道石门! 我顿时一愣,奶奶的,我这是走反方向了?! 要知道,光头之前和我说过,这里很有可能有古墓的,而我们从洞口进来,下来之后就是水池,而走过水池,不就应该是古墓的入口吗? 不然古人弄这个水池,还有这么多蝙蝠干什么?其目的,不就是为了阻挡盗墓贼进入吗? 我懵逼的看着面前的石门,石门之上,一左一右雕刻着两只凶兽,分别是饕餮和穷奇。 不用想,这正是古人建墓时,常用的两只凶兽,在此处应该被称之为镇墓兽。 嘶!看来我是真的走反方向了,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古墓的入口,而且,这里貌似还不只是古墓入口这么简单! 我忍不住盯着石门出神,当然,这种时候我肯定不会想着盗墓,也不可能傻了吧唧的没事找事,进去冒险一圈。 而之所以让我愣神的原因,是因为巨大的石门四边,有着发泡胶和玻璃胶的痕迹! 其中两扇石门中间的门缝最为明显,里面是一层发泡胶填充,外面则是用玻璃胶防水。 如此一来,两扇石门简直就是密不透风! 然而,古人建墓,也不可能有发泡胶这些东西,如此也只能是现代人弄的了。 可这两扇石门却坐落在粪池里面,现代人要想将其封死,想必也会动用打量的人力和物力! 若是盗墓贼的话,他们也没必要这么干,因为我太了解他们了,盗墓贼一般都是一次性买卖,拿完东西就走,绝对不会去到同一个墓第二次,那自然也没必要费这些时间,去封死一道墓门了。 那既然如此,也只有那些毒贩才会干这种事情了! 天啊!天啊!天啊! 我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石门,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开了挂了吗?! 刚才打僵尸的时候,蝙蝠帮我挡了下来,现在竟然还让我误打误撞,找到了毒工厂所在啊!我这是什么运气啊?锦鲤附体了吗?! 我实在是太兴奋了,今天这运气绝对爆棚,不过兴奋过后,冷静下来我却是一阵后怕! 要知道,这道石门之后的,可就是毒贩所在了,可我刚才竟然还在这里放了好几枪!也不知道那些毒贩听没听到? 还是得尽早离开这里,免得在给人送人头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连忙掉头往回走。 或许是被恐惧支配的原因,也或许是在这里泡的太久了,往回走的时候竟然出奇的顺利,速度也看了许多,就连粪臭味都被我给忘了。 一股脑的走到洞口,我也顾不得休息,就顺着甬道连原路返回。 毒贩就在附近,我必须得尽快回去给光头他们报信,免得他们没有防备,再被这些毒贩给偷袭了! 我一路上跌跌撞撞,走了好半天,这才走到山体外面,而光头和烟柳二人,也早已没影了。 我没有戴手表的习惯,自从手机没电后,我就一直处于没有时间观念的状态中,不过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外面月色正浓! 想必,我在里面至少得呆了五个小时以上,而且这五个小时以来,我得有一半的时间,是在粪水当中。 现在看到月亮了,疲惫感也终于上来了,双脚就跟灌了铅似的,比刚才在粪水里面还要沉重,特别是两个腿弯,又酸又疼,没有半点力气。 无奈,我也只好坐在河边,简单的休息了一会,顺便在河水里面冲洗一下身上的粪便。 我不敢过多休息,三癞子等着草药救命,毒贩有还在附近,现在大家就等我回去了! 我撑着身子,再次站了起来,迎着夜色,再次闷头前行。 不知走了多远,一束手电光照了过来,也让我看到了希望,连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等到手电光走进,我这才看到,原来是烟柳来接我了! 看到了熟人,我这点力气也算是彻底用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烟柳则是拿出清水和玉米饼给我吃。 我摆了摆手,吃东西就算了,一身的蝙蝠粪,我能吃的下去就怪了! 我接过水壶,喝了口水,“沅芷和大叔他们怎么样?还安全吗?” “大家一切都好,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听到大家都好,我这个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可烟柳一句话,又让我再次紧绷了起来。 烟柳一脸的委屈,“就是二爷不讲理,他、他怪我不听命令,先回去了,非要一枪崩了我,可是、可是我真的是回去救小姐他们了呀!我一看到同事们都活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你们又没动静,我只能先赶回去,给小姐他们通风报信,可二爷非说我不听命令,要毙了我,张爷,你说我冤不冤呀?我都是为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不是没死吗?再说了,沅芷不是还在吗?他不会让头儿哥杀人的。”我没好气打断了这娘们,说话吞吞吐吐的,吓得我心脏差点跳出来。 烟柳低下头,低声嘟囔着,“这倒是不错,有小姐在,二爷倒是没杀我,可二爷非要我一个弱女子,大晚上出来接人,这、这就是欺负人嘛!张爷,我真的是回去救人的,你、你可得给我做主呀!在京城,只有你们阴阳斋能压得住二爷了!” 第二百七十章 京城阴阳斋 阴阳斋能压得住光头? 烟柳这短短的一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可谓是非常大了! 首先,在京城,能压得住光头的,只有阴阳斋,那岂不是说,光头他们这些人在京城的势力,已经大到了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光头如此强大的势力,还仅次于阴阳斋? 那如此一来,阴阳斋又是什么势力?而且这个阴阳斋又是什么鬼? 之前听光头提到过阴阳斋,我也本想追问的,可光头却没给我这个机会,甚至还一直暗示我,让我别多问。 事后我渐渐地也想明白了,光头之所以提及阴阳斋,也无非是想要借助阴阳斋的势力,唬住烟柳,让这娘们老实点。 所以,后来我们三个人上路,烟柳还一直在身边跟着,我便也没机会再问。 可如今看来,事情貌似没有这么简单了! 光头的势力已经如此强大了,又岂能唬不住烟柳一个女人,又何必提及阴阳斋? 这里面的信息量很大啊! 再且,阴阳斋乃是我张家祖业,普天之下,只此一家,绝无分号! 那京城这个阴阳斋,又是怎么回事?而且做得也是古董生意? 这个关系实在是有点乱啊! 还有,这个女人突然和我提起阴阳斋是为了什么?她都知道了,又沅芷在,光头不能杀她,那又为什么在提阴阳斋?难不成她是想探我的底? 我拿起水壶,借着喝水的工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理了理思绪。 光头既然已经说我是阴阳斋的老板了,那就不能再露怯了,我现在就算不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而且这个女人的心思不一般,肚子里的弯弯绕太多了,现在光头还不在身边,我要想装阴阳斋老板,就必须要装的像,不然以后光头那边就不好收场了。 可问题是,阴阳斋的老板会是什么样?难道就是我这样,吊丝少年? 不对不对,那可是有头有脸的的人物,想来也得是沅福生,或者是方建国那种社会大佬的模样? 我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放下水壶,在包里翻出一支烟,刚想去拿打火机,烟柳就趁机谄媚的递过打火机,亲自给我点燃。 我抽了口烟,强装镇定,努力装的自己有些气势,“放心吧,光头那个人我了解,只要有我在,他不会对你下手的。” “是是是,张爷您说的是,可、可二爷他总吓唬我呀,我害怕,他要是……” “少废话了,老子最烦别人话多。” 我动了动身子,刚想站起身,但又觉得这样不太好,连忙变成伸懒腰的姿势,然后伸出手,看向女人。 烟柳微微一愣,我不耐烦道:“还愣着干啥?扶我起来!” “额……哎好嘞!” 烟柳把我馋了起来,我张了张嘴,刚想从女人嘴里套出阴阳斋的信息,可烟柳却忽然问道:“对了,张爷,人人都说沅总过世了,现在沅小姐才是当家人,这是真是假呀?” 嗯?我愣了一下,他怎么问这个啊? 沅福生过世的消息,难道还没公开,而烟柳真正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嘶!我不由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娘们不一般啊! 既然已经向光头投诚了,可为什么还要打听这些消息? 难不成这婆娘也在权衡利弊,想确认一下沅福生死没死?然后决定是否投靠哪一边? 沅福生没死的话,那光头他们的势力,也肯定会和以前一样,烟柳一样能把光头当靠山。 可如果沅福生死了,沅芷又刚刚接手这一摊,肯定搞不明白,势力也势必会受到打击,那如此一来,烟柳活着离开这里,若是受到老板为难,或者是怎么样的话,也肯定没人给他撑腰。 但若是问出了这些消息,他就算是拍不到毒贩的新闻,也可以把这条新闻交给他老板,如此一来,这婆娘还能在老板面前活下去。 嘶!这婆娘的小心思还真是够多啊! 我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叱道:“你问这么多干啥?咋滴,还想分沅总的家产啊?” “不是不是,我哪有这个福分呀?”女人赔笑着,一边搀着我往前走,一边笑道:“我就是好奇嘛,人人都说沅总过世了,刚才二爷也一直说沅总生前如何如何,可道上的朋友却说,沅总这是在给对方挖坑,所以诈死……哎呀,反正道上都在传,我这不是好奇嘛。” “呵!” 我嗤鼻一笑,这女人果然如我所想的,就是在掂量到底投靠那一边。 可问题是,我现在也搞不懂光头什么意思,这件事到底能不能说啊! 这让我怎么办? 我假装低头看路,短暂的思索了一下……有了! 我冷下来,装作不悦之色,“臭娘们,你问得太多了,沅总的事情,也是你配打听的?” 果然,我一生气,立刻就唬住了烟柳! 烟柳微微一怔,连忙赔笑,“哎呀,您看看这事闹的,张爷说得对,是我多嘴了,我掌嘴我掌嘴……” 烟柳不轻不重的扇着耳光,我摆了摆手,“行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再有下次,你就自己去和头儿哥解释吧。” 烟柳神色一变,“这、这、是是是,烟柳再也不问了,回了京城,张爷您可得罩着我呀,省的二爷总欺负……” 我忽然转头看向烟柳,吓得女人微微一怔,“我、我是又说错什么话了嘛?” 我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多出几分社会大佬的沉稳,“烟柳,你总说让我罩着你,那你对我阴阳斋又知道多少?” “知、知道很多呀。”烟柳微微一怔,一双眼睛似乎是会勾魂夺魄似的,滴溜溜乱转,估计也是在琢磨,我怎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了。 我玩味的笑了笑,丝毫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知道很多?哼,说来听听,说的好了,爷儿以后罩着你,说的不好……呵,那就再说吧!” 果然,我话一出口,女人也着急了,“别呀,张爷,我真的知道!您的阴阳斋,做的可是咱们京城最大的古玩生意,咱京圈的人,谁不给您一个面子呀,而且别说京圈了,放眼天下,要想有人做古玩生意,谁不得先看看您的脸色?这地上的宝贝,地下的宝贝,哪个不是从您这里出来的?就连那些个什么老教授啊,不也得给您三分薄面?就连我们老板,都把您当成偶像呢!” 第二百七十一章 难题 烟柳见我变了颜色,立即谄媚的说了起来,就跟倒豆子说的,拍了一大堆的马屁。 我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来,烟柳这是有意讨好我。 我脸上装出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得意的笑了笑,不过我心里倒是放心了。 京城阴阳斋既然这么牛,那肯定和我没什么关系了,要是真有关系,我师傅也不至于吃糠咽菜一辈子,一年到头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上一件,更别说还把自己伪装成说书人,到处下乡演出了。 再且,人家阴阳斋做的是正经八百的古玩生意,而我们阴阳斋则是做的死人生意,吃的是死人饭,如此看来,我们两家确实是没什么关系。 我给了烟柳一个欣赏的表情,“说的还不错,看来你还蛮了解我们阴阳斋的嘛。” “那是当然,阴阳斋嘛,放眼整个上流社会,谁不知道嘛?”烟柳见我如此开心,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得意地笑着。 既然确定了我们两家没关系,我也不想再废话了,毕竟三癞子还等着药呢,而且毒贩还在附近。 我加快步伐,带着烟柳继续往回赶,然而,还没走多远,烟柳就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盯着我。 我心里一阵嘀咕,心说这婆娘又在想啥?不会还想在我这里套话吧? 我怕露怯,所以也没敢搭茬,就当做没看见,继续闷头往回赶。 可就在我看到火光时,烟柳忽然小心翼翼的问道:“张爷,我听人家说,阴阳斋的生意,一半是做的活人,一半是做的……做的……” 烟柳吞吞吐吐,生意也被压到了极点,小心说道:“阴阳斋,一半生意给活人,一半生意给死人,这件事……是真是假?” 闻言,我不由一惊,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半活人生意,一半死人生意,这不就是我们阴阳斋的规矩吗?! 死人把东西给我们,我们帮其完成心愿,然后由其阳间的亲人支付相应费用,这正是阴阳斋的规矩,半生半死! 这、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或者说,这世上还有另一家阴阳斋? 这不可能啊! 师傅在世的时候说过,半生半死阴阳斋,寻常人根本就做不了,而且阴阳二字,也不是寻常人能担得起的。 故此,古今无重名,千古无分号,古往今来,也只有我们张家人执掌阴阳斋,而张家虽不是世代单传,但阴阳斋却绝对没有分号。 可京城里面的阴阳斋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是巧合? 如果是巧合,那这也太巧了吧?! “张爷,是真的吗?”烟柳压低着声音,小心的问道。 我微微一怔,这才缓过神来,我不动声色的思索了一下,“那你说说看,怎么个一半生,一半死?” “就、就是一半活人,一半死人呀?人家都说,下面的脏东西会拖你们办事,然后你们去找脏东西的阳间亲朋要钱,除此之外,你们还给人看病,传言说你们阴阳斋能算命,能抓鬼啥的,这、这是真的吗?” 嘶!我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巧了吧?做的生意都一模一样? 不过京城这个阴阳斋,明显要比我这个阴阳斋的业务多啊,我顶多也就是送送东西,算算命,至于抓鬼看病就算了,这两样我都没学过,包括我师傅在内,我们都不会。 “张爷,这、这世上真的有鬼吗?”烟柳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自己声音太大,再把附近的脏东西给引过来。 我暂且放下思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僵尸都出现了,你认为脏东西……会没有吗?” “额——” 烟柳瞬间一脸愕然,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因为这句话是从我这个阴阳斋老板嘴里说出来的! “那、那阴阳斋真的再做死人生意吗?” 烟柳追问道,可我却没心情搭理她,黑着一张脸,继续往回赶,因为今天知道的这些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除了我这家阴阳斋以外,这世上竟然还有一家阴阳斋,而且听烟柳这口气,那个阴阳斋可比我厉害多了,能给人治病也就算了,竟然还能捉鬼? 嘶!难不成,我们说书人失传的三大本,落到别人手里了?然后这个人利用失传的三大本,又在京城重新开办了一家阴阳斋? 因为失传的三大本,正是《医术》、《诛邪》和《内功》,与京城阴阳斋的业务也正好对上了! 不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而且我师傅在世的时候也说过,说书人六大本,只要得到其中一本,便能撑起阴阳斋的生意,只是接的生意会受限罢了。 就比如我,我现在不懂《医术》和《诛邪》,如果遇到恶鬼闹事,死者家属上门求助,这种生意就不能接,若是有人生病了,需要治病,我就更不能接了。 《内功》就不用说了,我这些年学的,都是一些拳脚功夫,皮毛都算不上,而且还都是和戏班里的老师傅学的。 我若是懂得《内功》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这么菜鸡了,天天被三癞子嘲笑娘娘唧唧的。 我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不然不会有这种巧合的事情! 就是可惜了我师傅,他追寻了一生的三大本,至死都没能了却心中夙愿,可却没想到,这三大本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竟然就在京城! 而且还被人拿着这三大本,成立了另一家阴阳斋! 我暗暗的嘬了嘬牙花子,师傅啊师傅,您老让我找这三大本,我现在是找到了,可我怎么拿回来啊? 听烟柳这口气,京城阴阳斋的势力,大的简直是让我无法想象,那这样的庞然大物,我又怎么可能惹得起? 更别说虎口拔牙,把他们手里的三大本拿回来? 要知道,人家能成立阴阳斋,并将阴阳斋在京城发展到如此地步,依靠的必然是三大本啊! 那我现在去跟人家要回三大本,无异于抢人饭碗啊! 师傅啊师傅,您老还真是给我留了个难题啊! 第二百七十二章 以毒攻毒 等我赶回营地之时,沅芷几人正在火堆旁烤火,营地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我匆匆的看了一眼,从尸体的指甲和牙齿判断,明显已经僵化许久了。 光头等人见我回来了,立刻都迎了上来,光头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张爷,是个男人!没让老子我看走眼!” 这个时候,我实在是没心情和他扯淡。 推开光头几人,我就急急忙忙冲进了三癞子的帐篷,伸手摸了摸,此时,三癞子的体温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滚烫。 我们这次就是出门没带体温计,要不然的话,三癞子的体温至少得在三十九度左右。 “找到解药了吗?”光头追问道。 我点了点头,将背包里面的蓝花拿了出来,可奇怪的是,之前长在粪池里面的绿叶蓝花,此时却变成了蓝叶蓝花! 沅芷凑了过来,“咦,这是什么花呀?蓝色的花瓣我见过,还有蓝色的叶子吗?” “是呀,一般的闲话,叶子不都是绿色的吗?”烟柳也在一旁说道。 我皱了皱眉,现在也有点蒙蔽,“这个之前确实是绿叶蓝花,怎么摘下来之后就变了?叶子还能变色?” “变色?不能吧,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沅芷拿过我手里的花枝,好奇的翻来覆去打量,“这也太奇怪了吧?我听说过枯萎变黄的,哪有绿色变成蓝色的?” “对对对,我也没听过,哪有……哪有这样的嘛……” 烟柳话说一半,光头一个眼神,吓得她吞吞吐吐,后半句话愣是没敢说出口。 “臭娘们,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光头眸光清冷,似杀人般的目光,将花枝拿了过来,随即转头看向握,“张爷,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解毒?” “这个……应该可以,五行之中,蓝色属水,蝙蝠毒至刚至阳,属于火毒,以水克火,正好……” 光头摆了摆手,打断了我,“您老甭和我说这些,我也听不懂,不过这东西……我怎么看都觉得邪门……” “哎,我.靠,你掰断它干啥啊!” 光头话说一半,“咔嚓”一声,就将花杆部分折断,看得我眼皮一炸! 虽然我弄了不少回来,可这好歹也是我拿命换回来的啊,说给我撅了就给我撅了,老子的命不要面子啊?! 光头白了我一眼,“张爷,您老看看,这他娘的不是有毒吗?!” 光头拿着花杆的断处给我看,原本青白色的断层,此时竟正在分泌一种液体,并逐渐的转变成蓝色,而且颜色渐渐浓郁,变成大紫色! 不知何时,光头点燃了一支香烟,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以前我在云贵川等地,曾见识过一种蘑菇,叫啥名我忘了,不过那个蘑菇就和这支花差不多,外表大红色,但是用刀割开之后,就会逐渐变色,而且颜色要比这个鲜艳,五颜六色的,什么色都有。” “我知道了,你说的那个是见手青,我曾经在网上看过那个视频,说是这东西变色原因,是因为具有显色反应特征,一般受伤后会变为靛蓝色,是牛肝菌的统称,菌肉压伤或手碰伤后呈靛蓝色,所以见手青,而且见手青物种数量庞大,隶属于牛肝菌科,大部分归到牛肝菌属,当然,也有其他一些属的,还有……” “唉,张爷啊,你说这些我都听不懂,咱们就说点实在的。”光头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你就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毒!是不是真的解药!” “这……” 光头如此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坦白来说,在光头没说见手青之前,我确实是没怀疑过这东西会有毒。 但自从光头说完之后,我就有点拿捏不定了。 见手青的毒性可想而知,轻则致幻,重则那就是白布一盖,唢呐一吹,全村吃席子啊! 而目前来看,这东西的特性与见手青的特性,可谓是十分相像,谁也无法保证是否有毒。 “这……以毒攻毒不行吗?”大壮忽然问道:“我六叔说过,解毒不一定非要用解药,也可以以毒攻毒?或许这东西的毒性,正好可以克制蝙蝠毒呢?而且张爷刚才不也说了,水克火,或者就是这个道理呢?” 闻言,光头把目光看向了我,我俩对视一眼,我苦笑道:“话虽这样说,但以毒攻毒这种事情的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以剧毒去解另一种剧毒,不是专业学医的人,没人敢做这种事情。” “还有,如果中间出现什么问题,行医之人会极快应对,可咱们却没这个本事!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用了这东西,老哥不但没解毒,反倒还中了这东西的毒,那就是要命的事情!可若是有懂得医术的人在这里,就能及早解了这种毒,避免老哥病情恶化。” “那、那咋办啊?不行就用吧,反正叔公都这样了,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吧,要万一有用呢?没用的话……” 大壮之后的话没继续往下说,不过他心里想的什么,我们所有人清楚。 如果没用,那三癞子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大山里面了。 我低着头,迟疑了一会,光头却递给我一支烟,“张爷,刚才我带了点蝙蝠粪回来,还顺便弄回来一只蝙蝠。” 我眼前一亮,“怎么样?你给大叔用上了?” 光头给我点着火,“嗯,蝙蝠粪给老哥用了,蝙蝠也被我烤熟了,别说牙齿了,骨头我都砸碎了,掐着老哥的鼻子,硬是灌了下去。” “然后呢?大叔什么反应?”我追问道。 光头摇了摇头,“算是有点效果吧,反正就是没再说过胡话,然后一直在昏迷。” “嘶——” 这算什么情况?到底是有用没用呢?不说胡话,陷入了昏迷,这是毒素加剧了,还是情况有所好转了?还是说,压根就没起作用,而是三癞子病情加剧,自己陷入了深度昏迷? 如果好转了,那解药就肯定不是我手里的这支花,可若是没好转,那就只能是这支花了。 现在到底是用,还是不用? 第二百七十三章 狙击手 我和光头低头抽着烟,谁都没有说话,现在这种情况,谁也没办法却做这个决定,毕竟这是一条人命啊! 一时间,气氛也变得沉闷了起来,大壮愣愣的看着我们,沅芷则是低头想着事情。 许久,我放下手里的烟,深吸了一口气,“头儿哥,这件事……我做主了!给大叔喂下去!就向大壮说的,左右都是一死,那就不如放手一搏,或许会有什么意外的惊喜呢?” 光头抿了抿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思索了许久,光头把目光看向了远处正在给火堆添柴的烟柳,“喂,你,过来一下!” 烟柳倒是听话,一听到光头喊她,连忙放下柴火,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二爷,您找我,是、是有啥吩咐吗?” 烟柳一脸的谄媚,然而,光头却黑着一张脸,把手里的花枝递了过去。 “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把它吃了,老子保你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光头话一出口,烟柳脸色都吓白了,“二爷,这这、这东西有毒啊!您、您可是答应过我的,今天您不能杀我啊!现在十二点还没过去呢!” “谁说杀你了?老子这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你给这位三爷试试毒,回头救活了三爷,我算你大功一件,到时候……” “二爷!”烟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二爷您就放过我吧,我刚才真的是回来报信的,我是为了小姐啊!我、我要是真的想逃,也不至于逃到小姐这里,帮着小姐打僵尸啊!您、您的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想跑!” “少废话,让你吃你就吃!”光头把东西扔到了烟柳面前,女人也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哗直流! 见此,我看了一眼沅芷和光头,心说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这玩意明摆着有毒啊,不然也不会变色,可光头怎么就非得找个人试毒呢?拿毒药给人试毒,那这和杀人还有什么区别? 还有,沅芷今天是什么情况? 光头都要杀人了,这大小姐今天怎么还一句话都不说?难不成,这俩人都憋着坏水,打定心思要弄死烟柳? 我越想越奇怪,烟柳则是连连磕头,在光头面前不断地求饶,祈求光头放过,可光头却是冷着脸,一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说什么都让烟柳亲自给三癞子试药。 无奈,在光头的威逼下,烟柳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花枝拿了起来,含着眼泪,可怜巴巴的看向了光头。 “二爷,我、我真的不是逃跑,您既然不信的话,那我就以死明志,证明我的清白!” 烟柳紧紧地攥着花枝,“二爷,我、我是为了您死的,我希望您能带我离开这里,下辈子,如果可以让我自己选择的话,烟柳、烟柳当您的狗!” “等一下!” 烟柳说完,就要把花枝塞到嘴里,见此,我连忙开口拦了下来。 烟柳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我,我一脸的无奈,“头儿哥,你这是干啥啊?不用想,这玩意就是有毒,大叔现在都这样了,你就直接喂他吃得了,何必再找个人试毒呢,你这个……” 我话说一半,光头摆手打断了我,冷眼看向烟柳,“吃!” “二、二爷、我……好吧!” “行了。” 烟柳狠下心,眼睛一闭,直接就把花枝塞到了嘴里,然而,还没等他往下咽,光头就冷声打断了他。 “二、二爷……” “吐出来。” “额……” “我让你吐出来。” 烟柳微微一怔,随后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拼了命的给光头磕头,感谢光头的不杀之恩。 然而,光头却是看也不看他,转头向一边走去,“张爷,你跟我来。” 我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大壮则是着急的喊道:“我、我叔公咋办,到底给不给他吃这东西啊!张爷,二爷,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闻言,光头扫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烟柳,“你,去伺候三爷吃药,三爷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的命!” 烟柳被吓得唯唯诺诺,慌忙站了起来,去给三癞子喂药,沅芷和大壮也都跟着忙了起来。 而光头则是带着我,一言不发的走向地上的尸体。 片刻后,光头再两具尸体前停了下来,递了一支烟,并亲自给我点燃后,压低声音道:“张爷,你现在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让烟柳试药?” “额……是挺好奇的,那东西明摆着有毒,你还让人家试药,这不是要人命嘛?” “呵,错了,我那是为了试一试烟柳这个人。”光头叼着烟,眸光深邃,隐隐之中,有杀气侧漏,“这臭娘们不简单,我怀疑,她根本就是不会被地老虎给骗来山里的,而是有人在算计我们。” “啥意思?”我追问道。 光头没说话,而是把一具尸体翻了过来,“你看,这家伙脖后中枪,直接贯穿了咽喉,心口也同样中了一枪,除此之外,身上在没有其他伤痕。” “额,这怎么了?打僵尸不就是这样?” 僵尸,之所以会变成僵尸,那就是因为生前有怨念,一口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所以就变成了僵尸,再不就是心里有放不下的事情,导致执念衍生怨气,将人变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也就是僵尸。 所以,一般来说,要想弄死一只僵尸,也只有这两种办法,割喉和剜心。 光头见我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张爷,我的意思是,开枪的人,不但知道怎么杀死僵尸,最重要的是,此人枪法极准,不浪费一颗子弹,每一枪都打在该打的地方!” “嘶!”我似乎是听明白了,“啥意思?你是说这枪不是你放的?是烟柳那娘们打死的?” “对,小姐说,当时他们看到僵尸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而且距离远,他们也看不清楚是人是僵尸,所以就没敢开抢,但看到烟柳打着手电跑回来,他们才知道,这些东西有危险。” 光头顿了顿,“小姐他们慌忙的要枪射击,而就在这时,远处的烟柳就已经开枪了,两枪放到一个僵尸,毫无悬念!八颗子弹,正好打死四个僵尸,剩下两个,则是烟柳自己做诱饵,大壮开枪射杀的。” “嘶!这娘们果然不一般啊!” 一个寻常的荒野求生主播,而且还都是摆拍做出来的人,哪里会懂得枪支?而且枪法还这么好?这太不寻常了! 而且当时烟柳就在僵尸后面,僵尸却奔着沅芷去,这证明烟柳距离较远,以至于僵尸不会被其吸引。 可如此遥远的距离,再加上黑天的环境,烟柳还能保持如此高超的射击水平,实在不是寻常女人能做出来的。 就在我想事情的时候,光头拿出一枚子弹给我看,“你看这个,俄产的狙击枪。” 我拿过来看了一下,不过我对这东西没什么了解,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门道。 “怎么了?这东西有什么问题?” “呵!问题大了去了,因为咱们除了冲锋枪就是步枪,压根就没有狙击步枪,还有,这玩意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根本就不可能是小鬼子基地里面出来的东西!” “嘶!” 光头话一出口,彻底把我吓住了! 那岂不是说,这大山里面,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人?不然哪来的狙击步枪? “这、这东西哪来的?”我着急的追问道。 光头叹了口气,指了指河边的一具尸体,“唉,在那具尸体里面发现的,刚才我把烟柳支开,让他去接你的时候,小姐就和我说,当时僵尸冲上来的时候,她听到一声枪响,然后僵尸就到下了,可很奇怪的是,那个枪声不像是咱们的枪。” 光头顿了顿,“小姐感觉奇怪,我就查了一下,结果就发现了这枚子弹。” “那这么说,这里处理我们意外,还有别人?”我愣愣的追问道,光头却抬起头,看向河对面的一处小土包,“有,我勘察了一下子弹的射程轨道,如果不出意外的,那个狙击手应该就在那边盯着我们。” “这……天啊!” 光头话一出口,我只觉得背脊生凉! 好嘛,不但有狙击手,最可怕的是,对方还在对面抱着枪,瞄准我们的脑袋? 这尼玛谁受得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对方一个不开心,我们就有可能被人一枪爆头! “头儿哥,那、那你是怀疑烟柳?这娘们的队友没都死,而且他们这些人,还在四周观察我们?” “嗯,所以我刚才才让烟柳试毒的,可惜没能把人逼出来!” “嘶,我明白了,烟柳这些人应该另有目的吧?他们压根就不是什么主播团队,保不齐,他们和毒贩就是一伙的!” 光头给了我一个苦笑,“说了对了一半,烟柳确实不是主播团队,但绝对不可能是和毒贩一伙的,因为她要是毒贩的话,我们现在估计早就死光了,而且烟柳也没必要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开枪救小姐。”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违反常理 我细细琢磨了一下,光头说得对啊! 如果烟柳也是毒贩的团伙,那我们现在早就凉凉了,而且如果她真的毒贩,就更没必要救我们,我们直接全部团灭不更好? 可问题是,烟柳不是毒贩团伙,那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其他人的队伍,甚至是这支队伍里面,还有狙击手这种存在? 我实在是想不通,只能把目光看向了光头,可光头对此也是一头的雾水,完全搞不懂烟柳是什么人。 不过光头却比我多出一个结论,烟柳,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在其背后的,应该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实力撑腰。 不然他们不可能瞒过警方,偷偷溜进大山,而且还是再带着枪支弹药的情况下进来的! 而且整件事情这么看待下来,就更好理解烟柳等人,是怎么闯过层层风水局,最终在这里与我们相遇的了! 而她所说的,误打误撞掉进古墓,然后靠着运气走到这里的说法,也显得更加不真实。 这一切的一切,也肯定是有人设计好的,包括最终在这里和我们相遇,至于烟柳等人的目的,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则是把我在山洞内的发现,以及毒贩的事情,都和光头大致的说了一遍。 光头听完我说的,眼前闪过一丝慌乱,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一闪即逝罢了,随即就马上镇定了下来,夹着烟卷,凝视着对面的河道上方许久,久久没有说话。 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头儿哥,你倒是说个话啊!” 光头转头看向我,“你……让我说啥?” “这、当然是怎么办啊?毒贩就在附近,大叔还受伤了,要不咱们走吧?” “走?往哪走?”光头环视四周,“这附近视野开阔,你就算是走出十里地也都是这样,再说了,老哥儿现在昏迷不醒,我们怎么带着他?”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要万一那群毒贩……额,不对,你这人一向果断,怎么现在考虑大叔死活了?按照你的习惯,不应该丢下大叔,立刻就走嘛?怎么?现在也开始担心大叔了?”我幸灾乐祸的看着光头,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出来,我心里有股莫名的酸爽。 光头笑了笑,给了我一个白眼,“张爷,你貌似对果断有什么误解吧?” “没有没有,我上学的时候语文还挺好的,全学年第三。” “哈哈哈哈,行吧,实话和你说吧,之前我说留下老哥,大家逃命,那是因为老哥伤的太严重了,我们没必要为了不可能的事情去努力,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有药了,那怎么也得先看看结果如何,若是有救的话还见死不救,我……” 光头话说一半,突然愣住了,随即自嘲的笑了笑,“如果见死不救的话,估计小姐会和我拼命吧。” 我懂了,光头这家伙还是有人性的,只是他这个人看的比较透彻。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没必要为了不可能的事情去努力,那这句话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只要有希望就不会放弃。 如此看来,这家伙不是冷血,也不是没人性,只是凡事看得长远,看得通透,而在预知到结果之后,便会做出选择。 我苦笑一声,“得儿,随你怎么说,那现在总得想想对策吧?要万一那些毒贩……” “没有什么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只能等援兵了,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人家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我们却没能发现他们,人在暗,我在明,这场仗……只能看天意了!” 光头说的云淡风轻,不过我从他的眼神里不难看出,他对于此事的头疼。 我低头想了想,但马上就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头儿哥,事情有点奇怪啊?那些毒贩既然早就知道我们来了,那为啥没干掉我们?” 光头似乎是在想着事情,心不在焉的翻了个白眼,“他们不是放了一个怪物出来了吗?” “不对,怪物没能弄死我们,按理来说,他们白天不敢出手,那今天晚上应该还会再出手的啊,可现在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动静?” “嘶!有点道理!”光头来了精神。 “就是啊!你不觉得奇怪吗?人家是毒贩,做的是刀头舔血的生意,那身边带把枪不过分吧?既然有枪,怪物还弄不死我们,那他们为什么不偷偷摸过来,给我们来一枪?” “嘶!有道理!”光头刷的一声站起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外面就太不安全了,先熄灭火堆,躲回帐篷里面,免得变成活靶子。” 光头说着话,就急匆匆的脱下衣服,放到河里沾湿,然后就要去熄灭火堆。 见此,我连忙拦住光头,“头儿哥,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看着光头停了下来,我思索道:“奇怪,太奇怪了,当时那道门就在我面前,毒贩也就在门后面,我还一连开了那么多枪,他们没理由听不到,可为什么不出来包围我?” “哼,那种地方只有一条路,而且甬道狭窄,那些毒贩要是出手的话,别说是你了,只怕我都得折在里面!” “对啊!这太奇怪了!还有,就算他们不敢出面,那之后你走了,我一个人在里面,他们还不敢出手?而且之后天也黑了,我还一个人从洞口逃出来,并且还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那这些毒贩为什么不灭我的口,反倒让我出来通风报信?” “这……” “对了,这些人既然在暗处,想必也肯定在时刻观察我们的动静,我在下面发现那道门的事情,他们也没理由不知道。” 光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是挺奇怪的,现在已经快八点了,这些人都没有动作,确实是有点违反常理。” “嗯,所以我说不用急,他们……应该是不会埋伏我们来吧?” 光头摇了摇头,在地上再次站了起来,“不管他们来不来,总是要做好准备,而且刺杀最好的时间,是凌晨三四点钟,那个时间是人……” “张爷!二爷!你们快来,三爷好像又严重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不值得你依靠 听到声音,我和光头匆匆跑回帐篷, 三癞子浑身抽搐,嘴里不断的呕吐着黑色的东西,烟柳和大壮正手忙脚乱的按着他,沅芷则是在一旁给他清理嘴里的秽物。 光头推开烟柳,连忙上前摸了摸脉象,又挑开三癞子的眼皮看了看。 “咋样?大叔这是什么情况?” “嘶,卖相好像平稳了,张爷,你来摸摸看。” “我?嗨,头儿哥您就甭闹了,我哪懂脉象啊!”我话虽如此说,但还是上前摸了摸,确实,脉搏与之前相比,确实是更有力了许多。 光头挑开三癞子的眼皮,“你看,老哥儿的瞳孔也开始正常的收缩了,张爷,这……是不是开始往好的方向转变了?” “应该是吧?”我现在也有点吃不准了,谁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总的来说,应该是好的开始,刚才的三癞子气息微弱,脉搏无力,完全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可现在不但吐了,还有力气折腾了,这足以说明,那支花应该就是解药,现在药效也开始奏效了。 “嘶!张爷,你问这个。” 光头沾了点三癞子嘴里的秽物,递到我鼻子前让我闻,好家伙,我提鼻子一闻,差点没呛我一跟头! 那味道,就像是海鲜淋上了醋精,然后腐烂后的味道,又酸又臭不说,还有点腥,别提有多恶心了,呛得我差点就吐了。 一直给三癞子处理秽物的沅芷,更是被呛的脸色惨白,紧咬着牙关。 估计我现在要是和她说句话,这姑娘一张口,绝对就能吐出来。 “小姐,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了。”光头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沅芷也似逃命似的,捂着嘴巴就往外跑。 光头紧皱着眉头,也似乎是强忍着恶心,脸色难看道:“张爷,这蝙蝠毒到底是个什么毒?怎么这么恶心啊?” 我被这腥臭味恶心的都快吐了,此时也早就没力气说话了,只能咬着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光头黑着脸,“他娘的,再有下回,老子说什么也不救他了,这玩意太臭了!对了,张爷,老哥儿肚子里面这点东西吐完了,人是不是也没事了?” “嗯!”我咬着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目前情况,应该就是这样了,不然这家伙吃完东西吐什么? 光头挑了挑眉,见我愣在原地,还和沅芷同款的痛苦面具,嘴角竟扯出一抹玩味之色。 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调侃我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摇头苦笑着,“张爷,你先出去吧,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几个人做吧。” 听到光头这句话,我和沅芷的状态差不多,如蒙大赦似的,捂着嘴我就往外跑,可就在这时,光头却把我喊住了。 “张爷,还有点活给你干。” 我转头看向了过去,光头眸光深了深,不动声色的给我一个眼色,“刚才我和你说的事情,还记得吗?” “嗯?”我微微一怔,不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光头便看向外面的火堆,“去忙吧张爷,弄点清水,一会给你老哥儿擦擦身子。” 光头如此说,我便也退了出来。 守着河边,擦身子还用清水? 显然,光头这是胡扯的,其目的还是营地里面的火堆。 刚才光头说过,不管他们来不来,我们总是要做好准备,因为对于一个刺客来说,最好的刺杀时间是凌晨两三点钟,因为人在那个时候,是睡的最沉的时候。 所以,为了避免我们变成活靶子,火堆也务必要熄灭。 我走出帐篷,不动声色的把光头放在门口的湿衣服带了出去,随后走到火堆旁,默默地熄灭了火堆,然后再把谨慎的干草,在帐篷周围做了一个火圈。 如果那帮家伙还把怪物放出来,我们也好及时点火,避免怪物靠近,同时还能给我们争取时间,跑到水里避难。 至于对方要是开抢的话,那也只能看天意了! 我弄好了火堆,又把装备清点了一下,随后拿出弹药和枪支,全部分放到帐篷和河边,以免被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弄好了一切,我这才走到河边,在沅芷身边坐了下来。 沅芷见我来了,精致却又苍白的面孔上,露出几分尴尬,“我们……唉,我们是不是有点拖大家后腿了。” “额……还、还好吧。” 沅芷如此说,那我比她还尴尬了! 她毕竟是大小姐,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吃不了苦可以理解。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和她相比,那简直就是一天一地,可饶是如此,我还是成了大家的累赘。 反应能力、格斗能力等等,都远远不如大家,就连最基本的体力问题,我都快和沅芷划等号了,那如此说来,我这个大男人,才是真正的累赘啊! “玉梵,狙击手的事情,光头叔和你说了吗?”沅芷忽然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我看了一眼河对面,沉下身子点了点头,“嗯,都说了,烟柳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对了,我发现毒贩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沅芷顿时一激灵,忍不住低声惊呼道。 “嘘嘘嘘,你这么大的反应干什么,快坐下。”我拉着沅芷坐了下来,看了看四周,便也将毒贩的事情说了一下,以及我和光头的一些分析结果。 听我说完,沅芷的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无力,满是幽怨的低声叹道:“唉,好难啊,真的好难呀!我还以为这件事很简单呢,有你帮忙,靠着风水,我们一两天就能找到那些人了,结果……唉,结果现在又多出来好多事情,小鬼子的基地、关耳村,现在又多出来一个不明身份的烟柳,还有她背后的势力,我……我好累啊!” 沅芷说到最后,已经近乎抽噎。 见此,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地将其揽入怀中。 沅芷静静地靠在我怀里,轻声抽噎着,“玉梵,我真的好累,这一路走上,我虽然没做什么,可我真的感觉好累,自从我爸走后,我能依靠的只有光头叔了,我感觉好疲惫。” 闻言,我身子不由一僵,“我、我不值得你依靠吗?” 第二百七十六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话一出口,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沅芷静静地躺在我怀里,整个人就仿佛是呆住了似的,迟迟没有回应。 我有些不甘心,“我……真的不值得你依靠吗?如果可以,我想做你……” “你……很好。” 沅芷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然而,我却愣住了,这算什么?我很好?这是好人卡? 难道我在沅芷眼里,就这么不值得的依靠? 从沅芷被人暗杀,再到现在的追击毒贩,这些事情完全都和我没有关系啊,可我之所以还一直默默的付出,不就是为了沅芷吗? 我做了这么多,难道还不值得她依赖? 我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心里这个后悔啊! 当然,后悔的不是我的付出,那是上次喝醉和前几天重伤昏迷后的所作所为。 要不是我昏迷后的猥琐行径,或许,我在沅芷心里,也不会这样吧? 唉,那如此看来,我身上中的这个毒,还是要尽快查清楚,搞不好,就是这个毒搞得我心性大变,才做出这些和我心性不符之事! “呦,你们两个这都抱到一起了?”身后忽然传来光头那痞气十足的声音。 闻声,沅芷就跟触了电似的,连忙从我身上弹开,不自觉的理了理耳边乱发。 “没、没有,就是、就是有点累了,靠着歇一会。” 光头哈哈一笑,也没说什么,而是在沅芷身边坐了下来。 “光头叔,大叔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嗯,没啥大事了,还真被张爷说中了,那支花就是解毒的,老哥儿把肚子里面的东西吐出来,人就好了不少了,现在也有精气神了,就连体温也开始往下降了,我让烟柳他们给他喂点水,一会再弄点吃的。” “嘶,你的意思是,大叔醒过来了?!”我追问道。 光头哈哈一笑,“醒了醒了,这老东西,一睁眼就喊疼,还军人呢?我看他啊,就是个逃兵,一点军人骨气都没有。” 三癞子病情好转,光头心情也貌似不错,竟还开起了玩笑。 同样,我和沅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唉,不管怎么说,这条命总算是能保住了,剩下的,就看大叔自己的造化了。” 我二人正说着话,沅芷就站起身,匆匆向帐篷内走去。 见此,我刚想追上去,就被光头拦了下来,“你就别去了,坐着歇会吧,那老家伙刚才折腾了半天,伤口都挣开了,大壮他们正给他包扎呢,你去了也帮不上啥忙。” 光头如此说,我便也坐了回去,光头掏出一支烟给我,挑眉道:“怎么着?你小子这是犯病了?都敢抱我家小姐了?” “额……没有没有,你、你才犯病了呢,沅芷说他累了,我这才……”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急什么眼啊?你看你这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我尴尬的咧嘴笑着,脸上又红又烫,老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光头这家伙倒好,上来就王炸,直接揭短,这还怎么聊了? 再说了,都说好不提我昏迷之后的事情了,这家伙怎么又提起来了? 我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光头则是慢悠悠的掏出打火机,亲自点燃了我手里的烟卷。 我抽了一口,光头看着河对面,笑呵呵道:“张爷啊,你还年轻,凡是不能操之过急,特别是谈恋爱这种事情,你得先摸透女人,不能上来就问,你值不值得依靠。” 闻言,我微微一怔,光头这是话里有话啊! 而且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我说的那些,这家伙都听到了? 妈的!要是都听到了的话,那这就更丢人了! 我红着脸,楞楞的看着光头,光头则是笑呵呵道:“女人嘛,都是一样的,脸皮薄,还腼腆,你太直接了,人家会觉得你不够沉稳,而且你问这种话,让我家小姐怎么回答?说你知道依靠?那不就是变相承认了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了吗?” “额……” 光头如此说,我就更觉得尴尬了,尴尬的我直搓脚趾,差点在地上抠出一个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我还真是糊涂了,女人都是一样的,脸皮薄,好面子,我这么问题,别说沅芷了,只怕是我,我都一样不知道怎么回答! 更别说沅芷还是一个小姑娘了,不像烟柳这种见过世面的女人! 我这个懊悔啊,真是糊涂了,我刚才怎么就大脑短路了呢,说什么不好,非得问沅芷这个问题? “张爷,你也别瞎琢磨了,老子看得出来,我家小姐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而且你们之间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这一时,下次也别这么冲动了。” “我说头儿哥,对于感情的事情,你咋这么清楚呢?” 我嘬了嘬牙花子,心说也没听沅芷说这家伙有过老婆啊,而且这家伙之前也说过,他是个光棍汉,别说老婆了,孩子都没有,可他怎么对于感情的事情,就这么清楚呢? 光头愣了愣,竟“噗嗤”一笑,摇着头忍俊不禁道:“张爷啊,你甭瞧我现在没有女人,老子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个俊小伙,我玩过的女人,都能组成一个加强排了,多少小姑娘、老娘们,见到我都迈不开步子。” “切,要不是我知道你长啥样,我差点就信了!”我翻着白眼。 这家伙大光头,虎目,头上还满是刀疤,乍一看就是个黑涩会老大,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就这样还让女人迈不开步子,这不是开玩笑吗? “得儿,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光头吐了口眼圈,压低声音道:“张爷,说点正事吧。” “说啥?”我转头看向他。 光头低头想了想,“张爷,你说烟柳这伙人,能不能也是进山查毒贩的?” “哦?何出此言?” “这……不知道,反正我有这种感觉……嗯,这么说吧。”光头顿了顿,“那些毒贩太安静了,安静地都有些反常,你说,会不会是烟柳这些人,在暗中压制住了那些毒贩?” 第二百七十七章 兵分两路 光头如此说,我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了,就算那些毒贩属王八的,也不至于这么能忍吧? 再且,那些毒贩既然早就知道我们来了,可这几天下来,除了那个怪物是毒贩放出来以外,貌似也没什么危险吧? 还有,昨天晚上怪物来袭,我们这些人也都受到了重创,按照正常人心理,这个时候也正是再次打击我们最好的时候,可这些毒贩怎么就迟迟没有动静呢? 今天下午我在山洞里面,和毒贩也可谓是一墙之隔,他们也没理由听不到枪声啊! 种种分析下来,这一切实在是太反常了! “头儿哥,你说烟柳这些人,会不会是警方暗中派来的,怕我们有危险,所以一路上……” “不可能。”不等我说完,光头便一口否决,“警方的人我清楚,来的时候我都安排好了,没有我们的信号,他们绝对不敢进来。” “那……那或许他们是担心我们的安全,在我们进山之后,一直暗暗……” “我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张爷,你不清楚我家先生的真正身份,只要是我们安排的事情,你就算是借给警方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 “那就邪门了,除了警方还有什么人能跑到这种地方,帮我们查毒贩?我感觉,这就是警方的人。” “绝对不可能!”光头眼神坚定,“如果是警方的人,他们没必要隐藏身份,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行动!而且警方的行事作风你不懂,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他们不会做事不管,老哥儿之前病成这样,他们都没有动作,这足以说明,这伙人绝对不是警方的力量。” “还有,烟柳那个骚样,那绝对不可能是警方的人,而且他们警方什么实力,我最清楚不过,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也绝对没有能力走到这里。” “唉,那我就不知道,不是警方的人,难不成还有另外一伙势力?可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敢在我们面前暴露身份,但还一直保护我们?” “嘶!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我现在就是弄不清楚这些人的真正目的,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光头越是如此说,我就越是凌乱,我崩溃的在地上啐了一口,“他娘的,不琢磨了,走,去找那娘们问个清楚,这种感觉真他娘的操.蛋!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 “坐下!” 光头见我起身,连忙一把抓住了我,“对方既然不想说,那肯定是有不能说的理由,你现在贸然去问,情况好的话,大家或许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可要是情况不好的话,那就要撕破脸皮了,到时候对谁都没好处!” 光头眸光深邃,事情看的透彻,其言下之意无非是对方有枪,而且还有狙击手。 现在人家在暗,我们在明,如果撕破脸皮,只怕我们这几个人谁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张爷,你还年轻,以后做是之前要考虑后果,千万别莽撞,不然吃亏的永远只能是你自己。”光头拉着我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叹了口气,既然光头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办法了,现在也只能看天意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就只是默默地抽着烟,凝视着河道对面。 甚至是在有那么一瞬间,我会有一种错觉,我仿佛是看到了对方的狙击手,正把枪口瞄准了我的脑门,随时都有开枪的可能。 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像是把命交给了对方,可我却又看不见,摸不着这个人! 然而,此人却掌握了我的生死! 许久,我俩抽了能有三支烟的功夫,光头给我点燃了烟盒里最后一根,将烟盒扔到河水里面,顺流而下。 看着烟盒流向远方,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光头突然转头看向我,一脸的严肃,“张爷,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嗯?” “且不管对方是不是在帮助我们追查毒贩,也不管这些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 “这些人在保护我们?” “对!就这一点就足够了!”光头点了点头,“他们暂时不会伤害我们,甚至还会保护我们,这就是最好的结果,那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大胆一点?” “怎么大胆?”我追问道。 光头低头想了想,“明天天一亮,你,我,还有小姐继续上路找毒贩老巢,大壮、烟柳,还有老哥儿三人返程,如此一来,我们不但能继续调查毒贩,还能顺便弄清楚这伙人的目的,你觉得如何?” 嘶! 光头这一手高! 烟柳现在的身份,无非是暗处那些人放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或者说是暗处等人的眼睛。 而如果烟柳等人确实是别有用心,那明日让烟柳随同返程的时候,就肯定不会同意,甚至还会找理由,陪同我们继续深入。 届时,我们只需要拒绝烟柳,让其陪同三癞子回村就行。 若是他们这伙人真的别无用心的话,那隐藏在暗处的人,肯定会随同烟柳等人回去。 但如果是别有用心的话,那暗处的人也肯定会放弃烟柳这颗棋子,继续陪同我们上路,到时,我们几人只需要再继续下去,就绝对能试探出这伙人的真实目的,而且也能找到毒贩所在。 只是,这种方法有些冒险啊! “头儿哥,如果这些人别有用心,也不是啥好人咋办?到时候我们深入下去,就不只是面对毒贩了,还有烟柳的人。” “这个……不用担心!”光头吸了一口烟,“我刚才仔细算过警方的脚程,如果老哥儿他们一大早出发,中午的时候,他们就能在山里碰面,到时只需要让老哥儿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我们在沿途留下记号,最迟等到明天半夜的时候,警方就能和我们会面了。” 我不由自主的对光头抱了抱拳,这家伙还真是好算计啊! 几根烟的功夫,就已经把事情算计的如此周到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只需要听光头的就行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都是值得的 一切商议已定,我和光头便叼着烟,去帐篷里面查看三癞子的情况。 三癞子已经醒过来了,而且状态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半靠在大壮的怀里,有气无力的喝着烟柳喂的清水,时不时的,沅芷还小心翼翼的掰下一小块玉米饼,塞进三癞子的嘴里。 见此,光头笑呵呵的在三癞子对面坐了下来,“老哥儿,你这待遇不错啊!两大美女伺候着,这他娘的都赶上旧社会的大地主了。” 三癞子挑着眼皮,疲惫的看了光头一眼,竟难得的没有说话反驳,光头则是挑衅似的说起了风凉话。 “哎呀,老哥儿你是真的有福气呀,我家小姐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人呢,就连我家先生,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你倒好,啧啧啧,受伤了还能让人伺候。” “妈了个巴子大秃瓢,看你小子就不像好人!”三癞子低声骂着,要不是没力气,估计都得和光头拼命了。 光头咧嘴一笑,“得儿,恢复得还不错,都有力气骂人了,没白费张爷的一片苦心,为了你,还闯了一次龙潭虎穴!” 闻言,三癞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即竟板着脸,冷声骂了起来,“说你娘们唧唧的你还不服气,他妈的,做事优柔寡断,哪像个男人?!” “额……” 我被骂的一愣,什么玩意儿? 老子为了救你,差点就闯进了毒贩的老巢,老家伙不感谢我也就罢了,竟然还骂我?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是就是!我就说张爷还不如个女人,这种时候还救什么人啊,直接挖个坑,把他给埋了不就完了?还费力去找什么解药?真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光头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起了闲话。 三癞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也不是啥好人,竟然还想把老子给埋了?他娘的,回头喝酒没你份了,老子就请小崽子一个人。” 闻言,我眼前一亮,三癞子则是有意无意的扫了我一眼,眼神躲闪,似乎是感激,但却又不敢直面与我。 “这、这头发不好看,年纪轻轻的还弄一头白头发,整个像是个小流氓似的!回头老子自掏腰包,给你买点好的洗发水,还有电视上说的那个什么一梳就变黑的东西,老子也给你买点,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把自己弄得像个人似的。” 三癞子虽然说得难听,但我这里还是暖暖的,最起码我为了他而折损的这些阳寿,也算是值得了。 光头接过烟柳手里的水壶,坐到三癞子身边,给他喂了口水,随后看向大壮,“大壮,老规矩,轮班值夜,今天就你和烟柳先值夜了。” “二爷,这都后半夜了……” “嘶!”光头眸光深邃,脸色阴沉,“我让你去你就去,那这么多的废话?” 烟柳被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刚想说话,一旁的大壮就闷声道:“二爷,那我先出去了,叔公就交给你们了。” 光头抿嘴笑了笑,大壮便往后挪了挪,把怀里的三癞子放了下去,见此,我连忙上前,让三癞子靠在我怀里。 随后大壮这才站起身,默默的拿起步枪退了出去,而一旁烟柳则是面露无奈,只好悻悻一笑,跟着走了出去。 二人走后,光头不动声色的说了几句闲话,随后就起身把帐篷的帷幔拉上了。 见此,三癞子眸光一紧,看向光头,“啥情况?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出啥事了?” “嗯,确实出了点事情,张爷找到了毒贩所在,烟柳这个人也有点不正常。” 光头把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以及我刚才我们所说的,大家分头行动的事情。 三癞子听完,靠在我怀里,双眼望天,久久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却突然开口问道:“火堆……都熄灭了吗?” “熄灭了。”我连忙说道。 三癞子也想了想,“帐篷呢?会不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放心,张爷弄了点杂草,把帐篷都盖了起来,灯光照射不出去。” 光头如此说,三癞子这才没在继续追问下去,不过却低头沉吟着,“秃瓢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局面基本已经失控了,你真的还打算继续深入?” 光头无所谓的笑了笑,“这算什么失控?不就是多了一伙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的大部队,不也在后面呢嘛?” 三癞子板了板脸,“胡闹!如果这些人真的别有用心,你们在抛下那臭娘们上路,到时候你们连个筹码都没有……” “嗨,老哥儿,就这么和你说吧,带上这臭娘们也没用!狙击手啊!这玩意干什么吃的,你应该也清楚吧?” “话不能这么说,手里握着一个筹码……” “老哥儿,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干了!我光头这辈子还没怕过,路上有情况,我在想办法。” “这……唉!算了,随你去吧。”三癞子欲言又止,满是愁容,深深的叹了口气。 光头则是咧嘴一笑,“放心吧老哥儿,前面的路,就交给我们了,您老就回去等着听好消息吧。” 三癞子瞄了一眼光头,嗤鼻一笑,“哼,关我屁事?什么好消息不好消息的,老子只认钱!答应我那十万块,你别不给我就行。” “放心放心,你还欠我一顿酒呢,你别不认账就行。” 三癞子抿嘴一笑,“一直没和你说,我家地窖里面埋了一坛子五十度的陈酿,快十年了!你们要是有命回来了,好酒管够!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都不由大笑了起来,不过三癞子这家伙就倒霉了,笑到一半就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疼的连连倒吸冷气。 见二人如此,我也不由笑了起来。 依照三癞子这个不服输的性格,我还以为这家伙会拒绝回去,和我们一同继续深入呢,却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如此,那之后的事情也就方便了,我们依旧继续深入调查,坐等警方支援,而三癞子三人则是回程。 第二百七十九章 认栽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光头就把大伙着急了起来,简单的说了一下接下来的人员安排。 而烟柳和大壮二人,也理所应当的变成了护送三癞子回程人员。 果然,光头话音刚落,烟柳就急着跳了起来,“二爷,这可不成啊,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好,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让我护送伤员回去,要是路上出现个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哼,伤员?你说谁是伤员?老子这身板没问题!我光棍了一辈子,还就稀罕和小娘们在一起呢,回去事情就你了。” “二爷,我……” “你什么你,回去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大壮了。”光头摆弄着身旁的冲锋枪,语气完全不容拒绝。 烟柳楞楞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沅芷,“小姐,张爷,我、我真的是为了你们好呀,我一个弱女子,这几天还没怎么休息过,要是让我护送三爷回去,路上再出点问题,我、我实在是担待不起啊!” “唉,你也别太激动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前面的路什么样,谁都不清楚,但是回去的路却安全得很,你还是……” “张爷!我、我、我……您带着我吧,我不想死啊!只有跟着您和二爷,我才放心呀!您就带着我吧,我愿意给您当一条狗!哪怕是您现在想睡我……” “打住!”见女人要脱衣服,沅芷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烟柳姐,你就听光头叔的吧,护送大叔回去,等到了村子你也就自由了。” “小姐……” “好了!不用再废话了!”光头刷的一下,提起了手里的冲锋枪,“老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我让你回去,你他妈就得给我回去,再废话一句,老子打爆你的奶.子!” 光头话一出口,在场的气氛也安静了下来了。 女人怔怔的看着光头,又看了看我,片刻后,女人竟然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多么好笑的事情,摇着脑袋,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我们几个人也被烟柳弄得一头雾水,之前这女人总是一副谄媚之色,现在却如此肆无忌惮,与之前相比,简直是换了个人似的。 女人笑够了,挑着眉,一连讥讽的打量着光头,“二爷,您老真不认识我?” 光头被问得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烟柳则是讥讽的笑着,脸上也多了几分狠色,“呵呵呵,不认识我也正常,毕竟那沅福生活着的时候,每次来见我家先生,你也只配在大门口站着,没见过姑奶奶我也算正常。”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光头面露狠色,我和沅芷则是一脸的懵逼。 “哎,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那也没什么好兜圈子的了。”烟柳背着手,熟视无睹的在光头面前来回踱步,脸上的风骚和妩媚,也多了几分沉稳干练之色,“二爷,把枪放下吧,给彼此留个脸面,日后在京城见面了,咱们还能坐下喝杯茶。” “你放……” “砰——” 光头大骂一声,可“屁”字还没说出口,烟柳便打了一个手势,与此同时,河对面一道枪声响起,正好打在光头的枪托上。 狙击枪的力道何其之大,巨大的力道,瞬间打偏了光头的枪口位置。 等到光头反应过来,再次调整枪口之时,一把小手枪,就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一切说是慢,其实也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甚至是我们都没能看清楚,烟柳手里的手枪,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眨眼之间,局势就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我们几人也都看愣了。 还是三癞子反应最快,转身就要去拿自己的步枪,然而,烟柳却有恃无恐,妩媚的说道:“呦,三爷,您也甭忙乎了,一条胳膊都废了,还想着拿枪呢?怎么?小妹我就这么讨人嫌?” 三癞子没管这一套,咬着牙,硬是把步枪端了起来,瞄准烟柳,“讨不讨人嫌我不知道,反正你这娘们骚的呛鼻子,老子是不喜欢!把枪放下,老子留你半条命!” “呦,您这话说的,弄得人家稀罕你似的,我要是喜欢呀,你喜欢张爷这种的小鲜肉,你都快成老腊肉了……” “把枪放下!” 三癞子厉声喝道,女人却肆无忌惮,张狂的大笑着,笑的花枝乱颤,要不是手里的枪还顶在光头的脑门上,估计早就笑的直不起腰了。 “老头,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看看你的弹夹,里面还有没有子弹了?” 三癞子何等人物,这也算是摸了半辈子枪的人,枪里有没子弹,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烟柳话一出口,三癞子也咬着牙,愤愤的把步枪扔到了一边。 烟柳扫了一眼三癞子的手臂,伤口已经挣开了,鲜血渗透了纱布,烟柳看向大壮。 “喂,那个傻大个,去给你叔公包扎一下,我和二爷好好聊聊。” 烟柳转头看向光头,“二爷,您老真不愧是个人物,狙击枪都没能把你的抢打飞,啧啧啧,老枪杆子了,小妹佩服呀!”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防备我们的?”光头阴沉着脸。 烟柳脸上则是露出猫捉老鼠时的戏谑,“哦?什么意思?我哪里防备二爷您啦?” “呵,别忘了,老子可是军人出身,昨天睡觉前,枪里的子弹我都亲自检查过,弹夹里不可能没子弹,肯定是你做的手脚。” “哎呀,还真不愧是二爷呢,怪不得沅福生把你当兄弟,没错,就在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防备你们了,还别说,欧洲进口的东西就是好用,都能把二爷睡成一个死猪,不然我拿来的机会动手脚呢?” 烟柳一脸嬉笑的打量着自己胸前的吊坠,那竟然是一个指甲大小的小瓶子,里面似乎是装着某些液体。 见此,光头脸上阴沉的简直是到了极点,要不是受制于人,估计光头都得把这女人撕碎了! 光头深吸一口气,脸上皮笑肉不笑,“哼,佩服,好手段!二爷我今天认栽了,你说吧,这件事怎么了?” 第二百八十章 我陪你睡行不行 “怎么了?”烟柳轻佻的笑着,“小妹我长得这么好看,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无非是想跟着二爷,完成自己的任务罢了,可既然大家都撕破脸皮了,那这件事也不能说了就了了。” “甭废话,你开个条件。” “哈哈哈哈,我哪有什么条件呀?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二爷,小妹我刚才要是不跟这老头回去,二爷您打算怎么着?” 光头眸光一紧,嗤鼻道:“一枪,毙了你!” “嗨,不愧是二爷,这个时候了,还能这么硬气,小妹佩服。” 烟柳挥了挥手,把小手枪放了下来,与此同时,光头的脑门上,多了一个红外线的光点。 “既然二爷都这么说了,那小妹也不能不给面子,我给你个痛快的,送您上路!”烟柳顿了顿,随即竟转头看向我,“至于其他人,那就要看张爷的心情了。” “我、我?”我怔怔的指着自己鼻子。 啥意思?这娘们要杀光头,但是其他人的死活,就要看我的心情了?这是什么鬼?我有这么大的面子? 烟柳扭着屁股,一脸妩媚的走到我跟前,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媚眼如丝,满是挑逗的打量着我。 “张爷呀,您瞧瞧这事闹的,我们也没打算杀人呀,可您老非得搅和进来,这不是要我难办嘛。” 我恍然大悟,对了,我现在在烟柳眼里,可是阴阳斋的老板啊! 而且烟柳之前还说过,阴阳斋在京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他现在给的面子,可不是给我的,而是给京城阴阳斋的!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额……嘿嘿嘿,烟柳姐,咱们可都是自己人,日后回了……” “呦呦呦,我可不敢高攀,放眼整个京城,谁敢和阴阳斋的老板称兄道弟呀?您可别高抬我。” “哪里哪里,日后咱们就是亲姐弟、自己人!所以说嘛,今天就这样吧,日后回了京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免得不好说话了不是?” “咯咯咯,张爷这话说的在理。”烟柳掩嘴一笑,眼角却流露出几分不怀好意之色,“张爷,您都说了,大家日后都是自己人、亲姐弟,那您老要不要陪姐姐我舒服舒服?” 烟柳抓着我的手,放在她胸口上,眼神风骚的看着一旁的帐篷。 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心说这娘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大庭广众之下勾引我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我进帐篷陪她那个? 她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害臊”这俩字咋写啊?! “怎么了张爷?大家不是自己人嘛,就连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满足人家嘛。”烟柳上前一步,撩着头发卖弄风骚。 我不知所措的连连后退,看了看光头,光头却转过头,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再在沅芷,沅芷则是红着脸,怔怔的看着我。 “老头儿,别忙活了,这附近都是我的人,你就算是装上弹夹也没用,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吧。” 就当我要看向三癞子的时,烟柳却头也不回的悄然说道。 我闻声看去,就只见坐在一旁包扎伤口的二人,正不动声色的安装着弹夹,大壮还背过身子,挡着三癞子打掩护。 听到烟柳的声音,二人也都停了下来,与此同时,狙击枪的红外线光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二人脑门上。 至于烟柳,从头到尾这娘们都没回过一次头,反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我,眉眼间的邪魅,让人不由自主的有种大局在握的气势。 我暗暗咋舌,这娘们真是神了,他是怎么看到身后发生的一切,难不成这女人背后还长了眼睛? “张爷,考虑好了吗?”烟柳轻声提醒着我,“您若是能把我伺候好了,甭说是沅大小姐了,就连着光头我都能放他一马。” “你、你下贱!”沅芷揪着衣角,鼓足勇气轻声叱道! 同时,一旁的三癞子也捂着伤口站了起来,“小崽子,与虎谋皮,终被虎食,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谈的!做人,要硬气!” “说得对,要杀就杀,你二爷我皱一皱眉,都对不起先生的栽培之恩!” “对,玉梵,我们不怕她!自打接管了我爸的声音,我就知道会有这天,我不怕死!” 我苦笑的看着三人,你们是不怕死,我怕啊! 他娘的,我爹妈还没找着呢,现在三大本也才刚刚有点线索,我要是就这么死了,以后在地下见到了师傅,我还有什么脸面了?! 最重要的是,老子还没娶妻生子啊! 再说了,这娘们也没什么不好的啊,虽然坏了点,但是长得是真不赖,和她睡一觉绝对舒服! 就算是与虎谋皮,睡完了还会杀了我,但最起码老子爽过了,也算是做一回真男人了! 就算是死,那俺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烟柳姐,你确定能放了……” “那个、那个什么,我弱弱的问一句哈,你看我陪你睡一觉吗?” “嗯?” 我们齐刷刷的看向大壮,好家伙,我刚给自己找好理由,打算做个风流鬼了,怎么这还蹦出来一个抢生意的?! 见我们所有人盯着他,大壮舔了舔嘴唇,腼腆一笑,“嘿嘿,妹子,您看咱这身体,可比张爷壮多了!而且俺有好几个孩子,种子还好,这样,我陪你睡一觉,你放我叔公……” “闭嘴!”烟柳被气得柳眉倒竖,“再多说一句话,老娘现在就让你做不成男人!” 大壮被吓了一跳,捂着裤裆连连后退,我更是一脸的无语。 大壮都什么跟什么啊!啥种子好不好的,人家这是为了找刺激,又不是重金求子,他这简直就是胡闹?! 烟柳转头看向我,上前步步紧逼,“张爷?您老想好了嘛?” 我被逼的连连后退,尴尬的笑着,“那个……我也想问一句哈,姐姐,你到底瞧上我哪点了?为啥非得让我陪你那个呢?” “哪点?”烟柳媚眼如丝的看着我的裤裆,“姐姐我什么样的男人都玩过,但是呀……就没玩过雏儿!” “额……” 我老脸一红,这娘们的眼睛真是绝了,老子是不是雏儿她都能看得出来? 第二百八十一章 谈谈心 烟柳步步紧逼,目光咄咄,在她面前,我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姑娘,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不说,还任人宰割!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只好顺从天意了! 送上嘴的肥肉,不吃都罪过! “行!我陪你那个!不过你得说话算数,放了他们四个,以后的路大家合作!” “一言为定!” 烟柳倒也爽快,见我答应了,痛苦的和我击了个掌,随后就一脸风骚的扑倒在我怀里,左手搭在我的屁股上,右手摸着的我胸口,一路向下…… “张爷,人家现在可就是你的人喽,你可不能让人家失望哦,让是让我不爽咯,我可不敢保证你的这些朋友,能……活着离开这里!” 烟柳猛地一把,攥住了我的小玉梵,疼得我不由咧了咧嘴,“额……好好好!” 烟柳抓着我的小玉梵,“胁迫”着我向帐篷里面走去,但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向沅芷看去。 沅芷红着眼睛,眸光如喷火似的看着我们,薄唇轻启,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却迟迟没能说出口,只能目送着我走进帐篷。 烟柳自顾自的放下帷幔,我则是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又如新婚洞房的小媳妇,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个时候,我是应该主动脱衣服?还是等着她上来霸王硬上弓? 如果太主动了,是不是显得我太那个了?要是不主动,还伺候不好她,光头是不是还会有危险? 嘶!太他妈难了!人生第一次啊!难道真的就要这样送出去? 烟柳拉上帐篷的拉链,帐篷内,也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而烟柳则是顺势侧躺了下来,托着腮帮子,风骚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眸光更是妩媚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咽了咽口水,“那个……我应该干啥?先给你脱衣服,还是先脱我的?” “唔……咯咯咯咯。” 女人掩嘴一笑,似银铃般好听,听得我鼻血膨胀,心里都开始痒痒的了,恨不得让这娘们现在就扑上来,然后给我个粗暴的、痛快的! “张爷,您怎么这么傻呢,真不知道您日后回了京城,还怎么掌管阴阳斋了。” “额……什、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楞楞的追问道。 然而,烟柳却没做解释,而是伸出五根手指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啊~,啊!啊……” 我去,这娘们什么路数? 不是要睡我么?不是要吃童子鸡吗? 怎么现在衣服都不脱,就直接开始鬼叫起来了? 尼玛,这到底是想干啥?把我的火撩起来了,她却玩这一套?毁我清白啊! 明明什么都没干,回头我见了沅芷还怎么解释了?! “你别拦着我,我和她拼了!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小姐小姐小姐,你冷静点,冷静点!” 帐篷外,光头拼命地拉扯着沅芷,“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小姐,你冷静点,不就是睡一觉吗?没什么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回头光头叔给你报仇!” “我等不了了!她太欺负人了!哪有这样的,当着我的面,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沅芷哭哭啼啼。 三癞子也在一旁劝道:“就是嘛,大男人睡一觉没啥吃亏的?以后还是你的男人,吃亏的是那个臭娘们。” “不行,我不管,我和她拼了,她、她下贱了!龌龊!” “…………” 外面吵吵嚷嚷,烟柳则是一边鬼叫着,一边盯着我,“张爷,明白了吧?啊~” 我愣了一下,“明白什么?” “啊~还没看明白嘛,你的好队友呀,啊!二爷和那个老头,啊~他们都把你当傻子耍呢。”烟柳一边鬼叫着,一边给我解释。 我微微一怔,额……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了,光头和三癞子这两个老狐狸,真他妈够绝的了! 刚才还是一副大义凌然,不怕死的样子,让我宁死不从,可现在倒好,竟然说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还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什么的! 好嘛,感情这俩人是吃定了我,会为了他们向烟柳妥协。 之前这么说,也不过是以退为进,趁热打铁的推了我一把罢了! 我.靠!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是狗鸡贼的了!明着暗里算计我! “啊~二爷,我可是帮你看清楚一个人,回头回了京城,您老可得罩着我呀。啊~” “我?我还罩着你?现在我的命都在你手里了。”我鼻子差点都气歪了。 烟柳飞了一个媚眼给我,“可不是要您罩着人家嘛,这次任务弄得稀里糊涂的,啊!您老要是在生人家的气,我以后还活不活了?啊~最起码,你以后也不能找我算账,啊~” 烟柳一边说话,一边鬼叫着,实在是弄的我不爽,不过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可谓是非常大了! 之前烟柳说过,在京城,能压住的光头的只有阴阳斋,那也就是说,在京城的势力,阴阳斋算得上是老大,其次就是光头这伙人。 可现在这娘们不但得罪了光头,还让我罩着,那她这股势力又是什么存在? 而且这家伙刚才还说过,沅福生去见他们家主子的时候,光头都没资格进门,那岂不是说,他这伙人的势力远比光头等人要强大,但却又在阴阳斋之下? 天啊,这京城的势力也太乱了吧? “张爷,好不好嘛,以后回了京城,您可得罩着人家嘛?啊~”烟柳娇嗔道。 弄的我浑身鸡皮疙瘩,“好好好,我、我罩着你,那现在可以了吧?我可以出去了吧?” “着什么急吗嘛?啊~你现在出去怎么和沅大小姐解释,难不成您为了人家,心上人都不要了?” “额……你、你好好说话,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刷——” 不等烟柳说话,帐篷的拉链被沅芷拉开了,她愣愣的看着我们,烟柳则是舔了舔嘴唇,满脸的狐骚,“沅小姐,您急什么嘛,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哦,就是谈谈心,要一起嘛?” 第二百八十二章 原料储备仓 烟柳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有恃无恐的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三癞子和光头则是一愣懵逼的看着我,完全被面前的一幕弄懵逼了。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都别看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就她自己在那浪.叫了。” “真的……什么都没干?”沅芷切切的问道。 我苦笑着,真的什么都没干啊!要是干点什么的话,我还至于穿着衣服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烟柳这娘们现在是真的把我搞蒙了,费了半天劲把我弄进帐篷,就为了鬼叫一通,然后顺便测试一下沅芷对我的感情? 这尼玛的算怎么回事?我还得感谢她? 还有,这婆娘又是提前卸弹夹,又是给我们下药的,甚至是都把枪顶到了光头的脑门上,可现在就这么没事了? 这尼玛倒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此时此刻,我们五个人都是一脸的问号脸,光头索性直奔烟柳走了过去,“你到底什么意思?” “嗯……这个嘛……嘿嘿,天机不可泄露。”烟柳把背包扔给光头,“走吧二爷,该上路了。” “上路?去找毒贩? “不然呢?难不成,你也想和我钻帐篷?” “你到底是什么……”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指挥。”烟柳拍着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即直接无视了光头,“原定计划不变,张爷、沅小姐、二爷,还有我继续深入,傻大个和老头返程,我的人会在路上照顾他们。” 烟柳一双媚眼环视众人,“大家都没有异议吧?”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当然,几乎上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光头。 这一路上,光头才是我们的主心骨,若说有没有异议,那也只能听光头表态了。 可这种时候,光头还能说什么?暗处的狙击手可不是吃素的! 烟柳表面上是和我们商量,可实际上就是在发号施令,我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估计下一秒就是一具尸体了! “好!很好!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想说的,那就收拾东西吧,半个小时后拔营出发!” 光头和三癞子对视一眼,这两个老狐狸倒是能忍,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东西,见此,我和沅芷也都跟着忙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我们两伙人分道扬镳,各自上路。 三癞子身上有伤,又是返程,所以装备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挑拣了一些重要的带上,其他的则是留在原地,至于三癞子,则是只带了四块玉米饼,外加一壶水。 自从和烟柳撕破脸皮后,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了,一路上我们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就只是各自背着装备,闷头前行。 等到再次回到之前的山洞入口,我们几个人这才停了下来。 光头上前一步,把洞口前的我推到一边,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枪械,一边解释道:“洞里蝙蝠太多,这玩意还全都带毒,你们闪开点,我先来几枪,把这些东西吓唬出来。” 说完,光头将子弹上膛就要开枪,然而,一旁的烟柳却笑了起来,“二爷,您老还是省点力气吧,那伙毒贩要是在这里面,我把里面的蝙蝠粪都吃了。” 闻言,我们几人都看了过去,烟柳邪魅一笑,“不用看了,之前我的人进去看过,这里面就是一个原料储备仓,毒贩不在里面。” “你们进去看过?”我追问道。 “不然呢?我比你们可是早来了小半天,这边的情况我可比你们清楚!翻过这个山头,再走半里地,那边就有一个入口,从那里就能进到古墓里面。” 烟柳顿了顿,“之前我让人下去看过,这里貌似是个明朝末年的墓,墓主人好像是个武将,所以规模不是很大,而且里面的东西也早就被那些毒贩搬干净了,现在里面放着的,都是制作毒品的原料。” 见烟柳说的如此详细,我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你也是来查毒贩的了?你是警方的人?” “嗯?张爷您想什么?我倒是想当警察,可就我这样的,警察也不稀罕我呀!” “这话说的不错,警察都是一身正气,哪像你,妖里妖气的,满身的狐骚,哼!”光头不轻不重的补刀,烟柳却是杏眼含春,不置可否的扫了光头一眼。 那种感觉,就像是光头说她骚气,都是在夸她似的…… 我继续追问道:“毒贩不在这里,那他们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烟柳看向远方,“之前你不是说过小胯子山嘛?或许,那边才是他们真正的窝点。” “你不是比我们早来半天吗?难道你们也没查出……” “哎呀,走了一路,累死人家了。”烟柳伸了个懒腰,打断了我。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到底……” “哎,时候不早了,还是尽快上路吧,大家边走边说。” 烟柳显然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不断的岔开话题,这次更是连等我说话都懒得再等了,说完就向前面走去。 其实烟柳避而不答也是在算正常,毕竟这一路上人家都在隐藏身份,如果就让我这么容易问出了来,反倒就危险了! 烟柳对于自己的身份虽然避而不谈,但是对于这几日他们得到的线索却不吝啬,路上的时候,也和我们说了一下他们这伙人的近几日经历。 原来早在我们进山之前,烟柳这伙人就已经提前半天进来了,至于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绕开警方封路的,烟柳没说。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伙人入山之后,就被山里的风水阵给挡住了,他们这些人为了避免出现伤亡,也只好退了出来,驻扎在村子附近,等待我们这些人进山。 我们一行人进山后,他们这些人便在后面一路尾随,而我们在三癞子这个活地图的带领下,一路上自然是出奇的顺利,他们这些人也乐得自在,默默的跟在后面,让我们这些傻子给他们开路。 直到妖鲽出现后,一切才发生了转变…… 第二百八十三章 烟柳的人 烟柳这些人跟在我们后面,让我们去给他们开路,本来还挺开心的,毕竟这条路上还是三癞子摸索出来的,别说是风水阵了,就连大型的猛兽都没有,可谓是十分安全。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看似风平浪静的一条路,竟然隐藏了最大的危险,那就是妖鲽! 丁博士一泡尿,误打误撞把妖鲽放了出来。 深夜,我们这些人被妖鲽追的东跑西窜,到最后要是光头当机立断,一个人引开妖鲽,估计大家早就团灭了。 当然,尽管光头甩开了妖鲽,活着逃了出去,可他们这群人却倒霉了。 烟柳等人不但被妖鲽追的到处跑,甚至还有一小撮人,葬身妖鲽腹中,大部分的装备,丢的丢,坏的坏,可谓是损失惨重。 等到他们甩开妖鲽后,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烟柳……把我们跟丢了! 听完烟柳所说的跟丢时间,我和光头不由苦笑,当时我们正是进入了小鬼子基地,在里面也可谓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相比较来说,烟柳这些人还算幸运的,只是被妖鲽追罢了,我们在基地里面可是被应声虫耍的团团转,之后又遇到了濥雷这种东西! 最后兜兜转转,妖鲽那东西也把我们堵在了基地里面,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让应声虫和妖鲽撕.逼,估计我们也早就凉凉了。 我们在基地里面玩命,烟柳等人也没闲着。 他们被妖鲽冲散后,大部分虽然死伤惨重,可活着的人却被逼近了大山之中,期间还经历过几次风水阵,一时间也被弄得十分狼狈。 而等到他们摆脱风水阵,也彻底甩掉妖鲽之后,则是完全迷失在大山深处。 迷失了之前的路线,还没有我们这些人在前面引路,烟柳等人接下来的路程,就完全处于两眼一抹黑的状态,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山林里面到处乱撞。 如此,烟柳等人在山里兜兜转转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最终重新规划路线,向戊己土方向的一座小山包为目标开始前进。 烟柳等人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找到一个高点,在借助他们队伍里面的设备,确定坐标和位置,然后重新确定之前的路线。 可让烟柳等人意外的是,他们队伍当中的一人,在用望眼镜查看附近地形时,竟意外的发现了炊烟的痕迹。 这一发现,倒是让烟柳的人颇为兴奋,因为他们进山之前,也曾对附近的山形地脉有过勘察,结果也和我们一样,并未发现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所以,当他们看到炊烟后,便立刻理所应当的,认定为炊烟是我们在生火,并开始按照当时的坐标前进。 然而,当他们赶到那个坐标时,却意外的发现了关耳村这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当时的烟柳等人,在经历过种种危险后,早已是筋疲力尽,看到村子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 可就在他们打算进村之时,却意外的看到光头和三癞子走了出来,而且从二人的谈话得知了我们当时的情况,以及关耳村的来历,还有小鬼子基地的事情。 特别是烟柳听到我中毒昏迷,迟迟未曾苏醒后,他们原本进村补给的打算,也暂时搁置了。 但为什么要搁置,烟柳却没有提到,只说是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之后的事情就更简单了,他们趁着黑天,派人多次混进村子里面偷取物资,实在没有的,就去基地里面找。 而就在我们出发的前一天,烟柳的人还听到了族长和六叔,在谈论小胯子山的事情,并从二人谈话时所说的,从村子里面到小胯子山的时间,计算出了小胯子山的位置。 如此,这次烟柳等人没有跟在我们后面,而是抢先一步,正正好好提前了一整天,前往小胯子山。 一切,都和我们所遭遇的一样,前面的路都是出奇的顺利,可偏偏晚上他们在山洞附近安营扎寨之时,却遭遇到了怪物的袭击。 而且除了怪物以外,还有那些毒贩的火力压制。 但好在烟柳等人都是久经沙场之人,而且装备也十分精良,对付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毒贩还是绰绰有余。 半个多小时后,尽凭火力压制,烟柳等人就把毒贩逼了回去,但是怪物的变态却是最大的麻烦,导致他们队伍里面多人死于怪物之手,但好在他们中有人及时发现,跳进河水里面可以躲避怪物袭击,这才没被团灭。 如此,烟柳一行人在水里泡了一晚上后,这才躲过了怪物的袭击。 天亮后,烟柳为了找到消灭怪物的方法,只好带人进入山洞,并在里面发现了毒贩的原料储备仓,但可惜的是,烟柳也没能找到完全消灭怪物的方法。 怪物不能消灭,烟柳等人也不敢继续向前,毕竟这东西速度快的惊人,要万一这东西杀个措手不及,还来不及跳进水里,就随时会有人员伤亡的风险。 所以,几人商量一番后,还是决定让我们来带路,但他们又怕我们被怪物团灭,所以只好让烟柳出来通风报信,趁机混进我们的队伍,并打算在关键时候,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至于荒野求生主播的身份,则是烟柳在进入山洞后,看到那些设备后临时编造的。 据烟柳所说,那些设备确实是媒体团队的,不过他们却不是最近几天进来的,而是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进到山里面了,只不过这些人有点倒霉,刚一到这里,就碰到了毒贩放在山洞里面的怪物。 而烟柳之所以能把谎话说得这么完美,则是因为她在那堆摄影设备里面,找到了他们那伙人的工作证件,以及一些相关资料。 所以烟柳才会决定,利用那几个人的身份接近我们。 而在我们到达这一片之后,毒贩除了放出怪物以外,确实是还搞过几次小规模的袭击,不过这些人也都被烟柳埋伏在附近的人给收拾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就在毒贩附近,可毒贩却迟迟没有袭击我们的原因。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石三鸟 听完烟柳说的,我忍不住暗暗佩服这个女人! 她这手段着实是高明的很啊!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在明,毒贩在暗,可烟柳等人却略施小计,把我们推到前面,让我们为诱饵引出毒贩,而他们的人则是继续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如此一来,我们这些人看似是在明处,毒贩是在暗处,可实际上却是,我们这些人和毒贩都摆到了明处上,真正处于暗处的,只有烟柳等人! 如此手段不可谓不毒啊!简直就是一石三鸟! 我们作为目标吸引毒贩,他们不但可以捕捉到毒贩的线索,还能暗中牵制住毒贩,最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他们这伙人足以保存实力,减少接下来的伤亡。 嘶!这女人还真如光头所说的,不简单啊!城府极深! 仅仅一个人,就把我们和毒贩耍的团团转! 烟柳似乎是说的累了,接过水壶灌了一口,我忍不住问道:“这些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决定的?” 闻言,烟柳身子顿了顿,侧目看向我,笑吟吟道:“张爷,你这是在套我的话?” “套、套你的话?没有啊,我就是有点好奇,轻松一个决定,就能扭转局势,这份谋略倒是让我挺很好奇的,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人……” “哎,不用绕弯子了,不就是想套我话嘛。”烟柳盖上水壶盖子,得意地看向我,“没错,我们此次行动的牵头人,就是我!所有的决策都是我来决定的。” “额……” 我瞬间愕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就是问是谁想出这个办法的,怎么就变成问谁是老大了? 额,也不对,貌似决策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老大再做吧?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不是尴了个大尬吗?我本来也没打算套她话的,只是想问是谁想出这个办法的,这……还误打误撞问出一条信息来。 身后地光头叼着一根草,瞄了一眼烟柳,“胆子不小嘛?这个时候还敢承认你是牵头人,难道就不怕老子那你做肉票?” “随便喽。”烟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挑衅道:“这附近都是我的人,你们稍有一点动作,我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呵,那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你的人快,还是老子下手快!”说话间,光头不动声色的快走了几步,几乎于烟柳尽差半臂的距离。 然而,烟柳却一点都不慌,反倒还十分淡定的挑逗着光头,“二爷这是想试试喽?可惜呀,小妹我不喜欢老男人,那东西又软又没力气,要是张爷这种,我倒是乐意奉陪。” “额……那什么,你俩聊你俩的,能不能别带上我?” 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烟柳这婆娘什么都敢说,开起车来简直都能飞起来了,现在一听她说这些我都头疼。 烟柳抛给我一个媚眼,不怀好意地笑着,“二爷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试一下,我敢保证,三秒钟不到,您就得怂!” “哼——” 光头冷哼一声,便也没在和女人继续斗嘴皮子,因为我们都清楚,在这个女人面前,我们嘴上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 “烟柳,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虽然明知道这女人不会告诉我,但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果然,烟柳好笑的看着我,“张爷,依照您老在京城的权势,只要回京之后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又何必为难我这个干活的人呢? “额……嘿嘿。” 我悻悻一笑,如果我真的是京城阴阳斋老板的话,那我也没必要问了,可问题是,我不是那个人啊! 再且,真如这家伙说得这么简单,回京城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走了一阵,我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听烟柳刚才所说的,他们这伙人进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伙毒贩吗?不然又何必大费周章,用尽手段呢? 可既然他们是为了那伙毒贩,又为什么不敢暴露身份,甚至是还那我们趟雷? 难不成烟柳等人还另有企图,不只是为了调查毒贩这么简单? 整件事情,我越想越觉得乱,烟柳等人的目的和身份,也仿佛是一团乱麻,让人看不透,猜不出。 最让我头疼的,还是这婆娘的鸡贼,心眼实在是太多了,想问出点什么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唯一值得让我欣慰的就是,目前我们这些人对于这婆娘来说,还算是有点利用价值,最起码,我们对于毒贩来说,还是一个很好的诱饵,而且只要有我们在前面趟雷,他的人就可以保证足够的安全。 所以,短时间来看,这婆娘还威胁不到我们的安全,这一点还是可以放心的。 时过正午,越往前走,前面的路就越是不好走,不像之前似的,没有成片的树木,只是草丛。 相反,再往前路,不但有了成片的树木,就连草丛也远比之前茂盛,而且没有树木的草丛,甚至是都能没过我们。 再加上这边山脉相连,一处接着一处的山峰,大大小小连成一片,脚下的路也变不得好走了,就连原本宽阔的河道,也变越发狭窄泥泞,甚至是有些地方狭窄到了无法踩上去,我们迫不得已,只好绕远路,翻着山头前行。 一时间,我们几人的行进速度,也应是被拖慢了一半。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我们几个人在翻山越岭的时候,我曾在三山之间发现一处小型的地脉灵穴,按照风水布局来看,也算得上是中等的宝地。 于是,我以罗盘定位,竟还真的找到了一处古墓,不过古墓入口已经打开了,四周还设有现代的捕兽陷阱,想必也是那些毒贩所为。 我本来是想进去看看的,不过仔细想了想就放弃了。 这里虽然有古墓的存在,但按照风水布局来看,这里就算是有古墓也不会太大,根本就不足以给那些毒贩提供生产毒品所用的空间。 所以,为了不浪费时间,我们几人便也没在这里多做停留,而烟柳则是撕下一块衣角,绑在附近的树干上,说是她的人看到后,会留下几个人进去查看。 第二百八十五章 陷阱 烟柳说,只要她在这里绑上布条,她的人看到后,就会留下几个人进古墓里面查看,这倒是让我有点好奇了。 之前烟柳说过,他们为了完成任务,曾抢在我们前面进入大山,可结果却是被这里的风水阵搞得狼狈不堪,甚至是还有人因此凉凉,重伤的人也不在少数。 没办法,他们为了减少伤亡,只好等待我们进山,之后一路跟在我们后面。 可等到妖鲽出现后,烟柳等人不但跟丢了我们,还和妖鲽相遇,因此,这一波下来,他们这些人又是死伤惨重。 在之后,这些人虽然甩开了妖鲽,并再次经历过几番风水阵后,终于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关耳村,可他们为了抢在我们面前,只好再次连夜出发,赶往下侉子山。 在这里遇到怪物后,又是一波死伤,几次下来,他们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还能分得出人手进古墓查看? 我的天啊,他们这到底是带了多少人啊?竟然能撑到现在? “烟柳,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明知道没有结果,但我还是耐不住好奇,不由开口问道。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烟柳这次竟然直接回答我了,“不多,一共十支小队,每队成员十个人,算上队长和我在内,一共一百一十二个人。” “我、我的天啊!他们竟然、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光头。 一百多号人?就算是后方警力支援,貌似也就这些人数吧?他们竟然派了这么多人进山?我没听错吧? “妈的!真他妈晦气!”光头阴沉着脸,冷声啐道:“哈tui!早知道你们带了这么多人,我们还不如直接把那些特警带进来了,现在好了?计划都他妈被你们打乱了!” 起初,我们之所以没带警方进来,就是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我们三个人和丁博士进来打前锋,而原定计划就是我们找到制毒工厂后发射信号弹,之后再由警方的人赶来支援。 现在倒好,烟柳这群人横插一杠子,不但没绕开那些风水阵不说,还在风水阵里面横冲直撞! 要知道,高明的风水师布阵,都会具有警示作用,只要有人闯阵,千里之外的护阵人就会收到消息。 可偏偏烟柳等人却不懂规矩,乱闯一阵,如此看来,那些毒贩应该早就知道我们进山了! 最可笑的还是我们三个人,还天真的以为我们计划的天衣无缝!可结果确实被那群毒贩耍的团团转! 除此之外,还有烟柳他们这些黄雀,竟也把我们当成了傻小子,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我越想越郁闷,这算怎么回事呢?感情到头来所有人都是明眼人,就我们是啥子,被人当猴耍?还不知不觉给烟柳等人趟雷! “额……不对呀。”沅芷掰着手指嘟囔着,“你们一共十支小队,每支队伍十个人,算上队长是十一个人,那应该是一百一十一人个人呀,怎么回事一百一十二个人呢?” 我一头的黑线,小女孩就是不一样,关注点都这么清奇。 我们都在关注事件本身的问题,她竟然还有心情在那里计算对方人数是对是错? “唉,小姐啊!你理解错了,这娘们刚才都说了,算上各队队长和她,是一共这些人数,那也就是说,这娘们压根就不是什么队长,或者说,她本人不直接领导队员,而是领导每队的队长!” “宾狗!”烟柳弹了个响指,风骚的给光头抛了个媚眼,“不愧是二爷,我就多说了一句话,您老就能猜到这些。” 光头不屑的嗤鼻一笑,烟柳却颇为自豪的挺了挺胸脯,上前一步,将手臂搭在光头的肩膀上,“没错,我就是本次行动的总指挥,由我亲自带队,和亲自指挥十位队长的全面行动!” “有病!”光头耸了耸肩,推开女人后,就黑着脸,径直向前走去,“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骄傲的?具体是什么任务,都没脸说出口,还在这跟个傻子似的瞎激动,真是有病!” “呦,二爷,您别激人家嘛,我可是个女人家,要是把人家激出火花来,您可得给人家灭火哦?” “老子他妈给你踹河里去!”光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女人。 烟柳故作害怕,看着脚下的河水,风骚的拍着胸脯,“哎呦呦,吓死人家了呢,人家好怕怕的说,这么高的山脉,二爷您还把忍心把我踹下去,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嘶——呼!”光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再买弄你的风骚,今天就算是死,老子也绝对拉上你当垫背的!” “切。”烟柳妖娆的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给光头面子。 我怕这两个人真的在吵起来,来个当场撕.逼,连忙追上光头,岔开话题,“头儿哥,你看看地图,我们还得走多远?” 光头看了一眼眼前,不过我们此时正处于山脉当中,放眼望去,出了连片的郁郁青青的山脉,就是脚下的河水,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按照地图来看,走过这片就差不多……别动!都别动!” 光头话说一半,突然暴喝一声,整个人都随之僵在原地,战战兢兢的看向脚下。 我一脸的蒙蔽,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你、你看到毒贩……” “嘘!别过来,我踩到陷阱了!” 闻言,我们几个人都顿时神色一变,大壮之前说过,抗战晚期的时候山里有过游击队,而且那时候游击队装备差,只能借助地形,四处布置陷阱围杀小鬼子。 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山里依旧还存在不少的陷阱,之前我们再来的路上,大壮还带我们去看过几个。 之前何大壮分开的时候,大壮还嘱咐我们一定要小心脚下,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 “张爷,调整呼吸,脚掌着地,尽量减缓速度和身体重量,你先退出去,其他人退后一米。” “那你……” “不用管我,你先退出去,我死不了!”光头神色冷峻,完全不容辩驳。 我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按照光头吩咐的,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一点一点的倒退着往回走。 第二百八十六章 掉进陷阱 我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往后退步,每走一步,脚下就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种陷阱我之前见过,无非是挖了个大坑,上面盖上一层蒲草,然后再撒上一层薄土,只要人走上去,就会掉进陷坑里面。 以前这种陷坑都是为了抓捕野兽的捕兽坑,野兽掉进去之后就无法再上来了,然后兽猎人再在陷坑上面投石,砸死野兽。 但随着古代的变动,连年的战乱,这种陷坑也就多了几分其他的用途。 就向大壮说的,游击队以此来捕杀小鬼子,所以陷坑里面就多了其他的危险,比如木桩、尖刀等。 人只要掉下去,就算是有绳子都别想再上来,十个得有九个,被里面的利器刺的肠穿肚烂,剩下的一个,不死也得残疾,根本就别想再上来。 以前我师傅把这种陷坑称为绝户坑,因为掉下去的人必死无疑! 光头神色冷峻,我也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们现在踩上去,之所以没事,就是因为陷坑存在的时间太多,附近杂草丛生,无形之中给陷阱多了几分支撑。 再且,这陷坑毕竟是游击队留下来的,他们要想坑杀小鬼子,也绝对不只是一两个人这么简单。 所以,陷坑里面除了蒲草和薄土加固以外,应该还有一些细小的干树枝以作加固,这样一来,就能加固陷阱的受力度,等到踩上去的人多,小鬼子才会折断树枝掉下去, 而我现在担心的是,虽然只有我和光头踩了上去,但这陷坑存在的年头太多了,就算是有杂草加固,可地下细树枝也肯定快烂没了,根本就不足以支撑我们两个人的重量啊! “咔——” 我脚下突然响起一声干树枝折断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冷汗也随之留了下来!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陷坑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里面竟真是干树枝铺成的! “绳子!快!快把绳子给我!”烟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催促着沅芷,让她把背包里面的绳子拿出来。 光头冷眼扫过,低声斥道:“你给我安静点!一边去找东西,别在这吓唬张爷!” “张爷,不要紧张,放慢呼吸,减轻步伐。”光头看向我,语气柔和的安慰道,不过也不能难看出,他心里的紧张! 毕竟,光头才是站在最危险的地方,不像我,我只是踩到边缘罢了! 不过饶是这种情况下,光头还能如此安慰我,着实是让我佩服,我点了点头,一点一点的往后挪动着。 一步、两步、三步…… 似乎每一步,都在扣紧我的心弦,也似乎是每一步,都是我的最后一步,我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这短短的几步,也仿佛是走了半个世纪似的,特别是听到脚下“莎莎”的声响,以及泥土滑落时的声音,我更是被吓的冷汗直冒,背脊生风! 好在老天这次没有和我开玩笑,片刻后,我走出来陷坑的边缘,不过我整个人就仿佛是劫后重生似的,一屁股栽倒在地上,拼命地擦着冷汗,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短短的几分钟,真的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这真的是我自打出生以来,经历过最漫长、最难捱的几分钟! 烟柳还算够意思,看我被吓成这样,倒是没笑话我,反倒还递过水壶,让我喝口水冷静冷静。 我拧开壶盖,胡乱的灌了一口,就看向光头,“头儿哥,快,到你了,快过来!” 光头看我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盯着脚下,缓缓的转过身,然后一点一点的往回挪动着。 看着光头缓慢的步伐,我的这颗心也随之再次提了起来!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比我刚才亲自走过来时还要难受,明知道光头有危险,可我们却不敢有多动作,只能屏气凝神的眼巴巴看着 终于,烟柳把绳子翻了出来,猛地甩了过去,“二爷,把这东西系在腰上。” 光头似乎是也在等烟柳的绳子,看她甩了过来,光头连忙一把接住绳子头,随后竟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光头小心翼翼的把绳索绑在腰上,见此,我也连忙凑了过去,拿起绳子另一段,“烟柳,来,这头绑在我身上。” 烟柳看了我一眼,随即竟然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来。 我有点懵逼,“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这是瞧不起我?” 烟柳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抽回我手里的绳子,顺势在其腰上一拉一拽,打了个拴马扣。 我顿时一愣,“不带这样的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也比你一个女人有力气吧?快给我,要万一有点意外,在把你给带下去了。” 烟柳抿嘴一笑,“张爷,您老还是一边呆着去吧。” 我脸上一阵滚烫,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嘲笑了? 别的不说,光头这大体格子,少说也得有一百四五十斤吧?烟柳这女人最多也就一百斤,如果真出点意外,她这小身板妥妥的得带下去啊! 不像我,我好歹还一百二十斤上下呢! 可饶是如此,我还是被一个女人给嘲讽了? 尼玛!我发誓,回头从这里离开了,我必须得抓紧锻炼,不然一个女人都敢把我看扁了! 光头那边已经把绳子栓好了,随后就开始继续向这边挪动。 然而,就在光头快到边缘时,他脚下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瞬间就把我们几个人吓得神经一绷,豆大的汗珠随之滑落,光头更是脸色铁青,紧紧地盯着脚下,身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片刻后,确定脚下在没有动静后,光头这才放大胆子,小心翼翼的迈步一步,可就在这时,他刚才踩过的地方,竟“噗”的一声,弹出一道灰尘。 紧接着,一根小母手指大小的干树枝,在地上竖了起来! “坏了!” 烟柳神色一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们所有人也都愣住了,这下面的树枝绝对是被踩断! 就在我们愣神的功夫,地面突然响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了,“啪啪啪啪”炸响不断,无数条腐烂的树枝,几乎是扎眼间在地上竖了起来,溅起一阵灰尘! 看到这一幕,我们所有人都傻眼了,光头更是神色一变,猛地飞身像我们这边扑了过来,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光头脚下开始开裂并下沉,光头整个人也开始飞快下坠! 第二百八十七章 深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是把我们吓了一跳,等我反应过来去拉绳子的时候,就只见烟柳一脚在前,一脚在后,稳稳的扎了一个马步,前脚死死的踩着绳子,双手拼力向上拉扯着! 光头整个人,就这么被烟柳吊在半空之中! 我一时间看的愣了,光头这可一百四十多斤的大体格子,竟然就这么被烟柳一个人给拉住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烟柳这个娘们看起来,就是那种风尘女人,可就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问心自问,如果此时的烟柳是我,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甚至还有可能被光头掉下瞬间的惯性力量,直接给拖拽下去! 这女人……我终究还是小瞧了! “还愣着干啥?!过来救人啊!”烟柳咬着牙,低声呵斥着。 我和沅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七手八脚的上前跟着拉绳子。 不多时,光头拽着绳子,蹬着四周墙壁,一点一点爬了上来。 这一切说是简单,但等到光头上来,我们几个人早已累的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后怕。 等到我们休息过来了,回头再看脚下的深渊,每个人也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脚下的深渊,明显不是陷阱这么简单,手电光照射下去,压根就不看不到底儿,光头捡起一块石头扔下去,甚至都没有回声。 最重要的是,深渊四周的岩壁,也明显有过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这里根本就不是陷阱这么简单的! 不然根本没必要挖的这么深,更别说在山岩上开凿这么大的深渊了。 “张爷,您老上上眼,这会不会又是什么古墓的入口?”烟柳扔给我水壶,笑着说道。 我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接过来喝了一个,“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专业盗墓的?” “咦?张爷,话不能这么说呀,你们阴阳斋不就是做这个生意起来的嘛?难道您还能连这个都不懂?” “嘶……额!” 我一时噎语,差点就忘了,我现在是京城阴阳斋的老板,人家可是正宗的倒斗行家,这种事情岂能不懂? “这个……” “张爷,您老也别藏着掖着了,小刀拉屁股,咱们给这些小辈开开眼,您老也露一手!”光头趁机在一旁打圆场,给我找台阶。 我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在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凑到深坑旁看了看。 然而,我这点野外知识明显不够用,看了半天,除了一片漆黑以外,压根什么都看不到,至于这深渊的具体作用,就更不用说了。 “我听说,南方那天有天坑啥的,好像是啥地貌的……” “唉,小姐!那个叫喀斯特地貌,是指发育在碳酸盐岩地区的一种周壁俊俏,深度和口径啥的,可以达到数百米的喀斯特负地形,底部与地下河相连接。”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记得上课的时候地理老师说过。” 光头一脸的苦笑,忍不住低声嘟囔着,“唉,小姐啊,真不知道你这大学是怎么考上去的,这种重要考点都记不住。” “额……嘿嘿,我最开始不是攻读理科嘛,这不今年才转文科嘛。” 沅芷俏脸一红,光头摇头苦笑,“不用想了,这不可能是喀斯特地貌,首先,这个坑洞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直径的话……也就是十米左右,根本不可能是那种天坑,其次……” “其次,下面没有水声,而且还没有风流出,所以这里也不可能有地下河,自然,从地理的角度来判断,这里完全不属于喀斯特地貌。”烟柳在一旁笑吟吟的补充道。 我闻言看了过去,光头则是冷笑着,“看不出来嘛,你这娘们懂的还不少。” “哼,承蒙二爷谬赞了。”烟柳浮皮潦草的拱了拱手。 光头也没再废话,而是继续研究身后的坑洞。 光头在坑洞周围,扣出半截胳膊粗的朽木,在手里颠了颠,“看来这地方是有人故意隐藏了,要是陷阱的话,也不会用这么粗的木头设险。” 光头把木头扔给我,“张爷,上上眼,能看出这木头是什么年头的吗?” “这……” 我一头的黑线,这不是扯淡吗? 凭一截腐烂的木头判断出具体年代,这尼玛……要是没有具体仪器,估计就连专业的考古人员都看不出来吧? 但问题是,烟柳这娘们还在背后盯着呢,我要说自己看不出来,是不是有点丢人了? “这个……暂时还看不出来,我还是先看看附近风水吧。” 我把罗盘拿了出来,以深坑为心,绕其四周方位流动,阴阳走向,最后在分定出十方风水脉络。 不过越看,我就越是奇怪,光头见我神色不对,连忙凑了上来,“咋了?这地方有啥不对的?” “不对,太不对了!”我指着手里的罗盘,“你看,勾陈、四星、左顾、凶煞,黑煞神……” “唉,你还是说人话吧,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你就告诉我,这地方到底是干啥的?”光头不耐烦地打断了我,同时递了根烟过来,帮我点燃。 我抽了几口,顺便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点来说,黑煞神和凶煞所在之地,这就算是好的风水,也不适合做阳宅和阴宅,但是却非常适合做祭台。” “祭台?”烟柳凑了过来,看了看山顶,“祭台这东西,一般不是建在高的地方么,谁会把这东西放在地下面?”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按照风水布局来看,这里最适合建祭台,也只适合做祭台,可谁会把祭台放在地下面?” “那个……我想说两句。”沅芷怯怯的说道,我们几人看了过去,沅芷怯怯道:“我之前看过一个关于盗墓的帖子,是个大佬分享的,他说是在古代有一个种族,他们常年居住在地下,所以就把所有的建筑都建在山洞里面,祭台啊什么的,也都是在地下,而且这个种族坚信,越是靠近地下,就越是接近神灵。” 沅芷顿了顿,“结果这个种族为了更接近神灵,就把建筑建的更深,并且大肆修建各类建筑,以至于他们挖出了地心的岩浆,破坏了山脉,最后也都被地震活埋在了地下,导致全族覆灭。” 第二百八十八章 水游族 沅芷说的这个住在地下的民族,我个人感觉纯粹是网友们扯淡。 因为关于古时各个民族的起源和发展,小时候师傅都带我看过这类的书,所以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而从古至今,喜欢居住在山洞里面的,无非是苗疆地区的少数苗人,他们在古时候为了躲避战乱,不得已才跑到山上,住到山洞里面。 而且这些住在山洞里面的苗人,到现在还有,前些年我还看过新闻报道,据说还有七十多口人不愿搬出来。 除了苗人以外,那就是陕西的窑洞,这个也算是住在地下,不过人家那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以及地形地貌等原因,才会在地下建房,至于我们这里出现陕西窑洞就完全扯淡了。 除此之外,古时候也确实是有过一些在地下生活的民族,不过这些民族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那就是生逢乱世,为了躲避战乱,不得已才隐居到山洞里面,或者是顺着山石之间的岩壁,藏到地下空间生活。 但这类的民族也不会在地下久居,待等天下安定之后,这些人便会重回地面上,与所有人一样,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自然,就不可能存在大肆建筑,破坏山脉等事情了,至于挖到岩浆什么的,这更是无稽之谈! 但若是说这些人死于地震,或者是一些自然灾害,还是常有的事情。 我记得书里以前就说过,在魏晋南北朝的时候,五胡铁骑踏北国,导致北方汉人生不如死,民不聊生! 万般无奈之下,部分汉人便隐姓埋名,藏匿到深山当中,并在山里找到一处地下空间,沿着地下水建造房屋,从此生活了下来。 而这些汉人为了不让子孙们忘本,便取名为水游族,因为“水游”二字的谐音就是“水又”,而“水又”二字合起来便是一个“汉”字,以此来警醒后人。 在地下生活,没有光合作用,也肯定种不出农作物的,所以水游族虽然生活在地下,但是具体的农作物,以及日常的所需,还是会回到地面,也就是说,水游族并不是完全在地下生活。 水游族由魏晋南北朝时期开始,期间历经八代人,直到盛唐时期,才被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不过那个时候的水游族,早已经习惯了地下生活,也并不愿再回到地面。 待等到武周时期,也就是武则天当政的时候,此地发生了小规模的地震,之后又是连日的暴雨,导致河水暴涨,倒灌进了山洞里面,水游族这才彻底消失在人类的视野当中。 话题扯的有的远,不过我想说的是,沅芷所说的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第一,我们这边是北方,不可能出现南方的那种苗人。 第二,就算是古时候有人躲避战乱,在地下生活过,可他们又是以什么为生的? 深渊下面没有水声,就自然没有地下河,难不成他们还会天天上来取河水?而且这附近也没有任何农作物的痕迹。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个洞口是完全直上直下的! 如此一来,这里就不可能给人生活用,难不成以前的人每天都在这里拴着绳子,把自己调上来,在送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有在地上生活的必要了。 沅芷听我的解释,竟还有些不甘心,“那、那或许这下面还有其他出口呢?他们不从这里进出呗?” “唉,不可能,既然有其他的出口,又为什么在这里弄个大坑出来?全景天窗?接近自然?” “额……好吧。”沅芷被我说的无话可说。 我看了看下面,思索道:“这地方到底是干啥的,现在我也弄不明白,不过煞气这么重,应该也不是啥好地方,大家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下去看看,会有危险吗?”烟柳不知从哪拿了一支烟,点着后,叼着烟卷问道。 我想了想,“不好说,如果当初建造这个地方的人懂风水的话,那下面肯定是一个祭台,而如果是祭台,也肯定有危险,毕竟祭祀的地方,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靠近的。” “如果那个人不懂风水呢?” “不懂风水的话……那就不好说了,鬼知道对方会建造什么?”我好笑道。 烟柳站起身,拍了屁股上的土,凑上前盯着下面迟迟不语。 见此,我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该不会是想下去吧?” 烟柳没说话,而是绕着深坑开始转圈,一双美目则是紧紧的盯着深渊。 光头也在地上站了起来,“别看了,出发吧,先办正事要紧,你要是为了财,回头办完事了,随你怎么弄。” 闻言,烟柳抬头看了一眼光头,嘴角竟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来。 我皱了皱眉,盯着二人也差不多明白光头的意思了! 难不成,烟柳他们这伙人是盗墓贼?说是在找毒贩,可实际上他们的任务却是进山摸宝? 我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要不然他们这伙人凭什么冒着危险,跑到深山里面,而且每个人还都是荷枪实弹的? 嘶!如此说来,这些人也不是啥好人啊?和那些毒贩一样,都是些亡命之徒! 唯一的区别就是,毒贩干的事缺德事,坑害同胞,毁人无数! 但烟柳这些人却是发着死人财,拿着老祖宗做买卖! 现在我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烟柳会给我这个“阴阳斋老板”的面子了! 之前烟柳说过,如今华夏,要说起做地下买卖的,阴阳斋老板才是这行的龙头老大,而烟柳等人既然是盗墓贼,也肯定会给我这个“老大”的面子。 我正想着事情,烟柳忽然开头看向我,“张爷,你说这破地方,咋这么多古墓呢?又不是啥古都,也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为啥会有这么多人往这里埋呢?” 我哑然一笑,“你想多了,古代人墓葬讲究的是天人合一,福荫子孙,说白了就是风水,好的风水不但可以福荫子孙,就连死人都能羽化登仙,所以并不是哪里是古都,就往哪里埋。” 我站起身,环视四周山脉,“此处风水可谓是世间少有,乃是罕见的天行局,葬在这里,往小了说,那是富甲一方,位极人臣,往大了说,后辈儿孙还有可能和皇帝平分天下!” “古往今来,咱们这块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奇人异士,风水大家更不在少数,就连我这种二半吊子,都能看出这是天行局,你觉得那些风水大师会看不出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道谢 烟柳撇了撇嘴,“哼,真是想不到,这深山老林里面,竟然会藏着这么好的风水局?” “大姐?你没病吧?大多数的好风水,都在深山里面,特别是那些龙脉,不是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藏在人类难以到达之地,不然为什么这么多的皇帝,都在世世代代在追寻龙脉?不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不好找吗?” 烟柳看了我一眼,“算你说的在理。” 我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做算我说的在理啊?如果风水灵脉遍地都是,或者是随处可见,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当皇帝,世上再无疾苦人? “上路!” 光头阴沉着脸,扫了一眼烟柳,随后拿起背包就要走,沅芷立刻紧随其后。 见此,我迟疑了一下,“大姐,咱们……走吧?” “嗯?问我干什么?要走就走呗?”烟柳也随之拿起背包。 我稍稍的松了口气,还好,我还以为这娘们想下去看看呢,既然她不盗墓那就好说了。 自打进入山里之后,已经严重偏离了我们所预想行动轨迹,现在我是真的不想在横生枝节了。 再且,烟柳这帮家伙是盗墓贼,但我们不是啊! 现在特警什么的还在后面等着呢,如果烟柳要是下去盗墓的话,搞不好还得把我牵连上。 他们不怕警察,可我怕啊! 为了沅芷的事情,阴阳斋付之一炬,虽然沅芷答应给我重建阴阳斋,但什么时候能建好,那还是个未知数呢。 办完了事情,过几天离开了山里,回去之后我干什么都不知道呢。 现在要是在惹上官司,让警察查到阴阳斋下面的暗室,我就算是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啊! 见烟柳不在深究深渊的时候,我暗暗庆幸,不过还等我喘口气呢,这娘们就开始撕衣服。 然后和之前一样,将衣服系在树枝上插在地上! 我不由一阵头疼,“烟柳,你……你这衣服在撕就没了。” “嗯?咯咯咯,没了正好,让张爷看个够,给您养养眼!”烟柳抚摸着自己的胸前,放荡的大笑着。 我面上尴尬,刚才我本想劝她不要下去的,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之前这娘们留下布条,让后面的人进古墓查看,那是因为古墓入口处,有毒贩活动过的痕迹,我们担心是毒贩储存原料的地方。 所以,烟柳留下布条,我们这才没有多想。 可现在看来,这婆娘之前哪是为了查毒贩啊,分明是为了下去摸宝啊! 罢了,好良言劝不醒该死的鬼,这娘们既然是盗墓贼,又是为了摸宝而来,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了。 免得说得多了,再把这娘们逼急了,先送我去领盒饭。 我们几个人背上东西,继续前行。 有过一次吃亏的经历,我们现在也谨慎了不少。 光头用绳子把我们拴在一起,每个人之间间距一米半,之后人手一根探路棍。 走了一段距离后,光头不动声色的向最后面的烟柳靠近,随后递了一支烟给她,并亲自给她点燃。 光头抽了口咽,“刚才……多谢了!” 烟柳微微一怔,随后便伸出手,一脸风骚的摸了摸光头的胸肌,“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了吧?还是我听岔了?我可听人说,二爷从不轻易和人道谢的,道了谢的,那都是看得上的兄弟,啧啧啧,这么大的面子,我可担待不起!” 光头扑哧一笑,“言重了,我光头做人还不至于那么死板,救命的恩情,值得这一声谢。” “呦呦呦?那妹子我可担着了?” 光头笑呵呵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烟柳见此,立刻眉飞色舞的娇笑着,“好!这声谢,妹子我担着!不过……二爷您这是打算跟妹子做兄弟了喽?” “你说呢?”光头吐了口烟。 烟柳微微一怔, “嗯……哈哈哈,好好好,那咱们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日后回了京城,您老可不能找妹子麻烦。” “你认为我有这个本事吗?”光头伸出手,做了个一枪爆头的动作。 烟柳谄媚的笑着,“哎呦呦,您看看,堂堂的二爷,不带这么记仇的呀?小妹我之前不也是为了自保嘛,要是换做平常,您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拿枪指着您呀!” “嗨,都过去了,不提了……”光头伸手抱住女人,两个人如兄弟似的相互搭着肩膀,“妹子,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回了京城,有啥麻烦事,你知会一声,兄弟我就算是赴汤蹈火,都给你办了!” “好好好,二爷日后有啥需要的,您也知会妹子一声,甭说赴汤蹈火了,就算是豁出去妹子这条命,妹子都给你办!” 二人勾肩搭背,越聊越开心,大有几分相见恨晚,恨不得现在就跪地磕头拜把子的节奏。 这也把我看得一愣,之前这两个人都剑拔弩张,就差开枪拼命了,怎么现在就这么聊了几句,就好成这样了? 尼玛,这救命之恩也太值钱了吧?都顶的上刚才杀人的仇恨了? 如果说是性情中人,也也不至于这么性情吧? 两个人的迷之操作,把我看得目瞪狗呆,完全是一脸的懵逼。 无奈,我只能看向沅芷,小声的问道:“你家光头叔,一直都这样?一会当仇人,一会当恩人?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嘘,别说话。”沅芷白了我一眼,随即就低下头,不动声色的低声说道。 我愣了愣,“啥玩意?为啥不说话?头儿哥一直都这么性情……” “嘘,都说别说话了,看热闹。”沅芷不动声色。 我大脑灵光一闪,沅芷这话啥意思?看热闹? 看啥热闹?难不成光头这是有意套近乎,一会还有别的打算? 我一脸的懵逼,看了沅芷,本想在问几句的,可这家伙却说她也不知道光头要干什么,不过她却一口咬定,说光头这人有仇必报,只要他不死,和烟柳这个仇就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光头为人也从不做亏本买卖,现在主动自降身价给人道谢,一会就肯定有热闹要看。 第二百九十章 阴阳斋的人 沅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坐等看热闹了。 果然,没一会,光头就开始转移话题,“妹子,我看你刚才那身手,也不是一般人吧?应该也接受过专业训练吧?在道上混多久了?” “二爷就是二爷,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不瞒你,小妹我打小就被老板收养了,练的是童子功,有膀子力气!至于这混了多少年了,那就不好说了。” “哦?咋还不好说了?啥时候下的水,心里没数吗?” “这个吧……”烟柳嘬了嘬牙花子,“这个还真不好说,打我练功起,就跟在老板身边做生意,长大之后,老板为了培养我,就送我去出国了,回国之后也没干啥大事,都是在幕后呆着,所以这到底混了多少年还真不好说。”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果然,还真被沅芷说中了,光头这家伙真不做赔本的买卖,现在就开始套话了! 光头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同情之色,拍了拍烟柳的肩膀,“唉,妹子也是个苦命的人儿啊!跟哥哥我一样,小时候爹妈死得早,跟着我三叔过日子,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唉,不说了,这寄人篱下的日子,是真他妈的不好过!之后哥哥我一生气,索性就去当兵了,还好,总算是在部队混出点名堂来,之后又遇见了先生,把我当兄弟对待,哥哥我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哎呀,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二爷您这不也是因祸得福了嘛?”烟柳笑道。 光头感慨的点了点头,“唉,是啊!还真是因祸得福了,承蒙先生抬爱,带着我打天下,如今也混了个疯狗二爷的名头!对了,妹子,道上的兄弟,都咋称呼你的?有啥名号没?” “这个……”烟柳委屈巴巴的嘟着嘴,“哎,妹子就没有二爷命好了,这些年一直呆在幕后,也没啥人认识我,更没有二爷你这么风光了。” 光头悻悻的笑了笑,“不急不急,妹子你有本事,日后迟早能混出个名堂来!” “呦,承二爷吉言,日后妹子混的好了,我请二爷喝酒。”烟柳抱着拳,笑呵呵的和光头打起了太极。 我听着二人聊天,急的直嘬牙花子。 烟柳这娘们是真的鸡贼啊,光头和她废话这么半天,竟愣是一句有用的都没套出来,反倒还让这娘们说起了囫囵话,耍太极了! 光头可能是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可能是怕引起烟柳的察觉,所以倒也没在这上面深究,而是转移话题,和她鬼扯了起来。 光头这家伙也是能说,天南海北的一阵胡扯,什么京城里的哪家小姐和谁在一起了,在不就是谁谁家闹鬼,哪一家公司准备上市,哪家公司快破产了。 总之,东家长,西家短,哪个写小说的臭不要脸,都让这家伙给说了。 我甚至都严重怀疑,沅芷之前所说的关系网,该不会是什么桃色情报网吧? 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八卦? 光头和烟柳鬼扯了好半天,二人有说有笑的,把烟柳逗得咯咯大笑,路上的气氛也渐渐的舒缓了许多。 片刻后,光头忽然顺着话题问道:“对了,那个小糖豆和你差多,也是被人收养的,而且他做的也是地下买卖,你们该不会是一个老板吧?” “不是不是,小糖豆这人我知道,在道上有点名气,人人都说这家伙生了一对明堂(江湖暗语,好眼睛的意思),走到哪都能看到宝贝,我们就不一样了,实打实的卖苦力。” “得儿,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个老板呢,对了,你们老板是哪位啊?我们先生去见他,我还只能在门外候着,这……”光头摇了摇头,“我怎么不记得,在京城还有这号人物?” 烟柳笑眯眯的,把眼睛都成了月牙,“二爷您就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嗨,不记得就算了。” 光头陪笑着,“不记得可还成?日后我们家小姐当家了,我不还得带着去拜见吗?现在就把人忘了,日后传出去,我光头还怎么做人了?也不对不起先生呀!” “这……” 烟柳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拒绝光头,“要不……二爷您在好好想想,我家老板是哪位?” 看烟柳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娘们不知道怎么说了,不过光头也没急着逼她,而是顺着她的话茬,假装思考了起来。 “这个……嗯……得让我好好想想。”光头拍着脑袋,假装思考着,“嗯……这个真的不好猜,放眼整个京城,我家先生去拜访还不让我进去的,貌似也只有阴阳斋的老板了,除此之外,我真想不起来还有哪位爷。” 光头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我。 正巧,我正好转过身看他们说话,四目相对之下,光头对我咧嘴一笑,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 我一头的雾水,现在对于京城的那个阴阳斋,也是越发的恐惧。 这得是多大的势力啊?光头去见这个人,连门都进不去? 那失传的三大本,我还有机会要回来吗? “妹子,哥哥我岁数大了,脑袋不灵光,你就甭和我兜圈子了。”光头笑着催促道:“你给哥哥我亮个底儿,到底是哪位爷,竟然有这么大的排场?” “这……嘿嘿。”烟柳咧嘴尴尬一笑,“二爷您不是已经说了吗?放眼整个京城,除了阴阳斋老板别无其他,那我的老板……嘿嘿,那就是阴阳斋呗。” “额……” “额……” 我和光头不由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不是胡扯吗?她的老板要是阴阳斋,那岂不是早就揭穿我了,又何必如此忌惮我? 甚至是刚才要杀光头的时候,还卖我个面子,留了光头一命? “嘿嘿,妹子,撒谎不瞒当乡人(江湖暗语,不在聪明人面前说谎的意思),张爷他就在这呢,你说你是阴阳斋的人,你也得问问张爷答应不答应啊?” “哈哈哈,反正我说的是实话,二爷你信就信,不信拉倒。” 烟柳打了个囫囵话,光头本想在追问下去,可这娘们却不顺着光头的话继续往下说了,开始胡搅蛮缠,说一些不搭边的话。 光头见这娘们放聪明了,也只好放弃,不再套她的话。 第二百九十一章 到地方了 傍晚时分,河道渐渐变窄,我们几人也走到一处山涧。 河水穿过山涧,水声叮咚,颇为悦耳,不过此处的河水却显得有些发黑,与之前的浑浊格格不入。 我把地图拿了出来,以人为点,罗盘定位,开始定位目前的方位。 不过我这边刚把东西拿出来,光头就和烟柳默契的蹲到河边,去打量喝水的情况。 我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经过一番测量后,也终于推断出了目前所在的位置。 果然,大壮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已经进入龙虎献瑞局的范围之内了! 辛辛苦苦走了三天,现在终于到地方了! 我兴奋地谈了谈嘴唇,迫切的想要和沅芷等人分享喜悦,“诸位,有一个好消息……” “我们到地方了。”光头突然转过身,淡淡的看着我。 “额……” 我微微一怔,我的台词竟然被这家伙给抢了? 行吧,就算这家伙给抢了,那也是我推断出来的,“不错,这里就是龙虎献瑞局,你们看着两边的山势……” “不用山势,看河水就知道了。”烟柳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闲的说道。 我蛋.疼的抓了抓头发,什么情况?说话都不让人说了?就不能让我说完? 再说了,还不看山势看河水?你咋这么厉害呢,福尔摩斯啊?没有我的风水定位,你们怎么走到这里的? 现在找到地方了,就不用我了?这和吃完饭骂厨子有啥区别?太不是人了! 我嘬了嘬牙花子,一脸的不爽,然而,光头却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张爷,你自己看看这水,前面都是带着沙子啥的,看起来就浑浊,可这边却变成了乌黑色,你知道为啥吗?” “为啥?”我随口问道。 “那是因为有人在河里排放工业污水。”烟柳笑道,随即指了指附近的动物粪便,“还有,你看这里,到处都是动物的脚印,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动物也都来这里河水。” “嘶!” 我眼前一亮! 我貌似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之前来这一路上,别说是大型猛兽了,就连一只鸟都看不到。 起初我们还以为是因为怪物的原因,所以那边没有动物出没,可现在看来,事情越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里是制度的工厂,排出来的工业废水,也肯定含有毒品。 久而久之,动物喝了这里的水,就会产生依赖,就和人吸毒一样,所以这些动物便会聚集在这里。 这也是为什么,烟柳和光头二人不用我看附近的风水格局,也能推断出这里是毒贩藏身之地的原因。 问题,就出在这水里面! “怎么办?等大部队过来?还是我们先把毒贩老巢找出来?”我看向三人。 沅芷把目光看向了光头,光头摸着下巴,思索着,“按理来说,我们应该直接把工厂入口翻出来,但问题是……我的弹药不够了。” 光头放下背包,检查了一下,“那天晚上打怪物的时候,老哥儿玩的有点上头了,一股脑的放了十几梭子子弹,现在咱们的弹药明显不足了。” 光头看向烟柳,“妹子,你那边啥情况?弹药啥的……” “哎,二爷您不用看我,我的弹药是够,但是我的人是不会和诸位见面的,毕竟二爷也是见过风浪的人,要万一看到哪个眼熟的,砸了眼儿了(江湖暗语,暴露了身份的意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光头悻悻的笑了笑,估计也在骂这娘们太谨慎,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肯暴露身份。 “得儿,弹药不够,我们还在毒贩的地头上,硬磕是不行了,冒险也不用说。” 光头看了一眼手表,“按照我的推算,警方应该中午的时候就能追上我们了,现在天都快黑了,这帮家伙还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事儿了?” “不能吧?大叔和壮哥不是都回去了吗?就算路上有什么危险,他们也会和警方说的,怪物的话……大白天的也不能出来。”沅芷离着乱发,分析道。 光头点了点头,“说的也有道理,那可能是……可能有事耽搁了吧,毕竟他们人多,行动起来不能像我们这么利索,那就再等等吧,估计也快了。” 光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指了指一块巨石,“大家先去那边等会吧,反正都到毒贩家门口了,估计这帮孙子也跑不掉,等到警方赶到了,咱们一起行动。” 光头带着我们往那边走,烟柳却忽然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要去一边方便一下,然后就一个人向远处走去。 光头选的地方不错,巨石犹如一块屏障,正好可以把我们几个人挡在后面。 倘若是有毒贩走过,估计都未必能发现我们,就算是能发现我们,巨石还可以帮我们挡住子弹。 不但如此,我们躲在后面,不但可以清楚的观察到外面的情况,甚至还能搞偷袭,完美的偷袭对方。 用光头的话说,这地方就是打伏击战最好的地方! 沅芷把玉米饼和水壶拿了出来,我们三个人都简单地吃了点。 一边吃着东西,光头还发着牢骚,埋怨自己岁数大了,反侦察能力不如从前了,不然也不会让人在后面跟梢,甚至是闹到了被人胁迫的地步。 当然,最让我们郁闷的,还是烟柳这支队伍出现的不是时候。 早知道他们带了百十来号人,大张旗鼓的进了山,我们又何必和警方分头行动? 若是当时就跟着特警进来,估计我们也不至于平添了这么多的麻烦,还白白吃了好多的苦头! 趁着烟柳不在,我也目光看向了光头,问了出我心里最大的疑问。 “头儿哥,你们一直都在说京城阴阳斋,这到底是个啥地方?感觉还挺牛气的?” 说起这件事,光头竟然给我了一个白眼,一肚子的牢骚,“你问我?我还想问问你呢?之前我还一直怀疑,那是你家的分店呢。” 分店? “大哥!咱能不玩笑嘛?你看我这穷酸样,我能开得起分店?我要有这闲钱,先给自己买个房子,再弄个小轿车,他不香啊?!” 第二百九十二章 黄带子 “……” 光头一时噎语,沅芷也把目光看了过去,催促光头,让他好好说一下,京城的阴阳斋到底是干什么的。 其实光头对于阴阳斋的理解也很有限,或者说,他所知道的,其实和烟柳所知道的差不多。 无非是京城阴阳斋,乃是古玩行业的龙头老大,在京城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地位和财富,数百年来,甚至是有不少的豪门富户,想要将其收入麾下。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豪门富户的最终结局,要么就是满门惨死,要么就是家破人亡,要么就是家财散尽,沦为普通人。 其中最为著名的一个例子,就是清朝中叶时期的一个贝勒爷,看上了阴阳斋的一个宋朝笔洗,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但那笔洗价值连城,莫说是贝勒爷了,就算是压上亲王的宅子,都不够将其买下的。 再且,阴阳斋也有自己的规矩,而那个笔洗也正是亡者所托,尚未到可以出售的时间,所以阴阳斋坚持不买。 贝勒爷一怒之下,就动用皇室宗亲的关系,将阴阳斋告上了刑部大堂,诬赖笔洗乃是其家传之宝,是被阴阳斋以不正当手段偷盗去的。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阴阳斋的老板竟然连面都没露,就随便派了个小厮出来。 而且这小厮上了刑部大堂,不但不跪不拜,甚至还可以与贝勒爷一起坐着听审。 审到最后,整件案子也被移交到了宗人府手里,也就是清朝专门用来审问和关押皇族的地方。 结果,也可想而知,贝勒爷败诉不说,还被判诬告,杖责二十,索赔阴阳斋白银一千两。 从此之后,阴阳斋在京城名声大噪,身份也随之水涨船高,一时间更是成为了京城内最不能惹的势力!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那位贝勒爷还是个黄带子! 黄带子,其实就是清宗室别称,清太宗崇德元年,也就是顺治十八年,顺治皇帝下旨,规定亲王以下宗室皆束金黄腰带,以四块圆形或方形的金属镂花版衔接,版上镶嵌宝石和珠玉等饰品,袋子左右的金属版配上两环,以系荷包等饰品。 说白了,黄带子就是一种身份象征,象征着皇室宗亲。 可面对如此强大的皇族,阴阳斋不但胜诉多了,甚至是老板连面都没露,就让一个小厮轻松打完这场官司! 由此也足以看出,京城阴阳斋的势力,是有多么的恐怖了! 简直是恐怖到了可以动摇皇族的地步!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难不成阴阳斋的老板,也是皇室宗亲?”沅芷兴致颇浓的追问道。 光头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还不算什么厉害的,最厉害的是,那场官司过去一年之后,贝勒府就开始闹鬼,当初那位带头闹事的贝勒爷,以及府中的几位夫人全部惨死!” “是阴阳斋干的?” “嗯,江湖传闻,这件事就是阴阳斋干的,不过鬼神之事根本就没办法调查,宗人府联合刑部,追查了一年多,也没有个结果,打那之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阴阳斋在京城地位,却高的让人无法想象!” 听完光头说的,我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师傅说过,三大本是什么时候失传的,已经无法考证了。 或者说,我们之前的几位前辈,都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失传的,又是什么时候丢失的。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东西早在清朝之前,就已经没了。 如今光头说,阴阳斋早在清朝的时候,就已经在京城发展,甚至是屹立京城数百年,也是不无可能的。 可问题是,如此强大的势力,我能惹得起码? 三大本,我还能不能要回来了? 这可是连贝勒爷都敢杀的人啊,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了,可要想杀我这个平头老百姓,还不是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恐怖,这完全就是一个完不成的任务啊! “张爷,你咋了?我看你这神色不对啊,是不是有啥不舒服的?”光头发现我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我勉强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想起点事情,对了,你继续说你的。” 光头嘬了嘬牙花子,“嗯……也没啥好说的,反正阴阳斋在京城,就是绝对是标杆,这些年也没人敢挑战人家的的权威……哎对了,还有一件最有意思的事情!” 光头猛地一拍脑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和沅芷连忙看了过去。 “说起京城阴阳斋,最值得一提的,就是阴阳斋的老板,那家伙简直就是个传奇!” “怎么传奇了?”我追问道。 光头兴奋了舔了舔嘴唇,“这么和你说吧,数百年来,不论历史怎么更迭,时代如何变迁,但就是没人见过阴阳斋老板真正的样子……不对,应该说,压根就没人看到过这位老板!” “这……为什么?他们行事低调?” “低调倒是低调,但是也不全是低调这么简单,按理来说,阴阳斋这么大的一个生意,换老板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 我点了点头,光头接着说的哦啊:“可奇怪的是,这数百年来,却没人听到过他们任何换老板的消息,而且每一代的老板,都没人看过他们的样子,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都是下人出来办的。” 光头忽然压低了身子,声音也压低了许多,“最邪门的是,竟然还有人传言,阴阳斋的老板是个老妖怪,活了好几百年,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换过老板!” 光头越说越奇,也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张了张嘴,刚想追问阴阳斋还有那些神奇的地方,可一旁的沅芷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 “我爸呢?他不是去拜访过这位老板吗?而且你当时不还被挡在外面了么,难道我爸也没看到这个人?“ “这个……不好说。” “不好说?为什么不好说?不是已经去拜访过了么?”光头摇着头,一脸的神秘,弄得我心痒痒的,连忙追问。 光头皱了皱眉,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似乎是在想怎么和我说这件事。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不是扯淡么 “先生曾多次去拜访过那位老板,可每次出来,先生的表情都很古怪,他说……他忘了。” “忘了?忘了是什么鬼?”我朱问道。 光头摇着头,神色诡异的喃喃自语着,“这个……说不太清楚,而且先生本人好像也没弄清楚,因为他每次出来,都是迷迷糊糊的,而且每次都说同样三句话。” 这次,我没在追问,而是紧紧地盯着光头,光头则是低头思索。 “先生说,我看到人了,但,好像又没看到人。” “我看到一团雾,那个人就坐在白雾的后面。” “我没看到人,但是我真的和他说话了,还谈了很多事情。” 我眼巴巴的盯着光头,可光头却没有下文了,我追问道:“然后呢?还有什么?” “这……没有了,每次出来,都是这三句话,而且先生每次出来的神情都不对,看起来……嗯……看起来有点呆滞,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嘶!这三句话……什么意思? 看的到人了,又没看到人?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件事……说真的,这件事真的提奇怪的。”光头盯着脚下,眸光深邃,神色也变得严肃了,“先生每次出来,就像是刚睡醒似的,还有点喝多的样子,眼神迷离,目光呆滞,瞳孔涣散……” “中毒?!这不就是中毒的症状吗?!”我低声惊呼。 光头却摇了摇头,“起初我也怀疑过,先生进去之后,可能是被那位老板下了毒了,所以我第一时间就带着先生去了医院,到了之后大大小小的检查做了个遍,就差去妇科和儿科了,可结果却是一切正常,就连大夫都没弄明白,先生为什么变成那个样子。” “医院都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我也没办法了,只能把先生带回家,可奇怪的是,先生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对了,我说的是睡一觉!不是睡到第二天,而是真的睡一觉就没事了,不论睡多长时间,哪怕就睡个十分钟,醒了之后就恢复正常了。” “那睡醒之后呢,沅老板有没有说过什么?”光头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诡异,我忍不住追问了起来。 “唉,先生睡醒了,那就是最诡异的事情!”光头紧皱眉头,“睡醒之后的先生,对于进去之后的事情,就完全忘记了,甚至还追问我,他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可当我复述了那三句话,先生自己又想不通什么意思,不过怕给我们惹麻烦,就告诫我,不能再和别人说,而他则是把这三句话打印下来,挂在书房里每天琢磨。” “这、这不合理呀?我爸是去谈事情的,可睡醒之后又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还谈什么事情了?岂不是白去了?” “对啊!”我恍然大悟,“既然每次都这样,那沅总还去谈什么事情了?既然这样的话,都不如直接打个电话了。” 沅芷能发现这一点蹊跷之处,光头不由面露欣慰,笑了笑,“别急,你们先听我说完,这也正是最诡异的地方!” “先生虽然不记得进去之后的事情,但是他们谈的事情,先生却能记住……嗯……”光头突然停了下来,思索道:“这么说吧,先生能记住谈的事情,和最后的结果,但是除此之外的事情,就全部都忘记了,包括那个老板的样子,以及进去之后的摆设、房间,各类设施等,先生都不记得了。” 光头顿了顿,“用先生的话说,这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睡醒之后什么都忘了,只能偶尔回忆起一些零星的片段,而且回忆起来,所有的事情看似梦幻,可偏偏却又都是真的,先生说,这种滋味很难受,就像是梦里的一切成真了!” 光头说完,看向我们,我愣愣的看向沅芷,然而,这妹子也是一脸的茫然。 光头所说的,实在是太诡异了,也太过奇怪。 去找人家谈事情,结果出来之后就跟喝多了似的,睡醒之后又都忘记了,谈论的事情也都跟做梦似的,偶尔回忆一些零星的片段。 这件事,别说是和我们说了,只怕和任何一个人说,都未必肯相信! 完全是天方夜谭! “我爸不是把那三句话打印出来,天天琢磨么,难道以后还没弄明白吗?”沅芷追问道。 光头苦笑的摇了摇头,“没有,对于这件事,先生和太太都很费解,甚至是先生还借由多去拜访了几次,每次去之前,先生还都和我再三约定,说他会尽快出来,而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给我留下一些线索,让我记录下来,可每次出来,先生的状态都是一样的,说的也永远都是那三句话,根本就没办法调查。” “额……线索有没有可能在身上?或者是衣服什么的?沅总那么精明一个人,会不会再进去第一时间,就把线索写在衣服……” “唉,不用想了。”光头摆手打断了我,“你能想到的事情,先生早就想到了,甚至还和我约定过,用那种隐形墨水写在袖筒里,可先生出来之后,不论我们怎么检查,都没能找到半点线索。” 光头叹了口气,眸光深邃,充满了怀念之色,“唉,这件事,也算是先生的一大心病了,至死都未能找到的答案,不过先生倒是断言过,他所说的那三句话,绝对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只要能解开这三句话,就能揭开阴阳斋老板的真实身份,不然他不会每次出来,都说这三句话。” 解开这三句话,就能揭开阴阳斋老板的真实身份? 这件事怎么越听越玄乎呢?难不成,那个老板真的是个妖精? 不然怎么可能会把沅福生这个灵师,弄成了这个样子? 甚至是此人的身份,还变成了沅福生的心病?以至于至死都未能解开自己的谜题? 唉!亚历山大啊,如此诡异奇怪的一个人,竟然是我未来要面对的人?而且还要在人家手里,拿回我的三大本,这……不是扯淡吗?! 第二百九十四章 日后引火烧身 光头一口咬定,沅福生的这三句话就是线索,那我也不得不仔细琢磨了一下。 第一句:看到了人,但,又好像没看到人。 第二句:看到了一团雾,那个人就坐在白雾后面。 第三句:我没看到人,但是我真的和他说话了,还谈了很多事情。 这三句话的顺序没问题,后面两句明显是为了解释第一句话用的。 看到了人,但又好像是没看到人,而看到的人则是坐在一团白雾后面,看不清楚。 而若是没看到人呢,却又和那个人聊了好多的事情。 如此解释,这三句话算是勉强解释通了,可问题是,解释通了之后就越是迷离。 为什么这个人的面前会有白雾萦绕,让人看不清楚?而且看不到人的情况下,还能和他说好多事情? 光头摆了摆手,说我的这些推断,先生早就想到了,不过事实证明,他这三句话根本就根本没有这么简单,也不是这么容易能破解的。 因为他们做了很多种假设,以及实验,事实证明,单独只看这三句话的字面本意是没有用的。 也就是说,要想解开这三句话,还是要看更深一层的信息。 光头说,沅福生发现这个问题后,就开始不断地剖析,分解这三句话。 甚至是沅福生还曾把这些文字打印了许多分,然后用剪刀把每一个字减下来,放在地上打乱,然后在进行重组。 这种感觉,就像是拼字游戏差不多。 但可惜是,沅福生折腾了一个多月,甚至是还找来了当时最牛的拼字玩家,帮他重组这些文字。 可不论他们怎么弄,这些文字打乱后再重新组合出来的词句,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甚至是都完全不通顺。 除此之外,沅福生甚至还想过用摩斯密码去解读,以及那些加密的信息还原方式等去剖析,可结果却还是一样的。 “唉,这东西啊,要是能这么容易解出来,我家先生早就解出来了。”光头扔给我一个玉米饼子,“张爷,你还是甭瞎捉摸了,要真想了解那个阴阳斋,等回头去了京城,我陪你一起研究。” “你陪我?你陪我干什么?” “废话,我家先生人生有三大遗憾,方建国的制毒窝点,阴阳斋老板的身份,然后就是……哎,反正这些事情先生都没完成,我必须得帮他办了。” 光头笑呵呵的补充道:“对了,我看到你那个小破店的时候,还真差点以为你是人家阴阳斋的分店,再不就是你们有啥关系呢,可我调查了之后才发现,嚯,你就是个穷小子,和人家……” “光头叔!”沅芷低声娇嗔着,“哪有你这么说话的,玉梵哪是穷小子了,她家密室里面的古董都卖出去,可比我还有钱呢。” 沅芷撅着小嘴,不满嗔怒道,光头摸了摸脑壳哈哈一笑,“说得对,张爷也不是穷小子,不过反正是和人家阴阳斋……” “不对!”光头话说一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头儿哥,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我师傅和沅总认识啊?他们还联手给方建国下套来着?那、那沅总没和我师傅说过京城阴阳斋的事情?!还有,你也应该认识我师傅啊,为什么不知道阴阳斋的存在?” 我突然发现,光头的话有问题! 首先,我师傅可谓是十分精明的一个老头,一生算无遗策,除了我的事情以外,他从未失算过。 而三大本又是他穷极一生都在追寻的事情,若是知道了京城阴阳斋的事情,必然能联想到三大本,也肯定会亲自调查。 可这件事,我师傅却没提到过,光头也没提到过。 其次,我师傅和沅福生认识,甚至是和光头都很熟,那他们应该早就知道阴阳斋的事情了,为什么不和我师傅说? 光头又为什么说,看到我的小破店的时候,还以为我和京城阴阳斋有关系? 之后他调查才发现,我就是个穷小子。 这里,问题更大! 光头他们认识我师父,那就应该早就知道阴阳斋的事情,也自然会调查我师傅的身份,那在认识我之前,沅福生和光头也肯定把我师傅给摸透了,那光头现在说这些话,岂不是就显得很突兀了? 我师父是上一代的老板,摸透了我师傅,我还有什么让他们惊讶的? 而光头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眸光灼灼的盯着光头,一口咬定,“头儿哥,不对!这件事不对!你在骗我!” 光头眼前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就又镇定了下来,“这个……我确实是认识你师父,也确实是知道阴阳斋的存在,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也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想说你是穷小子……” “头儿哥!”我低喝一声,打断了他,“我虽然年轻,但我不是傻子,你不能把我的智商放在地上摩擦!” “额……嘿嘿,你看看你,小孩子脾气,屁股还没做人呢,就急眼了……” “头儿哥,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一一解答我的问题。”我不给光头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问道:“京城阴阳斋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个……我真不清楚,这件事我也一直在查。” “好,我信你,第二件事,我师傅到底知不知道京城阴阳斋的存在?” “这个……” “别犹豫,快点说!”我怕给这老小子编瞎话的机会,连忙趁热打铁催促道。 光头咧嘴尴尬一笑,“额……嘿嘿,知道,不但知道,你师傅还和我们参与过调查,听先生说,你师傅甚至有一次还亲自去登门拜访过,不过被人挡在了门外。”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第三个问题,我师傅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比如……三大本的事情!” “这个……说过,其实吧,那个什么……三大本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他们说话的时候,偶尔提到过几次,不过你师父说,京城阴阳斋惹不起,所以不让我告诉你,免得你日后引火烧身!” 第二百九十五章 有所忌惮 京城阴阳斋惹不起,所以才不告诉我?光头说着话我怎么就这么不敢相信呢? “既然不告诉我,那你又为什么现在和我说?” 光头咧嘴尴尬一笑,“这、这不是为了吓唬住烟柳那娘们嘛?嗨,昨天那个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不来点狠的,那个小骚货……哎对了,这娘们不是去拉屎了吗?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掉进厕所里撑死了?哈哈哈。” 光头不轻不重的开了个玩笑,随后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探出头去,往外看了一眼,不过却依旧没看到烟柳的人影。 现在天色渐晚,山里渐渐地升起一层山雾,远处看起来也有些朦胧,看不清楚。 光头拿出手点晃了晃,不过却依旧没看到烟柳在哪里。 “那个……张爷,你和小姐在这里等会,我去找找那娘们,别在出啥事了哈。” 说完,光头也不等我说话,一股脑的钻了出去。 看着他急急忙忙,渐渐消失在山雾中,我不由嘬了嘬牙花子。 光头这家伙……有问题! 说起话来颠三倒四不说,还自相矛盾! 就算前面的问题,光头勉强解释清楚了,可后面这两个问题,简直是狗屁不通! 一面说师傅早就知道了京城阴阳斋,但因为惹不起,怕我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才交代光头,不让他和我说。 可另一面,光头又在烟柳面前道出阴阳斋的事情,甚至是还说我就是京城阴阳斋的老板。 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而面对这个问题,光头的解释却是为了吓唬住烟柳,然后就匆匆岔开话题跑了出去,如此岂不是更反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在烟柳面前说出我的“身份”时,烟柳已经被制服了,而且那个时候也没见什么反常的。 与其说,光头说出京城阴阳斋是为了吓唬住烟柳,倒不如说,光头就是明摆着说出来给我听的! 可光头既然在我面前提及阴阳斋,却又吞吞吐吐,前后矛盾,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的思绪越来越乱,我总觉得这家伙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可他想要和我说,却又不能当面直说,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暗示我,或者是指引我。 可光头到底是惧怕什么?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不能直说? 还有,他和我提起京城阴阳斋的目的是什么,他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思绪越来越凌乱,渐渐地,就像是一团乱麻堆在我心里,剪不断,理还乱,压得我喘不过去来,胸口沉闷焖的。 “玉梵,你有没有发现,光头叔……有点奇怪呀?”沅芷凑了上来,递给我水壶,小声问道。 我侧目看了他一眼,能不奇怪么?是个人都该看出来了,也就是你慢板怕,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强忍住笑意,点了点头,“嗯,不错,确实有点古怪,你说,他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病了吧?” “病什么?光头叔身体好着呢,这些年都没见他感冒过。”沅芷顿了顿,“不过今天确实挺奇怪的,他说的这些话都自相矛盾,就像你说的,你师傅和我爸认识,那他们应该早就知道阴阳斋的事情了,怎么现在还在这里问呀?” 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嗯,说得对,还有吗?” “额……都挺奇怪的呀?你师傅到底知道京城阴阳斋,却没和你说,是为了你的安全,可光头叔为什么告诉你?他、他不像是说漏嘴了,我了解光头叔,他这个人做起事来滴水不漏,我爸活着的时候,公司事务都是交给光头叔打理的,他说光头叔虽然是个粗汉子,但心细的跟个女人似的。” 沅芷顿了顿,“我小的时候,他们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就忘了我过生日的事情,就光头叔一个人记住了,而且光头叔还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悄悄地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那时候我爸还开玩笑说,让我叫光头叔干妈呢。” “他这么精明一个人,绝对不是说漏嘴这么简单,可、可到底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清楚。” 见沅芷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嗤鼻一笑,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提醒我,光头话里有话,这是特意说给我听的? 只是这姑娘说到最后,也开始怀疑光头的用意了,所以才说自己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清楚。 我没再说话,而是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光头这个家伙确实是挺反常的,而他又有意避而不谈,那这就不好办了。 这老家伙活了半辈子了,经得多,见得广,一肚子弯弯绕,说他是人精都不为过。 可这样一个人,既想给我传递消息,又不能直接和我说,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我,那只能说明,他所说的事情,绝对是我想象不得到的危险,必然也不会难道他这个人精! 只是我目前还弄不清楚,光头到底在忌惮什么,为什么不敢和我只说? 如此,这也是最难办的,不知道这家伙在忌惮什么,我就不能当面去问他,因为只要他忌惮的东西还在,这家伙也不会和我坦白直言。 除此之外,现在还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师傅了。 我很好奇,对于京城阴阳斋的事情,师傅到底知不知道? 他这一生都在追寻三大本,如果知道这个京城阴阳斋的存在,又到底有没有去找过? 如果去找过,那沅福生、我师傅、光头这三个人,当初都调查出了什么? 以至于今日的光头说起京城阴阳斋的事情,都是如此畏首畏尾,不能放开直言? 这些,都是我想不明白的! 但可惜的是,曾经的这三个人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光头一个老人还在,可现在这个老人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此,我也不知道如何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等了一会,天色黑尽,光头打着手电,晃晃悠悠的从远处摸了回来。 我正靠着石头抽烟呢,听到动静,我抬头看了一眼光头,四目相对之下,我稍作犹豫,就放弃了逼问的想法,随后转头看向一边。 光头见我如此反应,微微一怔,随即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眼角流露出几分赞许与欣慰之色。 第二百九十六章 烟柳失踪了 我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光头欣慰的笑了笑,轻轻的松了口气,仿佛是如释重负似的。 自然,光头也没有在提刚才的事情,而是在沅芷身边坐了下来。 “光头叔,烟柳呢?没找到人吗? 光头耸了耸肩,“死了……” “死了?!”我刷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沅芷也紧张的看了过来,“怎、怎么……她不是上厕所了吗?怎么就死了呢?是、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光头见我二人一脸紧张的样子,竟嬉笑的挥了挥手,“哎呀,急什么啊?说着玩的,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那娘们可死不了,命大着呢。” 我重重的松了口气,提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了。 尽管我也不是很喜欢烟柳这个人,但毕竟也是一条人命,如果就这么死了,我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 “啥情况?张爷,你这怎么还笑起来了?”光头坏笑的看着我,“咋滴?这娘们你喜欢上了?听她没死,就把你高兴成这样了?” 我板了板脸,“开什么玩笑?我喜欢她?” “不喜欢人家,你这么紧张干啥?” “废话,人命大过天!再说了,烟柳要是真出事了,那就是毒贩在附近,到时候我们也得有危险……” “得了吧得了吧,您老可省省吧。”光头一脸不信的摆着手,扫了一眼身边的沅芷,“我看啊,你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嘶!小姐,你掐我干啥。” “哼,一把岁数了,还是我叔叔呢,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沅芷红着脸,轻声嗔怒着。 光头翻了个白眼,揉着后腰呲牙裂嘴,“谁胡说八道了?我又没说你,难道你是那个碗?那娘们是锅……嘶!哎哎哎,我的大小姐,这是肉啊,你轻点!” 光头叼着烟,一边揉着后腰,一边往我这边跑,嘴里还嘟囔着,“女大不留娘,哎呀,我这个叔叔也……” “行了行了,你少胡说几句吧。”我笑着打断了光头,光头咧嘴一笑也没说啥。 其实我不是很像打圆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这二人的关系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但是看到二人如此亲近的打闹,我心里就是有点妒忌,不舒服。 我岔开话题,“对了,烟柳到底去哪了?怎么上厕所上到现在,是不是发现什么新情况了?” “不知道。”光头叼着烟,“谁知道那娘们去哪了?这附近我都看了,连个鬼影都没看找,而且山雾越来越大,我也不敢往远走,只能回来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不见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沅芷关心的追问道:“光头叔,要不我们一起去找找?她一个人出去的,要是遇见什么情况,这就……” “找她干啥啊?她死不死跟我们有啥关系啊?”光头翻着白眼,打断了沅芷,“小姐,有些时候别太善良了,那娘们不是善茬,刚才都把枪顶在我脑门上了,要不是张爷献身救人,我这颗脑袋就没了!” “咳咳咳,说归说,别拿我开玩笑,啥叫献身救人啊?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干咳几声提醒他。 光头白了我一眼,“随你怎么说,反正这娘们是不能去找,她死了才好呢,还给我们省下麻烦了。” “那……不太好吧?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呀,而且她一个女人家在外面多可怜呀?”沅芷不甘心的小心提醒着,不过有了前几次的教训,沅芷这次说话就没那么有底气了。 光头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可我却想起点事情,连忙说道:“头儿哥说得对,这个女人真的不用去找了。” “为什么呀?玉梵,你怎么也……” “别急,你听我给你分析。”我摆手打断了她,“烟柳这个人不简单,最起码她想弄死我,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她身上还有枪,如果遇到危险,会那么容易乖乖就范?不是第一时间给我发信号,或者是留下明显的线索,让我们去救人?” “嗯……对,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了,而且不止这些,她除了有枪以外,在这附近还埋伏了自己的人,别的不说,一个狙击手就不可能让危险靠近烟柳,最重要的是,烟柳这女人下了一手的好棋,略施小计就把自己的先锋队伍,变成了隐藏队伍,妥妥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且之前这支队伍,还在我们扎营的地方,伏击过毒贩,不然我们现在早就死了!” 我顿了顿,“烟柳这批人可比那些警察管用多了,他们完全隐藏在暗处,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匹蛰伏的饿狼,随时都能冲出来把人扑倒,让人防不胜防,而这样一直神出鬼没的队伍,也肯定会一直监视我们每一个人,确保我们这些诱饵,以及他们老大的安全,如此一来,烟柳就不可能有危险!” “那烟柳去哪了?不会是迷路了吧?哎呀,坏了!这里风水局这么多,烟柳不会是走进风水局离了吧?” “唉,小姐啊,谁会在自家门口设陷阱啊?”光头听不下去了,“这里就是毒贩的老巢,他们会在自己活动范围设置危险?你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沅芷摇了摇头,还是没听懂,“那烟柳会去哪?不是走进风水局,就是迷路了?!” “唉,不可能,这娘们精明的很,没那么傻!”光头摇头苦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姐,凡事要以现实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只有这样,所有的推理才能符合逻辑,就比如烟柳会不会迷路这件事,你觉得,你要是出去上厕所的话,会走得太远吗?以至于让自己找不回来?” “额……不会。”沅芷摇了摇头。 光头则是挑了挑眼皮,苦笑的看着我,“张爷,脑子不错,蛮灵光的,就是可惜我家小姐了,脑子没你转的快。” “嗨,我俩没有可比性,你家小姐可是从蜜罐子里长大的,我却是在师傅的藤鞭下面长大的,而且自师傅走后,我一个人执掌阴阳斋,别说人了,什么鬼我没见过?天天和一群说鬼话的人在一起,这经验嘛,总是有点的,沅芷以后多经历点,慢慢就开窍了。” 见我们两个说起了风凉话,沅芷不满的嘟着嘴,“你们说什么呢?不就是两个王者带我一个青铜嘛,至于这么说我嘛,再说了,我、我就是反应慢,怎么啦?你们快说,烟柳到底去哪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支援到了 沅芷连连追问,光头无奈的苦涩一笑,“唉,小姐,有一种人,他们天生就见不得光,就像那些毒贩,他们就像是一群蟑螂,一生都躲藏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坐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眯了眯眼睛,不由深深地看了一眼光头,果然,这老家伙早就想到了烟柳的去向,只是没说罢了。 他说我聪明,脑袋转得快,也不过是场面话,我看这真正聪明的人,还是光头! 光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沅芷也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兴奋地一拍巴掌,低声惊呼道:“呀!你是说,烟柳他们怕见到警察,所以就跑了?是这样吗?” 光头翻了个白眼,“当然喽,她一个盗墓贼,哪来的勇气和警察见面?而且还是上百名特警?” 听说烟柳没事,沅芷脸上显现出几分兴奋之色,不过却紧接着,就被一抹不知是喜是悲的神色给取而代之了。 沅芷落寞的摆弄着手指,喃喃自语,“我、我心里不舒服。” 光头看了过去,“咋了?人不是没死吗,你还有啥不舒服的?” “额……话是这么说,人没事最好,可他们毕竟是盗墓贼呀,就这么让他们逃脱了法律制裁,也不知道以后又有多少古墓……哎,说不清楚,反正心里很奇怪,不舒服。” 光头摇头苦笑,“小姐,凡事别深究,对错也别分得太清楚了,这个社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善恶对立,而是黑白混杂,善恶共存的。” “你把黑白分的太清楚了,就不能彻底的融入这个社会,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没必要去管,也没必要去深究,更没必要去主持正义,我们不是警察,也不是圣人,管不了这么多,睁只眼闭只眼就行了。” 沅芷懵懂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还有些转不过来玩,光头笑了笑,默默的坐了过去,“小姐,做好自己就行了,如果真的把对错分得太清楚的话,只怕我光头都够被枪毙十几个来回的了!” “光头叔,你……” “哎,你别多想,我说的是当年在战场上杀的人,自从跟了先生之后,我就很少杀人了,当然,先生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干净,咱们沅家虽然和警方合作,但这些年咱们也是黑白通吃,很多事情我们都做过,所以啊,有些事情就不要去想了,睁只眼,闭只眼,听得好!就像先生书房里那个字画说的,人啊,难得糊涂,哈哈哈。” 光头还是比较了解沅芷的,一番宽慰下,沅芷也没有那么纠结了,不过我倒是纠结起来了。 没想到堂堂的著名企业家沅福生,竟然是这样的人,黑白通吃不说,还干过见不得光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光头,这家伙在战场上,或者是在国外执行任务时杀过人也就罢了,可退役之后,跟随沅福生还杀过人? 额……而且听他这口气,杀个人就跟杀个鸡似的?只是现在杀人杀的比较少罢了? 卧槽! 我到底是再干些什么啊?怎么就和光头这种人搅合在一起了? 他娘的,这可是正宗的杀人犯啊,我这算不算是上了一条贼船了? 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浑身舒服,仿佛是如芒在背似的,现在怎么看光头那个刀疤,我都觉得吓人。 不过现在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了,在乡下来,那是不可能了,再说了,这条船上不是还有沅芷吗? 师傅可是特别交代的,让我用一生去守护这姑娘,我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师傅这一生算无遗漏,既然让我留在沅芷身边,就绝对有他的打算,我要是真和师傅反着来,估计以后吃亏的还是我自己! 最重要的是,我和沅芷现在关系……额,应该算是很特别了吧? 如果在这么发展下去,搞不好我还有可能解决了自己终身大事呢! 我正胡思乱想着,黑夜之中却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我们来时的方向走来,正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听这动静,来人貌似不少,呼呼啦啦的十分嘈杂,少说也得有百十来号人,而且这些人步伐沉重,显然是长时间赶路造成的疲惫。 听到动静,我们几个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光头更是不动声色的按灭了手里的头灯。 “光头叔,是那边,我们来时的方向,应该是那些特警到了吧?”沅芷小声说道。 光头点了点头,“应该是,不过……也不能大意了,这附近就是毒贩的老巢,搞不好也有可能是那些毒贩,你们现在这坐着,我出去看看情况。” 说完,光头也不等我们答复,便身子一矮,蹑手蹑脚的摸了出去。 我探出头看了一眼,此时,外面已经完全被山雾给笼罩,到处都是白蒙蒙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人。 再且,那声音虽然听着嘈杂,但实际距离我们还有些路程。 而且来人为了安全,也同样没有开灯,只是在黑夜之中摸索前行,故此,我探出头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到什么。 沅芷缩回脑袋,奇怪道:“这山里怎么有这么大雾呢?来这一路上,除了关耳村有山雾以外,也没看到哪里有雾呀?” “有雾,那说明这里湿气重,潮气大。”我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你们都嫌听不懂,每次都不让我说完,其实龙虎献瑞局,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种风水局是东西两边有山,中间有一片大型水域,看起来就像是一龙一虎,托起一个盘子献宝似的。” “我懂了,你是说,这里有大型水域,所以湿气重,潮气大,所以到了晚上就会形成山雾,是吗?这也就证明,我们距离那些毒贩真的很近了?!”沅芷难得的聪明了一次,连忙追问到。 我苦笑的点了点头,“嗯,没错,这也是为什么关耳村有山雾笼罩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那里是河水的发源地!还有,如果我白天没看错的话,只要翻过我后面那座小山头,应该就能找到毒贩了……” “呀!这么近?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说,可你们也不给我这个机会啊,不是嫌我说的太文言文听不懂,就是拿这些水质问题分析问题,得儿,既然这样,那我也懒得说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试探 沅芷被我的牢骚逗得忍俊不禁,还说我小孩子脾气,竟然和烟柳他们置气,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 我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和她解释,而是示意她噤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光头又还没回来,如果对方不是警方的人,我们还是低调点好,别给自己惹麻烦。 不过显然是我们想得太多了,等到脚步声靠近,光头就喊我们出去,说是警方到了,让我们出去打个找个招呼。 带队的,是一个便衣老警察,国字脸,齐唇胡,脸型轮廓棱角分明,特别是两道刀眉颇有气势,虽然笑呵呵的一团和气,努力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但两道刀眉却在提醒别人,此人性烈如火,暴躁如雷! 而且如此面相搭配在一起,也会给人一种不威自怒的感觉。 以我以往的经验来看,此人的面相,不但掌权,且还位居高官,应该是一名领导。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局,也是本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 光头又看向我,“王局,我家小姐就不用说了,你之前也见过,至于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阴阳斋的老板。” “哦?久仰久仰,早就听说过张先生的大名了,神机妙算,年少有为啊!” 王局主动伸出手,我连忙凑了过去。 我就在一只手和我握手,另一只手则是在我手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 “哎呀,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先生了,咱们松江县还真是藏龙卧虎,什么高人都有啊!就是一直无缘得见,今天多亏了光头,给我们这个见面的机会。”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愧是当领导的,还真是会说话。 早就听说过我?开什么玩笑。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客气了,我也不好打人脸,只好笑着附和道。 “是啊,真的要感谢头儿哥了,而且我也早就听说过王局了,人民的好公仆,执法如山,铁面无私,我一直就很佩服您的为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额……好好好,都是缘分,都是缘分啊!哈哈哈!” 王局听得出来,我也是在排他马屁,大笑了几声,这才松开我的手,看向一旁的沅芷。 “王伯伯!”沅芷乖巧的叫了一声,就扑了上去,扯着王局的手臂撒娇,“这么长时间不见,王伯伯你有没有想我呀?” “哼,你这小丫头,还好意思说我呢。”王局故作生气的板着脸,在沅芷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是好久不见了,我和你爸更是好久不见了,两个月前还说要送我几个大案子,帮我升正厅呢,结果又没影了,这一年到头的,想见他一面都难。” “额……嘿嘿。”沅芷眼角闪过意思伤心之色,但也仅仅是一闪即逝罢了,马上就抱着王局的手臂开始撒娇,“我爸爸不一直都这样嘛,天天忙得看不着人影,别说您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呢,等回头我替我爸爸请你吃饭。” “算了算了,吃饭就算了。”一听说吃饭,王局连忙摇着脑袋,“你还不了解伯伯我?这些年了,我什么时候和人吃过饭,一瓶水都不拿你们这些资本家的。” “哼,伯伯你又在胡说八道,我们沅家才不是资本家呢。”沅芷嗔怒着, 王局却自顾自道:“唉,你爸这个人啊,天天忙,年年看不到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好在这次够意思,虽然没露面,旦送给我一个大案子,这次升职的事情算是有盼头了。” 一听到自己的父亲,沅芷也有点无法掩饰悲伤了,但还是倔强的轻咬着薄唇,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王局是何等人物?这可是警察出身,自然就立刻察觉到了沅芷的情绪,脸上的笑意也戛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严肃。 “咋了大侄女?我看你这状态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最近出啥事了?有事就和大伯说,你爸现在虽然不在了,但大伯在啊?!谁欺负你了,大伯给你撑腰!咱们干他娘的!” 王局这话,本就是话里有话。 我之前听沅芷以外提到过一次,沅福生暴毙身亡的事情,在京城里面可谓是传得满城风雨,甚至是他们那所谓的关系网还因此陷入了崩盘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沅芷感觉到疲惫的原因。 甚至是沅福生生前手下的人,还因此发生了动乱,但好在被光头压了下来,而沅福生究竟有没有死,却成了一个谜。 前段时间,方建国被抓之后,那些人来到府上闹事,光头虽然给他们训过话,但却没有直接承认沅福生已死,而是说他们夫妇二人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所以沅福生从此辞去掌门人的权利,带着夫人去环游世界了。 所以,这才把掌权人的权利交给了沅芷,并且让沅芷一个人挑大梁。 而这个王局从和沅芷说话到现在,就一直再说沅福生的事情,而且刚才他那句话说的是,“你爸虽然现在不在了”,而不是“你爸现在不在家”,或者是不在松江县。 很明显,这就是王局挖的语言漏洞,让人本能的去承认事实。 嘶!不愧是当领导的,听着挺霸气的一句话,却处处是坑啊! 我暗暗着急,刚想找个理由岔开话题,光头就走了上来,“王局,你说啥呢?是不是没瞧得起我光头?” 光头不动声色的把沅芷挡在身后,“我家先生虽然去环游世界了,但我光头还在啊!放眼整个松江县,他娘的,谁敢惹我家小姐,那不是找死嘛?!哈哈哈!” 光头放肆的大笑着,王局也跟着笑了起来,拍了拍光头的肩膀,“说得对,你啊你,就是个疯子,有你在,还真没人敢欺负这小丫头。” “对了,来都来了,咱们也别在这叙旧了,先办正事吧,等回头出去了,我请大家去鸾凤楼吃大餐!而且是局里拨款,犒劳三位哦!” 光头赔笑着,随后便就把目前的情况说了一下,说完之后,沅芷则是把目光看向了我,如此,我又把那些毒贩的具体位置,大致说了一下。 第二百九十九章 审讯结果 我们在山涧的河边坐了下来,光头简单的说了一下这十几天的情况后,王局也是唏嘘不已。 本来是进山找毒贩的,却没想到会引出这么多的麻烦。 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后,王局也表示现在天黑了,再加上他们这一行人连夜赶路,现在人困马乏,不适合行动,还是要在这里驻扎下来,休息一晚,等到明天早上再度发出。 说是驻扎,其实也不过就是席地而坐罢了,谁在累的不行的,就随便找个地方,靠着石头休息。 至于生火取暖就更不用说了,毒贩就在山后面,现在大部队都出现了,毒贩也肯定收到了消息。 如果现在还生火的话,那无疑是在告诉毒贩,我们这一行人的详细坐标,严重点的话,我们还有可能变成活靶子。 王局在背包里,鬼鬼祟祟的拿出两个牛皮水囊,不过看了一眼身边的丁博士,就又放了回去,“那个……小丁啊,你还年轻,总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混在一起有啥出息?你……你去那边,和大家伙聊会天,别总围着我转了。” 丁博士咧嘴一笑,知道王局这是有意支开他,立刻拍了拍屁股起身走人。 等到丁博士走远了,王局这才把牛皮水囊拿了出来,对光头神秘一笑,“光头,我这有点好玩意,来点?” 光头心领神会,一把接过王局扔过来的水囊。 “啵”的一声,光头拨开盖子,放到鼻子尖闻了闻,又小口的品了一口,啧了啧舌头,一脸的嫌弃,“啧啧啧,老王啊,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每次都这么抠抠搜搜,弄点茅台你他妈还兑水,真他妈绝了!” 王局老脸一红,“嘘嘘嘘,你小点声,这么多人呢,我还要脸不要了?再说了,你还不了解我?我可是不拿百姓一分钱,能买得起茅台就不错了,我小半个月工资呢!不兑点水,我心疼啊!” 光头一脸鄙夷,“瞧你那扣样,回头我送你一箱……” “哎,别别别,你可别害我,谁的东西我都不要。”王局连连摆手。 光头嗤鼻一笑,“呵,当官不为钱,活该你喝水兑茅台。” “嘶!那个大秃瓢,满嘴跑火车,我这明明是茅台对谁,什么叫做水兑茅台啊?不喝你拿来,我身为副局,违反纪律给你带点进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王局作势欲抢,光头连忙闪身躲到沅芷身后,“嗨,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喝我喝。” 沅芷也站出来拉架,“你们两个真是过分,到一起就吵架,加一起都一百多岁了,就不能坐一起好好聊一会。” 王局哈哈一笑,拿起自己的皮囊,打开盖子对光头举了举杯,“来,喝一口,难得这良辰美景……额,也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哈,没事,那也喝一口。” 两个人举起皮囊示意,随即各自小酌一口。 二人喝了几口后,王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我,“对了,张先生,你……喝酒吗?我这草率了,哈哈哈,没准备那么多。” 我摆了摆手,婉言拒绝了,王局就笑呵呵的感叹着,说什么年轻人不喝酒也好,省的醉酒误事什么的。 二人鬼扯了一阵,王局也渐渐的进入正题,说起了关耳村的事情,还说就是因为关耳村的老族长太好客,一直拉着他们不让走,不然他们中午早就到了。 不过王局最疑惑的,还是关耳村的来历,因为他们再来的路上碰到了三癞子,当时因为着急赶路,几个人就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王局就派人把三癞子送了回去。 至于丁博士,这家伙则表示说,他虽然知道大致情况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陶氏家族和郑氏家族的两者关系,他还没弄清楚。 所以,王局只能把疑问扔给了我们。 没办法,我只好亲自开口解释,从宋朝的三家的关系,再到各个家族的形成,以及灭亡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就是近现代关耳村的形成,和两大家族被战火荼毒的命运。 说完这些,王局整个人都愣住了,拿着水壶一脸的惊愕,“他妈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这、这简直是比看电影还刺激啊!太扯了吧?” “嘶!怪不得那个老族长一口一个官爷,一口一个当今圣上咋滴咋滴的,我还以为他们是无知呢,这、这哪是无知啊,这简直就是落后到了极致啊!” “落后?”光头嗤鼻一笑,“呵,对我们这些人来说,确实是挺落后的,可对于关耳村的村民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噩梦!是战乱逼得他们躲进了深山,是先人的流血逼得他们隐世不出!” 王局汗颜,抱着皮囊拱了拱手,“说得对,在理!” “唉,在理的话,你们以后回去就好好想想,怎么弥补人家关耳村民吧,同为一片天下,如今天下天平了,社会安定了,人人都能吃饱饭了,可他们却还在吃玉米饼,过着没电没网的生活,这对于他们来说不公平。” 王局慎重的点了点头,“说得在理,这确实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同为华夏公民,我们有义务让他们享受到更为优质的生活,不过……嘿嘿。” 王局突然话锋一转,“光头,这种事情,沅福生那个老小子不是最喜欢干嘛?他可是大慈善家,要想改善关耳村的生活品质,沅总是不是得……” “打住,我家小姐刚刚投资建设了一所小学,现在已经没有闲钱了。” 王局老脸一红,说什么沅福生这些年在松江县,确实是做了不少好事,不然他们这些当官的也不会和沅福生走得这么近,说白了,就是因为沅福生这人够意思,心里还有着百姓! 但学校这件事情,确实是让他难以启齿。 王局似乎是有了几分酒意上涌,苦笑着和我们说,他们这几天虽然一直驻守在大山外面,但局里的人却没停止对方建国的审问,可经过审问得知。 曾经的杨霞,不只是没报过警,相反,还曾多次报警求助过,但当时的领导都拿到了方建国的好处,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且,当年长丰村建小学的事情,杨霞也曾向县里申请过,但可惜的是,长丰村虽然附和建校标准,但相关负责人却嫌弃没有油水可靠,杨霞也没有送礼物,所以就把建校的资格,给了十数里山路以外的西婆村。 说到最后,王局红了眼睛,大骂当年的相关人员没有良心,不然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哪怕他们有一份良心,也不至于导致之后的惨剧。 更不至于把杨霞逼上绝路! 王局红着眼睛发誓,说是只要自己回去,别管当年都有谁参与了,哪怕是市里的领导,他都得算这笔账,要给杨霞一个交代。 第三百章 烟柳是自己人 不难看出,王局还是个有责任心的老警察,之后还说什么,就看不得这些苦命的人没人管,有冤无处伸啥的,总之,王局可谓是满口答应下来,非要给这件事讨个公道什么的。 之后的时间里,王局和光头又聊了很多事情,但总的来说,还是离不开杨霞的案子,以及方建国制毒贩毒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还是方建国这个人。 此人虽然入狱了,但他这个人却是鸡贼的很,打死都不肯说,当年参与强女干杨霞的八个人还有谁,反倒是一口咬定当年都有哪些警察办的案子,又是哪些警察拿过他的好处等等。 而且对于这些事情,方建国简直就是如数家珍似的,记的比谁都清楚。 至于制毒贩毒的事情,方建国的态度就更嚣张了,一天一宿的审讯下来,方建国对于这件事愣是只字不提,还总是东拉西扯的,耍的两个老警员团团转。 特别是询问制毒工厂的详细坐标时,方建国还说自己不清楚,没去过,这些事情都是别人代劳的。 可若是追问起那个人是谁,方建国就开始到处攀咬,不是说局长,就是面前这个王副局,或者是哪个哪个警员,在不就是市里、省里的哪个领导。 总之,对于制毒工厂的事情来说,警方可谓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拿到。 不过对于这件事,王局倒是看得透彻,说方建国这老家伙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干脆就和大家耍混,甚至是可能还天真的以为,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制毒工厂,然后保住其他同伙的饭碗。 王局虽然这么说,可光头却不认为。 在光头看来,也都要死了,也没什么能说和不能说的了,而方建国之所以到现在还在耍混,其实是一种保命的手段罢了。 旁的不说,且说这制毒工厂的庞大销量,以及背后惊人的运营链条,就不是方建国一个人能完成的,在其后面,肯定还有一个,乃至更多个的强大财力支撑着。 所以,方建国之所以不说,其实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女,免得他坦白后,砸了别人的饭碗,日后对方再找他家人报复。 至于杨霞的事情,就更好解答了。 当年参与过杨霞事情的,一共有八个人,现在方建国和八星台球厅的飞哥,以及方建国的弟弟方大龙,都已经被查出来了,可饶是如此,仍旧还有五个人逍遥法外。 又为什么,方建国不愿供出这五个人? 答案很显然,方建国不想得罪人,更是为了保全后人! 方建国曾经说过,当时只是他一个人包养了杨霞,但最后之所以让其余七个人介入,就是因为他的生意受到了胁迫,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方建国才把杨霞献了出去。 这件事是发生在三十年前,而三十年前就已经可以威胁到方建国的人,如今又岂能是方建国所能惹得起的? 自然,方建国就算是不怕死了,可为了自己的家人,就算是杀了他,只怕他也没胆子把其余几个人说出来! 两个人碰了碰杯,就着牛肉干和玉米饼,二人喝得有滋有味。 王局可能是因为警察的缘故,所以平常喝酒的时候比较少,看起来贪杯,但酒量和光头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没一会的功夫,就醉醺醺的眯起了眼睛, 光头见此,眸光忽然紧了紧,然后向王局那边靠了靠,在其耳边压低声音道:“老王,兄弟我再给你一个大案子,咋样?你要不要?” “嗯?还有这好事呢?说来听听,嗝~”王局笑眯眯的打了个酒嗝。 光头则是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在各自休息,再不就是吃些东西补充体力,完全没人看向这边,光头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老王,有一件事,不知道你听没听到信儿?” “啥事?” “这山里有盗墓贼,而且人家还是在我们前面进来的!回头你把这些毒贩收拾了,可以顺带着,把那些盗墓贼也给他收拾了,这可是个大案子,到时候你升正级的事情就有门儿了!对了,这伙人的领队是个娘们,叫……” “嗨,我说光头啊,你小子聪明一世,咋就糊涂一时呢?” 不等光头说完,王局就眯着眼睛,凑到光头耳边,小声嘀咕着,“早在你们拿下方建国那天晚上之后,我们就已经派人把这里封锁了,别说啥盗墓贼了,就算只鸟它也飞不进来啊,还盗墓贼呢。” “嘶,你喝多了吧?我没和你开玩笑,我们之前真的遇到了,看到我这个脑袋了吗?那娘们当时就把枪顶在我脑门上,你差点就……” “哎哎哎,行了行了,小点声吧你。” 王局醉醺醺的压低了声音,我和沅芷也都凑了过去。 “我刚才都说了,你们拿下方建国之后,这里就已经被封锁了,一天二十小时,十二架无人机不间断的排查搜索,就这阵仗?进来几个人,你觉得我能不知道?” 光头眸光紧了紧,抓着皮囊的手不由得徒然握紧,不过脸上却没表露出来,而是故作惊讶的追问道。 “我说兄弟,你今天是不是喝的假酒啊?这种话你也敢说?,这么大的行动,你让盗墓贼溜进来,他娘的,我看你这顶帽子也是不想要了吧?” “额……嘿嘿。”王局忽然卖起了关子,挺了挺胸,“哎呀,你小子不懂就别在这乱放屁了,我能放盗墓贼进来?呵,那女人我知道,叫……叫啥来着……” “烟柳。”沅芷小声提醒着。 “对对对,就是烟柳,这女人我知道,人家背景大着呢,啥盗墓贼啊?他这次进山和你们一样,都是为了帮我们调查毒贩的。” “我.靠!自己人?!”我愣住了,脱口惊呼道。 我连忙靠了过去,刚想继续追问,光头却不动声色的给我一个眼色,示意我别说话,而且对于王局这个答案,光头也显得十分镇定,没有一点惊讶。 不难看出,光头对于烟柳此人的身份,应该是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是一直没说罢了。 现在和王局说这些,也无非是趁着王局喝多了,套他的话罢了。 第三百零一章 烟柳的身份 王局神色凝重,连忙“嘘”了一声,示意我小点声,然后这才继续说道:“烟柳确实是自己人,我们警方早就把这里封锁了,不是自己人,谁还能进来啊?” 光头干笑了几声,“老王你是真的喝多了,和我开这个玩笑?要是自己人,还至于把枪顶在我脑门上?” “去去去,谁喝多了?你才喝多了呢,那娘们真的是自己人……” “哎,老王,你要是没开玩笑,那你可就不地道了!如果是自己人,你不提前打个招呼,也不跟那娘们说一声,害的我差点没命,老实说,是不是你指示的!亏我还给你们警方卖力呢!” “哎哎哎,你小子别乱扣帽子!”王局连连摆手,“咱们可是好兄弟,这些年你们给我们警方办了多少案子呢,我们心里能没个数?谁还敢动你这个二爷啊!更别说这个大小姐还跟着你呢。” “那你也是不地道,请了我们帮忙,还请其他人马,你这就是瞧不起我,以后咱们这兄弟没得做了。”光头趁着王局的酒劲,开始胡搅蛮缠的激将他。 果然,王局立刻就上道了,摆着手道:“都他妈说你是疯狗二爷,你还真他妈属疯狗的!逮谁咬谁啊?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了,我还能信不着你?就算是不信找你,我还能不信不沅总吗?” “甭说那没用的,你要是信得着我,还至于另外找人?” “哎呀,我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了呢,这真不是我找的人,那些人真的都是从京里下来的,你没听出来口音啊?而且一个个都牛的很,别说我了,就连咱们局长那边都没给面子。” “京里的?!”光头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京里的人怎么还掺和进来了?他们是什么人?干啥的?就是为了那些毒贩来的?” “那可不咋滴,上面的调令,专门为了那些毒贩来的。” “胡扯把你?”光头眯了眯眼睛,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那娘们傍晚临走的时候可和我说了,他们不敢和警察见面,所以就先走了,要真是为了毒贩来的,还是上面派下来的警力,怎么可能不敢和你们见面?” “谁和你们说,那些人是警察了?”王局板了板脸。 光头还是继续装糊涂,“不是京里派下来的人吗?不是警察是啥?” “嘶,那你们是警察?”王局盯着光头,光头连忙摇了摇头,王局这才继续说道:“这不就对了?你们也不是警察嘛,不还是被我们派过来了?” “你是说,那娘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和京里合作的?” “对呗,不然呢?”王局一脸的苦笑。 光头却装作糊涂的样子,“那也不对啊,就算他们不是警察,那好歹也是京里下来的,至于不敢和你们见面嘛?” “这个……” 王局顿了顿,稍稍犹豫后,对光头招了招手。 光头附耳凑了上去,我和沅芷也竖起耳朵听着,王局这才压低声音道:“兄弟,实话和你说吧,他们和你的性质样,虽然和京里警方有合作,但事实上人家是干什么的,谁都说不准,就像你,表面看起来和我们警方走的挺近的,可私下底不还是混黑?所以说,保不齐人家还是盗墓贼呢。” 我就顿了顿,“至于他们不敢和我们见面……嗨,兄弟,你信吗?” 光头摇了摇头,这当然不能信了? 别说光头了,就连我都不信,就算是盗墓贼,可人家这次的身份是京里派下来,协助当地警方抓捕毒贩的,那还有什么不敢见面的? 王局见光头一脸的茫然,得意的笑了笑,“盗墓贼,盗墓贼,别管人家偷什么,他说到底还是贼,贼的原则是啥?不就是贼不走空吗?既然都来了这大山里面了,不顺手捞点外快,还对得起自己这个盗墓贼的身份了?” 光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王局则是喝了口酒,自顾自的笑道:“唉,人家啊,是真的惹不起啊!手里拿着上面的调令,这就是尚方宝剑,而且还有本事,我们……呵,睁只眼,闭只眼就得了。” 光头楞楞的看着面前的地面,也不知道是真的被这个消息吓到了,还是装出来的。 不过我倒是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起初,我只以为沅芷等人是盗墓贼,进山也只是为了图财罢了,之后趁我们不注意离开,也算是正常。 可谁又能想到,他们竟然是一群拿着“尚方宝剑”的盗墓贼? 那如此看来,烟柳不告而别,也根本就不是怕见到警察,而是懒得和我们浪费时间,自己带着人去闷声发大财了! “老王,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呢?这牛b让你吹的,都快吹爆了!” “放屁!我吹啥牛了?!”王局当即就瞪了瞪眼睛,“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啥人你心里没数啊?我向来不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吐口唾沫都是一颗钉,我他妈还吹牛?” “哼,我看你就是喝多了吹牛!哪有一边给警方干活,一边还盗墓的人,这势力得有多大?” “那你还混黑呢!一边给我们警方干活,一边到处拉帮结派,再说了,要不是靠着这些黑势力,你这次能这么痛快的搞定方建国?对了,方建国现在已经伏法了,你回去也把那些臭鱼烂虾都给解散了吧,别整天弄群人到处游手好闲的瞎逛。” 见王局越聊话题扯得越远,光头悻悻一笑,连忙拉回话题,“行行行,我回去肯定解散,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们能这么干,其他人还敢这么干?我们家先生在京城那是多大的势力啊,难不成还有人比我们家先生势力还大?” 王局越聊越上头,见光头都吹的飘起来了,猛地一拍大腿,瞪了瞪眼睛,“放屁,我看你小子这几年就是没挨过揍,都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了!话还敢说的这么狂?!” 光头翻了个白眼,继续用激将法激王局,“别扯这没用,我看你就是在吹牛b,一边给警察办事,还一边盗墓,这得多大的势力啊?我家先生都不敢这么干!难不成,还真有人比我家先生还厉害?” “哼,越说越没谱,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你在京城能只手遮天了?你把阴阳斋放在那里了?我告诉你,他们这些人就是阴阳斋的……” 王局话说一半,顿时愣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同时,我们在场三个人,也都彻底呆住了! 京城阴阳斋! 烟柳……竟然是京城阴阳斋的人?! 第三百零二章 另有任务 什么玩意?烟柳竟然是京城阴阳斋的人? “腾”的一下,我的脸色瞬间就红了,火辣辣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 如果烟柳真的是阴阳斋的人,那这次是真的打脸了,我竟然还在她面前装人家老板?! 最重要的是,光头和我还自以为聪明人,凭借这个阴阳斋老板的身份,把烟柳耍的团团转,害的这娘们不敢真的开枪杀我们。 可事实上,人家却是早就看穿了我们的把戏,没点破不说,反倒还将计就计,坐看看我们表演,把我们当成傻子耍! 这也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烟柳是自己人,还把枪顶在我们脑门上的原因,因为人家压根就没想杀我们,只是在逗我们玩罢了! 同时也可以理解了,为什么这娘们认识光头,光头却不认识她。 因为这娘们压根就是京城阴阳斋的人,光头也根本没有资格见她的面,如此一来,不认识也就正常了。 想起烟柳临走时,和我们半开玩笑的说自己是阴阳斋的人时那个画面,我都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 当时我们不但没相信,我反倒还装腔作势的挺了挺胸脯,说自己就是老板。 现在想想,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见我们不说话,王局捂着嘴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看向这边,王局这才转头看向光头。 不过见光头表情复杂,脸上却没有半点惊讶之色,王局也瞬间明白了,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低声斥道。 “妈的!死秃瓢,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真不是啥好东西啊!闹了这么半天,感情你这是一直在套我的话啊?!” 光头抿嘴尴尬一笑,“嘿嘿,王局,消消气,大家朋友嘛,信息共享一下……” “共享你大爷!”王局瞪大了眼睛,“这可是绝密!上面下来的红头文件,整个松江县除了我和正局,没人知道那伙人的身份!我告诉你,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你们三个以外,绝对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光头摆了摆手,“哎呀,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办事,你放心!对了,话说回来,那些人真的是阴阳斋的人?” “这……嗯!”事已至此,王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稍作犹豫之后,“文件上面写了,他们这伙人确实是阴阳斋的人,不过我倒是好奇了,京城阴阳斋和松江县的这位张先生,是什么关系?” “这个……” “分店!松江县这是分店,张爷是本区域的负责人!” 我老脸一红,正愁不知道说什么好呢,光头便在一旁连忙抢先说道。 我瞟了他一眼,嚯,这家伙还真是个人物,说起慌来面不红气不喘的,草稿都不用打! 不过倒是可惜,光头这么说,简直就是玷污了我们阴阳斋的百年清誉! 什么分店不分店的?阴阳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只有我才是最正宗的!京城阴阳斋分明是个偷了我家的三大本,然后自立门户的冒牌货罢了! 但可惜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我堂堂的阴阳斋老板,竟混的如此地步,百年老店保不住了不说,我这个堂堂的正主,也还沦落成了冒牌货的分号。 想想还真是怄火啊! 王局一听我是京城阴阳斋的分号,态度也比之前更加恭敬了,连连抱拳拱手,“先生,我这人就是喝了点酒,要是放在平常,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往外说,您老和别介意哈。” 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你们聊你们的,我和头儿哥都是朋友,没事没事。” 我尴尬的敷衍着,堂堂的正主换不来尊重不说,还得活在冒牌货的名头下,谁能求一下我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多少? 宝宝心里苦,包包说不出口啊! 光头给王局点了支烟,思索道:“王局,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王局瞥了他一眼,“想问啥你就直接说吧,甭在这套我话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你就算套我话,我也不能告诉你了。” 小心思被人道破,光头尴尬一笑,“嘿嘿,那啥,我就是好奇,到底是谁把阴阳斋的人请来的?放眼整个京城,能请动阴阳斋的,也只有上面了吧?” 光头话没直说,但我们心里也都明白。 阴阳斋是何等人物?这可是连满清的贝勒爷,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能这么容易请动? 王局摇了摇头,“兄弟,实话和你说吧,这件事是机密中的机密,别说是我了,就连我们局长都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人说过,阴阳斋这次貌似不是被请来的,而是主动申请来的。” “主动申请?啥意思?”光头眸光一紧。 王局思索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嗨,几个毒贩而已,犯不着请阴阳斋出手,但他们既然主动出面了,就肯定有他们自己的目的。” “你是说,阴阳斋主动进山调查毒贩,其实是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个……传闻是这样的。”王局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我就和你们三个人说了,你们可别给我泄露出去。” 我们三个人默契的连连点头,王局声音也压得更低了,“我听上面的人说,阴阳斋这次进山,是为了找一个东西,也是为了找一个人,但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当然,这些也都是传闻,是真是假我也不敢确定。” 王局一脸神秘的说着,光头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有吗?” “啥?” “情报啊?还有啥重要的情报吗?” 王局翻了个白眼,“你拿我当情报系统呢?我哪来的那么多情报?知道的,能说的,我都和你说了,不能说的你也别问了,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王局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问下去那就是不懂事了。 光头干笑一声,便举起皮囊,和王局共饮一杯酒,随后就推说天不早了,让王局早点休息,明天好一早赶路。 第三百零三章 目标是深渊 王局明显是喝多了,迷迷糊糊地靠在山岩上就要去休息,光头则推说自己要上个厕所,回来再睡,随后就向远处走去,不过临走的时候,光头还对我使了使眼色。 我当即会意,光头走后没多久,我就说自己也要上个厕所,然后就向不动声色的去找光头,留下沅芷在这里陪王局。 光头正蹲在一棵树下抽烟,见我过来了,掏出一支烟给我,“张爷,这件事你咋看?” “什么咋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一天到晚胡说八道,现在好了吧?当着人家面装人家的老板,还被人当成傻子耍。” 光头老脸一红,“咳咳咳,我……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是说烟柳这伙人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人家是京城阴阳斋的人,来这里是帮我们调查毒贩的,顺便找个东西,还找个人。” “那他们是为了找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光头追问道。 我想了想,就一脸懵逼的摇头道:“他们找什么,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 光头默然摇头,显然,对于我这个答复一点都不满意,不过也没说话,而是蹲在那里默默地抽着烟。 等了半晌,光头没说话,不远处却传来脚步声响。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随后就默契的脱下裤子,默默地蹲在那里,装作一副正在拉大号的样子。 可看清了来人,我俩去蒙了,竟然是沅芷! 沅芷见我来脱了裤子蹲在地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就轻啐一口,匆匆捂着脸转身,“哎呀,你俩、你俩怎么真的是来上厕所的呀?” 我和光头苦笑一声,再一次神同步,同时起身穿裤子。 光头叼着烟,苦笑道:“你咋来了?老王睡了?” “嗯,睡了,都打呼噜了,要不我也不敢出来。”沅芷转过身,透过指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我。 见我们已经穿好裤子了,这才转过身,无语的嘟囔着,“我还以为你们在背着我商量什么事情呢,哼,没想到真的是来上厕所的,看来是我多想了。” 沅芷说完话,转身就要走,但却被光头一把给拉住了,“唉,你没多想,我们确实是出来商量点事的,就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我还以为是那些警察也出来上厕所呢。” “哼,你们小瞧人,玉梵一动身,我就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了,就是王伯伯一直没睡,我脱不开罢了。” 光头宠溺的摸了摸沅芷的秀发,“哈哈,小姐现在也长大了,是我低估你了。” 沅芷鼓着嘴,气呼呼的没说话,光头则是看向我,“张爷,我总觉得烟柳的人有点古怪,京城阴阳斋富甲天下,权势熏天,他们能有什么要找的?而且还是在这深山老林里面?”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又没和他们打过交道,怎么知道他们要找什么?” “唉,你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大坑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光头则是继续说道:“当时我站在陷坑上面,所有人都以为脚下是陷阱,烟柳也扔出绳子给我,可她系绳子的时候很奇怪,我和她中间留出来的绳子距离,足足有三米多长,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低头想了想,貌似还真是这样,当时我还担心绳子留得太长,光头要万一踩空,往下掉之时就会形成惯性力,自然就会有把她带下去的危险。 可当我刚想开口提醒的时候,光头就已经踩空了,所以这件事我就没再提过。 “一般来说,陷阱最深也就是四米,其中还有一米是用来布置木刺,所以,陷阱总体最高也就是三米深,如果低于三米,人几乎就可以凉凉了!而且大多数的陷阱,一般也都是三米深,很少会有总长四米的,特别是这种大山腹地。” “嘶!我明白,你是说烟柳想害你?!这么长的绳子,就算是抓紧了都没用,掉下去还是会被木刺刺穿,而她当时给你递绳子,就是为了借机做掉你!可惜她失算了!” “不对!”光头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张爷,你再好好想想,如果他当时真的想杀我的话,就算下面不是陷阱,她也完全可以装作脱力的样子,然后放开绳子,把我送下去摔成肉泥,还至于再把我拉上来吗?” “那……是为了什么?”一时间,我的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了。 光头叹了口气,“你再好好想想,当时我和烟柳系好绳子之后,她是怎么抓绳子的?” 我挠了挠头,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烟柳是把绳子系在腰上,然后一头踩在脚下,双手抓紧绳索的。” “对!就是这样!”光头连连点头,“这种营救方式,是部队里面最常见的,而且还是专门应对那些距离较高的地方,其目的,就是为了应付惯性力,说白了,这就是一种缓冲的方式。” “额……”我有点蒙,“你的意思是说,烟柳早就知道那地方不是陷阱,而且下面特别深?”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样。”光头顿了顿,“还有,我上来之后,那娘们明知道你不是阴阳斋的老板,却还问你下面是什么,可当你说下面的祭台的时候,我和沅芷也都表示惊讶,但烟柳呢?这娘们就很镇定了,甚至是做出了一大堆的推断。”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样,当时要不是我们着急赶路,烟柳还要下去一探究竟呢,虽然之后没下去,可烟柳却在那里留下了记号,说是让她的人下去看看。”沅芷连忙在一旁补充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算是听明白光头的意思了,“头儿哥,你的意思是说,烟柳就是冲着那个地方来的?” “嗯,我有种感觉,事情应该就是这样了。” 光头如是说道,沅芷却不解道:“是就是呗,这有什么稀奇的?反正她是盗墓贼,我们又不是,警察还管不了他们,我们就别多管闲事了。” 第三百零四章 献瑞星 沅芷虽然如此说,光头却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前多了几分担忧之色。 不过我和沅芷的想法一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烟柳天还没黑就折回去了,估计人也早就下去了,我们现在再在这里说这些了,也没有意义了。 “头儿哥,这件事就这么着吧,反正那个烟柳也走了,我们还是先办自己的事情吧,别总想那个女人了。” “唉,话虽这么说,但事情不是……唉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不过回头回去的时候,我还是要……唉再说吧,都回去睡觉吧。” 光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显然是心里藏着什么事情,只是不方便说出口罢了。 不过就在我看着二人的背影,往回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烟柳是阴阳斋的人,可光头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让我冒充阴阳斋的老板,而且还特意把京城阴阳斋的事情透露给我? 这一切不会真的只是个巧合吧? 还是说,光头早就已经猜到了烟柳的身份,然后再透露给我阴阳斋的事情同时,还顺带着试探了一下烟柳? 此时再看向光头,我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貌似是隐藏了许多的秘密,只是这些事情不能和我说罢了。 可既然这样的话,那光头对于烟柳的态度,以及后期如何处理,我也只能全部听他的了。 山里的夜晚气温低,我们又是在山涧之间,旁边还有河水,自然是冷的让我们打颤。 但为了安全,没办法,我们几个男人只好抱在一起,相互取暖,至于沅芷,则是把我和光头的备用衣服都给套上了,裹的里三层外三层,像个大粽子似的。 唯一一点值得庆幸的事情,那就是有特警在,值夜的事情也用不找我们了。 这也是我们自打进山以来,除了在关耳村以外,唯一一次,睡了一个懒觉。 等到次日天明,天刚蒙蒙亮,就陆续的开始有人起来洗漱,或者是吃点东西,喝点水补给一下。 一切都收拾好了,王局就派给我十名特警,让我带着人在前面开路。 而接下来的路程,就十分简单了,一切也正如我所预料的,翻过了山头,就是正经八百的龙虎献瑞局,一左一右两大山峰,中间就是一处水潭。 王局从后面跟了上来,“张先生,这就是你所说的哪个什么龙虎局?” 我点了点头,王局继续追问道:“那、那些毒贩在哪?你不是说只要能找到龙虎局,就能找到那些毒贩了吗?我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我不慌不忙的拿出罗盘,“之前头儿哥应该说过,毒贩是隐藏在古墓之中,以古墓为基础,打造制毒工厂,而龙虎献瑞局,虽然是一种上等的风水格局,可以再地面上看到,但事实上,古人建墓却只会在地下,或者是挖山而建。” “额,那你的意思是,这些盗墓贼都藏在山里?” 王局紧紧地盯着我,我则是看向了手里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一直指向我身后的山峰徘徊不定,也就是龙虎献瑞局中的龙山,在我对面的则是虎山。 “先生,这、这是啥情况?罗盘是不是再告诉我们,那些毒贩在身后的山峰里面?”王局看不懂罗盘,但看到指针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我皱了皱眉,“是,但也不是……” “通知下去,所有人,两人一组,地毯是搜索这座山。”王局不等我说完,就不迫不及待的对丁博士发号施令。 见此,我叹了口气,倒也没阻拦。 所有特警也都开始了搜山,沅芷则是凑了过来,追问道:“玉梵,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但也不是,为什么这么说?那些毒贩到底在哪里?” “这个……唉,还记得那个怪物吗?” 沅芷连连点头,我叹气道:“唉,当时那个怪物出现的时候,罗盘就出现过这种情况,虽然能分辨出那怪物是邪物,但是却不能完全锁定,现在也是这样的情况,所以说,怪物应该就是隐藏在这座龙山里面,毒贩也应该和那个怪物在一起,但入口就未必在山上。” “不在山上?那在哪里?”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还得需要推演一下,龙虎献瑞局是一种吉穴,以此建墓必然大有讲究,而且在古时候,盗墓贼盗墓,除了要找墓门所在以外,还要找到吉位,两者确认下来,才能下墓,而龙虎献瑞局最大的玄妙之处,就是墓门必须要对准吉位,所以,只要我们能找到吉位,就能直接进入古墓里面!” “张爷,这地方都被改造成毒贩的大本营了,应该没这么危险吧?”光头突然说道。 我想了想,苦笑道:“不好说,或许他们为了防止外人进来,留下那些机关暗器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还是要稳妥一点,先让我确定下来吉位到底在哪里。” 其实吧,龙虎献瑞局和普通的风水格局,也有点不太一样。 普通的风水局吉位,是需要找到相应的方位,然后再从相应的方位上,推断出吉位所在。 但龙虎献瑞局却不是这样,龙虎献瑞局的吉位,永远都只在一个位置上,那就是面前的这片水潭,所以要想找到这里的吉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盯着罗盘,在四周转了一圈后,果然,没多久我就找到了吉位的所在,而一切也正如书里所说的,龙虎献瑞局的吉位,正在这片水域的正中心! 古书里面说过,龙虎献瑞局的大体形状,就是一东一西两座山,夹着一片水域,而水域清澈可见的水面,就像是一个大盘子。 所以从外观来看,就像是一龙一虎两座山,端着一个盘子给人献宝似的,所以才称之为龙虎献瑞局。 那既然是献宝,盘子里面也肯定是要装着宝贝的,而这个宝贝的所在,也正是整个风水局里面的吉位所在,用来汇聚一方灵气。 如此,此处的吉位,必然是在此处水域的最中心位置! 俗称:献瑞星! 第三百零五章 准备下水 几个人一听我说,入口在水域的中心位置,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特别是王局,“先生,咱可不带开玩笑的啊!你说这些毒贩子,是从水里下去的?他们都在水下?真的假的?那他们是咱下去的?” 王局夺命四连问,也弄得我苦笑,“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就在水下,至于怎么下去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只能看过才知道,这水里面肯定另有玄机。” “额……那啥,我们可都没带潜水装备啊!”王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尴尬道:“来的时候我们都看过卫星地图了,除了这条河流以外,这里也没有其他水域,所以当时也没考虑水下工作的事情,之后又为了减轻装备,也就没带那些东西啊!” 没有潜水设备,那不是扯淡吗?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水域,虽然看起来没多大,但有句话说的好,目力所及的,都未必是自己能想象得到的。 面前这片水域,虽然水质浑浊,无法一眼看的到地下,但尽凭占地面积来算,其大小都快和公园的大型人工湖差不多了。 如此大面积的水域,在公园游玩都能划的起来船了,更别说还是这种在野外形成的天然水域了。 没有潜水准备,还想在这里找到入口,那纯粹是扯淡! “王局,有人说在那边发现了点线索,让您过去呢。”丁博士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王局来了精神,喊上我们几个人,就让丁博士带路,我们一行人急匆匆向那边跑去。 等跑到地方,那里就已经有四个特警驻守了。 其中一名年轻的特警,看向一处山脉之间的缝隙,“王局,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人的脚印,你们过来看一下。” 王局凑了过去,我和光头立刻紧随其后。 此处虽然是龙山,但是龙山的组成,却是由几条山脉构建而成,自然,山脉与山脉之间,也肯定会存在一些山体缝隙。 我们目前所看到的,正是一处两米多宽的缝隙,要不是长度只有三四米,只怕都会被人当成一条山洞。 而此处正好靠近不远处的湖水,风吹起浪花时,水浪推动,湖水还正好能将这里的地面覆盖,故此,这里在湖水长久的浸泡下,也形成了一大片细小的黑沙,黑纱下面的则是一层淤泥。 人踩上去,也必然会留下脚印。 而此时,在那一层细沙上面,却布满了脚印,而且还是没穿鞋的足印,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又宽又长,完全不像人留下的。 我上前打量了一下,还没看出什么线索,身为专业老警察的王局,就看出了端倪。 “先生,嘶!还真让你说对了!那帮畜生就在水下!” “嗯?为啥怎么说?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追问道。 王局指了指地上的足印,“你看,这明显是同一个人的脚印,不过对方没穿鞋,这说明他要下水了,而且你在看这些痕迹,又宽又长,这明显是脚蹼留下来的。” “脚蹼?脚蹼是什么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不等王局说话,沅芷就看了过来,“玉梵,你平常不游泳的嘛?” “游啊,我水性还蛮不错的呢,小时候就喜欢下河抓鱼,长大之后就跟着师傅在水里练习憋气,我沉在水里,一动不动的最高纪录能达到五分钟上下呢。” “噗。”沅芷掩嘴一笑,“不是这种游泳啦,我是说,你有没有在游泳馆游过泳?” “额……这个没有。”我尴尬一笑,师傅都快穷死了,还让我去游泳馆游泳?没直接让天天下河给他抓鱼,那就算不错了! 沅芷嘿嘿一笑,“其实脚蹼就是一种穿在脚上的工具,能给人提供在水里前进的动力,可以加快游泳的速度,这东西的灵感来源还是从鸭子脚蹼来的呢,一般有用爱好者都有这个东西,我也有好几副呢,回头送你一个。” 沅芷这么解释,我就明白了,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我还是见过这东西的。 现在再看这些痕迹,也瞬间就不过觉得奇怪了。 不过这也证实了,一切正如我所猜想的,龙虎献瑞局的入口和吉位在一起,也就是面前这片水域的最中心位置。 “小丁,你去问问,看一下都谁会水,挑几个水性好的,一会大家下水找入口。”王局忽然开口说道。 丁博士点了点头,就开始忙着去找人。 王局则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水域,叹了口气,“先生,我看这些亡命徒,是做好的准备,想要和我们硬扛到底啊!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们自己出来?” “啥意思?”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王局苦笑道:“就是那种厉害的法术啊,能让他们自己钻出来的那种。” “额……” 我苦笑,诛邪一书里面,可能会有这种法术,但我是真没有这个本事,至于沅芷…… 我把目光看向了她,可还没等我说话,沅芷就连连摆手,“干嘛?你别看我,我也不会,《灵师秘技》我还没看完呢,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得儿,那现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下水了。 其实王局之所以说对方准备硬抗的原因,就是因为面前这些脚印。 这些脚印太过新鲜了,多说也就是昨天晚上留下来的,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那些毒贩派出来过人,暗中查看我们的情况。 可这些人都看到我们这阵容了,都不打算出来,还龟缩在里面,那结果也可想而知,这些事就是想借助这里天然的地理优势,打算和我们硬扛到底。 现在隐隐之中,我都开始有些佩服方建国,这家伙还真是眼光长远,竟然把毒工厂建在这里,别说很难被人发现了,就算是发现了,这里也绝对是易守难攻。 且不说那些装备弄不进来,就算是弄进来了,找不到位置也根本就没法进去。 当然,最让我佩服的,还是这家伙的能力,在这种地方还能建造出一个工厂来,真不知道方建国在那个年代,是怎么建造出来的,又是如何想到借助这里的古墓和地形的。 细细想来,这个方建国还真算得上是一代枭雄了! 第三百零六章 吊在水里 丁博士选了十个人,还说这十个人在警校念书的时候,都拿过全校游泳冠军的大奖,是在场百十来号人里面,游泳最好的。 选好了人,接下来就是下水了。 我用罗盘测了一下附近的方位,估算出一个大概范围,就开始组织众人下水。 在我的组织下,十个人,脱了衣服后,就一股脑的跳进了湖里。 有几个游泳快的,一个猛子扎下去,立刻就没影子,水面连个水花都看不到,等到再次看到人露出水面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三十米开外的位置。 看到这些特警如此生猛,我突然有点羡慕了,不由自主的岸边做起了扩胸运动,还有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 王局见我突然开始热身,竟好笑的问道:“先生,你这是……什么情况?也想下去试试?” “嗨,自打师傅走后,我都三四年没碰过水了,看大家游的这么痛快,我还真有种脱了衣服,下去游一圈的冲动。” “你……游的很好嘛?”沅芷忽然在我身后开口,“我也会游泳,而且学了好几年了呢,游的特别好,自由泳、蛙泳、仰泳、蝶泳……反正这些我都会。” 我来了兴致,对湖水里面的十个人指了指,“和他们比如何?” “这个……半斤八两。”沅芷颇为自豪的笑了起来,“嘿嘿,我真的学了好几年了,游泳绝对不比他们差。” 我摇头苦笑,半斤八两? 说真的,这些人和我相比,相差的还真不是一点半点这么简单。 要知道,我打小就是被师傅在河水里面,按着脑袋练出来的,要没点水性,估计我都活不到这么大。 所以,我的水性比他们绝对要好很多。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瞧不起我嘛?”沅芷美目轻翻,“哼,你连脚蹼是什么都不知道,竟还敢在这里笑话我?”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别的不敢说,这个我还真是十分自信的。 “你、要不比一比?” “比就比,我还怕你?” 我正愁没借口下水呢,这姑娘还真上道,我连忙开始解扣子,准备脱衣服下水。 沅芷则是飞快的挽了挽袖子,然后扎紧裤腿。 可就在这时,光头和王局两个人连忙跑了回来,一把按住了我。“张爷张爷,您老快歇着吧,这下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你两个就敢下去?要万一有什么危险,谁还给我们指点乾坤了?” “还有你,我的宝贝大小姐啊!你要是出点事,回头我怎么向兄弟们交代啊?!又怎么向先生和夫人交代啊!” “就是就是,先生、小姐,你们都别冲动,两个年轻人年轻气盛,有好胜心挺好,我年轻也这样,但今天就没真的必要分个高低了。那个……改天!改天我请客,大家一去去游泳!对了,是公款哦!只要要求合理,不铺张不浪费,局里都能给大家报销,游完泳,大家还能一起吃个饭。” 两个人满脸堆笑,努力打着圆场。 无奈,我也只好穿上衣服,沅芷则是放开裤腿。 其实吧,我是真的想下去游一圈,毕竟四五年没下过水了,现在见大家游的这么嗨,我也有点击痒难耐了。 不过光头说的也在理,这毕竟是在毒贩的门口,保不齐下面就有什么危险呢,要万一出点什么事,就真的不划算了。 沅芷不甘心的放下袖子,嘟着小嘴,小声的发着牢骚,“光头叔,你是知道的,我游的真的特别好,各种姿势我都会,我身边的人都不是我对手,我老爸都没我快。” “是是是,这个我知道,不过这次就算了,回头你们……” “你游的好,我游的也不差,最起码,我在水下憋气能憋五分钟,你能吗?”见这丫头不服气,我也忍不住开口调侃了起来。 沅芷可能是太过自信了,见我还在挑衅,更是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憋气五分钟算什么?顶多也就说明你潜水厉害,难不成……” “局长!” 沅芷话说一半,不远处的一个警员,突然盯着水面大喊了起来。 我们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水面,可水面上却是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浪。 平静的湖面,就仿佛是一潭死水似的,碧波幽幽映照着蓝天,说不出来的恬静。 只有远处的几个警员,还在水面上奋力的划动着。 “喊什么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出啥事了。”王局皱着眉,低声训斥着。 然而,警员却怔怔的只想湖面,“少、少了一个人。” “啥?少了一个人?谁?!” 王局这下慌了,一把推开那个人,抓过他手里的望远镜,就向远处看去。 与此同时,丁博士也不知道在哪弄了几个望远镜给我们。 我连忙拿起望远镜看向水面,盯着水里面的人数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嘶!果然少了一个人! 明明是个人下去了,可此时,水里面却只剩下了九个人。 “啥情况?少那个人是谁?”王局看向那个人,着急的开口问道。 “不知道,太远了,他们还都背对着我们,完全看不清楚人。”警员说道。 “啥时候少的人?是不是下去潜水了?这帮混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贪玩?!”王局话虽如此说,不过脸色却难看的很。 想来也是他了解自己带的这些人,知道他们不会无的放矢。 果然,警员坚决的摇着头,“不可能,绝对不是溺水了,王局你再仔细看看,他们好像一直停在那里,没在前进过。” “嗯?” 王局愣了一下,连忙拿起望远镜向远处看去,我也同样看向那边的潜水队员。 果然! 细看之下我才发现,那些人竟然真的一直停在那里! 不过与其说停在哪里,倒不如说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在了那里! 所有的警员,还都是一副在游泳的样子,奋力的划着双臂,可不论他们怎么滑动,身子却是总不能前进一步,整个人也都完全停浮在那里。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他们被一根绳子吊在了水里,但是他们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在游泳,然后拼命地往前游。 第三百零七章 下水救人 如此诡异的一幕,只怕是王局都没有见过,无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我,“先生,这、这啥情况啊?我这些兄弟咋都这样了?” 我定了定神,“具体原因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怀疑他们可能是中了某种幻术,或者是看到了某些幻象,所以导致他们一直停滞不前。” “那、那咋整?我们还有一个兄弟也不见了,先生,你可得救人啊!我带出来的这些兄弟,可都是有家有业的啊!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呢,他们不能出事啊!” 一时间,我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所说的幻象幻术什么的,也不过是我的推测。 可就算是幻象,那我也得弄清楚,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中招的,或者是中了哪种幻术,不然我也没办法! 就算是让我下去救人,搞不好还得把我留在下面。 “先生!你倒是说句话啊,来的时候,我都和兄弟们做了保证了,我是带着大家来立功的,我得保证大家活着回去!他们可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啊,老婆孩子不能没有他们啊!他们是警察,但也是……” “老王!” 光头低喝一声,打断了王局,“你别催了,让张爷好好想想。” “那、那我这些兄弟……” 光头摆了摆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把他拉到一边,耳语了起来。 随即,王局转头看向所有人,“所有人,一起喊话,让他们往回游!” “兄弟,回来!往回游!” “兄弟,回来!往回游!” “…………” 百十来号警察,就连沅芷和光头都跟着喊了起来,原本平静的山谷,也瞬间被众人打破,喊叫声响彻山林,两山之间更是久久回荡着所有人的呼喊声。 然而,任由大家如何呼喊,水面上的九个人,就是没有半点动静,而之前凭空消失的那个警员,也迟迟没有浮出水面。 王局慌了,拔出配枪,就率先射出两枪,“所有人,鸣枪!让他们给老子回来!” “砰砰砰——” 一时间,震耳的枪声连片响起,就连密林深处的鸟雀都随之飞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些猛兽传来嘶吼,像是在抗议我们的噪音。 可事实证明,不论他们怎么弄,水里的九个人就是没有半点回应,还是奋力的在原地划水。 看到这里,王局彻底急了,连忙看向我,“先生,不是我催你,可……唉!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我的兄弟们还在水里呢!在这么耗下去,就算是没有危险,累,也得把人给累死了啊!你倒是……” “不用说了,准备绳索,我亲自下去!” 我摆手打断了王局,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我下去才能有一线生机了。 倒不是说我有多厉害,而是说,在场所有人里面,唯一懂得风水布局的,也只有我一个人。 一看到我要动真格的了,光头走了过来,拦住了我正在解扣子的手,“张爷,没必要冒险,你说吧,咋弄?我光头替你走这一遭。” 我笑了笑,“不用了,你们下去都没用,还是我亲自下去看看。” “带我一个,游泳我还没怕过谁呢。”沅芷不怕事大,立刻凑了上来。 光头刚想开口,沅芷就打断了他,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开口说道。 “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第一,我已经满二十三周岁了,在法律意义上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第二,温室里面的花朵,不经风雨是长不大的,第三,嘿嘿,光头叔你也有老的时候,你总不能照顾我一辈子吧?我早晚都要学会成长,等我成长起来了,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了。” 光头微微一怔,随后就哑然一笑,然后就开始脱衣服,“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大小姐都下去了,我这个当下人的,总不能站在岸上看热闹吧?” “光头叔~!”沅芷娇嗔着,“我都说多少次了,你是我叔叔,哪里是下人了。” 光头满足一笑,看向王局,“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去准备绳子,不想要你这几个人了?” “额……好好好,我、我这就去,麻烦三位了哈。”王局吩咐人去准备绳子。 我看了一眼忙着整理衣服的两个人,“你们真的要下去?” “不然呢?一起来的,一起回去,大家都是朋友,你这么讲义气,我们还不能陪你嘛?”沅芷调皮的笑着,眉眼之间,我似乎是看到了,第一次认识她时的那份天真可爱。 光头也笑道:“我是不想下去,但是没办法,我家小姐都下去,我还能不下去?” 我翻了个白眼,“得儿,就我是多余的?不过你们要下去,有没有问过我同意不同意?这下面什么情况……” “打住,你同意不同意不重要,下面什么情况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陪着我家小姐。” “嘿嘿,你别看着我,我就是想下去游泳,单纯的和你比一下,看谁游的好。” 得儿,看来我在这两个人面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啊! 唉,那没办法了,只能带着他们俩一起下去了。 等我们这边脱完衣服,王局那边也把绳子准备好了,每条绳子都是由五根百米长的绳子接在一起,正正好好五百米,别说救人了,都足够我们游到中心位置了。 王局让人把绳子给我们系在腰上,又跟我们定好暗号,只要我做出挥手的姿势,他们就开始往回拉绳子。 一切弄好了之后,我又把自己的醒木拿了出来,交给王局。 我这块醒木,可是大清皇帝御赐,上面还有开国皇帝的玉玺龙气,正好可以克制这些幻术。 只是可惜了,在水里没有着力点,而且我也不方便带下去,所以只能交给王局了。 我让他找个地方等着,只要看到情况不对劲,就找个地方拍下醒木,帮我们唤回神志。 一切约定好了,我和沅芷三人这才走到湖边,缓缓的向水里走去。 湖水一直隐藏在山涧之间,常年见不到阳光,自然是冰凉彻骨,猛然间走下去,更是把我冻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办法,我和沅芷三人,只能站在湖水里面,先做了几个热水动作,然后这才往深处走了几步,弄些湖水泼在身上,给自己热热身,避免下去小腿抽筋。 第三百零八章 水质有问题 就在我们站在湖水里面热身的这会功夫,又发生了一件让我心里一沉的事情! 王局见我把醒木说得这么神,这老家伙竟然没忍住,找了个地方,“啪啪啪”一连敲了三下。 声音那个清脆的啊!简直是让人精神一震,头脑清醒! 可遗憾的是,湖水里面的九个人,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还是拼了命的在哪里划着双臂。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也彻底悬了起来。 之前我不用这东西,就是怕突然唤醒这九个人,导致他们弄不清楚状况,在发生溺水等情况,所以我才想亲自下去看看,把人顺带着带回来。 可没想到王局竟然没忍住,把这东西弄响了!最重要的,这九个人还没有反应!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比这湖水还要凉…… 醒木都没用办法唤醒的人,我下去还有希望了吗? “先生,你这玩意……也没啥神奇的啊,我那几个兄弟……” “老王!你今天废话有点多了!” 光头看得出神色不对,连忙低声呵斥住了正在走过来的王局。 王局讪讪一笑,“那啥……先生,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我怕你们下去再出状况。” 嘶! 王局……这家伙以前是卖刀吧?句句扎心啊! 我现在也在担心这个情况呢! 醒木都唤不醒的人,那我下去也中招了怎么办?谁来唤醒我? 再且,这下面的危险,又岂能是我所能搞定的? 我现在都有点好奇,方建国豢养的那位风水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会有如此手段,真他妈的绝了! “嘶!不对劲!” 我正愣神呢,光头突然在我后面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回头看去,就见光头用手指蘸着湖水,正在嘴巴里面品尝呢。 见我盯着他,光头砸了砸舌,似乎是为了再次确认一下,“张爷,这湖水不对劲,貌似有少量的毒品。” “毒品?” 我微微一怔,连忙看向面前的湖水,湖水虽然浑浊发黑,一眼看不到水下,但与之前被污染的河水不同,完全看不出工业废水的样子。 光头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又少量的毒品,我越尝味道越不对,以前在南非的时候,就曾碰到过这种情况,当地的水井就被毒品污染过,水质就是这个味道,不过那些人的目的,是为了让当地的百姓全部染上毒瘾,然后以此贩卖毒品。” “你是说,是毒品的毒性,导致他们中毒致幻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紧张的看向那边。 光头却摇了摇头,思索道:“不对,吸毒之后虽然会致幻,但却不会这样,顶多也就是让人产生幻觉,然后躺在地上,像个烂泥似的享受毒品带给他们的美好,如果他们真的是因为毒品产生的幻觉,估计现在早就溺亡了,而不是在这里划水。” “快看,又少了一个人!” 光头刚说完,丁博士忽然喊了起来。 我接过望眼镜看向那边,果然,又有一个人不见了。 “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一直盯着那边呢,刚才那个兄弟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下就拽进了水里。” 丁博士着急的解释着,紧接着,旁边几个人也开始附和,说他们也看到了,水里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而且还是庞然大物! 那个人刚才几乎是瞬间就被拖下去了,连挣扎的几乎都没有。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也凉了一半。 现在还没弄清楚,他们是因为什么而停滞不前的,现在水里又出现一个未知生物,这不是要了血命了吗?! “光头叔,你干啥去?” “拿刀!王八操的东西,老子宰了他!老虎我都能杀,几条臭鱼烂虾,还想翻天了不成!”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光头就径直的向岸上走去,霸气的拿起匕首。 “张爷,救人要紧,甭管啥情况了,硬着头皮上吧!” 光头说完,一猛子扎进水里,眨眼的功夫,就游出去三四米。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沅芷,“水里不知道啥情况,你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尽量别喝这里的水,也别游的太远了,我们三个人最好在一起。” 沅芷自信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嘿嘿,放心吧,我都说了,我游泳的技术超级好!正好,我们比比谁游得快。” “哗——” 不等我说话,沅芷就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不过这妹子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在水里就像是一条鱼似的,眨眼的功夫就窜了出去,直直的向光头追了上去。 我摇头苦笑一声,随后也跟着两个人游了出去。 沅芷的水性确实不错,一直不急不慢的跟在我身边,游了三四分钟,也看不出一点疲惫。 而光头这家伙就更不用说了,这家伙本就是特种兵出身,游泳的技术简直是没的说。 至于我…… 我游泳的技术虽然不错,但也毕竟是太多年没下过水了,而且这些年也一直缺乏锻炼,所以游了一会,就觉得浑身乏力气短。 这个时候,我是真的恨自己懒惰啊,自打师傅走了,我就懒得在锻炼,现在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刚才还吹牛皮,豪言壮语的说自己水性好呢,可现在才游了几分钟,就感觉到乏力了。 我正悔恨呢,前面的光头忽然停了下来,沅芷也红着脸,气喘吁吁的踩着水,浮在水面上。 见此,我也连忙停了下来,“怎么了头儿哥?你咋停下来了?对了,你这眼睛怎么这么红?” 光头也似乎是感觉到了眼睛不舒服,擦了把眼角,“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有点奇怪?” “有啥奇怪的?”我也擦着眼角的眼泪说道。 这可能是每个人的通病吧,看到别人眼睛不舒服,流眼泪,自己也会觉得不舒服,甚至是跟着流眼睛。 光头看了我一眼,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没办法,只能眯着眼睛,看向一边。 “你们有没有发现,在这里游泳特别累?而且浑身乏力酸痛,那种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有力气也用不上似的。”沅芷突然在一旁说道。 我连忙看向她,不过我这一看才发现,这姑娘的眼睛竟然也红了起来,而且比光头还严重,又红又肿,眼球里面布满了血色! “额、这、你这什么情况?你的眼睛怎么也这么肿?” “唉,别说别人了,你看看你自己吧,你和沅芷都差不多,肿得像个核桃!”光头开口说道。 我愣住了,我还以为我这是看到光头流眼泪,所以跟着不舒服,可没想到,我们三个人竟然都是一样的情况! 而且就连乏力酸痛的症状,也都是一样的,我还以为这是我缺乏锻炼的缘故! 那如此看来,这里的水……是真的有问题啊! 第三百零九章 毒素蔓延 “咋办?往回走?” 我看向光头问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当遇到事情,我总喜欢听取光头的意见。 或许,在我眼里,光头不只是一个前辈和长辈这么简单,他的经验和老辣,更是我所需要的。 光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前面浮在岸上的几个人,现在虽然才游了三分之二的距离了,但重要的是,前面那八个人已经在水里跑了太长时间了。 如果在这么耽搁下去,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脱力,溺水也是迟早的事情。 光头咬了咬牙,“救人要紧,已经到这里,还是先把人弄回去再说。” “那我们的眼睛怎么办?”沅芷已经睁不开眼睛了,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的往外流。 要不是她为了维持身形,双手双脚还得踩水,估计早就玩命的揉眼睛了。 其实不只是沅芷,就连我也是一样,眼睛火辣辣的,那种刺痛的感觉,就像是切完辣椒之后忘记洗手了,然后直接揉眼睛似的,钻心地疼! 光头疼的索性闭上了眼睛,“张爷,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白酒的味道。” “白酒?”我愣了一下,“哪来的白酒?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酒呢?” “没和你开玩笑,我真的闻到一股酒味。”光头嘬了嘬牙花,“你弄点湖水尝尝,这里面有着一股子白酒味,刚才在水里游泳的时候,眼睛疼了一下,害的我不小心喝了一口。” 我有些不信邪,一头扎进水里,弄了一小口放进嘴里吧唧了几口,还别说,这里还真有那么一股子白酒味。 而且不只是白酒味,我貌似还感觉到一股辛辣的味道,有点像是尼古丁的味道,辣的有点发苦,但要是仔细品一品,又有点不一样,好像也没有尼古丁那么刺激。 “我.靠,头儿哥,这啥玩意啊?是不是某种毒品啊?呸呸呸。”我一脸催了好几口,可嘴里的辛辣味却还是久久不散。 光头闭着眼睛,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是毒品,你以为瘾.君子都跟你一样傻?这么难抽的玩意,谁抽啊?!” “那是啥?反正这水里有古怪,应该是某种毒素,进到我们眼睛里面了。” “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这种毒素应该是越往前越厉害,因为我之前在岸边的时候,根本就没尝出来这股子味道,刚才游过来的时候,我还特别留意了一下。” “嘶!那就麻烦了,搞不好就是这种毒素带有致幻作用,害的那些兄弟们回不来了!” 光头没说话,不过难看的脸色也不难看的出来,他是默认了 沅芷也急了,“那、那怎么办?我们不会瞎了吧?” “不好说,小姐,你先回去,通知岸上的人准备多过滤一些清水,一会我们上岸后用来冲洗眼睛……” “不,这次我要跟着你。” “小姐……” “沅芷,这次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我们目前还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毒素,如果过去之后,大家都回来了,他们还会继续派人过来,这样只会徒增伤亡,所以,这里的情况必须要有人传递回去,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啪——” “啪——” “啪——” 或许是王局见我们迟迟不动地方,以为我们遇到了危险,所以岸边传来了醒木的声音。 见此,光头也急了,“小姐,你先回去吧,避免他们再派人下来,你上岸后处理好眼睛,如果我们还没回去,就立刻带人过来接应。” “这……唉,好吧,那你们注意安全,如果……我是如果,如果前面太危险的话,就立刻撤回来,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沅芷轻咬薄唇,不放心再三叮嘱我们。 光头淡然一笑,“放心吧,小姐还没长大呢,我光头还不能死,我得替先生把你抚养长大!” 沅芷眼角泛着泪水,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我们,还是光头的话太过让她感动,还是眼睛里面的火辣让她难受。 不过这次,沅芷倒是没在坚持,轻轻地“嗯”了一声,就开始掉头往回游。 我强挣扎着睁开眼睛,本想在看一眼沅芷的,可这次睁开眼睛我突然发现,此时,我眼睛里的世界,竟然是一片粉红色。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这天地间蒙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纱巾,虽然能看得出青山绿水的原本颜色,可这些颜色却被粉红色给笼罩了,看起来十分诡异。 “头儿哥,你、你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我、我怎么看哪里都是粉红色的?”我急了,连忙去喊光头。 光头的状态和我差不多,火辣辣的感觉十分刺痛,光头努力睁开眼睛看向我,随后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的眼球怎么这样了?!” “你的是,全部都是红色的!” 我愣住了,虽然我的视线被一层粉红色所笼罩,可饶是如此,我还是不难看出,此时,光头的眼球已经不是充血和不满血丝这么简单,而是完完全全的血红色! “嘶!这、这怎么回事?怎么看哪里都是这个样子?我的天啊,我该不会是要瞎了吧?!” 光头看向四周,诧异的惊呼出声,不过眼前的刺头,却让他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我也是如此。 “张爷,情况有点不对啊,毒素应该是开始蔓延了,要不……我们先退回去?搞清楚情况再来?” “这……” 我没有立刻回答,但其实我早就想退回去了,因为这里的情况委实是有些诡异,我们又没搞清楚这里的状况,如果在这么往前,肯定是要吃亏的。 但问题是,前面那几个兄弟不能不管啊! 我们都如此,他们也肯定和我们情况一样,搞不好眼睛现在是失明的都有可能。 可在这种情况下,那几位兄弟还在水里坚持着,也无非是在等我们救援,而且体力的消耗更是巨大的。 如果我们要是现在退回去,等到处理好了眼睛,在摸清楚了情况再来,那几位兄弟估计就要凉透了! “头儿哥,你先回去,我去探探路,等你的眼睛处理好了,在和沅芷来接应……” “唉,我就多余问,你照顾好自己,闭紧了眼睛,免得再次毒素加剧。” 说完,光头就一个猛子扎了出去。 第三百一十章 视色错觉现象 我们越往前游,水里的辛辣味道就越是浓郁,这也代表着前面的毒素就越是强烈。 也许是毒素的原因,我们越是深处游,那股酸痛乏力的感觉,就越是严重,双臂沉重的,就跟灌了似的。 光头毕竟是特种兵出身,体力与我相比,相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这么简单。 至于我就有些狼狈了,没一会,我就停了下来,一边踩着水,一边喘着粗气。 光头见我游不动了,也只好停下来陪我,不过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情况却是把我吓了一跳。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学红一片,就连附近青山的原本颜色,在我眼里都不是那么明显了。 我有点害怕了,“头儿哥,你、你看我眼睛,是不是流血了?我怎么看那都是血红色的。” 光头吃力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匆匆的闭上了眼睛,“没流血,应该是中毒的原因,我现在情况和你差不多,对了,你有没有觉得皮肤有点痒?” 我迟疑了一下,就连忙摇头,“没有,你皮肤痒?” “嗯,我怀疑这种毒素不只是能进入眼睛里,还能渗透到皮肤里面。” “不能啊,那为什么我没感觉到痒啊?” “唉,可能是我游的太快,体力消耗过大,导致了血液流动加剧,毒素跟着血流在体内游走,所以我中毒比你眼睛。” 眼睛里面的火辣,已经让我无法睁开眼睛了,我不知道光头是什么表情,不过肯定是难看到了极点。 是我坚持要下水救人的,也是我坚持往前游的,现在除了这种事情,也肯定离不开我的固执。 “头儿哥,回头……我请你吃饭。”我闷声说道。 光头笑了笑,“去哪?迎仙阁?还是蓬莱府?老子消费一顿,至少得几万大洋,你请得起吗?” 听得出来光头是在开玩笑,我笑了笑没说话,光头则是苦笑道:“张爷,有这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想这是什么毒素吧,小姐刚刚学习《灵师秘技》,对于这些东西都不懂,我就更不用说了,我就是一个粗人,现在只能靠你了。” “额……不用说的这么言重吧?其实我对于医术这方面的东西,真的没什么过多了解的,更别说医药方面了。” “唉,没什么了解也要想,不然大家也只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方向,已经走了一大半距离了,那八个人和我们已经近在咫尺,最多五分钟,我们就能和那八个人汇合。 但反观身后岸上的警察,已经看不清楚了,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影聚在山脚下。 当然,在我们眼睛里面,所有的人也都被蒙上了一层血雾,看起来十分的迷糊。 “张爷,你老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味道是辛辣的,而且还有白酒味道,进到嘴里面,感觉还和尼古丁差不多。” 光头说完,就一头扎进了水里,拼命地向前游去。 我苦笑一声,哪有这么简单啊?如果要是能想到的话,我岂不是早就想到了? 但问题是,我是真的不懂医药这个领域啊! 我叹了口气,再次向光头追了上去。 越往前,辛辣味就越是浓郁,特别是快要靠近那八个人的时候,当我浮出水面换气,我都能感觉到这股味道有些刺鼻了,特别是那股强烈的白酒味,呛得我都有些肺疼。 不过奇怪的是,等我们彻底靠近那八个人的时候,眼睛上的火辣刺疼,却渐渐地减轻了许多,不过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难忍的肿胀与麻木感。 要不是我可以摸到自己的眼睛,那种胀呼呼的感觉,都让我有些怀疑,眼睛是不是已经变成了金鱼眼,完全肿出来了。 当然,微微一点让我欣慰的,就是我能勉强睁开眼睛了,不过放眼望去,到处依旧是血红色! 周围的群山在血红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的鲜艳,甚至是显眼的都有些不真实了。 “张爷,有没有感觉舒服点了?”光头突然开口问道。 我点了点头,“嗯,貌似是好点了,不知道是疼过劲了,还是疼的麻木了,唉,福祸难料啊!” 光头嗤鼻一笑,“张爷,你看四周的山脉,有没有有点不一样?” “嗯?” 我愣了一下,连忙看向远处的几条山脉。 这一看,差点没给我的溺水。 四周的山脉,竟然开始活动、扭曲、颤抖了起来! 每一条山脉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即将复活的巨龙,正在大地上挣扎,伸展着懒腰。 一座座山峰,更如同一只只巨虎似的,张牙舞爪,蠢蠢欲动。 盯着看的时间长了,我都觉得那些山峰真的活了活了,正在向我们一点点移动过来。 “嘶!这、这什么情况?”我看的愣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光头,“我们这是中毒了?幻象?” “呵,都是些小把戏。”光头不屑的嗤鼻一笑,“红色看久了,再看其他颜色,肯定会出现其他的效果,比如,红色看久了,再看黄色就是紫色,这就是物理当中的视色错觉现象,那个布局的人,就是借助了物理常识,只是他们下毒了,让我们的视色错觉变得更加强烈,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山在我们眼里都活过来的原因。” 光头说的这些,我上学的时候也学过一些,不过没有他学的这么扎实罢了。 但不可否认,这个布局的人确实是挺聪明的,在一开始就下毒,让我们一路走过来,看到什么都是红色的,等用到这里的时候,毒素加剧,再加上长时间处于鲜红色的视野中,就会造成幻象的假象,更别说一会在游到湖中间了。 而且,若是寻常人,也肯定想不明白其中问题,就算是想明白了,可能也会将其当成幻象。 却殊不知,这哪是什么幻象啊,分明是中毒和视色错觉叠加在一起的原因! 光头没再说话,再次一个猛子扎了出去,直奔前面的八个人冲去,而我也紧随其后。 第三百一十一章 都是假的 当我们游到那几个人身边的时候,我们也被在场的情况吓了一跳。 就只见在那几个警察面前的,竟然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女人眼睛图案,而且那个图案还在缓缓地眨动着。 我的视野还是一如既往的血红色,看什么都是通红的一片。 我楞楞的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不过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刚刚在水里到了一桶鲜血,然后特意描绘出这副图案似的。 只是这副图案有点诡异,竟然还会眨眼睛! 而且眼睛明明是漂浮在水面上,直直的看向空中,可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在盯着我,看得我一阵背脊发凉,浑身不自在! 至于那八个警察,现在也只剩下了六个人,此时正盯着面前的眼睛图案,拼命地滑动双臂。 可任由这六个人如何用力,就是难再向前一步。 而且这六个人的状态和我们差不多,眼睛肿胀的像个核桃,眼珠通红的仿佛是在流血似的。 我和光头对视一眼,光头就率先向其身边的一人游了过去。 见此,我也连忙游向一个人,抓住那个人的手腕,我刚想摇醒他,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咬牙切齿的,一拳头砸在我的脸上。 我被砸的一懵,连踩水都忘了,当即就向下沉了下去,咕咚咕咚的还呛了好几口水。 虽然多年没锻炼过了,但当年学的这点自救技能还是忘不掉的。 我连忙稳住身子,让自己定了定神,避免自己继续沉底,然后就闭上嘴巴,憋足了一口气,就向上浮去。 然而,等我回到水面的时候,那个巨大的眼睛图案,却消失不见了,至于那六个警察,则是楞楞的看着我,仿佛是对于刚才的事情,毫不知情似的。 特别是那种诧异的目光,就像是再问我是什么时候来的,又为什么突然从水里钻出来了。 我愣了,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明明看到的眼睛图案,怎么说没就没了? 还有,那六个警察……也变成了十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有四个人溺亡了吗?怎么现在又出来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也太过诡异了,一时间,我都觉得我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我愣愣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光头,“头儿哥,这、这啥情况?刚才不是六个人么,怎么现在十个人了?还有,那个眼睛呢?眼睛怎么不见了?” 我着急的追问着光头,一连抛出所有的,然而,光头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啊,太邪门了!刚才我去抓这哥们,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上来就给了我一拳,我呛了几口水,从水里出来就是这样了!” 我去,一毛一样啊!我刚才也是这样! “张爷,你、你啥时候来的?”我刚才打我的那个哥们,一边踩着水,一边问道。 我愣了一下,“我……算了,你别管我怎么来的,你们怎么回事?都看着啥了?” “额……我们就是看到一只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还挺渗人的,然后周围的这些山,也都跟着动了起来,再然后……额,再然后你就出现了。” “嘶!” 邪门了! 他们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不管了,先回去,这件事从长计议。” 说完,我就要往回走,可就在这时,中间一哥们突然指着前面喊道:“张爷,现在就回去?咱们可快到地方了?就这么回去有点不划算啊?!” “嗯?” 快到地方了?开什么玩笑?! 我之前来的时候,还特意用望远镜看过,他们这几个人距离湖中心位置,还差好一段距离呢,哪能这么容易就到地方了? 我不信邪,顺着那个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不远处竟然还真有一个三四丈宽的水泥平台,平台上面,也似乎是有着一扇小门,只是距离太远,再加上门是镶嵌在水泥地上面,有些看不清楚罢了。 更何况,那个水泥平台,也仅仅只是露出水面一点点罢了。 我彻底蒙了,这……怎么可能呢? 而且刚才要是距离这么近的话,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这凭空出现的水泥平台,也太诡异了吧? 我回头看向岸边的王局和沅芷,可此时距离那边已经太远了,水面更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层白雾,远远望去,也根本就看不到岸边上的人。 “张爷,既然大门就在眼前,要不就先办正事?”光头向我游了过来。 我低头迟疑了一下,“这……头儿哥,你不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吗?那个眼睛说没就没,现在又突然出现在湖中心,就连死……就连失踪的那四个兄弟,又突然出现了,这事情有点反常啊!现在这一切不会是幻象吧?” “嗨,管这么多干什么?你都说了,我们现在是在湖中心,入口就在那里,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再说了,兄弟们都活着,这是好事!” 光头话虽如此说,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诡异。 而就在我迟疑的时候,脚下突然一阵水流划过,仿佛是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游了过去,而且速度极快! 我暗暗一惊,连忙闪闪击退,同时也看向了脚下,可不论我怎么看,脚下却都是死一般的宁静,压根就没有什么动静。 “咋了张爷?你这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你、你没感觉到?刚才有东西从我这边游了过去?” “啥啊?你是太敏感了吧,刚才啥也没有啊!” “不对!肯定有东西!” 我一口咬定,同时,下湖之前丁博士说的话,也在我脑海中浮现。 当时丁博士说过,他曾亲眼看到一个兄弟浮在水面,结果却嗖的一下消失不见,而且消失的速度极快,就连挣扎呼救的时间都没有,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水下,瞬间把人拖走了似的。 一想到这个,我就浑身汗毛直竖,我敢肯定,刚才我的感觉绝对没错,确实是有东西从我脚下游了过去,而且速度快的惊人,就连带起的水流都非常有力气,可为什么我看不见呢? “你咋了张爷?你是不是中毒太深了,真的出现幻觉了?” “不对!这就是幻觉,你是假的!你们都是假的!” 我一把推开光头,连忙飞身急退,差点就上当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破除幻象 我恍然大悟,刚才差点就上当了! 光头可是特种兵出身,警觉度和反侦察能力绝对是一流的,而且这一路上,也全凭光头的警觉度,我们才能活到现在! 刚才有东西我们身边游动时的水流那么明显,光头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再且,光头这人向来果断,从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平白无故多了四个人不说,就连那个巨大无比的图案都消失了,现在还多了一扇水泥平台,这一切如此诡异。依照光头的行事作风,他绝对是掉头往回走的,怎么可能继续涉险?! 要知道,光头可是能做到见死不救的,来的路上,别说是丁博士了,就连三癞子,光头都能放下不管,现在又怎么可能继续犯险? 无疑,这一切都是假的!光头也是假的! 一想通这些,我只觉得浑身冷汗,好在我时刻告诉自己,这附近有幻象,我得打起精神来,不然刚才差点就被骗了。 “张爷,你咋了?躲啥啊,我又不能吃了你?”见我往回退,光头奇怪的大喊道,同时也向我这边游了过来。 我踩着水躲开,冷笑道:“假的,你们都是假的!老子看穿了,这一切都是幻象,你别想骗老子!” “你说啥呢?啥幻象啊?” “就是,张爷,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抽风了吧?” “别废话了,大家先办正事吧,打开那扇门,让兄弟们都过来,完成任务回家带孩子去!”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我则是暗暗冷笑,将中指放进嘴里,猛的一咬! “嘶!” 疼! 是真的疼! 十指连心,一口咬在指骨上,简直是痛入骨髓,也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只觉得浑身发紧。 与此同时,皮肉被我咬开,血腥味也随之在我口中蔓延开来,强烈的铁锈味,呛得我头脑一胀,身体也开始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看向哪里,哪里就是一副天旋地转的样子。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就像是半夜睡醒,突然发现自己睡糊涂的,本来是在朋友家过夜的,结果睡醒却以为是自己家,看哪里都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 而且那种浑身乏力的感觉,也和刚刚睡醒的状态一模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让自己闭上眼睛,不过就在我闭上眼睛那一刹那,我隐约间看到,天空似乎是在龟裂,就像是一块蜘蛛网似的,正在均匀裂开。 四周的山脉也停止了扭曲和抖动,并开始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向四面裂开。 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不规则,更是如此的让我不寒而栗!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正如佛经里面说的,如梦幻泡影,如梦如露亦如电,现在这场梦要醒了,一切正在渐渐的消亡…… 很快,那种眩晕感,和身体无力的感觉,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沉到水里。 冰冷的湖水,如同潮水似的,疯狂的向我冲卷过来,似乎是想要撬开我的鼻子和嘴巴。 强烈的溺水感,让我既无力,又无法挣脱。 唯有我仅剩的一丝神智再告诉我,不能喘气!不能张嘴! 不然一切都完了,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凭借着这最后一丝神智,我咬着牙,硬是死死的扛着这股绝望的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是一世纪那么的漫长。 不知多久,眩晕感和无力感渐渐推散,我缓缓的睁开眼睛。 果然,我已经沉到水里了,望向水面,一切还都是血红色,就连周围的湖水,也仿佛是被鲜血染红了似的。 特别是空中那一轮火红色的太阳,在这一刻,竟没有那么的刺眼,只是充满着血腥的味道,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我心里清楚,幻象被我驱散了,我连忙滑动双臂,疯狂的向上游去。 可就在这时,我身边突然一阵水流涌动,一股十分强劲的水流,在我身后猛然划了过去。 我暗自一惊,不好,这里真的有东西,而且凭刚才水流涌动的力量,那东西还绝对是个庞然大物! 我手忙脚乱的往上游着,同时也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生怕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突然窜出一个怪物,一口吞了我。 还好,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黄天也不负苦心人。 我拼了命的往上游去,那个东西也没出来骚扰过,不过就在我看到那几个人身影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脚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我不由自主的看向下面,隐隐之中,我似乎是看到一个东西。 那东西像一条大蟒蛇似的盘成一盘,不过看起来又不像是蛇,因为那东西浑身上下我竟然看不到一个脑袋,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坨的烂肉,而且通体都是血红色! 最重要的是,那东西的体积简直是要命了,盘在一起的面积,都堪比一间六十平的房子!就这么飘飘悠悠的浮在水里。 而在那东西的身体上面,还明显吸附着四具尸体! 毫无疑问,这正是刚才失踪的四名警察,他们……已经遇难了! 我头皮一炸,我的老天鹅啊,这是啥玩意啊?看着像是一条蟒蛇,可事实上却没有头,没有脑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烂肉盘在一起似的。 不过我敢肯定,这东西绝对有生命,因为我能看到,那东西的身下,正时不时的吹出几个气泡,很明显,这东西也需要换气! 我被吓得不轻,连忙浮出水面。 此时,光头已经和那六个兄弟一样,正拼了命的划着水,双眼血红的盯着前面,可任由光头等人如何划动,就失踪难以向前一步! 而且在他们几个人面前的,依旧是那副巨大的眼睛图案! 我怕这些人力竭,也不敢耽搁时间,连忙咬了咬手指,将中指上的鲜血擦在光头人中穴上,然后大母手指疯狂按压他的人中,同时,另一只手则是掐着他的虎口。 师傅以前和我说过,这两个地方是人体大穴,使劲按压时的刺痛感,便会唤醒一个在幻境之中的人,当然,这个也需要鲜血为引。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将中指血擦在光头的人中穴上面的原因,有了鲜血刺激,便能加速一个人的苏醒。 第三百一十三章 水下怪物 我的双手都在忙着帮光头苏醒,我们两个人自然是没办法踩水。 就这样,我只能抱着他,缓缓地沉到水下。 看着光头鼻孔里面不断地冒出气泡,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就怕还不等我唤醒光头,这家伙就直接溺水挂了! 好在,光头这家伙命不该绝,就在我快要看清那个庞然大物的时候,光头突然苏醒了,挣扎着在水里面抓住了我,然后就拼了命的往回游。 下面还有一个怪物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我也不敢耽搁时间,连忙撒开光头,和一起游回水面。 光头刚一浮出水面,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时不时的还剧烈的咳嗽几声,呛出不少口水来。 等到光头彻底反应过来之后,就愣愣的看向我,“啥情况?你、不是说要往前游么,怎么还和我打起来了?额,对了,这几个兄弟咋回事,怎么又不动了?” 看着光头一脸的懵然,我实在是没心情解释,“幻象,都是幻象,你帮我抓着点人,我给你们解除幻术。” 光头楞楞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向其中一个人游了过去,脚下一边踩着水,一边抓着那个人。 我上前挤了挤伤口,便将鲜血涂在那人的人中位置,随后就和对付光头似的,如法炮制的掐着那人的人中和虎口穴。 有了光头帮助,这才的效率明显是好了许多,我们三个人都没往下沉,而那个人也没多久,就渐渐的苏醒了过来。 如此,我们又扑向了第二人,光头则是看着不远处的眼睛,奇怪道:“张爷,这啥情况,刚才这眼睛……” “别看它!”我连忙喝止,随后又不放心的看向刚才苏醒的人,“哥们转过身去,那个眼睛图案千万别看了。” 我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光头一边抓着人,一边问道:“到底咋回事?咱们什么时候进入幻象的?” 我叹了口气,“唉,其实早在我们看东西变成血红色的开始,我们就已经在幻象的边缘开始徘徊了,那个人手段很高明,通过让我们眼睛刺痛,变红,让我们误以为是中毒……唉,也不能这么说,反正就是中毒了吧,可这种毒不会致幻,但却可以引发我们致幻。” “还有,布局的人非常擅长心机,我们看东西变成红色,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下,就会形成你说的视色错觉现象,就比如我们看到绿色的山,这些山脉就活了起来,开始扭曲挣扎,像一条条巨龙似的……” “嘶!你是说,这只眼睛图案,也是同样的原理?!” “对!” 光头终于想明白了,我也苦笑道:“这个人太擅长心机了,让我们从一开始中毒,再到看这些山扭曲之后,让我们放松警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面对一个眨动的眼睛,盯着它一直看,不会因此戒备,可偏偏就是这只眼睛,才能将人带入幻象的关键!” “那这个眼睛是怎么回事?是什么风水阵吗?还是啥东西?”光头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现在也看不出来,不过这种手段应该不是风水类的东西,而是法术类的,估计沅芷能懂一点。” “哦,我说嘛,怎么这么邪门?刚才那哥们给了我一拳,等我从水里出来,这眼睛就没了,前面还出现一个水泥平台,那些失踪的兄弟们也都出来了,你还跟疯了似的,非要过去,我拉都拉不住,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游越远,明明就在眼前,可不论大家怎么游,就失踪碰不到。”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人,转身走向另一个人。 “头儿哥,此地不宜久留,法术类的东西我不懂,大家还是得尽快撤出去,避免在平添伤亡。” “啥意思,那几个人……” “嘘。”我使了使眼色,连忙打断了光头,我压低声音道:“下面有东西,看样子体积不小,在水里的话咱们不是对手,得尽快离开这里,至于那几个兄弟……唉,已经折了!” “嘶!怪事了!先生老说深山老林多怪物,这进一趟山,让我碰到这么多?” 我苦笑一声,细细想来,这次大山之旅可不是遇到好多怪物吗? 应声虫、尸蟞、妖鲽,还有那个被小鬼子合成出来的怪物,现在这水底下还有一个怪物。 唉,这趟进山是真的赚了,开了眼界了! “张爷,你先忙着,让我下去看看,那东西是啥玩意……” “哎哎哎,你疯了?!”我一把拉住光头,“那东西就是个庞然大物,没头没脑子,跟一团烂肉似的,还能在水下生存,这么邪门的东西你还要看?” “额,看看嘛?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有多邪门。”光头一脸的不在乎。 我被气笑了,“您老还是歇着吧,这么多兄弟呢,不能再出差错了,等到这些兄弟们都弄好了,咱们就往回走,回去之后再从从长计议。” 光头给了我一个白眼,“不知己知彼,哪来的从长计议?” 光头一把拍开我拉着他的手,“我下去看看,放心,绝不惹它,弄清楚出情况我就回来,回去也好研究对策。” “兄弟们,歇够了的,过来给张爷搭把手,我下去看看。” 说完,光头也不管有没有人上前,就一头扎进了水里,随即刚刚苏醒的三名特警,都纷纷围了上来,帮着我救人。 见光头如此,我暗暗的叹了口气,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烦躁,总感觉要出事情。 可光头这家伙虽然尊称我一声张爷,但说到底,人家也只是给我个面子罢了,我要想号令人家,根本就不可能。 光头渐渐地沉入水下,我则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如果这家伙真的在下面惹了祸,把那东西激怒了,我也好带着人尽快离开这里。 我又弄醒了两个人,就在我忙着弄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哗啦”一声,光头从不远处的从水里弹出头来。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看他身子下面,确定没有东西后,我这才松了口气。 “啥情况?看清楚那个东西了?”我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虽然我也不认识那东西,但光头毕竟是跟着沅福生这个灵师混的,经得多,见得广,难免不会认识这些东西。 然而,光头却无奈的叹了口气,“别提了,那东西沉下去了,这里深度最少得将近四十米,水下面太暗了,根本就看不清,不过……我倒是找到个东西!” 第三百一十四章 水下蟒蛇 光头向我游了过来,我弄醒最后一个人,打量了一眼他的双手,将其两手空空,我追问道:“你找到啥了?入口?还是什么线索?” “啧,这个……先离开这里吧,上了岸再说。”光头看了一眼下面,凑到我身边,小声嘀咕着,“其实我看清楚了,下面那东西确实挺危险的,等回去了再说。” 我点了点头,知道光头是不想引起恐慌,想来他发现的事情,也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当即,我也不再迟疑,看了一眼众人,便宣布大家往回游。 其实我们现在距离湖中心,也不过是两三百米的距离,使使劲,憋口气,最多也就是五六分钟就能游过去。 但问题是,现在这里情况特殊,我们还弄明白这是什么毒,就算是找到入口又能怎么样? 其他人游过来,还不是要一样中毒? 到时候别说抓毒贩了,估计我们都得把自己搭进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水里的那个怪物,这东西体型不小,又可以在水里生活,如果要是发难的话,别说是我们八个人了,就算是把所有的人都弄下来,都不够人家热身的,除非是调集军队过来,实行炮弹打击,不然根本就行不通! 我们一路游过来,体力消耗的本来就不轻,现在在游回去,更是把我累得够呛。 至于那六个警察,他们更是快要崩溃了,要不是我和光头一直催促他们,估计这几个人就要休息一会再回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个大怪物没有跳出来发难,再加上岸上的人看到我们往回游,也显得格外兴奋,拼命地拉扯着我们绳子,帮我们往回游。 如果累的实在受不了了,我们就举起手,示意上面的人别在拉了,然后绷紧绳子,让我们扶着绳子休息一会。 就这样,我们大概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这才勉勉强强游了回来。 不过就在我们快到岸边时,身后突然传来浪花的声音,“啪啪”的水浪拍击声,异常的刺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大象掉进了水里,同时溅起了滔天的巨浪! 甚至是,我们浮在水里,就算是努力划动四肢,可面对那追来的浪花,仍是难以保持身形。 然而,当我回头看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水里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不缓不慢的向我们这边追来。 当然,我所说的不缓不慢,也只是对于那东西来说,可实际上,这东西在水里的速度,完全不亚于一个水上摩托! 而且到了此时,我也算是渐渐的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了。 之前,这东西一直盘踞在水里,看不到头和尾,给我的感觉也就像是一团烂肉似的。 可如今这东西展开了身子,我也算是彻底看清了! 这玩意……貌似就是一条水蛇! 不对,应该说就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虽然这东西藏在水里,我看不清他具体的样子,但从轮廓来看,这玩意至少得有水桶粗细,全身也少说得有二三十米长! 我的乖乖啊,蟒蛇在水里,可是近乎于没有天敌的存在啊,现在这东西在湖里出现了,这不是要人命了吗? “快!不想死的,快点游!” 光头反应最快,一看到蟒蛇追上来了,就着急的大喊了起来,催促众人加快速度。 然而,我们虽然距离岸边已经很近了,可少说也得有三十多米,而那个东西距离我们,已经不足百米! 按照这东西的速度,可能还不等我们上岸,它就已经把我们围上了! “张爷,你带着大家上岸,我会会这畜生!” 说完,光头解开身上的绳子,就扔给了身边一个人,随后也不等我说话,拔出别在身后绳子上的匕首,就一头扎了出去。 几个警察看了看光头的影子,又看了看我,“张爷,咋整?要不兄弟们和这东西拼了?” “拼你奶奶个腿,你们先走,这边交给我和头儿哥。” 不能每次都让光头去卖命,上次遇到妖鲽的时候,就是他牺牲自己,引开妖鲽,给大家一个逃命的时间,结果却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还差点当场去世。 现在又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光头又是同样的选择,那我也没理由在当缩头乌龟了! 当属遇到妖鲽,那是在深山老林里面,而且还是黑夜,光头还是有机会逃走的,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这可是在水里啊,没有任何遮挡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人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生活在水里的。 在这种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去和一个水里的庞然大物去周旋,这简直就是在扯淡,也根本就是在送死。 人游的在快,还能比鱼快吗?憋气时间再长,还能比鱼的时间还长吗?! 我咬了咬牙,光头这么讲义气,我这次可不能怂了,他光头的水性好,老子的水性也不差! 这次,老子我舍命陪君子! 我不再犹豫,解开绳子扔给一名警察,“兄弟,你们先走,告诉上面的人,如果我们超过五分钟不浮出水面,那就是去见阎王了,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把沅芷带出去,至于这湖……你们搞不定!都散了吧!” “张爷……” 不等那人说话,我就一个猛子扎了进去,然后顺着光头回游的位置追了上去。 光头虽然是特种兵出身,但我的游泳技术也不差,憋气时间长是我的强项,速度更是不弱。 没一会的功夫,我就追上了光头。 这家伙看我追上来了,立刻就瞪起了眼睛,“他妈的,谁让你来?!你不想活了?!” “呵,你光头仁义,我张玉梵也不是不讲义气的人,今儿,我舍命陪君子!” “放你娘的狗臭屁!这地方……” “哗——” 光头话没说完,一道巨浪就向我们涌了过来。 我俩来不及说话,只能连忙闭气潜到水里,免得被巨浪拍在脑袋上,把我们砸出脑震荡。 然而,我们刚刚入水,就只见一个水桶大小的蛇头,长着大口就向我们咬了过来。 还是光头反应最快,一脚踢在我肚子上,借助着水流的方向,一脚把我送出五六米远。 而光头则是借着踢我的力量,猛的向上一跳,整个人凭空跃出水面,等到他在落下来的时候,就正正好好骑在那条蟒蛇的脖子上。 随之,寒光闪闪的匕首,也猛地扎紧了蟒蛇的皮肉当中!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未知的危险 光头的匕首,插进了蟒蛇的头颅,蛇血就像烟花似的,在水里绽开一片血雾。 蟒蛇也似乎是吃痛,昂起巨大的蟒头,长大了嘴巴,似乎是在嘶吼,身体更是不住的来回扭曲着,然而,水下却根本就没有一点声音。 蟒蛇拼命地扭动着身子,似乎是想要把光头从身上甩下去,可光头却是鸡贼的很,一手抓着匕首,一手抓着蟒蛇的一只耳朵,双腿死死地夹紧蟒蛇的身子,任由蟒蛇如何挣扎,光头都稳如磐石! 没错,光头真的是在抓着蟒蛇的耳朵! 我也彻底看愣了,这条大蟒蛇,竟然有耳朵?!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条蟒蛇通体血红,身上的鳞甲在被水上的太阳折射后,也发出妖异的血红色。 然而,最诡异的是,这东西竟然一左一右长了两只耳朵,而且每一个耳朵都是原型的,像极了动画片里面的大耳朵图图。 特别是两只耳朵的后面,还长着一撮茂密的黑色毛发,其嘴里更是有着两颗尺寸大小的蛇牙。 我的看的愣了,蟒蛇我是第一次见,但是以前在书里却没少见这东西,可如此诡异的,还长着耳朵的,却是第一次见到! 我愣在原地,大蟒蛇却突然嘶吼着浮出水面,在空中拼了命的晃着脑袋,似乎是想要把光头甩飞出去。 然而,光头却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任由大蟒蛇如何挣扎,光头就是不撒手。 片刻后,蟒蛇再次重重的摔回到水里,然后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向远处游去。 蟒蛇一动,我也瞬间看呆了,在这条蟒蛇的身下,也就是其腹部下面,竟然还长着两排细小的白色嫩足。 我看得呆了,蟒蛇长了耳朵,还是圆形的耳朵,耳朵后面还有一撮毛,身子下面还长了跟针似的脚足,这、这还是蛇吗?! 阴阳斋内藏书无数,我自认涉猎广泛,看过有关蛇类的书籍也不少,可如此诡异的蛇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水流的涌动突然加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我的全身! 我本能顺着水流的方向闪了出去,然而,我刚刚闪出去没多久,就只见又有一颗蟒蛇头,冲着我咬了过来。 他娘的!这水里面竟然不止一条蟒蛇?! 我慌忙之中,学着光头的样子,在蟒蛇冲过来的瞬间飞速游到一边,等到蟒蛇冲过来只是,则是一脚踹在那颗牛眼大小的眼球上,随后借助着水流的力量,飞身躲了出去。 我拼命的滑动双臂,生怕这东西在追上来,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东西长大了嘴巴,刚想冲我咬过来之时,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嗖”的一下,硬生生拖飞了出去! 那股力量奇大无比,不但带动了水流,甚至是还硬是把那颗蟒蛇头甩出了水面! 我被吓得一愣,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郁,这里真的是太邪门了! 蟒蛇这种东西在水里,近乎于无敌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天敌,可如此庞大的蟒蛇,竟然会被一股怪力,莫名其妙的给拖走了。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不成这水里,还有比这两条蟒蛇还要邪门的东西? 蟒蛇的身躯,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中,而就在我忙着应付这条蟒蛇的功夫,被光头缠住的那条蟒蛇也已经不见了,就连光头也没了影子。 我暗道一声不好,生怕光头不知道有两条蟒蛇的事情,再被两头畜生围攻,吃了大亏。 我被吓得连忙浮出水面,想要去找光头的去向,可当我刚刚浮出水面,就只见光头骑着一头蟒蛇,在不远处的水里一跃而起。 “嗷——” 与此同时,蟒蛇也发出一阵似狼叫一般的声音。 “头儿哥,还有……” 我话没说完,那东西就“砰”的一声,再次带着光头钻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就像是一颗炸弹似的,溅的到处都是。 我暗暗着急,连忙向刚才光头浮出水面的位置追了上去,然而,还没等我游过去,就只见又一颗蛇头,张着血盆大口从刚才的位置一跃而起,嘴巴里更是发出“嗷嗷”的渗人叫声。 不过这条蛇的身上却没有光头的影子,更没有半点血迹,显然,这条蛇就是刚才攻击我的那个。 可奇怪的是,这条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刚刚露出水面没多久,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再次拖回了水里。 眼前局势越发不妙,我也着急了起来。 两条蟒蛇已经够危险的了,现在还有一个比蟒蛇还危险的东西,光头要是一起遇上这些东西,就真的要凉凉了! “嗷!” 正在我愣神的功夫,一阵嘶吼声穿破水面,在水下一跃而起,距离水面足足有五六米,对着天仰天长啸! 而且声音之大,可谓是震耳欲聋。 光头的整个身子,也被悬浮在半空之中,只剩下双手还死死地抱着蟒蛇的两只眼睛! 没错,光头把蟒蛇的两只眼睛给刺穿了! 空荡荡的眼眶里面,流出红白相间的液体,光头的两只手,则是死死地插进眼眶里面,任由蟒蛇如何甩动脑袋,光头就是不松手。 “痛快!真他妈的痛快!张爷,二爷我今天算不算屠龙了?!哈哈哈哈!” 光头仰天大笑着,我苦笑一声,这家伙还真不愧是疯狗二爷,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出声,真不知道这老家伙有几条命! 五十出头的人了,玩起命来比年轻人还狠! “头儿哥,这水里还有一条蟒蛇,而且貌似还有一个比蟒蛇还危险的东西!你小心点!” “什么玩意?我听不清?”光头大喊着。 我暗暗着急,不过就在我刚想再次喊话的时候,就只觉得脚下一阵水流涌动! 那条攻击过我的蟒蛇,又来了! 我连忙一个猛子,扎回到水里,然后顺着水流的方向就开始往一边游去,与此同时,那条蟒蛇的头颅也渐渐的出现在我的视野当中。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学着光头的样子,骑到这畜生的身上,可就在蛇头咬过来的瞬间,还没等我骑上去,就被那东西的鼻子给撞飞了出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 被撞吐血 我本想学着光头的样子,骑到这东西头上,可想到是,我的反应能力与光头相比,真的是差的太远了! 还没等我跳起来呢,就被这东西一鼻子给撞飞了出去,顺着水流的浮力,我愣是被冲出十多米远,我也被呛得一连灌了好几口水,整个人都被撞的七荤八素。 其实我的水性真不错,只是这玩意力气太大了,撞得我胸口如撕裂了死的疼痛,慌忙之中也就忘了闭气的事情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喝了好几口了。 眼见那巨大的蟒蛇头再次向我冲了过来,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慌忙向水面上游去,冲出水面,我就大口的喘着粗气。 然而,还没等我喘匀了气,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或许是有水呛进了气管里面,也或许是背着东西撞的,总之,我的肺部好似撕裂了似的,火烧火燎的刺痛,五脏六腑更是如同翻江倒海似的。 “呕——” 我一个没忍住,竟在水面上吐了起来,不过还没等我止住嗓子里面的恶心,脚下就是一阵水流翻滚。 我暗道一声不好,那东西又来了! 我被吓得也顾不得恶心了,连忙再次钻进水里,顺着水流的方向,拼了命的往远处游。 等我刚刚游出刚才的位置,就见那颗巨大的蟒蛇头,猛地扫向那里。 一击为中,牛眼大小的蛇眼滴溜溜乱转,没一会,就盯上了远处的我。 我暗暗叫苦,也是在这时候突然意识到我和光头的差距。 我本以为,依照我的水性,就算不如光头,那在水下也能和他平分秋色,甚至我还幻想着,我能像他似的骑在蟒蛇头上,把蟒蛇折腾的要死要活。 可谁又能想到,到了我这里,局面却恰恰相反,我反倒被这条蟒蛇追的到处跑,就跟猫捉老鼠似的。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也太他妈的猛了!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啊! 眼见这东西又要冲过来了,我连忙往相反的方向游去,可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两道人影划过!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就一左一右,架着我往水面上浮去。 看到这两个人,我瞬间蒙住了,因为这两个人竟然都穿着专业的潜水装备,而且还是二战时期的潜水设备。 笨重的潜水装备穿在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个外星人似的,着实是把我吓了一跳,要不是在电视里面看过,估计我都要把这两个人当成水里的怪物了。 然而,这俩人虽然穿的设备笨重,但却丝毫不耽误在水里游动的速度,与此同时,那个来势汹汹的大蟒蛇头,也再次被一股巨力拖了回去。 “哗啦——” 我们三个人刚刚浮出水面,我就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而胸部的刺痛却让我嗓子口一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就喷在了一人的潜水镜上。 我的视野本来就是鲜红色的,可喷出来的鲜血,却格外的鲜艳。 我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潜水技术一直都很好啊,怎么现在就吐血了? 是那个蟒蛇把我撞坏了?还是我刚才呛水的缘故,导致毒素破坏了我的肺部? 我一愣的蒙蔽,可胸口的刺痛,却让我没空琢磨。 “砰——” 一声炸响,光头从不远处骑着蟒蛇头腾空跃起,蟒蛇头笔直的立起,足足有五六米高。 然而,光头还是那般的勇猛,一只手扣着蟒蛇的眼眶,一只手则是猛挥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刺向蟒蛇的耳朵。 “头儿……咳咳咳。” 我大喊了一声,刚想提示光头有危险,然而,我还没说出口,就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大片的血花喷到水面上。 两个潜水人员对视一眼,就解下身上的绳索,拴在我的腰上,随即就架着我,拼了命的向岸边游去。 我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光头,“头儿哥……咳咳咳咳咳。” 我剧烈的咳嗽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其中一个潜水员似乎是看穿了我所担心的,张了张嘴似乎是在说些什么,可笨重的潜水服,再加上厚重的潜水装置,让我根本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甚至是我都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我挣扎着,想要留下来陪光头,虽然我没什么作战经验,但最起码,有我在,光头就不至于被两条蟒蛇围攻。 可此时的我,就仿佛是脱力了似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由着两个人搀扶着我,向岸边游去。 无力挣扎,我也索性放弃了,我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光头,我上了岸,就少了一个人去周旋蟒蛇,光头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兄……咳咳咳咳,兄弟,救人啊!”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似哀求似的看着身边的潜水员。 然而,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到我再说什么,可他们对于我的话却无动于衷,只是如同机械似的,拉扯着我向岸边游去。 “救人啊……” 我咬着牙,再次哀求道,可这两人仍旧是没有半点反应。 我快要绝望了,这两个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老旧的潜水服,绝对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可附近能找到这些东西的地方,也只有那个小鬼子的基地了。 难不成,警方趁我们下水的功夫,回去找装备了? 这不可能啊?! 两地的距离,就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少说也得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能赶回去,一来一回就是两天两夜,警方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装备? 那这些人究竟是从哪来的?又为什么只救我,却不管光头的死活? 我着急的想要大喊救人,可话还没喊出口,我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大片的血花从我嘴里喷出。 片刻后,两个人拖着我,我也彻底的没了力气,整个人就像是一团泥巴似的,瘫倒在那里,神志也开始逐渐模糊,脚下更是如同踩了棉花似的,失去了知觉。 凭感觉,两个人是把我拖到了岸边上,随即所有的警察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忙着给我做抢救,沅芷更是痛哭着跪倒在我身边,拼命的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张了张嘴,想要回应沅芷,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忽然,一个熟悉的味道飘来,真真的女人香刺激着我的鼻子,而那个女人缓缓地在我身边蹲了下来,然后掐着我的鼻子,开始给我人工呼吸。 不过我的神志却开始越发的模糊,直到昏死了过去…… 第三百一十七章 吃果果的打脸 等到我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尽了,十数堆篝火围绕着湖边,照亮了一片片的黑暗。 我撑着身子,刚想挣扎着做起来,一旁的沅芷就兴奋地跑了过来,连忙扶着我,让我.靠着她的身体坐了起来。 “怎么样?你好点了吗?还疼吗?”沅芷抓着我的手,着急的问道。 我吸了几口气,胸口还是阵阵的刺痛,不过倒也没有大碍了,只是我一张口,嘴巴里面就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唉,你吓死我了,一上来就开始吐血,鼻子,眼睛,到处都是血,我、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沅芷说着话,就抽噎了起来。 我笑了笑,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命大,死不了,对了,头儿哥呢?这家伙怎么样了?” 我连忙看向四周,不过一看到光头正趴在我身边,我就稍稍的松了口气,还好,这家伙比我的命还大。 “光头叔受了点伤,背后面的伤口挣开了,烟柳说,他和你一样,都受了内伤。” “烟柳?” 果然,我昏迷之前闻到的女人香就是烟柳! 不过,这娘们不是走了吗?怎么这个时候有出现了? “嗯,就是烟柳……” “呦,先生你醒了?”王局走了过来,递过水壶给我,“快,快喝点水,哎呀,你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这……唉,真是不好意思啊,为了救我的人,把你搞成这样!等回头案子破了,我给你申请一个良好市民证书。” 我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接过水壶大口大口的灌了几口。 良好市民?这东西能有什么用?说得天花乱坠,还不如直接给我个几万块实在。 我盖上盖子,沅芷轻柔的擦了擦我的嘴角,“烟柳没走,她是让人回小鬼子的基地拿装备了,还连夜给我们送来几套潜水设备,之前下水救人的,就是烟柳的人。” 我稍稍松了口气,不过烟柳这娘们还真不是一般人。 起初,我们刚到山脚下的时候,只有我看出了这山后面有一片水域,而且还是毒贩的藏身之所,但我却没说,也没想到弄潜水设备的事情。 可烟柳这个人却不一般,此人不但看出了此地的风水,甚至还不动声色的暗中部署,让人弄来潜水设备,如此也足以看出,此人的城府,绝对不是我所能比拟的! “她人呢?”我追问道。 沅芷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派人把你们弄上来之后,就又走了,说是还有事情等着她。” 我把目光看向了王局,王局却是连连摆手,“你别看我,当时沅芷就在身边了,那女人什么都没说,丢下五套装备,带着人就走了。” 我苦笑一声,烟柳这娘们,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之前我们还怀疑这女人是去盗墓了,可谁能想到,她竟然是提前一步去准备下水用的东西。 这次又突然消失,就是不知道下次再出现的时候,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王局,有烟吗?给我一根。” 王局愣了愣,不等他说话,沅芷就轻声叱道:“你都这样了,还抽什么烟?烟柳还特意交代了,说你醒过来不能抽烟的。” 我笑了笑,“没事,不抽烟才是真的要命了。” “算了,还是别抽了,好像还剩点牛肉罐头,我去给你拿来。” 王局转身就要去拿罐头,一边的光头却突然坐了起来,“男人不抽烟,白在世上颠,来,老子不怕死,给我来一根。” “呀!光头叔,你也醒了!” 沅芷兴奋地惊呼一声,都忘了我还靠在她怀里呢,丢下我就向光头跑了过去。 还是王局手疾眼快,一把把我扶住,让我躺在他怀里,苦笑一声,“唉,先生,人家姑娘都是嫁了男人忘了娘,你这倒好,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了。” 我忍俊不禁的笑着,光头则是撇了王局一眼,“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家小姐还没结婚呢。” “就是就是,光头叔可是看着我长大的,他就是我的叔叔,我对他好,天经地义。” “那我呢?”我不由自主的脱口问道。 可话一出口,我就愣住了,因为这话问的太多余了! 人家沅芷还没说和我搞对象呢,现在问这个,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果然,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王局楞楞的看了看光头,光头则是楞楞的看着王局,沅芷却是红着脸,低头忙着搀扶光头坐起来。 “那个……咳咳咳,老王啊,我听说还有牛肉罐头?那啥,给我来点。” “有有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王局丢下我,就匆忙的去拿罐头,光头则是岔开话题,好笑的问道:“张爷,老子我今天帅不帅?” “额……帅!太帅了!”我尴尬的连连附和。 光头笑道:“当年老子我年轻的时候,在非洲大草原上,我可是徒手弄死过一头狮子,现在在水里还让我弄死了一头蟒蛇……不对,是一条龙!哈哈哈,张爷,你说我算不算是屠龙了?!” “算!太算了!” 一说起这件事,我是打心眼里佩服。 当时看着光头骑着蟒蛇,在水里上下越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帅的一批,甚至还傻呵呵的学着他的样子,想要骑到蟒蛇头上。 可到头来我才算是弄明白我和他的差距,不但没骑上蟒蛇,反倒还被那东西撞的我丢了半条命! “头儿哥,今天你是真他妈绝了!我还以为咱哥们必死无疑呢,可你倒好,竟然还骑到人家脖颈上去了,佩服!老弟我打心眼里佩服!”我抱着拳,连连拱手。 光头得意的哈哈大笑着,“上山能打虎,下海咱屠龙,哈哈哈,痛快!今天是真他妈的痛快!哈哈哈……咳咳咳。” 光头笑到一半,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沅芷被吓的连忙给他喂水,“烟柳说了,你们都受伤了内伤,而且还因为呛水,导致毒素侵入肺部,以至于你们的肺粘膜发炎,部分产生了连粘的症状,以后可得小心点,这几天就别抽烟了。” 听着沅芷说了一大堆的专业名词,我彻底蒙了,“烟柳懂得医术?” “哼!”光头嗤鼻一笑,不屑的扫了我一眼,“京城阴阳斋的人,有几个不懂医术的?只是医术的深浅有些差距罢了。” 一说起烟柳是京城阴阳斋的事情,我就觉得脸上一阵滚烫,当时还在她面前装她的老板呢,现在好了,我这个假的阴阳斋老板,竟然需要他这个阴阳斋的员工老救命。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脸啊!报应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 蟾酥 一说起中毒的事情,光头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解开衣服,翻找了起来。 可找了半天,光头也似乎是没找到东西,着急的看向沅芷,“谁给我穿的衣服?我放在裤衩里面的东西怎么没了?” “是烟柳的人给你穿的,他们给你解毒之后,烟柳怕你们着凉发烧,导致肺粘膜炎症加重,所以就让人给你穿上了衣服。” “那我的东西呢?有没有人看到?” “有,看到了。”王局拿着两个牛肉罐头走了过来,一脸的坏笑,“你这个疯狗二爷,还真是有面子啊!穿衣服的事情,都是烟柳那娘们给你穿的。” “嗯?啥意思?东西谁看到了?是不是烟柳给我拿走了?”光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就只是着急的追问自己东西下落。 王局阴险一笑,“看到了,那娘们啥都看到了,还说你岁数大了,那东西不行了,忒他妈的小了,不过张先生就不一样了,年轻力壮的壮小伙,那东西看着就猛,给烟柳那娘们看的啊,啧啧啧,连连夸先生长了个好东西,要不是先生昏迷者,估计那娘们都要……” “额……咳咳咳。”我干咳几声,连忙打断了王局,“你们两个斗嘴,别带上我行不行?神仙打架,我这个小鬼遭殃,我亏不亏啊?!再说了,你这么大一个领导,能不能注意点涵养问题?!” “对!一把岁数人了,还说这些话,羞不羞人呀?王伯伯你再这样,下次我就和婶子说了!哼!”沅芷红着脸,轻声叱道。 王局尴尬一笑,“那个……嘿嘿,这不关我事,我就是个传话的,再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那娘们……” “哎呀,你还说,再说、再说、再说我们就走了,你自己抓毒贩吧。”沅芷脸色通红,轻声叱喝着王局。 王局尴尬的舔了舔嘴唇,“嘿嘿,不说了,不说了,对了,你是不是要找这个东西?在我这呢。” 王局在口袋里面,抓出一个黑色的小薄片,随手扔了过去。 光头凑近火堆,打量了一下,随即就是眼前一亮,“没错,就是这东西,张爷,您老上上眼,看看这东西是什么玩意?” 光头屈指一弹,小黑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的掉在我怀里。 我拿了起来,也学着光头的样子,凑近火堆去打量。 那东西比一块钱的硬币大点,看起来像是个木片,颜色也和树皮差不多,整体呈现不规则的圆形。 我盯着打量了几眼,看着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稍稍迟疑了一下,就习惯性的放到嘴里,用舌头舔了舔…… “额,玉梵,那个是从光头叔……那个地方拿出来的。” “哈哈哈哈,张爷,那是我用屁股夹出来的!亏你下得去嘴!” “额……呕——” 二人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我忍不住狂吐了起来。 这几天本就没怎么吃东西,在水里吐了一波,现在又开始吐,没一会,连胃酸都被我吐出来了。 光头看着我的糗态,拍着大腿笑的比谁都开心,王局更是点了支烟,坐到一边去看热闹。 沅芷则是转过头,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倒是苦了我了,这个恶心啊,越来越恶心! 还是沅芷看不过去了,递过水壶让我漱了漱口,这才强压住肚子里的那阵翻腾。 “张爷,啥味道?我自打进山之后,就没再洗过澡,上厕所也没卫生纸,擦屁股都擦不干净……” “呕——” 我又忍不住吐了起来,沅芷拍着我的后背,连连给我灌水,让我漱口。 沅芷杏眼轻翻,凶恶的等着光头,“这件事以后不准再提了,你看看玉梵,都吐成什么样子了。”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光头忍俊不禁的应付着,随后趁王局不注意,一个回首掏,就把王局口袋里面的烟盒和打火机掏了出来,点上烟后,就开始一脸舒服的吞云吐雾。 不过光头这家伙还是挺够意思的,他自己是抽上了烟,但还没忘了我,点上烟之后,就把烟盒扔给了我。 我擦了擦嘴巴上的秽物,刚想去拿烟盒,沅芷却突然伸出脚,一脚就把烟盒踢飞了出去,一双美目生气的瞪着我和光头。 “人家烟柳都不让你们抽烟了,你们还抽!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额……没事,我就抽一根……” “一根也不行!光头叔,你也把烟掐了。”沅芷柳眉倒竖,生气的斥责着。 光头舔了舔嘴唇,狠狠地吸了两口,这才乖乖的烟头扔了出去,“那个……那个什么,不抽就不抽吧,张爷你忍忍,这玩意对身体也没好处。” “嘶!” 老家伙过分了啊,他那两口下去,一支烟都快抽没了,竟然和我说让我忍忍?他咋不忍呢? 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对了,张爷,那个东西到底是啥玩意?”光头连忙岔开话题,“我当时潜到水底下的时候,这些东西就正好在那条大蟒蛇的旁边,用一个网兜装着,我估摸着这东西不是啥好玩意,就抠出来一块带了上来,给您老上上眼。”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唤醒那几个警察之后,光头非要下去看看,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 结果上来之后,光头怕引起大家的恐慌,就说什么都没看到,不过却发现一个好东西。 只是当时大蟒蛇还在下面盘踞着,光头怕我们有危险,便也没拿出来给我们看,而是带着我们返回。 想在想来,原来光头发现的好东西,就是这玩意? 我啧了啧舌头,回味了一下刚才舔过的味道,貌似……貌似是有些辛辣? 辛辣? 我眼前一亮,突然想起一种药材来,前几年师傅还用过! 我有点不敢置信,手上一用力,立刻就将那玩意掰成两段,断裂处的黑色,也逐渐转变成了浓稠的白色,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粘液似的! 看到这里,我彻底确认了。 “这东西……” “这是蟾酥,烟柳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导致你们眼睛火辣,并且肿痛的东西,就是这玩意!而且看东西变成红色,也是因为蟾酥泡过酒,风干后在和尼古丁调和,就有了现在这种毒性!” 第三百一十九章 线索 王局如此说着,我也连连点头,“对,没错!这东西就是蟾酥,至于你所说的泡酒和尼古丁,我倒是没看出来。” “我看到了!”光头忽然开口说道:“我被那条蟒蛇带着到处走的时候,就在水下看到好几个大包的烟卷,而且全部都是被网兜装着,湖底下有很多,对了,还有这种装着蟾酥的网兜也有很多。” 如此说来,烟柳是说对了,而且光头之前在水下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他在湖水里面尝到白酒的味道,我当时还嘲笑他没醒酒,现在看来,倒是我糊涂了! “对了,先生,蟾酥……是啥玩意?”王局看向我,奇怪地问道。 我愣了一下,“烟柳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吗?你还问我干什么?” “没说,烟柳只是说这东西是蟾酥,然后泡过酒,湖水里面还有尼古丁,其他的就没再解释过。”沅芷轻声说道。 王局也连连点头,“对对对,那个女人不但风骚,还拽得很,问他个问题就像是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真拿他没办法。” 我苦笑一声,拿起手里的蟾酥打量了一下。 “其实关于蟾酥这种东西答案有两种,第一种,就是现代科学的解释,蟾酥是蟾蜍科耳后腺和皮肤腺体的干燥分泌物,但要是按照中医的说法,蟾酥则是癞蛤蟆额头上的那一滴白汗。” “白汗?为什么中医和现代科学的解释不一样?”沅芷追问道。 我低头想了想,“这个……也不是不一样,只是有点区别,大同小异吧。因为中医讲究阴阳学,在中医的眼里,蟾蜍属阴,又常年生活在水下,乃是大凶之物,其额头上的一点白汗,就是其一身阴气凝聚而成的,视为剧毒” “当然,也有人说蟾酥是属于阴毒的一种,所以古时候的朝廷通常把蟾酥列为禁药,很少使用,就算使用的时候,也都是在万般无奈之下,用来配制毒药,以毒攻毒,给病人治病。”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在古时候,蟾酥用的最多的时候,是用来配制那些杀虫止痒的药物,很多时候还被人拿来毒老鼠。” “哇,这东西这么厉害吗?感觉都快和电视里面的砒霜差不多了?”沅芷颇有兴致,拿过我手里的蟾酥研究了起来。 我笑了笑,“这东西的大体形状你们也看到了,呈扁圆形团块状,不过这个应该是陈年的,呈现棕褐色的,一般的则是红棕色,断面是乳白色,角质状,有光泽,气味的话……” “一般来说,这东西的毒性没有发挥之前,是有点腥臭的,放在舌尖上也是微甜的,但要是毒性发作之后,甜味就会逐渐变成麻辣味,若是舔舐过多,还有可能导致人短暂的味觉失灵,磨成粉进到鼻子里面,还会让人打喷嚏,严重的话就会像我和光头这样,伤害到肺部,古人将其称之为肺火。” “那要是进到眼睛里呢?”光头追问道。 我笑了笑,“这还用想吗?你和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红肿充血,看东西模糊,就是进到眼睛里面之后的正装。古人将这东西磨成粉的时候,通常是蒙面罩纱,而且还要在密闭的房间里面进行,其原因就是怕这东西进到眼睛里面。” 光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红肿充血是这东西造成的,岂不是说,我们看东西变成红色,就另有原因了?” 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我对医药方面没什么了解,不过烟柳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这些蟾酥是泡过酒的,风干之后又和尼古丁调和,所以就出现了这种效果。” “玉梵,你总说自己不懂医药,这……这不是挺了解的嘛?” 沅芷轻声嘀咕着,我不由苦笑一声。 医药方面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懂,但之所以知道蟾酥这东西,还是因为早年间跟师傅下乡演出的时候,我们团被人刁难,事先说好的三千块,可结果演出完却不给了。 当时那场演出是我师傅张罗主办的,现在大家拿不到钱,团里的人都对我师傅也颇有怨言。 我师傅为了面子,也为了给大家讨个公道,一气之下,就弄了一斤蟾酥,磨成粉之后,站在村子上面,就顺风把蟾酥撒了下去。 当天下午,村里就响起了喷嚏声,每个人就跟感冒似的,甚至还有几个严重的,眼睛都肿的跟个铃铛似的,睁都睁不开。 从那以后,我师傅只要一有时间,就抱着袋子去给那些人上课,折腾了他们足足有小半年的时间,我师傅这才消气。 当然,这些事情我也不能说,毕竟背后使绊子也不啥光彩的事情。 “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王局猛然看向我,“先生,蟾酥这玩意这么毒,按理来说,应该是禁药吧?” “这个……应该是吧?”我挠了挠头,说真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师傅买这东西的时候,还是从朋友那里弄来的。 王局猛地一拍大腿,“绝对是!这东西这么毒,肯定是禁药!妈的,他们能把整个湖弄成剧毒,这得需要多大量啊?!” “哼,老多了,光我看到的加一起,就得有上百斤了!”光头说道。 王局惊得眉毛一挑,“这么大量的禁药,难道就没人管吗?这绝对是个线索,当初要是有人举报这件事,估计我们就能顺着这条线索,早就端了这伙毒贩了!” 光头嗤鼻一笑,“现在还说啥?马后炮!” 王局老脸一红,“这是个问题啊!药店的老板肯定知道这玩意的毒性,那禁药被人大量采买,他们不可能不上报,可我们却没收到任何消息,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上面还有保护伞啊!” 不愧是老警察,逻辑推理能力就是强悍!我佩服的看着王局。 然而,王局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气愤的一拍大腿,“小丁!小丁!他妈的,小兔崽子又跑哪去了?!快来!” 不一会,丁博士就匆匆的跑了过来,王局把蟾酥交给他,“这东西你给我收好了,回头提醒我,咱们往上查!这帮畜生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我非得给他们一窝端了不可!” 第三百二十章 折了七个人 折腾了一下午,我和光头的体力消耗的严重,吃了点东西之后,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我们两个人就有些吃不消了,躺在干草堆上,再次睡了过去。 等到次日天明,众人都起来生火吃饭了,我这才睡醒。 光头不知道在哪弄了根烟,叼着烟盯着我,见我醒了,扔给我一块压缩饼干,还有一根香肠。 “还是老王他们会享受,他妈的,火腿肠搬了好几箱进来,压缩饼干还背了好几个书包。” 我笑了,倒不是王局他们会享受,主要是人家人多,别说火腿肠和压缩饼干了,人再多点,都能背口锅进来,然后直接野餐了! “头儿哥,昨天晚上忘问你了,那个畜生咋样了?被你给宰了?” “废话,我都说了,二爷我昨天算是屠龙了,不杀了他,我那还算是屠龙吗?”光头挺了挺胸脯,一脸的自豪。 我拱了拱手,“佩服佩服,兄弟我是真的佩服,不愧是疯狗二爷啊,疯起来是真牛b。” 我话虽如此说,但脸上却是一阵火辣。 昨天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竟然还敢学光头的样子,骑到那东西身上,结果却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 我和光头的差距,也当真不是一点半点这么简单的! “对了,那水底下有两条蟒蛇,你知道这件事吗?” “起初不知道,不过上岸之后我才知道。” “我去,两条蟒蛇,你弄死一条,还能活着上来?这也太牛了吧?” “额……”光头挠了挠头,咧嘴尴尬一笑,“其实吧,我还真没这么牛,那条蟒蛇被我折腾死之后,我刚想往回游,结果就看到了另一头蛇,唉,当时我都快累死了,一看到又出现一头蛇,我都快被吓蒙了,不过好在烟柳的人来得及时,把我给救了。” “嘶,烟柳的人……都这么猛?那么大一头蟒蛇,他们都能搞定?” “嗨,搞定个屁啊!”光头面露不屑,“他们就是靠着人多,十多个人,把勾刀拴上绳子,然后勾住那头蟒蛇的身子,凭蛮力拉住那畜生,才给了我一个逃命的机会。” “听你这意思,他们也没弄死那蟒蛇?” “没有,我都说了,那些人就是废物,靠着人多罢了!当时我上岸之后,那几个人就往回跑,结果却被那畜生追的跟三孙子似的,还有一个人直接吞下去了,要不是岸边有警方的人开枪掩护,估计那十个人都上不来,但就算是这样,还有三个人折在里面了” 闻言,我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湖水方向。 我们是回来了,可换回我们的代价,却是烟柳的人死了三个? 这代价有点大啊! 再加上昨天溺死的四个警察,已经是七个人了。 “看啥呢?你还想下去?”光头抽了口咽,又咬了一口火腿肠,含糊不清的问道。 我收回思绪,苦笑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给光头看,“哎,头儿哥啊,你是真的高看我了,我倒是想下去,你觉得我这小身板还行吗?” “废物,要是我,说啥都下去再和它大战个三百回合!呵,好事成双,要杀就杀一对!” 见光头一脸的臭屁,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杀了个蟒蛇你就飘起来了?别吹了,也不看看你后背的伤口,都挣开了,这个时候还装什么爷们?” “额……哈哈哈哈。” 光头大笑着,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我竟然有点怀念三癞子了。 要是那老头在,估计都不用我说光头,三癞子一个人就能把光头这个装b的毛病,骂的狗血淋头。 光头看了一眼身边,确定沅芷没在附近,掏出一支烟给我,“快点抽,抽完了漱漱口哈,我家小姐现在长大了,竟然还敢管我这个光头叔了。” 我翻了个白眼,“人家也是为了你好。” 我话虽如此说,但还是连忙把烟点燃,“对了,头儿哥,我想起一件事,那条大蟒蛇追着我咬的时候,它身后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就是水下太黑了,我看不到,不过那东西更猛,每次都能把大蟒蛇拖走,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我怀疑水下除了这两条大蟒蛇以外,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我话一出口,光头也被吓得眼皮一炸,“真的假的?这里没有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嗯,应该是有,不然我想不明白,那条蟒蛇会是被什么东西拖走的。” “嘶!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有点麻烦了!”光头低着头,沉吟着,随即抬头看向远处的丁博士,“小丁,去把你们王局叫来,就说我有事,快!立刻马上!” 见光头如此着急,丁博士连想都没想,抬腿就向山后跑去。 我奇怪的看了一眼丁博士离去的身影,“啥情况?沅芷去哪了?还有王局,他们怎么都没在这里?” 我扫了一眼在场的警员,貌似人也少了二十几个。 光头咬了一口压缩饼干,“王局带小姐去打猎了。” “打猎?这不是有吃的么,还打猎干什么?” “不是给咱们吃的,是给这那条蟒蛇吃的。”光头把喝口水,“我昨天发现一件事,那条蟒蛇貌似对血腥味很敏感,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又确认了一下,被拖下水的那四个警察,身上也都有点伤,所以……” “所以你打算扔点动物下去,把那畜生引上来?” “聪明!”光头弹了个响指,给了我一个赞许的表情,“我现在受了伤,肯定不能在和那东西周旋了,其他人下去……估计也是送货上门,所以只能把这东西引上来,然后让兄弟们在附近埋伏,到时候直接一梭子子弹送它上路。” 我点了点头,光头说的不错,目前为止这确实是上上策了,不然现在让人下水,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光头吃光了手里最后一点压缩饼干,随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刚才我们敲定计划之后,我就让人去附近打猎了,王局担心大家射杀保护动物,所以他也就跟着去坐镇了。” “那沅芷呢?她去干什么了?” 闻言,光头忽然看向我,给我一个极其无奈的表情,“她能去干什么?开枪不会,设陷阱更不会,当然是去凑热闹了!哎,我的大小姐啊,要是能一辈子这么开心快乐,我也算是没辜负先生了。” 我笑了笑,这哪是开心快乐这么简单,这么分明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不过这样也好,我最开始喜欢沅芷的原因,就是因为喜欢她这份单纯善良。 如果沅芷能一直保存这份单纯,到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第三百二十一章 毒贩底牌 不一会的功夫,王局就带着沅芷匆匆赶了回来,沅芷怀里还抱着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什么情况?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找回来,是又出啥事了吗?”王局担心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湖水,眼睛流露出的恐惧,仿佛那个大蟒蛇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来似的。 光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又想起点事情。” 光头把我说的事情,又和王局说了一遍,说完,王局脸色也有些难看,“先生,你确定这水下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这个……应该能吧?”我有点尴尬,“其实我所说的那个危险,我也没看到,但是凭借那条蟒蛇每次被拖走的样子,我感觉……应该是还有其他危险。” “嘶!那这么说的话,事情就有点难办了?”王局眯了眯眼睛,“一条大蟒蛇就够我们受的了,现在这下面还有一个比蟒蛇还危险的东西,这场仗还怎么打了?” “呵,怂!一条蟒蛇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要不是我这伤没好,别说是一条大蟒蛇了,再来一条也没事!”光头把玩着手里的佛珠,不屑的说道。 我翻了白眼,昨天那件事,估计够光头吹一辈子的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家伙还真是有能吹的资本,毕竟他是真的把那条蛇给弄死了。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拿个注意吧,这件事怎么弄?”王局瞪了光头一眼,显然,对于他装的这个b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光头瞟了他一眼,“还能咋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条蛇也好,几头怪物也罢,反正还是原定计划,大家伙打埋伏战,把那东西引上来,一通乱枪,我还不信送不死它了!” “嗯?”王局愣了愣,“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现在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嘶……我说光头啊,你小子都安排好了,那你还让小丁喊我过来干啥?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哎,话不能这么说。”光头站了起来,笑道:“和你打声招呼,就是让你通知下去,让兄弟们做好准备,除了蟒蛇之外还有其他东西,免得再被那个未知生物打个措手不及。” “嗯,说的也是啊!”王局赞同的点了点头,“不只是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要控制好弹药,别再因为一个蟒蛇,把弹药打没了,还要留点给那些亡命徒。” “不只是亡命徒,还有更大的危险。”光头忽然看向我,随即指了指我们身后的山脉,“张爷,我记你昨天看完罗盘的时候说过,那天袭击过我们的怪物,貌似就在这山里吧?” “嘶!对!还有个怪物呢?!”我猛地一拍大腿,妈的,差点把这东西给忘了! 那个被小鬼子研究出来的怪物,自从那天晚上袭击过我们之后,就下落不明了,当时我和光头还因为这东西吓得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死,就怕这东西突然袭击。 可没想到的是,自从那天之后,这东西就没消息了。 之后烟柳暴露身份,还和我们说过,他的人看到那个怪物往这边来了,但具体去了哪里却没人知道。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又被那些毒贩给召回来了! 王局见我神色不对,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咋了?啥怪物?” “这个……嗨,算是小鬼子留下的生化武器吧,他们用各种怪物基因培育出来的一种东西,杀伤力极强,速度快的跟一阵风似的,而且剧毒无比也就算了,还他妈跟钢板差不多,子弹都打不透。” “就是那个半夜袭击你们的那个?” 光头苦笑的点了点头,我就也皱起了眉头,“路上来的时候,那个老哥和我说过,还让我消息,可我这一路上也没看到啊?” “喏,这不是在这等着你呢吗?”光头一脸的幸灾乐祸。 王局脸色一黑,“你小子笑个屁,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出点啥事,你们也跑不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带你们找到地方了,任务完成了,剩下的都是你们的活。” 光头一脸的无赖,王局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光头却看向了我,“张爷,那些毒贩把这东西弄到这里,还藏到了山里面,你说……他们是不是打算做最后的杀手锏?” 我想了想,“嗯,差不多吧,应该就是这样,湖水有毒,下面还有两条巨蟒和一个未知生物把守,我们想进去势必登天还难!倘若是我们侥幸,真的杀进去了,估计他们就该放最后的底牌了。” “好算计啊!看来这些毒贩是打定心思,想要和我们斗到底了。”光头苦笑着仰天叹息,“真想不明白,这些毒贩是怎么想的,方建国这杆大旗已经倒了,他们就算不知道,可我们这么多人打上门,难道他们还不清楚状况吗?非要做无谓的抵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说是亡命徒了,还有什么无谓不无谓的?左右都是一死,那就不如放手一搏,拼了活路出来。”王局倒是看得透彻。 光头点了点头,“嗯,说的也在理,对了,张爷,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那怪物这么变态,我们几个人都搞不定他,你说,这些毒贩是怎么做到让那怪物这么听话的?放出去之后,竟然还能召回来?” “额……”我微微一怔,茫然的看向光头,“那啥……我能说,你问到我的知识盲点了吗?” 光头给我了一个白眼,“得儿,我还以为你啥都知道呢,高看你了。” 我回了他一个白眼,又默默地送了他一个中指。 其实我懂的东西确实不多,说书人的六大本,我也只是学了一半。 现在遇到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怪物,我之所以都能蒙对,完全是因为我平常喜欢看书,除了师傅和历代先祖收进斋里的,还有我这些年收入的古籍,所以我的涉猎范畴自然广阔。 当然,我的涉猎范围虽然广阔,但也不代表什么都懂。 第三百二十二章 毒瘾 “先生,我好像听明白了。”王局后知后觉的看向我,“你是说,那些毒贩是把怪物放在了山里,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进去?” 我点了点头,王局则是接着问道:“那也就是说,这些毒贩,就在我们身后的大山内部?” 我又点了点头,“王局,你的逻辑能力不是一向挺强的么?怎么现在还慢半拍了?我和光头一直都在说这件事情啊,而且早在昨天,沅芷就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王局老脸一红,“额……嘿嘿,有些事情没有亲自参与过,你们也没细说,所以吧……嘿嘿,难免反应不过来,毕竟岁数大了嘛。” 我摇头苦笑,王局则是指了指身后的山脉,“那些毒贩既然在这里,那我们为什么非要对这片湖水浪费时间呢?直接进去抓人不行吗?” “嗯,不错,说的在理!”光头接过话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王局连忙说道:“就是啊!毒贩本来就不在湖水下面,那我们还瞎耽误什么功夫啊?直接进去抓人就行了,非跟这湖水较什么劲儿啊!” “嗯,说的在理,越说越在理了!”光头盯着王局,一脸佩服的连连鼓掌,“不愧是王局啊,三言两语就道破了其中关键!佩服,真是佩服!” 王局颇为受用的挺了挺胸,但还是板着脸道:“这很简单啊,毒贩在大山内部,那我们进去抓人就行了,没必要在这些蟒蛇身上浪费时间。” “对,说得太好了!那还不动手?” “好!兄弟们,所有人跟我……额,等一下,光头,这大山咋进去?” 光头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更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这个王局还真是岁数大了,后知后觉的才发现问题的关键,而且还被光头三言两语耍的团团转。 再且,要是事情真这么简单,大家还至于在这里晒太阳吗?估计昨天晚上就已经返程了吧? “唉,老王啊,凡是不能操之过急,大家说半天说什么呢?不就是在研究怎么进入古墓吗?你找不到正确的打开方式,进去了,也是个死。” 光头走了过去,把手搭在王局肩膀上,“以前年轻的时候,我跟着先生,曾下过几次古墓,知道下面的危险程度,走过一步,都有可能触发某些机关,到时候大家别说全军覆没了,严重点都有可能尸骨无存啊!” “额……嘿嘿,你说的是,说的是啊!是我着急了。”王局尴尬的笑着。 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就甭跟着瞎操心了,抓毒贩那是你的活,怎么进古墓,这是我们的事,你就放宽心,等待好消息吧。” 王局尴尬的笑着,“行,那……那你们先忙着,我去看看那帮孩子,别伤了保护动物啥的。” 王局匆匆离去,沅芷则是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抱着兔子给我看,“玉梵,你说,人和动物是不是也有什么缘分呀?这只小兔子好像就和我有缘,刚才所有人都在忙着布陷阱,准备抓猎物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就神出鬼没的爬到了我的脚下,我把它抱了起来,她还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 我笑了笑,接过兔子看了看,刚想和沅芷开个玩笑,想说晚上把这兔子给烤了。 可没想到的是,这兔子竟真如沅芷所说的,也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小巧的鼻子在我身上闻来闻去,弄得我痒痒的,特别好玩。 “或许……真的有缘分?”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玩意还挺好玩的,竟然还往我怀里钻,算了,晚上就不烤它了。” “哼,你就知道胡说八道。”沅芷一把夺过兔子,小心翼翼的放到怀里。 光头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蹲在沅芷面前,伸出手逗了逗那只兔子,奇怪的是,这兔子不但不怕人,反倒还和光头玩的很开心,一个劲的舔着光头的手指。 我看的稀奇,“嘿,还真是邪门了啊,野生动物我见过,别说怕人了,警觉性一个比一个鸡贼,这还是我见过第一只不怕人的。” “是呀是呀,所以我说,这小家伙和我有缘嘛,我决定了,这小家伙我要带出去,以后她就是我的宠物了。” “噗——”光头突然笑了出来,“哎呀,小姐啊,张爷啊,说你们两个什么好呢?” “嗯?啥意思?”我看了过去。 光头好笑道:“你们就是太年轻了,看到这就觉得稀奇?你知道这兔子为什么不怕人,还往我们怀里钻吗?” 我和沅芷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光头则是苦笑道:“那是因为这小家伙,是个瘾.君子。” “啥?” 我懵了。 光头看向沅芷:“小姐,你们是不是在山的那边布陷阱呢?” “对呀,就是我们前天扎营的那个地方,被你说中了,那条河真的是被工业废水污染了,里面都是毒品,早上天一亮,河边就到处都是小动物,什么动物都有,还有各种鸟类呢,哼,就是可惜了,有个警察太冒失了,上来就开枪,把那些动物都吓走了。” 光头摊了摊手,“那不就对了?开枪吓走了小动物,所以你们才开始布置陷阱,结果这个小东西没喝到水,毒瘾犯了,又不敢去喝水,正巧,你昨天刚下过水,它自然就顺着气味来找你了。” 嘶! 光头说的不错,这片湖水虽然没有被工业废水污染,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湖水里面肯定是有毒品的,昨天下水之前,光头就已经尝出来了。 而我们下水之后,又没有干净的水清洗,再加上昨天晚上烤了一个晚上火,自然,毒品的气味就留在了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小兔子不怕生人,反倒是和我们如此亲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身上有它所需要的! “高!实在是高!”我佩服的对光头双手合十,“不愧是军人出身,观察的竟然如此细微,着实是佩服!” 光头哈哈一笑,“哪里哪里,这都不算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比这还厉害呢!哈哈哈哈!” 光头笑的开心,沅芷却不开心了,“唉,我还以为这小家伙是和我有缘呢,原来是个瘾.君子!唉,那些毒贩真可恶,害人也就算了,山里的小动物他们都不放过,这些小家伙好无辜呀,太可怜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死而复生 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王局带着人赶了回来,不过他们这些人的收获倒是挺可怜的,除了一些常见的兔子,就是野鸡之类的小动物。 据丁博士说,这野鸡其实也是保护动物,只是王局没办法了,又不敢猎杀那些重点保护动物,所以万不得已之下,才下令捕猎的。 当然,这不是最无奈的,最无奈的是这些动物都太小了,本身也没有太多的血量,根本就不足以引来那条蟒蛇。 所以,王局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只能让人开枪,猎杀了一头野猪,这才返回来。 对此,王局也是苦笑不已,说什么动物太多了,这里物产十分丰富什么的,但就是可惜了,这些东西都不动,自己也是没办法,不然早就搞定任务了。 我们几个人笑了笑,光头又调侃了王局几句之后,这才进入正题。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引蟒蛇和那个怪物现身。 我们几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使用包抄的战略。 首先,由我和丁博士,还有四名警察负责在河边放血引蟒蛇,王局则是带领四十余人,隐藏在附近的山脉之中,借助地势,居高临下,吸引蟒蛇注意力。 光头和沅芷则是另外带领四十人,隐藏在侧面的山脚下,只要蟒蛇一上岸,光头二人就从侧面杀出,斩断蟒蛇的退路。 如此,我们两方人包抄围剿,就绝对能把这条蟒蛇留在岸上。 一切敲定下来,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忙了起来,待等众人藏好了,我和丁博士便带着抓来的猎物,跑到河边开始放血。 说真的,我长这么大别说是宰兔子了,就算是杀鸡都没杀过,现在让我给这些小动物割喉放血,我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一手抓着兔子,一手拿着匕首,盯着那东西的脖子楞楞的看了好半天,我愣是没敢下手。 好在王局带来的这些特警还算比较专业,见我不敢动手,索性就代劳了。 他们负责割喉开膛,我则是负责往水里扔。 首先下水的,就是那个已经被打出一个血窟窿的野猪。 我们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野猪弄到河边,随后一名特警上前,手起刀落,“刷刷刷”几道,就割开了野猪的脖子,顺带着还在其他部位弄出伤口,霎时,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随后就是这些兔子,当然,这也是王局特别交代的。 野猪现在已经被打死了,留不住了那就不留了,但是兔子和野鸡相比,还是野鸡的保护价值要高一些,毕竟在我国,只有雪兔才具有保护价值,向这种草兔就不在保护范围之内了。 所以,王局特意交代,一定要让我们从兔子下手,如果不用杀野鸡,还能引出蟒蛇是最好的,如果不能的话,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特警一手抓着兔子,一手拿着匕首,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几乎是一刀一个,鲜血喷涌的就跟不要钱似的。 而他们割开这些兔子的喉咙之后,就默契的扔给我,我则是拿到河边,扔向湖水的深处。 片刻的功夫,野猪喷涌出来的鲜血,就染红了我们面前一大片的水域。 野兔也被我们屠戮殆尽,而我扔向湖里的兔子尸体,也如我们所设想的一样,在湖水里面绽放出一片又一片的血花。 然而,等到野兔都被我们弄完了,湖水里面却还迟迟没有动静。 一名特警将目光看向了我,“先生,王局说了,这次任务听你的,你说我们咋办?这野鸡……” “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们王局就是太古板了。” 有了我这句话,几名特警也有了勇气了,抓过一直被绑好的野鸡,手起刀落,一刀便将鸡头砍了下来,鲜血如注,在空中飙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我愣了一下,野鸡这东西看着不大,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血? 见我愣神,特警轻咳一声,提醒我干净把这些东西扔下去。 我连忙回过神来,如刚才似的,纷纷把这些野鸡扔到水里面。 等到这些野鸡也快要被我们屠戮殆尽的时候,我们面前的水域,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了,远远望去,波光粼粼,大阳光扫过,却是血红一片,与远处的碧波荡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这一番操作之下,水面也终于有了反应。 哗啦一声,远处一阵浪花翻滚,而在浪花之中的,则是蟒蛇那庞大的身躯。 这东西……终于现身了! 看到蟒蛇现身了,几名特警也来了精神了,纷纷加快速度,将这些野鸡一个个的扔到湖水里面。 等到最后,野鸡仍没了,丁博士则是直接去野猪身上割肉,将这些猪肉割的一条条,直接往湖水里面扔。 这下热闹了,水里不但有了血腥味,还有了生肉的味道刺激,那条蟒蛇折腾的就更欢了,时不时的涌到水面上来,并且渐渐地像我们这边靠近。 而这,也正是我第一次看清楚这家伙! 之前我的眼睛中了毒,看什么都是血红色的,现在我可算看清楚了。 这蟒蛇那是血红色啊,而是青绿色的,身上的鳞片在阳光的折射下,还泛着幽幽的绿光,看起来十分的妖异。 不过等到这东西逐渐靠近我们这边的之时,我却彻底看傻了! 因为游在水面上的蟒蛇,正是被光头弄死的那只! 空荡荡的眼眶,皮开肉绽,甚至深可见骨的头颅,还有被削去的双耳。 这……正和光头所说的完全吻合啊!而且用光头的话说,他要不是削开了蟒蛇的头骨,估计还弄不死这东西呢! 我被吓得不由倒退了两步,这是什么情况?这东西怎么又活过来了? 这硕大的蟒蛇头,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皮肉都被泡烂了,怎么现在又游上来了? 我的老天鹅啊,难不成这东西真的成精了?是蛇大仙?可以死而复生? 这也太扯了吧?古书记载,只要方法正确,妖精还能被打死呢,一条蟒蛇怎么可能又活过来了? 还是说,光头从始至终都没弄死它?只是把它打晕了? 可、可泡得发白的皮肉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泡成这样? 我在做梦吗?!还是真的见鬼了?这东西魂魄都找上来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大战蟒蛇 我楞楞的盯着那颗蛇头向我们游了过来,几乎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逼近了岸边。 还是丁博士最先反应了过来,“张爷,咋整啊?这东西怎么又活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茫然的摇着头,“怪事见多了,但这么邪门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死的了东西还能活过来?” “快跑吧,别管他是生是死了,保命要紧!” 丁博士拉着我就往后跑,我看了一眼其他特警,连忙下达命令,“撤!快撤!大家注意安全的同时,务必要把这畜生引上岸!” 几名特警对视一眼,就纷纷往后撤退,时不时的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游上来的蛇头。 蟒蛇被彻底激怒,同时也加快速度,向我们这边追了上来。 丁博士看了一眼上方,“开枪啊!快!快开……” “别喊!”我呵斥住丁博士,又连忙对上面的人摆了摆手,示意先别开抢,“这条蛇有点邪门,我不信这世上会有死而复生的事情!先看看情况,等到水下的东西都上来了,咱们在一锅端!” 丁博士看了一眼身后,大蟒蛇已经上岸了,被剜去双眼,割了双耳的大蟒蛇,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水桶似的。 不过奇怪的是,这东西上了岸之后,面对地上的野猪尸体,竟然无动于衷,而是径直的向我们追了回来 “兄弟们,散开跑,绕着湖水兜圈子,把下面那条也给我引上来。” 三名特警立刻分散开来,纷纷往不同的方向跑去,丁博士则是拉着我,一个劲的往山上跑。 我急的大骂:“你干啥?找死吗?上面都是自己人,你把这东西引过去了咋办?” “这我可管不了,二爷交代了,谁都能死,就张爷您不能死,只要这东西一上岸,我就得拉您回去。” “去你.妈的吧?!”我破口大骂,“死秃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兄弟们在这卖命,让老子当逃兵?我去他奶奶的吧!” 我捡起一个石块,就向蟒蛇扔了过去,误打误撞之下,竟然还直接扔进了蟒蛇的眼眶里面。 “砰砰砰——” 硕大的头颅,疯狂的敲击着地面,仿佛是被我激怒了似的,随即就向我追了过来。 丁博士被吓了一跳,竟然还要拉着我往山上跑。 我气的一把推开他,转身就向山下跑去,随后绕着湖水开始兜圈子。 丁博士又急又无奈,看向光头等人藏身之所,“二爷,我没辙了,张爷我惹不起,你我也惹不起,小弟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丁博士说完,就像我追了过来,时不时的大吼大叫几声,企图想要帮我吸引走这条蟒蛇。 可奇怪的是,这蟒蛇就好像认识我似的,追着我就不放手,我跑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 别说丁博士了,任由其他几名特警如何扔石头,这畜生都是连鸟都不鸟一下。 而最让我感觉到邪门的,还是这蟒蛇在陆地上游动的样子,弯弯曲曲,怎么看都十分僵硬,不像是活着的样子。 可奇怪的是,这东西还偏偏在蠕动着。 还有就是,我为了吸引这条蟒蛇,还时不时的扔点石块攻击它,蟒蛇也彻底被我激怒了。 可现在激怒这条蟒蛇,却不像是在水里的样子。 这东西在水里和光头缠斗的时候,蟒蛇还嘶吼几声,或者是长大了嘴巴,疯狂的大叫着,身子更是上蹿下跳,频频跃出水面。 可现在却只是愤怒的用蛇头砸着地面,那巨大的嘴巴,也由始至终没有张开过一次。 我看的一脸蒙蔽,怎么看都觉得这东西不像是或者的样子,可为什么它还能动呢? 难不成真的是鬼魂附体了?还是中了尸毒,变成了僵尸? 这也不对啊,就算是变成了僵尸,那身体的僵硬程度,也应该像个木棍似的,哪能现在似的,还能游动着身子? 就在我琢磨这条蟒蛇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山上突然传来了王局的声音。 “开火!打!给我狠狠地打!” “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响彻了整个山林,大山深处无数只飞禽走兽被惊动,纷纷振翅飞起,或是发出惊恐的嘶吼之声。 与此同时,密集的子弹,就如同雨点似的,噼里啪啦的打在大蟒蛇那庞大的身躯上。 眨眼的功夫,蟒蛇部分身躯就如同一堆烂肉似的瘫在那里,鲜红的蛇血冒着呼呼的热气,从其体内流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嗷——” 岸边,一声蟒蛇的嘶吼声,夹杂着强烈的怨气,直冲云霄,震耳欲聋! 我连忙看去,昨天缠着我的那条蟒蛇,也上岸了! 怪不得王局怎么突然下令开枪了,原来是这两条畜生都到齐了。 “兄弟们,杀啊!” 大蟒蛇见形势不对,嘶吼着就要退回水里,可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光头大喊一声,便和沅芷带着三十多号人杀了出来,直接切断了大蟒蛇的后路。 与此同时,刚才还在追击我的大蟒蛇,也开始掉头往回跑,不过可惜的是,它反应的太慢了,还没等他爬回岸边,就被光头等人切断了后路! 光头带人开枪,射击大蟒蛇的头颅,逼着这畜生往岸上走,王局等人则是居高临下,借助地势打掩护。 一通乱枪之下,大蟒蛇被打的惨叫不断,更是摇晃着巨大的脑袋,一次次冲向光头等人,想要重新回到水里。 光头是特种兵出身,而这些特警也都不是寻常之辈。 三十多号人联手,再加上王局等人掩护,这大蟒蛇算是彻底认栽了,没一会的功夫,巨大的蛇头就被打成了花洒,蛇血就跟不要钱似的汩汩流出。 庞大的身躯,更是被打出了一个有一个的血窟窿。 片刻的功夫,蟒蛇停止了嘶吼,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渐渐地,就连身体也没有了半点生机。 枪声停止,蛇血染红了大片的湖水,更是染红了土地,空气中,除了刺鼻的火药味,四处还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王局带着人从山上走了下来,随后就开始让人清点剩下的弹药,他则是向大蟒蛇走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 无极 两条大蟒蛇摊在地上,生机全无,已经凉的不能再凉了。 王局抽出两根烟,递给给光头和我,“你们说的那个更危险的未知生物,到现在都没动静,这事情有点难办啊?” “唉,是挺麻烦的,那个东西到现在都不出来,明显是要比这两条蟒蛇聪明,嘶,不好弄了。” 两个人心事重重的,然而,我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最先上岸的那条蟒蛇。 “两位,你们过来一下,上上眼,看看这东西咋回事?” 三个人都走了过来,沅芷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下,“好奇怪呀,光头叔不是都已经把这东西给弄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 “确实挺邪门的,昨天我抱着这东西,在水里折腾了挺长时间,脑壳都撬开了,怎么可能还活着?不会是真的成精了吧?”光头喃喃道。 我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那条蟒蛇。 死而复生是真的不可能,我也根本就不相信,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东西是真的邪门。 看它这状态,明显是早就已经死了,皮肉都被泡烂了,要是还活着的话不会这个样子。 但问题是,已经死了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能上岸?而且还能追着我们跑。 “张爷,你看这里。”光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指着蟒蛇身上的弹孔,“这东西没血啊!你们看那条蟒蛇,被打出窟窿之后,蛇血都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的往外喷,怎么这东西一点血都没有啊?” “唉,这说明他已经死了。”我无奈的说道。 我之所以喊他们过来看,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可以确定他早就已经死了,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玩意还能活动罢了。 这一发现,光头也来了精神了,沅芷更是在一旁问道:“额,你们听说过神经反射吗?就是……就是……对了,我们举个例子,比如杀了一条鱼,它虽然死了,但是神经却还存活着,甚至是有些时候下油锅的时候,还能自己翻身呢。” “唉,小姐,多看点书,少看那些没用的贴吧。”光头没好气的埋怨着,“那个是叫做神经反射弧,脊椎动物都有的反应,说的直白点,就是你杀了那条鱼,鱼的大脑虽然停止了活动,但是它的机体不会当即死亡,所以就会出现肌肉痉挛的抽搐。” 光头顿了顿,“这种反应是不受大脑控制的,所以,鱼死之后偶尔抽搐都是正常的,但这条蟒蛇明显不是这样,他不但能上岸,上了岸之后还有目标的追击张爷,这就说明,他的身体一切行为,都是受大脑控制的。” “啪啪啪——”王局鼓了鼓掌,“佩服佩服,不愧是疯狗二爷啊,年轻时上学学的东西,现在竟然还能记住?不像我,越老越傻,这脑袋都不中用了。” 王局自嘲的笑了笑,光头给了他一个白眼,“放屁,我这明明是在部队的时候学的,再说了,这些年我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知识算什么?不像你,高高在上王副局,哪有机会看到这种场面啊。” 王局瞪了瞪眼睛,“你甭给我扯犊子,要是真有本事,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蟒蛇是怎么活过来的?” “额,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超出我知识范畴了。”光头耸了耸肩,也在蛇头前蹲了下来。 光头抽出匕首,翻了翻蟒蛇的皮肉,森森白骨,显得格外恐怖,特别是白骨上的刀痕,直插蟒蛇大脑。 “邪了门了,我昨天一刀插下去,还在里面搅了搅,按理来说,这东西都已经死透了,大脑也被彻底破坏了,怎么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呢?” “呦,二爷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呢。” 光头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一个机灵,老脸都跟着红了起来,我连忙回头一看,嚯,果然,烟柳这婆娘又来了! “妹子,来的蛮巧的,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来,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到出现了,你不会是来看哥哥我的笑话吧?” “哎呦喂,二爷您这是哪里的话呀,小妹我哪有这个胆子呀,再说了,当着阴阳斋老板的面,我也不敢看哥哥你的笑话呀。” 烟柳这娘们纯粹是存心的,说起“阴阳斋老板”的时候,不但看向了我,还挑衅似的加了重音! 明摆着,我们知道她身份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这是在故意羞辱我呢! 我脸上一阵滚烫,尴尬的笑着,竟然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真的是太打脸了,当着阴阳斋的人面前,说我是人家老板,估计这世上就没有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人家还顺水推舟,陪我们玩了一路,把我当成傻子耍…… 不过我和光头相比,这家伙就明显比我还厚脸皮了,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陪笑道:“妹子,那个……那个什么,昨天你们走得急,我忘和你们说一件事,多谢了哈,又救了哥哥一条命。” “哎!二爷又在这和妹子我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妹子,哪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应该的,对了,你们这效率蛮高的嘛,我还以为得等我们来了,你们才能弄死这条无极呢。” “无极?啥无极?你是说,这条蟒蛇的名字……” “无极?!我的天啊!烟柳,你没开玩笑吧?这条蟒蛇是无极?无极真的存在?!”我被惊的目瞪狗呆,忍不住失声大喊了起来。 烟柳掩嘴一笑,嗲声嗲气的,“张爷~,烟柳哪敢和您开玩笑嘛,您可是阴阳斋的大老板呢,这真是无极,不信你们把它拉上来看看嘛。” “额……” 我尴尬的赔笑了一下,为了掩饰尴尬,我连忙去找了几个人,让他们分成两拨,分别抱着两个蛇头往上拖。 蟒蛇一点点被拖上岸,那部分隐藏在水里的蟒身,也逐渐暴露在我们的视野当中。 与此同时,看清这条蟒蛇的全貌之后,在场所有人也都彻底看呆了! 这世上,竟然真的会有如此诡异的生物!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双头蛇 随着蟒蛇被拖上岸,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两条蟒蛇,只有一条! 只是这条蟒蛇压根就没有尾巴,两边都是脑袋! 看到这一幕,王局最先沉不住气了,“先生,这、这倒是啥玩意?怎么两头都是脑袋啊?” 沅芷也在一旁说道:“我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关于双头蛇的帖子,不过那东西是在蛇的颈部分叉,有两个脑袋,有关专家也说,那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蛇种,原因在于控制蛇头发育的基因不稳定,发生了变异,所以也叫做变异蛇,近现代才有的。” “你说的那种蛇,我年轻的时候和先生见过,属于一卵双胎,和双胞胎差不多,不过在蛇胆发育过程中,受到了某种环境等因素的影响,就形成了畸形胎,先生说,造成这种畸形胎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化学药剂,或者是农药、化肥等原因,然后引发的基因突变。” 光头说完,又盯着蟒蛇的尸体,喃喃补充道:“可是、可是这种没有尾巴,两头都是脑袋的蛇,我是真的没见过,太邪门了,这……这也是基因突变引发的结果?” 我摇了摇头,“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种蛇叫无极,五百年才能出现一条。” “五百年?!你是说这条蛇活了五百年了?”丁博士瞪大了眼睛。 烟柳瞥了他一眼,嗤鼻笑道:“五百年出现一条,不代表它能活五百年,依照《别国洞冥记》记载,没人知道无极是怎么出现的,但毫无疑问的是,每隔五百年,无极就会在出现一次,而且这种蛇刚刚出生的时候,只有筷子大小,而没长一岁,他的身体就会长大一倍。” “我记得书里说过,无极上次出现的时候,应该是元朝至治三年,也就是公元一三二四年,到现在正好六百九十七年,嘶!这条蛇活了一百九十七年了?” “差不多吧,上一条是一三二四年被人发现的,如果书里记载没有问题,那就只需要往后推算五百年,也就是公元一八二四年,清朝……道光年间?嗯,差不多。” 烟柳掰着手指,自言自语的掐算着,“一八二四年再到现在,也正好是一百九十七年,那这东西就是活了将近两百年了!” “嘶!” 在烟柳这里得到了肯定,我们这些人也都愣住了。 一条蛇竟然真的活了将近两百岁?那这东西还是蛇吗? 蛇妖?蛇精? “我有个问题,烟柳,你早就知道这里面有条蛇吗?而且还知道它叫无极?” “当然。”烟柳勾了勾唇角,“那天我说上厕所,其实就是安排人,让他们过来探探底,结果就正好看到这条蛇出水换气,我又顺便检查了一下水质,发现水里有毒,我担心没有潜水设备不能下水,所以就让人连夜折返回去,马不停蹄的先弄了几套潜水设备。” 烟柳拍了拍手,山顶上出现几个人,随后便抬着六个大箱子,向我们这边走了下来。 “你刚才又去哪了?不会又发现什么了吧?”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问题问了出来。 昨天晚上,烟柳等人就已经现身了,而且为了就我们,还有几个人折在了水里,可等我们一觉睡醒,这女人就又不见了。 我总感觉,这娘们貌似知道不少事情,整天都是神出鬼没的。 果然,烟柳叫我发问,竟又一脸风骚的岔开话题,“呦,张爷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是不是喜欢上姐姐了?哈哈哈,不要迷恋姐,姐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额……嘿嘿,我就是问问。” “没什么好问的,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烟柳忽然看向沅芷,“对了,沅小姐,刚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我知道这条蛇叫什么嘛?” “嗯嗯,我很好奇,无极是这条蛇的名字,还是这种蛇的名字?” “当然是他们种类的名字啦,无极,顾名思义,无始无终,终点既是起点的意思,就像这条蛇,头既是尾,尾既是头,终点就是起点,起点就是终点,循环往复,永无尽头,所以,古人将其称之为无极。”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止这些。”我在一旁开口补充道:“古时的帝王,还把这种蛇称之为亡国蛇,民间百姓还有传言,无极出,天下亡,就比如上一条的无极,它出现之后没多久,大元朝就被朱元璋推翻了。” “额……坏了!”沅芷神色一变,“那这条蛇现在出现,岂不是说我们华夏……” “你想什么呢?亡国的,都是那些民不聊生的国家,如今我们太平盛世,怎么可能?” “那、那这东西不是也出现了吗?” “沅小姐,听人说话要听全呦,你这断章取义可不行。”烟柳掩嘴一笑,“我刚才说过了,这条蛇已经将近两百岁了,上次出现是一八二四年,也就是清朝道光年间,结果没过多久,清朝不是玩完了嘛?” “那就好那就好,吓我一跳,嘿嘿。” 沅芷尴尬的笑着,我则是把目光看向了光头,“头儿哥,我算是弄明白了,这下面除了两条蟒蛇以外,就没别的东西了!咱们说的那个未知生物,完全就是扯淡!” “嗯?啥意思?”光头不解的问道。 我苦笑一声,“我之前说过,那个和我缠斗的蟒蛇头,总是会被一股神秘力量拖走,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未知的危险,结果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那颗蛇头在作怪了。” 这两条蛇共用一个身体,行动起来难免会受到限制。 就比如打仗这件事吧,光头缠住一颗蛇头,另一颗蛇头则是把我缠住。 然而,当那条蛇头挣扎,或者是怎样的时候,肯定会因此抢夺蛇身的控制权,自然而然的,另一颗蛇头就会被蛇身拖走。 所以现在看来,这水下根本就没有未知生物,只是被另一颗蛇头给连累了! 还有,刚才那颗死蛇头莫名其妙的游上岸,我们还都以为是它死而复生了呢,可现在看来,不也是一样? 说白了,就是活着的那颗蛇头,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往岸上游罢了! 倒是我们,不明所以,反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第三百二十七章 任务圆满完成 蟒蛇已死,潜水服也都到了,现在湖水里面的危险算是基本解除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下水找入口了。 我和光头都受过伤,沅芷又是个女孩子,所以,这次下水的事情,就几乎没我们什么事情了,而是由烟柳派出一名队长,然后带领十名警察,下水寻找入口。 快到黄昏的时候,水下的人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入口,找到了! 不过所谓的入口,竟然是一个触发型的机关,水下的人打开机关后,我们身后的山体,也传来一阵机关运转的声音。 王局带着人,顺着声音来源,在一个角落里面,找到两扇石门。 如此,剩下的事情,就是进去抓人了,而这些事情也自然是和我们没有关系,全部都是警方的人,以及烟柳的人搞定的。 也是到了这时候,我才算是弄明白,烟柳昨天晚上消失之后,是去干什么去了。 原来烟柳昨天把我们弄上岸之后才发现,那个怪物竟然一直隐藏在大山内部! 烟柳怕我们进到大山内部之后会吃亏,所以亲自带人,连夜赶往他们之前发现的那个原材料仓库,并在里面搬了四台大功率的抽水机,其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那个怪物。 石门打开,果然,毒贩立刻拿出了他们最后的底牌,把那个怪物放了出来。 不过好在烟柳早有准备,当即架起抽水机,直接从湖里抽水,水管更是直接对准石门。 四台大功率抽水机同时工作,湖水如潮涌似的倒灌进了古墓,逼得那个怪物不敢露头不说,还愣是逼得那些毒贩自己走了出来。 待等警方彻底控制了现场这些毒贩后,烟柳就从这些毒贩口中,逼问出了控制怪物的方法。 而所谓的控制,其实也很简单,怪物虽然是多种基因合成的产物,但其本质还是有着僵尸的特性。 所以,只要以控制僵尸的方法,控制这只怪物就可以,也就是赶尸人常用的铃铛——控尸铃。 至于发现这个秘密的人,则是方建国供养的那位风水大师,而他们之所以能发现这个怪物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曾去过小鬼子的基地,只是他们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没被关耳村民发现罢了。 当时他们发现这个怪物的时候,怪物的身上,还被放了一些岛国阴阳师的符文镇压。 所以,那位风水大师便利用这些符文,把这头怪物带到了这里,从此,这头怪物也就变成了他们的看门犬。 弄清楚了事情缘由,还有控制的方法,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 烟柳把刀架在毒贩的脖子上,逼着他拿出控尸铃,随后更是让其亲自施法,让怪物自己剜出心脏,割喉自尽! 至此,毒贩的事情,算是彻底告了一段落。 此时天色已晚,我们一行人也只好原地扎营,再在这里对付一晚。 等到次日天明,王局这才安排几个人,留守在制毒窝点看守,其余的人则是押解着毒贩离开这里。 这座山进来的时候虽然难,但出去就方便了很多。 烟柳也是第一次和我们坦白,她所说的金山经理,确实是没有骗过我们! 他们这些人,是真的趟着危险过来的,不但进入了风水阵,更是掉进了古墓,还有毒贩的制毒窝点。 一路走来,可谓是狼狈至极,直到和我们碰面,之后的路才算是好走了不少。 不过老天还是公平的,他们来的时候虽然狼狈,但终究还是让他们趟出一条路来,而且这条路远比我们原先走过的路,要快很多,只需要两天半的时间,就能从这里回到元宝村。 如此,回去的路也不再是原定计划,而是由烟柳等人开路,返回元宝村。 不过我和沅芷,还有光头三人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 因为三癞子还在关耳村里面,我们得和他报个喜讯! 三癞子这个人虽然嘴巴臭了点,但一路走来还是不难看出,他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脾气古怪,太过执拗。 再且,三癞子屡次三番冒着危险救我们,对于我们来说,这份感情,不就是生死之交吗? 而且之前有危险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还彼此承诺过,无论如何,大家都会一起回家。 现在我们要是抛弃他,跟着大部队回去了,以后还怎么做人了? 故此,我们三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要先折回关耳村,和三癞子见上一面,把毒贩被抓的喜讯告诉给他。 如果这家伙伤势没问题的话,大家就一起回家。 任务完成了,回程的路走起来,也显得格外轻松了许多,特别是沅芷,回程的时候显得比谁都开心,甚至都兴奋的哼唱了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此次行程,沅芷还有了一个收获,那就是她怀里的小兔子。 沅芷对这只兔子,可谓是十分喜欢,不但给它洗了个澡,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萝卜头,说是要以后一直带着它,回了城里之后,还要把这东西送到宠物医院,帮它解毒。 对此,我们光头也是苦笑不已。 这次行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抓毒贩,可没想到这妹子竟还收获了一个萌宠。 不过讲真的,这个兔子还是真的蛮讨喜的 就是我们洗了澡,也洗干净了衣服,这兔子还是喜欢趴在人怀里,增来蹭去,十分讨人喜欢。 ………… 除了这些事情以外,我对于这次行程也是颇为满意,最起码,我现在知道了失传的三大本去了哪里! 尽管,能拿回三大本的可能性十分渺茫,但对于师傅的遗愿,我总算是进了一步。 而且除了三大本以外,我还有了新的收获,那就是我和沅芷的关系。 这件事怎么说呢,虽然都没有捅开这层窗户纸吧,但是最起码我们现在都清楚,心里都有着彼此。 接下来,就是看我们怎么发展了。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这次的深山之旅,我还算是比较满意,只是代价比较大罢了,让我失去了阴阳斋,也是我唯一的存身之所。 好在,沅芷比较够意思。 说我这是再给她办事,也是为了完成沅福生的遗愿,所以,阴阳斋的损失她会赔偿我,只要我回了市里,阴阳斋复原的事情,就开始动工。 而我没地方住的问题,她也会想办法帮我解决。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世外桃源的苦恼 等我们三个人赶回关耳村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时分。 远远望去,数百个房屋井然有序的排布在河道两边,淡淡一层薄雾笼罩在村落上空,炊烟袅袅,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错觉。 这也是自打我进山以来,第一次发现风景。 或者说,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放松下来,有闲情逸致去欣赏四周的风景。 这一路走来,我们几个人就一直没有闲下来,就连神经都是高度紧张,仿佛每一天都被危险追着跑。 整整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我们都是如此。 如今任务完成了,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了,回首再看,才发现,原来我身边得青山绿水,是如此的静雅。 此时的我们,就仿佛是身处一副山野古画当中,说不出来的惬意。 特别是身处于这片宁静,且又热闹的世外桃源当中,我都感觉我整个人仿佛是升华了,周围的一切,简直是美得不像话,就像是一场梦似的。 我们真的找到了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看到了那个真正的大同世界。 不只是我,沅芷也是如此,还说自己的事情忙完了,还要带着光头搬到这里来,从此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 对此,光头只是宠溺的笑了笑,淡淡的说了句,“只要小姐愿意,不论在哪,对光头来说都是仙境。” 族长下令,让人准备了一桌子饭菜给我们,说是为了庆祝我们凯旋归来,更是为了庆祝,他们陶氏一族为当今朝廷办了一件大事,表明了忠君爱国的决心,日后也不会再被皇廷的人追杀。 老族长的愚昧,让我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因为我们实在是没有资格去嘲笑这位老人,他们家族所经历的,我们没办法体会,也没办法理解,所以,我们没资格去评价这位老人。 正如网上流行的那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再且,老人身为一族之长,他或许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家族繁荣昌盛,日渐兴旺,可他却“迫不得已”,带着家族的儿孙,隐居到深山当中。 在我们看来,他的一言一行是愚昧的,是旧社会文化荼毒的结果,但事实上,老人的初心是好的,她只是想让家族繁衍下去罢了。 ………… 饭桌上,我们和三癞子说了一下他走后的经过,而对于此次任务的圆满完成,三癞子也显得十分兴奋。 喝到兴起的时候,三癞子还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连连感叹自己受伤的不是时候,没能陪着大家一起走完最后一程。 当然,三癞子感叹完了却还是说,能陪我们走到那里,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心满意足的原因,三癞子也只有一句话。 三癞子痛饮一杯酒,将小巧的酒盅重重的摔回了桌子上。 “我一把岁数了,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能在养老的年纪,在为国家出一份力,做一件事,老子……心里舒坦!我的遗憾没有了!虽然没能陪你们走到最后,但这也正好说明了,我老了,老年人就该做老年人的事情,以后回了村子,我就安安静静的养老!啥都不惦记了!” 三癞子所说的遗憾是什么,我不知道,问他也没说,不过看他一脸的笑意也不难知道,此次抓捕毒贩之行,三癞子是真的开心。 其次,就是三癞子的伤势。 上次三癞子被那头怪物伤的太严重了,之后又有光头割肉祛毒,导致三癞子现在半条手臂都无法活动。 饶是休养了几天,再加上六叔的草药腐竹,三癞子现在依旧是没有复原。 自然,说起回程的时候,三癞子也面露难色,一个劲的嘟囔着自己出来时间太长了,是该回去了,免得让人担心,但是现在伤势严重,还不便赶路。 三癞子如此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这家伙孤家寡人,在村里还没有什么人缘,出来多长时间能有什么问题?谁又会担心他? 就算是有关心他的人,不也都是关耳村的这些人吗? 我没想明白三癞子这句话什么意思,可光头却明白了。 三癞子如此说,无非是把我们当成了朋友,还是想和我们一起回去,只是现在伤势严重,不便赶路罢了。 但他这个人生来就是这种最硬的人,不会说好听的,自然,稀里糊涂的就说村里有人担心他。 看他看破了,却也不点破,则是笑呵呵的说他正好也想带着沅芷,在村里小住几天,感受一下山野的气息。 如此,我们几个人便也留了下来,准备等到三癞子伤势好转了,大家再一起返回离开大山。 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下来就和当地人聊聊天,扯扯淡罢了。 当然,这种生活也只是三癞子和光头两个人在享受,对于我和沅芷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了。 我们两个人都是当代年轻人,习惯了手机这种东西,现在又没事情做,每天现在村子里面,无所事事,又没有手机可以玩,和当地人又聊不到一起去,就把我们憋得够呛, 其实吧,最开始还好点,每天听村里人聊天,也算是一种乐趣,再不就是我们给他们讲一讲大山外面的世界。 可时间长了,该说的,该聊的,也都说过、聊过了,自然也就变得枯燥乏味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村里的生活水平实在是让人头疼,除了玉米饼就是玉米饼,能吃的菜也无非是萝卜白菜、土豆地瓜等,在不就是一些野菜,就连外面最常见的茄子,西红柿什么的东西,这里都没有。 用族长的话说,其实最早的时候,村里还是有不少蔬菜的,只是他们这些人经历过战乱,又经历过多次自然灾害之后,那些种子因为保存不当,现在也就没有了。 他们现在的主要粮食,也只是玉米饼,如果运气好的话,秋收的时候还能吃一段时间的大米。 听完族长说的,我也是第一次发觉,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或许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我们也只是看到了表面的恬静,却根本没看到恬静之下的艰辛。 第三百二十九章 喝个痛快 在关耳村住了几天后,三癞子的伤口也渐渐开始愈合了,如此,我们几个人也终于踏上了回程的路。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除了我们四个人以外,还有十名关耳村村民一同陪我们回去。 因为沅芷这几天答应过族长,她会出钱,帮大家采买种植所需的各类种子,而这十名年轻的村民,也正是陪我们回去拿种子的。 如此,回程也就多了十个人,光头则是趁机调侃我,说我算的那一卦不准,说好的六人行,五人回,可结果现在确实十四个人回去,明摆着我算的不准。 对此,我也是哭笑不得,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白发。 如果当初我没有出手救三癞子一命,我们又怎么可能返回关耳村,又怎么可能带着这些人回去? 说白了,不是我那一卦不准,而是我逆天行事,改了三癞子的命数,自然也就破了我自己那一卦罢了。 这也正是天道运行的玄妙,稍有干预,便会变化无穷,让人无法真正看透命数! ………… 回去路上的时候,依旧是三癞子带路,走的也正是来时的那条路。 不过不同的是,因为丁博士误打误撞,放出了妖鲽,导致地下泉眼喷发,再加上妖鲽那东西遁地的本事,也间接地导致了当初的那座桥,彻底变成了一条小河。 而说起小河的事情,我也想起了当初在小胯子山附近遇到的那处深渊。 左右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和三癞子提起了这件事,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三癞子竟然知道这座深渊的事情! 三癞子说,在我们没回来的这几天,他在村子里面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和老人们聊了不少当年郑陶两家的往事。 其中,族长就提到了这个深渊的事情! 据族长回忆说,在小鬼子打进山里之前,他们最早是住在小胯子山那里的,只是因为战乱原因,才迁移到了这里。 而小胯子附近,就有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渊,而且只要找到那个深渊,就能找到他们郑家先祖的陵墓。 因为那深渊,正是陶三春当年修建的祭台,而其修建的目的,则是为了让三家族长,每年祭拜先祖所用。 并且这个地方,也只有三家历代的族长知道。 但可惜的时候,陶三春一死,田氏一族就背叛了郑陶两家,没再去祭拜过,千百年来,也只有郑陶两家的族长,年年祭拜罢了。 而待等鬼子进山,两族族长相继死于战乱后,从此,这个深渊的下落也彻底下落不明,古墓的所在地,也变成了一个迷。 不过,据族长推测,古墓很有可能已经被小鬼子给挖开了。 因为他们陶氏一族手里的地图,被小鬼子抢走之后,小鬼子曾长达两个月的时间,一直在小胯子山附近转悠。 而给小鬼子带路的,就是一个姓田的华夏人,同样,那个姓田的人,手里也有一份地图。 只是当时他们这些人的先辈,都已经被小鬼子吓破胆了,没赶上前仔细查看,只是远远的观望罢了。 自然,族长的这些说法,也只是他们几个老人的推测。 三癞子现在听我说那个深渊还在,并且没被人破坏过,也显得格外兴奋,并让随行的几个人,凭借我的口述,记下当时的那个位置,说是准备回头让族长找人去看看,或许还能找到他们郑氏先祖的陵墓。 其实对于此事,我也有点好奇。 按理来说,此地风水可是天行局,绝佳的上等灵穴,就算郑氏后人不能做皇帝,那最起码也得是富可敌国,家财万贯。 可纵观古今,却没有一个姓郑的当皇帝,就连那些富可敌国的商人,也没有几个姓郑的。 如此,我现在也有些想不明白了,这问题到底是出自于哪里。 看三癞子手里地图的显示,当年陶三春布局的时候,正是按照天行局布置的,可为什么没有奏效呢? 郑家后人不但没有出人头地,反倒还被屠戮殆尽,陶家后人更是隐居深山,这委实是有违常理。 三癞子说要让陶家后人,重新去寻找先祖陵墓,我还是比较关心的,并叮嘱三癞子,不论结果如何,都要给我一个答复。 没办法,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 路上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兜兜转转,等到返回元宝村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 光头停在村口的车子,已经落了一层灰,村民来来往往,还和往常一样,看到我们这几个人莫名其妙的从山里走了出来,也都纷纷围了上来,询问我们去干什么了。 三癞子难得的露出了笑脸,挺了挺胸,无比自豪的说了一句:“干啥?老子是给国家办事去了,为国家抓毒贩,为百姓守太平!” 或许,三癞子在村里一直都是这副德行的原因,村民也都听个乐呵,没有个人当真,只有蒋大叔明白其中的原由,拉着我们回来他家里。 和上次一样,蒋大婶做了一桌子的菜,给我们接风洗尘。 蒋大叔则是兴奋的和我们打听这几天的事情,同时也告诉我们,这几天大批警察进山,然后在带人出来的事情,但可惜的是,这些警察守口如瓶,没有一个人和他们说发生了什么。 所以,蒋大叔一家也是好奇得很,一个劲追问我们事情进展如何,为什么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天没回来。 警察没说的是,我们自然也不好直说,只能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 吃完了饭,天色也就不早了,我们又都刚刚喝了酒,自然是不能开车回去了,所以只好在蒋大叔家里住了一下。 等到次日天明,我们几个人想要回市里的时候,三癞子却把我们拦了下来,说是要让光头和我兑现承诺,陪他痛痛快快的喝顿酒。 此次之行,三癞子多次救我们性命,对于我们来说,完全就是朋友,他极力挽留,我们也不好就此别过。 蒋大叔又是个好客的人,三癞子这么说,他当即就让蒋大婶炒菜做饭,他则是陪着三癞子回家拿酒。 三癞子也没骗我们,这家伙竟然还真的在自家后院埋了几坛子好酒,加一起足足有上百斤,封存十年之久! 三癞子说,他之所以埋这些酒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无儿无女,也没有啥朋友,怕自己百年归老之后,没人给自己抬棺下葬。 所以,他的打算就是,等到自己真要不行哪一天,就把这些酒挖出来,请大家喝个痛快,然后好有人送自己上路。 不过现在之所以提前挖出来,就是因为人生难得一知己,我们是他的生死之交,想要和我们喝个痛快! 第三百三十章 回归平静 三癞子和光头一样,两个人的酒量都不错,从早上喝到晚上,这二人才见醉意。 至于我,在他们二人面前就显得有点菜了,不到中午,我就被他们两个人给放到了,还被两个人好一顿笑话。 而等到我睡醒了,这俩人都没喝完,又陪着他们喝了点,直到深夜,这二人才算是喝醉了。 喝了这么多的酒,两个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怎么叫都叫不醒,没办法,我们也只好在村子里面又呆了一天。 直到第三天早上,我们这才踏上返城的路。 三癞子原本是不想陪我们回城的,不过这家伙因为喝酒喝得太嗨,当天晚上非要和光头掰腕子,结果导致伤口再次挣开,第二天更是又红又肿。 没办法,在光头和沅芷的游说下,三癞子也答应和我们京城,去医院检查一下。 当然,所有花销,依旧是由沅芷承担。 到了城里之后,车子就径直的开到了医院,医生给三癞子做了一些简单处理之后,我们这才回家,也就是沅福生留下的大宅子。 也好在沅福生的宅子大,这才能容下我们这十几个人。 不过回到宅子,沅芷和光头把我们安顿好之后,他们就说还有些事情,需要立刻赴京处理一下,所以就匆匆的开车离开了,不过临走的时候,沅芷则是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串钥匙。 说是让我在未来的几天,陪着三癞子定期检查,以及帮助关耳村的人采买所需要的种子。 至于这钥匙……沅芷只说这里有一部分是大宅子的,而另一部分的钥匙,沅芷却没有说清,反而是含糊其辞,说什么我日后就清楚了。 如此,沅芷二人走了,整个大宅子我就是主人了,除了我们十几个人以外,还有保安和保洁,以及一些下人。 这也是我第一次享受人上人的生活,更是享受被人伺候的生活。 所以,未来几天的生活,我也活的十分惬意。 每天除了打打游戏,看看书,再不就是和三癞子扯扯淡,除此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享受人生,有人给我泡茶,有人给我洗衣服,爽的简直是不要不要的。 倒是沅芷二人有点奇怪,每次给他们打电话,都没人接,而他们给我回电话,最快是几个小时以后,最慢则是两天以后的事情。 而且每次聊天,沅芷也都显得十分匆忙,匆匆的说上几句,就说自己还有事情,也不等我说一声再见,就直接挂了我的电话,也不知道他们在京里忙些什么。 过了半个多月,三癞子的伤势基本没问题了,而他这个受不得拘束的人,就急着要回乡下。 我留不住人,也只好带着他们这些人去城里买了菜籽,还有小麦种子,以及可以再盐碱地种植的水稻种子等。 临走的时候,我问三癞子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三癞子竟给了我一个白眼,说什么等他死了,在他葬礼上和他见最后一面。 我无语了,这老家伙不就是想说,让我没事常去看看他嘛,何必这么拐弯抹角,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 送别了三癞子一行人,原本热闹的大宅子,也再次沉寂了下来,空落落的庭院,也显得十分空旷。 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看着庭前的花花草草,竟觉得有些落寞,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些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陪伴的我,除了一杯茶,就是一盒烟,再不就是一瓶酒。 我本以为,我这辈子就注定了与孤独为友,鬼神为伴,毕竟是我七杀星君转世。 可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人,闯进我的世界,打破我原有的寂寞,可现在大家走了,我一个人处在这么大的庭院里面,除了孤独,别无其他。 好在,沅芷没有忘了我。 就在三癞子等人走后的第三天,沅芷打来了电话。 这次和往常一样,沅芷没有一句废话,更没有打听我的事情,只是告诉我,那些钥匙除了宅子的以外,还有一部分就是她的别墅钥匙。 如果三癞子等人都走了,我觉得无聊的话,就让我搬去那里,每天会有保姆照顾我,而且她已经和保姆打过招呼了。 还有,她给我留下的那张银行卡,刚刚她又转进去十万块,算是我帮他扳倒方建国,和此次之行辛苦费。 除此之外,她还在南街给我弄了一个小门脸,虽然不大,但足够让我开个卦摊,打发时间了。 至于阴阳斋重建的事情,就有点困难了。 阴阳斋地处文化街,还是具有保护价值的百年老店,整条街道都属于当地的历史遗产。 所以,要想重建阴阳斋,就必须要经过当地的文物局同意,现在沅芷已经把材料递交上去了,至于什么时候能重建上,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而早在我们出发去山里之前,沅芷就已经通知过人,让人将阴阳斋下面的东西保护了起来,经过这几天的处理,东西已经被转移到了当地银行,放到了金库里面封存保管。 沅芷还让我放心,这些东西也永远都是我的,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拿着证明去清点那些东西,或者是直接领取出来。 除了以上这些事情以外,沅芷还说了两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我们当初在小鬼子基地里面,带出来的那个用鲁班锁打造的手提箱,他已经找到可以破解的人了。 但那个手提箱的制造十分精良,其中还运用到了失传的天宫二十四锁,所以,要想解开手提箱,最快也得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另外,丁博士带出来的那个笔记本,沅芷也找到了一位可以翻译古波斯文的老教授,但那位老教授最近有点忙,不在京里,所以要想完全翻译出来,最快也是得是一个月以后。 说完这些,我刚想夸赞沅芷几句办事周到,可没想到的是,沅芷却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反而是说自己还有事要办,然后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楞楞的摇头苦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种被富婆包养的感觉。 我忍不住看了看手机里面的自己,啧……算了吧,我这张脸貌似也没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又见三癞子 自从沅芷给我打了那个电话以后,她和光头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论我怎么给他们打电话,就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weixin留言也没人回。 而我的生活,也彻底回归平静。 诺大的宅院,一个人住起来着实是没什么意思,反而是空落落的,索性,我就搬到了沅芷的别墅里面。 保姆阿姨还记得我,自从上次给她看过面相后,阿姨对我就一直是敬若神明般的尊重,现在看到我更是格外的用心伺候。 一日三餐,都是精挑细选。 哪怕是我每天出去摆卦摊,给人算命看相,阿姨都还是准时准点的给我送饭 自然,我的生活也回到了老样子。 早上吃过了饭,就去沅芷给我准备的小门店,一日三卦,给人看相算命。 闲暇的时候,则是看看书、喝喝茶,实在无聊了,就和保姆阿姨聊聊天,或者是和附近的街坊们扯扯淡。 唯一可惜的,就是阴阳斋没有了,那些孤魂野鬼找不到我,斋里的生意也算是彻底凉凉了。 如此,我闲下来的时间就更多了。 想起在山里,我的体力总耽误大家行程的事情,我咬了咬牙,一狠心,干脆就花了五千块钱,买了一张全县最好的健身房年卡。 每天闲暇的时候,我就去健健身,锻炼一下,恢复恢复自己的体力。 如此锻炼了两个月后,老于和老李的精神状态也渐渐的好转了,虽然暂时还不能离开精神病院,但日常交流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我闲着的时候,就去医院看看他们两位。 起初,我怕刺激到他们二人,每次聊天的时候,我都是避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我曲艺团的那些陈年往事。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虽然不提,但这两人却主动提了起来。 而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二人也都唏嘘不已,往事历历在目,犹如就在昨天似的。 其中还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这二人为什么能活下来! 据老于回忆说,当时我晕倒之后,曾有一个黑影扑向了他们,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容貌清秀的,就仿佛是从上世纪的电影海报里面走出来似的,身上还穿着上世纪的碎花小布裙,白色高跟鞋。 而正是这个女子,帮他们挡下了那团黑影,在之后,女人和那个黑影撕咬了起来,他们被飞来的椅子砸晕,之后的事情就忘了。 我想了想,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那个女子应该就是沅芷的母亲。 至于为什么之后没再出来和沅芷相见,我猜想,要么是此人心中怨气已消,已经前往地府了。 要么就是……沅芷的母亲,拼死护住了我们三人,而她则是…… 不管怎么说吧,反正这个女人都是一个了不起的女性,值得让我们敬佩与感恩。 离开了精神病院,我去了沅芷给她母亲设立的衣冠冢,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算是聊表感激之情。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老于和老李的精神状态,恢复的也越来越好,我除了在健身馆锻炼以外,就是来找老于连连京剧里面的基本功。 老于是正宗的京剧老生,能文能武,打小就是坐科出来的,一身的基本功更是了得。 我小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和老于在学习,什么毯子功、小卧鱼、铁板桥、十八般兵器等等,都是老于再教我。 至于武旦方面的功夫,则是由其他人教授。 如今老于身体日渐好转,我也有了重拾当年基本功的想法,免得日后在给人拖后腿。 所以,我基本上三天两头的,就往精神病院跑,等到老于二人出院了,我更是天天和他泡在一起。 其实我的基本功都还算不错,小时候是师傅给我开的蒙,一身的筋骨也都是师傅给我练出来的,只是我这些年变得懒了,这才堕落的。 现在除了在健身房做专项锻炼以外,还有老于陪着我过招,我这体能恢复的简直是神速,基本功更不在话下。 而且和老于锻炼了两个多月后,我甚至都有信心,敢和三癞子叫板一会! 当然,光头我就不考虑了,这家伙可是能徒手弄死一头狮子,还能弄死一条大蟒蛇的主儿,简直就是变态,不过三癞子倒是还可以较量一二,毕竟这家伙六十多岁的人了。 年轻的我打不过,难道岁数大的我还惹不起了? 这天,老于去医院做复检了,去健身房健身的时间还不到,我又没有什么生意可做,吃饭的时间还不到,保姆阿姨也没来陪我说话,搞得我无聊的很。 特别是这初冬的太阳,实在是鸡肋的很,明明是个大晴天,可偏偏着太阳确实软弱无能,打在身上一点温暖都没有。 我趴在桌子上,想睡又睡着,完全是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知道下午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挡住我了面前的太阳。 我抬头看了一眼,嘿,竟然是三癞子! 这家伙竟然从乡下来了,“大叔,你咋来了?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啊?” “哼。”三癞子黑着一张脸,一屁股坐到我对面的板凳上,“你个小瘪犊子,老子不来看你,你也不说去看看我?我他妈一把岁数的人了,还得来看你这个晚辈?没长心的东西,当初在小鬼子的基地,我就不应该救你!让你喂王八都活该!” 我掏了掏耳朵,“我说大叔啊,咱能不能别总这样?一张口就骂骂咧咧的,一把岁数了,就不能学学别的老头,随和一点不行啊?再说了,我是没去看你,但也没少给你打电话啊,一周一次,你还想……” “别说这个,一说我就一肚子火!”三癞子拿起我桌子上的芙蓉王,自顾自的抽出一支点燃,“你说你小子,烦不烦啊?没事老给我打啥电话?你要是真有这功夫,就不如买点东西,去看看我这个孤寡老人。” 得儿,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这老家伙还不买账! 其实我这段时间虽然没去看他,但确实是没少给他打电话,就怕他伤势复发。 可这老东西倒好,每次一接电话,就是骂骂咧咧的没完没了,每次我说要挂电话,他就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现在竟然还有脸嫌我屁事多? 啧啧啧,好心没好报,早知道我就不该给他打电话。 第三百三十二章 沅芷有危险 我抽出一支烟点燃,“别废话了,说点正事吧,这大冬天的你进城干啥?是不是关耳村的人又缺什么东西了?” 三癞子吧嗒吧嗒嘴,“我没事就不能进城了?再说了,我们关耳村现在有国家关照着,还能缺啥?” 三癞子这话说的不错,自从王局侦破了贩毒案之后,这家伙也彻底升职了,转身一变,就是正局级别的。 而王局也确实是个称职的领导,升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上面反应了关耳村和小鬼子基地的事情。 小鬼子的基地这件事不用说了,这肯定是重中之重,上面立刻派人再次进山,对基地里面的东西进行了清点和保护。 据说,一个月前,基地里面的东西,也基本都被整理了出来。 至于关耳村,在当地的政fu和媒体的大肆报道之下,一时间,也被包装成了真正的世外桃源,更是目前当地旅游产业的重点开发地点。 甚至王局还请我过去,和丁博士等人,重新制定了进山的地图,据说,等到明年,当地政fu就打算重点开发关耳村和小鬼子的基地,以及规划详细的旅游路线等。 其目的,也不只是为了盈利这么简单,更是为了让后人警醒,勿忘昔日国耻。 所以,如今的关耳村,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没吃的,当地政fu给,没用的,还是当地政fu给,甚至是还给他们派去了几位农业专家,过去亲自指导。 故此,如今的关耳村,也早就不是昔日那个贫穷的小山村。 对于这个结果,我不知道是好是坏,也不知道是否打破了小山村的平静,不过看到老族长他们能吃得起米饭和惦念许久的白馒头,我心里还是蛮欣慰的。 我摆弄着手里的铜钱,“大叔,要不要算一卦?” “没时间和你扯犊子。”三癞子一把抓过我桌子上的茶盏,也不客气,猛猛的喝了一口,随后一擦嘴巴,“直说了吧,是沅芷那小姑娘让我来找你的……” “哗啦——” 三癞子话一出口,我手里的铜钱随即落地。 什么?我没听错吧?是沅芷让三癞子来找我的? 距离沅芷上一次给我打电话,已经快五个月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一次,昨天晚上我还给沅芷打过电话,可依旧是提示我不在服务啊! “咋了?这么大的反应!是不是你们吵架了?”三癞子见我愣住,嗤鼻道:“小两口在一起,没有不吵架的,有啥事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不是,我们没吵架……不对,什么小两口啊?!还是我上次打电话和你说的,沅芷自从给我安排了卦摊之后,就没再联系过我,怎么、怎么现在突然联系你们了?” “废话?良心发现了呗?那小娘们和大秃瓢,比你还缺德呢,自从去了京里之后,别说打电话了,连个短信都没给我发过,估计这次也是良心发现了,主动让我来找你。”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说正事,沅芷让你来找我,到底是来干啥的?” “额……行吧,那个……”三癞子看了看四周,“时间不早了,你这摊儿……” “这就收!” 我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忙摘下幌子,然后抱着桌子往屋子里面倒腾,三癞子也过来搭手帮忙。 我就说嘛,沅芷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三癞子来找我,这其中肯定有事。 片刻后,关上了店铺的门,三癞子一屁股坐到我的摇椅上,“你说你小子,放着一家门店不用,非得在门口摆摊,也不怕城管找你麻烦,哎……还别说,你这椅子挺舒服的,你们年轻人会享受啊。” 我苦涩一笑,“你要是喜欢,回头就送你了,带回去慢慢享受吧。” 其实不是我非得在门口支卦摊,只是这是师傅立下的规矩,“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说白了,师傅就是怕我堕落了,每天躲在店铺里面享受,所以让我在门口支卦摊,就是为了让这风吹日晒来提醒我。 但可惜了,师傅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没想到饶是如此提醒我,我还是依旧堕落…… 我煮了一盏茶,递到是三癞子面前,“说吧,沅芷让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癞子拿起茶盏,轻呷了一口,“也没什么,就是他们遇到点麻烦,让我们火速……” “麻烦?什么麻烦?!” 我精神一震,手里的茶水都差点泼出去,之前我已经从侧面了解过了,沅芷二人在京城里面的身份地位非常高,而且势力十分庞大,可谓是黑白通吃。 可如此强大的势力,竟然会遇到麻烦?而且还向我们求救? 嘶,这会是什么麻烦?难不成是他们和京城阴阳斋杠起来了?! 三癞子见我反应这么大,放下茶盏嗤鼻道:“没用的东西,狗肚子装不下二两香油,屁大点事就坐不住了?一点都不沉稳!” “说正事!”我实在是没心情听他骂我。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这才说起正事,“不知道,小姑娘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貌似还挺忙的,没聊几句就挂了,就说他们有点麻烦,让我们火速进京去找他们,之后还给我发了一个地址,说是去那里,就能找到他们了。” 三癞子把手机递了过来,我看了一眼:朝阳区,西式路,枫林湾小区旁,1448号,灵扎。 我愣了一下,“灵扎?这是什么地方?还是什么人?” “不知道,那小屁孩不知道在忙什么,急急忙忙的,还没等我问就挂电话了。” “光头呢?光头没说话吗?” “没有,那小子更缺德,心里都没有我这个老哥儿,打上次分开之后,就没联系过我。” 我无视了三癞子的牢骚,而是掏出手机购买机票,准备连夜动身去京里。 二人在京城有身份,有地位,其手下还有这一批不小的势力,可饶是如此还有麻烦的话,那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个传说中的京城阴阳斋了。 毕竟之前在山里的时候,我们和阴阳斋的人也算是有些矛盾了,烟柳还曾把枪顶在了光头的脑袋上。 以光头那个性格,很有可能会因此去阴阳斋算账! 第三百三十三章 晚上出发 我越想越觉得恐惧,之前光头就已经说过了,阴阳斋在京城的地位,那绝对是不可动摇的存在啊! 早在清朝时期,阴阳斋的强大,就足以让满清皇室无可奈何,光头怎么能惹得起? 我匆匆忙忙的掏出手机,就要订机票飞往京城。 可三癞子却掏出烟袋锅,在椅子上磕了磕里面的烟灰,“不用急,沅芷说了,他们暂时没什么事……”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呵,说得好像你多有本事似的?”三癞子给我了一个不屑的表情,“光头都惹不起的人,你去了能有个屁用?给人当沙袋,还是被人被人当沙袋?” “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废话,当然有区别了,给人当沙袋,就是你自己送去让人打,被人当沙袋,就是让人抓住你,绑在那里当沙袋。” “我……”对于这老头的臭嘴,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谢谢您老的吉言,回头我要是真的变成了沙袋,你也好不到哪去。” “兔崽子,没大没小的。”三癞子一边装着烟丝,一边优哉游哉的说道:“不用急了,沅芷都已经安排好了,她让你买今天凌晨三点二十的绿皮车,到了京城正好是第二天凌晨一点半。” “为啥?不是着急吗?又干嘛浪费时间?”这可是正正好好二十二个小时啊! “不知道,反正那小娘们这么安排了,就肯定有她的理由,你就照做吧。” 三癞子如此说,我正准备付款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沅芷这么安排,肯定是在防着对方,知道我们进京,所以才让我们连夜出发,半夜进京。 只是,沅芷越是神秘,我就越是不放心,整颗心也都悬了起来。 我翻开通话记录,第一个就是沅芷的电话,我熟练的拨了过去。 “嘟……嘟……嘟……” 果然,和以前一样,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没人接听。 “大叔,你说这俩人到底……” “哎,你别问我,我现在也好奇,不过人家啥也没说,干着急也没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那小姑娘的话,把车票订了。” “唉!行吧!” 我退出支付页面,随后订了两张那个时间段的卧铺票。 等我弄完了,我这才沉下心,在三癞子旁边坐了下来,我拿起水壶,给三癞子续了一盏茶。 三癞子也不懂喝茶的规矩,大大咧咧的端起茶杯,一口豪饮下去,就开始坐在那里吐茶叶沫子。 我看得心烦,“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他俩都求救到我们这里了,要不是绝对的危险,能打电话给我们吗?” “错了,大错特错!” “嗯?啥意思?” 三癞子瞄了我一眼,“啥意思?哼,说你年轻还不服气,看事儿看的不透彻呗!” 三癞子说完,就在摇椅的扶手上磕了磕烟袋锅,烟灰带着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看得我直心疼。 “我说大叔,您老能不能小心点,我这把椅子可是正宗的黄花梨,清朝道光年间的,王府里面出来的东西!看到那扶手没,货真价实的麋鹿角,现在这东西都在国内灭绝了!” “嘶!” 三癞子被惊的眼皮一跳,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啥玩意?老子屁股底下还坐了一个古董呢?” 我无语的给了一个白眼,别说古董了,哪怕放到松江县的文玩市场上,这东西都绝对是炸街的存在,别的不说,就说那对麋鹿角,都被盘的包了浆了!更别说整个椅子还都是百年黄花梨打造的。 三癞子在我的眼神里得到了确定,尴尬的咧了咧嘴,又心疼的上前擦了擦椅子上的烟灰。 “没看出来啊,你这个小崽子也挺有钱的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吃软饭的主儿呢,啧啧啧,感情是深藏不露啊!” “我……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您老消停的坐着吧,别给我磕烟灰了,咱们说正事。” 我差点没让这老头把孩子气歪了,什么就吃软饭啊? 虽然我现在吃着沅芷的,花着沅芷的,住着沅芷的,但说到底,我现在无家可归不也是被沅芷给连累了吗? 我吃她点,喝她点,怎么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这几天心里也一直在打鼓,毕竟这种感觉太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了。 可谁能想到,这老东西嘴下一点都不积德,上来就王炸,直接捅我心窝子。 要不是看他一把岁数了,我刚才这股火气就差点直接发出来了。 三癞子见我脸色难看,也难得的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小心翼翼的坐了回来。 “那啥……刚才说到哪了?” 我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我是说,你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沅芷他们是不是遇到天大的危险了……” “没有,这么和你说吧,沅芷他们现在不但没有危险,而且还很安全。”三癞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看了过去,他则是默默的在烟盒里面抽出一根烟,然后点燃。 “第一,我不着急,是因为他们没给我钱,我这人有原则,一把岁数了,咱不拼命,有钱就赚,没钱拉到。”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还不拼命呢?当初在小鬼子基地的时候,还有在河边被怪物追的时候,我看就他最拼命了。 之后回了元宝村和光头喝酒,俩人喝的开心了,还要跪地磕头拜把子呢。 现在他也就是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 三癞子没管我的白眼,自顾自的说道。 “第二,我还是那句话,这俩人要是有危险,不会找我们,那小姑娘的背景我就不说了,就说光头这家伙吧,这个死秃瓢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的朋友,也肯定不是一般人,要是真的有危险,他会找我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干巴巴老头?还有你这个娘们唧唧的小屁孩?” “我……” “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你小子一看就不像个爷们。”三癞子竟然还不忘讽刺我,“还有,当初烟柳说什么,你不也听到了吗?他们在京城的势力,可是非常大的,这样的人物,你能帮他们什么吗?” “或许是京城阴阳斋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三癞子想都没想,“死秃瓢不是小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我们都是活了半百的人了,脸面在我们这里已经不重要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故弄玄虚 三癞子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也可能是阴阳斋报复他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可能性非常小,你回来之后不也和我说了吗?烟柳虽然是阴阳斋的人,可你们也没撕破脸皮啊,所以也必要回京城后再动手,毕竟他们都是京城的两大巨头,如果真动起手来,只怕现在的京城都乱成一锅粥了,可是……你看到新闻了?” 我摇了摇头,三癞子说的貌似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这也正是我糊涂了,关心则乱,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既然没有危险,那为什么这俩人还说有麻烦,让我们进京呢?” 三癞子耸了耸肩,“不知道,不过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估计……估计是这俩人没憋什么好屁,只是想让我们进京吧。” 我摇了摇头,不太可能。 我不敢说非常了解他们二人,但最起码,以我的了解,沅芷二人不会这么无聊,甚至为了让我们进京,就在这里和我们故弄玄虚。 但具体为什么,我现在也想不通,估计也只有看到他们本人,才能找到答案了。 时间不早了,马上就到了饭口的时间了,三癞子又是难得来一次,对我还有救命的恩情,我自然是要做东请客的。 所以,我先打了个电话给保姆,让他不用准备今天的晚饭,也不用等我回去吃饭了,然后又让阿姨帮我准备一辆车,晚上好送我们去车站。 交代好了,我这才打了个车,带着三癞子去一家我经常去的火锅店。 倒不是我小气,主要是我觉得吧……我们两个人也算是患难之交,生死与共过了,所以,真正的朋友在一起,没必要讲排面,两个人坐在一起,简简单单的吃顿饭,聊会天就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花的都是沅芷的钱,还天天住在他的别墅立面,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太过铺张浪费。 索性,三癞子这个人虽然嘴巴臭了点,但人却没什么说的,一听说吃火锅,还一个劲的念叨,说是上次吃火锅,还是前年碰巧去别人家闯门,顺带吃了一口。 现在想想,还有点嘴馋了呢。 我在网上定的位置,不是包间,而是在大厅里面,因为我就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除了吃饭嘛,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开开心心的。 要是两个人躲在包间里面,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但可惜的是,我们去的晚了,好的位置几乎都被坐满了,没办法,我们就被安排到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之后就是点菜了。 三癞子虽然岁数大了,但却不像老年人似的,吃的那么清淡,我索性就点了十盘肥牛,十盘肥羊,外加一些丸类的荤菜,素菜几乎没点多少,只有一些我爱吃的菌类。 至于酒水…… 晚上还需要赶车,我也不敢喝的太多,所以就简简单单的弄了些啤酒,不过大多数也都是给三癞子喝,我则是凑个热闹。 我们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着事情。 当然,我们所聊得,无非是上次进山的日子。 其中让我感觉惋惜的,就是那个深渊的事情。 三癞子回到乡下之后,曾让人下去看过,但因为常年无人打理,再加上山里雨水较多的原因,导致深渊下面积水严重,淤泥几乎堵住了洞口。 下去的人,别说寻找古墓了,就连祭祀用的祭坛都没能看到就不得不上来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潮湿的原因,导致下面滋生了许多藓类之物,山岩上的壁画,也基本被腐蚀的干净了。 对此,我是真的感到惋惜,毕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天行局啊,而且还是一个“毫无作用”的天行局。 我实在太好奇,那古墓的风水到底是如何布置的,为什么没能奏效? 可惜现在所有的秘密,也都被淤泥尘封到了地下,古墓的具体坐标也随之就此失传。 渐渐地,我们两个人的话题,也聊到了关耳村。 其实关耳村除了要重点开发以外,还有就是山里的那些风水阵,这也是一件麻烦事。 当时方建国的那位风水大师,为了避免有人进山,发现他们的秘密,曾在大山外围布置了许多幻阵,因此可以吓退进山的村民,但却不至于伤害到人命。 而中间一圈,则是布置了许多的迷阵,若是不懂阵法的人,也注定会迷失在大山当中,再也无法从山里走出来。 至于最里面的那一圈,也是大山内最危险的一圈,里面布满了杀阵和凶阵。 不懂阵法的,只要踏入阵局当中,不用一个小时,必然死在阵内,而若是懂得布阵的人想要破阵,只怕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就比如烟柳等人。 此次进山,烟柳等人带了上百人,其中必然有精通风水之人,可饶是如此,他们还依旧是损失惨重,甚至是差点迷失在大山腹地。 要不是登山山峰,看到了关耳村的炊烟,只怕到现在还在山里流浪呢。 三癞子和我说了这么多,也无非是想让我施以援手,再次进山,帮助关耳村的人破除山里所有的阵法,如此一来,关耳村的人再想进山出山,就容易许多了。 其实,这件事早在两个月前,王局就已经找过了,甚至是还以警方的名义,给我开除了五万块的价格,让我出面帮忙。 当时我也确实是动过心,毕竟我现在天天吃着沅芷的,我也不太好意思。 就在我答应下来,并准备第二天再次进山之时,我竟鬼使神差的给自己推演了一卦,可结果却告诉我,这件事急不来,时机未到,现在进山破阵,只怕连我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没办法,我也只好再次打电话给王局,推了这件差事。 王局还因为我的出尔反尔和我发了脾气,事后又为了请我出山相助,甚至是还给我涨了一倍的价格。 可性命要紧啊,钱再多,没命花也不行啊,我也只好放弃了。 至于这个“时机”是什么时候到,我到现在都没能推演出来,一切也只能看天意了。 三癞子听完我说的,淡淡的苦涩一笑,说什么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就不强求了,回头他给王局回个电话,帮我解释一下,我这个平头百姓,也不能得罪自己的父母官 三癞子如此说,我也算是听明白了。 怪不得王局最近这么消停呢,每天天来烦我,感情是找三癞子来当说客了! 不过这样也好,正如三癞子所说的,民不与官斗,人家还是个大领导,我这种小老百姓是真的惹不起。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想干一架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也喝得差不多了,考虑到晚上还得赶车,我本想赶快回去的,可三癞子却非要喝个痛快,还说喝够了,晚上上车好睡觉。 最让我头疼的,还是这老头的臭脾气,我劝他少喝点,他却嫌我抠门,我说晚上要赶车,他又嫌我屁话多。 唉,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也只好任由他喝下去。 快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张了张嘴,刚想再次劝三癞子赶紧回家之时,就见我们身后刚刚空出来的那一桌,突然来了两个人。 当然,这两个人我不认,他们也不认识,而是他们聊的话题让我不得不留了下来。 就只听坐在里面的平头,神秘兮兮说道:“三哥,听说了吗?方总逃出来了。” “啥?方总逃了?!” “嘘嘘嘘,小点声小点声,道上刚刚传出来的消息。” “咋回事?方总不是让沅家大小姐给砸窑(收拾)了么,我听说人都进去了,工厂也都让特警给一锅端了,人咋还逃了呢?” “哎,别听这些没用的,不出点血,怎么能让那些条子(警察)放松警惕?” “说来听听。” 平头倒了杯水,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其实也没啥好说的,主要还是咱们方总神通广大,这件案子本来移交到省里就能判了的,可不知道方总用了什么手段,直接把自己弄到京里接受调查,结果,就在路上,方总就逃了。” “额……这么神?方总是咋逃出来的?” “这个……就不知道,具体的经过谁都不知道。”平头顿了顿,故作高深一笑,“反正我听人说,押运的车好好的开着,一路上都没啥事,可到吃饭点的时候,负责押运的警察开门一看,方总就没了!你说邪门不邪门?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嘶!真的假的?哪有这么神的事情?变魔术也不能把人变没啊……” “真的!我真没骗你!三哥,咱们兄弟认识这么多年了,过命的交情啊,我能骗你?”平头顿了顿,“就在一小时前,道上就炸了锅了,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方总呢。” 那个叫三哥的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可能吧?要是真逃了,这可是大新闻啊,我咋没看到消息呢?” “哎呀,这还用说吗?方总被抓快半年了,这段时间那些条子到处宣传,还上了京里的电视台做典型案例呢,全国上下都在关注这件事,就连那个什么王副局还因为这件事升职了呢,可结果现在人就这么丢了,那些条子脸上能挂得住?肯定不敢报道啊!” “嘶,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没毛病!” 话说到这里,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我不动声色,压低声音道:“大叔,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儿啊。” “嗯,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三癞子喝了口酒,“沅芷刚让我们进京,那个姓方的就在路上逃了,看来是他们是早就收到消息了,怕我们被那家伙报复。” “有可能,不过我觉得沅芷说的有麻烦,应该也是真的。” 三癞子看了我一眼,“啥意思?直说吧。” “之前王局和光头这两个人都和我说过,方建国的这个销售链十分庞大,不只是国内,生意更是伸到了国外,所以,仅凭方建国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支撑起来,其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再给他撑腰。” “你得意思是说,方建国只是一个小喽啰,真正的大鱼另有其人?” “嗯……可以这么理解吧,反正光头他们当时说过,这条大鱼很有可能就在京城……” “嘶!我懂了!怪不得这家伙会被掉进京城!” 三癞子猛地一瞪眼睛,脸色也瞬间严肃了起来。 方建国背后的势力在京里,而方建国也果然被移交到京里的法院受审,可方建国本人却在路上逃走了。 这足以说明,京里已经出事了,在我们捣毁方建国的毒工厂后,其背后的势力坐不住了! 所以说,沅芷说他们有麻烦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像我们求助,这个也就可以理解了。 方建国消失的太过诡异,显然,负责营救方建国的人,也肯定是某位奇人异士。 而沅芷虽然是灵师,可毕竟是个半路出家的,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肯定没有经验,自然也就想起了我这个说书人! 越像我越是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直接杀到京城去。 我看了一眼三癞子,站起身刚要动身走人,就听那个叫三哥的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哎,方总出来了,以后咱们就有好日子了,呵,沅家那个小骚娘们,这段时间可没少给咱们脸色,处处打压兄弟们,这回方总出来了,咱们也该和他们算总账了!” “谁说不是呢?还有那个疯狗,呵,狗屁的二爷!没事就弄一群小狗崽子到咱们地头上乱咬,你看你看,我这个大母手指,就是让他们打断的,到现在还没好呢。” “哎,你慌个der啊?等方总回来了,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个小骚娘们……嘿嘿,老子让她给我舔屁股!” “没出息,瞧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平头一脸的嫌弃,“你没听说吗?那小娘们可是个串儿!” “串儿?啥意思?” “嗨,这你还不懂?串儿的意思,就是说,那小娘们连自己的老爹都不知道是谁!” “哈哈哈哈!”三哥一阵爆笑,“这件事我知道,早就听说了,那骚娘们的老娘,听说是咱们方总和几个兄弟玩剩下的。” “可不是嘛?所以说她是个串儿,就因为她是一群人杂交出来的,俗称就是小杂种!哈哈哈!” “没事没事,我不嫌弃,那小娘们的身段是真不错啊,小模样也带劲儿,听说她娘也是个大美人呢。” “那可不咋滴,不然还能入咱们方总的法眼?”平头一脸的羡慕,“话说回来了,我还真挺佩服咱们方总的,年轻的时候,就玩得这么花花!哎,怪不得人家能当大老板呢,就是会玩!我要是什么时候能有他这一半,我死都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冰冷的看向三癞子,“大叔,我想干一架,陪我?” “他娘的,算你小子像个男人!干他娘的!” 三癞子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筷子都甩飞了出去。 第三百三十六章 白酒瓶子真不错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不过我不难想象到,此时我的脸色绝对和三癞子一样,杀气腾腾!犹如一个煞神似的! 方建国跑了,我可以不管,甚至都可以当个笑话来听,毕竟和我没啥关系,但这么说沅芷,老子忍不了! 三癞子解开一个扣子,缓缓地离开自己的座位上,刚想走过去向两人发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平头不乐意了。 “那个老头,你他妈吃饭就吃饭,摔个der筷子?!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诈尸了呢。”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我冷冷一笑,有点意思啊,我们还没找他的茬呢,他竟然还敢来惹我们? 我给了三癞子一个眼神,“大叔,你先忙,我打个电话。” “哼,小崽子,你可别脚底抹油跑了,不然以后你就没资格和我在一起喝酒了。”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忙你的,我一会就来。” “哎,你们两个,就说你俩呢,站在那干啥呢?耳朵塞驴毛了?和你说话听不着啊?” “行了行了,两个种地的,估计也是第一次进城,喝高了,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了。” 三哥出来打圆场,然而,三癞子却晃晃悠悠,向他们走了过去。 “小伙子,你咋知道我是种地的?你是能掐啊,还是会算啊?” 三哥咧嘴一笑,“这还用说吗?你看看你桌子上,一点青菜都没有,都是肉,也就你们这些老农民没见过世面,在乡下天天吃菜,进城了就知道吃肉,不像我们城里人,顿顿有肉吃,都吃腻了。” 三癞子眸光紧了紧,站在一边的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杀气。 不过,三癞子却阴阴的冷笑着,“嗯,说的在理,我还真是乡下人,不过……我们乡下人平常就吃不起肉了?” “额……行了行了,我不和你们废话了,你要吃饭就吃饭,不吃饭就赶紧走吧,别扫了我们的兴。” 三哥还算是会说话,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赶我们快点走。 只是可惜了,今天他们就算不说什么,我们也注定要找他们的麻烦。 三癞子冷冷的笑了笑,“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啊?” “额……”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我数三个数,你们要是自己走还来得及,要不然,你们今天就不用走了!” 平头瞪着眼睛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这边。 三癞子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而转身向我这边走来,平头见此,得意的啐了一口,“啊呸,老农就是老农,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啥话都敢惹,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三癞子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还在打电话的我,抓起桌子上的白酒瓶,“小崽子,你可别跑,要不老子就真的瞧不起你了。” 我咧嘴一笑,“你这老头,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么。” “废话,就你和那小姑娘最没用,一出事都躲在后面,走几步就累的跟个三孙子似的,呵,扶不起来的阿斗。” 三癞子对我不屑一笑,我的老脸瞬间一红。 这老家伙,不念我点好的,就知道数落我,当初在山里那点破事他全都记着,不过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了! 我挂断电话,和三癞子向那边走了过去。 三哥一见我们不但没走,反而还提着白酒瓶子回来了,当即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们爷俩咋回事?都说让你们滚蛋了,还他妈回来?是不是找事?” “喝!”三癞子二话不说,把酒瓶子推了过去,“给你一个机会,这瓶酒干了,算是给我赔罪,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不然……” “老不死的,我看你是存心找茬!”平头咬着牙,挽了挽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臭种地的还上天了,今天我不让你们见点血,你们是不知道……” “砰——” 平头话说一半,三癞子直接一个白酒瓶子就砸了上去。 平头惨叫一声,鲜血瞬间从头顶流了下来,整个人更是身子一软,软踏踏的向后面倒了下去。 还是三哥反应快,上前一把,连忙把人扶了起来,“兄弟,你、你这、你这出血了啊!” 平头似乎是被砸蒙圈了,睁着眼睛,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三哥,“刚才……是他们砸我?” 三哥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是、是他们!” “干他!” 平头挣扎着站了起来,抄起凳子就向三癞子扑了过来。 不过这家伙哪是三癞子的对手啊?更别说刚刚还被砸了一瓶子。 不等他的凳子砸下来,三癞子就飞起一脚,踹在那人的裤裆上,直接就把人踹飞了出去。 平头倒地后,抱着裤裆,杀猪般的惨叫了起来,疼的满地打滚,就连那个三哥都被看愣了。 估计也是在想,两个种地的乡下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然而,三癞子却没搭理他们,而是打量着手里的酒瓶子给我看,“小崽子,这玩意可以啊!要是啤酒瓶子,估计早就碎了,你看看,这玩意砸一下,屁事没有。” “额……” 我一头黑线,废话,啤酒瓶子能和白酒瓶子比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老家伙下手是真黑啊,上去就是一白酒瓶子,然后就是踹人命根子,这是打算要人命啊! 最重要的是,打完人了,这老头还跟没事人似的,和我在这里讨论瓶子。 啧啧啧,这个心理素质,是真的牛皮! 还有,这老头嘴是臭了点,但对朋友是真不错,刚才一听说沅芷是个串儿,这老头就一直杀气腾腾的盯着我,等我回复。 我一说要干仗,老头比谁都兴奋,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 “你们、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有种都别走,让我叫人过来。” 三哥还算毕竟明智,一个老头都这么猛,现在二打一就更没胜算,索性好汉不吃眼前亏,直接就要和我们约架。 可问题是,我能给他这个机会? 就算是我能给,也不能就让他这么走了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扮猪吃老虎 三哥如此说,就抱着平头要出门去找人,不过三癞子却挡住了他的退路。 三癞子瞄了我一眼,“小崽子,以前打过架吗?” 我摇了摇头,打架是肯定打过,但那都是学生时代了,这种“大场面”是真的没经历过。 三癞子抿嘴一笑,“行,今天大叔给你上一课。” 三癞子挑衅的看向三哥,“小犊子,你说走就走,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你、你想怎样?江湖规矩,我去码人(找人),你们不能拦着我,等咱们的人都到齐了,再……” “别废话,你说我是老农民,那咱就是老农民,老农民不懂你们这些规矩!”三癞子在这个时候,是真的耍起了无赖,挑衅的看着他,“要想从这个门出去,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三哥咬了咬牙,他也不傻,三癞子到底是不是农民,估计他现在也看明白了! 看了一眼疼得浑身都是冷汗的平头,三哥咬牙道:“行,你说吧,怎么个规矩?” “简单!”三癞子对我努了努嘴,“你和这小子打一架,不管输赢,我都让你走,咋样?” 三哥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权衡利弊,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好选择的了。 见三哥点头了,三癞子竟幸灾乐祸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崽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再像以前似的东躲西藏,以后就不用在一起喝酒了。”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让你失望?我看你就是想看我热闹,然后在趁机出手,赚我个人情吧? 啧啧啧,老东西不厚道啊!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走向三哥,三哥也把怀里的平头放到一边的凳子上,咽了咽口水,让自己镇定下来,“哥们,你、你说吧,怎么打?” 我淡淡一笑,“随你,大叔都说了,不论输赢,只要打一架你都能走。”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哥阴险一笑,突然抄起一旁的汤锅,也不管烫不烫手了,就直接向我泼了过来。 我连忙一个旱地拔葱,直接跳到一边的桌子上,擦着人家的餐盘凌空一翻,就跳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自然,三哥的一锅热汤就泼了空。 不过这家伙的反应是真的快,泼不到我,就抄起一边的凳子向我砸了过来。 经过小半年的锻炼,我这伸手也算是回到巅峰了,岂能让这家伙这么容易得手了? 我踩着桌子上的餐盘,几个纵跃之间,不但躲过了砸来的凳子,还冲到了三哥的面前,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就踹到了这家伙的脸上,把人硬是踹飞了出去,扑倒在一旁的餐桌上。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我不能不干! 见这家伙被我放到了,我立刻就冲了过去,上去就是一顿乱拳,打的那家伙抱头惨叫。 直到我出了这口恶气了,我这才停手。 三哥算是比较好的,我下手没有三癞子这么黑,所以,我刚一停手,三哥就苦着脸,开始和我们求饶。 “大爷,您的气出了,我可以走了吧?” “呵,放心,老子我做事最公道,今天不能让你白挨打,得让你知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三癞子抽出烟袋锅,不紧不慢的装着烟丝,“你知道这小子是谁吗?” 三哥楞楞的看着我,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似乎也是在琢磨我到底是谁。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三癞子点燃了烟丝抽了两口,“小贼,记住了,这小子叫张玉梵,他和沅……” “哎,大叔,就这样吧。”我不动声色的把三癞子拦了下来,三癞子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嗯?你干啥?” 我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三哥,还有一边抱着蛋惨叫的平头,“哥们,我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后,我还在这里等你们,把你们的人都给我叫来,有多少叫多少,咱们按规矩办事。” 三哥眸光紧了紧,应该是怕我骗他,当即陪笑道:“不用不用,今天这事是我们兄弟的错,把两位看走眼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就这样……” “哎,打住。”我摆了摆手,“说实话,打你,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从你坐到哪里开始,我就想揍你了,你也不用怕,咱们把话说开了吧,我也是道上混的,现在咱们就按规矩办,你们把人都码来(叫人过来),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 说完,我主动让开一条路,三哥愣了愣,试探的向外面走去。 见此,三癞子着急的扯了扯我的衣角,不动声色道:“小崽子,别装太大了,老子岁数大了,陪你……” “嘘,不用你管了,我有我的打算。” 三癞子见我如此说,也只好闭嘴,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三哥从我们面前离开。 等到三哥把人带出门了,拦了一辆出租后,这家伙也瞬间凶相毕露,“妈的!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有种都别走,二十分钟后,咱们还在这见!” 我莞尔一笑,然后目送着二人上车走人。 等到出租车开没影了,三癞子黑着脸瞪了我一眼,“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可是一把岁数的人了,三个四个还行,人多了,我可招架不住!” 我翻了个白眼,“不用你管了,一会你看我的吧,这几头烂蒜,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不过马上就又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小崽子,看不出来嘛,你小子也是深藏不露啊,刚才那两下不错,一看就是练过的人。” 闻言,我忍不住摇头苦笑了起来。 什么不错啊,我都快被吓尿了! 特别是这家伙端起汤锅的时候,我差点都被吓得大脑短路了,好在周围的人都散开了,让我跳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要不然就那一下,估计我下半辈子就得去整容了。 三癞子见我光笑不说话,还以为我在装神秘,笑骂道:“我是看明白了,你这个小崽子啊,心眼忒多了,在山里的时候,一遇到事就装怂,让我和秃瓢这两个老家伙卖命,还跟个娘们似的,跑到我们后面装废物,弄了半天你这是扮猪吃老虎,耍心眼呢!”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什么吃老虎啊?我那是太久不锻炼了,真的不行了!而且我学的,都是京戏里面的武生基本功,只要一不锻炼,别说打仗了,上台演出都费劲,这不,自从被你在山里骂了一顿后,我回来之后就开始发愤图强,又从头学了一遍,要不然早就让那家伙给废了!” 我虽然如此说,但是三癞子就是不信,一个劲的说我这个人心眼多,还没有好心眼,让他们两个老年人卖命什么。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晚上八点多,小县城的夜生活开始了。 火锅店外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染着头发,刺着纹身的精神小伙,叼着烟在外面来来往往,怀里还揽着精神小妹儿四处闲逛。 我和三癞子则依旧是淡定的吃着火锅,喝着老板免费赠送的大麦茶,坐在隔壁桌的,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人过中年,但却西装革履,头发梳的油亮。 三癞子挑了一块肥牛,蘸好了麻酱,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小崽子,半年不见,你长本事了啊?” 我轻呷了一口大麦茶,挑眉看向他,“啥意思?” “呵,你小子以前就是个怂货,半年不见,倒是比以前还沉稳了,人家都去叫人了,你还能坐得住?”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三癞子则是笑骂道:“我说,你小子刚才打电话,不会是报警了吧?” 三癞子贼溜溜的盯着我,显然是在等我的答复。 然而,我确实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三癞子笑骂道:“不用你在这装大尾巴狼,我告诉你,那些人可都是道上混的亡命徒,报警?呵,人家可不怕这个,聚众斗殴,顶多也就是拘留几天,回头还是找你麻烦,倒是你,被人打得半死,你都没地方叫屈。” “咋了?你怕了?”我挑了挑眉。 三癞子嗤鼻一笑,“怕?小兔崽子,别在这激我,老子这些年就没怕过,但我知道一个理儿,好汉不吃眼前亏……” “对啊,这位老哥说得对,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而且那两个人我都认识,也都是道上有名的人物,你们得罪他们就算是通了马蜂窝了啊!” 一旁的老板,苦着脸,迫切的劝道。 这大叔已经在这里磨叽半天了,一直说那两个人有多么多么男惹,然后劝我们赶紧走,还说他自认倒霉,也不让我们陪被打碎的桌椅盘子了,还要请我们吃这顿饭。 其实我和三癞子心里都清楚,这家伙哪有这么好心啊? 分明是怕我们在他地头闹事,给他造成损失罢了。 再且,老板开门做生意,地面上的人也肯定都认识,要是一会真动起手来了,以后他在这一片也不好混。 见我们都盯着他不说话,老板舔了舔嘴唇,赔笑着,“两位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小兄弟,谁都有年轻的时候,我当年也是这样,可、可年轻气盛不能当饭吃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你爹都这么大岁数了,可不能犯糊涂啊……” “嘿?老弟,谁是他爹啊?” “对啊,谁是我爹啊?这老头?”我也不乐意了。 老板一脸委屈,“你们……你们不是父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我能有这样的儿子?我要是有这儿子,丢人丢的我棺材板都压不住。” “咳咳咳,胡说,谁给你丢人了?不过话说回来了,我要是有他这个爹,那才是真丢人!” “小兔崽子,放你娘的狗臭屁!”三癞子瞪着眼睛,一副要发火的样子。 老板见我们竟然又起内讧了,急的团团转,“你们……唉!你们吵去吧,好话说了三千六,你们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啊!算了,我不说了,好良言劝不醒该死的鬼,你们两个在这等着吧,到时候人来了,你们可得说清楚,我不认识你们。” 老板气呼呼的摆着手,大步流星的走到大厅,看了看用餐众人,“诸位,今天……今天店里有点事,就到这里了,大家都回去吧,打扰到了大家用餐的雅兴,鄙人深感愧疚,这顿就当我请大家的了,日后诸位有时间了,还请多多关照鄙人的生意。” “喂,老板,咱是差钱的人吗?” “就是,我们都是为了看个热闹,谁他娘的为了吃饭啊?” “哈哈哈,我也是我也是,我还等着拍个视频发网上呢,准能上热门。” “嘶,妙啊!不说我都忘了,这可算是大新闻了!” “…………” 听着在场食客的调侃,老板脸色都绿了,“诸位,实在抱歉,今天真没什么热闹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今天这段饭记我账上,回头我再给每人六十元的代金券,下次来……” “行了行了,老板,啥都不说了,我们不差钱,就像看个热闹。” “有热闹不看是王.八蛋,更别说这还是上热门的好机会啊!” “…………” 老板黑着脸,哭丧似的看向我们,一步一步的挪着身体,向我走了过来。 “小兄弟,我是小本生意啊,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回去吧,别闹了,我、我给你一张会员卡,以后只要拿着卡来,都可以享受五折优惠!那些人……你们真的惹不起啊!” 我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惹不起?有啥惹不起的?” “他们两个都是地头上的人物啊!我认识他们,一个电话,那就是三四辆面包车的车啊!” “呵。”我笑了笑,看向三癞子,“大叔,你怕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我的原则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说到底还不是怕了,想劝我走? “小崽子,我就好奇了,那到底是哪来的这个勇气,还能这么淡定?你是不是报警了?” “对啊,咋了?” “…………” 三癞子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嘶,小兔崽子!我他妈信了你的邪!我还以为你有啥后手呢,结果弄了半天,你就是报警了?你这个鳖孙,我迟早让你气死!” 三癞子一把抓起我的手腕,就向外面走去,“快走,警察出警一般也就是十几分钟,现在这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人来,你、你这是玩火自.焚啊!” “你不是不怕吗?” 三癞子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不怕?不怕个鬼!我他妈一把岁数了,犯得着和你这个小屁孩拼命吗?!一两个人还行,几十个人?你让我去送死啊!赶紧走,现在还来得及。” “走?往哪走。”三癞子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火锅店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带头的三哥一脸的阴狠,咬牙切齿,“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有种再给我嚣张一个啊,他妈的,一大一小两个王.八蛋,今天谁都别想走,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给我留下!” 第三百三十九章 今时不同往日 三哥嘴里叼着一支烟,带着人,有恃无恐的闯了进来,眸光更是犹如喷火似的,死死地盯着我和三癞子,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三癞子也不傻,看到人进来了,一只手把我挡在身后,随即抄起一旁的白酒瓶子,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 “你个兔崽子!干点啥不好,你非得惹这帮人?!” 我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当时撺掇我干仗的可是你……”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让你干仗,也没让你在这等死啊,你他妈还报警?!嘶,早知道还不如直接电话给王局呢!” “老不死的,你报警?呵……呵呵呵!”三哥肆无忌惮的放肆大笑着,仿佛是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转头看向身边人,“这老家伙还报警?哈哈哈哈?!有病吧?!” 三哥阴狠的看着我,“小子,不是我吓唬你,你别说是报警了,就算是哥今天打死你,也没人敢管!放眼整个松江县,谁敢管咱们兄弟?!” “就是!方总现在逃出来了,这松江县还是我们的天下,你报警?哈哈哈,我看你是做梦吧?!” “等我们方总回来了,警察算什么?沅家小娘们都得在我们胯下呻吟!” “呼!” 我头脑一热,瞬间瞪大了眼睛。 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别提沅芷就行了,一提到沅芷,我肚子里这股火就压不住! 我上前一步,刚想去和三哥对峙,三癞子却不动声色的一把抓住了我。 三癞子看了一眼身边的窗户,轻声道:“小崽子,砸了玻璃你就跑,回头打电话给王局。” “你呢?” “我?呵,一把岁数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我眸光一紧,三癞子说的轻松,可说白了,不就是要拼命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老东西还真是够意思,都打算拼命了,还让我先跑…… 三哥挥了挥手,有个小弟跑到柜台上,抱了一堆五粮液过来。 三哥瞄了我们一眼,派头十足的突出一个烟圈,“我兄弟让你们给废了,今天这件事肯定不能善了了,一人留下一条腿吧,不过三哥我够意思,这些酒……都给我喝了,一会砍腿的时候,还能少点痛苦。” “孙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推开三癞子的手,上前一步。 三哥瞄了瞄我,“你是谁不重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给我留下一条腿!不给你们涨涨记性,永远都不知道三哥我是什么样的人?!” “呵!”我鼻子里面冷哼一声,“小贼,听清楚了,老子我姓张,叫张玉梵!阴阳斋的老板,沅家大小姐是我朋友!” “…………” 我话一出口,在场瞬间哗然一片。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几乎是片刻的功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三哥。 我心里清楚,自从方建国入狱之后,沅芷的人没少打压他们这伙人,现在“沅家大小姐”这几个字,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梦魇。 现在听到我是沅芷的朋友,自然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不只是这些小弟,就连三哥也都面露几分恐惧之色,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不过马上就又有恃无恐的笑了起来。 “沅大小姐怎么了?小子,我告诉你!方总以后逃出来了,松江县还是我们的天下,以前方总在的时候,沅家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对,你算什么东西?我早就听说了,沅芷那娘们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在别墅里面,就是你吧?” “一个吃软饭的,还好意思顶着沅大小姐的名头出来瞎逛,真他妈不要脸!” 我脸色沉了下来,有意思了!还真是有意思了! 怕什么来什么,现在竟然真的让人误会了! “兄弟们,别怕他,方总出来了,沅家长不了!那小娘们也跑不了,还有那条疯狗,咱们回头一起算账,先拿这小子开刀!” 三癞子紧了紧拳头,把我护在身后,“放屁砸脚后跟,你他妈一句人话也不会说!” 我苦涩一笑,谁能想到会是这种局面啊? 我还以为搬出沅芷,能吓退这些人呢,可谁知道反倒让他们更激动了! 我紧了紧拳头,阴沉着脸看向三哥,刚想说话,三哥却幸灾乐祸的嗤鼻道:“小白脸,玩砸了吧?你还真以为我怕那娘们啊?这么和你说吧,没有疯狗二爷,那娘们早就让人玩烂了,还想吓唬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想多了,我和你说这些,根本就不是想用沅芷吓唬你,而是想告诉你,今天之所以打你,不是因为看你不爽,而是你说了不该说的话!老子,不是小白脸!沅芷她是我的朋友,敢侮辱我的朋友,你就是在作死?!” “……哈哈哈哈哈!” 三哥放肆的大笑着,身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 “他说什么?我在作死?” “三哥,我看这小子是吓破胆了,现在是什么局势他都没分清。” “还是甭废话了,兄弟们一起上,废了他再说,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在作死!” “对,先拿这小子开刀,回头就是沅芷那娘们!” 众人蠢蠢欲动,步步紧逼,三癞子则是护着我,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 然而,我们本就在角落里,退了没几步,就已经推到了墙根前了。 “小b崽子,无路可走了吧?呵,我给你一个机会。”三哥一脸的阴险,“跪下,抱头唱征服,大喊三声我是小白脸,我要吃软饭,我就留你一条命。” 三哥摆了摆手,一旁的几个小弟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拍摄视频。 三癞子黑着脸,扫了我一眼,“小崽子,老子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都血霉!还是刚才说的,我砸窗户你就跑。” “还想跑?”三哥嗤鼻一笑,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十多个人,“哎,说你们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还真是没见过世面,我外面二十多号兄弟,你们往哪跑啊?只要敢踏出一步,分分钟让你们变成肉酱!” 三癞子脸色一冷,咽了咽口水,“小崽子……” 我拍了拍三癞子的肩膀,示意让他稳住,随后上前一步,“难道……你们就不怕吗?” “怕?怕什么?” “报警!难道你们就不怕我报警?” “额……哈哈哈哈哈哈!”三哥再次放肆大笑了起来,“乡巴佬,报警有用吗?在这条街上,方总就是王法,方总就是天!我们说的就是法律!在这里,兄弟们杀个人,谁敢管?!” “嘶,我说三皮子,你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角落里的看客们,缓缓站起一个人,嘴里叼着的雪茄烟雾云绕,让人看不清脸,“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松江县,早就没有方建国什么事了!你们这些米鼠(江湖黑话,蛀虫)也该下台了!” 第三百四十章 也该算账了 角落里的雪茄男站起身,在场所有的看客也都“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没人敢说一句话,连个起哄的人都没有,人群随即自动向两边分开,给雪茄男让出一条路。 所有人都默默地盯着雪茄男,一时间,火锅店寂静的都有些诡异。 这份诡异没有持续太久,雪茄男就叼着雪茄,吞云吐雾的缓缓向这边走来,皮鞋踩在地上“哒哒”作响,十分清脆。 然而,越是如此,在场的气氛就越是诡异,知道雪茄男走到灯光下,三哥这才尴尬且又牵强的笑了起来,“李、李总您怎么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李天全! 自从沅芷和光头进京之后,松江县的大小事务,沅芷都交给了李天全全权代理,包括这段时间对方建国等人势力的打压,也都是李天全打着沅芷的旗号,暗中操作的。 当然,这件事情也只有我知道,因为沅芷当时暗示过我,说是我在松江县不论有什么困哪,都可以找李天全解决。 可让沅芷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我去找李天全呢,这家伙就遇到了麻烦,让我出手帮忙,也是从这时起我才知道,李天全就是沅芷在松江县的代理人。 之后事情是解决了,可李天全却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跑,还一个劲的拉我入伙,让我给他做军师。 可惜啊,我是个闲云野鹤,受不得拘束,所以也就没答应入伙的事情。 不过这家伙倒是执着,三天两头的就往我这里跑,我都快被她烦死了,还好,沅芷让我入京,我也可以摆脱这老家伙了。 最重要的是,今天这件事也就好办了! 还有,我刚才那个电话,根本就不是打给警察的,而是打给了李天全。 之后李天全就带着人,分批混了进来,装成要看热闹的样子,可事实上就是在等这伙人! 李天全吐出一口浓烟,“唉,我也不想来啊,这大晚上的,我还不如在家睡觉呢。” “那、我、我找人送您回去?” “哎,别说这没用的了,张爷让我来的,我敢不来吗?” “张、张爷?哪个张爷?”三哥脸色一僵,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本能的看了我一眼。 李天全叼着烟,踩着皮鞋一步一步向我走了过来,“三皮子,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张爷都敢惹?” “什、什么?!”三哥微微一怔,不由倒退了两步,一脸诧异的看向我,“这、这家伙不是个小白脸吗?吃软饭……” “三皮子!” 李天全猛然转身,断喝一声,吓得三皮子浑身一个机灵。 “给你脸不要脸,一层一层往下撕!张爷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呵,方建国能有今天,全拜张爷所赐,要不是张爷,你真以为沅大小姐能拿下方建国?!”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脸皮算是撕开了。 三哥脸色冷了冷,皮笑肉不笑的,“我明白了,呵,道上一直在穿,方总是被一个臭算命的给算计了,原来就是这小子?” “算你有眼力!”李天全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三皮子,别说是我了,放眼整个松江县,沅大小姐来了,也得给张爷三分薄面!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我嘬了嘬牙花子,李天全今天算是给足了我的面子啊,把我抬得这么高。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拉仇恨啊! 从今往后,我在松江县在想低调下去只怕是难了,麻烦也会越来越多啊! 三哥盯着我们三个人,脸色阴沉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天全却不温不火的笑了笑,“按规矩办吧,跪下唱征服,这堆酒喝完了,打断一条腿,我放你走。” “李总……” 三哥满脸堆笑,似乎是想要求饶,可话说一半,就被身旁一个小弟拦了下来,随后凑上前耳语了几句。 不知道二人在说些什么,不过三哥脸上的表情,越是越来越精彩,都快笑出褶子了。 片刻后,三哥一把推开小弟,竟抱着膀子,有恃无恐的冷笑了起来,“李天全,我给你个面子,叫你一声李总,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多管闲事!” 李天全淡定的笑了笑,丝毫不慌,“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张爷,我保了!耶稣来了也没用!”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方总在的时候,你他妈就是给沅福生提鞋的小弟,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弟喊了起来,“实话告诉你,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你这些人……” 小弟环顾四周,“你这些人还真不够看的!” “李总,您高抬贵脚,打这出去,今天这件事就作罢了,但是这小子不行,他们废了我兄弟,我吃定他们了!” 李天全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在一旁坐了下来,倒了杯啤酒。 “还是那句话,老子我今天哪也不去,张爷,我保了!你动他一下,我灭你满门!” “李天全!”三哥咬牙切齿,“那就别怪我坏规矩了!” 三哥大手一挥,所有人蠢蠢欲动上前,李天全则是干了一杯啤酒,直接就将就被扔了出去。 “哗——” 酒杯应声而碎,而李天全带来的那些“看客”,也都纷纷在衣服里抽出钢管和砍刀等,与此同时,还有几个人速度极快的关上了饭店的大门。 三哥眸光紧了紧,凑近身边小弟,“让外面的兄弟进来!” “哈哈哈!”李天全看向人群中一个人,“坝头儿,咱们也让外面的兄弟热闹热闹!” “得嘞!” 那人应了一声,一脚踢翻桌子,“哐啷”一声巨响,周围几个店也都跟着热闹了起来,“哗啦啦”窜出三四十人,瞬间就将三哥埋伏在外面的几个人围堵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三哥终于愣住了,他没想到李天全会是有备而来,早就在四周布好了埋伏! “路、路上的兄弟还得多长时间能到?”三哥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的问向身边小弟。 那人咬着嘴唇想了想,“这、十多分钟?应该差不多能到……” “到不了了!哈哈哈哈!”李天全得意的站了起来,“三皮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么热闹的事情,王局怎么可能不来?这么和你说吧,这条街早就被特警给围了,你的人,来多少,折多少!” 李天全渐渐地面露狠色,“自从听说方建国跑了,老子就怕他杀回来,带着你们这帮虾兵蟹将兴风作浪,现在好了,不等方建国回来,你们就先站出来了,今天……也该算算账了!” 李天全大手一挥,“兄弟们,动手!” 第三百四十一章 现实很骨感 十分钟后,李天全的人护着我们三个人,杀出一条血路,把我们带到街头。 回头看去,整条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百十来号人,喊杀声响成一片,刀光剑影当中,血洒满地。 四周的商户,无一不是紧闭门窗,生怕牵连到自己。 李天全看了一眼身边的炮头男孩,“坝头儿,让兄弟们歇歇,围住这些人就行了,剩下的交给警察来。” 坝头儿点了点头,就冲到人群里面指挥了起来。 李天全看了我一眼,递了一根烟给我,“张爷,沅芷留下的这些人,还真是好用啊,没有他们,还真拿不下方建国这些人。” 我接过烟递给三癞子,本想给他点烟的,可三癞子却摆了摆手,掏出烟袋锅,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我自嘲的笑了笑,只好给自己点烟,李天全则是好笑道:“啥情况?你不是要当闲云野鹤,不理这些事情么,怎么还和三皮子杠起来了?” “额……这个吧,说起来就有点话长了。”我尴尬一笑,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唉,一听说方建国跑了,我就怕他的这些人趁机乱起来,本来我还在那琢磨,怎么才能让这些人老实点呢,这个三皮子就撞到枪口上了,不揍他,我都过意不去。” “哈哈哈哈!”李天全仰天大笑,“张爷,平常和我说的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哦对了对了,一饮一啄,合乎天定,这就说明方建国那伙人闹不起来,就算是逃出来了,也别想翻了这个天!哈哈哈!” “话虽如此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了,方建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来,这就说明人家还是有些手段的,要万一真的杀了个回马枪,沅芷他们还都不在松江,只怕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不能!”李天全大手一挥,倒是自信,“他那些人掀不起来什么风浪了,这半年的时间,我都快把他们搞垮了,现在又端了这些人,他们也没什么手段了,方建国就算是敢回来,我也得让他拔层皮!” 李天全说的霸气,眸光更是杀气凌然。 李天全的女儿青夏,死于方建国之手,李天全对于他的恨,可谓是恨到骨子里了,不然也不会如此不留余力的打压方建国的势力。 沅芷也不会如此放心的,把自己在松江县的人交给他。 所以,对于李天全这个人,我是在放心不过的了。 可现在方建国神秘失踪,倒是让我有些捉摸不透,总觉得有那么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总,我还是那句话,万事小心,千万别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放心吧,现在的松江县,那是咱们说的算,方建国就算是能杀回来,他也没什么好折腾的了!” “这……唉,行吧,你心里有底就行。” 李天全如此自信,我也不好太过打击他,现在也只求他不是膨胀过度就好。 片刻后,战斗基本结束了,方建国的人尽数被李天全带来的人堵在了街头,之后就是特警进场,直接带人回去。 至于我,则是先带着三癞子回了一趟别墅,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后就赶往火车站。 凌晨,三癞子百无聊赖的靠在候车室,昏昏欲睡,我则是低头玩着手机 看了一眼候车室的钟表,现在也不过凌晨一点多一点,三癞子有点不耐烦了,“我说,小崽子,沅芷那姑娘不会是拿我们耍开心吧?干点啥不好,非得弄个凌晨三点的车,都快困死我了。” 我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你怪人家干啥?咋不反省反省你自己呢?” 我话一出口,三癞子瞬间没底气了,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其实我本想等到发车前一个小时再来的,可三癞子非说赶早不赶晚,出门要趁早,还要到候车室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等车进站。 说什么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干,每次出去之前,都要在候车室大吃大喝一顿,然后上车就开始睡觉,睡醒了,车也就到站了。 这次难得出门一趟,正好可以回顾一下年轻的岁月。 三癞子想的是挺好,但可惜的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因为,他的那个时代早就过去了! 现在的候车室,几乎晚上九点多商店就关门了,等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别说商店了,就连蹲在外面,挑着篮子买水果的大娘都回家了。 最要命的是,松江县的火车站,还是这几天重建的,原本是在市里的,但考虑到城市建设问题,就把车站搬到了郊区,目前这边还处于待开发状态,附近别说是超时了,连个小卖店都没有。 这一下,三癞子彻底悲催了,他又不会玩智能手机,靠在座椅上又睡不着,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我正低头玩着手机呢,三癞子突然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不由分说,直接揣进了口袋里面。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大叔,你一把岁数人了,有火别拿手机撒气啊,是你要来的,你……” “别废话,反正我看你不顺眼,老子这么无聊,你还在那玩手机,也不和我说句话,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 得儿,我算是彻底被这老头打败了,你无聊透顶管我什么事? 要不是打不过这老头,我真想把手机抢过来。 “行吧,那我不玩了,我陪你……陪你聊会天吧。” 我这么说,三癞子这才露出个笑脸给我,不过这老家伙又嫌这里不让抽烟,非得让我陪他出去,带外面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没办法,我打不过他,也只好妥协了。 凌晨一天多,一老一少,一个吊着烟袋锅,一个叼着烟卷,就这么蹲在火车站门口。 此时要是再给我们来个碗放在面前,估计第二天都能把车票赚出来。 至于聊的…… 我和三癞子还真没什么好聊的,毕竟之前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聊的差不多了,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代沟,差不多都快是两辈人了。 所以,这能聊的话题也不多。 大多数时候,也就是我在和这老头说我和沅芷是怎么认识的,之后又是怎么和李天全调查整件事情的,最后我们又是怎么合作的。 至于这老头,则是叼着烟袋锅,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一个屁都不放。 聊个一个小时下来,我都快被他聊的口干舌燥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方建国被灭口 我们两个人蹲在车站门口,半盒烟抽没了,硬是聊到凌晨两点多,三癞子这才肯放过我,跟着我回了候车室, 不过回了候车室,三癞子看了一眼头顶上的钟表,叹了口气,“小崽子,说真的,半年不见,你小子确实是成熟了不少,是个做大事的人。” 我挑眉看了一眼他,“嗯?啥意思?” “呵,没什么,就是这次见面,你让我有点意外。”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大厅内几乎没几个人了,唯一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是躺在椅子上睡觉,就连工作人员,也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三癞子环顾一圈四周,拿出自己的烟袋锅点燃,“你啊,是个人才。” 我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三癞子想说什么,我心里清楚。 无非是今天在火锅店闹了一场,三癞子都打算拼命了,结果我却是不动声色的,反倒算计了别人一把,把李天全这伙人偷偷弄了过来,一锅端了方建国的人。 只是这老家伙脾气倔,不喜欢夸别人罢了,所以说话才吞吞吐吐。 见三癞子闪烁其词半天,也不说正事,我也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索性岔开话题,“大叔,讲真的,你说方建国这个人,能不能再回来松江县?” “这个……”三癞子迟疑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见到人,不好说啊!” “我不是都和你说过了么?这人啥德行,你心里还没个数?” 三癞子依旧是摇了摇头,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唉,这件事咋说呢?反正一听说方建国跑了,我这心里就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事,你……要不帮我参谋参谋?” “参谋啥?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关你小子屁事?” “……”我有点无语,“咋和我没关系呢?毫不吹牛的说,方建国能有今天这个下场,我有一大半的功劳!要不是我,沅芷他们都进不去方建国的庄园!现在这家伙逃出来了,还不得找我报仇啊?!” “你怕了?”三癞子忽然转头看向我,一只独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微微一怔,“我、我怕什么……不对,我当然怕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再且,沅芷刚让我们进京,方建国就跑了,这也太巧了吧?我怕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放心吧,死不了你啊!”三癞子突然无比的镇定。 我诧异的看向他,“啥意思?为啥我没事?沅芷他们都在京里,进京城报仇,这就是自寻死路,我要是方建国,肯定先回松江县找我报仇。” “你想多了,方建国不是傻子,其他人也不是傻子。”三癞子吐了口烟,“按照你说的,这家伙只是一枚棋子,在他背后的才是真正的操盘手,现在这枚棋子被警察抓了,而且他知道的还太多了,你用屁股好好想想,他背后的人能放过他吗?” “为什么不能?这不是已经把人救出来了吗?” “呵!年轻,太年轻了!看事不能只看表面。”三癞子动了动身子,叼着烟袋锅翘起了二郎腿,“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为什么要救方建国出来?又为什么要动用关系,冒险把人调进京城?” “为了秘密啊!方建国知道得太多了,他们怕方建国泄露更多机密,也怕方建国把他供出来,所以才冒险救人。” “错了,你只说对了一半。”三癞子顿了顿,“要想让一个闭嘴,最好的办法……” “嘶!杀人?!”我微微一怔。 三癞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呵呵,孺子可教嘛!” “你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方建国进京,其目的就是为了在半路上把人杀了?让方建国永远闭嘴?” “不然呢?”三癞子看向我,“方建国这案子算是轰动全国了吧?他本人还在省里羁押了半年多,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警方不可能不提审他,可结果呢?不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你的意思是,对方以他的家人为要挟,让方建国不敢交代?或者是,他们手里有什么让方建国更害怕的东西?” “差不多,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方建国清楚,他背后的势力,绝对有办法把他弄出去,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信错了人,那个人确实是调他入京,可却不是救命,而是要他的命!” 我点了点头,“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敢让方建国入京,所以只能半路把人救走,然后再找人让方建国闭嘴?” “嗯,应该就是这样吧。” 三癞子不愧是老兵出身,成竹在胸的样子,让我都有些不敢质疑了。 三癞子在鞋底子上磕了磕烟袋锅,正巧,火车即将进站的广播也开始播放。 我们两个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人群去排队候车。 与此同时,候车室内也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人,把一堆零食交到我手里。 看着袋子里面的白酒,三癞子瞬间来了精神了,咽了咽口水,“小崽子,啥情况?咋还有人给你送吃的呢?” 我耸了耸肩,“我让李天全找人送来的,喏,这里还有一瓶茅台呢,都是给你的。” “嘶!有这好事,你咋不早让他们送来呢?这一晚上给我呆的,我都要发霉了。” 说起这件事,我才是真的火大呢,“你还好意思问我?那阵我正给李天全发短信呢,你要不是抢走我的手机,估计这几瓶白酒你现在都能喝完了。” “…………” 三癞子自知理亏,瞬间没了火气了,不过一听我这里面还有几瓶好酒,三癞子瞬间眉开眼笑,还主动帮我提袋子,一直到火车上,都是三癞子拎着东西。 我买的都是普通车厢,是那种四个人的硬卧,我和三癞子正好都是下铺,倒也方便。 上了车后,上铺的两个人还没来,诺大的车厢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我们两个人也都精神了,没有半点睡意。 我索性就打开一瓶茅台,两袋花生米和一些熟食,然后就和三癞子又喝了起来。 而刚才的话题,也同样继续,“大叔,你说,那个方建国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他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按照正常的推断,方建国应该是必死无疑,但现在事情已经不正常了。” “嗯?啥意思?怎么不正常了?” 三癞子瞄了一眼外面,可外面却是一片漆黑,“还记得方建国是什么时候逃跑的吗?” 我低头想了想,仔细回忆了一下三皮子和平头的对话,“按照那两个人的对话推断,方建国逃走的时间,应该是下午两三点的时间吧?” “差不多,现在呢?几点了?”三癞子又瞄了一眼我的手机,“你在网上看到方建国被杀的消息了吗?王局他们给你答复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方建国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前半夜当地警方就组建了人员搜山,可结果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警犬都上阵了,就是没招到人!现在的话……咱们刚上车,肯定是凌晨三点钟。” 三癞子抿了口酒,笑了笑,“这不就对了?十二个小时了,警察搜山,警犬上阵,这么大的阵仗都没找到人,那只能说明,方建国没死,至于这人去了哪……”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我请你喝酒 三癞子的意思我明白了。 对方救方建国是为了灭口,那救出人之后第一件事情,就应该是立刻就地解决,然后伪造成意外身亡,或者是畏罪自杀,以免节外生枝。 但警方搜山十二个小时,都没能找到任何线索,那只能说说明,对方在救了人之后,又途生变故,导致方建国逃脱,没了下落。 而且,方建国是何等人物? 此人一生也算是传奇了,大风大浪不知过了多少,对方想灭他的口,方建国又岂能看不出来? 自然,方建国逃脱之后,也肯定会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躲起来,因为他此时要面对的,不只是警方的搜索,还有那些毒贩的追杀。 三癞子可谓是一语道破玄机,我不由佩服的对他拱拱手,“佩服!这次是真的佩服!大叔,晚辈敬你一杯酒。” 我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三癞子得意一笑,“小崽子,你学着去吧,老子年轻的时候,不比那个大秃瓢差多少,咱也是扛过枪,拼过刀的人!想当年在金三角的时候,我还带着十几个人跨过国界线,跑到缅甸抓过毒贩呢。” 我微微一怔,“大叔你还抓过毒贩?” “废话!不然我咋这么了解他们!”三癞子得意的吹胡子瞪眼,“想当年咱也是个人物,就是可惜踩到地雷了,被炸坏了半边身子,不然我现在至少得是个中校。” 一说起这些,我更是佩服! “大叔,啥都不说了!晚辈在敬你一杯!” 三癞子端起杯子,和我微微碰了碰杯子,随即压低声音道:“小崽子,我扛过枪,抓过毒贩这些事情,就和你一个人说了,你可别往外传,当年退伍的时候,咱可是跟上级保证过的,一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免得被人报复,二是因为我这肚子里面,可藏了不少秘密,你懂得。” 我连连点头,对于三癞子的敬佩,就更是浓郁了。 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哦,对了! 哪来的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而三癞子就是那种无名英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俩喝得差不多了,天也快亮了。 收拾了一下东西,我又点了支烟,打算抽完这支烟,就上床睡一会的。 恰巧,我的烟还没抽完,火车就在一个站台停了下来,不多时,车厢内也进来一对老夫妇。 看打扮,两人应该都是乡下人,和三癞子差不多的年纪,身上还背着好几个包裹,大大小小,足有七八件。 二人一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厢,也就被堆满了。 老头比较和善,看起来就老实巴交的,放好东西后,见我们刚扔掉烟头,老头就主动递过来一支烟给我们点燃,嘴里还一个劲儿的说什么不好意思,他是乡下人,第一次进京,所以身上东西有点多,给我们添麻烦了,让我们多多担待一点。 老太太则是拿出一小兜的瓜子,拿给我们吃,还说是她自己种的,没化肥农药,就是虫子有点多,让我们别嫌弃。 两个老人一把岁数了,说话还如此谦瑾,都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当即我就和他们聊了起来。 聊了几句之后,我就有些扛不住了,一晚上没睡,又陪三癞子喝了这么多酒,我早就有困了。 我刚准备上传睡觉,老头就说自己老伴腿脚不好,是老寒腿,想和我换一下床铺,让我上上面去睡,而他老伴则是睡我的下铺。 这倒也没什么,我随口答应了下来,然后翻身跳到上铺。 我实在是太困了,盖好了被子,不到五分钟就睡了过去,等到我睡醒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此时,那对农村老两口正坐在下铺,啃着自备的几张薄饼和一小袋的桔梗咸菜,三癞子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那个老头换了床铺,躺在我对面的上铺呼呼大睡。 老夫妇听到我有动静,老太太抬头看了我一眼,腼腆一笑,小声道:“我们吵到你了吧?” “没有没有,我也是睡够了。”我揉了揉脑袋。 老太太依旧是腼腆的笑着,“唉,早上为了赶车,也没吃啥东西,这不,刚到晌午就饿了,哎对了,孩子,来,下来尝尝大娘的手艺,都是自家做的。” 我笑了笑,翻身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 不过我这一跳,倒是把老太太吓够呛,连忙上前扶着我,说什么我就是仗着年轻胆子大,这么高都敢跳,以后可不能再跳了,免得伤到崴了脚什么的。 其实我见过不少农村人,而且在我印象里,貌似乡下人都这样,不只是朴实,而且一个比一个热情。 特别是北方的乡下人,哪怕是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乡人,都能当成自己孩子似的关心。 老太太给我拿了一张饼,又给了我一副筷子,“孩子,别嫌弃,这都是我自己做的,赶路急,也没准备啥好吃的,你对付吃口。” “嗨,大娘这是哪的话,我小时候也是在乡下长大的,就好这口。” 我打了个哈哈,接过筷子,夹了一根咸菜,就着大饼就开吃。 自从师傅走后,我就懒得在做饭了,这几年几乎都是靠这外卖活着,现在在吃上一口大饼咸菜,倒是找到了几分和师傅在一起混日子那几年的感觉。 “唉!舒坦!这一觉睡的舒坦!” 我正吃着东西呢,上面的三癞子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三癞子也好翻身坐起,盯着我手里的大饼,吧嗒吧嗒嘴,“小崽子,吃啥好吃的呢?给我来点,我也常常。” 我摇头苦笑,刚想撕下半张饼递过去,一旁的老头就连忙在袋子里面,又拿出一张饼递了过去。 三癞子吃了几口,喃喃自语着,“嗯,好吃,还是大铁锅烙出来的饼有味道,比城里卖的筋道,以前俺在村里的时候,就喜欢吃人烙的饼,这要是在来一口酒,啧……嘶!那就更舒坦了!” 说完,三癞子就把目光看向了我,我当即授意,连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喊了起来,“有有有,怎么能没酒呢?不只是酒,咱们还有不少熟食呢!” 三癞子哈哈一笑,踩着梯子跳了下来,“老大哥,你请我吃饼,我请你喝酒。” 第三百四十四章 指纹的秘密 我和三癞子把带着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在二人摆在餐桌上。 看着各种零食,老夫妇咽了口口水,起初还推辞自己吃饱了,可架不住三癞子和我劝酒,没一会的功夫,老头就和我们一起喝了起来。 老太太那拿起了筷子,跟着吃了些熟食。 喝起了酒,老两口的话匣子也渐渐地打开了,再加上三癞子本就是乡下人,又都年纪差不多,所以聊的也就多了。 三个人越聊越嗨,三癞子顺口打探了一下老头去哪的问题。 据王老头说,他有个儿子,打小就不学无术,一点正事都不干,种地嫌累,打工嫌没面子,成天到晚都想着暴富,没命的买彩票,家里也都快被他这个儿子折腾的差不多了。 快四十的人,到现在也没结过婚。 今年过完年,他儿子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发小打来的,说是在京城发了财,现在在做房地产生意,所以邀请他儿子去帮忙。 这一去,就是大半年的时间,直到前几天,他儿子才打电话回家。 同时,还带给他们老两口一个好消息。 他儿子在京城和朋友做生意,不但发财了,还买彩票中了一个大奖,不但找了个女朋友,就连房子都买好了,现在就等他们老两口进京,和他们一起享清福了。 起初,老两口也是将信将疑,但儿子却给他们直接定了两张票,没办法,老两口只好把土地承包了出去,然后当即收拾一下东西,就动身前往京城。 说到这里,王老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唉,其实吧,咱们当父母的都盼着儿女好,享不享清福不重要,他过得好就行,我们过去也是添麻烦,可既然让我们过去了,那不去也不好,就当去了给他看孙子吧。” 王老头说的感慨,擦了擦眼角,似乎是对于自己儿子现在的成就,也显得十分满意。 王老太则是看向三癞子,“老哥,你儿子干啥的?你是不是都抱孙子了?” “额……嘿嘿,是是是,抱孙子了,抱孙子了。”三癞子尴尬的笑着。 三人喝着酒,吃着东西,又聊了一阵,可能是三个人都上了岁数的原因,又都是乡下人,所以聊的特别嗨。 特别是三癞子和王老头,推杯换盏,都有了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过倒是把我晾在了一边,他们聊的这些,我实在是插不上嘴。 到了晚上,起身出门去厕所。 然而,我刚出门没多久,三癞子就跟了上来,我们上完厕所后,三癞子倒是没着急回去,而是找到吸烟点,点燃了手里的烟袋锅,我顺手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我美美的吸了一口,随即就靠在了车厢上,“大叔,有啥话你就直说吧。” 自从三癞子跟出来,我就知道,这老头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又一言不发,现在又拉着我在这里抽烟。 很明显,这老头心里有事。 三癞子嘬了一口烟袋锅,皱着眉心事重重道:“小崽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啥?有啥奇怪的?你是说王大叔的儿子?” “嗯,听老王的口气,他那儿子就是个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人,这样的人……还能发财了?” “嗨!大叔啊,你就是想得多,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命运这东西奇妙的很,咱们打个比方吧……” “少废话,我就问你,你觉不觉得奇怪吗?” 见三癞子认真起来了,我叹了口气,无奈道:“行吧,事情是有点奇怪,不过……唉,大叔,闲事少管,咱们进京也是为了沅芷的事情,保不齐那边还有大麻烦呢,别为这点小事浪费时间了。” “嘶,小子!不对啊!”三癞子眯了眯眼睛,“能说出这种话的,应该是我和光头啊,你不应该是做好人,发善心吗?当初丁博士下了基地,我们光头都打算走人了,就你坚持要救人,怎么现在见死不救了?” 我尴尬一笑,“这不一样,丁博士那是患难之交,咱们这顶多也就是萍水之交,萍水相逢,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你说是吧?”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小崽子,我是个乡下人,我知道乡下人攒了一辈子钱,结果却有个不孝儿子是什么感觉……” “等一下,大叔,你不是和光头一样么,都是铁石心肠,怎么现在就想管闲事了?” “……”三癞子微微一怔,竟苦笑了一下,“唉,都是乡下人,都是过过苦日子的,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吧,而且现在和当时在山里也不一样啊!当时那是性命攸关,现在又不是逃命。” “小崽子,我就问你一句,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唉!”我点了点头,“这么和你说吧,他那个儿子,基本已经凉凉了。” “凉凉了?啥意思?”三癞子有些懵逼,完全不懂现在的网络词汇。 我苦笑了一下,和三癞子解释了一下“凉凉”这个词的来源。 然而,三癞子听完却皱起了眉头,“啥意思?你咋知道他儿子死了?你从那句话听出来的?” 见三癞子难得的问我事情,我有点得意的挺了挺胸,然后又故作深沉的吸了口烟。 “大叔,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个说书人,打仗我不行,看相……你不行!” 三癞子眸光一紧,知道我话里有话,“说说看,你都看出啥了?” 我得意的笑了一下,“刚才大叔说他儿子的事情,我就一直在观察他的面相,虽然没看出什么吧,但是他的左手小母手指,却有些门道。” “相术有云,男人的手指代表着子女,上节为子,下节为女,巧的是,那位大叔的手指肚上,有一条疤痕拦腰划过,这就说明,他儿子……已经死了!” “死、死了?!”三癞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点了点头,“没错,不但人死了,而且看那条疤痕的深度,他儿子已经死了半年往上了,按照王大叔所说的时间推断,正是他儿子进京后,两到三月之后死的!” “这、这不可能啊!老王刚才还说呢,他儿子昨天晚上还给他打电话,订车票呢,人要是死了,那是谁再打电话?鬼吗?!” 第三百四十五章 命中贵人 三癞子一脸的惊讶,完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叔,你啊,自从退役之后,是不是一直窝在山里面,没怎么出来溜达过?”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这不是废话吗?我出来干啥?现在咱们的国家,一天一个样,也用不着我这种废人了,我还不如窝在山里,自给自足,别给国家添麻烦呢。” 三癞子这话完全是在赌气,也是自嘲,因为刚才进展的时候,三癞子就被我嘲讽了好半天。 这家伙的手机是老年机也就罢了,整个人还和现在的社会完全脱轨,就连坐火车,还以为是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扫码啊,身份证扫描进展啊什么的,这家伙完全不懂。 要不是我跟在他身边,只怕他连候车室都进不来。 因为这件事,三癞子也没少嘲讽自己没用了,是个废人。 我笑了笑,给他递了支烟,“大叔,这么和你说吧,你说得对,咱们国家这几年确实是发展迅速,早已不是当年的华夏了,科技自然不用说,所以这鬼魂打电话,也有可能是别人冒充顶替……哎,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三癞子张了张嘴,似乎是要问什么,不过却被我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冒出顶替王大叔肯定能听得出来是不是?”我苦笑一声,“嗨,科技发达了,现在也有了好多黑科技,就比如变声器啊这种东西,他可以把人的声音改变,甚至是还可以截取某个人的声音,然后通过软件的系统合成出这个人的声音。” “嘶,真这么玄乎?一模一样?”三癞子还是不敢相信。 我也有些感叹,“一模一样不敢说吧,但是最起码能有七八分相像,再加上打电话时会失真,所以在看不到人的情况下,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为了证明我说的,我还拿出手机,给三癞子翻出几个通过变声器改变声音的声优,给三癞子看。 如此,三癞子就算是不信,也不得不信了。 三癞子架着我烟卷,自嘲的笑了笑,“老咯,真的是老咯,跟不上现在的时代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现在什么东西都有了!” “是呗,所以你没必要这么惊讶,至于王大叔的事情你也别管了……” “为啥不管?人都死了,现在还有人冒充他儿子在骗他们,这、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啊!”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三癞子却不给我这个机会,“小崽子,你别门缝里看人,把我看扁了!你大叔我可不是铁石心肠,只是有些时候,你得做出些选择,可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呢!再且,乡下人都不容易,存了一辈子的钱,种了一辈子的地,为的就是儿女,现在儿子没了,还要让人用她儿子的名义骗他们老两口,这种事情不能不管啊!” 三癞子苦口婆心,句句在理,说的我都有点动容了,不过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大叔,你先别急,让我说句话行不行?” 三癞子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让我说,我这才继续说道。 “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那我就更不是了,不过我之所以说闲事少管,那是因为我这双眼睛,难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哦?啥意思?你有看出啥了?” 我得意的笑了笑,“刚才我留意过,那老两口的中指指肚发黑,在相术中,中指代表着自己,指肚发黑则是有困顿之劫,也就是说,这二人入京之后会深陷困顿之中,但却不会危及性命,这,便是他们的命数。” 三癞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你的意思说,他们可能会被人困在某个地方,但人不会出事?”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这个困顿怎么解?怎么才能逃出困顿呢?” “这个……”我抿嘴笑了笑,“一切都是命,上苍有安排!死不了的人,自然是有人帮助脱险。” “谁,谁帮他们脱险?”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王大叔人中泛黄,而人中穴在相术当中,又被称之为命宫之所在,所以命宫泛黄,就是贵人相助之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进了京城,王大叔会遇到贵人,而这个贵人,就是助他们脱险之人!” 三癞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们……不用管这件事?” “当然,命中注定,自由安排,你干预太多,只会自食恶果。”我指了指自己花白的头发,“看到没,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起这件事,三癞子老脸一红,干咳几声,“那个……咳咳咳,这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声,那啥……那个……多谢了!” “嗨,谢个屁啊!我救你一命,你在基地里面可是救了我好几命呢,咱们没啥好说的。” 三癞子尴尬的笑了笑,或许他这个人就是如此,不善于表达太多,也不善于说什么好听的。 敷衍了几句之后,三癞子就连忙岔开话题,“行吧,你小子说不管了,那就不管了,一切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哎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我看向三癞子,他刚想说话,可就在这时,王大叔也从车厢里面走了过来。 见我在聊天,王大叔咧嘴一笑,“嘿嘿,一猜你们就在这抽烟,我这……哈哈,也没啥好烟,你们要是不嫌弃也尝尝?” 王大叔掏出两支烟给我们,我和三癞子笑了笑,就直接接了过来。 烟确实不是什么好烟,四块一包的雄狮,估计这是我们这边能买到的最便宜的香烟了。 不过王大叔这人本来就有点自卑,对于这乡下人的腼腆,我们也不好意思拂了面子。 抽了一根烟之后,王大叔就说让我们等他一会,他去上个厕所。 趁着这个机会,三癞子压低声音,连忙继续刚才的话题,“小崽子,你说,老王命中的贵人,会不会是我们?” “不可能。”这一点,倒是很确定,“他的面相已经告诉我了,他命中的贵人是在京城相见,我们又不是在京城相见的,所以压根就不可能。” 三癞子有点失望,“唉,行吧,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对了,你说的人中泛黄,指肚发黑,你咋看出来的,我咋没看出来呢?” “……” 这我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如果人人都能看出来,那看相岂不是人人都能干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仇富 既然都说不管了,三癞子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不过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上次为了救他,弄得自己折损阳寿,所以,三癞子心存愧疚,也就不好多问,怕我在泄露了天机。 回到了车厢里面,三癞子和王大叔这两个同龄人又喝了起来,一直到晚上,这才罢休上床睡觉。 不过这两个人也算是聊出感情了,甚至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顺带着还留了个电话,说是回头在京城遇见麻烦了,可以打电话找他。 等到凌晨一点多,火车开进了终点站,也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随着人流,我们一行四人走出站口出来,我和三癞子还有事情要做,老两口也着急要去找他儿子,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此分开之后,我和三癞子就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沅芷留给三癞子的地址。 路上的时候,司机师傅也完美诠释了什么是京城人民的热情,唠唠叨叨和我们说了不少,每路过一个建筑,都要和我们扯上半天,给我们介绍这些建筑的来源。 我甚至都怀疑,这哥们以前是不是干导游的,竟然对当地的这些景点这么了解。 不过司机大哥确实是健谈,不用我开口问,就直接解答了我心里的疑问,说什么自己是京城的坐地户,打他太爷爷那辈开始,就是京城的人。 而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司机大哥发牢骚。 说什么自己本来是有点祖业的,但因为他老爹好赌,家产都败光了,现在他上有老,下有小,没办法了,只能白天打一份工,晚上再出来开网约车什么的。 我被司机说的恹恹欲睡,三癞子这个暴脾气也早就不耐烦了。 我怕三癞子压不住火气,在当场发火了,就连忙岔开话题,让司机大哥给我们介绍一下,沅芷留下的地址是什么地方。 说起这件事,这哥们就更有精神了,说什么枫林湾小区可是京城的富人区,能住在那里的地方的人,都至少是身家几亿,在京城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说到最后,这哥们竟然还问我们,去哪里干什么,是不是走亲戚。 对此,我忍不住苦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被沅芷“包.养”的这半年,我都有些怀疑,我们之间到底是属于什么关系了。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司机大哥,然后我就拉回刚才了话题,“大哥,我说的不是那个枫林湾小区,我说的是这个灵扎。” 我把三癞子的老年机递了过去,“你看,这上面写着呢,枫林湾小区旁,幺四四八号,灵扎,这……是个地方,还是一个人啊?” 司机拿过手机,端详了好半天,奇怪道:“不知道啊,没听说过这地方,那边我倒是经常跑,不过这个地方……倒是没听说过。” “唉,行吧。” 我有些失落,沅芷找我们,竟然不是在她家见面,而是在什么灵扎见面,实在是让我有点搞不懂。 “哎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一件事?枫林晚最近在闹鬼,听说有个老板的闺女,就被恶鬼缠身了,现在就剩半条命了。” 我还在琢磨灵扎的事情,司机就在一旁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要我说啊,这就是报应!他们那些有钱人,能把生意做大做强,肯定就没少干亏心事,偷税漏税估计都是正常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有钱?呵,现在好了,报应临头了,全部都应验到他们儿女身上了,活该!” 闻言,我皱了皱眉,这话……怎么越听越不是味道啊! 什么就活该?什么就报应了? 有钱人就都干过坏事,不干坏事就不可能有钱?那岂不是说,穷人都是好人,富人都是坏人? 这大哥思想有问题啊,典型的仇富心理啊! “哥们,你这话不对啊,人家有钱,那是人家拼搏出来的……” “哎,老弟,你就是太年轻了,我这么和你说吧,铺桥修路的双瞎眼,杀人放火的儿女多,这个社会……就他妈这个德行,你干一辈子好事,当一辈子好人,到最后不还是穷人?但人家就不一样了,他们没良心,什么钱都敢赚,老百姓的血汗钱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宝,所以他们才有钱。” “哼,说的都是歪理。”三癞子一路上都没说话,现在也忍不住了。 司机大哥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大叔,你可别这么说,我这说的都是实话,打个比方说吧,现在……现在你躺在路边晕倒了,我上去扶你一把,然后送你去医院,等你醒过来了,你会不会讹我?” 三癞子瞄了他一眼,“讹你干啥?” “就是嘛,要不怎么说咱们是穷人呢?就是太善良了。”司机来了精神,唾沫横飞,“可他们有钱人就不这样了,那些人会讹你,说扶人的人是撞倒他的,然后在狠狠地敲诈你一笔,到时候你穷人,人家有钱了,这就是有钱人的本质,没良心!” “胡说八道。”三癞子冷着脸,看也不看他一眼,索性扭头看向窗外。 司机则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这可不是胡说八道啊,我这是多年悟出来的人生体会,现在我就教我闺女,闲事少管,看到路边有人晕倒就赶紧走,躲的越远越好。” 见这大哥越说越离谱,我也听不下去了,“哥们,你说的这些都是个例,不能以点概面,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坏人少,再说了,你被人讹过吗?你遇到过这种事情吗?” “我是没遇到过,不过……” “这不就对了,你自己都没遇到过,凭什么在这里传播负能量,你所看到的社会,也不一定是真正的社会现象啊。” “哎,老弟啊,我这么和你说吧,咱们还是说枫林湾小区闹鬼的事情,你知道那个被鬼缠身的老板是谁不?” 我没说话,司机则是自问自答,“我听说,那个人好像叫安广厦,在咱们京城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开发区那边还有几家厂子,不过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就不是啥好玩意,拉帮结伙的搞黑势力,听说还打死过人,之后为了弄工厂,还逼死过竞争对手,所以说啊,他女儿被鬼缠身,那就是报应!活该!缺德事做多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灵扎 看司机越骂越兴奋,我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也算是命数使然了,但是他这个三观我是真的看不下去,怎么就有钱人都是坏人了?非得干了坏事才能有钱了? 或许,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三癞子一直都是看向窗外,懒得再说一句话,我也同样如此,学着三癞子的样子,转头看向窗外,欣赏大城市的夜景。 其实现在的京城,是真没什么好看的。 此时已经是初冬时节,草木凋零,朔风刺骨,放眼望去,大城市也只剩下了灯红酒绿,热闹喧哗,除此之外则是高楼大厦林立,看不到半点我理想中的大城市。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后,最终在一片僻静之所停了下来。 这里与路上的风景不同,没有灯红酒绿的喧嚣,放眼望去,也比之前安静了许多,在我们面前的,则是一片高楼林立。 透过小区大门可以看到,这些高层后面围绕着的,则是一栋又一栋的底层楼房。 而小区的牌匾上,也用行书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三个大字:枫林湾。 三癞子伸了个懒腰,“小崽子,到地方了?” “额……应该是吧?”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话说,这个灵扎在哪?” 我看了一眼四周,虽然附近有超市和一些果蔬商店,但却根本看不到有“灵扎”这两个字的商铺。 三癞子冷哼一声,“你问我?我问谁去?还不去找!” 三癞子在我屁股上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督促着我去找手机上的地址。 我揉着屁股,心里这个郁闷啊,自从经历过毒贩这件事之后,我现在在松江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平常王局和李天全见到我,那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唯独在这老家伙面前,我一点面子都没有! 唉,命苦啊!没办法,这老头我惹不起,也打不过,那只好给他当马仔了。 伺候着老头在小区门前的花坛旁坐了下来,然后我就拿着手机,按照上面的地址,开始找这个灵扎。 不过话说回来了,沅芷给我这个地址还真是邪了门了,我转悠了半个多小时,都凌晨两点多了,愣是半点和灵扎有关系的线索都没找到,反倒还给三癞子等的不耐烦了。 老头叼着烟袋锅,晃悠悠向我走了过来,“小崽子,你说我带你出门有啥用?连个地方都找不到。” 一说这话我更来气了,“我说老爷子,咱说话得讲理,到底是谁带谁出门?要不是我,你连火车站都进不来呢,更别说京城了!而且这一路上,你吃我的和我的……” “甭说这没用的,我就是因为找不到,所以我才带你出门的,结果你小子就是个废物。” “……” 得儿,在理的话都让他说了,感情弄了半天,我才是小丑。 “唉,不管了,反正我找不到,打电话给沅芷吧,或许……她还在等着我们打电话呢。” 其实早在下火车之前,我就开始给沅芷不断的打电话,毕竟是她让我这个时间来京城的,那就肯定有所安排,不能放我鸽子。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沅芷和光头的手机,一直都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愣是没人接电话。 我现在打电话,也和刚才一样,还是不在服务区。 我彻底没辙了,三癞子也火了,“小崽子,你说那小娘们到底想干啥啊?费尽心思让咱们来京城,可来了之后又不见面,给个地址还是假的,这不是逗傻子玩呢嘛?” 我嘬了嘬牙花子,也有点头疼,“话说话来了,我还是最开始那个问题,这个灵扎,到底是个地址……还是一个人啊?” 三癞子给了我一个白眼,“不知道,你们小年轻都不知道,我这个老年人还知道个屁?” 三癞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果蔬超市,“话说,小崽子,咱们是来沅芷家作客的,要是空着手去,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先去买点水果?” “没什么?”我一脸的嫌弃,“咱们这关系,还用买水果么?而且现在地方都没找到呢,你买水果有啥用……哎,你踹我干啥啊!” 我这个郁闷啊,老头是真没拿我当外人。 三癞子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你傻还和人打架?鼻子下面一张嘴,你这是干用吃的?光吃饭啊?就不能去问个路?” “…………” 我算是无语了,这老头有话就直说呗,非得拐弯抹角,这谁能听得懂啊? 再说了,大家认识半年多了,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说话还至于这么毒么?真是拿他没办法! 时间不早了,我俩也总不能一直在路边干耗着,只好去水果超市买了点水果,顺便问了路。 我付完款之后,满脸堆笑的看向老板,“大哥,跟您打听个事,灵扎……额,你这是什么表情嘛?” “灵扎”两个字一出口,老板的脸色瞬间就不对劲了,似乎是有些恐惧,也似乎是有些恶心。 那表情,说是嫌弃吧,还有些厌恶,皱着眉盯着我,都恨不得要把我赶出去。 我挠了挠头,“咋了老板?有啥不对劲的吗?” “没有,你们想问啥就问吧。”老板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我尴尬一笑,“额,我就是想问问,这个灵扎是啥地方?店名?人名?还是地名?” “店名。”老板阴沉着脸,简单干脆,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额,那这个店在哪?我找了半个多点了,愣是没找到。” “你找这个地方干什么?” 老板依旧是阴沉着,一脸厌恶的盯着我,把我弄得浑身不自在,“我、我找人啊!我朋友让我来这里和的见面的……” “你是外地人吧?”老板打断了我,我连忙点了点头,老板嗤鼻道:“老弟,这么和你说吧,灵扎是个纸扎店,但是这地方吧……有点邪门,白天关门,晚上做生意,去过的人都说,灵扎不做活人的生意,只做死人的生意,只要进去那个门,出来的人……那就不是人了!” “额……不是人?那是啥?” “是鬼!”老板阴沉着脸,压低声音,一句一顿道:“进去过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狗仗人势 老板说的神秘兮兮的,弄的气氛都有些紧张了。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三癞子嗤鼻道:“我早就说过了,死秃瓢就不是啥好人,哼,大晚上的让咱们找这种地方,他就没按什么好心!” “死秃瓢?啥死秃瓢?是不是那个头上有疤,手里还一直把玩一串佛珠的秃子?”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老板,你认识他?”我连忙追问到。 老板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人后,一脸的嫌弃,“知道,每隔一段都能看到那家伙去一次灵扎,哼,一脸的凶相,看着就像是个恶鬼,搞不好啊,那人还是什么逃犯呢。” “额……” 我有些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没想到光头在这些人眼里,竟然是这个形象……哈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 我虽然不好意思笑,可三癞子却没这么多估计,美滋滋的嘬了一口烟袋锅,意味深长的调侃道:“嗯,这话说的不错,我爱听!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是不是逃犯不知道,但是恶鬼没跑了!” “你看,我就说嘛,那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这附近的人还说什么,那光头是灵扎的老板。” “老板?那个光头是纸扎店老板?” 老板点了点头,“是啊,附近有几个老人,都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们大多数人还是觉得,那家伙应该索命鬼,再不就是勾魂鬼,每次去一趟灵扎,那个店里就开始烧纸钱,而且是玩了命的烧啊!搞的附近乌烟瘴气的,也没人敢管,你说,他不是勾魂鬼是啥?”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那……你知道这店在哪?” 我话一出口,老板又是一脸忌惮的盯着我,“我说老弟啊,你咋油盐不进呢?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你,那个店不是啥好人去的地方,太他妈晦气了,你还是别去了。” “额……嘿嘿,那个啥,我这不是和约好的么,要是不去多尴尬呀。” “那也不能去!你们年轻人就是胆子大,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我告诉你,去了那地方的人,就没有活着能出来的,半年前,那个勾魂鬼还来过这里,他们一连烧了十多天的纸钱,前几天来时候也是一样,烧了一个晚上的纸钱,到现在人都没出来,搞不好就是要带走一批人的命啊!” 闻言,我皱了皱眉,半年前光头来过,那应该是这家伙刚刚回到京城的时候。 前几天还来过……嘶,光头到底在干啥啊? 人明明还在那里,那为啥手机还一直不在服务区? “大哥,您别管了,你就和我直说了吧,我今天必须去一趟灵扎,你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吧。” “这……唉!好吧,好良言劝不醒该死的鬼,你要是自己找死,我也没办法。” 老板感叹了几句,随后也帮我指明了方向。 我和三癞子拎着几包水果,随后就按照老板说的方向,径直的向那边走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走进了一片老城区,在里面兜兜转转一会后,又最终绕过了老城区,走进了一片青砖红瓦的平房,最终在这堆青砖垒成的老房子里面,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灵扎。 我对古董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对于老派的建筑,懂得不是很多。 不过饶是如此,尽凭灵扎上的牌匾,还有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以及朱红的大门,我还是能感觉到几分历史的气息。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片的建筑,至少得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虽然比不上我的阴阳斋,但其历史价值,也绝对不比我的阴阳斋差不多少。 但此处最为诡异的,还是大门左边,高高挑起的一盏大红灯笼!晃得方圆两米,都是鲜红一片。 按照正常人家的规矩,一般都是喜事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大红灯笼,而且都是左右两边挂起,哪有这种只挂一盏的? 而且按照老规矩,灯笼在左,这是敬鬼,活人绕开走,死人门内行!可那也是白纸灯笼,哪有红灯笼的? 我眯了眯眼睛,稍稍迟疑之后,就走上前,抓起大门上门环,一长两短,叩了三下门。 这是师傅教我的江湖礼节,当时师傅还特别交代过,说是遇到这种老派的人家,或者是门派,都必须要按照礼数来。 我可以没有本事,也不懂诛邪和内功,但绝对不能失了礼数,不然就真的丢人丢到家了。 敲完了门,我立在原地等了一会,然而,却没有人开门。 无奈,我只好再次上前,按照一长两短的规律继续敲门,不过这次我却加大了一些力道。 果然,这一次有了反应,里面传来拖鞋趿拉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吱——” 笨重老旧的朱红大门,欠出一条缝,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探出头来。 男人睡眼惺忪的打量了我和三癞子一眼,随机不耐烦的嘟囔着:“拜帖呢?有吗?” “额……拜、拜帖?”我微微一愣。 拜帖这东西,我听师傅以前说过,这就相当于现在人的名片,把自己的身份、姓名、字号都写在上面。 去别人家拜访的时候,需要先把拜帖交给下人,然后下人拿着帖子进去通报给主人看,主人批准之后,回批拜帖,然后下人这才能开门迎客。 可问题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拜帖啊?! 见我愣住,男人不爽的耷拉着脸,“拜帖没有,名片总有吧?” “这个……也没有,对了,我和光头还有沅芷,我们都是朋友,喏,我真是来找他们的,还拿了水果呢。”我怕这哥们不信,还特意提了提手里的水果。 然而,这哥们反倒不屑的笑了起来,打开门后,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大裤衩,肆无忌惮靠在门板上,鄙夷道。 “哎,说是我们小姐朋友人多了,我还都能让他们进来?再说了,我们小姐的朋友,那都是京城的达官显贵,社会上流人士,你们……呵,算什么东西?” “妈的!小兔崽子……” 我连忙拦住即将暴走的三癞子,刚想说话,那哥们就又鄙夷的笑了起来,“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就你们拎的这点东西,别说小姐和二爷看不上眼儿了,就连孝敬我,我都嫌牙碜!平常来找我们家小姐办事的,最次的,那都得拿着百年人参来的!” “宰相门前七品官!你这个狗仗人势的小兔崽子!”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过命的交情 完了,三癞子发火了! 三癞子这脾气是真的臭,一张嘴就骂人,而且从这小子出现之后,我就怕三癞子吼不住,发脾气。 可没想到,三癞子到底还是开怼了! 其实吧,这小子确实是混账,三癞子骂他也是应该的,可我考虑的是……这毕竟是沅芷的底盘,上来就和人家干仗,回头见了沅芷也不好交代啊! 我拉了三癞子,刚想上前拉架,可没想到那小子也来了脾气了,“老不死的,挣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灵扎!放眼整个京城,除了阴阳斋以外,就数我们灵扎门槛高!想撒野,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 “我去你码的吧!” 三癞子是真的很,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小子的裤裆上。 “咣当”一声,朱红大门向内敞开,男人也被踹的倒在地上,捂着裤裆惨叫。 “七十不打,八十不骂,老子一把岁数了,沅芷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大叔,你他妈什么东西!哈tui!” 三癞子一口老痰吐在男人的脸上,也不管我说话,拉着转身就走。 “大叔大叔,您老消消气,沅芷让咱们来的,就这么走了……” “你也不看看这群人什么德行,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那小娘们能带出这种的人,她也不是什么好鸟,不帮了!回家!” 三癞子二话不说,把水果扔进院子,拉着我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气哼哼的嘟囔着,“好心喂了驴肝肺,一群势利眼的东西,这么好的水果都瞧不上,你还想要个啥?在过去吃不上饭的时候,这他妈就是好东西了!” 我拉着三癞子不想走,可这老头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拽着我踉踉跄跄就往前走。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飘过,院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呦,三爷,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呀。” 我微微一怔,和三癞子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咯咯咯,来都来了,二位爷儿,进来喝杯茶吧。” 这声音……好听! 没看到人,可光听这笑声,都快把我给听酥了。 我楞楞的回过头,就只见大红灯楼下,一个身着暗黑色旗袍,胸口还绣着一团牡丹女人,手摇白纱折扇,袅袅婷婷,款款走了出来。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龄,妆容精致,斜插翠玉碧簪,乍一看,就给人一种少妇的感觉。 身材更是没的说,十足的肉感,可却一点都不胖,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简直是好到爆!浑身上下也尽显成熟女人的韵味,特别是暗红色口唇,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错觉。 特别是唇角微微上扬时,带起的笑意,也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错觉。 女人和沅芷完全不同,沅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可女人却给人一种知性和性感的美,还有这妖娆的s曲线,只怕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甘愿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或者……直白点说,沅芷和她最大的区别就是,沅芷是女孩,而她……则是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脑海里突然闪过烟柳的身影,也不由拿烟柳和这个女人对比了一下。 额……貌似也没什么可比性。 这两个人的身材都是一样的好,不过烟柳那娘们纯粹是风骚,和这个女人完全没法比。 “梅姐,就、就是他们在咱们灵扎门前闹事!”男人捂着裤裆,扶着门板挣扎的站了起来,“你们他们给我打的,差、差点我就废了。” “算你便宜了,要不是看在沅芷那小娘们的面子,老子我早就废了你了!” 男人的声音,拉回了我和三癞子的思绪,三癞子则是阴沉着脸,冷声叱道。 梅姐轻摇小扇,掩嘴一笑,“咯咯,还是三爷大气,要是按照我们灵扎的规矩,这家伙的脚早就被打断了。” “梅姐……” “闭嘴!” “哗——” 梅姐陡然合上小扇,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冰霜,柳眉倒竖,杀意弥漫。 “三儿,跟着我多久了?” “两、两年了。” “去账房,支出两万的账,从今往后就不用再来了。” “梅姐……”男人愣住了,“梅姐,我、我是跟您混的啊!他们两个乡下人……” “啪——” 梅姐折扇一扫,一个耳光打在男人的脸上,瞬间三道血痕浮现。 “滚吧,从今往后,你和灵扎没有任何关系了。” “梅姐,他们两个……” “他们二位是小姐的贵客,张爷和三爷!他们和小姐有过命的交情!” 梅姐话一出口,男人瞬间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楞楞的盯着我们,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估计他是做梦都想不到,我们这两个乡下人,不但敢拿着两袋水果来上门找沅芷,还和沅芷有着过命的交情! 梅姐身子微微一动,不着痕迹的将男人挤下台阶,随即身子微微一弯,折扇缓缓打开,对院子里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同时,方才还一脸冰霜的脸色,也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还是方才那般如沐春风。 “两位爷,现在消气了吧?消气的话,那就里面请吧?” 女人静静地看着我们,大有一副我们不进去,她就不站直身子的样子。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呵,走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给沅芷个面子,也得给这姑娘一个面子。” 三癞子踩上台阶,缓缓走了进去,女人这才面带微笑,站直了身子。 见此,我也连忙追了上去,至于那个三儿……则是愣愣的看着我们,依旧是一脸的不敢相信的,目送着我们走进宅院。 “砰——” 朱红大门被梅姐随手关上,与此同时,诺大的宅院内,也悄然点亮四盏大红灯笼。 我仔细看了一下,宅院是标准的四合院,不过是一进的院子,分主房、左右耳房和东西厢房。 至于这四盏大红灯笼,就分别挂在东西厢房和左右耳房的左上首,也就是祭奠亡者的位置,而在院子的门口,则是有着一口巨鼎,里面布满了纸灰。 显然,应该是最近刚刚烧过大量纸钱,都把这口鼎给填满了。 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灯笼在左,明显是祭奠亡者,可为什么是红色的灯笼,而不是白色的灯笼? 而且,烧纸钱一般都是用瓦盆,哪有用鼎的? 在古时候,鼎这种东西,不一般都是用来祭祀用的吗?! 沅芷的老爸是灵师,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第三百五十章 诸葛孔明打灯笼 梅姐带我们进了主房,而主房的建筑风格,也和旧时的宅院想差不多,只是多了吊灯罢了。 东边是卧房,由一道帷幔隔开,中间则是会客厅,至于西边则是堆满了纸扎用品。 梅姐拉开帷幔,床头靠南方向,有一台黄花梨茶桌,梅姐在主位上跪坐了下来,放下小扇,微微挥手示意,让我们坐下,随后礼貌一笑,“二位,小姐不在,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哼,沅芷这姑娘看着不错,没想到带出来的都是这个德行。” 三癞子大大咧咧的,在客位上坐了下来,见我也要跪坐下去,三癞子当即瞪起了眼睛,“没出息的东西,给我坐直了!” 我微微一愣,“啥?” “我让你坐直了!整的跟个小鬼子似的,咱们华夏人都没软骨头,站如松,坐如钟,膝盖没有这么软,这辈子都不给人下跪!” 我顿时觉得尴尬,这老头没文化也就罢了,还把家国情怀掺杂进来,真是让人看了笑话了! 跪坐这种姿势,最早就是源自于华夏,但是是从时候开始的,基本已经无法考证了,但从目前发现的陶俑,以及一些史料记载,至少在周朝以前,就已经有了这种姿势。 甚至是跪坐在唐朝以前,还是李朝历代公认的“正坐”,上到王公大臣,下到民间百姓,都是这种坐姿,以此表示对人的尊重。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以前的人没有发出裤子,下身穿的也只有一件裳罢了,所以像现在这么坐着,很容易走光,也十分的不雅,所以跪坐就是当时的正坐。 直到盛唐时期,有人发明了“胡坐”,也就是盘腿坐着,古时候这才出现了第二种坐姿,而稍微有些权势的人,则是坐在椅子上。 至于跪坐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的原因,还是因为到了宋朝时期,椅子被宋朝的工匠玩出了花样,以至于寻常百姓都能买起椅子,以及各类的板凳,跪坐这才退出了历史的长河。 说的直白点,往前数一千年,咱们的祖先基本都是这么跪坐的,而且这种姿势也是一种文化,更是对主人的一种尊重。 至于说小鬼子的跪坐,则完全是抄袭自我国的唐朝。 当时唐朝国力强盛,万国来朝,再加上鉴真法师东渡传教,这才将唐朝的文化传入了其他国家,也是从那个是后期,小鬼子才开始学华夏人跪坐。 三癞子说我像个小鬼子,这简直就是笑话,跪坐礼义轮起来,华夏人都能当小鬼子的老祖宗了! 不过三癞子这家伙憋了一肚子气,我也懒得触他霉头,只好改换坐姿,盘腿席地而坐。 梅姐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掩嘴一笑后,便也学着我的样子,盘坐在主位上。 至于三癞子,则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伸直了腿,用手臂撑着身子,半躺在那里,双眼望棚,继续生闷气。 “自打小姐进京后,就没少提到过二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梅姐一边泡着功夫茶,一边浅笑着。 这女人也真是绝了,一颦一笑,都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看起来十分迷人。 而且她和烟柳真的不一样,烟柳完全是风骚妩媚,至于这女人,却看不到半点狐媚之色,相反,在她这一身旗袍的衬托下,反倒显得不妖不媚、不娇柔、不造作、不病态。 总之,尽显东方女人的美丽,既温柔又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我一时看的都有些出神了,还是三癞子不吃这一套,“土埋半截的糟老头子了,哪有什么不同凡响?倒是沅芷带出来的人,呵!让我开了眼界了!” “嘶!”我等了一眼三癞子,“你咋还没完了呢?这个梗过不去了是不是?!当着人家主人见面,你就不能放尊重点……” “无妨。”梅姐落落大方一笑,“三爷说的在理,确实是我灵扎教下不严,不过这件事倒是和小姐无关。” 梅姐一边忙着洗茶,一边笑着解释道:“小姐这些年一直住在松江县,很少会到京城来,这也是先生云游后,小姐才开始接管这些生意的,至于这灵扎……嗨,说来惭愧,这些年也一直是我在搭理,今日出了这些事,也是梅儿的错。” 梅姐顿了顿,递过一盏茶给三癞子,“三爷,您尝尝,上好的口唇贡茶,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呵,喝不起。”三癞子扫了一眼门口的苹果,“咱是个穷人,不会享受,还不如吃点水果实在呢。” “大叔!你怎么……” “哈哈哈,三爷您要是总揪着一件事不放,那就真的让梅儿看不起了。”梅姐把话拦了过去,“我听二爷说,三爷您年轻的时候是军中翘首,也曾叱咤风云过,是我们这一辈人的楷模,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有缘,能亲眼见一见您的风采,可今日一见……唉,有些失望呀。”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梅姐三言两语的马屁拍下来,三癞子的火气也算是消了不少。 三癞子干咳几声,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咳咳咳,那个……秃瓢……真是这么说我的?” “这是当然,二爷这几次来,可是三句话都不离你们二位,还特别说过您呢,说您是老当益壮,宝刀不老!放眼现在的老人,就算是五十岁的人,都不如您这身体一半!要是倒退个十年,二爷说他还有可能不是您对手呢。” “哦豁,狗嘴吐出象牙来了?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谁说不是呢?我和二爷认识也快十年了,他那个人可是傲气的很,一般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可这一次回来,他对您可是赞不绝口呢,还说此次之行,要是没有您带路,那些毒贩可是抓不到呢,还说您是条汉子,被怪物咬成那样都不喊一声,在基地的时候更是大战怪物,对了,二爷还说您这脑袋,那可是诸葛孔明打灯笼,透亮儿着呢,看人看事都看的透彻……” 梅姐如数家珍似的,把我们此次深山之行的事情说了一遍,更是哄得三癞子眉开眼笑。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口唇贡茶 梅姐把三癞子哄得眉开眼笑,更是把我们此次深山之行说的十分详细,显然,此人在沅芷面前的身份地位,应该也不低。 不然沅芷和光头,也不会事无巨细的把所有事情,和这女人说了一遍。 梅姐哄玩了三癞子,这才想起我,歉意一笑,“其实二爷对于张爷也是一样,说了不少……” 我摆了摆手,“哈哈哈,我就算了,头儿哥那家伙,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他说我什么。” 其实我不是能猜到,而是我不需要梅姐哄我。 梅姐会心一笑,递过一盏茶,“张爷,听小姐说您爱喝茶,她还特意交代过说您今晚能到京城,让我准备些好茶给你,喏,梅儿特意准备了口唇贡茶,给您润润口。” “额……口唇贡茶?”我微微一怔,盯着碧绿的茶汤,有点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种茶?” “这是自然,自古以来,只要有需求,就肯定会有市场,至于能不能得到,就要看用不用心思了。” 梅姐说的这个心思我懂,无非是钱财罢了,不过这种茶要是真的存在,那只怕也不是一般的钱财能得到的! 口唇贡茶,倒不是什么稀罕的茶叶,主要是产自于河南信阳的鸡公山,说白了就是信阳毛尖。 不过信阳毛尖之所以被称之为口唇贡茶,主要还是因为其制作工艺有很大的讲究! 按照古籍记载,这种茶的采摘方式,需要找那种未经人事的处子,在天刚蒙蒙亮之时进山采茶。 而采茶之时,茶山之内不能见金银铜铁任何金属制品,特别是金银,据说是茶叶会沾染到世俗之气,失去原本的灵气。 采茶女也不能用寻常的方法采茶。 采茶女进山之前,需要打开衣领的一个扣子,并在敞开的位置,放置一个拳头大小的无底小竹篓,胸部以下还要用丝绸扎紧,如此这才能进入茶山。 而采茶之时,采茶女则会用双唇将一片片嫩叶衔下来,随后在放进胸口的一个小竹篓里面。 无底的小竹篓自然是装不了茶叶,如此,茶叶混合着晨曦的露水,就会落入到少女的衣服里面,而少女胸部以下又有丝绸扎紧,自然,这茶叶也就留在了少女的胸前,紧贴着少女的双.乳。 待等晌午时分,少女胸前的茶叶装满,便会下山回家。 不过回家之后,茶叶却不能取出来,而是用少女用体温将茶叶烘干,直到傍晚时分,才可以取出茶叶。 至于之后的制茶过程,也是极其严苛,譬如,男人不可进炒茶的房间,非处子不可触碰茶叶等等。 当然,对于采茶女的选拔也是十分严格的。 据古籍记载,采茶女选拔的时候,会让少女脱掉上衣,严格查看少女的双.乳,倘若是有半点疤痕,都不能进入茶园,至于那些胸部小的,根本想都不用想。 如此一来,这种茶叶的产量,更是少的可怜,据说自清朝出现这种茶开始,这种茶叶就被视为贡茶,只供皇室享用。 其他人想要喝到这种茶,根本就是做梦,除非是皇帝赏赐的。 价格么……也是可想而知! 除了口唇贡茶以外,还有乳前龙井、乳上雨花等等,都是同样的制作方法,也同样是专供皇室享用。 而我所知道的,也只是从书上看到的罢了,甚至是我都成几度怀疑过,这种茶压根就不存在,只是旧时茶商炒作出来的。 毕竟这种制作过程,简直是有些变态,甚至是在那个年代就是令人发指。 可没想到,我今年竟然看到这种茶了! 三癞子见我盯着茶碗出神,好奇的凑了过来,“小崽子,想啥呢?口唇贡茶……是个什么东西?” 我收回思绪,看了他一眼,不过却没好意思解释,毕竟这还有个女人在场。 “梅姐,口唇贡茶真的存在?” “嗯,确实存在过,只是建国后就被封杀了,毕竟……嘿嘿,你懂得,我就不多说了。”梅姐毕竟是个女人,腼腆的笑了起来。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梅姐则是继续开口说道:“这些年茶行业逐渐崛起,玩茶的人也就越来越多,所以这种茶叶也渐渐的走上了舞台,不过产量很少,所以嘛,也只有某些人能喝到罢了。” 某些人? 我皱了皱眉,这某些人是什么人?高官?还是显贵? 额……不过不论哪一种,沅福生能弄到这种茶,就足以说明他的身份地位了。 “张爷,茶凉了就没味道了,你不想尝尝吗?”梅姐出声提醒我。 我尴尬一笑,讲真的,想喝倒是想喝,毕竟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啊! 只是……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我舔了舔嘴唇,刚刚端起茶盏,可却看到梅姐一脸笑意的盯着我,我的老脸也不知为何开始变的滚烫。 算了,不管了!好东西,总是要尝一口的! 我定了定心神,凑上前轻呷了一口……额,味道有点让人失望啊! 入口滋味浓烈,稍微有点回甘,可大部分都是火的味道!这和普通的上等信阳毛尖没什么区别啊?! 书里说,这种茶会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和女人香,我怎么半点都没喝出来? “张爷,好喝吗?”梅姐眉角带笑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额……还、还好,倒也没什么不同的,感觉和毛尖差不多。” “咯咯咯咯。”梅姐掩口一笑,“张爷果然懂茶,其实这茶没什么特别的,就算是做出花样来,它也只是信阳毛尖罢了,只是有人在恶意炒作,把它说到了天上去。” “额……那岂不是说,你们被骗了?” “就是被骗了呀!哈哈哈,茶叶是好茶叶,只是给他附加了一层不该有的东西,哎,说的比唱的好听,可事实上却很一般,所以说呀,贵的东西不一定好,廉价的东西也未必不好。”梅姐扫了一眼门口的水果,“送东西嘛,也不在于价值多少,礼轻情意重嘛,在真正的朋友眼里,十块钱的水果和一千块的茶叶,都是一样的价值。” “嗯,这话说得好,我爱听!来,大叔我敬你一杯。”三癞子端起茶盏,竟如同喝酒似的,还去和梅姐碰了碰茶盏。 梅姐落落大方的轻呷了一口茶,随后和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小茶坛,“不和二位开玩笑了,我给您换点南京雨花茶。” 我尴尬的赔笑着,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沅芷……不知道什么是口唇贡茶吧?” 梅姐微微一怔,随即忍俊不禁的笑道,“哎,张爷还真是了解我们家小姐,也难怪我家小姐这次进京后对您念念不忘。” “额……哈哈哈,沅芷对我还念念不忘?” 这是自然了,沅芷那个单纯的性子,她要是知道什么是口唇贡茶,只怕早就把茶叶坛子给砸了,更别说还留给我喝呢。 第三百五十二章 灵扎的创立 “可不是嘛,小姐这次回来后,嘴里一直念叨着张爷。”沅芷指了指我的位置,“她每次闲下来,就喜欢坐在这里,趴在桌子上想事情,整个人看起来都魂不守舍的。” “她……在想我?” “咯咯咯,你说呢?” 梅姐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就在桌子下面拿出一盒线香,轻柔的插进莲花香炉后,又取出一盒火柴,缓缓点燃。 “二位,这是越南檀香,可以凝神安定,让人……” “哎,不用说这些了,反正我是个粗人,我也听不懂。”三癞子摆手打断,随即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梅姐见此,又连忙给他添了一盏,三癞子吧唧吧唧嘴,“那个……梅姐是吧?” “三爷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梅儿就行了。” “嗨,就叫你小姑娘吧,什么这儿子那儿子的,绕嘴。”三癞子大大咧咧的嘟囔着,“那什么,小姑娘,说点正事吧,沅芷让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她遇到啥麻烦了?” “这……” 梅姐微微一顿,似乎是欲言又止。 见此,我心里不由一紧,连忙追问道:“怎么了梅姐?沅芷真的遇到麻烦了?她现在在哪?头儿哥呢?” “不是。”梅姐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说来也算不上什么麻烦吧,毕竟有二爷护着小姐,就算是天塌下来,二爷也能顶得住。” “得儿,这个死秃瓢还挺有能耐的,既然这么厉害,那还叫我们来干啥?”三癞子道。 梅姐抿嘴一笑,“请二位来自然是有事情的,只是……小姐姐刚刚掌权,又是她亲自请二位进京的,所以有些话我不方便说,还是等小姐来了,让小姐亲自和你们谈吧。”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不由暗自好笑,这个梅姐看着温柔大方,可事实上也是个老油条了! 从梅姐的谈吐来看,她在沅芷面前的地位应该不低,不然沅芷和光头也不会和她说这么多的事情,最不济,这人也得和光头差不多,都是沅福生生前的得力干将,左膀右臂的存在。 而她和光头一样,自然是要扶持沅芷的,可面对沅芷找我们进京的原因,却是闭口不谈。 显然,这是在给沅芷留着面子,毕竟沅芷刚刚掌权,他们若是管得太多,说的太多,沅芷的面子上自然是不好看。 如此看来,这个梅姐还真是个老油条,太会做人了! 与光头相比,有时相差甚多,光头是粗中带细,梅姐则是聪明内敛,完全就是两种风格。 只是梅姐说沅福生云游这件事,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依照她的地位,应该是知道沅福生去世的消息,可却在我们面前说沅福生云游,拿着对付外人的话来搪塞我们,不知道欲意何为。 梅姐不愿说,我们也不好多问,折腾了一天一夜,现在天都快亮了,我们也有些困了。 喝完了一壶茶,我们又简单的聊了一会,梅姐便就安排我和三癞子去东西厢房休息。 三癞子是长辈,年龄在这呢,自然是住在东厢房,我则是睡在西厢房。 房间里的陈设和之前看到的差不多,北面堆满了纸扎用品,南面则是用帷幔隔开,而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床,一个火盆,一张小茶桌。 此时正是初冬时节,京里还不算太冷,梅姐给我点燃火盆放到床边后,就默默的退了出去,我玩了会手机后,也就睡下了。 这里值得一提的就是,之前我和梅姐聊天的时候,我差不多弄明白了这个灵扎的来历。 原来灵扎并非是沅福生设立的,而是早在清朝中叶时期,灵师家族就已经创立了。 当时创立的目的,就是因为灵师家族的宅邸处于大山当中,消息过于闭塞,为了和当时的朝廷接轨,也为了获得更多的权力,所以才在京中创办了灵扎。 平常所经营的事情,无非是贩卖纸扎用品,同时也接一些驱邪的生意。 这些年沅福生在京中大力发展势力,不但在京中站稳了脚跟,更是在灵师家族当中获得了极高的权力,所以,这灵扎也就成了沅福生的囊中之物。 至于外人为什么会把这这地方说的如此邪门,就是因为沅福生有意为之。 在沅福生看来,如今的天下,早已非百年前的清朝,情报收集什么的,也并非是依靠一个店面所能解决的。 如此,沅福生便逐渐的让灵扎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甚至是非同道中人,几乎很少会有人来这里。 平常能找到这里的人,也都非富即贵。 而这些人找到灵扎,也并非是为了买纸扎品,而是为了和沅福生搭上关系罢了。 当然,也不乏一些真正有所求的,比如那些被恶灵缠身的人,或者是家宅不宁等等。 平常沅福生接到这种生意也很乐意前往,因为沅福生如今的身价,出场一次,没有个千万打底,根本就请不动他! 如此一来,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也都心里清楚,灵扎就是沅福生在京城的根据地,更是沅福生在京城的脸面。 至于灵扎偶尔会烧大量的纸钱,则是和沅福生大肆发展势力有关。 沅福生这些年为了在京城站稳脚跟,不但发展商业,更是与有关部门进行合作,为某些领导去做一些,寻常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自然,寻常人都无法完成的任务,其难度也可想而知,所以,在任务的执行过程中,也难免会有人员死伤,而沅福生为了祭奠那些死去的兄弟,便会在一些特定的日子,焚烧大量的纸钱,以此祭奠。 特别是每次任务结束之后,沅福生烧一次的纸钱,都能把外面的那口大鼎烧红。 如此一来,这个规矩便也留了下来,只要任务一结束,不论有没有人员伤亡,沅福生都会来这里烧纸钱,而光头这几次来这里烧纸钱,也是为了祭奠此次深山之行折损的那些特警。 至于外面的人说,进来的人没有活着出去的,则完全是以讹传讹,无稽之谈。 而梅姐这个人也果然如我所想的,她自从十年前就开始跟随沅福生了,这十年来,梅姐也一直都是灵扎的老板! 第三百五十三章 见到沅芷 次日,等我睡醒就已经是上午十点多的事情了。 等我穿好衣服出去,三癞子就已经坐在大鼎前的蒲团上,吧嗒吧嗒的嘬着烟袋锅。 见我出来了,三癞子瞄了我一眼,“哼,你可真能睡啊,我坐在院子里面,都听到你打呼噜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才打呼噜呢,我这些年就没有打呼噜的毛病。” 三癞子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这都快十点了,你小子是属猪的,吃饱了就睡,一脚到中午,醒了就吃午饭。” “我说大叔,你这啥毛病啊?吃枪药了?大清早的,一说话就夹枪带棒的。” “我是看不惯你们年轻人睡懒觉,挺大个小伙子,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没听过一句话?名利应早不应贤!” “嘿!” 这老头什么毛病?我招他惹他了,上来就怼我。 他一把岁数了,感情他是睡不着,我一个壮小伙,一天八个小时都睡不够,那才是真的有病呢。 我懒得和他废话,见主房开着门呢,我就径直的走了过去。 “咦,沅芷!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一看到沅芷坐在客厅里面,我瞬间就精神了,连忙快步走了进去 一别小半年,沅芷看起来比之前黑了点,身子也比之前瘦了许多,就算是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却仍旧挡不住那份瘦小。 想来沅芷这半年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外面奔走。 特别是沅芷那双清澈的眸子,也貌似是比之前多了几分东西,似乎是……坚韧。 不过不管怎么说,沅芷还是那么的好看,恬静且又美好,抱着茶杯坐在那里烤着火盆,就像是一幅画似的,十分的安静。 沅芷嘿嘿一笑,“玉梵,好久不见呀,你……睡醒了?” “额……睡了醒了睡醒了。”我有点尴尬,没想到沅芷会这么早来,早知道我就定个闹钟了。 “你们都来了,怎么不喊我一声呢?” “哎,我们也想喊你呀,早饭都快凉了,可小姐不让……” “梅姐!”沅芷娇嗔一声,“他们坐了一天的车,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再说了,我今天上午也没什么事,正好和你们聊聊天。” 梅姐打开折扇,掩嘴一笑,“鬼知道你想和谁聊天,又不好意思喊人家。” “那个……大家都在等我吃饭?” 我尴尬的赔笑着,不过我刚说完,三癞子就背着手,拿着烟袋锅走了进来,阴阳怪气道:“哼,可不是在等你吗?我都快饿透了,这小丫头片子还非要等你起来,我说喊你她还不乐意,没良心的东西。” 我算是明白三癞子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呢,感情是因为这事啊! “几位,你们先聊着,我去热一下早点,一会大家坐下好好聊。”梅姐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的走了出去。 我顺势在沅芷身边跪坐了下来,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光头就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张爷,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小姐啊?都进来半天了,也不说和我打声招呼。” “额……” 我循声望去,就只见光头躺在梅姐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串佛珠,笑呵呵的看着我。 “嘿嘿,头儿哥,好久不见哈,你……哈,您老还是这么的帅哈。” 光头给了我一个白眼,“是不是见了我没啥好说的了?我都这个德行了,你还说我帅?” “哼,睁眼说瞎话,小兔崽子长大了,眼里只有女人,哪里还能看得着咱们这两个老头子。”三癞子一屁股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这两个电灯泡,我实在是有点尴尬,想和沅芷说点什么吧,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要是一句话都不说吧,这两个老家伙还一直盯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咳咳咳,那什么……沅芷,你把我们找来,是有什么事吗?”沉默了许久,我最终还是咽下了昨晚准备的那些话,直接说正事,“我听大叔说,你们在京城有麻烦了?” “哎,我们能有什么麻烦?”光头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大的事,那都不是事儿,是事儿就一阵。” “哼,你要是真这么厉害,那就别找我们来啊?”三癞子一脸的不爽,低着头开始往烟袋锅里面装烟丝。 光头趿拉着鞋走了过来,“我说老哥,你能不能别老抽你的烟袋锅啊?这玩意味太大了……” “我乐意,你管不着。” “唉,大叔,别抽了,这是梅姐的房间,她不抽烟,对于这个味道特别敏感。” 沅芷如此说,三癞子也停下了装烟丝的动作,光头则是趁机递过去一支烟卷,“老哥,抽这个,这个味道小点,回头走的时候再给梅子焚上一炉香,就啥味都没有了。” 沅芷蹙眉,轻轻地瞪了光头一眼,光头咧嘴一笑,“没事呀小姐,我和梅子都认识快十年了,她不像你,没那么娇气。” “二爷说得对,梅儿哪有这么娇气?不过二爷你说错了。”梅姐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我们几个人,连忙把餐桌上的东西收拾了起来,梅姐一边摆弄着早点,一边笑着解释道:“小姐不是娇气,小姐是活的精致,一看二爷你就不懂女人的心思,真搞不懂先生是怎么放心把小姐交给你的。” “对,我们女人都活的精致!光头叔你不懂。”沅芷也在一旁帮腔。 光头一脸无奈的看向我,我也忍不住摇头苦笑。 少倾,梅姐把东西弄好了,梅姐理了理耳边乱发,“我不会做饭,都是在附近早餐店买的东西,清粥小菜,几位不要嫌弃。” 早餐是真的简单,小米粥、鸡蛋、咸菜、包子,除此之外就没和别的了。 不过本就是早饭嘛,不吃这些东西,还能吃什么? 梅姐把火盆搬了过来,随即脱下裘绒披肩,在光头身边坐了下来。 我们几个人吃着早点,三癞子这个急性子就迫不及待的进入正题,“小丫头,说吧,让我们来到底有啥事?那个从小鬼子基地弄出来的箱子,还有那个笔记什么的,你都弄明白了吗?!” 第三百五十四章 地图重聚 三癞子说起箱子和笔记的事情,我这才想起来。 时隔小半年,三癞子不说我都快忘了,当时沅芷回京之后,还因为这件事特意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找到了一个鲁班派的高人,能破解那个箱子,至于那个笔记,光头也找到了一个懂得古波斯语的老教授。 起初,这件事我还是很关注,甚至我还多次给沅芷打过电话,催问结果如何。 可这两件东西搞起来都比较麻烦,几个月过去了,都没什么东西,时间一久我也就忘了,毕竟这都是八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和我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如今三癞子提及了,倒是提醒我了。 光头吃了口包子,“老哥啊,你不问我,我还想和你说呢,这次找你们进京,一部分的原因,就和这两样东西有关。” 三癞子投去询问的目光,光头站起身,去门口拿进来一个包裹在我们面前摊开。 “那个箱子,还有那个笔记,包括箱子里面的东西,现在都属于文物了,对于小鬼子侵华有很好的研究价值,所以原件我上交了,你们将就看一下。” 光头把一堆文件放到桌子上,三癞子扫了一眼,不耐烦的嘟囔着,“唉,老子岁数大了,眼神不好,有屁就放吧,我没工夫跟你扯犊子。” 光头悻悻一笑,看了一眼沅芷,“小姐,你说,还是我说?” “额,你说你说,我吃东西呢。”沅芷端着粥碗甜甜一笑,光头则是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嗯……这让我从哪开始说呢?嗯……对了,老哥,陶氏一族遗失的地图我给你找到了。” “嗯?!”三癞子身子一僵,瞬间来了精神。 光头在一堆文件里面找出几张图纸,“就是这个,不只是陶氏一族的,还有那个你们从未见过的田氏一族,他们的地图都在那个箱子里面,这是文物扫描版的,和那个人皮地图几乎一模一样。” 三癞子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恍若至宝似的在身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图纸。 虽然是扫描版,可三癞子恭敬的态度,就仿佛是看到了当年的真版! 三癞子走到门口,凑到太阳底下将地图展开,眯着眼睛认真的翻看着。 见此,梅姐则是站起身,在梳妆柜里面拿出一个放大镜送了过去。 三癞子头也不抬的研究着地图,许久,这才颤抖着手,兴奋的喊道:“没错了!就是这个!一千多年了,这三份地图终于重聚了!” 三癞子激动的直咽口水,“有了这三份地图,我家先祖的坟墓就能找到了!老天保佑啊!祖宗保佑啊!” 见三癞子如此高兴,光头的神色却有些不对劲了,看了一眼沅芷,低声道:“小姐,我是不是把顺序搞错了?应该先说那个坏消息。” “额,大叔……貌似有点兴奋,要不你去弄点速效救心丸?”沅芷也是一脸的尴尬。 我皱了皱眉,心里忽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沅芷,大叔先祖的陵墓……” “嗯!” 沅芷轻轻的点了点头,言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咳咳咳,老哥儿,你先过来,在高兴也得吃东西不是?”光头咧着嘴,一脸殷勤的笑着。 可惜三癞子的注意力都在地图上,也没注意到这些,就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然后一屁股坐到刚才的位置上,端起粥碗就喝了一口。 “你们先喝,我好像找到先祖的陵墓在哪了,你们看,按照这幅地图的记载,还有我那副地图的描绘,古墓的所在地应该是在这个位置,也就是小胯子山再往前……” “老哥!”光头轻喝一声,正了正身子,“那个……那个什么,其实吧,我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三癞子身子一僵,怔怔的抬起头看向光头,似乎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什么坏消息。” “唉,地图是找到了,但是你家先祖的陵墓已经被盗了!” “什么?!”三癞子瞪大了眼睛,拳头捏的嘎嘣作响,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小鬼子?是小鬼子?!” “不是,是金人。”光头在一堆文件里面,翻找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从那个笔记里面翻译出来的一段,据那位前辈记载,他在小鬼子的胁迫下,不得已挖开了一座大墓,不过那处墓葬很奇怪,建造风格明显是在咱们汉人的陵墓,而且里面还有大量的北宋初期的陪葬品,但同样,也有少量的辽国墓葬品。” “小鬼子打开陵墓后,大肆破坏和抢夺文物,陵墓也几乎被糟蹋的不像样子,而那位前辈虽然痛恨,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将自己所看到的记录了下来,其中就有两篇老前辈亲笔抄录的墓志铭。” 光头顿了顿,拿出一份资料给三癞子,“我找过有关方面的专家,经过翻译发现,其中一篇墓志铭,就是你家先祖郑恩的,至于另外一篇则是一位金人的。而据那位老教授推断,你家先祖很有可能是被人鸠占鹊巢,后来居上了。” “什么意思?金人占了我家先祖的陵墓?” “嗯,那位老教授说,在历史上这种事情并不常见,但也不排除,不过通过笔记纪录的墓穴情况来看,十有八九是被人给占了。” “没跑!肯定是这样!”话说到这里,我不说两句都不行了!“头儿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的天行局?” “我记得!你说这是少见的风水灵穴,把死人葬在这里,后辈儿孙最次可以富甲天下,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和皇帝平分天下。”沅芷在一旁抢答。 我点了点头,“不错,按理来说,大叔的先祖既然葬在了那里,就肯定会出现什么牛人,可事实上却没有,这是为什么?肯定是被人给霸占了啊!金人是什么?那就是金朝啊!” “公元一一二五年,金朝灭北宋,宋徽宗南下,躲到了建康府,之后宋高宗又迁都临安城,也就是今天的杭州,并以黄河为界,与金朝平分天下!从此,宋朝就变成了南宋,失去了半壁河山!” 第三百五十五章 小说都不敢写 全部都对上了! 不是天行局没用,而是躺在天行局里面的人,压根就不是郑家先祖,而是金人的祖先! 金人鸠占鹊巢之后,天行局发挥作用,金朝挥师北上,打的大宋朝跟孙子似的,最后也只能躲到南方,偏安一隅,从此占了大宋朝半壁河山! 如此算来,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啊! 只是三癞子的那些先辈们就有些倒霉了,这千年来,他们还以为陵墓里面葬着的是自家祖先,坐等当皇帝呢,甚至是还因此被历朝历代的皇帝追杀,迫不得已只能隐居到深山当中,区给别人家的祖先守墓。 不但如此,最可笑的是,他们还修建了一个祭台,年年跑到深渊下面祭拜,却殊不知,他们所祭拜的却是别人家的祖先…… 这剧情……真是日了够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三癞子愣住了,怅然若失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我凑了过去,本想安慰几句,可三癞子却习惯性的抓起了烟袋锅。 见此,我连忙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燃,吸了两口之后,三癞子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梅姐,“你们吃吧,我出去抽锅烟,不用管我了。” “哎,大叔……” “不用管我了。”三癞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我本想追上去安慰一下,可光头却拦住了我,“算了,让他冷静会吧,就他那个臭脾气,现在追上去,搞不好都得那你当沙袋。” 额……那还是算了吧,我相信这老头干得出来…… 我做了回来,干了碗里最后一口粥,随即看向光头,“头儿哥,这本笔记都翻译了吗?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信息是不少,不过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大多数都是记载一些被小鬼子盗掘过的古墓位置,还有一些被小鬼子运出基地的重要文物。” 如此说来,和我们倒是没什么关系,毕竟追回文物的事情,也不是我这种人能干的。 饭吃得差不多了,梅姐起身去收拾餐具,光头扔给我一支烟。 我们两个人点燃后,靠在门框上抽了起来,光头则是在一个背包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打开之后,里面装着的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片。 光头把东西递给我,“张爷,上上眼,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我打量了一下,入手冰凉,通体白色泛黄,上面还采用镂空的雕刻技术,雕刻出一些山水的图案。 总体来说,做工还是很不错的,材料的话应该是上等的金丝冷白玉,不过这东西明显是冥器,不然也不会表层泛黄。 很显然,这东西应该是长埋地下上千年了。 而且玉片呈扇形,两边有水墨切割过的痕迹,“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个玉环吧?不过看这东西的大小,应该是还有两块。” “高!不愧是张爷,和那些老教授说的一个德行!”光头浮皮潦草的给我竖了个大拇指,我都搞不明白,这家伙是在损我,还是在夸我。 我一头的黑线,“甭废话了,你就说这东西是哪来的吧。” “哎,不急,你先告诉我,这东西应该是什么年代的。” 我打量了一下,“看做工的话,应该是汉朝的产物,不过看这个水墨切割的工艺,应该是唐朝中期,或者是唐朝晚期被人一分为三。” “嘶,你也这么说,那就应该差不多了!” “嗯?啥意思?”我被光头绕晕了。 光头笑了笑,“这东西是从哪个木箱子里面拿出来的。” “木箱子?文物?”我愣了愣,“你刚才不是说,文物什么的都上交了么,怎么这东西还在你手里?” “哎,有些东西需要上交,有些东西就得自己留着嘛。”见我还要说话,光头连忙岔开话题,“话说,你就不好奇,小鬼子为什么把这东西放在那个箱子里面吗?”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 “…………” 得儿,我彻底无语了,感情光头这是在逗我玩啊?不知道你问个什么劲? 看我不愿搭理他,光头把玉片拿了过去,把玩了一下,“那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珍贵的文物,笔记上面也都有过记录,但唯独这东西却没在笔记里面出现过,显然,小鬼子是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而且还非常珍贵,所以避过了那位老前辈,这才没被记录在笔记当中。” “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还是一样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嘛?” “哎,谁说我不知道了,小姐。” 光头把目光看向了沅芷,沅芷点了点头,就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拿出一块相同玉片。 光头将两片玉片拼凑到一起后,沅芷就拿出一张白纸铺在地上,随后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射两片玉片。 随着光影的折射,我这才发现,玉片上所雕刻的山水,并非是简单的山水图案,而是一副地图! 每一个采用镂空雕刻的地方,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细小坐标。 “这、这是什么?藏宝图?” “看着不像,你看,这里还有水呢,哪有人把宝贝藏到水里的?这不是胡闹嘛。”不知何时,梅姐走了进来,正站在我和光头的身后。 光头得意的笑了笑,“别急呀,这不是还缺一块嘛?等到凑齐了,地图不就全了?到时候保不齐就是什么宝藏呢?” 沅芷把东西收了起来,我则是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你那块玉片是从哪来的?也是冥器?” 光头眯了眯眼睛,“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就不能是从基地里面出来的?” “废话,我又不瞎。”我给他一个白眼,“基地出来的那块表层泛黄,腐蚀严重,你手里拿块虽然也是冥器,但显然有人保养过,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我就说嘛,玉梵对于古董最了解了,这些东西找他就可以了,你非要去找那些老教授,他们还都不好说话,真是麻烦死了。”沅芷甜甜一笑。 光头也是一脸的苦笑,“我之前和你说过,先生一生有三件事没有办完,第一件事就是方建国的制毒工厂,第二件事是没能弄清楚阴阳斋老板的身份,至于这第三件事……就是小姐手里的那块玉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飘了 “先生早年间偶然得到了这块玉环碎片,但当时先生没多想,就上交给了相关部门,可过了一年之后,上面突然下达命令,让先生去寻找另外两块玉片的下落,还说这玉环隐藏了一段历史,如果能够解开其中的秘密,将会彻底改写人类的进程!” 光头续了一根烟,有些怅然若失,梅姐则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惜先生穷极一生,也没能找到其余的玉片,至于这其中的秘密……唉,至死也未能参透。” 我眯了眯眼睛,昨天梅姐还说沅福生去云游了,今天就说沅福生死了,这家伙难不成还在防着我? 我有点搞不明白。 不过光头既然都说了,沅福生有三件事没有办完,那沅芷也肯定会去完成沅福生的遗愿,如此一来,他们找我进京,岂不是为了玉环和阴阳斋的事情。 没跑了,肯定是为了这两件事! 京城阴阳斋和我之间,是个傻子都能猜得出来,我们之间肯定存在一定的关系,相同的名字,相同的业务,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沅芷让我进京,就肯定是为了阴阳斋而来的! 不过一说起阴阳斋,我也有点头疼。 失传的三大本,肯定是在京城阴阳斋手里,可问题是,人家实力如此庞大,我拿什么和人家斗? 师傅让我取回三大本,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唉,沅芷,你让我进京,不会也是为了这两件事吧?”我也懒得再废话了。 沅芷为我一怔,“两件事?哪两件事?” “你父亲没办完的这两件事啊?玉环和京城阴阳斋……” “噗。”梅姐忍不住掩嘴一笑,“张爷真是说笑了,这两件事我家先生穷极一生都未能做到,你是哪来的自信?” “额……”我老脸一红,“话不能这么说啊,方建国的事情,你家先生不也没能搞定么?可结果呢?这老家伙不也折在我手里了么?” “咯咯咯咯。” “哈哈哈哈。” “……” 房间内,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光头忍俊不禁的擦着眼角,“张爷啊,我看你是真的飘了。” “怎、怎么了?”我红着脸,被几个人笑的说话都没底气了。 “哎,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尽凭你一个人,就能扳倒方建国吧?” “这当然不可能了,还有你们啊,不过我不是也……” 光头摆了摆手,忍俊不禁的打断了我,“方建国在松江县是土皇帝,在京城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我家先生不是没扳倒他,只是这家伙运数未尽,我家先生不想逆天行事罢了,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布局,就等着最后收网。” “至于最后收网的人,就是玉梵你啦。”沅芷笑道:“而且当年参与布局的,不只是我爸,还有你师傅,他们早就把路铺好了,而我们之所以能参与进来,也是他们二位有意为之的。” “别的不说,就说你们在方建国庄园里面的时候,要不是二爷在外面布置好了人手,提前斩断了方建国的支援,只怕你们早就身首异处了,而这一步棋,也是先生临终前交给二爷的。”梅姐笑着说道。 “还有,当时咱们扳倒方建国之后,我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么?小姐生母的事情,我和先生还有你师傅,我们三个人早就知道了,但之所以装糊涂,一直陪你查下去,这也是先生安排好的,就是为了让你剥丝抽茧,一点点搜集方建国犯罪的证据。”光头也在一旁补刀。 三个人一唱一和,彻底把我说的没有底气了,我红着脸,尴尬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嘛,我还以为能扳倒方建国,我至少也得是个头功,结果到头来都是人家安排好的,我也只是走了个过场。 光头见我面红耳赤,低着头不说话,也看出了我的尴尬,笑着打着圆场。 “张爷,话说回来了,扳倒方建国的事情,确实是先生安排好的,但是端掉毒工厂的事情,却是先生意料之外的。” 我抬头看向光头,他笑着继续说道:“这二十年来,毒工厂的地点警方一直在查,我家先生也是,可不论我们怎么调查都是没有半点线索,如今能一举捣毁毒工厂,这里面有你一大半的功劳!” “对,我都听小姐说了,能找到毒工厂,全凭张爷一双慧眼,而且你们路上遇到的那些怪物,虫子什么的,也多亏张爷涉猎广泛,轻易识破,不然只怕此行大家都是损失惨重。”梅姐在一旁附和。 二人如此说,我脸上这才好看几分,尴尬的赔笑着,“嗨,过奖了,我、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哎对了,方建国逃脱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吗?” 我实在是没脸再聊下去了,连忙岔开话题。 而我话一出口,在场三人的神色也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光头抽了口烟,“张爷,说实在的,这次把你们二位请进京城,其实就和方建国的事情有一部分原因。” “哼,我就知道没好事。”三癞子背着手,拿着烟袋锅晃晃悠悠走了进来,“说吧,老子能干点啥?这次给多少钱?” “大叔,你……” “哎,甭废话,我不是来旅游的,死秃瓢,先说事,在开价,合适我就干,不划算你就给我报销车费,我回家养老去。” 见三癞子跟没事人似的走了进来,我张了张嘴,本想在劝他几句的,可我话说一半,就被三癞子给打断了,一脸阴沉的盯着光头要钱。 光头和沅芷对视一眼,沅芷甜甜一笑,“钱不是问题,而且这次我不但给钱,还送大叔车子、房子,事情办完了,回头我在给你找个老伴。” “额……咳咳咳。”三癞子难得的老脸一红,没好气的低声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和这个小崽子都学坏了,嘴上没个把门的,跟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出门你要遭雷劈啊!” 沅芷抿嘴一笑,“哎,我是认真的,以后有合适的,我真的可以帮大叔脱单哦!” “你、你别拿我开涮啊!一把岁数的人了,不和你扯淡……” “咯咯咯,好了好了,不闹了,大家还是说正事吧。”梅姐岔开话题,开口说道。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一石二鸟 原来有人要营救方建国的事情,光头等人早就收到消息了,并且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光头就已经预判到了对方会杀人灭口。 可奈何再加上沅福生莫名其妙宣布“云游”,旗下大多数势力又都对沅芷存有意见,所以,可信之人并不多。 如此一来,沅福生留下的这股势力,早已不是当年那般强大,甚至是京城中的其他一些势力,大有几分想要打压沅芷的局势。 这半年来,沅芷的权力处处受制,就连想要查清是谁在营救方建国,都没能办到,更别说具体的营救时间和人员了。 自然,方建国也不出意外的被救走了,但方建国没被对方灭口,反倒是意外逃脱的事情,倒是出乎了光头的预判。 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方建国,查清其背后的势力,然后彻底瓦解这货毒贩! 这一切说是简单,可做起来却十分的困难。 因为沅芷现在的处境就十分尴尬了,除了光头和梅姐,她几乎没有几个可以托付,没办法,他只能把我和三癞子弄到京城来。 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和三癞子也渐渐听明白了。 三癞子从光头的口袋里面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说白了,让我们进京,就是为了帮你们找到方建国?” “不,方建国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光头看了一眼沅芷,“我们虽然能信的着你们,可下面的人却未必能听你们的,让你们去做这些事情,只怕会适得其反,所以,追查方建国下落的事情,只能交给我们。” “那我们呢?”我知道,光头肯定另有安排。 果然,光头和沅芷对视了一眼,沅芷就在自己的包包里面拿出一个小折子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打量了一下,忍不住好笑道:“嚯,老江湖了,这种拜帖可不多见啊!” 梅姐笑道:“张爷你有所不知,我们灵扎虽然基本上退出了江湖,但有些规矩还是留了下来,就比如这拜帖,不论是来拜访的,还是来求助的,都需要递拜帖上门。若是来求助的人,还需要在上面写清所求之事,然后由我来批阅,若是有想接的生意,就会留下拜帖,若是不想接的话,则会原书批回。” “嘶!老江湖了!这可真是老江湖了!”我有点兴奋,这种规矩我只听师傅说过,但却没亲眼见过,现在算是给我开了眼界了! 据说,早在古时候,我们阴阳斋最鼎盛的时候,上门拜见的人就和现在一样,都是得先递帖子,才能见面,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因为只有身份低的人去见身份高的人才叫拜见! 我打开拜帖,尽看了一眼,就让我眉头一皱! 里面是用硬笔书法写的正楷,具体内容就是有人被鬼缠身,所以特请灵扎的人前去相助。 当然,这倒没什么,而让我愣住的是落款处的签名和印章! 我拿给三癞子去看,三癞子看了一眼,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嘶,安广厦?这名字怎么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呢?” “唉,大叔,你是真的岁数大了,这记性都不行了。”我给他一个白眼,“你仔细想想,我们昨天晚上打车来的时候,那个司机就说过这个人,还说他女儿被恶鬼缠身,纯属是报应,因为安广厦年轻的时候就没干活好事。” “哎呦,我想起来了!”三癞子猛地一拍脑门,“他娘的,那人说话太难听了,什么有钱人没良心,穷人都是好人的,都他妈的歪理!我听着烦,之后的话也就没怎么再往下听。” 我苦笑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个人,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好像还说过,安广厦就住在隔壁的枫林湾小区。” “对,就是这个人。”梅姐在一旁附和。 我看向三人,“恶鬼缠身……这点小事你们去不就行了吗?灵扎本来做的就是这种事情啊,还用找我?再说了,我这人看相算命还行,让我治病驱邪就是扯淡了。” “哼,你都不行,那我去了就更是白给了。”三癞子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我这一把岁数了,你让我打个架还勉勉强强,驱邪啥的我也只能看个热闹。” 沅芷苦笑着,“大叔,你少谦虚了,当时在山里要是没有你,估计我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你可是老当益壮呢。” “咳咳咳,说吧,到底想让我干啥?”三癞子和其他老人一样,嘴上说自己老年人,可谁又愿意服老呢? 沅芷说他老当益壮,自然是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我和小姐最近需要追查方建国,以及其背后势力的事情,所以……唉,你懂的,京城嘛,本来就是个龙鱼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各方势力还都盯着我们,所以我们也不太方便露面,所以去驱鬼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你们。” 我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们既然不方便露面,又为什么要接这个生意啊?难道你们还有缺钱的时候?” “这当然不是。”梅姐浅浅一笑,给我们一边舔茶,一边解释道:“自从先生走后,灵扎没人坐镇,就一直处于闭门的状态,已经快半年多没接生意了,现在京城里流言蜚语太多,要是还把生意挡在门外,只怕用不了多久,别说京城其他势力会乱了,我们手下的人可能都会乱起来。” 我懂了! 说白了,沅芷就是想借助这个机会,给手下的人吃个定心丸,告诉他们沅福生虽然不在了,但是她沅芷还在,灵扎也依旧还在! 毕竟梅姐之前说过,灵扎不但是他们立足进城的脸面,更是灵师家族放在京城的脸面! 只要稳住灵扎,就能稳住他们手下的人,更是能稳住灵师家族! 这,一石二鸟! 可问题是……“事情我大概听懂了,可找我也没用啊,我都说了,治病驱邪我真的不擅长。” 沅芷笑了笑,“没事,不需要你擅长,只需要你去一趟即可,而且……” “而且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不方便露面,需要给下面一些神秘感,也得让对手摸不透我们的路数,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查出方建国幕后真正的势力!” 第三百五十八章 执事人 光头如此说,三癞子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哎不对啊!秃瓢,你们这不是有人吗?” 三癞子看向梅姐,“你和小丫头去调查方建国,这个小梅子不是还闲着呢吗?” 对啊!三癞子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这女人就说过了,她这些年一直在帮沅福生坐镇灵扎,那也肯定是有点本事的,怎么非得让我们来呢? 梅姐苦笑了一下,“哎,三爷你可能不太清楚灵扎的规矩,灵扎需要我来看店,但不一定说我真的有本事呀?这些年我也只是负责批阅各类拜帖,或者是做一些接待的工作,如果真的有事情,都是先生亲自前往,或者是先生指派某些人去做的。” “唉,我们手下倒是有不少能忍,可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还都是些闲云野鹤,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而如今先生也走了,我也镇不住他们,也不敢用他们,没办法,只能把你们两位请过来了。” 光头感慨的解释着,语气中也满是人走茶凉的无奈。 三癞子看了我一眼,“小崽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额……还能怎么看?我用眼睛看呗,事情就摆在这里了,我总不能用屁股看吧?”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你个小兔崽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没用的东西!” 三癞子低着头,沉吟了一下,“行吧,这件事我和小崽子应下了,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我们只是先去看看,但能不能搞定,我就不敢说了。如果丢了你们灵扎的脸,回头也别找我算账。” “大叔这是哪里的话,你能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沅芷迫不及待的拿出两个名片夹递给我们,“喏,东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灵扎的执事人。” 三癞子把东西接过去打量了一下,“执事人?这是个啥? “就是干活的人。”我笑着说道。 沅芷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你们怎么可能是干活的人呢,嘿嘿,执事人的意思,就是你们能代表梅姐处理灵扎以外的所有大小适宜。” 梅姐拿出一张名片晃了晃,上面清晰地写着“掌门人”三个字,“从现在开始,店里的事情归我管,店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哦。” 三癞子不屑的笑了笑,是个人都知道,掌门人肯定比执事人要大,而我们又是代表他处理灵扎以外的事情,那言外之意就是,我们比她小一级,归她管辖。 我打开折子看了一眼,没发现上面没有写时间,“沅芷,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 “嗯……就在今天。” “今天?”我愣了,这帖子不应该递来好几天了吗? 见我一脸懵逼,光头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唉,别看了,人家早在两天前就已经下拜帖了,不然小姐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请你们过来?” “那今天是第三天?”三癞子有点蒙,“不是说他女儿被鬼缠身了吗?这都过去三天了,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着急能有什么办法?灵扎有灵扎的规矩,我让他们等三天,他们就得等三天。”光头得意地笑道。 沅芷则是苦笑道:“别听光头叔的,灵扎确实是有这个规矩,但是人家不只是邀请了我们灵扎,还邀请了其他人,今天下午各方势力都会到齐,给安素灵进行会诊。” “嘶!”三癞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头看向我,“小崽子,早知道不接这活了!合着这是个鸿门宴啊!去的还不止咱们两个。” 我一脸的苦笑,可不是么,各方势力到齐,那到时候岂不是光着屁股推碾子,丢了一圈的人? 见三癞子抱怨,光头深怕他反悔,“老哥,咱们当兵的可是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吐出去的唾沫都是一颗钉,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答应的事再不干了!” “唉,关键是你也没和我要会诊啊,早知道这么丢人,我就不干了……” “哎对了,小姐,下午要去见孙总,还有一个小时,咱们走吧?” 光头就怕三癞子出尔反尔,拿起东西就要走人,沅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玉梵,这件事就靠你们了,你可千万要帮我呀。” 我淡淡一笑,给了沅芷一个安啦的表情,随后目送着沅芷和光头出门。 等到二人走远了,梅姐懒懒散散的伸了个懒腰,嘟囔着:“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会你们一走,我这个小院子又变得冷清了,唉,走吧走吧,一会我泡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 说完,梅姐起身就去浴室烧水,三癞子则是叼着烟袋锅,心事重重的盯着窗外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自顾自的坐到茶桌前,给自己煮了一壶茶。 等到我这壶茶喝完,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和梅姐说了一声,就和三癞子出门,前往枫林湾小区。 出了灵扎后,一直没说话的三癞子,忽然开口说道:“小崽子,你有没有种感觉。” “啥?”我随后问道。 “咱们……好像被秃瓢给耍了?” “嗯?什么意思?”我侧目看向他。 三癞子心事重重的皱着眉头,抽着烟袋锅,“刚才他们说,想要借助这次事情,稳住灵扎,也稳住他们手下的人,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三癞子继续道:“那这么说的话,这次给人看病就很重要了,我们是不是要必须成功?” “嗯……是吧?我们要是搞不好的话,那灵扎在京城的地位……嘶!” 话说一半,我突然反应过来了! 既然此次事情如此重要,那光头两个人,又为什么要找我们这两个外行人?这不是摆明了去丢人现眼吗?! 而且光头还说了,今天是各方势力到齐会诊的日子,可这么大的场面把我们送去了,不就是去丢人了吗? 如此一来,别说灵扎地位不保了,只怕沅芷日后在京里就更不好混了吧?! “唉,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让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三癞子突然开口数落起了我。 第三百五十九章 被沅芷算计了 “唉,小崽子,咱们都被那个秃瓢给耍了,还有那个小娘们,哼,也不是啥好东西。” 三癞子气哼哼的说道,我苦笑一声,也差不多明白三癞子的意思了,“你……什么意思?他们这几天会有大动作?那我们当挡箭牌,在人前活动,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然后他们背后搞事情?” “差不多!”三癞子一脸的笃定,“这么说吧,如果你女儿被鬼缠身了,你还搞不定,那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立刻找人啊!” “这不就对了?可那个安广厦呢?这家伙竟然广发拜帖,约定日期一起会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面另有蹊跷!” 三癞子顿了顿,“我现在有个大胆的想法,我猜那个安广厦是沅芷的人,这一切都是沅芷在自导自演,一方面是为了再次打出灵扎的名头,另一方面则是吸引各方势力的注意力,然后沅芷和秃瓢在背后做别的事情。” “嘶!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哼,能不危险吗?那小娘们暗地里搞事情,咱们却活动在所有人的视野里面,这就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只怕未来几天我们都不会好过啊!” 三癞子煞有介事的样子,也说的我浑身冷汗。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未来几天,岂不是就相当于再告诉别人,我们就是在给沅芷吸引火力,然后让别人冲我们开炮吗?! 不能吧?光头虽然能干出这种事来,可沅芷……她能同意吗? 我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沅芷压根就不像是这种人啊! 最重要的是,我一想起沅芷临走时看我的那个眼神,我就觉得不太可能,那眼神里的无奈,摆明了是在求我帮忙,怎么可能算计我们,还让我去当挡箭牌? “大叔,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觉得沅芷……” “嘿,你个小兔崽子,咱爷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我告诉你,为什么老子我不结婚,那就是因为女人没好心眼,她们就想着榨干你所有的价值呢。” 我皱了皱眉,这都什么操.蛋理由啊?你不结婚,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丑,又是天煞孤星,没人愿意嫁给你吗? “不对,大叔,我还是觉得沅芷不是那种人,光头那家伙能干出这种事我相信,但沅芷绝对不可能。” “得儿,好话说了三千六,你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啊!”三癞子也来了脾气了,“老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保不齐沅芷就是和秃瓢学坏了。” “不可能,沅芷没你们这么腹黑。” 光头气呼呼的拿着烟袋锅在墙上敲了敲,“行,没有这么腹黑是吧?那好,咱们退一万步讲,如果这个安广厦不是沅芷安排的,那我们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三癞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还用想吗?自己女儿被恶鬼缠身,还能拖三天等着各方势力会诊,那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嘶!” 我好像懂了,如此看来的话,对方的目标就是灵扎!想要借助这件事情,让灵扎在各方势力面前丢人! 而灵扎代表着的就是沅芷,说白了,他们针对的还是沅芷。 如此一来,这所谓的各方势力会诊,应该就是一场鸿门宴啊! “小崽子,现在懂了吧?自从我们答应光头那一刻开始,咱们就已经上了贼船了,而且不论这个安广厦是谁的人,我们接下来的路,都会十分的危险!” 三癞子顿了顿,“还有,就算安广厦不是沅芷安排的,那沅芷利用我们吸引其他人注意力的事情,仍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为沅芷没有理由去毁了自家清誉!可她现在却放弃了灵扎的百年清誉,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这件事情办成了,就可以弥补灵扎所有的损失!” 三癞子一股脑的说完,我也彻底愣住了,因为三癞子的分析可谓是无懈可击,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现在我也不得不承认,沅芷,确实是在再利用我们! “唉,沅芷这家伙太单纯了,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她根本就想不到……” “她肯定想不到,可人家背后不是还有一个死秃瓢吗?那家伙才是真的没良心呢,我估计这些事情都是死秃瓢在……嘶,不对啊,你个瘪犊子,我差点让你绕进圈子里了!” 三癞子瞪大了眼睛,“我告诉你,男人喜欢女人这很正常,但你也得给我冷静点,现在都被人家给卖了,还帮着人家说好话呢?没出息的东西!” 被三癞子一波冷嘲热讽,我不由老脸一红,连忙干咳几声岔开话题,“对了,大叔,你说沅芷他们是去做什么了?竟然需要我们给他们打掩护?” “不知道。” “额……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发现了方建国的下落了?” “不知道。”三癞子爱答不理的看了我一眼,“他们在京里半年多,这半年连个电话都没时间打,肯定不只是为了方建国的事情,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只是不方便说罢了。” “唉,我就是有点担心他们,光头那家伙还是挺够意思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会利用我们去当挡箭牌啊!他们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吧?” “哎,你就别操心了,还是做好眼前吧。”此时的三癞子倒是看得开,嘬了两口烟袋锅后,意味深长的笑道:“秃瓢这家伙虽然缺德,我也不怎么喜欢他这个人,但既然求到老子了,那就得给人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三癞子顿了顿,忽然幸灾乐祸似的笑了起来,“小崽子,一会去了那,咱爷们就好好的闹一场,闹的越大越好!死秃瓢不是让咱们去丢人吗?呵,那就给他丢光了!反正咱们是顶着灵扎的名头,丢的是他的人!” 三癞子虽然如此说,可认识这么久了,他想的什么,我又岂能猜不到? 他哪是要去给光头丢人啊,分明是想给光头他们多争取一点时间! 只要我们闹得够大,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会看向我们,到了那时,光头他们也就越安全! 第三百六十章 东来安保 “喂,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啥呢?” 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一个正在站岗的年轻保安,趾高气昂的给拦了下来,此情此景,竟然有些似曾相识。 之前青夏死的时候,我们去别墅区调查证据,就被保安给拦了下来,之后还是警察亲自出门迎接的我们。 昨天晚上也是如此,被灵扎的下人给拦住了,不过却是三癞子硬打进去的。 这一次,我实在是懒得再废话了,也懒得再动手了,我刚想把名片拿出来,三癞子却拦住了我。 我微微一怔,三癞子的唇角却阴险的够了起来,“小崽子,来都来了,不打算闹一场?” “额……” 我大脑有些不够用,这老头说是要大闹一场,这就要开始了? “小兄弟,我们是来走亲戚的。”三癞子一改往常的臭脸,上前满脸的殷勤。 保安一见三癞子如此谄媚,竟还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走亲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枫林湾小区,能住在这里的人,那都得有几个亿的身价,你们穿这样,能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我看了看三癞子,有看了看自己,我倒是还算过得去,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最起码这一身也是几百块的,倒是三癞子有点寒酸了,一双老旧的军勾鞋,脏的油亮的黑色羽绒服,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 三癞子难得的没生气,一脸的堆笑上前,“小老弟你这话说的,皇帝老子还有三门穷亲戚呢,更别说这里面的人了。” “哎,你干啥,别碰我啊,我们这身制服都挺贵的。”三癞子说着话,就要去拉人家的手,吓得保安连连后退。 没拉到人,三癞子悻悻一笑,随即竟露出一连的羡慕之色,“哎,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料子是不错啊!你们每个月工资也挺多的吧?” “那是当然!八千呢!在你们乡下都够买一头牛了!”说起工资的事情,保安就更是得意了。 其实在这里当保安,也挺倒霉的。 保安这个职业本来就不被人看好,一直被人说成看大门的,社会地位也不高。而住在这里的业主又都惹不起,平常也只能管一管外卖小哥,或者就是我们这些农村人了。 除此之外,还真没地方去寻找自己的优越感,所以一见到我们这两个乡下人,这点虚荣心就开始作祟了。 三癞子一脸的羡慕,“那你们还招人吧?我也行,六千我就能干。” 保安不爽了,“六千?你这一把岁数了,当保安我们都不用你啊!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保安总岗亭上走了下来,开始赶我们走,三癞子一边退着,一边赔笑着,“你看看,这么大的火气干啥啊?我们真是来走亲戚的。” “我信了你的鬼!走亲戚?你亲戚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号哪户?”保安一脸的鄙夷,“一看你们就不老实,昨天晚上就有人就看到你们在门口转悠了,来踩点的吧?” 我微微一怔,昨天晚上三癞子确实是在小区门口的花坛前坐了一会,而我则是在附近找灵扎。 可问题是,我们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举动啊,上来就把我们当小偷,说我们是来踩点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三癞子也是不由一愣,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踩点?踩啥点?你们把我当小偷了?” “行了行了,我没时间和你们废话,我这一天够忙的了,你们这些老农就别来添乱了。” 保安自知失言,说话间,打开地下车库的闸门,放进去一辆车,随后就对对讲机招呼人,“喂喂喂,来人来人,一号门这边有两个老农闹事。” “滋滋——”对讲机那边传来声音,“老农啊?赶走就行了,不行就直接动手。” “不行不行,这有个老头,我怕弄出事了。” “老头怎么了?一个种地的,他们懂个屁?还能去告你啊。” 又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打走就得了,一个种地的农民,没人会管啊!到时候和上面打个招呼,钱都不用花就能摆平。” 保安放下对讲机,“老头,你听见没?赶紧走啊,不走我就动手了!” 起初,我倒是没有这么生气,相反,三癞子拿这个人做文章,我还觉得这小哥有点可怜。 甚至是最开始,这哥们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我都没往心里去,就当做他在我们身上找优越感。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话越说越不是味道了! 什么叫做种地的农民打死了没人管?而且和上面打个招呼,钱都不用花就能摆平? 人命这么轻贱?还是农民的命不值钱?! 不只是我,三癞子的神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或许对于农民的他来说,此时比我还要愤怒! “你把话再说一遍?!”三癞子眸光杀气腾腾。 “我让你赶紧滚,不走我就动手了!”保安还没意识到三癞子的杀气,“我可警告你们,我是东来安保的!打死你们都没人敢管!” “我去你码的!”三癞子还是老路数,上前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保安的裤裆上, “砰”的一声,保安闷哼了一声,就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就捂着裤裆一阵惨叫。 与此同时,小区内保安亭里的保安,也在瞬间拉响了警报。 “吱——” 小区大门自动向两边分开,几个保安气势汹汹的拿着橡胶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对于枫林湾小区算是个大日子,各方势力都会来这里会诊,所以,今天的小区附近也算热闹,来来往往有不少的人和车辆。 而自从三癞子和保安吵起来之后,看热闹的人也都停了下来,纷纷驻足观看。 看到保安从里面冲了出来,所有看热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是已经注定了我们被打到求饶的结局。 东来安保我之前在网上看过,这是一家以培养安保人员为主的公司,同时,也是国内唯一一家上市的安保公司。 这三十年来,东来安保培养出来的安保,可谓是遍布华夏各大企业!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在贴吧上看到过一个帖子,据那位博主介绍,东来安保说是安保公司,倒不如说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安保的外皮下,其实是一群混黑人员! 毫无疑问,这也是唯一一家敢把混黑摆到明面上的团体,曾经还被网上的人调侃过,东来安保是华夏第一嘴不正经的安保! 第三百六十一章 灵扎执事在此 三名保安率先向我们走了过来,紧接着,又有五六人陆续走了出来,每个人都是手拿橡胶棍。 橡胶棍砸在手掌上,“啪啪”直响,每一个保安都是一脸的戏谑之色,仿佛我和三癞子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是死人了! 我紧了紧拳头,“大叔,九个人,我四个,你五个,咋样?” 三癞子侧目看了我一眼,“你个小没良心的,老子对你这么好,你咋不说你五个,我四个呢?” “废话,你比我能打,当然……” “滚犊子吧,你还比我年轻呢,而且你这身手也不错。”三癞子不爽的看着我。 这个时候了,我也懒得和他斗嘴,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打不赢,一会进去了,再拿出了灵扎的帖子,回头不就给沅芷丢人了吗? “小子,就你们俩啊在这闹事?”保安直接无视了三癞子,看向我问道,身边一个保安则是连忙搀着地上的人回小区。 三癞子脸色一黑,“大人的是我,小崽子也就是看个热闹……” “呦呵,还挺横的?咋滴,打了我们的人,你还觉得挺牛b的呗?”保安挥了挥手,“你们两个收拾这老头,其他人给我揍这小子!往死了打!” 我皱了皱眉,有病吧这个人? 三癞子都说了,人是他打的,还关我屁事啊? 见人像我走了过来,我习惯性的往后退了退,心里这个郁闷啊,“哥们,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两个人打他,六个人打我?你咋想的?” “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傻啊?说啥我都信?一个臭种地的老头,能放到我兄弟?” 一听这话,三癞子的脸色彻底变了,“你姥姥的!人就是我打的,不服气咱们比划比划?!” 保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愣是把自己给气笑了! 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二百来斤的体重,就这大体格子,站在那都跟一尊铁塔似的。 估计这家伙也在想,三癞子一个种地的老头,哪来的勇气敢和自己叫板! “行啊,老东西,别说我给你机会,今天你要是能放倒我……不用!不用你放倒我,你要是能在我手底下坚持一分钟,今天咱们的账就一笔勾销了,要是坚持不住……呵呵!” “坚持不住,就滚回去种田吧!” “哈哈哈,乡下人没见识,头儿,下一会手别太狠了,废了他的老二就行了。” 一群保安跟着起哄,周围的人也都跟着议论了起来,特别是人群中的一对小情侣。 “唉,媳妇,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不是我瞧不起农村人,是他们真的不给自己长脸!” “农民也不容易,他们……” “你看看你,又是这一套。”男人不乐意了,“这些臭种地的压根就没见过世面,闹事也不分个场合,这可是枫林湾啊!还是安家会诊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们还敢来闹事,这不是找死吗?还有那个老头,你看看他那个样子,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活该他们种一辈子的地……” “闭嘴!我看你还不如他们呢!”女孩眉角轻蹙,呵斥了一声,男人这才没再继续说下去。 保安挽了挽袖子,缓缓的向三癞子走了过来,可就在这时,三癞子突然一摆手,“等一下,有件事,我得先说好。” “干啥?想磕头道歉啊?” 三癞子冷眼扫过他,“你放到了我,怎么着都行,可要是我放到了你呢?” “你放到我?他说什么?他还要放到我?” “哈哈哈……” 保安话音未落下,现场就跟着爆笑了起来,不论是围观的人,还是那些保安,都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忍不住大笑。 且不说三癞子和保安的年龄差距,光看身高,三癞子就没有机会翻盘啊! “行,你要是能放到我,怎么着都行……” “砰——” 保安话没说完,三癞子就飞起一脚,如之前一样,直接揣在保安的裤裆上。 还没等保安发出惨叫,他整个人就一屁股做到了地上,三癞子也没给他机会,痛打落水狗,追上去就是一通乱踹。 最无耻的是,三癞子明知道这家伙皮糙肉厚打不透,索性就放弃了这家伙的身体,每一脚都是满足了劲,恶狠狠地踹在保安的脸上。 没一会,保安就被三癞子弄得头破血流,鼻血更是跟不要钱似的,眨眼的功夫,就染红了保安的脑袋。 三癞子搞偷袭,还完全不给保安喘息的机会,而且出手迅速的,别说是那些保安了,就连我这个和他认识这么久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特别是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一时间都快看愣了! 在他们眼里,我和三癞子就应该是比死的人了,可没想到三癞子竟会这么猛,一分钟都不到,就完全扭转了举世! 等到旁边的保安反应过来了,那个胖保安也被三癞子打的差不多了。 眼见几个保安要冲过来,三癞子倒是一点都不慌,反脚踩住胖保安的脖子,疼的胖保安一阵惨叫。 “退下!都他妈给我退下!再上前一步,老子就废了他!” 三癞子冷眼扫过众人,眸光中的寒意,犹如一道道杀气,吓得在场几名保安一时间就不敢上前。 饶是站在一边的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三癞子这家伙六十多岁的人,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人就算眼神没有混浊,那也不该这么犀利啊,难道这就是老兵的军威吗?! “一群孙子!说好了放到他,就一笔勾销的,你们想干啥?还想动手吗?!” “不不不,都、都退下!谁他妈再敢过来一步,就给我收拾铺盖滚蛋!”胖保安被吓得连连大叫。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弯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看向胖保安,“小兔崽子,老子今天教一个道理,这世上的职业,压根就没有高低之分,老子是乡下人,可你们城里人没有了我们乡下人,喝西北风都养不活你们!你可以不用感激农民,但也请你尊重!” “是是是,大爷您教训的是,我错了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哼。” 三癞子抬起脚,胖保安被吓得连滚带爬的向自己兄弟冲去。 然而,还没等我和三癞子缓过神,就听胖保安声嘶力竭的大喊,“杀!给我杀了他们!天塌下来,我表哥顶着!” “我看你们谁敢!”三癞子断喝一声,猛然转头看向冲来的众人。 我还以为这老头要动手了呢,可没想的是,这家伙竟把名片拿了出来,“灵扎执事在此,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第三百六十二章 应邀而来 我不知道在京城到底是灵扎牛皮,还是东来安保牛皮,但毫无疑问的是,当三癞子喊出“灵扎”时,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只是那些正要冲过来的保安,还有周围看热闹的人。 所有人都是屏气凝神,鸦雀无声的看向三癞子手里的名片,似乎是想要辨认真假,而四周安静的仿佛是落针可闻,气氛也变得诡异了。 见此,我不慌不忙的点了支烟,把安广厦下的拜帖拿了出来,“灵扎,应邀而来,现在距离安总会诊还有十分钟,几位,耽误了灵扎事,你们谁能承担?!” 没人回答我,不过所有看热闹的人,都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一名保安更是凑近那个胖保安,低声耳语。 片刻后,胖保安黑着脸,一步一步像我们走了过来,然后…… “噗通——” “啪啪啪——” 这家伙竟然在我们面前跪了下来!狂扇耳光! 我眯了眯眼睛,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三癞子也是一脸的蒙蔽,没想到沅芷给我们准备的名片会这么给力。 胖保安一连抽了自己十来个耳光后,终于停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着,“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二位领导看在咱们都是自家人的份上,就放我这一马吧!以后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愣了,自家人?啥意思? 这个东来安保,也是沅芷的? 三癞子扫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表情,稍稍迟疑了一下后,缓缓收起名片,轻咳几声,“行吧,这次就这样吧,下不为例,找个人,给我们头前带路。” 一听三癞子不追究,胖保安如蒙大赦似的,连忙起身找人给我们带路。 随着我们进了小区,在场看热闹的人如潮水般散去,有的人走了,有的人则是跟着进了小区。 小区内部与外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在外面看,整座小区就是一片高层别墅区,可进了内部才发现,原来高层也只是外面一层罢了,里面的,则是一栋又一栋的底层别墅。 小区内部修建的也十分雅致,亭台楼阁,溪水潺潺,假山鱼池,曲径通幽。 落过溪边木桥时,还能看到锦鲤跃出水面。 知道的,这是富人区,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这是哪个度假村呢。 前面的保安,还在小心翼翼的给我们带着路,我却是好笑的看向三癞子,低声打趣道:“大叔,你也是真够猛的,那么大一坨的人,你愣是把人家打服了。” “嗨,岁数大了,不中用了,年轻的时候比这还猛!”三癞子话虽这么说,但脸上却满是傲娇之色,“哎,小崽子,我跟你讲,打架这东西,讲究的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要你把他打的懵逼了,他就算是有再大的力气都没用。” “佩服!”我竖了一个大拇指给他,“话说回来了,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动手呢,结果……啧,你这也没给我一个热身的机会啊!” 三癞子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自认聪明似的嘟囔着,“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啊,我一把岁数了,一个两个还行,人太多了我也弄不过,你小子我又不放心。” 三癞子顿了顿,“再说了,咱们为的啥?不就是为了给秃瓢他们争取点时间么?现在这就够了,事情闹起来了,那些人也就知道咱们是灵扎的人,秃瓢那边也能轻松点。” “哈哈哈。”我摇头苦笑,“行吧,老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可是一点没说错啊。” 三癞子被我逗得哈哈大笑,脸上说不出的开心。 其实三癞子这个人,我差不多已经摸透了。 这家伙好歹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兵,一颗雄心壮志,怎么可能甘心我在乡下? 可是没办法啊,为了他心里的秘密,也只能听从组织安排,回乡务农。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了,那些秘密也可能不再是秘密了,可他也到了花甲之年了,这个年纪还能干啥? 这也是为什么三癞子脾气古怪的原因,就是因为一颗雄心壮志,没地方施展。 但现在不一样了,沅芷愿意相信他,他这一身的本事还有地方施展,又岂能不开心? 这也是为什么,光头总喜欢说他老当益壮的原因,就是因为三癞子喜欢听别人说这些话。 保安带着我们,径直的走到一栋别墅门前。 木制的栅栏圈出一片小院,院子里面井然有序的种植了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一小块的游泳池和几台健身设备,别墅旁的凉棚,更是爬满了葡萄。 此时虽是初冬,百草凋零,可饶是如此,小院还是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看着凉棚内,坐满了人,甚至是还有些人没地方做,索性蹲在地上,三癞子不由笑骂道:“他娘的,有钱人还真是会玩啊,好好一个大别墅,弄得跟我们乡下似的,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咋想的?” 闻言,我也忍不住摇头苦笑。 谁说不是呢?乡下人向往着城市生活,可城里人却向往着乡下人的生活,这还真是讽刺啊! 保安见把我们带到了地方,灰溜溜的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敢打。 我和三癞子倒是没着急进去,我点了一支烟,三癞子点燃了烟袋锅,我俩站在门前抽了起来。 “大叔,听那家伙的口气,东来安保和沅芷好像有点关系啊?” “哼,我说啥来着?死秃瓢带出来的人,就没一个好玩意,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我翻了个白眼,“您老能不能别这么大的火气,气都出了,还墨迹啥?不过话说回来了,我倒是有点好奇。” 我把我对东来安保的了解,大致的和三癞子说了一遍。 三癞子听完,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小崽子,我总有感觉,咱们好像好像上了贼船了?你说我堂堂的退伍老兵,咋天天和这些混黑的人混在一起呢?” “我……唉,算了,不和说了。” 我本想和他聊聊东来安保和沅芷的关系,可没想到这家伙就是不说正事,索性,我也懒得再和他废话了,先办正事要紧。 第三百六十三章 灵扎执事到 我俩站在院子门口抽了会烟,不多时,别墅内就有一个戴着老花镜,满头华发的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四方脸,粗眉毛,六十出头的年纪,腰杆却是笔直,再加上一袭唐装,看起来也蛮气派的。 见我们一老一少站在门口抽烟,老人皱了皱眉,面露不悦,“你们二位也是赶来会诊的?” 我点了点头,“嗯,您是……?” “鄙人是安总的管家。”管家挺了挺胸,“你们是从哪来的?来见安总也不注意点着装?“ 管家说到着装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三癞子,显然,对于三癞子这一身乡下人的打扮,管家显得有些不满。 现在虽然到门口了,可病人还没看到,我生怕三癞子在发火闹事,连忙拦过话头,淡淡道:“管家这是哪里的话?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我们虽衣着寒酸,却也是奇人异士。” “呵,说的比唱的好听,来的人都这么说,又有几个人是有真本事?”管家打开院子的门,““既然是来会诊的,那就进来吧。” 管家还算客气,对凉棚那边的人微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去那边等着吧,到时候我喊你们进来。” 说完,管家也不等我说话,就急匆匆的向别墅内走去。 三癞子有点不爽,“嘿,等啥啊?这么多人呢,得等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管家停下脚步,眼神阴沉的扫了一眼他,“让你等,你就给我等,这是京城,不是你们农村市集。” “嘶……嘿,我这个暴脾气!”三癞子挽了挽袖子,不顾我的阻拦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管家的衣领,“他奶奶的,今天早上你是吃了苍蝇了吧,说话这么恶心人?咋滴,城里人都牛b啊?什么乡下城里的?” 我看得出来,三癞子这次不是想找事,是真的生气了! 我吓得连忙上前拉架,这是安广厦的管家,不是那些小保安,也不是说打就能打的,闹得太大了,只怕沅芷日后也不好收场。 毕竟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哪有上来就打客户的?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管家还算有点骨气,被三癞子抓着衣领,仍旧是不卑不亢,不温不火的斥责道:“老哥,收起你的拳头,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也最后告诉你一次,老实的去那边给我等着,什么时候灵扎的人到了,我什么时候来喊你们进去!” “灵扎?” “对,就是灵扎。”管家整理了一下一副,清扫我一眼,“我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就算是真的有,那也大不过灵扎吧?老实去等着,沅小姐到了……额。” 管家话说一半,看着三癞子递过去的名片和拜帖,瞬间就愣住了。 “额、这、这、你们是灵扎的人?” “如假包换,灵扎执事。”我笑了笑,“鄙人张玉梵,这位是陶长征,三爷!” “失礼了!”管家倒是能屈能伸,确认了我们的身份,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就恭敬颔首道:“不知是二位执事到了,多有怠慢的地方,还请见谅!老朽也是因为小姐病重,关心则乱!” 三癞子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我抢了过来,我摆了摆手,“罢了,免礼吧,还是先办事吧。” 这一次,管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的头前带路。 走到别墅门前,管家站稳了身子,昂首挺胸高声喝道。 “灵扎执事,到!” “安总,出门迎客!” 话音落下,别墅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是,淅淅索索,眨眼的功夫,就有十几个人迎了出来。 我扫了一眼,除了我刚才在网上见过图片的安广厦以外,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安广厦将近五十的年纪,国字脸,剑眉虎目,络腮胡子,看起来倒是颇为霸气。 安广厦快步走下台阶,一把就抓住了我和三癞子的手,“二位,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安家上下一直在等你们啊!快救救我女儿吧!” “好好好,先让我们看看人。” 我现在有点糊涂了,之前三癞子分析,安广厦女儿被恶鬼缠身的事情,要么是沅芷设计好的。 要么就是此人有意为之,就是想钳制住沅芷二人,避免他们继续调查,或者是有意试探沅芷等人现在的实力。 可如今以此人的面相来看,安广厦应该是属于那种性烈如火,嫉恶如仇的人,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啊! 而且这种面相放到过去,至少也当个武将,怎么可能与毒贩为伍,甚至是以自己女儿为堵住,以此来钳制沅芷等人? 我心里想着事情,便也跟着安广厦进了别墅。 安广厦别墅的装修倒也气派,采用的是古欧洲宫廷的装修风格,巨大的大理石柱,足够两人合抱,客厅里面的一排排兵器,更是显得杀气腾腾,而且与他这副面相也颇为符合。 不过此时的客厅,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都是正襟危坐,一脸的肃穆。 看到我和三癞子进来,这些人的目光,也都死死地盯着我们。 之前沅芷说过,安广厦为了自己女儿,遍请各地高人前来会诊,京城各方势力也都聚齐了,想来这些人应该就是安广厦请来的贵客,或者是各个势力的代表。 不多时,外面候着的人都跟了进来。 不过沅福生倒没心情给我们介绍这些人,而是拉着我的手,直奔二楼。 推开一扇粉色的卧室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阵强光,弄得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我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 此时虽然是大白天,可房间内却摆满了各种强光灯,就连窗台上都堆满了灯具。 而这些灯具,都是整齐的对准了卧室的床。 此时,床上躺着一个将近二十的女孩,瓜子脸,淡峨眉,杏仁眼,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不过此时的女孩,却是脸色异常红润的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们,饶是看到强光,瞳孔都没有出现收缩的现象! 而其本人,更是被几条小指粗细的绳子,紧紧地捆在床上!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丫头生的东西 我眯了眯眼睛,房间内光线太足了,虽然都是在对准女孩,可饶是如此,还是闪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盯着看的时间长了,我甚至都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没办法,我只好收回目光,看向走廊,“安总,令千金主要是什么情况,能大概说一下吗?” “唉,这孩子自打三天前就开始……” “不对啊!灵扎的人,还用开口问?” “就是,沅总在世的时候,打眼一瞧,就能看出啥毛病,从不问病人啥情况。” “小伙子,现在你们沅总不在了,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了吗?陪你这个愣头青出来?” “…………” 我和三癞子十分默契,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众人。 在场的这些人,男男女女,岁数大的、年轻的,什么人都有,其中还不乏一些穿着华贵的人。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暗自好笑,果然,什么狗屁的会诊,说白了,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这些人就是来看灵扎笑话的,更是为了打探如今灵扎的实力。 就比如刚才那个说沅福生已死的人! 据我所知,沅芷一直以来都是对外宣称,她父亲沅福生是出去云游了,至于说沅福生已死的,也只是少部分人的谣言,企图以此动摇沅芷在京城的地位。 而现在这些人竟然敢当着我和三癞子这个灵扎执事的面,公然说沅福生已死,如此,岂不就是在打探消息? “呵,孙贼,早上吃大蒜了,口气这么重?!”我冷哼一声,环视众人,“我们家沅总刚刚出去云游半年,就有人盼着他死?站出来,让小爷我瞧瞧,是哪个孙子这么大的口气?!” “是我!咋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了出来,不过此人的一只手,却始终扣着左边肋下,显然,他怀里是揣着东西的,如果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他随时就要亮家伙了! “咋了?排琴,哪的香?亮亮牌子。” 这句话是师傅教我的《春典》,也就是传说中的江湖黑话。 不用于现在的黑涩会切口,而是古时候的江湖切口。更是古时候的五行八作,七十二行,各门各派的人,统一使用的暗语。 自然,能对得上的,也只有我们这种人了。 而这句话翻译过来的大概意思就是:兄弟,混哪的?报个名号上来。 果然,我话一出口,汉子微微一怔,扣着肋下的手缓缓松开,对我拱了拱手,“嘛和?盘上的?(大哥,也是江湖人?” 我装作一脸不屑,“盘上的,不砸窑(我是江湖人,今天谁都别闹事)。” 汉子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没等说话,就又有人站了起来,“妈的,这都什么年代了,也就沅福生能教出这货色了?现在谁还用这套东西了?” 我低头看去,是个四十多岁的人,“嘶,老东西,沅总的名号,是你能随便说的?” “我懒得和你废话,有种的就把人治好,没种的就让你家小姐来!”这人倒是聪明,不和我打口水仗,直接跳回正题。 接下来,就有人开始附和,“小子,听说你们家小姐没学过诛邪啊,是不是啊?” “肯定是,都不用想!那小丫头要是会的话,还至于派个愣头青来吗?!” “哈哈哈,估计那小丫头都被吓得不敢露面了吧?疯狗二爷都好长时间没看到人了!” “这算什么啊?我听说那小丫头还不是沅福生的种呢,好像是个小哑巴和人生的杂种!” “你……” 一听到这个我就脑壳疼,气得我刚想发作,三癞子却不动声色的把我拦了下来。 我侧目看向三癞子,可这家伙却镇定的很,不慌不忙的抽出烟袋锅,一边装着烟丝,一边冷笑道:“我家小姐是不是杂种我不知道,反正你们这几个家伙,肯定不是啥好玩意?丫头生的吧?!” “你……” “呵呵,急什么啊?我还没说完呢!”三癞子点着烟袋锅,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随后环视众人,“在座的也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其中还不乏一些老前辈吧?” “呵呵,我们家先生刚刚云游,你们这一群老前辈在这嚼舌头,说我们家小姐坏话,脸上骚不骚得慌啊?还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们才是杂种吧!一群丫头生的东西!” 丫头生的……这句话有必要解释一下。 师傅和我说过,这是过去京城里面骂人最狠的一句话,包括到现在。 在故事后,有一种丫鬟叫通房丫头,身份十分地位下贱,一般都是小姐嫁人,当做嫁妆陪嫁过来的丫鬟。 平常不但要伺候人,晚上还要给主人睡,就连剩下的孩子,都不能有个名分,更有甚者,通房丫头生下来的孩子,一辈子都有给主人家当下人。 所以,母亲地位卑贱,生下来的孩子更是下贱到了没边儿的地步。 以前京城人骂人,包括现在,都喜欢带上一句“丫儿的如何如何”,其实就是在骂人家是丫头生的下贱货! 这句话能从三癞子嘴里说出来,倒是让我有点意外,没想到他竟然还懂得这个。 当然,不只是我,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京城坐地户,三癞子这句话什么意思,他们自然是心里有数。 霎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怒目圆睁,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三癞子! 可三癞子却淡定的很,淡淡的抽着烟,“看啥看?不服啊?不服就出来比划比划?一群丫头生的东西,注定了男盗女娼!在我眼里,你们就像是一群过街的老鼠,只配躲在下水道里,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如今让你们走到台上了,就跟个疯狗似的到处乱咬!” 我暗暗捏了一把汗,这么多人呢,三癞子啊三癞子,您老可别闹事啊,要是动起手来是真的打不过啊! 看着众人摩拳擦掌,三癞子也不知道哪来的镇定,冷笑道:“都别杵着了,有本事的,就进去治病,没本事的就一边凉快去,别耽误了老子治病救人!” 三癞子对我使了使眼色,“小崽子,你先进去瞧瞧,我在这候着,今儿我倒要看看,这他们这几头烂蒜,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不能相信我 我有点搞不明白,三癞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气了。 不过不可否认,这家伙态度一强硬起来,再加上灵扎执事的身份,倒也把众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一时间,所有人竟没敢上前,只是窃窃私语着,谈论如今的灵扎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能这么拽。 我怕这些人在反应过来,知道三癞子这是装腔作势,所以也不耽误时间,连忙让安广厦带路,进去查看情况。 走到床边,女孩依旧是瞪大了眼睛,静静的看着我,不过这家伙脸色红润的却有些诡异,就像是涂了好几层腮红似的,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先生,你看我闺女这……”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而是上前去摸女孩的脉象,随即我的眉头就是一皱! 这女孩的脉象太奇怪了,一般病重的人,或者是被恶鬼缠身的人,都是脉搏无力,严重点的话可能还会脉搏偷停,时有时无。 可这女孩却恰恰相反,脉搏不但有力,反倒还异常活跃,与正常人的脉搏完全相反! 最为反常的,还是女孩的体温!我都感觉有点烫手了! 或许是我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原因,手上有点凉,可这也不该这么热啊?! 从暂时两种情况来看,这女孩肯定是有问题了,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暂时还说不明白,因为医术方面的东西,我懂得实在是太少了。 “安总,令千金的脉搏和体温……” “嗯,最近几天一直在发烧,唉,半个小时前,保姆给她测了一下,都已经逼近四十一度了。” “四十一度?!”我瞪大了眼睛,医用体温计最高温度,貌似是四十二度吧? 我记得小时候发烧,师傅带我去看病的时候,大夫说过,人要是烧到三十九度就属于高烧了。 这种情况下,人要是不及时救治的话,很有可能会引发其他病症。 烧到四十度,人基本就被烧糊涂了,昏迷、呕吐、说胡话等等,都算是正常的,可烧到四十一度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高烧到这种地步,一连烧了几天,还能神志清醒,这……太反常了! 我正琢磨着事情,女孩忽然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对我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试探性的在女孩面前挥了一下手,而女孩的双目,也随着我的手来回摆动。 见此,我心里一紧! 我貌似是……找到问题了! “安总,令千金最近一到晚上,就精力旺盛,对不对?” “对对对,就是这样!”安广厦连连点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我淡然一笑,“还有,她最近食量剧增,一顿要吃两个人的量?” “对对对!”安广厦的目光,闪烁着兴奋之色。 “自从你女儿发病到现在,她一直没睡过觉?” “对!” “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累?” “对!” “还有……” “不用说了,先生,你说的都对!全部都对!”安广厦激动地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先生啊!我可算是找到个明白人啊,你快救救这孩子吧,在这么耗下去,她、她就完了啊!” “额……好好好,我尽力我尽力。”我不自然的抽回手,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她这个情况,并非是恶鬼缠身,而是……” “放屁!开什么玩笑呢?!” “就是,会不会啊?懂不懂啊?安小姐一看就是被恶鬼缠身了,你章口就来不害臊啊?” “灵扎就是灵扎,没有沅总撑着,就是一盘散沙!” “唉,都别说了,你个小屁孩懂啥啊?我看啊,这孩子和那个沅大小姐一样,都是啥也不懂,打肿脸充胖子。” “…………” 我话一出口,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所有人都跟着议论了起来。 我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三癞子。 三癞子冷笑一声,“放你娘的狗臭屁!不懂就比比,有本事你们来,没本事就让我家小子安静治病!” “我来!” 方才那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大喝一声,昂首挺胸走挤过人群走了过来,不过却被三癞子拦在了门口。 “你来?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我们先生在的时候,你给我们灵扎提鞋都不配,现在和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三癞子毕竟是当过兵,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三言两语虽然粗俗,可眸光却是清冷,杀气腾腾,唬的汉子微微一怔。 “那、那、别说这些没用的!那都是过去式了!”汉子大手一挥,“今天的灵扎,早已不是半年前的灵扎了!老沅总要是还在的话,我马步坡甘心给他当小弟,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灵扎算什么东西?!有真本事吗?” “说得对,现在的灵扎,就是靠着那条疯狗撑着,能打了不起啊?特种兵牛b啊?” “呵,老子还是北派正统,杀猪匠的后人呢?!” 眼看人群又要乱起来了,我把目光看向了安广厦,“安总,这么和你说吧,你姑娘什么情况,我现在已经弄清楚了,你是信我,还是信外面这些人?” “这、这……” “别犹豫,信我,就把这些人给我赶出去,不信我……我现在就走!” 我作势要走,安广厦突然一把抓住了我,“我、我……” 安广厦急红了眼睛,可却还是吞吞吐吐,不肯下决定,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此,我眯了眯眼睛,刚想再说点什么,给他点压力,可就在这时,安广厦竟趁着外面吵闹,压低声音,不动声色道:“有内奸,不方便说话。” 说完,安广厦猛的推开我,一秒变脸,“姓张的,现在的灵扎什么样,你心里清楚,要是有真本事,那就露一手吧!” 我神色微微一变,坏了,安广厦不是不信我,是不能信我啊! 尼玛,这就难办了,我怎么露一手啊? “对,姓张的,别拿着灵扎的名头压人,不是能治病吗?你拿出点真本事啊!”那个汉子,马步坡也跟着喊了起来。 “你说这姑娘不是恶鬼缠身,那是啥?影子这么黑,不就是被恶灵附体了吗?!” “你到底懂不懂啊,别不懂装懂,耽误了安小姐的病情。” 外面的人跟着起哄,要不是三癞子横在门口,估计这些人早就冲进来,指着鼻子和我对峙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多魂 外面的人越吵越凶,三癞子大有几分要镇不住他们的架势。 我急得团团转,生怕这些人真的冲进来,毕竟我和三癞子只有两个人,装腔作势打一打口水战还行,要是真动起手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们啊! 沅芷……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好活儿,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我了。 这么多人等着看热闹也就罢了,就连当事人的老爹都不能相信我们,那我还怎么干了? “小子,刚才你不是挺能叫嚣的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拿出点真本事来,别在这装大尾巴狼,不行的话就去把你们的沅大小姐请来。” “还有那条疯狗,哈哈哈,老沅总都没了,我倒要看看,那条疯狗还能闹出什么花儿来!” “你不是说不是恶鬼缠身嘛?拿出证据来啊!” “…………” “证据?”我咬了咬牙,“好啊!你们要证据是吗?” 我眸光深了深,“在座的诸位,想必也都是诛邪方面的高人了,那既然这样的话……大叔,让他们进来!” 三癞子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我,那眼神明摆着是在问我,如果要是让他们进来,再动起手咋办? 其实三癞子这点小心思,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安广厦的别墅,虽然是古欧洲的建筑风格,但基本构架却采用了华夏传统的天井建筑。 自然,这每一层的楼梯和走廊,都显得有些狭窄,最多也就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行走。 如此一来,三癞子只要把人挡在走廊里面,我们就还是有些胜算的,毕竟走廊狭窄,根本就施展不开,硬拼的话也能把这些人从围栏上扔下去,或者是我们直接从二楼跳下去,然后从大门逃命。 但若是把人放进来,那就麻烦了! 房间内虽然到处都是灯具,但整体空间还是有的,要是在房间里面动起手,只怕我们两个人,也只有抱头挨打的份了。 三癞子怔怔的看着我,一时间犹豫不决,竟不敢把人放进来,直到在我的眸光中得到了肯定,这才欠了欠身子,放人进来。 不过三癞子这家伙毕竟是老油条了,虽然答应放人进来,可却鸡贼的很,只是放进来四五个人,这样一来,就算是动起手来,我和三癞子还是有周旋一下的资本。 我环视众人,看向叫嚣最欢的马步坡,冷冷一笑,“诸位请看,安小姐眸中有四道人影,一道是我自己,那另外三道是谁?” “废话,到底是你看病,还是我们看病啊?”我话音还没落下,马步坡就跟着喊了起来。 我冷冷一笑,也压根没希望让他们能配合。“相术有云,双瞳者,乃帝星临凡,而眸中人影成双,则是多魂之兆。” “什、什么是多魂啊?”安广厦楞楞的追问道。 我思索了一下,“人有三魂七魄,古人又将三魂分为:天魂、地魂、命魂。七魄则是: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而三魂七魄的来历则是……” “这些都是老掉牙的了,懂点阴阳的人都知道。” “就是,有这时间还不如说点实在的,你就说你能不能治吧,不行的话就让沅大小姐亲自来。” “打电话给老沅总也行,让老沅总从国外回来吧,不然灵扎的招牌就被你们这些小辈给砸了!” “哈哈哈……” 屋里屋外众人,又是趁机一波嘲讽。 三癞子冷眼看过我,眸光冰冷的都让我感觉到一丝寒意。 我深吸一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被这些看热闹的人干扰,“好,说点实在的是吗?呵,实话实说就是,正常人都是三魂七魄,可安小姐却是三魂十魄!其眸光中多余的三道人影,就是另外多出的三魄!” “小子,说话要负责啊!”马步坡冷笑着看向我,“人死为鬼,鬼便人世间的一缕精气,又何来的魂魄?呵呵,我可是没听说过魂魄上身的!” “哼,魂魄……何为魂魄?人活着才有魂魄,死了就是鬼!”一个老头轻蔑的笑着:“老朽了活了大半辈子了,只听说过恶鬼上身,却没听过活人魂魄还能上身的!” “呦,没听过还说什么?猪鼻子插大葱,你装的什么洋相呢?”房间外,忽然穿来一个熟悉,且又妩媚的声音。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一听到动静,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高跟鞋“哒哒”的踩过地板,显得十分清脆,而随着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人缓缓的踩着楼梯,声音由远及近,楼道里面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烟柳! 竟然是烟柳! 尽管这家伙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她那个身材……实在是太扎眼了!不用看脸我都知道是谁! 特别是这家伙胸前的两块肉,简直是……波涛汹涌! 不过一想起在山里,我冒充京城阴阳斋老板的事情,还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我就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甚至是这次进京前,我还在心里祈祷过,千万别再让我碰到这个女人了。 却不曾想,世界竟如此玄妙,还没等我去京城阴阳斋,就在这里碰到她了…… 显然,烟柳并不是经常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别说光头不认识她了,就连在场众人,乃至安总,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京城阴阳斋的人! 老头一见是个女人,有些茫然,微微一怔,“你……就是沅大小姐?” “哼,放屁,我家小姐可没她这么骚。”三癞子抢先说道。 我瞬间一头黑线,心说祖宗啊,你可别在这拉仇恨了,在山里的时候,我们和这娘们算不上敌人,但也绝对算不上朋友。 现在我被围攻已经够辛苦的了,你在得罪一个京城阴阳斋,这不是玩火自.焚吗?! 要知道,京城阴阳斋可谓是京城势力的天花板了! 一听说烟柳不是沅芷,老头暗暗松了口气,扫了一眼她带来的两个保镖,老头皮笑肉不笑,“嘿嘿,小姑娘,刚才是你在骂老朽?” “骂你就骂你了,还用挑日子?”烟柳微微欠身,绕过三癞子,径直的走了进来,“老关头,多魂你都没听过,那说明是你无知,拿着无知当炫耀的资本,这就是丢人现眼!” “你、你算什么东西!连连都不敢露的人,你还胆敢骂我?我可是望月堂的长老!” 烟柳淡淡一笑,竟无视了老头的挑衅,而是看向安广厦。 身边人也趁机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安广厦…… 第三百六十七章 堂主 阴阳斋!! 阴阳斋的名片很简单,白白的一张纸片,上面没有任何介绍,就连地址都没有,只要龙飞凤舞的“阴阳斋”三个大字。 至于背面则是一上一下,写着“烟柳”、“堂主”四个小楷。 我不知道阴阳斋的堂主是什么地位,不过当这些人看到“阴阳斋”这三个大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气,似乎是死一般的宁静! 许久,这才有人不动声色的窃窃私语道:“阴阳斋怎么来了?不是说他们不会出手吗?” “是啊!这、这还怎么闹下去了?” “嘶!不会是灵扎和阴阳斋的关系……” “这不可能,沅福生翘辫子之前,就一直在调查阴阳斋,他们早就因为这件事闹掰了。” “不错,那个小姑娘刚刚上位,哪来的本事和阴阳斋重修旧好?” 听着众人议论之声,烟柳妩媚一笑,“不用想了,我们阴阳斋和灵扎确实没什么关系,今儿个前来,也是为了看个热闹,顺便给安总个面子,看一看令千金的情况!” “这……唉!”一听说烟柳是为了他来的,安广厦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吞吞吐吐好半天,“这位堂主,感谢阴阳斋还惦记着我安某人!我……” 烟柳眨了眨眼,“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咯,照常付钱即可就好了。” “好好好,只要能治好我女儿,除了赏金以外,我安某人还有重礼答谢!” 烟柳没管安广厦,而是径直的向安小姐走去,至于我……则是楞楞的站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 要是其他人,我还有心情硬钢一下,可娘们……是真的惹不起! 说句不客气的话,当初我们走到最后,要不是这娘们暗中操作,调来抽水机,并为我们解毒,估计我们这几个人现在早就凉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从山里出来之后,在关耳村小住的那几天,光头曾亲口对我承认过。 他们灵扎在京城,大多数的势力都敢硬钢一下,哪怕是那些传承了几代人的老家族,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可唯独这个阴阳斋,是他们不敢动摇的! 所以,我现在也有点胆怵,对付这些人我还能耍混一下,可对于这娘们我是真的没办法,要万一硬钢起来,倒霉的就不只是我和三癞子了,只怕还会牵连到沅芷二人! 不过好在这女人自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似乎是都把我当成空气了。 我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心说这娘们可别胡来啊我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早就心力交瘁了,这娘们要是在这个发难,我估计都走不出这个门。 当然,我松了一口气,在场起哄的这些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烟柳刚才进来时那架势,摆明了是在为我们说话,可现在却看也不看我一眼不说,反倒还坐到那里,去给安小姐检查身体,这倒是让看热闹的人松了口气。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无非是两点。 一,看灵扎的笑话。 二,探听灵扎现在的实力。 所以,对于他们说,这两点已经基本已经达到了。 笑话看过了,至于实力……我和三癞子被他们如此羞辱,却迟迟都没和他们动手,也没有撕破脸皮,这就说明现在的灵扎早已今非昔比。 最重要的是,我身为灵扎执事,见了阴阳斋的堂主却形同陌路,这也正如他们刚才说的。 灵扎和阴阳斋之前的关系……已经彻底结束了! 而京城两大势力断交,对于灵扎的打击,也可想而知! 如此一来,他们知道这两点就已经足够,所以烟柳在床边坐下来后,在场几人也都安静了,在没人出来挑刺。 见众人安静了下来,三癞子也抽出烟袋锅,默默地走到我身边,不动声色道:“小崽子,情况有点不对啊,你说这骚娘们……” “嘘!”吓得我连忙看了一眼烟柳,索性,这娘们没听到。 三癞子轻咳几声,缓解尴尬,“咳咳咳,我是说,这女人是来干啥的?还装作不认识咱们的样子?” “不管咋说,她不说认识咱们,咱们也别搭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惹上阴阳斋就真的麻烦大了。” 三癞子也不傻,自然知道其中利害,悻悻一笑,“行吧,反正该闹的都闹了,未来几天咱们也有的忙了,至于沅芷那边……唉,还是看我们自己的造化吧。” 三癞子所指的是什么,我心里清楚! 今日大闹了一场,灵扎是虚是实,只怕大家也看得清楚了,而我们还把这么多老前辈贬了一顿,只怕我们今天从这里离开后,也不会太平了。 前来报复的人,肯定一波接着一波。 如此闹将下去,我们虽然危险了,可沅芷那边是绝对安全了。 现在只求沅芷那边尽快搞定,抽身回来帮我们应付这些事情,不然我们只怕撑不了几天,就要横尸街头! 我拿出一支烟,刚想点燃,就只见坐在床头的烟柳,忽然站了起来。 烟柳面无表情的环视一圈其他人,随即看向安广厦,“安总,方才是哪位说的,令千金不是恶鬼缠身?” 烟柳的声音,说不出是喜是悲,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情感。 如此一来,在场那些过来看笑话的人也活络了起来,不等安广厦说话,就有人仗着胆子,在门外谄媚似的喊了起来。 “阴阳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堂主,那小子说错了吧?” “这还用想吗?明摆着是恶鬼缠身,刚才关老都说了,哪有魂魄上身的?” “哎,灵扎啊!没有了沅福生狗屁都不是,京城要变天了。”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一个小女孩还想挑起京城的这杆大旗?” “…………” 烟柳忽然抬起头,鸭舌帽下眸子忽的一闪,隐隐之中似有几分杀气,“女人……怎么就当不了家?”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烟柳堂主!”烟柳话一出口,刚才说话的一个男人,瞬间慌了,“我是说沅芷,她当不起家!” “对了,烟柳堂主,就是这小子刚才说的不是恶鬼缠身,是多魂!”关老头连忙岔开话题,指向了我,“这不是胡闹吗?自古以来都是恶灵上身,哪有魂魄上身的?” “哦?”烟柳推了推眼神,眼角勾起一抹笑意,“老关头,说你无知,你还真的无知了?这世上怎么就没有魂魄上身呢?” 第三百六十八章 害人 关老头微微一怔,“魂魄上身?活人的魂魄,还真的能跑到其他人身上?” “呵。”烟柳嗤鼻一笑,转头看向我,轻蔑道:“刚才……是你说的多魂?” 我愣了一下,这娘们到底什么毛病啊? 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搅局的? 要是帮我的话,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可要是来搅局的……那这家伙到底是哪伙的?感觉她怎么跟个疯狗似的,谁都咬呢?! 不过毫无疑问,这家伙的身份地位,绝对是高到离谱。 自从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在了她的身上,现在她转头看向我,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我。 仿佛在这一刻,烟柳就是在场的焦点,至于我……有点尴尬! “额……对,是我说的。”我定了定心神,“依照面相和安小姐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多魂,至于多出来的魂魄,应该是气、力、精三魂……” “小子,这可是在看病啊!你拿出看相的那一套去给人看病,莫不是觉得安总还欺负,还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好骗啊?!” 不等我说完,马步坡就跟着喊了起来,其余几人也开始附和。 至于关老头,还是刚才倚老卖老的那番话,“哼,老朽活了一辈子了,恶鬼上身我听过,活人魂魄上身的……” “嘶,我说你是不是人老屁话多啊?!”三癞子黑着脸吼了起来,“他娘的,老子早就瞅你不顺眼了,不懂就别比比,活了一辈子牛b啊?老子还他妈快七十了呢!” 被三癞子抢白一阵,关老头老脸涨的通红,“混账!你、你一个小小的执事,竟敢这么和我说话……” “咋了?不行啊?灵扎的人就这么吊,有招想去,没招死去!他娘的,装什么大头蒜呢!” “我……” “呦,这么快就又吵起来了?”烟柳推了推鸭舌帽,扫视一圈中人,“诸位怕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吧?” “不不不,不敢不敢。”关老头唯唯诺诺,“是这小子满口胡言,无的放矢,老朽我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就出去,没人求着你看。”烟柳在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老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我说话的时候别人插嘴。” “…………” 烟柳话一出口,在场众人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办法,烟柳这家伙的地位是真的牛掰,在场众人每一个人敢和她开怼的。 最重要的是,烟柳不请自来,来了之后谁都敢怼,是敌是友谁都说不清楚,自然,也没人敢和她叫板。 烟柳见没人说话,再次把目光看向我,“你,继续说。” “额……说、说什么?”烟柳现在都快把我绕晕了。 “说一说,多魂是怎么回事,给在场诸位开开眼。” “额……多魂这种现象并不常见,因为活人的魂魄进入其他人体内,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刚才不还说什么多魂,现在又说不可能,好坏都让你给说了!”马步坡阴沉着叱道。 “就是,不懂医术的人,偏偏拿着相术那一套……” “老关啊,你们两个要么出去,要么就在这好好听着。”烟柳打断了两个人,口气不温不火,但听到这两个人耳朵里,却是催命符似的恐怖。 两人被吓得战战兢兢,连忙闭嘴,烟柳也把目光继续看向我。 我叹了口气,理了理思绪,“我虽然不懂医术,但从相术角度来看,多魂还是有可能的,而形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把活人的魂魄从体内抽了出来,再利用法术硬生生的注入到了安小姐体内!” “你、你是说,素灵是被人害成这样的?!”安广厦瞪大了眼睛,面目痛苦,心如刀绞。 我点了点头,“嗯,依照目前情况来看,应该就是这样了,多魂的情况下,会让人在晚上变得异常亢奋,完全不知道疲倦,就像令千金。”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在另外三个魂魄的折腾下,她就会变得巨能吃,而且还会疯狂运动,直到体力透支,人死灯枯!” 安广厦神色一变,眸光突然一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头看向马步坡和关老头! 安广厦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他却含着泪硬是咽了下去! 从头到尾,在场所有人里面,也只有这两个人闹得最欢,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肯定是被人派来搅局的,现在安广厦又是如此态度,其原因……可想而知! “安总,送客吧,这个病……烟柳小姐能治。”我轻声提醒道。 然而我话音还没落下,烟柳却忽然笑吟吟道:“哎,这位小哥玩笑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小哥既然能看出来了,那想必也有办法医治,我们阴阳斋就不添麻烦了。” 说完,烟柳忽然站起身,作势要走。 见到这一幕,我瞬间不淡定了! 我虽然能看的出来这是多魂,这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医治啊!医术我完全不懂啊! 我要是知道怎么治疗的话,刚才那些人逼着我,让我露一手的时候,我早就治病救人了,也不至于和他们打口水仗啊! 众目睽睽之下,眼见烟柳走出了卧室,三癞子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道:“小崽子,这病你到底能不能治啊?!” “嘶……你在开玩笑吧?” 得儿,我话一出口,三癞子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 话都已经说出来了,烟柳还是因为我们能治病才走的,可我们要是治不了的话,那就真的打脸了。 “不行就把那娘们找回吧?”三癞子不动声色的推了我一把,“好歹大家共患难过,你去求求他,或许能卖个面子呢?” 三癞子说的,我何曾没想过? 只是我们这个共患难纯粹是扯淡,哪有走到最后直接动手,把枪顶在队友脑门上的? 说是共患难,倒不如说是塑料队友! 最重要的是,烟柳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正眼看过我一眼,这就说明这娘们也压根不想和我相认! 而且烟柳也知道,我对于医术这个领域,完全就是一片空白,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把这个麻烦扔给了我,这也足以说明了烟柳的态度! 如此一来,我要是上去点破,岂不是自讨没趣? 搞不好在惹怒了这娘们,别说治病救人了,只怕还得再给自己树敌! “哎对了,小哥,有件事忘和你说了。” 就在我愣住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已经走出门的烟柳,忽然走了回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最疯狂的一天 看这样走了回来,我心里一喜,这娘们难不成要大发善心了? 烟柳向我走了过来,然而,走到我面前,却是掏出一张紫色名片,塞到我手里。 烟柳笑了笑,“姐姐我很欣赏你这份见识,日后有时间了,可以来姐姐的堂口做客,这是地址,我阴阳斋愿交你这个朋友。” 我微微一怔,已经完全弄不明白这娘们是什么路数了。 装作不认识也就罢了,还想让我以后去做客? 这……到底是想交我这个朋友,还是不想交啊? 当然,愣住的不只是我,还有在场这些坎坷。 阴阳斋在京城的地位,他们比我更清楚,如今阴阳斋的一个堂主要和我做朋友,只怕他们都酸了吧? 最重要的是,刚才我和三癞子大闹了一场,在场这些人只怕是有不少人动了杀心了。 可如今阴阳斋和我做朋友,这岂不是再给我一个保命符? 不过最为懵逼的还是三癞子,见烟柳装不认识也就罢了,还玩这一套,三癞子瞬间就火了。 “臭娘们,你到底……” “大叔!”我轻喝一声,连忙拦下三癞子。 烟柳对我妩媚一笑,“告辞了,有缘再见。” 说完,烟柳依旧如刚才一眼,看也不看我一眼,转头就带着人离去。 “嘶,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好像认识阴阳斋的人啊!” 烟柳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议论了起来。 “肯定认识啊!你忘了?阴阳斋和灵扎没闹翻之前,他们两家走得多近啊!” “可不是?当时他们两家联手,把咱们这几家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哼,所以才说老沅总暴毙是报应,现在一个小姑娘也闹不起什么风浪了!” 有人走到门口,瞄了我一眼,随后又猫了回去,“那这小子啥情况?他们两家不闹翻了吗?怎么阴阳斋还和她走这么近?” 此人话一出口,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可否认,阴阳斋向我抛橄榄枝了! 同时,我也貌似明白烟柳的用意了。 我如今跟着沅芷混,自然就是灵扎的人,而阴阳斋和灵扎现在关系不好,烟柳自然是不好和我挑明关系,索性也就装作不认识了。 不过,这娘们还是挺够意思的! 我和三癞子在这里大闹了一场,得罪了不少人,就算是他们今天不能在这里动手,可若是我们从这里走出去,就不好说了! 烟柳自然是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为了给我们减少一些麻烦,所以这才再次折回。 说白了,烟柳这是在给我们保命!这所谓的名片,其实就是一个护身符! “小子,阴阳斋既然这么看好你,你可别给灵扎丢人啊!不然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马步坡皮笑肉不笑,咬着牙轻声提醒我。 说到阴阳斋和灵扎的时候,还特意加了重音,很明显,这家伙是在提醒我,烟柳虽然给了我这个名片保命,但同时,这东西也是一道催命符! 原因很简单,灵扎如今和阴阳斋的关系,早已不复当初,我现在是灵扎的执事,却还被阴阳斋抛了橄榄枝,日后我回了灵扎只怕更难做! 但可惜了,她想得太简单了。 灵扎也好,阴阳斋也罢,我根本就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或者说,这两方势力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也不可能让我难做。 现在有了烟柳给我撑腰,我的底气就更足了。 我淡淡一笑,“丢人不丢人,老子我心里有数,倒是你,我送你一句话吧。” “哼,你想说啥?”关老头冷笑的问道,这二人也明显是一伙人。 我淡淡一笑,“多管闲事多吃屁,少管闲事少拉稀!” “你……”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两个就退下吧,别耽误了老子救人!”三癞子上前一步,挡住了关老头。 我看了一眼安广厦,“安总,我这人有个毛病,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这些人又都是您请来的,所以,送客的事情……” “额……好好好。”安广厦自然是听得出弦外之音,连连点头。 不过安广厦虽然答应的痛快,可面对这么多人,他也是一脸的头疼,走到关老头身边,安广厦满是无奈道。 “关老,您看今天这事就……” “安总啊!你可要三思了,这小子无名无分,就是个小小的执事,而且现在的灵扎什么样你心里也清楚吧?确定要信他?” “他娘的!灵扎如今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晚上肯定是要拉稀了!”三癞子抽出烟袋锅,“老东西,给脸不要脸,你是一层一层往下撕啊!我灵扎惹不起你,难道阴阳斋还惹不起你?!” “哼,狗仗人势的东西……” “到底是谁在狗仗人势?!”三癞子断喝一声,停下了手里装烟丝的动作,“小崽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你们这些草包饭袋,要不是仗了人势,还敢在我们面前狺狺狂吠?!” 我怕三癞子再打起来,连忙看向安广厦,“安总,时候不早了,令千金的状态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 “安总,这小子顶多就是个相师啊!我们这些行医之人都未必能医治,他一个区区的相师……” “行医之人都没能看出来是多魂,反倒却让我们看出来了,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臭屁?!”三癞子一秒回怼马步坡。 关老头舔了舔嘴唇,竟阴阴的怒极反笑了起来,“好!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到比一浪强!好小子!诸位,咱们走!我倒要看看,一个区区的相师他有什么本事!” 关老头看了一眼安总,恶狠狠地抱了抱拳,“安总,老朽来看过了,从今往后,令千金是生是死与我无关了!” 说罢,关老头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就走,其余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也默默紧随其后。 安总愣在原地,一脸无奈的看向我,“先生,我女儿……” “放心,出去吧。”我淡淡说道。 安广厦稍作犹豫,这才转身出门,顺便帮我带上了门。 看到人群散去,我就仿佛是脱力了似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后背……已经湿透了! 吓死我了,刚才这群人要是动手的话,我和三癞子今天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今天也绝对是我有生以来,最疯狂的一天! 第三百七十章 全部失联 三癞子见我.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也索性一屁股坐了过来,点着烟袋锅,吧嗒吧嗒的嘬着。 我有气无力的扫了一眼,这老头心真大,刚才都剑拔弩张了,他竟然还有心思抽烟?这心理素质是真他妈牛皮! 得儿,那我也来支烟吧,给自己压压惊。 我拿出支烟刚想点燃,却突然发现,我的手……竟然还有点抖? 三癞子瞄了一眼正在发呆的我,“哼,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就吓成这样了?” “额……你不害怕?”我反问三癞子。 三癞子嗤鼻一笑,“怕什么?一把岁数的人了,我还能活几天?” “…………” 我无语了,怪不得你刚才叫嚣的那么嗨,还以为这家伙有什么杀手锏,不怕那些人呢。 结果弄了半天,是他活够了…… 尼玛,你不怕,我怕啊! 现在冷静下来,简直是越想越后怕,就刚才那情况,随时都有可能动起手来啊! “快点给人治病吧,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呆了。”三癞子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翻了个白眼,“治病?咋治病?你会啊?” “……”这次轮到三癞子无语了,“卧槽,你可千万别说不会治啊!刚才可都跟人放了狠话的,估计外面还有一大群人等着看我们笑话呢!你要是治不了,且不说外面的人能不能撕了咱们,那个什么安广厦估计就能和咱们拼命了!” “唉,安广厦不至于,那人面相……” “你少废话,到底会不会治病?!” “不会!” “…………” 我话一出口,三癞子也彻底懵逼了,一脸生无可恋的跌坐回沙发上,闷头抽着烟袋锅。 许久,我的一支烟抽完了,三癞子这才开口,“小崽子,你说说你,没事你装什么比啊?不会治你就直说呗,让你求烟柳出手,你还不好意思,现在好了吧?丢人现眼也就算了,咱俩这条命可能也要留在这里了。” 三癞子唠唠叨叨发着牢骚,我心里比他还郁闷。 说我没事瞎装.逼,他咋不看看他自己呢? 刚才谁叫嚣的最凶?不就是他吗? 要不是她耍无赖,和人家打嘴仗,我至于陪着他疯么? 现在倒好,他是耍够了威风,现在倒霉了,就把所有的责任推给我! “唉,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真的……唉,真的是超出了我的预料!”三癞子叼着烟袋锅,“你说,咱们要不要联系一下沅芷?不然我怕出不去这个门啊!” 闻言,我翻了个白眼没搭茬,而是默默地向床上的女孩走了过去。 稍稍检查一下女孩之后,我就在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药丸,塞进了女孩的嘴里。 接下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药丸入口,女孩眸光中多出来的三个人影,就似乎是感觉到了恐惧似的颤颤巍巍,摇摇欲坠,大有几分随时会溃散的样子! 而女孩一直瞪大了的眼睛,也终于缓缓的闭上了! 不到半分钟,女孩就陷入了沉睡当中,房间内也传来清微的鼾声…… “这……你、你不是不会治病吗?这、什么情况?”看到女孩逐渐好转,三癞子愣住了,一脸懵逼的看向我。 我拿出一支烟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哎,我是不会治病,但人家烟柳会呀。” “额……她教的?” “不是。”我得意的笑了笑,“刚才烟柳回来的时候,说是给我送名片,其实她是塞给我一个小药丸,还一直再用唇语告诉我,这东西可以救人。” “嘶!原来如此!”三癞子猛地一拍脑门,“看来烟柳这娘们还不错啊,最起码她没有见死不救!” “哼,是挺够意思的。”我把口袋里面的紫色名片拿了出来,“喏,这不是还给咱们一个护身符么?有了这东西,就算是有人想杀咱们,那也得掂量掂量了!” “说得对!不过我就是没想明白,那娘们到底想干啥?”三癞子低着头,一脸奇怪的抽着烟袋锅,“这娘们明明是在帮咱们,可为啥还要装作不认识呢?直接点破了不是更好吗?” “这……”说真的,这件事我也没想明白,“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和灵扎的关系吧?他们两家现在有矛盾,烟柳不敢和咱们走的太近,可能就因为我们现在是灵扎的人吧。” 三癞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我见他神色不对,“怎么了?你这表情……好像吃了屎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嘶……不知道。”三癞子喃喃的摇了摇头,“我突然有种感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但还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哦?这么诡异?”我好笑的问道:“喝什么有关的?烟柳?还是沅芷?还是安广厦?” “嘶,我都说不知道了,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我们好像忽略了什么,但具体哪里不对劲,我还想不出来。” 得儿,看着老头的样子,估计我是问也白问,索性我也不再纠结了,连忙岔开话题。 “大叔,这小姑娘应该没啥事了,接下来……咱们干点啥?回灵扎?” “这……嗯……”三癞子拖着烟袋锅,低着头,原地来回踱步,思索了半天道:“不能回灵扎,今天闹得有点大,就算是有烟柳给咱们撑腰,可要杀咱们的人,估计也不在少数。” 三癞子顿了顿,“而且你早上你睡觉的时候,我在那破院子里面转了一圈,也没啥特别的,咱们现在回去估计也不安全,搞不好还得把麻烦带给小梅子。” “那咋办?要不我打电话问问沅芷?” “也行,你问问看吧,要是他那边的事没办完,可能还得给咱们找点活干。” 三癞子如此说,我便也拿出手机,打给沅芷。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沅芷竟然又不在服务区了。 而且不只是她,就连光头也是一样! 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搞些什么,竟然能把自己弄的随时不在服务了。 无奈,我只好把电话打给了梅姐,可没想到的是,梅姐……竟然和沅芷他们一样,都彻底失联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楞楞的看向三癞子,“完了,大叔,这仨人都跑了,咱们现在在京城就是孤儿了,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放我一马 三癞子不信邪,非要拿自己的老年机给他们打电话试一下,可结果却是一样,沅芷、光头、梅姐……这三个人都失联了! 三癞子一口接着一口的嘬着烟袋锅,房间内,被他搞得烟雾缭绕的。 “唉,这仨人都联系不上,应该是事情还没办完,要不咱们给自己找点活干,在京城闹出点动静来?”见三癞子不说话,我硬着头皮打破了沉默。 沅芷在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无疑,目前的情况应该就是沅芷显然我和三癞子,帮他们分散对手的注意力。 如今不只是沅芷二人,就连梅姐也都失联了,而梅姐之前也说过,她的任务,就是坐镇灵扎。 可现在梅姐都出手了,想必事情不但没解决完,反倒还更加棘手了。 如此一来,我和三癞子左右也联系不上他们,那倒不如顺势而为,帮着沅芷他们吸引对方注意力。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这局势不好说啊!沅芷他们处境危险,咱们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三癞子抽着烟袋锅,闷闷不乐的说道。 三癞子说的不错,这次闹得实在是有点大了,我们本以为沅芷会就在今天把他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算是闹到天上去,光头都会给我们擦屁股。 但没想到,这三人竟然还失联了,显然,他们的事情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解决,而我们这边的麻烦,只怕也会一件接着一件。 只要踏出这个门,想要报复我们的人就算不敢明着来,背地里也肯定会想尽办法。 我笑了笑,或许光头他们也早就料到这种局面了吧?不然派我们过来干什么? 我俩正抽着烟,门外忽然传来安广厦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两位先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三癞子瞄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女孩,“这丫头怎么样了?” 我上前检查了一下,眸中的影子已经不见了,体温也明显比之前正常了一点。 “应该没什么大事了,估计睡一晚上就能醒了。” 三癞子点了点头,看向门口,“安总,进来吧。” 听到三癞子声音,安广厦迫不及待的打开门,都顾不上和我们说话,就带着人,快步走到床边,去检查自己女儿的情况。 三癞子吸了一口烟,看了一眼忙来忙去的白大褂,一脸不爽的看向安广厦,“安总啊,你这是信不着我们?” “不不不,我、我这就是……” “没事,检查一下也好。”我摆手,打断了安广厦,“这姑娘体力透支的严重,检查一下我也放心了。” 三癞子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我制止了,因为凭我多年看人的经验来判断,安广厦这人绝对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更不会与那些想要和灵扎作对的人为伍,只是受人胁迫罢了。 所以,到也没必要刁难他。 安广厦对我投来感激一笑,便开始忙着和那些医生给自己女儿检查。 片刻后,他带来的医生也给出了答复,“安总,这、这简直是奇迹啊!令千金烧了这么多天,我们用了这么多药都没用,现在、现在竟然开始退烧了!” 安广厦面露欣喜,激动地眼含热泪,“好!好!好!那、那其他的呢?其他都还正常吗?” “一切正常。”另一个医生摘下口罩,“刚才我们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测,令千金的各项体征基本都恢复正常了,只是心率还有些快。” “这……张先生,我女儿……”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我淡然一笑,安广厦再看向我,激动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见几个医生还在忙,安广厦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对我使了个眼色,“先生,你们过来一下,咱们谈一下收费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三癞子,我二人这才跟着安广厦向外面走去。 安广厦打开书房的门,我二人刚刚坐到沙发上,安广厦就“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我们面前! 我被弄得一愣,刚想起身去把人搀起来,安广厦就了老泪纵横的哭诉道:“二位,你们、你们救救我吧!我安广厦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啊!我、我死可以,但我是的家人不能死啊!等到素灵身体好了,我、我愿离开京城,这辈子都不做京里人了!” 我皱了皱眉,一脸懵逼的和三癞子对视一眼。 这人什么毛病,这么大个老板,怎么说跪就跪?而且还让我们救命? 现在我们都自身难保了,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起来。”三癞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先生,我今天能跪下求你,握也不要什么老脸了!”安广厦咬了咬牙,“我求你们二位答应我,你们灵扎能保证我们安家五口.活着离开京城!” “你先起来,和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能不能保证什么,也得先听完事情再说不是?”三癞子说道,随即给了我一个眼色,让我坐回去。 见安广厦站了起来,我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三癞子要干啥,只好听他的,坐回了沙发上,三癞子则是点着烟袋锅,吧嗒吧嗒的嘬了起来。 房间内,没有人说话,只有三癞子嘬着烟嘴的声音。 我有些耐不住性子,拿出一支烟递给安广厦,点燃后,我拉着安广厦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安总,你说……让我们帮你活着离开京城,这是怎回事?到底是谁要杀你?” “这……唉,说起这件事,我是真的冤啊!我、我真是倒霉到家了!” 安广厦恶狠狠地一拳砸在沙发上,猩红的眸子,恨得咬牙切齿。 “我安家做的生意比不上你们灵扎,也比不上京城的那些大家族,但、但我真的只想让家人吃饱饭,过好日子,真没想过要做什么威胁别人的事情啊!现在素灵变成这样,我是真的冤啊!” “哼,先别急着发牢骚,说清楚了,到底是谁在对你女儿下手。” 三癞子这个问题,也是我所关心的。 为了对付沅芷而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也肯定是想将沅芷置于死地的人,如此,只要我们查出这个人,就能给沅芷二人排除一个危险。 一时间,我和三癞子的目光都看向了安广厦…… 第三百七十二章 双管齐下 据安广厦所说,三天前,安素灵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自己的私人医生,让人过来检查。 然而,私人医生还没赶到,安广厦就接到一个威胁的信封。 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说,安素灵是被恶鬼缠身了,他们有办法解决,但前提是,安广厦得听从他们安排,配合他们引诱灵扎出手。 这些人为了让安广厦屈服,还在信封里面还有放了一个u盘,至于u盘的内容,则是安广厦最近几天的一切活动监控。 看到这些内容,安广厦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凉! 因为他年轻的时候,确实是做了一些昧了良心的事情,所以,平常只要出门,就会带着保镖带身边,就怕别人报复他。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被人监控了,而且从监控里面发现,他甚至是有很多次,都暴露在对方的危险之中! 而监视他的人,也绝对可以轻松收割他的性命。 对于这种威胁,安广厦就算是不想屈服,也不得不低头了。 见安广厦没有报警,对方也知道,他这是选择了妥协,所以当天下午,安广厦就收到了对方寄来的第二封信奉,而这次信封的内容,则是让安广厦递帖子给灵扎求救,并且广发英雄帖,请天下各方奇人前来会诊。 事到此时,安广厦就算是再傻,也不难猜出对方的真实目的了。 很简单,无非是想借助这次机会,让灵扎当众出丑,甚至是借机发难! “唉,起初我也怀疑过,素灵被恶鬼缠身可能就是寄信的人下的手,可……唉!灵扎我都惹不起,更别说敢和灵扎叫板的人了!没办法,受制于人,我也只好老老实实,被人牵着鼻子走” 安广厦猛然抬头看向我们。“两位,我、我不想报仇了,我只求你们二位保护我的家人!我安广厦这一生,缺德事干了不少,就算是死,那也是罪有应得,可我的孩子们都是无辜的啊!”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沅芷虽然说过,我们顶着灵扎执事的名头,在外面就能代表他们灵扎说话。 可问题是,现在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沅芷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们又有什么能力保证别人的安全?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今天答应下来了,沅芷又是否愿意答应? “二位,我真的太难了!这件事与我无关啊,我女儿落得这个样子,纯粹是因为你们两家之间的事情,我们安家也只是别人用来威胁你们的棋子!可、可神仙打架,不能让我们这些小鬼遭殃啊!” 安广厦言辞切切,说的声泪俱下,显然是被这次的事情吓破胆了。 三癞子叹了口气,“唉,行吧,你先出去吧,我和小崽子商量一下,一会给你个答复。” “先生,我……唉,好吧。”安广厦似乎是还想在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书房的门关了上,三癞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始在房间内缓慢的踱步,“小崽子,你说,这家伙的话可信吗?” “嗯……这……”我思索了一下,“我觉得可信,面相这东西不会骗人,安广厦虽然年轻的时候干过昧良心的事,但现在这家伙的面相……” “行了行了,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不过你要是信这家伙的话,那咱们就相信他一次。”三癞子不耐烦的打断了我,不过这家伙还是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背着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看到书桌上有雪茄,三癞子一屁股坐到桌子上,熟练的拿起雪茄剪,给自己搞了一根尝尝。 我有点好笑,“大叔,您老还知道怎么抽雪茄呢?”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三癞子不爽的瞪了我一眼,“你别看我是个年轻人,老子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见过世面的!想当年,老子最牛的时候……唉,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三癞子架着雪茄,小口小口的抽了起来,我好笑的盯着他,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他了。 虽然三癞子是侦察兵出身,但一直以来,我都把这家伙当成了乡下老头,可事实上,三癞子与其他老人相比,真的是有着很大差距。 许久,三癞子在烟灰缸里,恶狠狠地掐灭了香烟,“小崽子,这人……咱们保了!” “嗯?为啥?”我有点诧异,三癞子这家伙的原则,不应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三癞子凝视着窗外,“咱们现在不知道沅芷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和什么势力周旋,但也不排除,这个想要针对灵扎的人,就是沅芷一直在对付的人。” “你的意思是,咱们顺着安广厦这条线,把这个人查出来,暗中帮助沅芷一把?” “错,不是暗中帮助,是正大光明的帮助!”三癞子挺了挺胸,一只独眼闪烁着几分斗志,“沅芷既然想让咱们帮她吸引对方注意力,那就不如好事做到底,她在暗处周旋,咱们在明面调查,一明一暗,双管齐下!我就不信还搞不定这个人!” 其实三癞子说的,我之前也想过,只是考虑到我们两个人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还没有任何势力支撑,如果追查下去,我们又是摆在明面上的,难免不会有危险。 所以,这个提议我就一直没说,却没想到让三癞子提了出来。 三癞子扔给我一支雪茄,“小崽子,你尝尝,这玩意和我的烟袋锅差不多,冲的很!” 我拿着烟走了过去,三癞子用点烟器亲自给我点了一支,“慢慢抽,我躺那歇会,一会你抽完了出去把人喊进来,今天晚上就不走了,咱们和安广厦商量一下,晚上吃住的问题。” 看着三癞子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的样子,我挠了挠头,这老头是不是把我当小跟班的了? 一天到晚的使唤我干这干那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和我说话的口气,都越来越像领导了。 啧,我这个阴阳斋的老板,还真是够倒霉的了! 被京城阴阳斋这个冒牌老板,逼的不敢暴露自己身份,现在还得给这个老头当小跟班,我这叫什么命啊! 第三百七十三章 苏醒的雄狮 雪茄这个东西我是第一抽,又冲又辣,和香烟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没几口,就抢的我眼泪直流,可三癞子这家伙说什么都不让我掐灭,还教我怎么品这东西,还说这是什么古巴雪茄,一根就得上千块,扔了就是浪费。 说真的哈,我倒不是没过世面的人,但这玩意一根上千块……是真的吓到我了! 好家伙,我这每一口下去,就是在烧钱啊!吓得我都不会夹烟了。 不过为了秉持不浪费的原则,我决定还是抽完它,也尝试一下一千块抽进肺里到底是啥感觉。 我坐在老板椅上,抽着烟看向窗外,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下午在房间里面,又和那些人斗了半天嘴皮子,冬天又黑天早,没一会,天色就渐渐的暗了下来。 而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安广厦也坐不住了,在门口敲了敲门,问我们商量怎么样了。 我本想开门让这家伙进来的,可三癞子却使了使眼色,拿腔拿调的和安广厦说,对方势力太强了,所以保他们一家安全的事情非同小可,我们还得慎重商量一下 然后……就把安广厦支到一边去准备晚饭。 三癞子装腔作势绕弯子,弄得我有点糊涂,我掐着雪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大叔,不是都商量好了吗?咱们答应保护他们安家,怎么还绕弯子?” 三癞子轻蔑瞄了我一眼,“哼,说你是小屁孩,你就是小屁孩,一点心计都没有。” “嗯?”我有点蛋.疼,“我说大叔,你这一天天的,不骂我两句,嘲讽我几次,是不是都不知道干啥好了?” “对啊,咋了?” “……” 得儿,我是无语了,这回答的也太干脆了吧?我不面子的吗? “去,给我拿根雪茄来。”三癞子对书案努了努嘴。 我嘬了嘬牙花子,这不是把我当小孩啊,这是妥妥的把我当成小跟班了! 从这里到书案,总共不到三米远,屁大点事还让我去给他拿?一会是不是还得让我给他点上? 我把雪茄扔给他,果然,三癞子掐着雪茄,见我站在那里,竟然还不乐意了,“你愁啥?更个傻子的是往那一站,给烟不点火,老婆跟人跑,这点道理还不懂?” “…………” 我一阵头大,这老头一把岁数了还满嘴俏皮话,估计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啥正经人。 算了,就当我尊老爱幼吧! 我拿过点火器,给他点燃后,三癞子满意的吐了一口烟雾,“爽!这玩意,得有三十多年没抽过了!“ 看三癞子一脸享受的吞云吐雾,我有点怀疑我俩抽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东西? 这玩意都快给我呛哭了,可三癞子竟然还一脸的享受? “大叔,你就甭兜圈子了,说正事吧。”我对门口努了努嘴,“你打算啥时候让安广厦进来?” “不急。”三癞子吐了口烟,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小崽子,我告诉你,看人不能只看面相,你得学会看心,安广厦既然是个老板,那肯定是见过风浪的,这种人精明着呢,和这种人在一起,你就得抻着他,让他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三癞子顿了顿。“假设一下,你现在就是安广厦,你女儿刚刚被人算计了,而且还因我而起,我考虑了一会就决定,我不但要保你们家人的性命,还会帮他查出对方是谁,你觉得,我是在想什么?” “这……”我低头想了想,迟疑道:“他会觉得,我们是想借助他,查出我们的对手?” “对喽,就是这样。”三癞子自负一笑,“上杆子不是买卖,你得让他求咱们,而且这么容易就猜出咱们的意图,你觉得他会不会不敢我们?” “这……貌似还真是这样。” 不但要保护人家,还要帮他们查出凶手,这确实是有点太上杆子了。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是因为而起的,如此一来,安广厦就不免会怀疑我们,是不是想利用他。 就向对方利用他女儿那样,逼着我们灵扎出手! “小崽子,你还年轻,做事啊,你得像我这样,凡是都得考虑周全了。”三癞子得意的吸了口烟,就开始给我讲大道理,“秃瓢现在失联了,咱们也虽然盯着灵扎执事的名头,但事实上是怎么样,你我心里都清楚,完全就是光杆司令,啥势力都没有!” 我点了点头,三癞子嗤鼻一笑,继续道:“所以呢,咱们要想查出对手是谁,就肯定需要一些势力支撑,而最好的,就是安广厦。这家伙爱女儿,可偏偏对方却动了他的逆鳞,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和他合作,借助他的势力给咱们撑腰壮胆!” 我微微一怔,三癞子说的有道理啊! 安广厦为了他女儿,甚至是不惜说要退出京城这个圈子,就足以看出,他是有多么在意的女儿了,可偏偏对方却对他女儿下手! 不用想也知道,安广厦现在肯定是一肚子气,但他现在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退而其次,为了保命选择退出京城。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安广厦想要报仇的心,和他站到一个战壕里! 到了那时,沅芷利用自己的实力在暗处调查,我们则是利用安广厦的势力在明处调查,双管齐下,一明一暗,就肯定会大有收获! “佩服!这次是真的佩服了!”我对三癞子抱了抱拳,“姜,还是老的辣!” 三癞子哈哈一笑,脸上的得意更甚了,“小崽子,一会你看我是怎么拿下安广厦的,今天晚上先这么着,明天睡醒,咱爷们就有的忙了!” 三癞子眸光闪现着兴奋之色,就仿佛是一把沉浸在剑匣多年的宝剑,在遇到鲜血后,再次释放出了光芒! 无论是眸光,还是身上的气势,都能让我感觉到几分斗志,完全不像是迟暮老人,倒像是一头逐渐苏醒的雄狮! 我看的有些出神,越来越好奇三癞子年轻的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竟然会有如此气势。 而且最重要的是,三癞子给我的感觉,我在光头的身上都没有感觉到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欺人太甚 天色彻底黑尽了,我和三癞子坐在沙发上,还在抽着手里的雪茄。 这东西……实在是太抗抽了! 半个多小时了,抽的我嘴巴都有点麻了,这东西愣是还有小半根! 而漆黑房间内,也只有我俩的雪茄,还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通红的火光,不过现在要是开灯的话,估计房间内也肯定是烟雾缭绕的…… “咚咚咚——” 外面,又一次传来敲门声,老管家在门口恭敬道:“两位,饭菜好了,安总让我请你们下楼吃饭。” “知道了,让你们安总等着,我们这边还有点事没商量完。” 外面一时语塞,似乎是也有些生气,但还是礼貌到:“先生,我们安总为了您,可是刚刚开了一瓶……” “催什么催?这房间里恶鬼太多了,我们正在作法呢!”三癞子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告诉你们安总,今天晚上要是不想死,就给我安静点!一天没吃饭了,谁不饿啊?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这……好好好,辛苦先生了,我这就去转达!”管家匆匆的走了。 我看了一眼三癞子,“啥情况?你到底还想卖关子到什么时候?” “不急,刘备请诸葛亮还得三顾茅庐呢,我让安广厦多跑几次不为过。”三癞子动了动身子,选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小崽子,一会你少说话,听我说,对了,咱们得统一口径,就说这房间里面都是恶鬼。” 我点了点头,三癞子继续说道:“仇恨这东西啊,一时能忍,但是不能忍一辈子,咱们给他加把火,情绪到了,就什么都好说了。” 我没说话,因为三癞子说得对。 安广厦已经萌生退意了,甚至是刚才还说要退出京城,这足以说明,他已经打算咽下这口气,干吃哑巴亏!不想在这个报仇了。 现在三癞子要做的,就是添油加醋,把安广厦这份仇恨扩大,然后激起他的斗志! 如此,我们之后的合作也就简单了。 我俩正说着话,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安广厦在外面,试探的喊道:“先生,我这别墅还有……脏东西?” “别吵,办正事呢!”三癞子低喝一声。 安广厦被吓得唯唯诺诺,连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过人倒是没走,而是一直站在门,小心翼翼的守着。 而我和三癞子则是抽着烟,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不过这雪茄……我是真的抽不动了,剩下的这半根,我完全是抽个过堂烟。 可三癞子却抽上瘾了,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把好好一个书房,弄得烟雾缭绕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雪茄这东西抽进肺里,是真的不怎么舒服,但是抽过堂烟反倒别有一番滋味。 过了半个小时,安广厦敲了敲门,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下,不过还是老样子,被三癞子一声厉喝,吓得安广厦立刻就没了声音。 我心里也有些好笑,安广厦年近五十,也算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又是堂堂的大老板,可饶是如此,却被我们戏弄的连自己的书房都不敢进。 最重要的是,明明是自己的家,反倒还要被我们两个外人支配的左右为难。 哎,这个安广厦还真是倒霉催的,竟然遇上三癞子这个家伙。 这一次,安广厦倒是很安静,过了四十多分钟,也没敲一下门,就只是在外面小心翼翼的等候着。 三癞子看了一眼时间,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崽子,你饿不饿?” “你说呢?”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早上虽然吃饭晚了点,但也没吃多少东西,几个包子,一碗稀粥,我早就消化完了。 天一黑,我就饿了。 最重要的是,我这肚子里面还憋了一泡尿呢! 三癞子叼着雪茄,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随后又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哎,岁数大了,不如你们年轻人消化好,这不,我才觉得饿。” “你是在这躺舒服了吧?要不是饿了,是不是得在这过夜了?” “嗯,差不多!”三癞子拍了拍沙发,“有钱人就是会享受,沙发都是真皮的,还舒服。” 我苦笑一声,“行了,赶紧办正事吧。” 三癞子笑了笑,对门口喊道:“安总,进来吧……” “啪——” 三癞子话音还没落下,安广厦就迫不及待的拧开门锁冲了进来,不过一看到满屋的烟雾,安广厦也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先生,我、我这里怎么还有恶鬼啊?” “嗯,可不是么?还不少呢!”三癞子做出一副心神疲惫的样子,“刚才之所以赶你出去,就是因为我们发现,你这个房间里面有脏东西,而且那东西还要掐你脖子!我们怕你害怕,这才把你赶出去。” “这、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三癞子说的煞有其事,安广厦也被吓得直摸自己的脖子。 “不用怕,恶鬼已经收伏了,这不,我和小崽子作法,忙了半天,才给你收了。”三癞子顿了顿, “唉!我、我都说我要退出京城了,他们怎么、怎么还想要我的命啊!”安广厦看向我,“先生,那些人还是为了对付你们吗?” “不不不,这次可不是了!”三癞子连忙拦过话头,“我们抓了一个恶鬼,逼问了一下,他们说是怕你投靠我们灵扎,所以这才过来灭口的。” “为什么啊!为什么还要杀了我啊?!我这也太冤了!” “呵,那些人心狠手辣,可不只是想要你的命啊!”三癞子走到窗边,“收拾完屋子里面的恶鬼,我就想喊你进来的,可天一黑下来,我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这房间附近,到处都是恶灵,而且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斩草除根,让你们安家都死在这别墅里面!免得投靠我们灵扎,一起对付他们!” “砰——” 安广厦一拳砸在桌子上,整个人被气得直哆嗦,人也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 “我安广厦无心报仇,只想保命!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不肯给我一条活路啊!欺人太甚啊!”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两头堵 三癞子还是有点手段的,三言两语就勾起了安广厦的情绪,见此,这老家伙也连忙趁人打铁。 “安总啊,这世上的事情,大多数都这样,没理可讲,你是无辜的,可人家不放心啊!他们想要你闭嘴,就必须得做到斩草除根,唉!你也别说自己冤,也别怨我们,说到底,我们也是受害者啊!要怨,你就怨那帮孙子做事太绝,想要把咱们这些人赶尽杀绝!” 三癞子把目光看向了我,“刚才我和小崽子商量过了,你这件事,我们本来是不想管的,毕竟现在灵扎的局势你也知道,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吧……唉!” 三癞子说到最后,长叹了一声,满脸的无奈,“唉,一言难尽啊!刚才那群恶鬼,竟然扬言,要把我们灵扎,和你们安家一样,在京城斩草除根,永远赶出京里!” “哼!欺人太甚啊!”安广厦一拳砸在桌子上,气的浑身发抖,“这伙人到底是谁啊?好的野心啊!我、我真想把他们碎尸万段!” 见安广厦如此,三癞子的脸上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是啊,不光是你们,我们小姐也是非常生气,所以,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决定不但保你们安家不死,还和你们安家联手,送对手归西!” “嘶——” 安广厦神色微微一变,皱着眉头,眸光出神的盯着三癞子,似乎是想到什么。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连忙追问道:“安总,如何?你愿不愿意和我们灵扎联手?协助我们查出对手?” “这……”安广厦面露难色,试探性的问道:“先生,我听说如今的灵扎内忧外患,各大势力都想要瓦解灵扎,而灵扎内部成员自老沅总走后,也开始分崩离析,如今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道听途说的也能当真?”我嗤鼻一笑,“要真如大家所说的,只怕我们灵扎现在就没资格站在这里了,外面那群人也早就把我们撕了。” “小姐虽然不比先生在世的时候,但这毕竟也是先生唯一的子嗣,安总,孰轻孰重,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三癞子没在继续咄咄逼人,而是一屁股坐到书案上,然后拿出一根雪茄,恍若无人的开始摆弄了起来,给安广厦一个思考的时间。 “咔嚓——” 三癞子一刀切开雪茄,随后不慌不忙的点燃后,三癞子就坐在那里,吞云吐雾了起来。 许久,安广厦终于坐不住了,“先生,您……怎么称呼?” 三癞子瞄了一眼他,“我姓掏,他姓张。” “陶爷,这合作的事情……我倒是求之不得,毕竟能被灵扎看重,那也是我的福分,只是……” 安广厦顿了顿,“只是这件事要是成了,自然是好事,可要是败了,只怕我们一家老小连离开京城的机会都没有啊!” “哈哈哈哈哈!”三癞子仰天大笑,“安总,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离开京城吗?” “额……”安广厦微微一怔,竟愣在了原地。 话到此处,我也不由多看一眼三癞子! 这家伙……还真是鸡贼啊! 之前他说什么恶鬼的事情,我本以为,他只是想借此事情,吓唬一下安广厦,或者是拉起安广厦的仇恨,顺便忽悠他入伙。 可没想到的是,三癞子这家伙竟然在这等着他呢!完全是两头堵啊! 如今的安广厦就算是不想和我们合作,也必须得和我们合作了,因为和我们合租,最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不和我们合作,那就真的半点生机都没有了,因为……对方还会在派恶鬼来灭口! 高!三癞子这手棋下的高明! “唉!左右都是一死,那就不如拼了!”安广厦瞪着眼睛,眸光杀气腾腾,拳头也被他捏的嘎嘣作响,“赢了,我陪你们灵扎坐拥京城,输了……呵,输了也就是一死!那倒不如站直了身子,堂堂正正做个爷们!” 安广厦说的掷地有声,气势十足,不难看出,此人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叱咤风云过的人物。 三癞子咧嘴笑着,听得出安广厦话里有话,陪笑道:“安总放心,这件事过去了,灵扎少不了你的好处!正所谓,患难见人心,我们就需要您这样的人!” 三癞子生怕安广厦反悔,说完,就把目光看向了我,“小崽子,一会你给安总准备一张灵符,让安总放在家里辟邪,外面的事情,就交给咱爷们了!” 我皱了皱眉,心里暗骂三癞子这老家伙大包大揽的瞎安排。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会诛邪,真的不会!还画个屁灵符了?这不是扯淡吗?! 可三癞子话已经说了,我又不好拆他的台,更不能在安广厦面前露怯,也只好笑着答应了下来。 安广厦见此,松了口气,对我们更是连连道谢,仿佛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似的。 之后,安广厦就让人去热了一下饭菜,然后安排我们去客厅吃饭。 安广厦还是蛮大气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菜品,什么甜食、冷饮啥的,还有好多我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而且安广厦为了表示对我们的尊重,还把自己的家人都喊过来作陪。 安夫人和安广厦岁数差不多,不过她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岁月痕迹,旗袍披肩,尽显贵妇人的气质。 还有就是除了安素灵以外,安广厦的另外两个孩子,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和我岁数差不多,女的……貌似比安素灵大点,应该是二小姐。 对了,值得一提的,就是此时的三癞子。 到了这种时候,三癞子就显得比我有见识了,来者不拒,不管是吃西餐,还是吃中餐,这老头都应付自如。 特别是吃牛排的时候,这老头使用刀叉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个乡下人,倒像是个常年吃西餐的人,熟练程度都不亚于使用筷子。 我看的直愣神,心说他们这些当兵的,在部队到底都学些啥啊? 不应该是天天训练,各种强化体能么,怎么还有时间学习吃西餐? 特别是三癞子和安广厦聊天的时候,那谈笑风生的样子,简直是应对自如,像极了一个绅士,一举一动更是透露着优雅。 完全不像我们在一起吃火锅时,那个把腿翘在凳子上的乡下老头。 最重要的是,三癞子一把岁数了,脑袋转的还极快,自己能回答的问题就回答,回答不了的,索性就直接岔过去,弄的安广厦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同时,我也深深的觉得,三癞子总说我自己年轻,我还总不服气。 可现在看来,我在三癞子面前是真的太年轻了,完全不如这老头心眼多…… 第三百七十六章 借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吃的差不多了,安广厦的夫人和孩子,就各自回了房间,安广厦看了看手表,也把管家和保姆支走了。 餐厅内,也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安广厦,“两位,既然要打算合作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没有?” “计划?”三癞子眯了眯眼睛,呵呵笑道:“计划到没有,不过我们小姐有。” “哦?什么计划?安广厦来了精神,紧紧地盯着我们。 然而,三癞子却摊了摊手,“不好意思,小姐做事,素来滴水不漏,别说是您了,就连我们这些为她干活的人都不知道。” “这……好吧。”安广厦面露惋惜,但马上就眼前一亮,笑呵呵道:“唉,后生可畏啊,这点倒是挺像老沅总的!当年老沅总掌权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二爷和梅姐,沅小姐这一点,倒是颇有几分沅总的风范!”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笑了笑都没说话。 沅芷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计划肯定是有的,但具体是什么计划,我们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不过之所以这么和安广厦说,也无非是想给安广厦吃个定心丸。 三癞子之前说过,不能让安广厦把我们吃透,必须要让这家伙看不透我们,才能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就像现在似的,沅芷之前一直住在松江县,很少回来京城,甚至是对于灵扎的事情都完全不知情。 如今刚刚掌权,肯定很多人都对沅芷的能力有所怀疑,那我们能做的,就是帮沅芷保持住这份神秘,让所有人看不透她。 只有这样,才会给沅芷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从而,让那些质疑她能力的人,不敢趁机兴风作浪。 安广厦舔了舔嘴唇,“陶爷,我现在能帮你们做点什么?” 三癞子看了我一眼,“这件事不急,我们已经有打算了,调查对方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小崽子去做,至于你……什么都不用干,坐在别墅里面等着就行了。” “额……就、就这么简单?我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着你们?”安广厦一脸的不敢置信。 三癞子却笑了笑,“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了,我需要你借人给我。” “借人?” “对!你手下的人,要随时听我电话,我们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最快速度赶到,这一点,没问题吧?” “这……”安广厦低头犹豫了一下,“行吧,也不是啥大事,我的人也没多少,你们要是用,那就拿去吧。” 安广厦站起身,走到客厅去拿了一个公文包过来,随后翻出一串钥匙扔给我们。 “我在东城区那边有一家小额贷的公司,人不多,但足够你们用了,这就是公司的钥匙,他们都认识,有什么事,就拿钥匙去找他们,回头我在和那边打个招呼。” 三癞子到不客气,麻溜的把钥匙收了起来,“那就多谢安总了,至于第二件事……我们最近是刚刚被小姐调进京城的,所以……” “刚刚进京?!”安广厦微微一愣,“你们灵扎在京城之外,还有其他势力?”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我有点蒙蔽了,光头之前说过,沅福生虽然在松江县培养了一些势力,但事实上,大部分势力都在京城。 那也就说,松江县和京城,都是沅福生的势力范围之内,安广厦怎么还不知道? “安总,不该问的,您最好别问,我们灵扎创立已经上百年了,总不能一直吊死在京城这一棵树上吧?” 三癞子借题发挥,又开始了新的一波装b,唬的安广厦一愣一愣的。 “这、这我就放心了!”安广厦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唉,这几天一直听人说,灵扎内忧外患,早就不如当初了,却没想到,原来灵扎在京城之外还有别的势力!这次是押对宝贝了!” 见安广厦如此,我和三癞子不由默契的笑了笑,没想到误打误撞,反倒让这家伙更相信我们了。 “安总,第二件事就是,我们要和你借车,因为接下来几天,我们在京城……” “借!不用说了,不就是一台车么,借!肯定借……不,我直接给你们一台车!”安广厦拿起电话,“你们要跑车,还是要什么?兰博基尼,还是路虎揽胜?” 我瞬间狂汗,这家伙这么有钱么?千万级的豪车,说送人就送人?这也太豪了吧? “咳咳咳,安总,我们是去办事的,不是出去装b的,你……唉,你随便找个车,低调一点就行了。”三癞子一脸的疼痛。 安广厦这才反应过来,尴尬一笑,“额……嘿嘿,忘了忘了,刚才有点太激动了,这样吧,我让人去弄一台桑塔纳怎么样?十万块以内的,在京城已经是不起眼了。” 三癞子看了我一眼,一脸的茫然,显然,是触碰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了。 不过可惜的是,汽车是他的知识盲区,更是我的知识盲区,别说我对于这些车没什么了解了,我压根就不会开车! 见我不说话,三癞子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桑……啊什么纳吧。” 安广厦忙着安排车辆,三癞子则是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今天白天来的那个关老头和马步坡,你得告诉我们,这俩人是谁的走狗。” “这……”安广厦微微一怔,停下手里的活,“说真的,今天来的这些人,我没有一个认识的,大多数人我也都没请过,不过这两个人确实可疑!” 废话,当然可疑了! 当时闹得最欢的,就是他们俩了,十有八九就是对方派来的! 所以,刚才我和三癞子在书房抽烟的时候,就一致决定,必须要从这两个人下手,然后顺藤摸瓜,查出其背后指使之人。 这也是为什么,三癞子会问安广厦的原因,因为安广厦之前说过,当时那个人用书信威胁他的时候,让他除了给灵扎发帖子以外,还发给了不少人,其目的就是为了来看灵扎的笑话。 自然,我们也就以为安广厦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可却没想到到,安广厦竟然也不清楚! 第三百七十七章 鬼市 既然安广厦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那事情就有点难办了。 我和三癞子商量了一下,如今安广厦加入到我们阵营里面,也算是一支奇兵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还是不想暴露我们的合作关系。 而安广厦在京城,毕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有点什么动作,难免不会让人察觉,从而联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如此一来,安广厦以后就真的危险了,对方也难免不会对他下手。 所以,让安广厦去调查关老头身份的事情,显然是不可行的,那如此一来,这件事也只能交给我们自己了。 至于安广厦什么时候出手……估计也只有等到最后,或者是我们撑不住的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安广厦半路杀出来,这才算是一支奇兵! 三癞子如此说着,安广厦也给了我们一个调查的方向。 据安广厦所说,在京城有个神奇的地方,名叫鬼市。 江湖上的各方奇人异士,平常都会在那里聚集,并在那里兜售各种奇怪的东西,据说去年还有人在鬼市,买到一张千年狐狸的皮毛! 甚至是还有人传言,混迹在鬼市的也并不只有人…… 安广厦说的玄乎,三癞子听的一愣一愣的,我倒是没觉得什么。 因为我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鬼市的存在了,而且还是师傅亲口给我说的。 据师傅所说,鬼市,乃是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七十二业的混杂之地,在那里,什么人都有,任何东西也都可以买到。 而且鬼市之内,还远不止是只有人这么简单! 师傅说,进入鬼市的人,都会带上一块涂满药粉面具,用来遮盖自身气味和容貌,如此一来,其中就不乏一些恶鬼,或者是妖邪混迹其中。 而鬼市自古以来,都是秉持着“海纳百川,有教无类”的行事作风,不论什么人,只要进入了鬼市,就是鬼市的客人,从没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 还有,鬼市,说是一个市集,倒不如说是一个另外的世界! 而京城所谓的鬼市,其实也不过是鬼市万千入口中的一个入口,至于松江县的入口,师傅没说,因为他根本就不屑于去这种地方。 额,反正师傅是这么说的,不过据我分析,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们太穷了,根本就没钱去这种地方消费。 当然,这都不算什么,最为神奇的是,千百年来,根本就没人知道鬼市是什么时候创立的,至于是谁创立的鬼市,就更是千古迷局! “要不你们去那里问问?我听人说,鬼市还是挺神奇的,只要有钱,别说是买东西,就连各种情报都能买到。” 三癞子掏出烟袋锅,也不管人家让不让在我是抽烟,就把烟袋锅给点着了,吧嗒几口后思索道:“安总,这地方……真有这么神奇?” “应该有吧?我也没去过,这些也都是听人说的。”安广厦一脸的尴尬,“我虽然有钱,但鬼市嘛,什么东西都有,我也有点害怕。” 三癞子叼着烟袋锅,靠在座椅上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叔,要不去看看吧?鬼市这地方我知道,咱们松江也有,只是……” 三癞子眼神一亮,“你知道?松江县也有?” 我尴尬一笑,“有是有,只是师傅活着的时候不让我去,所以怎么进入鬼市我就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地方是真的靠谱,可以尝试一下。”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据说里面的人真的是龙盘虎踞,什么人都有。”安广厦连连点头附和,他虽然没去过,但明显对于这种地方,还是蛮好奇的,“我知道怎么进去,以前听人说过,他们说,东城那边有个聚兴茶楼,只要去了那里,就知道怎么进鬼市了。” “要不……去看看?”三癞子看向我,我苦笑的点了点头,“去呗,现在不去那里的话,还有什么意思了?” “我我我,我给你们二位准备钱。”安广厦迫切的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沓支票,“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应该够你们用了,如果不够的话,这些支票你们随便填,我都签好名字了。” 安广厦如此大方,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这家伙是被我们骗上贼船的,现在还义无反顾的赌上全家性命被我们胡闹,这都弄得我心里有些不好受了。 倒是三癞子,挑眉看向安广厦,“鬼市……这到底是个啥地方?进去一次还得拿个几百万? “嗨,正常,太正常了!我听人说,进去一次,烧光家业的都大有人在,这一百万买条情报,应该也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安广厦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道:“人人都说,京城最大的势力是阴阳斋,其实那是外行人瞎起哄,最牛的应该是鬼市!” “鬼市?为什么?”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不知为何,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广厦来了精神,眉飞色舞道。“这还用说么?鬼市啊!这可是无处不在的地方,而且放眼整个京城,什么地方进去一次,就能烧光家业?那肯定是鬼市啊!” “而且我听人说,鬼市最牛的地方是,它只在晚上开放,美名其曰是不与阳间人为伍,同样,阳间的法律也管不了他,之前我朋友还说过,只要进了鬼市,就要遵守鬼市的规矩,因为人家有自己的一套法律,阳间这一套,人家压根就不认可!” 安广厦越说越兴奋,“打个比方,你平常买到假货了,或者是被人骗了怎么办?” “额……报警?或者是打给消费者协会?” “对!但是在鬼市就不一样了,因为咱们阳间的这些执法部门,压根就找不到他们的人!你在那里上了当,也只能自认倒霉,怪自己眼力不行。” “鬼市内部既然有自己的法律,难道就没人管这些事情?”三癞子问道。 安广厦嗤鼻一笑,“管什么?都说了,人家的规矩和咱们的法律不一样,假货在那里是合法的,要想不被骗,就只能自己长眼了!被骗了,也只能怪自己眼力不行。”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丢魂 “对了,再和你们说一件事,你们就知道鬼市到底有多牛了!”安广厦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鬼市,虽然不和人间往来,大多数的法律也都和人间不一样,但有一条却是更古不变的,那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在鬼市杀了人,甭管这个人逃到哪去,就算是被阳间的警察抓了,鬼市一样会把人弄到他们处决!可若是在阳间杀了人,鬼市却不会管,甚至是杀人犯只要逃到鬼市,阳间的警察就拿他没办法。” “嘶!这地方这么邪性?”三癞子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你说他是三不管地带吧,可他还有自己的法律,你说他正经地方吧,他还不归阳间管,这他妈不是矛盾吗?” “谁说不是呢?所以说啊,京城最大的势力不是阴阳斋,而是这个鬼市,阴阳斋就算再牛,那也得尊重法律,可人家鬼市就完全无视法律,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他牛不牛?” “牛,这是真的牛!不过话说回来了,这种地方,就真的没人管?” “不是没人管,是管不了。”我开口说道:“鬼市这地方,我师傅说过,它是完全脱离三界的一个空间,要想进入这个空间,也要看人家老板的心情,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而且你说它是三不管地带,其实也是对的,因为不论是地府,还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咱们人间的帝王,自古以来都无权管理人家。” 我顿了顿,好笑道:“鬼市,说是鬼市,倒不如说他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只是没有国王,只有鬼市老板罢了。” 嘶,有点意思!”三癞子若有所思的点着头,“那要是这么说的话,阴阳斋还真没人家鬼市厉害!” “这是当然!京城的人,只要有点身份的就都知道,真正牛的鬼市,阴阳斋……比人家差远了!只是人家鬼市不喜欢惹事,很少会干预阳间的事情。” 三癞子依旧是思索着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我倒是发现一个问题,“安总,你一提起鬼市,就把咱们的世界说成阳间,难不成,鬼市里面还都是鬼?” “额……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朋友们都这么说,他们只要一说起鬼市,就喜欢这么称呼咱们的世界。” 我好笑的笑了笑,到也没再说什么。 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办,三癞子顺手在安广厦酒柜上拿了一瓶茅台,就回去睡觉了。 我则是陪着安广厦,又去看了一眼他的女儿。 女孩已经醒过来了,不过现在的素灵,倒像是刚刚生了一场大病似的,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整个人躺在床上,看起来更是有气无力一般,就算是张嘴说句话,都要费好大的力气,说完一句话,更是被累的浑身是很。 我上前检查了一下,脉象虽然虚弱,但比之前的凶猛已经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至于眸光中的多魂,也已经彻底不见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几三天折腾的有点厉害,过度的透支了精气神,你明天去找个老中医,让他开服汤药,慢慢的滋补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嗯?张爷你不就是医生么?” “额……” 我顿时一愣,尼玛,草率了,说话之前没过脑子啊! “那个……额,嘿嘿,旁门左道的病我能治,但素灵小姐现在的情况,就不是我能治的了。” 我勉强敷衍几句,但好在安广厦没有起疑,赔笑着把事情交给管家,让他立刻就安排人去做。 我又大致的检查了一下女孩的情况,确定没什么事后,我便让安广厦送我回去休息。 出了门,安广厦小声的问道:“张爷,你说,多魂是因为有人把活人的魂魄抽了出来,然后打进我女儿体内,我女儿这才病倒的,是吗?” 我点了点头,安广厦接着问道:“那内个人呢?他烧了三个魂魄会怎么样?” “那就变成植物人了呗,其实很多植物人都是因为魂魄不全,导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然后一直瘫痪在床上,当然,这是严重的,轻一点的话,就是呆傻迟缓,和正常人有些差距。” “哦,原来是这样的,那岂不是说,植物人也很好治愈?” “这……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只要找到魂魄,打回体内,就能让人康复,但事实上也不容易,打个比方,比如说小孩丢魂这种事情,有些孩子魂魄被吓走了,就开始生病,迟迟不见好转,除非是把魂魄叫回来,这才能治愈,但是也有一部分叫不回来的。” “因为魂魄这东西,一旦离体超过七天,就会沾染世俗之气,就算是回来,还是会被身体排斥,很难再回到体内,而有那些丢魂的人,也就变成了我刚才说的那两种情况。” “我差不多懂了,就像那些丢魂的小孩,丢了魂之后就开始生病,魂魄要是叫不回来,就会一辈子呆傻。” “对,就是这样,大人们不知道,还以为是小孩发烧烧坏了脑子,其实就是少了魂魄。” 安广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眼前一亮,“哎张爷!你说那个人丢了三个魂魄,这么严重的话是不是应该就直接变成植物人了?” “嗯……差不多。” “啪——”安广厦兴奋地一拍大腿,“那我们可以从这里查啊!这种病也不常见,我们可以查查,最近几天谁变成过植物人,然后再问一下,他们接触过谁?我正好在医院有朋友” “没用的。”我苦笑的摇了摇头,“之前我和大叔考虑过,但京城这地方实在是太大了,这么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倒不如直接以马步坡那两个人为目标,再且,现在素灵小姐已经好了,那三魄估计也都回到主人那里了,我们根本就无从查起。” 最重要一点,我不确定这三个魂魄,是不是从一个人身体里面抽出来的,如果是,我也无法确定这个人会不会真的变成植物人,因为多魂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常见,我以前也只是在书里见过,所以对方会出现什么情况,真的无法预料。 自然,想从这个角度调查,显然是行不通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充满罪恶感 去鬼市是晚上的事情,我倒也没着急,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床出门。 我在客厅转了一圈,保姆说三癞子昨天晚上喝了一瓶六十度的茅台,到现在还没睡醒,而安广厦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有事要办,还特别交代保姆,让我先吃早点,别等他了。 我倒是真的有点饿了,既然保姆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推脱,索性就跟着保姆去餐厅吃饭。 等我吃完了,我又去安素灵的房间转了一圈。 经过一晚上的休养,女孩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脸色都比之前正常了很多,不过还是有些气虚,这个就需要中医调养了,我是无能为力了。 从安素灵房间的出来,安广厦也回来,这家伙提着一大包的东西,里面装满了符纸、朱砂、鸡血、毛笔等东西。 据安广厦说,这都是他一大早亲自出去买的,不管是朱砂,还是符纸,每一个都是最好的。 然后……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让我画到灵符,保证他一家安全。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起这件事,我就一肚子气! 三癞子这老家伙都一把岁数了,说话还跟小孩似的,想一出是一出!没个正经的! 我都和他们说多少次了,我最大的技能也就是看向算命,现在勉勉强强还能打个架,但要是说诛邪治病什么的,完全就是扯淡。 画符什么的,想都不用想! 三癞子倒好,直接一句话就把我给安排了,这让我咋画符?用屁股画? 我这个生气啊,可也没办法,我现在要是说自己不会画符,不会治病,估计安广厦都得宰了我。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脱说画符这东西需要灵气,不能让人看到,不然就不灵了,这才总算是把安广厦给请了出去。 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案上的一张张黄符,我心里这个苦啊,恨不得问候三癞子祖宗十八代。 这妥妥的赶鸭子上架,太欺负人了! 不过……他有张良计,我不是也有过梁梯么? 哎,我拿出手机,直接百度了一些镇宅驱邪的符纸,再不就是招财纳福的灵符。 依样画葫芦,刷刷点点,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就画了二十多张。 和手机上的图片比对一下,简直是一模一样,我都有点佩服我这聪明才智了! 完美! 我叫来安广厦,这家伙对我更是连连称赞,说什么后生可畏,我的道行要比别人高,因为他之前找人画符,一张灵符都得画半个多小时,不像我,半个小时能画出二十多张,足以秒杀那些老道士了。 说完,安广厦还在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张叠成三角形,并且被塑封好灵符给我看,说是他在某个寺庙里面求到的,可以招财,让人发大财! 而且自从灵符拿到手,他就一直顺风顺水,无比的顺利。 安广厦说得这么玄乎,我都有点相信,可当我打开塑封袋子,当时我就笑了…… 这所谓的招财灵符,竟然和我在百度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而且真的是一模一样!就连百度的水印都还在上面呢! 最搞笑的是,安广厦这张奉若神灵的符纸,还不是用毛笔画的,而是直接图片打印出来的…… 嘶!这有点意思啊! 我来了精神了,问了一下安广厦,这一张符纸多少钱,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小小的一张符纸,竟然敢要价三万块…… 我愣住了,这买卖也太好干了吧? 上网上找一些图片,直接打印出来,然后叠好塑封上,就能卖出三万块? 我的那个老天鹅啊,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啊! ………… 到了下午两点多,三癞子终于睡醒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我们两个人就准备动身去东城。 为了不暴露合作关系,安广厦也不方便和我们走的太近,把我们送出门口后,就把车钥匙交给了我们,然后让我们自己去找车。 小区还是和昨天一样,平静如常,完全看不出昨日的暗涌流动。 门前的保安也换了人,不过经过三癞子昨天这么一闹,门前的这些保安也算是认识我们。 看到我们出来了,还对我们点头哈腰的,主动上前帮我们开门,跟伺候祖宗似的,一直小心翼翼的把我们送出小区,这才算完。 三癞子回头看了一眼小区大门,几个保安看到他,又是好一波的谄笑。 三癞子嗤鼻一笑,“哼,都是些什么玩意?欺软怕硬的东西,我昨天要是不发火,估计这些人还和之前一样,把咱们当成老实人。” 话虽这么说,但三癞子这身上的味道,委实是有点刺鼻…… 我推开三癞子,有点嫌弃他,“我说大叔,你昨天晚上到底喝多少酒啊?这都快睡了十多个小时了,还一股子酒味。” “嗯?嘿嘿,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都是好酒!”三癞子心满意足的吧唧吧唧嘴,“哎呀,我跟你说啊小崽子,他那个酒柜子里面,还有几瓶陈了半个世纪的五粮液!都是好东西啊!” “你……该不会是把人家的酒都喝了吧?” “对啊!一瓶茅台,一瓶五粮液,一瓶国窖,一瓶汾酒……” “……” 看着三癞子一边掰着手指,一边回忆着昨天晚上喝的酒,我的脸色都快绿了! 我就说嘛,依照他的那个酒量,一瓶茅台怎么可能让他醉的第二天下午才起床? 只是我没想到这老头会喝这么多的酒,而且还都是人家珍藏的好酒! “老爷子,你这一顿酒下来,估计安广厦的心都在滴血啊!” “嗨,这有啥的?咱不是还就他女儿一条命么?事后不也给他画灵符了吗?”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千万别说灵符这件事了,越说我越觉得对不起人家。 拿了人家一百万,还喝了人家这么多的好酒,可事实上,我们却是杀都没给人家干啊! 治好安素灵的事情,和我几乎没什么关系,那都是烟柳做的,结果到头来,烟柳当了无名英雄,让我们白白得了这个便宜,还让安广厦对我们感恩戴德,当成活菩萨似的供着。 当然,这都不算什么,最缺德的是,安广厦都想退出京城保命了,结果还被我和三癞子连蒙带骗的,带上了贼船! 饶是如此,安广厦也接受了,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画几张灵符,帮他家里人保命。 可偏偏这些灵符还都是在网上抄来的,我真是罪孽深重,坑人不浅啊!! 忽然……我的内心充满了罪恶感…… 太他妈坑人啊! 第三百八十章 好心办错事 在一个超市附近,我们找到了一台全新的桑塔纳,试了一下车钥匙,没问题,正是安广厦准备的。 三癞子上前打量了一下,“小崽子,这车好像是新车啊?” “把好像去掉,这就是新车。”我摸了摸车子上的检验标志,“安总应该是刚刚提出来的,车牌和这些保险标志什么的,都是连夜贴上去的。” “嚯,这小子还挺配合的,对咱们交代的事,也挺用心的。”三癞子打趣着。 我摇头苦笑,安广厦越是这么够意思,我心里就越是不好受,真是太坑他了。 三癞子忽然伸出手,在自己面前哈了一口气,不过却被自己的一身酒气给呛到了。 三癞子皱着眉,紧着鼻子,在自己面前挥了挥手,驱散酒气,“小崽子,你会开车吗?” “开车?你得了吧,我会开玩笑,开车这种事来不了。” “……”三癞子无语了,不耐烦道:“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不会。” 我回答的干脆,车这种东西我是真的不会开。 以前也想过考个驾驶证什么的,但实在是没有这个闲钱,而且就算是考了,我也没钱买车不是? 所以我想了想,也就没再学过这东西。 之前沅芷他们进京之前,光头说要送我一台车,还让我找时间去学学车来着。 但这半年我实在是太忙了,天天和老于他们学功夫,晚上还得跑健身房,所以这学车的事情也就耽搁下来了。 三癞子见我不是在开玩笑,立刻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爽,“完犊子玩意儿,连个车都不会开,我要你干啥吃的?” “嗯?”我愣了,“你骂我干啥?你行你来啊!” “谁说我不行了!老子年轻的时候,大炮坦克都能开,这玩意我还开不了?” “那就别废话了,您老展示吧。” 我打开车门给三癞子,这家伙却凑了过来,直接打了个酒嗝给我,呛得我脑瓜仁都疼,“你以为我不想啊?四十来年没摸车了,我这手早就痒痒了,但咱这味道太冲了,估计我刚上道,就得被交警给逮住了。” “…………” 得儿,我也无语了。“早知道今天要开车,你昨天非得喝那么多酒干啥啊?” 三癞子一脸的委屈,“我、我也不想啊,关键是那么多的好酒,我一时没忍住,再说了,谁知道你不会开车啊?” “咯咯咯,原来三爷不爱喝茶,爱喝酒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好说,回头忙完了,梅儿让人准备几坛子陈酿,给三爷润润嗓子。” “梅姐?!” 我愣了,不知何时,梅姐竟站在我们身后,斜靠在超市门口。 梅姐还是那个样子,一袭黑红色的旗袍,胸口绣着一团牡丹,高挽发髻,两边斜插碧玉发簪,一颦一笑,尽显端庄妩媚,不过与上次相比,梅姐倒是多了一件深色的大衣,和一条白色的裘绒披肩。 “梅姐,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沅芷在一起吗?” “咯咯咯。”梅姐合上白纱小扇,“我确实是和小姐在一起,不过小姐听说你这边遇到点麻烦,所以让我来帮你们。” “麻烦?什么麻烦?”我和三癞子面面相觑。 梅姐掩嘴一笑,“先上车吧,好多年没开过车了,今天梅儿给两位当司机。” 梅姐收起扇子放到一旁,随后这才缓缓发动汽车上路。 随着汽车发动,梅姐这才浅笑道:“二位这两日闹得有点大了,得罪了不少的人,现在江湖上的各方势力,都对你们二位虎视眈眈,听说还有人开出了五百万的价格,要你们二位的性命。” “嘶!我去,怎么变成这样了?”三癞子一脸的惊愕,“烟柳那娘们都拉拢我们了,怎么还有人敢对我们下手啊?” “咯咯咯,三爷,您可别提那个烟柳了,要不是她给你抛橄榄枝,估计这些人还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在暗网上买凶杀人呢。” “什么意思?”我微微一怔,连忙追问到。 烟柳抿嘴一笑,“别忘了,你们现在是灵扎的执事,是我的人,也是灵扎的人。” “对啊,这不挺好的么?我们背后有灵扎,阴阳斋还给我们抛橄榄枝,京城两大势力都和我们有关系,怎么还有人……” “嘶!小崽子,那骚娘们好心办错事了!”三癞子瞪大了眼睛,“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和你说的什么吗?当时我说,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却又说不出来!现在我想不通,就是这里!” “我们是灵扎的人,可阴阳斋却给我们示好,听起来是挺有面子,但是我们都忘了,阴阳斋和灵扎有仇啊!哪有给敌人的小弟示好的?” “嘶!我明白了!” 烟柳的本意肯定是好的,就是担心别人找我们的麻烦,可这种情况下给我们示好,难免不会让人想偏。 认为烟柳可能是想通过我们,打听到灵扎的关系,或者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们示好,让灵扎对我们引起怀疑,从而被灵扎当成叛徒。 总之,不论是从那个角度出发,都足以说明,烟柳不是为了我们好,而是在害我们!同时也间接地说明了,他们灵扎和阴阳斋,确实是关系出现了问题。 不然怎么可能只给我这个执事示好,而不是去找沅芷抛橄榄枝? 如此一来,那些想要找我们寻仇的人,也就彻底放心了! 一想到这些,我就浑身的冷汗直冒,烟柳代表的是阴阳斋,阴阳斋又是京城顶尖势力之一。 现在这种势力的人都想要我的命,那其他那些想要找我报仇的人,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奶奶的,这个骚娘们真是要了命了!催命鬼啊!”三癞子低声骂到。 梅姐抿嘴一笑,“三爷话不能这么说,烟柳知道你们和沅芷小姐的关系,也清楚你们和她的关系,自然不用担心小姐会怀疑你们,所以嘛,她为了给你保命,也只好以阴阳斋的身份给你们示好,只是决定有些欠考虑,好心办了错事。” 梅姐拿出手机给我看,“喏,你们看,今天早上烟柳一想通其中利害,就连忙打电话给我,让我赶过来救你们呢。” 第三百八十一章 谁还能帮助我 “那烟柳呢?他怎么不来?” “嗨,张爷你想什么呢?烟柳可是一个堂主,手下管着好几家门店呢,哪有时间陪我们玩呀?” “哦,这样啊,对了,沅芷之前说,因为沅总活着的时候,一直在调查他们阴阳斋,所以导致你们之间有仇,这个仇……解不开吗?” “这……唉,怎么说呢?”梅姐轻咬薄唇,思索道:“其实这个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于能不能解的开,就要看小姐了。” “沅芷?为什么这么说?” “唉,先生的三大遗愿啊!小姐曾经发过誓,要帮先生做完这三件事,如果小姐继续调查阴阳斋,那这个仇肯定是解不开了,可要是小姐不继续调查,阴阳斋倒也很愿意和我们合作,毕竟这些年我们之间的生意也不少。”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一下。 从现在情况来看,京城阴阳斋肯定是拿了我们的三大本,我要想凭借自己的力量,从他们身上拿回这些东西,显然是吃人说梦。 最好的办法,也只有和其他人合作。 而目前看来,最好的合伙人就是沅芷的灵扎,毕竟灵扎和阴阳斋并成为京城两大势力,尽管他们之间也相差甚远,但要是能得到沅芷的帮助,也肯定会多几分希望。 只是……听梅姐这么说,貌似这两家的关系也没有那么恶劣,甚至还没到互相对立的时候。 至于之后能不能变成对手,也完全在于沅芷怎么做了。 不过我倒是不太看好沅芷,这半年的时间,沅芷虽然成熟了不少,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而自从沅福生去世后,她手下的势力也开始动荡,这个时候在于阴阳斋为敌,显然是不明智的。 我相信,光头绝对不会让沅芷这么做,沅芷也绝对没有这个勇气。 当然,我也不希望沅芷跟着我涉险。 如此一来,我想要借助沅芷的势力,去拿回三大本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了。 我有点头疼,靠在车窗上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沅芷不能帮我,那谁还能帮我了?难不成要让我去求鬼市? 按照安广厦所说的,鬼市才是京城最牛的势力,甚至比起阴阳斋还要强上一大截。 而且放眼整个京城,唯一能和阴阳斋叫板的,也只有这个鬼市了,自然,目前能帮助拿回三大本的,也只有鬼市。 可问题是,鬼市……真的能帮我吗? 非亲非故也就罢了,我还是个小白人,要势力没势力,要能力没能力,鬼市的老板凭什么帮我?在这种地位的人眼里,我完全就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啊! 再且,为了我这个废物,去得罪阴阳斋这种庞然大物,显然是不划算。 唉,如此算来,三大本追回的可能性,简直是微乎其微啊…… “张爷,想什么呢?这么专心?”梅姐轻声笑道,我尴尬一笑,“没、没什么,就是想起点事,对了,沅芷这两天在忙什么?” “咯咯咯咯,你们还问我干嘛?不是都猜到了嘛?” “额……” “嗯?那小娘们真的是在算计我们?!”三癞子最先反应过来,气的一拍大腿。 梅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三癞子大骂,“他奶奶的!这小娘们是真的跟光头学坏了,把我们调到京城来,就是为了分散敌人注意力?给她当棋子?” “哎呀,三爷,话也不能说这么说嘛,”梅姐笑眯眯道:“小姐确实是想让你们帮忙分散对手,但说什么当棋子的,就有点难听了,小姐一直在说,你们是她最好的朋友。” “朋友?狗屁的朋友!她要是真把我们当朋友,还至于遮遮掩掩的?就不能和我们说清楚?” “哎呀,三爷!”梅姐娇嗔一声,“小姐是为了安全,她怀疑我们内部有叛徒,所以有些话不敢说的太直白了,而且光头也说了,以三爷您的聪明才智,绝对能猜出小姐的真实意图。” “额……这、这倒没什么,不难猜不难猜。” “可不是么,三爷您不但猜到了,没想到还这么够意思的,您在别墅里为了维护我们小姐,舌战群儒,大骂那些刺头的事情,可是一夜间传遍了整个京城,现在你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呢。” “额……有吗?哈哈哈哈,沅芷那小丫头还不错,那些人说她坏话,老子肯定看不惯!” 被梅姐一顿马屁拍下来,三癞子心情大好,也不追究沅芷算计我们去吸引注意力的事情了。 我见他不生气了,笑了笑岔开话题,“梅姐,你们这两天都在忙啥呢?怎么一打电话就不在服务区?” “这个……唉,为了安全呗,小姐怀疑我们内部有叛徒,担心我们的手机被人定位,所以每次出去办事的时候,都会把手机的信号屏蔽。” “哦,那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一点进度都没有,小姐和二爷已经动身去邻省了,不过怕你们有危险,所以特意拍我回来,给你们帮个忙。” “嘶,你们到底在查什么?”三癞子追问道。 梅姐歪了歪脑袋,抿嘴思索了一下,“其实我们和你们查的,应该是一个东西,不过目的不一样。” “我们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不过我们现在在追查威胁安广厦的人,我和大叔怀疑,这个人既然敢对灵扎发难,就肯定是你们的要查的人。” “嗯……这个……是一件事,但也不是一件事。”梅姐理了理耳边乱发,“前天见面的时候,小姐和你们说,我们在追查方建国背后的势力,这是真的,也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只是最近的注意力是在追查方建国的下落。” “那……暗中对付你们灵扎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你们要追查的那股势力?” 梅姐摇了摇头,“不好说,现在我也无法确定,因为先生在世的时候树敌太多,现在先生一走,想要对付我们的人不在少数,所以,这次的针对是偶然还是必然,我也不好确定。” 树敌太多?我一头黑线,沅福生活着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能力压京城群雄,死后还能让人如此报复,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唉,小梅子,你就直说吧,这件事我们到底是查,还是不查?”三癞子追问道。 梅姐抿嘴一笑,“查!当然要查,而且我们不用着急,还要慢慢的查!” 梅姐这话再简单不过了,如果我们查的人,是他们找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若不是他们要找的,我们这么查下去,也不是什么坏事,左右都能给沅芷拖延时间,让沅芷和光头放心的调查。 第三百八十二章 鬼市的强大 日影西斜,黄昏将近。 咖啡厅的玻璃窗前,趴着了一只又一只的流浪猫,歪着小小的脑袋,睁大了眼睛,向室内的我们张望,似乎是想要进来。 梅姐优雅的搅拌着手里的咖啡,时不时的俯下身,逗玩着窗外的猫咪。 三癞子则是趴在桌子上,睡得鼾声阵阵,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一见三癞子穿的如此寒酸,本来是有不少人想要发难的,可一看到我们对面的梅姐,每个人又都故作绅士的坐了回去,装腔作势,点上一杯最贵的咖啡,然后优雅的细细品味着。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个男人,一边盯着梅姐,一边拿着电话,谈论着几千万的大生意。 但可惜的是,他们的生意都被10086无情的挂断了…… 梅姐似乎是有些倦了,轻呷了一口咖啡后,就靠在沙发上,晒起了黄昏的太阳。 梅姐的身材很好,穿上旗袍更是尽显东方女人的美,不妖不媚、不娇柔、不造作、不病态,亭亭玉立、落落大方,沉稳还有气质。 就算是瘫在那里闭目养神,都仿佛是一幅画似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特别是黄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她身上,就仿佛是给这女人度了一层金光似的,神圣且又美好。 二人都睡了,我也有些困了,我和三癞子一样,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许久,直到华灯初上,天色渐晚,我都快睡着了,梅姐这才有了些反应,动了动身子,轻声嘟囔着。 “唉,这冬日里的太阳,总是这么的软弱无能,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温暖,只有无尽的寒冷。” 闻言,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她,不过这女人还是轻闭双眼,静静的靠在那里。 我笑了笑,“梅姐怪冬天的太阳冷,那到了夏天,撑着伞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还要怪夏天的太阳太热?” “嗯……呵呵呵。”梅姐忍俊不禁的笑着,“说的也对,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唉,你们两个文绉绉的,烦死了,连个觉都不让人睡。”三癞子揉着脑袋,一脸不爽的坐了起来,“哎,这好酒就是不一样,喝完了脑袋一点都不疼,第二天睡觉都舒服。” “呵呵呵,回头我弄点好的给三爷你……” “哎算了算了,先说眼前的事情吧。”三癞子看了一眼窗外,“天都黑下来了,对面那个茶楼什么时候开门啊?” 梅姐看了一眼手表,“嗯……多说一个小时,少说半个小时就差不多。” “得儿,那你们先坐着,我上个厕所。”三癞子站起什么,跺了跺脚,“啧,他奶奶的,睡的脚麻了。” 我笑着调侃了几句,三癞子这才一瘸一拐的向卫生间走去。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梅姐,这个鬼市……” “嘘!”梅姐神色微变,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看了一眼左右,凑过脑袋,压低声音道:“知道鬼市的人不少,茶楼又是鬼市的入口,所以这附近的人,至少得有六成以上都是要进鬼市的,还是要小心点。” 我有点茫然,“这……怎么了?想进去就进去呗,反正进去之后都是带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 “不,没有这么简单。”梅姐瞄了一眼对面的茶楼,“鬼市是个烧钱的地方,想要进去买东西的人,身上至少得有几百万,如果要是让人知道了你是进去交易的人,只怕你连鬼市都进不去!” “额……” 这么严重?难不成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有人敢直接抢劫? “对了,张爷,听你这口气,你之前去过那个地方?还知道戴面具?”梅姐坐直了身子,轻声问道。 我尴尬一笑,“没去过,我是个穷人,那种地方……嘿嘿,和我没关系,只是以前听师傅说过,对了,你之前进去过?” “嗯,我小时候跟着先生混的时候,先生曾带我进去过几次,之后二爷也带我进去过。” “哦,那我就放心了!”有了梅姐这个明白人,进去之后就方便了。 不像我们这些新人,什么都不懂,更别说鬼市的规矩了,要是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以后再给自己找上麻烦。 梅姐轻呷了一口咖啡,“张爷,那种地方规矩多,还不归咱们阳间管,灵扎在里面也说不上话,进去之后了,你们就跟在我身后,千万别到处跑,需要和人交涉的事情,你们也少说话。” “额……行吧,我尽量拦着点大叔。” “呵呵,那就辛苦张爷了!” 我为难的点了点头,我倒是没问题,可三癞子这老头是真的不好说了。 这老头的脾气实在是太臭了,几句话不到就骂人,脾气还大,我真怕他进去之后和人干起来。 “梅姐,鬼……那个地方,真的要比阴阳斋的势力还牛?” “这是自然。” “可是光头和我说过,阴阳斋才是京城顶尖势力,就连你们灵扎和阴阳斋相比,都差着一大截呢!” “那是因为那个地方低调。”梅姐抿嘴一笑,俯下身子,轻声道:“光头之所以没和你说过鬼市,那是因为鬼市低调,千百年来,鬼市很少会插手阳间的事情,而且他们的人也不会再阳间露面,久而久之,这股最不该被人忽视的力量,也就被人给忽视了。” “但阴阳斋就不一样了,阴阳斋屹立京城数百年,门店和他们的旗下势力就在京城里面,就算他们再怎么低调,可地位终究还是在那里的,想忽视都没办法忽视,自然,久而久之,人人只知阴阳斋是顶尖势力,却不知在这顶尖之后,还有一个更加高不可攀的存在。” 我低头想了想,“如果阴阳斋和鬼市发生矛盾呢,他们两家谁会更厉害一些?” “这……没什么可比性.吧?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鬼市不会插手阳间的事情,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发生矛盾。” “我是说加入,加入他们真的发生矛盾了,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这……哎,当然是鬼市啦。”梅姐忽然神秘的笑了起来,凑近我,低声道:“和你说个秘密,是先生调查听说的,据说在建国之后,阴阳斋的人曾备上重礼求见过鬼市一次,想要促进两方关系,可没想到的是,鬼市的人简直是拽上天了,别说见面了,他们连送礼的人都没让进,对了,据说当时还是一个堂主亲自去送的礼物。” “嘶!鬼市这么牛?!” “这是当然的了!鬼市呀,这可是龙鱼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鬼市的人没点手段,能镇住这些人么?据先生说,鬼市里面还藏着一批阴兵呢!而且也正是因为这批阴兵,吓得阴阳斋连报仇都没敢提,硬是咽下了这口气。不过也正因为鬼市没搭理他们,阴阳斋这才找到我们灵扎当时的老板,和我们灵扎谈的合作。” 我听得有些入神,没想到这个低调到让人忽略的鬼市,竟然会这么强?! 那岂不是说,能帮我拿回三大本的人,也只有这个鬼市? 可问题是,如此强大的一个势力,我该怎么让他们选择帮我?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二十万睡一晚 天色黑尽,路边亮起了一盏盏的路灯,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此处却显得异常萧条。 路边上虽然游人不少,可每一个人都是低着头,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互相没有半点交集。 咖啡店里也是一样,大多数都是一个人来的,很少像我们这样带着朋友前来,只有些许的几桌是带着人来的。 周围不少的商铺,也都有不少早早地打烊休息了。 据梅姐说,有些人觉得鬼市沾了一个“鬼”字,所以很多人觉得不吉利,再加上这边偏僻,一到晚上几乎就很少有人来,商铺也都早早地大洋休息。 而我们现在能看到的这些人,大多数也都是为了鬼市而来。 不多时,对面的茶楼终于缓缓的打开了。 远远望去,茶楼内部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光亮,漆黑的雕花窗扇,看起来也显得异常恐怖。 在白天看来,还是古色古香的茶楼,此时竟透露着些许的诡异,看起来倒像是荒废许久的山村老宅。 最为诡异的,还是门口的两名白衣白鞋白斗笠的女子,二人垂着手,低着头,静静的立在门口两边,一个又一个的人从他们身边路过进入茶楼,这二人竟是丝毫反应都没有。 配上她们这一身的白色古风着装,还真有几分女鬼的感觉。 “走吧,开市了!” 梅姐站起身,带好披肩,随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氅。 见此,我和三癞子站起身,刚要和梅姐起身离开,就见旁边那桌,一个身材火爆的女孩,一脸坏笑的跑了过来,挡住了梅姐的退路。 我和三癞子都是一头的雾水,那女子经恬不知耻的指了指远处的男人,“美女,我老公说他喜欢你,晚上能不能出去聊聊?” “嗯?” 这一次,别说是我和三癞子了,就连梅姐的脑容量,都有些明显不够用了。 “你……你说什么?你老公,然后……他想和我聊聊?” “对,就是那种事情,你懂得!”女人俏皮一笑,拿出一片安全套塞进梅姐口袋里面,“姐姐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女人嘛,以后大家就是姐妹啦。” 梅姐不敢置信的拿出安全套,“这、这是什么鬼?新的暗号?” 女孩不管梅姐,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臂,就开启了谆谆诱导模式,“哎呀,姐姐,你看,那就是我老公,柴氏集团知道么?他就是柴氏集团的大……” “你你你你……我这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梅姐咽了咽口水,“你刚才说,那个男人是你的老公?然后,你现在帮你的老公来约我?” “哎呀,姐姐,这个圈子大家都懂啦,铁打的公子,流水的老婆嘛。” “额……你们没结婚?”三癞子愣楞的问道。 女孩白了一眼三癞子,“土老帽。” “不是,姑娘,我有点蒙,那个……我岁数大了,脑袋有点不好使,咱们好好捋捋啊!”三癞子咽了咽口水,“那个……你们没结婚,那就是男朋友,然后你帮着自己的男朋友……” “姐姐好不好嘛!我老公说了,你这种的睡一晚上,他能开到这个价!”女孩把手塞进梅姐的袖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手势,不过女孩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姐姐,不少喽,比我还多呢。” “那个……咳咳咳,姐姐岁数大了,我就不陪你们玩了哈!”梅姐看向我,“张爷、三爷,咱们还是快点去办正事吧。” 说完,梅姐红着脸,匆匆向外走去,可就在这时。 “美女,走什么呀?我再加一倍,二十万睡一晚上!我只用三种姿势,咋样?” 男人,在另一个美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男人年纪不大,比我可能还小点,一身暗黑系的服装,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知道的这是某个集团的大公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边的地痞流氓呢。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饶是二十一世纪的我,都有点无法接受了。 性这种话题,现在都摆到明面上了?而且还说的这么露骨? 梅姐羞红的脸,恨得咬牙切齿,估计在纠缠下去就要爆发了。 其实我们三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次是来调查事情的,不是来打架的。 再进去之前,也最好不要惹麻烦! 虽然进去之后,大家都要带上面具,谁都认不出来我们,可问题是,如果进去之前就开始闹事,让人知道了灵扎的人来了,到时里面的人自然会有所堤防,如此一来,我们想要调查事情也肯定是有所困难。 故此,梅姐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男人后,就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张爷、三爷,我们……走!” “奶牛!” “哎哎哎,姐姐姐姐,柴公子很温柔的,他只是想和你睡一觉,放心,不会做别的事情。”最开始的女孩跳了出来,再次拦住梅姐的去路。 奶牛?这女孩叫奶牛?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孩的那里,嗯……确实挺大的!看这样子,应该是比烟柳那婆娘还大! “唉,小姑娘出门在外,就不能自重点?给人家当情人也就算了,还帮着情人找女人,小姑娘,别人看不起你不重要,你不能自己作践自己啊!” “嘿,老头,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作践自己了,柴公子对我好着呢。” “就是,柴公子温柔、大方、阔绰,我的lv都是柴公子买的呢。”柴公子怀里的女孩嗲嗲道,不过却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走吧走吧,别跟他们废话了,耽误时间。”我怕三癞子在忍不住,直接动手了,连忙催促二人赶紧离开。 可最恶心的,还是那个叫奶牛的女孩,说什么都不让我走,死撑着桌椅,就是不给我们让出一条路,大喊大叫的没完没了,成功地把店内店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我本以为,人多了,这女孩能害臊点,让我们赶紧走人。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了,这女孩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啊,而且还是个人来疯,还把给情人找女人的事情当成了一种骄傲,大喊大叫的就是不让我们走。 身后的柴公子则是猥琐的盯着梅姐,全然不在意女孩的举止,显然,这个叫奶牛的女孩,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柴公子早已司空见惯…… 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则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驻足观看,就连那些已经走到茶楼门口的人,都停下脚步,看向这边。 第三百八十四章 滚出京城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梅姐可能是怕被人认出来,随手在背包里面拿出一只口罩带上,随后又用白纱小扇遮面躲到我身后。 “张爷,你们昨天闹得太大了,现在道上的人几乎都认识你们,咱们也不方便和他们纠缠,得赶紧走。” 梅姐说的,我和三癞子何曾不知? 要是闹开了,且不说我们进去调查马步坡的身份有麻烦,只怕我们两个人,都很难从这里离开! 要知道,人家可是花了五百万,买我们二人的这条命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谁知道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 三癞子深吸一口气,废话也不多,“躲在身后。” 说完,三癞子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副准备要动手的样子。 见此,我暗暗头疼,三癞子这个火爆的脾气真是让人没办法啊,这个时候还想着动手,不是再给自己找麻烦吗? 我看向三癞子,刚想说话,柴公子一脸人畜无害的凑了过来,“姐姐,这家伙是你老公吧?我看他也不怎么样嘛,要不……你跟我走吧?我们柴氏集团可是做地产生意的,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回头我在京城给你一套房子,还能有京城户口……” “小兔崽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三癞子冷声叱道。 柴公子也不生气,“姐姐,这是你公公?还是你爸爸?” 梅姐冷眼扫过他,“柴宗奇,你给我老实点,今天我没空搭理你,回头我让你爷爷亲自和你谈!” “你、你认识我?”柴公子微微一怔。 “哼,我还真不想认识你!在京城,哪个女人敢说和你熟,估计都得被人笑掉大牙!你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 柴公子脸上微微一僵,不温不火的干笑道:“哈哈哈,姐姐既然认识我,那也就别装什么贞洁烈女,你知道的,我看中的女人,没一个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滚!”梅姐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你惹不起!” 说完,梅姐推了推我就想走,可那个叫奶牛的女孩却反应奇快,立刻上前一步,再次堵住我的路。 “笑话,在京城还有我惹不起的人?还是一个女人?!哈哈哈!” 柴公子似乎有了几分火气,之前那副装出来的人畜无害的样子,也变成了一脸的阴险。 “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要睡你,那是你的荣幸!” “对,柴公子还给你二十万呢,我们睡一晚才五万块。”他怀里的女孩,酸酸的说道。 叫奶牛女孩也补充道:“就是就是,我这么好的身材也不过八万,姐姐,你就知足吧,惹怒了柴公子的人没有好果子吃!” “惹怒他又如何?”梅姐挑眉,冷眼看向他,“拉我直接上车?玩弄过后,就打断腿扔到大街上?呵,柴宗奇,你是不是嫌你们柴氏集团最近的新闻有点少啊?!” 柴公子微微一僵,脸色有些难看,“呵,那都是过去了,不过姐姐要是喜欢玩硬的,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到时候你的老公,还有你的公公……” “啪——” 完了!心里一寒! 三癞子这个暴脾气,最终还是没吼住啊! “你敢打我?!”柴公子被三癞子的耳光抽的愣住了。 三癞子冷冷道:“打你怎么了?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一点教养都没有!老子这是站在长辈的角度教你怎么做人!” “你你你、你完了!你们一家三口给我等着,我让你们明天一早就横尸街头!” 柴公子捂着脸,转身就要走,三癞子却反应极快,三步赶成两步,两步变成一步,刷的一下就挡在柴公子面前。 “你干啥?”柴公子冷眼扫过我们三人,“我警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让你儿媳妇陪我……” 三癞子抬手还要再打,吓得柴公子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 三癞子这个暴脾气也是够狠的,都不等我反应过来,追上去就要再打,可就在这时,“啪”的一声,梅姐的折扇如鬼魅似的,愣是挡住了三癞子的手臂。 “嗯!” 被一把折扇挡住手臂,三癞子微微一愣,稍稍蓄力,就要往下压,可梅姐的扇子却是纹丝未动,愣是把三癞子给拦了下来。 “嘶,小梅子,有把子力气啊!” 梅姐浅浅一笑,“都是先生教的好,对了,还是办正事吧,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们做长辈的,也懒得和这些晚辈计较。” 梅姐说的轻松,颇有几分一笑泯恩仇的感觉。 见此,我也连忙上前劝架,“对,先办正事,今天还是低调点好。” 三癞子眸光紧了紧,似乎是还没消气,呕了口粘痰,恶狠狠地吐在柴公子脸上,“哈tui,小兔崽子,这次放过你了,没家教的东西!” 柴公子这人虽然好色了点,但人却是怂的很,一件这架势,竟是吓得连个屁都没敢放。 梅姐扫了一眼她,将自己的白纱小扇,在柴公子面前缓缓展开,上面绣着的是一副寒梅傲雪的图案。 “白扇!梅花!你是……” “嘘。”刷的一下,梅姐将扇子再度合上,俯下身,压低声音道:“回去告诉你爷爷,就说姑姑我很不开心,今天这件事要妥善处理,不然……你们柴家就给我滚出京城!” “梅、梅姐!” 柴公子得到了证实,确定了梅姐的身份,瞬间被吓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随之滚落,连忙翻身跪倒在梅姐脚下。 “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我,梅……” “嘘!” 梅姐轻轻一笑,打断了柴公子,“回去吧,今天我来这里的事情,除了你爷爷以外,不要再和任何人提及。” “梅姐……” “我已经给你留着面子了。”梅姐微微发怒,冷笑道:“若是让人知道了我的身份,孩子,你们柴家就真的要滚出京城了!” “噗——” 柴公子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嚣张,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楞楞的看着梅姐。 梅姐淡淡一笑,却已经带着我们,径直的向门外走去。 刚才一直拦路的女孩,则是呆呆的看着我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第三百八十五章 进入鬼市 从店里出来,三癞子就迫不及待的点着了烟袋锅,气哼哼的抽了两口,破口大骂道:“他娘的!什么世道啊,思想开房没毛病,可也不能把人变成这样啊?!放在过去,这种人就他妈是犯了流氓罪,抓进去判他几年都是轻的!” “哎,大叔,别说过去了,现在他也是流氓啊?只是世道不一样了,越有钱的人越会玩儿。” “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看三癞子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梅姐抿嘴笑了笑,“三爷,没必要这么生气,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只是你们看不到罢了,以前先生活着的时候,就有人以为我是先生的地下情人,然后还有人出高价,要从先生手里把我买走,去给他当小三呢!” “我去,还有这种事?”我侧目看向梅姐。 梅姐眯着眼睛笑了笑,“当然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女人嘛,长得漂亮点,再有能力点,总是会让人想入非非的,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才接管的灵扎,不在先生身边做事了,不然这些小辈也不会不认识我。” “小辈?你说的是那个柴公子?” “对呀,他爷爷和我们先生称兄道弟,他老爸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的叫一声梅姐,这孩子还不是小辈么?” “额……好吧。” 我没混过江湖,江湖规矩啊,辈分啊什么的我也是不懂,不过这个辈分……委实是有点乱套。 梅姐比那个柴公子,最多也就是大个七八岁,可在没见面前,柴公子就是他的小辈了。 那我这样的,到底是和梅姐同一个辈分,还是晚辈? “我不关心这些,我只好奇,那个柴公子咋办?”三癞子黑着脸问道,显然是还没消气。 梅姐笑吟吟,“咋办?凉拌好不好呢?” “哼,老子没心情和你们开玩笑!这种小畜生,就不能惯着他!我要是他爷爷,我他吗他断他一条腿!” 梅姐掩嘴一笑,“好啦,三爷,杀人不过头点地,一个晚辈嘛,我要是揪着不放就小气了,再且,他要是回去和他爷爷说了,估计也轻饶不了他……” “姐姐姐姐……” 我们几个人正说着话,刚才那个叫奶牛的女孩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姐姐,我、我也是没办法,既然是干这个的,就得讨男人欢心,我错了,您可千万别找我的麻烦啊!我就是个学生,惹不起你们这些老板!”女孩抓着梅姐的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看了一眼梅姐,梅姐缓缓抽出手,温婉一笑,“哭什么?我又不吃人?” “我、我、我得罪你了,我知道,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姐姐你饶了我吧。” “好了,别哭了,我没怪你,冤有头债有主,我就算是算账也不会找你的。”梅姐倒是大度。 不过三癞子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哼,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亏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学生?干点什么不好,非得跟着这些败家子当小三。” “是是是,大叔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敢了。” 三癞子冷哼一声,别过脸,梅姐则是淡淡笑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回去告诉柴宗奇,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关,他要是敢迁怒你,姐姐给你撑腰,以后……唉,以后好好学习吧,少和这些纨绔在一起胡闹。” 梅姐如此说,女孩这才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 见此,我这才明白,怪不得这女孩追了出来,原来是担心柴宗奇报复啊。 看着女孩走了,梅姐温婉一笑,随即将大氅上的帽子带上,便带着我们向茶楼走去。 不知为何,梅姐给我的气质,总是有一种邻家大姐的感觉,温柔细心,做事周全,而且一颦一笑之间,总是透露着成熟女人该有的稳重。 她与沅芷的小家碧玉不一样,也与烟柳的风骚妩媚不同,梅姐身上的气质,既像是精致的贵妇,又像是沉稳的大姐。 特别是她那特有的浅浅一笑,总是会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和淡定。 ………… 茶楼外,两名白衣女子,依旧是静静地立在那里,长发披肩,斗笠遮面,躬身肃立,看不到半点表情,茶楼内部更是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声音。 无尽的黑暗,就仿佛是一头巨兽,正长着血盆大口,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那些走在我们前面的人,在跨入茶楼门槛后那一刹那,也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真的是被黑暗中某个巨兽给吞没了…… 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而,里面依旧是没有半点回应,就连一点点的回声都没有。 “嘶,有点邪门啊……” “嘘——” 梅姐不动声色的打断了三癞子,随即带着我们,径直的向门口走去。 路过两名白衣女子时,本来垂手肃立的二人,忽然微微动了动身子,似乎是再看我们,但这也只是一闪即逝,因为他们马上就又低下了头,恢复了原样。 梅姐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我也紧随其后。 不过就在踏进茶楼的那瞬间,我忽然感觉到大脑一阵恍惚,似乎是都有点眩晕感和失重感!仿佛是我身体的肾上腺素都开始急速飙升。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点像是坐电梯,不过这种感觉明显要比坐电梯要刺激很多,倒像是和坐海盗船有几分相像,只是又没有海盗船那么刺激。 但饶是如此,在这种瞬间的刺激下,还是促使我不得不闭上眼睛,稳定心神去抵抗这种眩晕感。 当然,这个过程这个很长,几乎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那种眩晕感就悄然退去。 如潮水似的,来势汹汹,去也汹汹…… 而随同着眩晕感散去,我耳边也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叫卖声,吆喝声,还有杂耍卖艺的声音,以及唱戏的锣鼓声等等,热闹非凡! 我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却见我此时正处于一片灯火通明的老旧街道上,青砖黑瓦,古色古香,特别是朱红的宫墙,处处透露着强烈的唐代建筑风格,就连附近的灯光,也都是由一个又一个的火把照亮。 而面前的这条街道,也完全一眼望不到头,街边上则满是叫卖的商贩,以及一家又一家的商铺…… 第三百八十六章 四大街区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张大头娃娃的面具,三癞子的则是一个老山羊,梅姐则是狐狸面具。 “这、这也太神奇了?眼睛一闭一睁,就到地方了?面具还都带上了?”我摸着脸上的面具,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简直就是在做梦啊! 梅姐淡淡一笑,“鬼市嘛,既然敢叫鬼市,就肯定有些不寻常的地方,而且你们也别小看了门口的那两个女孩,只怕我们三个的岁数加起来,还都不一定有人家一个人的岁数大呢。” “嗯?咱仨加一起都两百了,还没有一个小姑娘岁数大?这成啥了?老妖怪?” “这……呵呵呵。” 梅姐轻快的笑了几声,就向街道走去,只剩下我和三癞子面面相觑。 梅姐这一声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刚才那两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某些老妖怪? 嘶!那要是这样的话,这鬼市还真是够牛掰的!简直是吊炸天啊!竟然还能让老妖怪给他们站岗服务? 我们两个跟了上去,梅姐轻声提醒道:“二位,鬼市乃是藏龙卧虎之地,各方高人都会在这里出现,你看起来悉数平常的一个人,他很有可能就是某个门派的掌门,再不就是哪个深山古洞修炼的精怪,所以,在这里一定要少说话,千万不能得罪人,不然出了鬼市的门,我们就有可能会横尸街头。” 我连连点头,心里更是清楚,梅姐这句话看似是说给我们两个人听,其实就是在说给三癞子听。 这老头的脾气实在是太爆了,三句不到就得带上一句脏话,一言不合,不是扇耳光就是踢老二,下手黑的要命! 所以,我和梅姐一样,就怕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了这老头,然后这老头再来个天不怕地不怕,上去就踢人家裤裆,那就真的麻烦了! “还有,鬼市之内禁止私斗,你们就算是遇到了仇家,也绝对不可以动手,天大的仇恨也得在外面解决。” 我和三癞子点了点头,梅姐则是继续说道:“最重要一点,鬼市之内不能杀人,这是鬼市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规矩,杀人者必须偿命!不论你是不是事出有因,哪怕是抄家灭门的仇,都不能在这里杀人!只要一旦杀了人,就算你能逃出天涯海角,鬼市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梅姐说的煞有介事,我和三癞子自然也不敢不听。 ………… 鬼市,这两个字说起来倒是蛮吓人的,不过这里却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各种买卖一家挨着一家,热闹的简直是让人无法想象。 什么摆摊说相声的、茶馆说书的、街头杂耍的、卖糖人的、卖剪影的、卖绸缎的、卖药材的,还有什么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的商店等等等等,总之是应有尽有,让我都有种“大唐盛世”的错觉。 而且据梅姐所说,这也只是鬼市四大街区中的其中一个,也就是南街。 再往北走就是北街了,不过北街就没有这边这么热闹了,那边全部都是现代和近现代的商铺,贩卖的东西也只是一些外面有的,再不就是清末和民国这两段时间的商品。 平常会去北街的人,一般也就是鬼市内的住户,外面来的人员,早就看腻了都市的繁华,很少会往那边去。 至于鬼市的这些住户…… 梅姐说,“我听先生说过一次,他说鬼市里面的人,人类占比很少,大多数都是妖类,或者是鬼魂。他们在人间没了牵挂,或者是为了躲避仇家,所以才在这里定居的,当然,这些人也都是从各个朝代加入的,包括近现代的人。平常他们也都是靠着做一些小买卖为生。” “那岂不是说,这里面有很多鬼怪妖邪?而且他们的岁数都很得几百岁了?”三癞子诧异的问道。 梅姐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路边,一个正在摆摊的老头,轻声道:“就比如他,他就是这里的住户。” “为什么?哎,他怎么没带面具?” “因为他是这里的住户,鬼市内不允许厮杀,所以他们在这里根本就不怕,这辈子也不可能出去,自然也不用担心别人报复。” 闻言,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由自主的看向两边的人,我发现竟然有好多的人,都没有戴面具。 “他们……” “嗯,这些人都是这里的住户。”梅姐轻轻点头,“大部分的住户,一般都住在西街,只有少数的人会在其他街区生活,因为其他三区都是以生意为主,只有西街才是生活场所。” “哦,原来如此,那东区呢?东区主要是干什么的?” “东区……东区是四大街区里面,最为幽雅的一个区,因为那边做的都是大生意,以古玩玉器、金银珠宝为主,其次就是文房四宝、琴棋书画等等。” “那鬼市的老板,住在……” “嘘!”梅姐连忙转过身,紧张的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听到,这才压低声音道:“鬼市的人无处不在,张爷说话小心点,免得让人以为我们别有用心,在打探鬼市老板的消息。” 梅姐神色紧张,语态着急,全然没有半点玩笑之色,我被吓得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不乱说,梅姐的神色这才缓和几分,压低声音解释道:“我听先生说过一次,鬼市的老板,好像是住在东区,但是真是假先生也不确定。” “那你们沅总是听谁说的?” “这……”梅姐看了一眼身边,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这世上最神秘的两个人,就是阴阳斋和鬼市的老板,因为千百年来,关于他们的消息少之又少,从没有人能真正了解过这两个人。所以,当年我家先生在调查中阴阳斋的时候,就想连同鬼市一起调查一些,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 “先生刚刚打听到鬼市一点消息,就收到了鬼市的警告,从那以后,我家先生就再也没敢调查过,从那以后对于鬼市的存在,先生也一直都是敬而远之!” 梅姐说的如此严肃,我也觉得有些好笑了。 怪不得一提起鬼市老板的事情,梅姐就如此的恐惧,原来是他们早就吃过亏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此看来,鬼市有阴阳斋相比,还是鬼市更为牛掰几分! 第三百八十七章 知古斋狠不凡 据梅姐说,鬼市内有一位老人,姓狠,名平凡,乃是知古斋的斋主,堪称鬼市十大奇人之一。 之所以说这老人“奇”,是因为没人知道这老人多大年纪,貌似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这人就一直在住在鬼市,经营着一家书斋。 而且百年来,这老人永远都是一副苍苍暮年,七八十岁的样子,容貌从未有过半点变化。 有传言说,这老人也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古时候的一只老妖,修炼得了人形后,从此住进了鬼市。 当然,这不算最奇的,最为传奇的还是这老人经营的“书斋。” 知古斋,说是一家书斋,其实就是一家专门贩卖情报的地方,和金庸笔下的“江湖百晓生”十分相似。 但更为传奇的是,这老人自打进入鬼市之后,就从未在离开过鬼市半步,也从未派人出去搜集过任何信息,可偏偏这老人却知晓天下大事。 只要有钱,任何信息都可以在这里买到,哪怕是黑进瑞士银行都不是问题。 而且知古斋内藏书无数,上到上古时期的竹简碑刻,下到近现代各类书籍,都能在书斋内找到! 故此,几百年来,狠不凡这个人,也就被人称之为了鬼市十大奇人之一。 当然,想要在他手里买走一点情报的价格,也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我们今天要找的,也正是这位老人。 梅姐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笑着解释道:“之前先生在的时候,我曾陪着先生去找过那个老头几次,哎,这个人怎么说呢?反正……反正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总是阴沉着脸,感觉要吃人似的。” “呵,再古怪的人还能有大叔古怪,他这可是真正的臭脾气……” “小兔崽子,你找揍是不是?我一把岁数了,你拿我开涮?!”三癞子横眉立目。 我哈哈一笑,这老头总说自己一把岁数了,可偏偏还不服老,我怀疑他这是典型的倚老卖老。 “小梅子,那个老头住哪啊?还得走多远?”三癞子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问道。 梅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大约……还得两个多小时吧,那个老头性子怪,不喜欢热闹,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隐居在东街,咱们现在才走了南街的一半……” “一半?!”三癞子脱口惊呼。 不只是他,就连我都愣住了! 虽然我这一路上一直都在打量附近的摊贩,跟逛街似的,看看这看看那,但有梅姐在前面带路,我们三个人自然也从未停下过。 顶多也就是停下来看一眼,然后我就匆匆追了上去。 而我们这一路走来,少说也得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按照现在的脚程计算,至少也得有五六公里左右的路程,可饶是如此,也只是走了一半? 这一条南街,到底有多长? 见我们都愣住了,梅姐抿嘴一笑,“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和你们的表情差不多,本以为鬼市就是个市集,没多大的,可事实上,鬼市说是市集,其实就是一座城。” “一座城?!”这一次,我是真的惊住了,“我的天啊,这鬼市也太牛了吧?说这里是金三角,完全不为过啊!” “当然了,要不怎么说鬼市是顶尖的势力呢?”梅姐浅浅的笑着,“且不说鬼市手下的阴兵,就说这座城,就知道他们有多富有了。” 是啊!外面的商人不管多有钱,可终究也只是商人,但鬼市却是富有一座城啊! 最要命的是,这座城还不是对所有人开放的,能来到这里的,要么是奇人异士,要么就是达官显贵! 如此,在这里一夜烧光家业也就不难理解了,这都是有钱人之间的交易啊! 而且人家鬼市不但有钱,还养兵,养的还他妈都是阴兵! 嘶,牛掰!这才是真正的牛掰! 梅姐加快了脚步,“二位,咱们还是快走几步吧,鬼市内虽然没有黑白之分,但是外面天亮,鬼市就要散市了,到时候在想办事就找不到人了。” 梅姐如此说,我们两个人便也追了过去。 走了一会,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梅姐,按照你说的,是不是知古斋也没有工人啊?或者是下人什么的?” “没有,老头脾气怪,不喜欢别人在他身边,知古斋从古至今都是他一个人。” “额……那我有点想不明白了,这老头就一个人,那凭啥守住一个店的?就不怕别人拿了线索不给钱?” “对啊,我也没想明白,这老头既然知道天下事,那也肯定拿了人家不少秘密,就没人找他的麻烦?”三癞子也在一旁问道。 梅姐打开扇子,好笑的掩嘴一笑,“我不是已经说了么?这老头可是名副其实的老妖怪,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你觉得一般人能打的过他么?” “那也不对啊,他拿了人家那么多秘密,就不怕大家一起群殴他?”三癞子追问道。 “当然不怕了。”梅姐笑的更开心了,“都说他拿了人家的秘密,那人家还怎么找他算账了?而且这老头是真的厉害,古往今来多少事,这老头都门清儿,你找他的麻烦,可能你还没把他怎么样呢,他就把你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公之于众了,到时候只怕你自己就变成一个笑话了。” 我笑了,“嚯,这老头干得漂亮了啊!简直是抓住了所有人的命脉!行事坦荡的人,自然不会担心这老头会抓住他们的秘密,也更不必找这老头的麻烦。” “那些想找老头麻烦的人,也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这老头抓了他们的把柄,可偏偏越是如此,就越是不敢对老头不客气!”三癞子也在一旁笑了起来,“高!实在是高,能做这种买卖,真是聪明人啊!” 梅姐掩嘴一笑,“这是当然了,而且狠老在鬼市那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辈分在那摆着呢,据说,除了鬼市老板以外,狠老从不给任何人低头,就连我们家先生见了这老头都得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 巨大广场 鬼市的面积,绝对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走的我都两腿发酸,这才走到南街的尽头。 这半年来我没少锻炼,早就不是当时在山里拖后腿的那个我了,可饶是如此,还是走的腿肚子发酸,甚至是就连三癞子都有些气喘吁吁了。 南街的尽头是一片大广场,放眼望去,除了一个数十米高的高台以外,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石柱,足有三人环抱那么粗。 这里也几乎没有什么人,与方才南街的热闹相比,倒是相差甚远。 而据梅姐说,广场平常是用来祭祀,或者是举行某些活动,再不就是处决某些罪犯时用的,所以占地面积十分庞大,平常也很少有人回来。 至于我们所看到的高台,就是这里的祭台,而那些石柱,则是按照天罡北斗,以及二十四节气等,分别排列的,但具体是干什么的却无从得知。 沅福生生前猜测,这有可能是某种阵法的排布,但至于这个阵法是什么,沅福生也未能看出端倪。 梅姐带着我们,穿过这片广场,直奔东街而去。 等走到地方,我和三癞子都累得受不了了,梅姐也累的气喘吁吁,一抱怨自己不该穿高跟鞋出来,这简直就是活受罪。 说起这件事,三癞子也忍不住好笑的调侃,“小梅子,老头子我早就想说你了,这大冬天的,人家都裹得跟着粽子似的,你倒好,穿个旗袍就出门了,这还真是……额……要、要啥度不要啥度来着?还有什么美不美的。” “唉,要风度不要温度,宁可青春美,冻死不后悔。”我在一旁笑道:“老爷子,你还真是岁数大了,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记不住!” “哼,你们年轻人这些俏皮话太绕了,哪像我们那个年代的顺口溜?什么……哦对了,一九三七年,我学会了迷踪拳,打死了霍元甲,气死了赵倩男,陈真来反抗,我左一棒,右一棒,打的陈真直尿炕。” “哈哈哈——” “呵呵呵——” 还别说,这老头幽默起来还挺有趣的,逗得我和梅姐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 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我们三个人也都有点累了,梅姐索性就在东街找了一家小茶馆,让我们坐下来喝杯茶,歇一会。 梅姐则是把高跟鞋脱了下来,然后在随身包包里面,拿出一张面巾纸盖在脚上,一会揉揉脚后跟,一会揉揉脚踝。 见梅姐这个样子,三癞子又忍不住调侃她穿的少,让她多穿点,免得以后得风湿什么的。 梅姐则是调侃三癞子是典型的岁数大了爱操心,和其他老人一样,就怕别人冷。 两人调侃到最后,梅姐还把外面的大氅脱了下来,撩开旗袍让三癞子去看他的光腿神器,如此,三癞子这才不唠叨她穿的少了。 喝了两碗茶,我又在茶楼里上了个厕所之后,我们三人这才起身,向东街深处走去。 东街与南街相比,确实是雅致了不少,整条街道都是琴声环绕,焚香煮茶,看起来格外的有书香气。 而且这边也没有摆摊的商贩,与南街相比倒是井然有序了不少,一家门店挨着一家门店,店里面也没有南街那么热闹。 最重要的是,这条街的人不多,完全不像南街那边人头攒动,反倒是稀稀疏疏的几个人,显得十分安静,没有之前的那份喧嚣。 三癞子可能是见人不多,好笑的问道:“小梅子,这边商铺这么多,游客就这么几个人,他们能赚钱吗?” 梅姐轻轻一笑,“三爷,你可看清了,这里面做的都是大买卖,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文房四宝,就这些东西,那都是轻易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主儿。” 三癞子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那在这开个店也挺好的,不过……鬼市总是这么多人么?” “当然,鬼市入口遍及天下,只要你知道怎么进来,哪怕是在山里,都能轻松进到这里来,游客当然少不了了!而且大家都带着面具,你看不到人脸,等以后来的次数多了,你就会发现,这里可不只是咱们华夏人,还有很多外国鸟人。” 三癞子没再继续问下去,梅姐则是继续在前面带路。 半个小时后,梅姐带着我们钻进了一个小胡同,胡同内漆黑一片,连个火把都没有,只有胡同尽头处,闪烁着几颗豆粒大小的微弱火光。 等到我们走进了这才看清,原来梅姐口中的“知古斋”,就藏在这胡同里面,而刚才看到的微弱火光,其实也只是人家的几盏油灯罢了。 三癞子凑上前,往虚掩的店门里看了一眼,随后就退了回来,压低声音道:“这破地方也藏的太瓷实了吧?这还有客人能来?” 梅姐轻轻一笑,“我刚才就说了,狠老性子怪,爱清静,他巴不得没人来呢。” “巴不得没人来?那他不做生意了?”我问道。 “哎……怎么说呢?反正还是那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不过……狠老不去鬼市之外的地方,平常也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应该也用不了几个钱。” “唉,谁说我不用钱了?”房间内,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这满屋子的书,哪一本不是花钱买来啊?” 老人的声音颇有几分沧桑的味道,乍一听,就那种有气无力、七八十岁的老人。 梅姐微微一怔,随即满脸堆笑的微微欠身一礼,“灵扎梅锦,求见狠老。” 门缝里,忽然探出一只干枯如鸡爪似的右手,手上皱纹堆满,老年斑遍布。 老人摆了摆手,“嗯,知道了,你们就别进来了,有话在外面说吧。” “额……”梅姐微微一怔,尴尬笑道:“这、这不太好吧,先生说您可是老前辈了,晚辈们既然来了,哪有不给您当面行礼的规矩?” “恩呵呵!”老人阴阴的笑了几声,“你进来倒是没什么,你身旁那两位若是进来了,就不知道谁给谁行礼了。” “额,什、什么意思?” 老人摆了摆手,“罢了,年轻时给人跪了一辈子,现在活到这个岁数了,也不想在给人作揖叩首当奴才了,你们有什么话就站在那里说吧,免得见了面大家尴尬。” 老人越说越糊涂,别说我们了,就连梅姐都是一头的雾水,“狠老,您今天是有什么不舒服么?说话有点奇怪呀?要不我进去看看你……” “别过来,就站在那里,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狠老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语气中却有着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强硬,仿佛是在给我们发号施令似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 暗处的势力 梅姐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显然,狠老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的,今天不让进门,也肯定事出有因。 只是狠老说,梅姐进去没什么,我和三癞子要是进去了,就不知道谁给谁行礼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老头还要给我们行礼? “孩子,问吧,问完了赶紧回去,老朽也要睡了。”狠老轻声提醒着冷声的梅姐。 梅姐轻咬薄唇,稍作犹豫,“那、那晚辈失礼了,就不进去给狠老您行礼了。” “嗯,问吧。”狠老淡淡道。 梅姐皱了皱眉,“狠老,最近京城安广厦女儿被人打入魂魄的事情,您应该知道吧?” 狠老没有说话,露在外面的手也没有任何动作,梅姐轻轻叹了口气,“唉,当时张爷和三爷去治病的时候,曾有两个人捣乱,那二人分别是关老头和马步坡,不知您知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哪个势力的?” “他们啊?唉,都是黑龙会的,一群小崽子罢了。”狠老淡淡的说道。 梅姐眉头一皱,“黑龙会?黑龙会不是早就没了么?我记得早在三年前,黑龙会就被查出贩毒涉黑,然后就让我们给灭了,当时还是我亲自带的队。” “你灭了人家,还不让人家死灰复燃啊?” “额……好吧。”梅姐苦笑一声,“额……也不对啊,黑龙会的老大,当时就被我们给废了,他们会里的成员抓的抓,逃的逃,剩下在京城的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了,怎么可能死灰复燃?难道……” “嗯,背后有人。” “谁?!” “不知道,那个一直在暗中操控黑龙会的人,是个蛊师,行事极其隐秘,所以关于他的事情,我也没能查到。” “蛊师!”梅姐突然眸光紧锁,恨的咬牙切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狠老,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那个蛊师到底是什么人,你还没查出来吗?” “嗯。” 狠老淡淡说道,梅姐低头想了想,似乎是还想问什么,狠老忽然摆了摆手,“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还是一样的,没有答案,什么都没有,走吧。” “这……唉,好吧,多谢狠老了。”梅姐面露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狠老,这次收费……” 梅姐话说一半,露在外面的手,忽然竖起一根手指,见此,梅姐连忙递过去一张银行卡,“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多谢狠老指点迷津。” “嗯,走吧,我要睡了。”狠老倒是不客气,掐着银行卡收回手,就没了动静,连个客气话都没有。 梅姐低低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我和三癞子,“唉,二位,可以回去了。” “这就完事了?”三癞子瞪大了眼睛,“一百万就问出这点事?这也太亏了吧?” 梅姐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苦笑道:“其实小姐之前来过,也问过一些问题,这次给我们的答案,其实已经很有用了。” 梅姐担心一会天亮,我们不好离开这里,故此,也没解释狠老的意思,便带着我们匆匆原路返回。 路上的时候,梅姐这才开口解释,“早在一个月前,二爷就察觉到京里不太平,有一小撮人总是在背后搞小动作,暗中推波助澜,想要瓦解灵扎旗下的所有势力。” “二爷担心灵扎生变,就和小姐联手,一直暗中调查背后捣鬼的人,可一连追查了几天,小姐和二爷也没查出什么,没办法,他们只好来求助狠老,可没想到的是,狠老对于这件事也不是很清楚,只说对方是个蛊师……” “嘶,蛊师?内个什么黑龙会,不也是蛊师在操纵吗?狠老刚刚说过。”我追问道。 “对!不止这些,方建国被人救走后,小姐担心迟则生变,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来求助狠老,可结果也是一样的,依旧是那个蛊师亲自出手,劫走了方建国,不过二人逃脱后就进了山里,之后发生了什么就狠老就不知道了。” “那……那现在是不是基本可以确定了,在背后想要瓦解灵扎的人,和想要救走方建国的人,以及现在对安广厦下手的人,都是同一个势力?” “嗯,应该就是一个人,不过这个蛊师太狡猾了,行事周密小心,不留一点线索,小姐他们追查了几天,什么线索都没拿到,而且狠老也没有调查出什么,甚至是这个人姓什么叫什么,相貌身高什么的都一概不知!更别说他属于哪个势力了。” 梅姐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唉,事情有点麻烦,这个蛊师神出鬼没,应该不是个善茬,至于他背后的势力更是麻烦!不然也不会把一个人的身份信息,抹杀的如此彻底,让人查无可查!” “嘶,如此说来,我们现在……” “额……打断一下。”一直没说话的三癞子,忽然开口说道:“蛊师……我知道,不就是玩蛊下毒的么?这种人一般都是在湘西和云南等地比较多吧?” 我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有点好奇,蛊师这种人不是也挺厉害的么?”三癞子顿了顿,“这么厉害的人,还非得属于哪个势力?就不能是他自己暗中操纵一切,或者说,他就是方建国这伙人里面,最大的股东?” “这……唉,也不无这种可能,不过可能性非常小。”梅姐无奈一笑,“蛊师嘛,虽然奇人异士,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正所谓单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一个人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很难掀出什么风浪。” “对,最重要的是,一般的高人都知道天命不可违的道理,不会轻易插手寻常事,因为这其中要涉及到因果问题,回影响到以后的修行,更别说做这种违法贩毒的事情,一旦报应来了,那就是无法承担的后果!” “张爷说的不错,先生在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梅姐附和道,随后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小姐他们来的时候,狠老说过,蛊师是受命于某个势力,不过这个势力非常神秘,他目前还查不出来。” “行吧,那我懂了。”三癞子点燃了烟袋锅,吸了一口,“唉,暗中组建势力,还能轻易救走重要犯人,呵,这确实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他背后这个势力,应该也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第三百九十章 轻身术 梅姐赞同的点了点头,“对,放眼整个京城,如今鬼市不插手人间事,阴阳斋虽然行事莫测,但也不会做出贩毒的事情,如此一来,也只有我们灵扎是最大的实力,可对方却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这就说明,他们背后的人绝对是个手眼通天大人物!” “官?” 我似乎是听明白了二人的意思,诧异的问道。 梅姐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目前来看,如果不是鬼市和阴阳斋,那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嘶!那麻烦了,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与官斗,咱们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至于和官斗下去啊!” “哼,官商勾结,这才是最麻烦的!一群毒贩的背后是高官,黑白通吃,查都没法查!”三癞子冷笑道。 梅姐苦笑一声,“唉,也别太早下定论了,或许……或许是我们多想了吧,而且二爷也说了,这天底下能人辈出,咱们华夏大地素来都是虎踞龙盘之地,保不齐就在哪猫着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势力,正在时刻窥视着我们。” 三癞子不阴不阳的笑了笑,显然,对于这种说法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梅姐浅浅一笑,“唉,大家也别深究了,一切都要讲证据,既然知道是黑龙会那就简单了,出去之后我让人查一下他们的聚集点,回头抓到他们的头目,好好审……” “站住!” 梅姐话说一半,三癞子便断喝一声,整个人就犹如离线箭支一样,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我和梅姐一脸懵逼的对视一眼,“这、这什么情况?他怎么说跑就跑了?中邪了?” 梅姐也是一脸的蒙蔽,“我、我还想问你呢!” “快!追上他,方建国!他是方建国!王局给我看过他的图片!” 前面的三癞子指着一个人喊了起来,我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正巧看到方建国,手上正拿着一块面具,往一个胡同里面跑。 我顿时一个机灵,拔腿就向那边追了过去,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沅芷他们费尽心思一直在找的方建国,怪不得人间蒸发了,原来是一直藏在鬼市里面! 我在前面跑着,就只听后面的梅姐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不要动手!千万别动手,抓住他就行了!注意身边人,不要伤到人!” 这个时候我哪管这么多了?而且方建国这人也是鸡贼,四大区他去哪个区不好?非得藏到人最多的南街。 现在这里人这么多,他还在前面横冲直撞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碰到人?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方建国就在眼前,抓到他,就能查出他背后的势力,这简直就是新手大礼包啊!打死我都不能放走他! 我和三癞子一前一后,追着前面的方建国跑进了一条胡同,而我们两个人,也瞬间被周围的黑暗给吞噬。 胡同不如外面的街道,里面没有火把,也没有人点燃油灯,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 我们唯一能判断方建国位置的方式,也只有去听周围的脚步声,或者是方建国的喘息声。 同样,身处于黑暗之中,我们和方建国一样,都不敢跑的太快,避免撞到墙上,所以我和三癞子只能并排摸索着两边的墙壁,小心翼翼的向前追去。 不多时,梅姐的高跟鞋声也传了过来,不过奇怪的是,声音竟然是来自于我们的头顶? 我和三癞子一脸的蒙蔽,抬头看去,就只见梅姐身着大氅披肩,脚踩高跟鞋,正在两道围墙上左右翻飞,来回纵越,身体轻盈的好似一根羽毛,步伐诡异的犹如黑夜中的精灵。 我二人楞楞的看着头顶上的梅姐,梅姐见我抬着头,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裙摆,“那个……我去面前探探路,你们在后面跟上来,注意!千万别伤人,更不要杀人!遇到麻烦就喊救命,鬼市的阴兵如影随形,片刻即到。” 不等我二人说话,梅姐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踩着高跟鞋,脚下一点,整个人轻飘飘的了出去。 我看的愣神了,“这、梅姐会飞?” “飞个屁!你当她是超人啊?这叫轻身术!”三癞子脸色一黑,“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曾碰到过这么一个高人,是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道士,我们首长请来的,说是陪我们过过招,训练一下。” “然后呢?” “然后?”三癞子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你先把手机打开,我边走边和你说。” “额……”我尴尬一笑,“手机没电了。” “哼,啥也不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走吧,往前追吧。”三癞子每个好脸色。 其实这个真不怪我,主要还是怪三癞子,非得给我找活干,让我给安广厦画符,浪费我不少电,然后画完符就着急出门了,压根就没时间充电。 我们两个人并排行走着,踏着夜色,小心翼翼的向前追着,同时也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对了,那个白胡子老道士怎么了?” “当时首长说,让我们和老道士过过招,还放出话去,说是谁能摸到老道士的衣角,晚上就赏谁二斤肉,一斤酒!一听吃肉喝酒,我们就来了精神了!当时我们三十多个人壮小伙,都是各个连队里面的好手啊!但邪门的是,那老头就好像是会飞似的,跟武侠小说里面写的差不多,一把岁数了,背着手飞檐走壁,穿房越脊,那叫一个厉害啊,都把我们几个人看花眼了!” 三癞子顿了顿,“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三十几个人,不但连一个碰到他衣角的人都没有不说,还把我们几个人累的一身汗,可那老头却是面不红气不喘,跟没事人似的,到最后,还是有几个兄弟耍了点小聪明,这才碰到那老头的长头发,算是过关了!” “之后那几个过关的人,是不是被调走了?至于你们则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三癞子点了点头,“对,我们也是过了好久才知道,那老头是什么内家功的高人,这次主要是应首长要求,来连队里面挑选精英,至于培训之后去干什么就不知道了,不过那老头的身手,却成了我的心病,我一直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本事。” “之后我受伤退役了,病床前,我再三请求领导告诉我,他们才说,原来那老头是龙虎山正一派的高人,那天他和我们动手时用的就是轻身术!” 第三百九十一章 滚龙镖 有了梅姐去追,我们两个人也不着急了,一边摸索着往前走,三癞子一边给我讲解轻身术。 据三癞子所说,轻身术这东西其实和小说里面的轻功差不多,需要练童子功,从小的时候就开始往腿上绑沙袋,然后搭配着内家功一点点练习。 练到最后了,就和梅姐差不多了,甭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如履平地似的,而且还行不留痕! 在外人眼里,这种人身体轻的,就像是一根羽毛,脚下一点就能窜起五六米。 据说轻身术练得好的,真的能达到踏雪无痕,哪怕是站在秤盘上,都称不出半点重量。 三癞子越说越兴奋,“哎,我听首长说过,这是一门道家绝技,非内门弟子绝对不轻传,从那以后我也再没见过这种功夫了,没想到我这小梅子还是个高手呢!” 这确实是够厉害的,这么大一个活人,竟然真的能做到飞檐走壁,要不是我亲眼所见,只怕打死我都不敢相信。 而且沅福生这人也确实牛掰,身边的两个左膀右臂,一个比一个牛叉! 光头是单挑无敌,梅姐是深藏不露,轻功了得,能把这两个人留在身边,这也足以说明,沅福生也肯定是个高手中的高高手! 不过话说回来了…… 我这半年勤学苦练,拼了命的锻炼,就是怕在拖人后退,可到头来还是个累赘啊! 梅姐都没动静了,我还在这里摸黑,人比人气死人啊!这半年白锻炼了! 我和三癞子摸索着往前追,走过一个拐角,前面忽然有了一片朦胧的光亮了。 远远望去,一左一右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照亮了大半条胡同。 灯笼上的两个“云”字,也显得十分扎眼,显然,这胡同里面住的人,肯定是一位姓云的人。 突然出现的光亮,让我和三癞子看得出神,正准备走过去,就只见灯笼下,忽然窜出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有来有往的扭打在一起! 我看的一愣,因为其中一个人影正是梅姐,至于另一个人……暂时还看不清,不过看身高应该是个男的。 我和三癞子快步追了过去,然而,我们刚跑几步,暗处就“嗖”的一下,又窜出一个人影,直奔另一条胡同跑去。 “抓住他!他是方建国!快!别让他跑了!”梅姐一边和那个人周旋,一边大声呵斥道。 三癞子反应最快,拔腿就向人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微微一怔,看向梅姐刚想说话,梅姐就把自己的手机扔了过来,“别管我,快去追方建国,他不敢杀人!” “这……” “快去!”梅姐着急道。 我不再犹豫,拿着手机就开始往前追。 这一次,有了手电光就不至于像之前那么狼狈了,我和三癞子一前一后,紧紧的追着前面的人影。 可让我们头疼的是,我们虽然有了手电照明,可胡同里面七扭八拐的,到处都是岔路。 最要命的是,方建国显然是对这里十分了解的,在这胡同里面就像是个老鼠似的,东跑西窜,我们追他好半天,都迟迟抓不到人影。 片刻后,前面忽然有了几分光亮,远远的还能听到几分叫卖声。 我神色一变,不好!这老东西兜兜转转,又把我们带回市集了! 市集的人多,梅姐还不让碰到人,免得给自己惹麻烦,要是让方建国回到市集里面,那就真的麻烦了! “小崽子,你别追了。”前面的三癞子忽然开口说道。 我愣了一下,“嗯?啥意思?” “我让你别追了,听你梅姐的,这家伙交给我了!” 说完,三癞子就加快脚步向前面追去。 我愣了一下,让我听梅姐的别给自己惹麻烦,然后你去追?这老头有病吧?就算是在够意思,也不能怎么玩啊! 我哪能让这老头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二话不说,我拼了命的就向前追去。 方建国毕竟岁数大了,而且还不像三癞子似的常年务农,身体极度缺乏锻炼。 被我们追了一路,也早就是强弩之末了,等他跑到胡同口时,就脚下一个踉跄,一头栽倒在街口处,一个卖草药的身边。 挣扎了几下,勉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后,方建国就再没力气跑了,索性靠着墙根坐了下来。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默契的舒了口气,不由放缓了几分脚步。 三癞子毕竟是岁数大了,见方建国不跑了,三癞子整个人也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弯着腰,弓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经过这半年的锻炼,能比三癞子的体力强一点,我还是很满足的,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三癞子的后背,调侃道:“大叔,咋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吧?你这体力可不如我了。” 三癞子瞄了一眼胡同口出,靠着墙背对着我们的方建国,见他没再跑,他这才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少他妈的和我说风凉话,我告诉你,这辈子想看老子笑话的人不少,你他妈狗屁都不是!” 我瘪了瘪嘴,心说这老头啥脾气呢?开个玩笑都不行,一言不合就发火。 得儿,反正我也惹不起他,只能自认倒霉,让他白骂一顿了。 我扶着三癞子,靠着墙休息了一会,然而,还没等三癞子把气喘匀了,我们身后就传来了梅姐那清脆的高跟鞋声。 我微微一怔,连忙回头看去,就只见梅姐眉头紧锁,满脸愁容,“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三癞子累的懒得再说话,对胡同口努了努嘴,我连忙解释道:“抓是没抓到,不过这老家伙跑不动了,喏,正在那边歇着呢。” “唉,那就好,总算是找到一条线索。” 梅姐快步走了过来,我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没受伤后,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和你打斗的人是谁?哪去了?” “跑了。”梅姐低低的叹了口气,随手扔给我一把木钉,眸光幽怨道:“唉,那家伙身手很好,应该是职业杀手,近身格斗的技巧非常丰富,还精通暗器,我根本就不是他对手,不过好在他没心情和我浪费时间,不然的话我就真的回不来了,这东西就是他留下来的。”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木钉,通体火红,巴掌大小,纹路造型竟然是一条正在翻滚的火龙,龙尾处则是被削成菱形尖刃! “这……这东西我认识!”我脱口说道,同时,梅姐疑惑的目光也看向了我,“我真的认识,这玩意叫滚龙镖!” 第三百九十二章 方建国死了 “杀人了!杀人了!” 我还没来得及和梅姐解释滚龙镖的来历,胡同口的药贩子就扯着脖子喊了起来。 或许是鬼市太多年出现过这种事件了,药贩子一喊,小半条街都随之沸腾了起来,周围的游客纷纷驻足,向这边靠拢过来。 我和梅姐对视一眼,一抹不祥的预感,瞬间袭遍全身! 我们三个人连忙跑了过去,就只见一直坐在那里休息的方建国,竟然死了!而且其胸口上插着的,正是一枚滚龙镖! “是他们,就是他们杀的人!”药贩子指着我们,“我刚才看到了,他们一直在追这个人,这人一跑出来就不行了,是他们杀人了!” “小哥,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啊!”药贩子满脸惊悸的后退几步,连忙与梅姐拉开距离,看我们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恐惧,仿佛我们真的是杀害方建国的人!“就是你们,把这人追出来,他一出来就倒地不起了,肯定是你们杀的人。” “你们看,那小子手里拿着的就是凶器。”又有一个人喊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我手里的滚龙镖。 “我的天啊!这次鬼市可没白来啊!” “嘶,上次鬼市出现人命官司的时候,好像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 “对,听说那个人被拉到广场,直接扒皮抽骨了,今天可是有热闹看了。” “也不知道这仨人什么来历,竟然还敢在鬼市杀人?不要命了?!” 梅姐咽了咽口水,脸色也肯定是难看到了极点。 “梅姐,人都死了,要不咱们走吧?”我小声问道。 “走?往哪走?”梅姐瞄了我一眼,“鬼市杀人,不死不休,你就算是逃到国外去,他们也有办法把你抓回来。” “那怎么办?这明摆着是被人算计了啊!”三癞子说道。 梅姐摇了摇头,“趁着鬼市的人没来,先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梅姐在方建国面前蹲了下来,然后就开始翻方建国的衣服。 “哎!不对呀!”梅姐突然惊呼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快快快,你们快过来看,方建国的伤口没有血,尸体也已经出现尸斑了,手指按压后,尸斑还会退散……” “尸斑?我看看。”梅姐话说一半,一个男人忽然来了兴致,急匆匆的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我是法医,让我看一下。” 梅姐轻轻点头,男人便在随身背包里面,拿出一个口罩和一副手套戴上,然后就俯下身子,开始检查尸体。 片刻后,男人忽然皱起了眉头,一脸古怪的看向那名药贩子,“这人是自己跑出来的?你……确定?” “我确定,他一个跟头就栽在这里了,还把我吓一跳呢,然后还自己挪动着身子,靠在那里休息,看到他不跑了,他们三个人才不追的。”药贩子信誓旦旦,一脸的笃定。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这药贩子倒是没说谎,而且他也确实是唯一一个看到方建国倒下,以及我和三癞子追击的人。 可男人却依旧是奇怪的皱起了眉头,不信邪的“嘶”了一声,然后就蹲下身子,继续打量方建国的尸体。 “奇怪了,尸体眼角膜浑浊,头发腐败脱落,就连牙齿都开始出现松动迹象,现在又是初冬,死亡时间保守估计,至少也得五天以上了!死了五天的人,怎么可能自己跑出来?” 男人奇怪的喃喃自语这,梅姐也看向我们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刚才就是想说这件事了,尸体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们刚才一直在追着一具尸体跑?”三癞子不敢置信道。 梅姐苦笑的点了点头,把目光看向我,“张爷,我们应该是被人算计了。” “什么意思?”梅姐明显是话里有话,“他不是早就死了么?杀了一具尸体,还用负责?” “嗨,小伙子,第一次来这里吧?”立刻就有人在一旁起哄。 “鬼市虽然不讲求众生平等,但是讲求止杀!不论你是人妖鬼怪,还是僵尸魔物,只要进了鬼市就不能杀,同样,他们也不能攻击你。” 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规矩?僵尸啊!那可是没脑子的东西,闻到活人气息就会攻击,除非是那种修炼了几百年的!可这样的东西进了鬼市都不能伤害? “话说,这尸体到底是咋回事?都死了,怎么还能活动?”在研究尸体的男人,还在执着尸体为什么会动。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在场所有人,几乎没有几个人会好奇。 因为这是鬼市,藏龙卧虎之地,各方奇人异士都会来这里! 自然,能让尸体活动的方法,只怕大家都心里清楚。 且不说变成僵尸后的尸体,就说茅山的起尸术,还有南疆的赶尸术,以及正一派的尸解搬运大法,就足以让尸体如正常人活动了。 如果再深究那些小门小派的法术,更是多如牛毛! “呼——” 鬼市内,忽然一阵狂风乍起,一时间,漫天灰尘随风而起,无数件货物也被狂风吹的到处都是。 我们在场几人更是不由闭上了眼睛,可等到狂风散去,我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围在四周的游客就已经被驱散到三米开外的位置,取而代之的,则是六名一身黑袍黑甲,腰佩战刀,脸色铁黑的兵士。 看到这六个人,梅姐脸色一沉,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心里也都差不多明白了,这六个人……应该就是鬼市的阴兵了! 虽然之前听梅姐说过,在鬼市坏了规矩,阴兵便会如影随形似的立刻出现。 但看到这六个人,还是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 三癞子看了看我,就不动声色的向梅姐靠了过去,“小梅子,他们六个人,咱们三个人,咱们一人两个……” “不不不!”三癞子话一出口,可把梅姐吓得够呛,连连摇头,“三爷,听我的!千万别动手!鬼市的人你不了解,他们的人既然来了,咱们就不可能逃出去!” “不逃出去,不也左右一死么?既然这样……” “左右都是一死,那就不如束手就擒!听我的!”梅姐可能是怕三癞子动手,说完就主动向那个阴兵凑了过去,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天大的殊荣 三个阴兵扫视了我们一眼,也不说话,一个人扛起方建国,就径直的向西边走去。 梅姐给我们使了使眼色,就连跟了上去,我有点不甘心,“梅姐,你不是说在鬼市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杀人就要偿命吗?” 梅姐轻轻的点了点头,三癞子就更是着急了,“那你还跟他们走?咱们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梅姐轻蹙眉角,“都别说了,听我的,这件事事有蹊跷,咱们明显是被人算计了,再说了,人又不是咱们杀的,等去了再说!” 话虽如此说,可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有药贩子指证,我们就算是涨了一百张嘴,那也是百口莫辩啊! 而且我们追了方建国这么长时间,从市集上追到胡同里,再从胡同里面追出来,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现在方建国还死了,作案嫌疑最大的,无疑就是我们啊! 我和三癞子干着急,可梅姐却说什么都不让我们动手,没办法,我们也只好他听他的。 阴兵一前一后给我们带路,片刻后,他们带着我们走到一堵墙前。 一名阴兵上前,挥了挥手,墙体竟然向两边裂开,紧接着,东街的一切就在墙后显现出来。 我看得一愣,梅姐也是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想到,鬼市竟如此神奇,还能随意穿梭到另一个区域范围。 我们跟着阴兵,又重新回到东街上,然后一路向东,最终停在一家古玩店门口。 门店内虽然灯火通明,但却门窗紧闭,一名兵士上前,轻轻地扣了扣门板,随即,里面便传来一个十分怪异的声音。 “知道了,把尸体带进来吧,至于他们……在外面等着吧。” 闻言,我微微一怔,诧异的看向他们两个,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古怪了,你说他是男人的声音吧,还有点女人的感觉。你说他是女人声音吧,还有点中气不足。 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奇怪,又像男人,又像女人,从声音上来判断,也完全无法确定对方的性别,不过倒是可以肯定,对方的年纪应该不大。 阴兵微微颔首,随后便打开门,扛着尸体走了进去,紧接着,里面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唉,小主子,快三十年没出过这种事情了吧?” “嗯,将近三十年了,狠老,上次是你解决的吧?” “不错,承蒙老主子错爱,让我一手操办了那次的事情。” “哈哈哈,那这次还是交给狠老您来?” 狠老没再说话,不过从二人对话,我们倒是可以确定了,最开始说话的人,肯定是鬼市的老板了,不然狠老不会如此客气,甚至是称呼其为小主子,并且此人还能操纵鬼市的阴兵。 我看向梅姐,“咱们……就这么等着?” 梅姐点了点头,三癞子则是急的直挠头,“唉,这次是真的亏大了,方建国死了,那个杀手也没抓到,咱们还惹上一身麻烦。” 梅姐没有说话,就只是出神的看着面前的门板,眼角流露出的担忧之色,不用想都知道,他现在肯定比任何人都头疼,只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毕竟,是他带着我们来的鬼市,而且沅芷还让她保护我们的安全,可现在却出了这种事情,她岂能不慌? 时间一点点飞逝,房间里却迟迟没有半点声音。 过了许久,老旧的木门“吱”的一声,终于露出一条缝,狠老那只干枯如鸡爪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梅姐上前一步,“狠老,人真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也是被人……” “我知道了。”狠老淡淡的一声,打断了梅姐,随后屈指一弹,一只豆粒大小的甲壳虫稳稳地飞到我们脚下,“唉,去查吧。” “去、去查?查什么?”梅姐微微一怔。 我蹲下身子去打量那只虫子,虫子通体黑色,但背面却有血色符文,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勉强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狠老是让我们去追查蛊师?” 狠老阴阴的笑了几声,“呵呵呵呵,张爷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即通。” “不敢。”我微微颔首,“家师在世的时候,曾给我看过几本关于蛊虫的书籍,这种虫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行尸虫,专门用来控制尸体活动的,古时候的湘西赶尸人,一般就是用这种虫子,再搭配相应的赶尸术而进行赶尸的。” “嗯,不错,想要算计你们的人,应该也就是那个蛊师了。”狠老忽然指了指我手里的滚龙镖,“张爷是戏班子出来的,这滚龙镖去哪里找,就不用老朽提醒了吧?” “额……”我微微一怔,随即连忙抱拳拱手,“多谢狠老提点!” 说真的,滚龙镖这东西我虽然认识,但是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我就不敢确定了。 现在狠老如此说,反倒证实了我心里所想的,没错,这东西就是从戏班子里面出来的!如此一来,想要追查那个杀手,也算是有个方向了。 梅姐上前一步,试探的问道:“狠老,既然这人不是我们杀的,那我们……” “嗯,没事了。”狠老收回手,好笑道:“唉,其实鬼市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我们从不冤枉任何人,倒是你,好在你们刚才没胡来,要是真动起手来,只怕现在就真的成了杀人凶手了。” 闻言,梅姐看了一眼我和三癞子,我不由暗自庆幸,好在刚才我没听三癞子的,直接和这些阴兵动手了,不然…… 不然就真如狠老所说的,我们就真的成为了杀人凶手了,而且还是杀阴兵的凶手!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运气差的话,只怕我们三人早就死在阴兵手下,变成三具尸体了! “狠老,你先退下吧。”房间内的鬼市老板,忽然开口说道 狠老微微一怔,“小主子,你是想……” “嗯,先退下吧,放心,我做事还是有些分寸的。” 老板如此说,狠老随即站起身,微微颔首一礼后,房间内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后,就是后门的开门声。 等到狠老离开了,鬼市老板的声音这才传来,“张玉梵留下,请其余二位茶楼歇息。” 前半句话是说给我听的,后半句话是说给阴兵听的。 果然,鬼市老板话刚落下,便有两名阴兵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三癞子和梅姐移步。 梅姐和三癞子楞楞的看着我,我更是一脸的蒙蔽! 鬼市我这可是第一次来啊,怎么就把我留下,让他们两个去茶楼喝茶了?我又不认识这个老板啊! 眼看着二人被带走后,面前的门板也悄然向两边敞开,一名阴兵扛着方建国走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敞开的店门,这……不进去也不行了! 堂堂的鬼市老板让我进去说话,这得是多大的殊荣啊?! 要知道,梅姐之前可是说过的,千百年来,鬼市比阴阳斋还要神秘,根本就没人见过鬼市老板长什么样! 第三百九十四章 没情商 我紧张的搓了搓手,千百年来都没人见过鬼市老板,他现在却让我进去和他面对面? 这简直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我有点不敢置信,偷偷地掐了自己一下。 嘶,疼! 是真的疼,不是在做梦! 那今天绝对是走了狗。屎运了,华夏的顶尖势力,竟然如此高看我一眼,日后传出去绝对有面子啊! 我木讷的向店内走去,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之前那个想要和鬼市联手,从京城阴阳斋手里拿回三大本的想法,在这一刻又突然开始活跃了起来! 师傅曾经说过,只要找回三大本,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而且三大本回来后,距离我找到父母的日子,也就更近了一步! “坐。” 思绪万千,不知何时,我已经走进了店铺。 店铺内部不是很大,柜台上井然有序的摆放着各类文物,放眼望去,都快和一个私人收藏馆差不多了,几乎远到商周时期,近到清末民初的东西,都能在这里看到,完全不亚于一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不过……店里面竟然没有人? “额……您好?” 我试探的询问着,可等了足足有半分钟,仍旧是没人回应我。 这是什么情况?鬼市老板逗我玩呢?我一进来他们就走了? 我看扫视了一圈,大堂口处有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放着一套茶盏,两套盖碗对面而放,里面还有小半碗的茶汤。 显然,狠老和鬼市老板刚才就坐在这里了。 我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茶杯,茶水尚有余温,而且温度相同,显然,这两个人是一起走的! 嘶!我被鬼市老板给耍了? 一瞬间,我的心情瞬间降回了冰点,刚才还觉得能被鬼市老板邀请满有面子的,现在就被人家给耍了?放鸽子了? “靠!拿我当傻小子呢!” “唉……” “我.靠!谁?!” 我啐了一口,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叹气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都跳起来了! 连忙回头看向身后,然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店铺不是很大,也没什么转角和屏风,几乎可以一眼看遍,根本就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我去,真是邪了门了,见鬼了? 不对啊!老子可是七杀星君转世,我这对招子可是能看到鬼的,而且一般的小鬼小怪也不敢惹我啊! “谁、谁?别、别装神弄鬼的。” “慌什么,我又不吃人。”这一次,我听出来是,是鬼市老板的声音。 我定了定神,顺着声音方向四处打量,依旧是没有半点人影,难不成……鬼似的老板也不是人? “别看了,坐下吧,我就在你对面,你看不到我的。”对方的声音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不男不女的,也听不出有什么情感,还有点沉闷。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机器人,让人听不出半点情感,或者是一个带着口罩的人在说话。 我挠了挠头,看不到人,声音还听不出什么,这就难办了,难不成这个名震天下的鬼市老板,真的不是人? 我咽了咽口水,规规矩矩的在狠老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走了一个晚上,你不口渴吗?” “额……什、什么?” 我刚一坐下,鬼市老板就开口说道,弄得我不由一愣,然而,对方的鼻子里面却是轻轻一笑,“呵呵,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你倒茶?” “不、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我提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碗茶。 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明知道自己对面坐着一个人,可偏偏却看不见,摸不着,而且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是鬼。 最要命的是,这人还是名震天下的大佬,我完全就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 所以,倒了一碗茶之后,我就愣愣的坐在那里,然后盯着自己对面的椅子出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说你最近加入了灵扎?现在是灵扎的执事了?”对面的空气忽然传来鬼市老板声音。 我尴尬赔笑,“额……嘿嘿,也不算加入,我和沅小姐是朋友,她有麻烦嘛,我肯定要帮忙的。” “还挺讲义气的。” “还好还好。” “……” 我说完,鬼市老板又没了声音。 我这蛋.疼啊,心说这家伙是不是见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啊?所以说着说着就没动静了,还在这给我装深沉? 尼玛,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喊我进来干啥?就是为了看我尴尬的样子? 得儿,既然这样的话,那谁都别浪费时间了,我还是主动告退吧。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微微抱拳,“前辈……” “据我所知,你是阴阳斋的斋主?” “额,是,不过不是京城的……” “嗯?你这是做什么?想走?” “没、没有。”我愣了一下,连忙坐下,什么情况?这鬼市老板怎么还慢半拍啊! 我都站起来要走了,他竟然没反应过来,而且没反应过来也就罢了,都开始说阴阳斋的事情了,他竟然问我是不是要走? 这反应力……感人啊! “嗯,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喝杯茶吧,正好,许久不见了,我们也好叙叙旧。” “许久不见?”我愣住了,“我们之前见过面?” “呵呵,张斋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这故人都忘记了。” “嘶——” 我大脑忽然有些不够用了,我那个阴阳斋虽然人来人往的,也有不少亡人,但是……我还真不记得,我认识这位大佬? “哦?看张斋主这个样子,是把鄙人给忘了?” “额……那个……我前段时间发烧,因为就医不及时,导致大脑记忆神经压迫,平常会间断性的失忆,还望前辈见谅!要是不介意的话,能否提醒在下一二?” 要说忘记了人家多尴尬啊!没办法,我也只能开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式了。 “哦,原来烧坏了脑子。”鬼市老板思索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未曾听狠老说过?” “前段时间!嘿嘿,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情。” “不应该啊,前段时间我们不是刚刚见过面么?当时你还说要请我把酒言欢呢。” “这……” 这让我怎么接啊?! 什么狗屁鬼市老板啊,就这点情商? 老子这明摆着是敷衍推脱之词,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在这么逼问下去,就真的没必要再聊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我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他?还说要和他把酒言欢? 你奶奶的,关系有这么好么?!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我与京城阴阳斋 我越想越纳闷,因为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我在哪见过这位鬼市老板。 我自认为我这人人缘还不错,朋友也不少,但能坐到一起喝酒的,貌似还真不多。 首先,就是团里的那几位老前辈,毕竟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可现在他们这些人大多数都在长丰村遇难了。 剩下的那几位,除了老于和老李,其他我也都认识,不可能是什么鬼市老板。 其次,就是马波他们三个人。 马波兄弟三人,对我也算是够意思了,多少年的好哥们了,这些年没事的时候,我们就坐在一起喝酒,但可惜的是,他们三个人也都死于那场大火大中,算是替我而死,就连我阴阳斋数百年的基业,也都给他们三个人陪葬了。 所以,马波兄弟更不可能。 而如此一来,也只剩下沅芷、光头、三癞子这三个人了,现在这个梅姐,应该也算是可以坐下来喝酒的朋友。 不过梅姐和三癞子不用说了,他俩刚刚还在我身边,至于光头和沅芷就更不可能了。 他俩要是鬼市老板,坐拥如此强大的势力,还会被逼的东躲西藏,连个面都不敢露? 可这么算下来,这个鬼市老板到底是谁? “唉,看来斋主这脑子是真的烧坏了,用不用我找大夫给你看看?” “额……不用不用,大夫说了,我这个只是间歇性的,不严重,能自己复原。” “自己复原?呵呵,这倒是有点意思了,我还没听说过这种的病症。” 废话,别说你没听过了,我自己都没听过,要不是你说认识我,弄得我这么尴尬,我至于这么瞎掰吗? “对了,斋主可知医圣张仲景?” 我连忙点了点头,张仲景当然知道了,一代医圣么,东汉著名医学家。 “认识就好说了,百年前张老云游四方,遍寻天下灵药,却偶然进入我鬼市之内,从此定居下来,现就在东街之内,张斋主用不用我把张老给你……” “不用不用,我这个没事,真的没事,以后自己就能恢复了。”我吓得连连摆手,开什么玩笑?你真把张仲景请来,我就真的聊不下去,太打脸了! 话说回来了,鬼市……这么牛叉啊?! 堂堂一代医圣,竟然隐居在鬼市?! “也罢,斋主不用的话,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鬼市之主顿了顿,“对了,听说京城阴阳斋给你抛橄榄枝了?” “额……也不算是。”我尴尬地笑着,“主要是他们那个堂主和我有认识,嗯……也算有些交情吧,所以当时形势危急,柳堂主为了我和大叔的安全,就给了我们一个保命的手段。” “好心办错事啊,报名的手段,到了你这里却成了催命符了。”鬼市老板忽然笑呵呵的说道。 我尴尬的赔笑着,鬼市还真是神通广大啊,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这位老板就知道的一清二楚,这鬼市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前辈……” “哎,你我可是至交,过命的交情,一声前辈就显得生分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吧,叫我老哥。” 我一脑门的问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越说越离谱啊! 要说至交,马波三个人都算不上,那肯定是老于和老李,他们这些看着我长大的老前辈,甚至是,他们对于我更是父子之情。 只有说是过命的交情,毫无疑问,也只有沅芷和光头,还有三癞子,梅姐都算不上。 如此,谁还和我有过命交情,有算得上是至交的? 我有点头疼,但也不好当面戳破说不认识人家,不然这样的话就真的太不会做人了。 无奈,我只好赔笑着,“是是是,老哥说的是,都怪我这脑子记性不好,哎,别说你了,有时候见了沅芷我还有点恍惚呢,哈哈哈。” “…………” 我说完尴尬的笑了两声,可郁闷的是,鬼市老板竟然又没动静了。 这种感觉就离谱了,就好像你正在和人打电话,聊着聊着,你一个人说了一大堆,然后那边突然掉线没动静了…… 当然,最郁闷的就是我现在这种情况了,你明知道对方就坐在你对面,可你就是看不到人,说完了,人家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就像是一拳打砸棉花上,人家不疼不痒不说,还有可能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你,真的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那个……咳咳咳。” 等了许久,鬼市老板还是迟迟没有反应,我试探的干咳几声,结果……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唉,一股无力感,瞬间让我有些疲惫。 这还怎么聊天了,看不到也就算了,人家还说不搭理你,就不搭理你,完全没办法往下聊啊! “老哥?” “嗯,在呢,想说什么就说吧。”这一次,终于有了回应了。 我连忙赔笑,“哎呀,向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其实我是想说……额,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得儿,被他这么一打岔,我刚才想说什么完全给忘了! “斋主这可不只是被烧坏了脑子,我看你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啊。”鬼市老板忽然趁机调侃。 我满脸陪着笑,心里这个郁闷啊! 好么,我刚才要说正经事了,你给我打岔,然后又装不在线,现在还不容易在线了,你又出来笑话我。 我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啊,竟然遇到这么个人?最可怕的是,我还完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拍了拍脑门,尴尬的笑着,“我是想问一下老哥,你可知我们说书人的阴阳斋,和京城阴阳斋,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 “哦?难不成斋主已经知道了?” 我微微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知道了? 还是说,我们两者之间的关系,真的如我所想的,而且鬼市也早就知道了,只是我最近才知道的? 我紧张的搓了搓手,这是我一直想问的问题,自从踏进这个门开始,我就一直在忍着不去问,就怕再惹出什么麻烦。 刚才之所以开口问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原本也只是想套一下鬼市老板的话,可没想到的是……我和京城阴阳斋之间竟然还真的存在某些关系? 而且这个关系,到底是不是如我所想的? 我咬了咬牙,“老哥,我……我们说书人有六大本,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六大本失传了一半,只剩下了三大本,家师在世的时候层交代过我,务必要寻回其余三本,我现在怀疑,另外三大本应该就是落入了京城阴阳斋的手里!” “…………” 第三百九十六章 生死之交 说完,我又等了一会,然后……他没动静了! 我要抓狂了,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老说着说着就掉线啊? “老哥……” 没人搭理我。 “老哥……” 还是没人搭理我。 我去,这是什么鬼,不带这么玩的啊,想搭理我就搭理我,不想搭理我就不搭理我,他这不是逗我玩吗? “老哥,你是不是又掉线了啊?能不能……” “你、你怎么发现我掉线的?” “嗯?” 这一次,换到我愣住了,啥玩意?他真的是掉线了? 我.靠,要不要这么欺负人?合着我在这废话了半天,是在和对讲机一类的东西聊天? 我蒙了,连忙站起身转了一圈,果然,在对面椅子的靠背上,我发现一个米粒大小的红点。 我拿下来一看,好家伙,这竟然是个针孔摄像头! 其实早在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这东西,但是我没想到这会是一个摄像头,我还以为这是什么宝石呢。 因为梅姐之前和我说过,鬼市就相当于另一个空间,或者是另一个世界,和外面全无关系。 这里不但没有昼夜之分,更是没有电没有网,所以,我也完全不能往这上面想。 可谁又能想到,我竟然被人监控了? “唉,既然你都发现了,那就帮我把话筒拿出来吧,桌子下面呢。”鬼市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低下头一看,好嘛,桌子下面粘着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 我刚把东西抠出来放到桌面上,纽扣里面就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随后就是一个人再拍话筒的“砰砰”声。 显然,这个所谓的鬼市老板,正在话筒的另一面调节声卡。 我都快崩溃了,怪不得这个鬼市老板的声音这么沉闷,原来是用话筒说话,只是这个话题比较高大上,做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还有,这家伙说话的声音不男不女,还很难让我听出感情来,现在想来,应该也是此人用了变声器了。 而且刚才此人说话慢半拍的事情,也可以合理解释了,应该就是这里信号不好,导致他们监控延误了…… “唉,我就说放在桌子下面不行,还是上面信号好一点。”鬼市老板喃喃自语道。 我一屁股坐到他的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无比的郁闷道:“唉,我说老哥,你到底是谁啊?咱们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至于这么耍我玩吗?” “认识认识,我们绝对认识,我都说了,我们是至交,还是过命的交情……” “打住,你都说认识我了,那你应该清楚,和我算得上至交的,除了团里的老前辈没有别人,现在他们什么样,你应该也清楚。” “至于和我有过命交情的,这个我也不用多说了吧?如果你是沅芷,还敢这么耍我的话,那以后就没必要做朋友了。” 我把对方当前辈,毕恭毕敬的对待着,可人家却把我当傻子耍,我这点好脾气,也算是彻底用没了。 然而,鬼市老板竟笑了笑,“为什么说我是沅芷?难道我就不能是三癞子,或者是光头?再不就是梅姐?” “不可能,头儿哥和大叔这两个大男人不涂口红,至于梅姐……她的口红,红色中带着暗色,没这么红。” 我把他的茶杯拿了起来,放到摄像头前给她去看。 其实一我进来就发现这上面有口红印了,只是碍于人家身份地位在这摆着呢,我也不好道破,只能装作没看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是真的生气了! 我拿她当前辈,她……拿我当傻子! “唉,张爷还是张爷,这一双招子毒辣的很啊!”鬼市老板竟打起了哈哈。 我淡淡一笑,“不敢不敢,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我还是蛮好奇的,我什么时候能认识堂堂的鬼市老板?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鬼市老板,一切都是在耍我玩?” “不敢不敢,玩笑嘛,开一个就足够了,开得多那就是真的不尊重张爷了,不过话说回来了,我嘛,既是鬼市老板,但也不是鬼市老板。” “哦?为什么这么说?” “哎,真正的老板去云游了,我暂代几年罢了……哎对了,我倒是蛮好奇的,你为什么会怀疑我是沅小姐,就不能是其他人吗?” “我这人命犯七杀,身边的女人不多,目前只有梅姐和沅芷,刚才我已经说了,梅姐的口红是红色中带着暗色,没有这么刺眼,至于沅芷的……沅芷一般用的口红虽然都是红.粉色,但我也见他用过几次大红色……” “果然是直男,一点都不懂女人。”鬼市老板笑道:“梅姐那个是姨妈色,沅小姐平常用的是芭比粉,偶尔用的几次大红色是斩男色,哦对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沅小姐的斩男色只对你一个人用过呦。” “额……” 我微微一怔,虽然我对口红没什么了解,但从名字来看也能知道其中深意。 “咳咳咳,我、我还是比较关心,你的是什么颜色。” “我的?呵呵,这个是胭脂色。”鬼市之主轻笑一声,“在张爷眼里,到底是哪个颜色好看一点。” “哪个都不好看!”我站起身,转身就走,“感谢老哥一碗茶,有缘再见吧。” “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拿回三大本吗?” 我刚刚迈出一步,鬼市老板一句话,瞬间把我拉了回来,没办法,这件事……简直就是我的心病! 自从知道鬼市的存在后,我更是没一刻是闲下来的,脑子里面都是想着怎么借助鬼市,拿回三大本。 “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你的猜测是对的,另外三大本确实是在京城阴阳斋手里。” “而且我还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阴阳斋在京城已经是顶尖的势力,就算是放眼天下,也没有几家势力能与阴阳斋抗衡,要想拿回三大本,只有我们鬼市才能做到。” 我紧了紧拳头,果然,也只有鬼市了! 可是,鬼市能与我合作? “张爷,我没和你开玩笑,我们真的认识,而且早在多年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是至交也是生死之交,可是……唉!” 鬼市老板顿了顿,笑道:“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吧,就凭咱们这份交情,这个忙,我帮定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恭送张爷 我迷迷糊糊的从店铺里面走了出来。 说实话,我是有点懵逼的…… 我竟然和鬼市的代理老板认识?而且这个老板还是一个女人? 在我印象里,我认识的女性,还和我是至交,甚至是过命交情的,貌似也只有沅芷和梅姐了,在不就是烟柳。 可问题是,这三个人谁能和鬼市的代理老板扯上关系? 梅姐和沅芷不可能,难不成是烟柳? 这更是扯淡啊! 烟柳我可是最近半年才认识的,可刚才人家都说了,我们早在多年之前就认识了,这世间上也对不上啊! 再且,烟柳可是阴阳斋的堂主,而且人家阴阳斋和鬼市还有仇,怎么可能是鬼市的代理老板?更别说鬼市还要帮我拿回三大本了…… 我凌乱了,这一切就他妈跟做梦似的,坐在这里和人家聊了一会天,喝了一会茶,就把我纠结半年的事情,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我这是走了狗.屎运了吗?!啊?! 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嘶!疼!这是真的疼,绝对不是做梦。 可问题是,我脑海里始终就没有一个,和我有过过命交情的女人。 “张爷。” 梅姐远远地跑了过来,跟随其后的,还有三癞子。 “咋样?鬼市老板是啥人?”三癞子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看到人,他……我……唉!我有点凌乱了。” 我抓了抓头发,头疼的蹲在路边,三癞子则是上来翻我的衣服,毫不客气的拿走一盒烟,随后递给我一支。 点燃后,我抽了几口,三癞子也在我身边蹲了下来,“到底咋回事?咋就凌乱了?” “这……唉,我说不清。”其实不是说不清,而是鬼市老板不让说! 临走的是,鬼市老板老板特意交代过,说是我们今日一切谈话,都不能让我外传,因为阴阳斋在京城根深蒂固多年,势力极其庞大,若是走漏了风声,阴阳斋有了准备,他就不好出手对付阴阳斋了。 故此,我们今天所说的一切,都不能和第三个人提起,不然他也没有办法了。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现在最糊涂的一件事。 那就是鬼市老板说,他夜观星象,发现我们之间缘分未到,所以现在暂时还不能出来和我们见面。 自然,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和第三个人提及,不然日后会有大麻烦。 我头疼的抽着烟,“没事,他……他就是好奇,我学的卜术是用那种推演方法,找我探讨了一下卜术方面的知识。” “哦?这倒是新鲜事?”梅姐来了兴致,“我曾听先生说过,鬼市老板近乎为妖,天下术法,就没有他不会的,也曾不和人低头讨论修行方面的事情,今天能和张爷坐在一起探讨,想必张爷的道行,已经是高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吧?” “额……没有没有,知识略懂一二。”我尴尬的笑着,没想到鬼市老板在京城人眼里,竟然是如此让人无法企及的存在…… “哎,小崽子,我咋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儿呢?”三癞子眯着眼睛打量我,“你小子表情不对,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们呢?” 我.靠,这老头能不能行啊?一把岁数人了,这么精明干啥? 都说我有事情瞒着你了,你还说出来?这情商……比鬼市老板还低啊!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一点事,对了,时间也不早了吧?我们赶紧回去吧,明天好调查黑龙会的事情。” 梅姐何等精明?见我有意岔开话题,当即便笑了笑,推说时间不早了,得赶紧离开,不然天亮了就不好回去了。 说完,梅姐就轻摇小扇,跑到前面带路,三癞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便和我站起身追了上去。 然而,我们还没走几步,一旁的胡同里面就冒出两个阴兵,对我微微颔首一礼之后,便主动上前带路。 走了没多远后,阴兵就如来时一样,大手一挥,面前的城墙上出现一条裂缝,随后快速向两边裂开,眨眼的功夫,南街就再次出现我们面前。 这些阴兵还是真的牛叉,这手段都快和哆啦a梦的任意门差不多了,从裂缝出来,直接就是我们来时的入口。 我动了动身子,刚想迈步从这里离开,梅姐却一把拦住了我,不动声色的对阴兵使了使眼色,随后便微微欠身一礼。 “劳烦阴兵大哥带个话,此次承蒙鬼市老板深明大义,还我等清白,他日我灵扎必定备厚礼,登门致谢!” 阴兵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竟没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我。 梅姐俏脸微红,微微有些尴尬,但也不好发作,只能不动声色的推了推我,“张爷,说点场面话。” “额……好!” 我尴尬一笑,刚想说话,阴兵却突然猛地一抱拳,对我恭恭敬敬一礼。 “老板有令,恭送张爷!” “……” 阴兵话一出口,不只是我懵逼了,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什么玩意?刚才鬼市老板可是红口白牙说好的,不让我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也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是认识的,可到头来竟给我来这一出?这让我怎么办? “额……那个……免礼吧,回头帮我带个话,多谢老板了。” 阴兵再次猛地一抱拳,恭恭敬敬一礼,不过这次却没说话,也没说会不会帮我带话。 我微微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我上前一步,刚想去搀那哥们起来,可没想到的是,这黑头黑脸一身黑的阴兵,却仿佛是见了鬼似的,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慌忙的收回手腕,然后……纵身一跃,就窜到了一旁的房顶上,再来几次纵越之后,人就彻底消失在黑夜之中…… 我看的愣了,梅姐却推了推我,开口解释到:“先生以前说过,这些阴兵不会说话,除非是带人传话的时候,才会说话。” “带人传话?什么意思?” “就比如鬼市老板,需要他传话的时候,就会对他用一些小法术,教他说这么一句,说完之后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回答你。” “额……这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一生都在被人操纵着?” “嘘!不要乱说。”梅姐看了看左右,发现所有人还都在盯着我们,“此地不宜久留,张爷,走!” 第三百九十八章 在城里迷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更古不变的道理。 在别人眼里,我们就是刚刚在鬼市杀过人的人,甚至都被阴兵带走了。 然而,阴兵带走我们不单一点事没有,还被“鬼市老板”恭送出来了,无疑,现在我们在这些游客眼里,绝对是最大的黑马。 只怕现在这些人都在想着怎么结识我们! 毕竟……鬼市老板这可是京城顶尖势力,饶是阴阳斋都不能让鬼市高看一眼,可我这种平头小子却让鬼市恭送,如此高抬,如何能不让人眼红? 梅姐说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有点道理的! 我和三癞子都没有迟疑,连忙跟着梅姐离开了这里。 出去和进来时差不多,一踏进那道小门,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促使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而,当眩晕感散去,迎面扑来的,就是一阵彻骨的寒风,吹得我不由打了个哆嗦,梅姐更是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我们就已经出现在茶楼门口,对面则是早已打烊的咖啡店。 路灯也早已关闭,只有路边上,还能稀稀疏疏的看到几个行人正在闲逛,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进鬼市的人。 三癞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年机,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梅姐看向远处的桑塔纳,“走,快点走,那些人马上就要追出来了。” 我和三癞子点了点头,紧随其后,不过上了车才发现,我脸上的面具已经不知何时被人拿去了。 梅姐驾着车,飞快的行驶在夜色之中,半个小时后,随着感应路灯一盏盏亮起,我才发觉这边的荒凉。 放眼望去,根本就没有几辆车,也看不到几个行人,能看到的,也不过是偶尔飘起的一些落叶,再不就是一些白色垃圾。 此处的荒凉,与之前我们见见识到的大城市的繁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紧了紧衣服,“梅姐,我看网上说的,京城不是不夜城么?这个时候不也正是过夜生活的时候么,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梅姐皱了皱眉,“有点奇怪,以前和我先生来的时候,这边虽然与市区有点差距,但也没有这么荒凉啊?” “嗨,我还以为大城市有多好呢,现在看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个屁。”三癞子突然低骂了一声。 我和梅姐不约而同的看向后视镜,三癞子却是阴沉着脸,一脸的不爽,“告诉你们两个坏消息,第一,我们被人跟踪了。” “哦?”梅姐唇角勾起,露出一抹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是从茶楼追出来的?” 三癞子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梅姐,“你啥意思?你不是怕他们追你么,咋还这么高兴呢?” 梅姐得意的笑了笑,“谁说我怕了?我是怕他们不追上来!” 梅姐忽然看向我,“张爷,你知道鬼市的老板为啥让阴兵,在这多人面前恭送你吗?” “嘶!”我眸光一紧,“他和烟柳的想法一样?都是为了给我们保命?!” “当然,鬼市老板可是真正的大人物,手眼通天!有人花钱买你们的命,这么大的新闻,他不可能不知道,自然也能知道烟柳好心办错事的事情。” “所以这才让阴兵在众目睽睽之下恭送我,其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护身符? “对!”梅姐得意地笑着,“不过我们不能在鬼市之内那下面具,要是在鬼市拿下面具,那就有点太明显了,明摆着我们灵扎不行,只能靠鬼市保命。” “所以嘛,先出来,吊了吊这些人的胃口,让他们追上我们,然后慢慢的去查,一点点剥丝抽茧,最后知道我们是谁。”梅姐顿了顿,一脸高深莫测的笑道:“有些事情嘛,只有他们自己查到的,可信度才会更高!而且这样一来,还能确保不丢了我们灵扎的脸!” “哼,一顿子花花肠子,我看你们就是欲盖弥彰,给人家放了一个烟雾弹。” 三癞子一点面子都不给梅姐,直接道破,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直接承认了鬼市和灵扎有关系,反倒让人怀疑,毕竟这太反常了,之前一直没有合作,现在突然合作,谁能不怀疑? 但是梅姐玩一下套路,估计让他们去调查,这反倒更有信服力,会给人一种,灵扎之前一直就和鬼市有合作的关系,只是不愿公开,也不愿承认。 哪怕是鬼市都亲自恭送了,灵扎却还依旧遮遮掩掩的样子! 如此一来,却大大加深了鬼市和灵扎有合作的可信度! 不得不说,梅姐这个人还真是不一般啊,刚刚一瞬间,竟然能想到这么多事情?! “别臭美了,还有一个坏消息没和你们说呢。”梅姐正得意呢,三癞子就毫不留情的出来泼冷水。 我们看了过去,三癞子一脸的铁青与无奈,“唉,我们迷路了。” “迷路了?哈哈哈哈,三爷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在城里啊!”三癞子话音都还没落下,梅姐就笑了起来。 我也忍不住好笑,回头看了一眼三癞子,“大叔,你困糊涂了吧,这……哎呦,你这老头,说话就说话,你打人干啥?!” 三癞子的烟袋锅敲在我脑门上,纯铜的锅啊!大母手指大小! 这东西砸下来,疼得我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 “小兔崽子,小梅子不信我,你还不信?!咱爷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大叔我啥人,你心里没个数?!” “不是,这不是在市里么?要是在山里,你说迷路我都不带犹豫的,肯定相信你,可问题是在城里迷路……这不像话啊!” “是呀,三爷,你是不是困了?要不躺下睡会?”梅姐也在一旁笑道。 三癞子脸色一黑,刚想说话,却忽然看向窗外,指向一个路灯,“你们两个,看清楚了,这个路灯是坏的,离地一米半的位置,贴着一张不孕不育小广告,记住了!十分钟后,我们还会看到它。” 闻言,我和梅姐不由对视一眼,这老头如此较真,都弄得我有点不自信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置死后生 我和梅姐将信将疑,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在大城市里面开车迷路,是真的有点扯淡,更别说我们现在还在高架桥上。 如果这都能迷路的话,那我们以后就真的不用在城里生活了,直接找个山村隐居就可以了。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十分钟后……那个电线杆竟然真的再次出现了! 一模一样的广告标语,一模一样的路灯闪烁,一模一样的广告高度…… 这一次,我和梅姐是真的愣住了,我不敢置信的看向后视镜里的三癞子,“啥情况?大叔咋还迷路了呢?” “哼,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们呢?!”三癞子来了脾气,瞪大了眼睛,“不是在城里不会迷路吗?你们在和我犟啊!一群小屁孩,就这点眼神,累死你都跑不出去。” “额……” 我和梅姐对视一眼,互相尴尬一笑,“大叔,你咋看出来迷路的?” “废话,后面跟踪咱们那三辆黑车发现了吗?”三癞子指了指身后,“自从他们仨跟上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后面追,始终差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这我就有点奇怪了,结果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建筑才发现,我们这是……” “不对!不对!这不是迷路!”我突然反应过来了,“就算是迷路了,怎么可能始终保持一样的距离,而且十分钟重复一次,这也不是迷路的情况下才能发生的!” “对啊!如果周围的场景一直在重复,而且还是十分钟一次,那我们应该早就发现了,可却迟迟没有发现异样,这说明我们不是迷路了,而是种了幻阵了!” “刷——” 梅姐一脚刹车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后面的三辆黑车,却发现,他们虽然还在一直开着,可和我们的距离却始终保持在三十米之内。 “先生说过,有一种阵法,名颠倒阵,这种阵法是用来专门困住一个人的,只有观察细致的人,才能发现阵法的异样,而这种阵法的重点是,不同时间进入的人,就会停留在不同的时间内,就向我们现在这个样子。” “你是说,那些黑车是距离我们三十米之后才进来的,所以,让他们的时间一直停留在那里了,如此一来,他们和我们的距离,就失踪停留在三十米之内?” “嗯,就是这样,先生生前的时候说过,而且我们之前还中过招,光头差点被人困死在阵里。” “我去,这么狠?”我倒是听说过颠倒阵,不过倒是没看到过,“沅总那次是怎么破解的?” 梅姐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我没在身边,我和夫人在一起,去破别的阵了,至于这个颠倒阵,则是光头之后和我说的。” 我点了点头,低头思索了起来。 梅姐则是看了看四周,着急道:“张爷,这阵……你有办法破阵吗?” “嗯……应该可以。”我转头看向三癞子,“大叔,把我背包扔过来。” 三癞子点燃了烟袋锅,吸了一口,这才把背包扔给我,“小崽子,老子就问你服不服?” “额……服!” 我尴尬地赔笑着,能不服吗? 这可是一个阵法啊!我和梅姐这两个内行都没看出来,却愣是让三癞子这个外行给看出来 “大叔,你到底是咋看出来的?就因为那三台黑车的原因?”梅姐好奇地追问道。 然而,三癞子却摆起谱了,“那是肯定的啊!这点反常的事情都看不出来,我还咋混了?” 梅姐一脸佩服,“三爷不愧是跑山人,难怪小姐姐天天说你是个人物,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哼,啥跑山人?!”梅姐的马屁,被三癞子无情的怼了回来,三癞子板了板脸,“这叫侦查力!你懂么?!老子年轻当兵的事情,那可是上过战场的,这点细节还看不出来,我还咋混了?” “额……嘿嘿。”梅姐尴尬的笑着,“小姐平常总称赞你,还说你是跑山人,所以我就先入为主了……” “哼,啥跑山人啊?就这么和你说吧,真正的跑山人我见识过,那是懂法术,有真本事的人,站在山尖尖上打眼一瞅,哪个山头有宝贝,哪个山头没东西,人家一清二楚,但现在的跑山人不行了!” 三癞子顿了顿,“就比如我吧,让我进山采个人参,挖个葛根啥的还行,而且那还不敢说次次都能碰到,我这种跑山人啊,纯粹是碰运气,能不能吃饱饭,也得看老天颜色。” “嘿嘿,小姐说三爷山里经验多。” “那是不假,这些年就跟着大山打交道了,山里的经验肯定是有一点的,不过和真正的跑山人比不了,人家看一眼,就知道哪里能进去,哪里不能进去,我就不行了。” 三癞子难得的谦虚了一次,我也忍不住跟着好笑。 三癞子说的不错,跑山人这种职业,我以前倒是听师傅说过,据说这种人都天生一双慧眼,不但懂风水,天文地理简直是无所不通。 走到一片山上,定睛一瞧,片刻的功夫就知道哪个位置有宝贝,哪个位置没宝贝。 而且这种人还都懂得法术,在山里碰到那些成了精的草药,或者是有了灵气的动物,还都知道怎么收伏。 所以嘛,一开始听说三癞子是跑山人的时候,我着实是惊喜了一把,毕竟跟着跑山人进山,那简直就是捡了一个“山里通”,进去之后就不用愁了。 然而,当我真正的跟着三癞子进山之后,我也彻底的后悔了。 三癞子这个跑山人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只是有些在山里的经验罢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我这边也快弄得差不多了。 颠倒阵,顾名思义,颠倒阴阳,颠倒乾坤,万物相反,让人身处一片颠倒的世界,可你却有偏偏发现不了。 而若是想要破阵,也只有找到死门,因为颠倒阵破阵,只有“不破不立,死而后生”这一条路! 说白了,就是要想破阵,就得先入杀门,置死地而后生,方可从阵法中走出来。 我刚才用罗盘测量了一下,再结合一下我们刚才上高架桥的时间,正好是凌晨多一点,也就是丑时三刻,再加上今天的日子是庚子年,丙辰月,甲辰日,冲煞二神又在正东,若是以八卦排盘,那此处的死门也只有在刚才的破旧路灯下面! 第四百章 生门绝境 颠倒阵,既是阴阳颠倒,八门对调,要想破阵,根本就不能按照一般的破阵方法,去寻常生门逃脱,而是需要找到死门。 因为这里的把门已经颠倒了,死门才是真正的生门! 我盯着手中的罗盘,看到指针转动,我不由松了口气,丙辰为长生之地,与今日时辰相应的话,丙自然就是甲辰的生死之所,所以对于丑时来说,丑时就处于衰竭之态,故而,丙辰和甲辰就都处于生机勃勃的状态。 如此一来,生门和死门就不难推断了。 按照四时变动和五行推演,生门就在我们的身后,现在只要后退一步,只怕都会有性命之虞!因为这里的生门,就是死门! 至于我们的前面,则是景门,也就是困顿之门,只要我们一直往前开,就会一直困在这里,永远都别想从这里出去,直至困死在车上。 而真正的死门,则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个破旧路灯!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没让我们发觉深陷阵法之中的原因,唯独这个破旧路灯会被三癞子发现。 因为路灯就是死门,也是我们唯一能逃出去路,这是阵法无法隐藏的! “梅姐,往前开!” “还往前开?”梅姐着急的看向我,“先生和我说过,颠倒阵虽然是困局,但其中也暗含杀机,我们要是不尽快出去,还是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我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路灯,“破局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就是那个路灯,不过……卧槽!别往回走啊!” 不等我说完,梅姐就一脚油门,直接掉头往回走,等我反应过来,已经为时晚矣了! 随着梅姐倒车往回走,周围的一切也开始发生转变,原本的高楼大厦,开始一点点的扭曲、晃动,就仿佛是活了似的! “轰隆隆”一阵闷响,大地都开始随之震动,路面就跟蜘蛛网似的,开始往四周开裂,仿佛是有一只巨大无比的怪兽,正要从地下钻出来。 一座座高楼大厦从地面拔地而起,扭曲着墙体,犹如一个人似的,迟缓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梅姐看的愣了,一脚刹车停下,却发现刚才的哪根破旧路灯……竟然不见了! “这、这怎么回事?这些房子都成精了?” “先下车!”我连忙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梅姐和三癞子紧随其后,“小崽子,这啥情况?都是幻觉吗?” “是,但也不是。要只是单纯的幻象,我的醒木就能破了它,但咱们现在是进入了一个阵法里面,阵法里面产生的幻想,我的醒木就用不上了。” “那咋办?”三癞子盯着脚下,远处已经开始坍塌了,一条条开裂的裂缝,也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他也着急了,“小崽子,你说吧,这场仗怎么打?老子听你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现在也没办法了,要是刚才破阵出去,就没多事了,可惜我还是说完了,让梅姐倒车回去了。 生门就在我们身后,只要一往回走,就势必会坠入生门之中,而这里的生门,也正是死门,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爷,跑!” 梅姐突然大喊了一声,随后就拉着我掉头往回跑。 梅姐不愧是练过轻身术的人,拉着我就跟玩儿似的,几个纵跃之间,就跑出去十数米远,等我回头看向刚才的位置这才发现,一大片的水泥正在掉落,“轰隆隆”一声,砸到下面的桥体,溅起漫天粉尘。 我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刚才要不是梅姐反应快,估计我现在就被砸成一堆肉泥了。 “嗷——” 黑夜之中,突然想起一阵野兽嘶吼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就只见不远处的一座高楼,竟不知何时长出一对手臂,墙体上则是裂出一条大口子,犹如人的嘴巴似的,两个明亮的窗框,也仿佛是怪兽的眼睛。 此时,那东西正弯着腰,居高临下的死死盯着我们,整栋墙更是犹如发狂的猩猩似的,拼命地砸着自己的胸口,裂缝里面发出似怪兽一般的死后。 “嗷——” 三癞子咽了咽口水,“小崽子,这他妈成精了?一栋楼都能成精?” “成精个屁,这都是阵法在作怪。 “嗷——” 又是一声巨大嘶吼,身后的地面“轰隆隆”作响,又是一栋大楼拔地而起,和刚才一样,裂开的嘴巴如野兽似的嘶吼着。 “跑!” 梅姐突然大吼一声,一把就把我们推了出去。 我一时没有准备,竟然梅姐推了一个跟投,好在三癞子手疾眼快,一把把我搀了起来。 我回头定睛一看,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了!差点给我吓丢半个魂! 就只见一个比牛还要大的水泥拳头,夹杂着风声,狠狠地向我们砸了过来! “我的妈呀!” “谁的妈都没用,快跑!”三癞子拖着我的两个腋下,玩了命的往相反方向跑。 我也是被吓破胆了,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手脚并用的就开始跑。 这么大的拳头,还是水泥做的,且不说这东西砸下来的时候用了多少力气,就算是一头石牛这么掉下来,不都得给我砸成肉泥啊?我就可以直接去见师傅他老人家了! “轰——” 拳头恶狠狠地砸了下来,原本已经如蛛网开裂的高架桥,早已摇摇欲坠,哪里还能经得住这毁灭的一击! 一拳下来,桥体瞬间崩塌,我们虽然没被砸到,但却被砸下来时的强大气浪,硬是狠狠的推了出去。 我惨叫一声,身子就如断了线风筝似的到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到一个正在下落的路灯上。 这一次,疼得我连叫都没能叫出一声,就只觉得嗓子口一甜,随后口腔里面,还有鼻子里面都开始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么一撞,我都觉得我的五脏六腑就像是一碗豆腐脑,稀里糊涂的搅在了一起,又是恶心想吐,又是撕裂般的疼痛。 我咬着牙,努力地强打着精神,这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不过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好像是有人接住了我,然后就是三癞子的声音,“快快快,把这个废物弄我身上来,我背着他。” 三癞子背起我,拼了命的开始狂奔,我强挣扎着睁开眼睛…… 第四百零一章 天罗大阵 目力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一片废墟,倒塌的桥梁,砸断的路灯,还有残垣断壁的楼房,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还有那些活过来的楼房,正晃动着巨大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追击者我们。 他们虽然行动迟缓,可每走一步,大地都跟着晃动,土地都跟着开裂。 最可怕的还是头顶上的苍空,已经不是刚才的夜晚了。 一片片巨大的乌云,正风起云涌,卷成一个巨大的云层旋涡,无数条闪电“噼啪”炸响,在云层后形成一片雷电蛛网,仿佛是要把整座城市笼罩在其中。 强大的威压,更是压我喘不过气来,这……应该就是天威了! 我嗤鼻一笑,喃喃道:“还真他妈看得起我,天罗大阵都出来了。” “小崽子!你他妈没死啊!吓死老子!”听到我的声音,三癞子兴奋地大吼了起来,“你奶奶个腿的,老子还以为你死了!给我精神点,千万不能睡,老子带你逃出去。” “别跑了,天罗大阵,你就算是跑到天边去,也别想破了这个阵法。” “天罗大阵?”梅姐追了上来,“什么是天罗大阵?这不是颠倒阵吗?” “呵,狗屁……咳咳咳。”我话没说完,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片片血花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梅姐急了,“张爷,你先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我带着你杀出去!” “出不去了!颠倒阵只是障眼法,对方真正的杀招天罗大阵,是只要进入生门,天罗大阵就会开启。”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咳咳咳,天罗大阵之下,绝无逃脱的可能,你就算是能碰到阵法的边界,也会被天雷打的魂飞魄散。” “那咋办?又破阵的法子吗?”三癞子追问道。 “我小时候曾听师傅说过,天罗大阵布置起来十分复杂,需要用三十六道令旗,按照三十六天罡的方位排布……咳咳咳咳。” 话说一半,我就忍不住再次咳嗽了起来,嗓子里面的血腥味,更是呛得我连连作呕。 我咽了咽口水,想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可胸口的疼痛感,确实让我很难提起精神。 “小崽子,你、你还能撑得住吗?” “我……” 我咬了咬牙,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刚才掉落的时候,飞来的路灯应该是把我的内脏震坏了,稍稍动一下,就是撕裂般的疼痛,三癞子背着我跑来跑去,更是晃的我七荤八素,现在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要一张嘴,就是浓烈的血腥味,呛得我只想咳嗽。 “小崽子!小崽子!” 见我没有回复他,三癞子急了,停下脚步疯狂的摇晃着我,我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可他这么一晃,反倒是疼得我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心里这个气啊,尼玛的,关心归关心,他妈的晃我干啥啊!在这么晃下去,别说是说话了,我估计就要原地去世了! “小崽子!你他妈的给我精神点,你要是死了,我他妈以后连个可以欺负的人都没有了!你奶奶的,精神点!不能睡!”三癞子着急的大喊着,一边喊一边晃,我心里就越是生气。 不过也不能说是生气吧,感动也是有的…… “小兔崽子!不能睡啊,你精神点啊!你这次要是不死,老子以后就不骂你了……” “三爷,快跑,那些东西追上来了。”梅姐着急的催促道。 “这……唉!我去你码的吧!” 三癞子犹豫了,就大骂了一声,背着我疯狂往前跑。 见二人又跑了起来,我这个着急啊,我刚才都说了,这是天罗大阵,阵法的尽头是雷电密布,我们根本就跑不出去,要是真到了边界了,那肯定是会被天雷击中,魂飞魄散! 我咬着牙,努力运足了力气,“不能跑,破阵,打石人!全部都……咳咳咳咳。” “小子,你说啥?!怎么破阵?!”三癞子一个机灵,连忙追问到,梅姐也凑了过来,“张爷,你什么呢?再说一遍,怎么破阵?” “石……咳咳咳……” “梅姐,这边来,我知道怎么破阵!”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心里一阵狂喜,强挣扎着睁开眼皮向声音来源方向看去…… 沅芷!光头! 他们两个竟然来了!而且还不至于他们两个,就连烟柳也都来了! 三癞子背着我,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烟柳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随后就忙着让三癞子把我放下。 “沅小姐,张爷交给我了,天罗大阵……你来?”烟柳挑眉,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意。 沅芷手里拿着一根牛皮长鞭,淡淡的扫了一眼她,“哼,用不着你管,救你的人就行了。” “啧啧啧,我这可是帮你救男人,连个好听的都不会说一句……哎哎哎,我救我救,二爷呀,都是自己人,动什么刀子嘛。” 我听着二人说话,睁开眼睛去看沅芷,沅芷却凝视着不远处追来的石人。 “小姐,这个阵法你能破吗?张爷刚才说……” “不要打扰他!我能破!” 沅芷关切的看向我,眼前尽是柔情,然而四目相对之下,还不到一秒,沅芷就匆匆收回目光,眸光清冷的看向远方。 “《灵师秘技》里面记载过,天罗大阵是唐宋时期著名的十大杀阵之一,源自于天罗地网大阵,变化无穷,奥妙无极,阵法之内除了三十六尊怪物,还有三千六百五十道雷电,就算不被怪物残杀,也会被雷电击杀。” 沅芷顿了顿,“不过这个阵法是以三十六道令旗,按照三十六天罡方位排布布置的,每一道令旗,都会化作天罗大阵中的一个阵脚,这三十六尊石人中的其中一个石人,就是大阵的阵眼,只要击破它,便可轻松破阵!” “哪个怪物是阵眼?能看出来吗?”光头追问道。 沅芷轻蹙眉角,摇了摇头,“这个……我暂时还看不出来。” 沅芷虽然如此说着,但还是从腰间解下一个东西交给梅姐,随后又把万符棺材钉交给三癞子,而她则是拿起了魂镜。 “我虽然看不出哪个是阵眼,但我敢肯定,只要打破这些石人,就绝对能从这里出去!大家一起上!这些怪物的命门在背心!” “呵呵,我来打头阵!”光头抽出匕首,舔了舔刀刃,嗜血一笑后,就飞奔向我们最近的一尊石人。 第四百零二章 小丑是我自己 光头是真的狠人,半年不见了,身手还是那么的犀利。 冲出去之后,飞起一脚,踩在怪物的脚面上,借力一跃,几步就冲到怪物的胯下,随后踩着那东西的裤裆就往上爬。 光头动作极快,原本高大魁梧的身材,在怪物面前却变得十分灵活。 与怪物那如山岳般的身躯相比,更像是一只在爬山的猴子! 等到光头爬到怪物身上的时候,怪物这才反应过来,拼了命的抖动着身子,想要把光头给晃下来。 可光头的脚下却稳得一批,几步的功夫就钻到怪物的后背上,随后抄起匕首,猛地一刀下去,就扎在怪物的心口上。 “砰——” 怪物体内传来一声炸响,随后原本坚不可摧的石人,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化成一堆碎石,溅起满天的灰尘。 而光头呢,则是迎着灰尘,跟没事人似的缓缓走了出来。 光头咧嘴一笑,我三癞子竖起中指,一脸的挑衅,“老哥儿,老弟干死一个了,看你的。” “他奶奶的,瞧不起我啊!” 三癞子大骂一声,身子也如离线箭支似的,飞奔而出,直奔身后的一只怪物。 三癞子毕竟是岁数大了,不比光头这般身手矫捷,拿着万符棺材钉,围着怪物转了半天,都没找到冲上去的地方。 不但如此,这怪物虽然体型巨大,身体笨重,可力气却是大的出奇。 三癞子围着他转悠了半天都没得手不说,反倒被这东西锤击地面时发出的震动,愣是逼退了五六米。 见此,沅芷也不敢耽搁,立刻欺身上前援助三癞子。 沅芷手腕一抖,手里的牛皮长鞭甩了出去,锁在怪物的臂膀上,随后扯着皮鞭,脚下“蹬蹬蹬”几下,就踩着怪物的大腿冲了上去。 眼看沅芷就要冲到怪物腰间时,那怪物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发了疯似的狂甩手臂。 沅芷正借助皮鞭的力量往上冲呢,怪物这么一甩,沅芷身体登时不稳,脚下一滑,就差点从怪物的身上摔了下来,只能拼命抓紧长鞭,这才没被甩飞。 三癞子见此,眯了眯眼睛,大骂了起来,“小姑娘,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他妈的,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死秃瓢能做到的事,我陶长征就干不成了!” 三癞子话虽如此说,但人还是很够意思的,一边大骂着,就一边向怪物冲去,给沅芷打辅助。 在两个人的协作下,局势终于出现了转机,沅芷冲到怪物的背上,取出魂镜,在上面虚画一道符文,随后魂镜便大放一股妖异红光! 在红芒的笼罩下,怪物痛苦的嘶吼了一声吼,也顷刻化为碎石! 沅芷则是踩着石块,从漫天灰尘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三癞子看了一眼她,沅芷也同样看着他,随即,两个人竟默契一笑。 “行吧,不服老不行了,咱爷俩今天杀个痛快!” 沅芷甜甜一笑,倒没说话,不过人却已经冲了出去,三癞子紧随其后。 至于梅姐…… 梅姐就是真的厉害了!在这种情况下,简直就是她的主场啊! 梅姐展开步法,将轻身术发挥到了极致,几乎是几个纵越之间,就能冲到一个怪物的后背上! 特别是沅芷刚才在腰间解下来,扔给她的东西,简直就是神器! 我虽然看不清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看起来倒像是一根碧绿色的短鞭,只要一鞭子抽下去,这些怪物都来不及自己碎裂,便会被抽的身体开裂! 而我……看到这一幕,却不由哑然一笑。 这半年来我一直拼了命的锻炼,就是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可来了京城后,又和三癞子呆了几天,我突然发现……我貌似还是在拖大家后腿。 所以我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安慰自己:没事,我就算不如三癞子和光头,但最起码还有沅芷给我垫底呢,也不至于太尴尬。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半年不见,沅芷也早已不是当时的那个小姑娘了…… 且不说她的身手如何,就凭刚才那一手虚空画符,就不知道甩我多少条街了! 唉,最可笑的是,我最不想拖后腿,可现在……大家都在并肩作战,只有我躲在这里养伤…… 小丑,原来是我自己!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搞错了!真正的阵眼,不是这些怪物中的一个,而是另有其他! 沅芷说的不错,按照古籍记载,天罗大阵的破阵方法,以及布局方法确实是如此,也只有打碎这些怪物中的阵眼,才能从这里离开。 可从目前局势来看,真正的阵眼,根本就不在这些怪物之中! 要知道,阵眼就跟一个人的心脏差不多,甚至可以说,阵眼完全是可以决定一个阵法的生死。 那如此重要的地方,对手又岂能不好好保护,让他出来战斗? 在反观在场这些怪物,三十六个怪物,无一不是嘶吼着,四处乱窜,到处攻击人,怎么可能是阵眼? 故此,真正的阵眼根本就不在这些怪物之中,而是另有其他! 我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我却怎么都没有力气发出一点声音,嘴巴一张,就是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反倒是呛得我直咳嗽,大片大片的血花,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我强睁着眼睛,看向了正在给我疗伤的烟柳。 烟柳终于发现了想要说话的我,不过他还是如之前一样,风骚一笑,“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顶多也就是在床上躺几天。” “不……”我咬着牙,发出一点声音。 烟柳皱了皱眉,依旧是不解的安慰道:“放心啦,吊命散已经给你喂下去了,死不了的,等我放完了淤血,就给你吃安神丹和还原丹,明天一觉睡醒,基本就没啥事了,回头我再给你弄点大补药,保证给你补的嗷嗷叫,说不听还跟姐姐嘿咻嘿咻呢。” “……噗——” 气得我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都啥时候了,这骚娘们还在这惦记吃我这个童子鸡呢?!有人性没人性了! “行了行了,别瞪眼睛了!淤血吐出来了,命就能保住了!”烟柳将一枚银针插进我的商阳穴,“哼,小屁孩,谁稀罕你呀?” 烟柳眼神幽怨,不轻不重的在我裤裆上拍了一下,“这还没长大呢,顶多也就三秒,姐姐我喜欢有劲儿的,时间长的,你呀,咯咯咯,你太菜了!小豆芽。” “噗——” 这娘们……也太骚了吧?! 第四百零三章 破阵 随着两口老血喷了出来,我嘴里的血腥味也不再那么浓郁了,胸口如挤压般的刺痛也有了几分好转。 “好了,淤血都吐出来了,命就能保住了。” 烟柳掰开我的嘴巴,塞了两颗小药丸到我嘴里,“这是安神丹和还原丹,可以止惊悸,定魂魄,还原丹可以修补你的内伤,放心吧,死不了的。” 随着丹丸入口,一股淡淡的花香,在我口腔内部逐渐弥漫开来,仿佛是空谷幽兰一般清香迷人。 自从受了伤之后,我的心神就一直处于躁动的状态,特别是看到大家盲目的去打这些石人,而不去找真正的破阵之法,我就更是着急,心如火焚一般。 可随着这抹幽兰的香气在口腔内绽放后,我的心神竟却不由一阵放松,仿佛是得到了安抚似的…… 这种感觉很玄妙,就像是……我是一只小船,漫无目的的漂泊在大海上,孤单的一个人前行着。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望无际的海水,深邃的黑暗让人无依无靠,让人恐惧,让人怯步。 然而,随着这抹空谷幽兰的香气出现,就仿佛是让我在孤独无助中,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而当我一把抓向这根稻草时,它,却带着我出现在一片山谷之中。 山谷之内,鲜花盛开,到处都是布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仿佛是一处世外桃源,让我的心神有了依靠,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虽然我明知道,我哪也没去,我依旧是我,我还是躺在废墟之中。 可我却有种感觉,仿佛是已经看到了这些奇花异草,甚至是闻到了这些花香。 还有远处时隐时现的麋鹿,以及山谷深处宛若天籁的鸟雀鸣叫之声。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就像是一幅画卷。 逐渐的,我这颗躁动不安的心,也慢慢在这片世外桃源安抚了下来,就连身体的疼痛,都被这股莫名的舒适感给淡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嘴里的兰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薄荷的刺激,冰冰凉凉,异常凉爽,让我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空谷内的鸟鸣声也渐渐的从我脑海中小去,而那股撕裂般的疼痛,也再次把我拉了回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是把我从空谷里面拉了出来,再次扔回了海水里面。 冰冷的海水,犹如一块千年寒冰似的,冻得我瑟瑟发抖,甚至也异常的清醒。 “嘶——” 我疼的忍不住低吟了一声,烟柳则是在我耳边轻声道:“张爷,还原丹起效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嗯。”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我也随之发现,我……不但有力气发出声音了!竟然还有力气点头了! “张爷,破阵之法,是不是那棵树?”就在这时,烟柳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烟柳那张绝美的脸庞。 烟柳见我醒了,指向远方的一棵树,“是么?是不是那里?” “嗯……是!”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这里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可唯独那座楼房后面的小树却没有受到一点损害,反倒还绿意盎然。 这足以说明,真正的阵眼根本就不是那些怪物,而是那棵树! 就像之前我们看到的破旧路灯一样,布阵之人虽然利用了某些法术,将阵眼转移了,可阵眼毕竟是阵眼,不论怎么改变,它依旧无法掩饰的。 得到了我的肯定,烟柳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二爷,那边,那棵树!” 光头正忙着和一头石人周旋,纵身一跃,飞致石人背后,猛地一用力,就把匕首硬生生的插进了怪物的背心。 “轰——” 一声闷响,又一只怪物轰然倒下,化作一片碎石。 我不知道我刚才晕厥了多长时间,不过此时在场的怪物,已经不足一半了,而光头虽然勇猛,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厮杀,也早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体力不支。 放到了一头石人之后,就忍不住拄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 见光头没听到自己说什么,烟柳指向远处的小树,“那棵树,快去那边,它才是真正的阵眼!张爷说的!” 光头眸光一紧,看了我一眼,稍作犹豫后就对我摆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就向那边冲了过去。 听到烟柳的话,不只是光头往那边冲去,就连所有的石人,也都开始纷纷向那边靠拢。 烟柳兴奋的拍了拍我,“是了是了!真的是那棵树!” 我苦笑一声,看了她一眼,其实早在我看出这是天罗大阵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阵眼。 可奈何三癞子这家伙太愣了,背着我就是一路狂奔,颠的我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 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息会,这老头好拼了命的摇晃我,生怕我不死似的。 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我试了好几次,想要说出阵眼,可一张口就吐血,血花一片接着一片,以至于我迟迟没能说出口 要不是烟柳给我治疗及时,只怕我到现在都没体力开口说话呢。 十余个石人开始向那边靠拢,争先抢后的想要去护住那颗小树,不过光头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见光头向那边冲去,沅芷和三癞子,还有梅姐三人也都纷纷向那边赶去,给光头打掩护,争取拖延时间。 三癞子和沅芷搭配的十分默契,三癞子负责干扰,沅芷则是趁机爬到石人背上,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往,不一会的功夫,就能放倒一个石人。 如此一来,两个人硬是拖住了三四个石人。 梅姐则是利用自己的轻身术,纵横跳跃在数个石人之间,不断的干扰这些石人,一时间倒也拖住了四五个怪物,时不时的找准时机,一鞭子抽下去,还能带走一个石人。 有了三个人的支援,光头那边也轻松了不少,这家伙利用自己的体型优势,在剩下的三四个石人之间到处乱窜,耍的这些怪物团团乱转! 片刻后,光头也终于绕过这些石人,冲到那颗树面前。 光头没有任何犹豫,回身纵越,几次辗转腾挪之后,终于爬到一个石人身后,手起刀落,刷的一下,狠狠的插进了怪物的后心。 “砰——” 一声炸响,怪物与之前一样,顷刻土崩瓦解,化作一块块碎石,纷纷掉落,至于石人身下的小树,毫无疑问,被掉落的碎石砸成了树泥…… “轰轰轰——” 随着小树被砸断,天边也响起了一阵阵如爆破般的炸响。 破阵了! 第四百零四章 足以了 “砰砰砰——” 天边响起一阵阵如爆破般的炸响,无数条闪电开始扭曲,就连天边的云层都开始逐渐撕裂。 原本昏黄一片的天空,也被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仿佛是要将天地撕开。 而撕裂的天空背后,则是无尽的黑暗,幽深恐怖,宛若一只巨兽的大口。 最可怕的是,这条口子还在不断地向两边扩散开来,似乎是想要将我们所有人吞噬在黑暗之中。 烟柳看向无尽的虚空,不自然的抓了抓我的肩膀,疼得我倒吸冷气。 听到我的声音,烟柳这才慌忙停手,尴尬一笑,“你、你好点了吧?” 我点了点头,“嗯,轻点了,没那么疼了。” “当然不疼了,我给你用了麻药,不过……”烟柳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是担忧的看向了空中的裂缝,“这……没事吧?” “没事,阵法破了,那家伙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我看了一眼正在逐渐裂开的虚空,“天罗大阵是唐宋时期十大阵法之一,绝非浪得虚名,布阵之法十分繁琐,就算是阵法破了,只怕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散去的,还需要点时间。” “呀,你们看,有星星了!”梅姐突然兴奋的指向空中裂缝,“快看,星星!那边有星星!我们出来了!” “哈哈哈,大江大浪老子不知过了多少,小小沟渠还能让我翻船?!想让我死门儿也没有!”光头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三癞子瞪了他一眼,就像我这边走来,“哼,就他妈知道吹牛b!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倒是早点来啊?” 说完,三癞子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沅芷,“小崽子今天要是出点啥事,我扒了你俩的皮!” 三癞子如此说,三人这才想起我,匆匆向我这边赶了过来。 见我躺在烟柳怀里,三癞子小心翼翼的把我接了过去,让我.靠在她身上。 “咋样了?能不能死了?” “呵……咳咳咳。”我笑了笑,刚想说话,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烟柳连忙按压我的胸口,“没事了,张爷这条命是保住了,不过……唉。” 烟柳掀开我的衣服,我瞄了一眼才发现,一颗石子正嵌在我的皮肤里面,伤口处少量的鲜血已经干涸了。 “张爷刚才掉落的时候,被一颗石子打中了,应该是伤到了肺部,再加上路灯的撞击,现在五脏六腑都受了内伤……” “嘶!伤得这么重?!”三癞子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看向光头,“他妈的!老子早就说你不是啥好鸟!你和这小娘们躲出去享清福,让我们两个当挡箭牌,要不是你们耍心眼,我们还至于被人埋伏吗?!小兔崽子他能伤的这么严重吗?!” 沅芷被三癞子骂的眼泪汪汪,光头也难得的老脸一红,“妹子,张爷这伤势……” “没事,我能治,不过现在没有工具,我不敢取石子出来,得找个医院我才能手术。” “唉,那就好那就好。”沅芷抓住我的手,“玉梵,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让你替我吸引敌人注意的,主要是……主要是……” 我摆了摆手,淡淡一笑,“命里合该有此一劫,咳…咳咳……与你无关,也不怪你。” “嗯嗯,我们这就去医院,你放心,不论花多少,我都会治好你的。” 光头闻言,连忙上前把我抱了起来,与此同时,周围的残垣断壁也彻底散去,恢复了原本的夜色。 不过我们却不是在什么高架桥上,而是在一片郊区之内,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田地,或者是干枯的杂草,根本就没有半点刚才战斗过的痕迹。 我看了一眼远处,果然,以我们为中心,方圆十五米以外,横七竖八的躺着各种画满符文的令旗,三癞子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三十六道。 不过三十六道令旗之中,有一个金色的令旗显得十分扎眼。 其他的令旗都不过是筷子大小,唯独那道金色令旗足有成人手臂大小,不过此时却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想来,这就应该是刚才的阵眼所在! 在距离阵眼十数米外,还有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香炉、纸钱、红绳、蜡烛等物,俨然一个法坛的样子。 “这是道家的法坛!”烟柳眸光紧了紧,“看这样子,刚才应该是有个道士,在这里开坛做法了!” “咳咳咳。”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胸口也有些隐隐作痛。 见此,沅芷连忙凑了过来,“你怎么了?又开始疼了?” 我摇了摇头,咬着牙道:“师傅说过,天罗大阵不只是布局复杂,要想开启这个阵法,至少也得需要五十年以上的道行,咳咳咳……” “我知道了,张爷的意思是,在京城内查一下五十岁以上的道士,就能查出布局之人是谁了。” 我点了点头,给光头投去赞许的目光。 三癞子则是不耐烦的骂道:“你他妈都伤成啥样了,还操这些没用的心干啥?你这一天天的,操不完的心!看到小娘们就走不动道!” 三癞子这家伙就是这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头脑一热啥话都说。 现在说这些,也无非是关心我,自然也没人往心里去。 三癞子则是不耐烦的催促光头,让他带我上车,赶紧去医院手术治疗啥的。 车辆距离我们不远,光头抱着我,快步向那边跑去,打开车门后,就一股脑的把我塞进了进去。 不过就在我们刚想开车离去之时,之前一直在跟踪我们的三辆黑车,也缓缓的开了过来。 紧接着,车门打开,几个人从车里纷纷走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懒得再看对方是谁了,索性闭上眼睛,给自己节省一些体力,一旁的烟柳则是带上口罩和鸭舌帽,钻进自己的车里。 至于光头,则是让梅姐驾车,先带我和三癞子去医院,而他则是和沅芷去和对方交涉。 汽车在黑夜之中缓缓发动,我不知道光头会和对方说些什么,不过就在我们离开之时,我听到光头说了一句,“啊?鬼市啊?嗨,先生的故交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哈哈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闻言,正在闭目养神的我,不由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足以了…… 有了光头这句话,从今往后,沅芷在京城就能活的轻松几分了…… 第四百零五章 劫后重生 汽车开进了京城第一医院后,烟柳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直接带着我闯进了手术室,并且亲自给我主刀。 随着麻药缓缓推进,我的意识也开始渐渐的模糊。 恍惚之中,就听到烟柳对梅姐说道:“梅姐,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梅姐浅浅一笑,“嗯,自从小姐从山里回来了,小姐就总是提起柳堂主的事情,还说柳堂主是一代巾帼……” “哎算了算了,拍马屁的话还是少说两句吧。”烟柳看向我,“这次我们阴阳斋出手,完全是看在张爷的面子上……” “张爷?”梅姐茫然的看向我,“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有没有不用你操心,就当做……就当做我们阴阳斋欠他的,反正我们阴阳斋这次出手,完全是给张爷的面子,你们呢,也不用还我这个人情,回头有空了,就和你们小姐说一声,我们阴阳斋很乐意和你们灵扎做朋友,但前提是……从今往后,你们灵扎要停止对我们阴阳斋的任何调查。” “这……” “这次不是通知,是警告!”烟柳的口气忽然冷了下来,“沅福生已经死了,当年的事情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如果沅小姐还是坚持继续调查我们阴阳斋的话,很抱歉,我们只能做敌人。” “柳堂主可能是有些误解,我家先生对贵斋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贵斋来历罢了,所以……”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好奇可以打发的,我阴阳斋行事素来如此,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自然不喜欢别人去调查。”烟柳态度强硬,“回去告诉你们小姐,下不为例。” 在麻药的促使下,烟柳说完这句话,我再也撑不下去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 ………… 等到睡醒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我看了一眼房间,却发现我根本就不是在病房里面,而是一间装修豪华的卧室,房间内还留有几分梅姐特有的香气。 不过梅姐却没在房间里,而在我身边的,只有三癞子。 这老头坐在一边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袋锅,早已鼾声如雷。 想必这老头应该是在这里守了我一个晚上,困的受不了了,所以这才靠在这里睡了过去。 我心里不由一暖,人生一世能有几个朋友会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的照顾你? 能有三癞子这一个,我就已经很是欣慰了。 我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不过我稍稍一动,胸口就是一阵撕裂般的刺痛,疼我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到声音,三癞子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惊,随即这才幽幽转醒。 三癞子睡眼惺忪的看了我一眼,见我坐了起来,他被吓了一跳,连忙扔下烟袋锅,就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 “你个小畜生,你咋还起来了?那骚娘们可说了,你这次伤的不轻,就算是吃了她的药,至少也得卧床一周。” 我笑了笑,“没事,好多了,就是胸口有点疼。” “能不疼么?打火机大小的石子都扎进去了,差一点就扎到你的左肺了,你小子就是命大,要不然就完了。” 见三癞子一脸的关切与疲惫,我腼腆一笑,“那个……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我了?” “废话……额,没有,我就是吃饱饭了没事干,过来看看你,结果睡着了。”三癞子这家伙,又开始装打肿脸充胖子了。 不过我也没拆除他,而是看向他的左腿,“你这咋回事?那天伤到脚了?” “嗨,伤个屁,我这是睡时间长了,脚麻了。” 三癞子如此说,我也稍稍的松了口气,还以为他也受伤了呢。 “对了,沅芷呢?还有光头和梅姐呢,咱们这是这哪?” “唉,别提那两个没良心的了。”三癞子脸色一黑,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那俩玩意太不够意思了,把咱爷们弄到这之后,秃瓢就说有事要去忙,然后带着沅芷就走了,就小梅子还有点良心,一直守着你,刚才困得不行了,我就让她去睡了。” “哦,那咱们现在这是在沅芷家里?”看到这装修风格,我差不多已经猜出来了。 果然,三癞子点了点头,“嗯,那小娘们的别墅,哼,还真是有钱人啊,这可比那些别墅区强多了,直接自己在郊区圈了一块地,都比我家那院子还大呢。” 我尴尬一笑,虽然我知道沅芷有钱,但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这么有钱!在京城还能圈地建庄园…… 估计这已经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了,还得有势力吧?不然怎么可能批的下来这么大一块地皮,而且还是建私人别墅? 我翻了翻身上,却没找到我要的东西,“大叔,我的烟呢?你看到……” “抽烟?抽你奶奶个孙子!”三癞子冷着脸,“那骚娘们交代了,未来七天你都不能抽烟,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养伤吧。” “额……一根……” “一口都不行!”三癞子态度坚决,得儿,我也懒得再和他费口舌。 这老头脾气倔的,和他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不过不给烟抽,那总得让我喝点水吧? 我和三癞子说了想喝水,这家伙站起身,活动了几下左脚,随后这才一瘸一拐的出去给我倒水,不过等到三癞子回来,梅姐也跟了过来。 见我没事了,梅姐也长舒了一口气,说什么没事了就好,她总算是能和沅芷有个交代了,如果我要是出点什么事,只怕沅芷后半生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我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保姆则是主动过来给我喂了半杯水后,就忙着去厨房,说是要给我弄点稀粥来。 如此,房间内也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我看向梅姐,询问沅芷和光头又去了哪里,可梅姐却说她也不清楚,而且这半年来,不管办什么事情,几乎都是他们两个亲力亲为,梅姐则是一直镇守灵扎。 除非是二人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打电话给梅姐,让梅姐出手。 不过梅姐这个人倒是很会做人,每次做事情的事情,沅芷不说,她都不会开口去问。 故此,大多数情况下,沅芷和光头去做什么,梅姐都是不知情的。 第四百零六章 互相提防 我们三个人正说着话,保姆也把煲了一下午的粥端了过来。 梅姐坐在床边,十分体贴的给我喂粥,三癞子则是坐到一边,大大咧咧的叼着烟袋锅,一边抽着烟,一边数落我没用,是个废物。 还说什么大家都没受伤,就我一个人受伤了,这说明我还是太弱了,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别说战斗了,就连保护自己的安全都做不到。 三癞子这么说,我心里也有点不好说。 拼命锻炼了半年多,可结果到头来还是那个托队伍后腿的人,就连一向柔柔弱弱的沅芷,都不知道甩我几条街了。 不过三癞子虽然这么说,可梅姐却说这件事与我无关,纯粹是因为我比较倒霉。 因为当时大桥被砸断了,在加上那怪砸再下来时的冲击力,别说是我了,就连她和三癞子都没能反应过来,只是他们在下落的时候,能够及时反应过来,并在第一时间调整自己坠落的姿势,做到对自己最大安全度的保护。 但是,我就比较倒霉了! 我刚往下坠落的时候,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根电线杆就向我砸了过来,所以别说保护自己了,我能活下来都算是命大! 有了梅姐这么说,三癞子也不再嘟囔我拖后腿了。 而我喝了一碗粥后,也恢复了些体力,这才开口追问道:“马步坡和老关头背后的黑龙会,你们开始着手调查了吗?” “这……还没有。”梅姐看了一眼三癞子,苦笑道:“自从小姐他们走后,三爷就一直在发脾气,非让小姐赶回来照顾你,没办法,我又联系不上小姐,所以只能一只守在这里,替小姐照顾你了。” “额……” 我尴尬一笑,看了一眼三癞子,这老头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心里明明是关心我的,可偏偏却总是摆出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他这个人啊,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我倒是真的蛮好奇的,沅芷这姑娘明显是对我有意思,平常也挺关心我的。 昨天看到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急的都哭了,怎么刚一把我送回别墅,就这么急匆匆的走了,而且连个招呼都不打? 到底是什么样的急事,会让沅芷这么着急去处理?而且还不敢和我们透露风声? 难不成……沅芷和光头还是想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让我和三癞子在明面上吸引敌人注意,而她和光头则是依旧在幕后活动,我们一明一暗,双管齐下?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不然沅芷没理由像上次似的搞失踪。 “梅姐,我想查一下黑龙会的事情,你能找到人去查吗?” “没问题。”梅姐满口答应,“虽然现在的灵扎一片混乱,但先生曾经留下来的关系网不可小觑,想要查一件事情还是不难的。” 梅姐拿起手机就要出去打电话,我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那个在背后布天罗大阵,想要害我们的那个道士,你们查到了吗?” 梅姐摇了摇头,“还没开始查呢,小姐走的时候交代过,这件事让我听你的吩咐。” “听我的?” “对,小姐还让我转告张爷,自己的仇自己报,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就算是闹破了天,她都会给你撑腰。” 嘶—— 沅芷这话什么意思? 听这口气,她明摆着是让我去找人算账啊,还让我放开了闹,玩命的折腾! 难不成真如我所想的,沅芷还是想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让我和三癞子在明面上胡闹,而她和光头则是在幕后行动? “小梅子,你先去打电话调查黑龙会的事情吧。”三癞子磕了磕烟袋锅里面的烟灰,瞄了我一眼,“你就甭管这小子了,他就是典型的,看到娘们就走不动道了,自己都伤成啥样了,还打算给人当炮灰呢?” “额……嘿嘿,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出去看看哈。”梅姐尴尬的笑着,关上门后就匆匆下了楼梯。 我没好气的白了三癞子一眼,“大叔,梅姐毕竟是沅芷的人,你能不能给沅芷留点面子啊?那老话说得好,当着和尚面骂秃子,你是真的过分了。” “咋滴?嫌我说话难听啊?你要是嫌弃,你就去找个说话好听的,什么烟柳啊、小梅子啊、沅芷啊这些小娘们,她们说话都比我这个老头好听,莺莺燕燕的,比那百灵鸟都好听呢。” “我……唉,算了,我懒得和你废话,你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哼,亏你知道我这人心好!”三癞子一脸不爽的点着了烟袋锅,“你啊,就是太年轻了,碰到小娘们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就知道一个劲的表现自己,拼了命的讨好人家,我跟你说,这一套没用!”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这老家伙就是岁数大了,不玩手机,不然高低得骂我一句舔狗。 “哎,小崽子,这么和你说吧,老子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沅芷这小姑娘也还不错,咱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了,帮她个忙也无所谓,反正她也得给咱钱,不能亏待了咱爷们。” 三癞子顿了顿,吐了口烟雾,“唉,我之所以让你别多管闲事,就是想告诉你,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你就好好的养伤吧,剩下的事情,等你养好了伤再说,现在不急。” 我忍不住好笑,这才是我认识的三癞子嘛。 “哎,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好好休养……哎哎哎,你薅我头发干啥,一把岁数的人了,你他妈打我这个伤员,你好意思!” “哈tui,小兔崽子,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老子啥时候求你了?我用你给我面子?!”三癞子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苦笑着求饶,三癞子这才放手,“我懒得和你废话,我知道你想问梅姐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说来听听。”我来了兴致。 “你猜对了,沅芷还是老计划,想让咱们在明面上活动,给她打掩护,争取时间,但今天早上之所以没直接说,也没交代去哪,那是因为烟柳那个骚娘们一直在旁边。” “你是说,沅芷是为了地方烟柳?” “是吧?我也不知道,不过给我的感觉,应该是这样的。”三癞子挠了挠头,“这两家不是有矛盾么?昨天那个骚娘们在医院还放了狠话,所以我估计这两家之前,应该都在互相提防,沅芷谨慎小心一点也好,说明这孩子长大了,不用咱们操心了。” “嘶,原来是这样啊!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还是得闹下去,等我身体好了,先找那个暗算咱们的老道士算账,然后在收拾那个蛊师!” “随便你,反正那个骚娘们交代了,未来七天,你除了上厕所以外,都不能下床一步。” 第四百零七章 是非圈 我和三癞子聊了一会,不多时,梅姐也拿着电话走了回来,说是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已经有人去调查老道士和黑龙会的事情。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再加上他们这两天一直没休息好,我就推说我困了,然后让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可没想到三癞子却说自己睡够了,压根不困,所以想和我聊一会,梅姐也在一旁附和,说她也不困,也想和我们聊一会。 见我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我暗自好笑,心知这两个人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故此,我也不点破,索性就陪他们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起来。 快到晚上九点多了,这两个人也终于进入主题了。 三癞子拿起烟袋锅,装了满满一锅的烟丝,点燃后吧嗒了几口,“小崽子,我有点想不明白,那个鬼市老板和你……到底啥关系?” 三癞子话一出口,我也算是彻底明白了,感情是为了问这件事! 不过说这件事,我也是一肚子的问号,因为我的记忆里面,压根就没有鬼市老板这个人,甚至是在进京之前,我根本就没去过鬼市,怎么可能和这种地位的人有过过命的交情? 见我不说话,三癞子吐了口烟雾,“小崽子,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你认识这么牛b的人物,咋还瞒着我们呢?” “这个……”我一脸的蛋.疼,“大叔,如果说,我压根就不认识那个鬼市老板,你相信吗?” “…………” 三癞子看向梅姐,二人对视了两秒,梅姐微微摇了摇头,三癞子这才果断的看向我,“我把你当朋友,你不能把我当二百五啊!小崽子!” 得儿,那我就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鬼市老板让阴兵把我送到鬼市门口,甚至是还让阴兵恭送我出城,就凭这举动来看,说我们之间没关系,只怕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如此,我还怎么让三癞子相信了? 可问题是,鬼市老板可能是真的认识我,但我是真的不认识他啊! “唉,大叔,我真的不认识他,没和你开玩笑,这个……唉,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反正我就是不认识他。” 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做“有苦难言”,其实我大可和三癞子说,鬼市老板和我说过命交情什么的,甚至是还可以让三癞子帮我分析一下,鬼市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但让我头疼的是,鬼市老板在我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和我交代过,让我不要说我们当天说过的事情,哪怕是一个字都不行,不然的话就没办法帮我弄回三大本了。 如此一来,我还怎么和三癞子解释了? “行吧,不愿说拉到,女大不由娘,儿大不由爹,孩子总得有点自己的小秘密,老子是管不了你了,回去睡觉了。” 三癞子拍了拍屁股,叼着烟袋锅转头就走。 我心里这个好笑,这老头啥毛病呢,嘴巴怎么就这么欠呢,走就走呗,临走了还占我个便宜,这他妈啥人呢?! 我看了一眼梅姐,见他眼神复杂的盯着我,我忍不住好笑道:“唉,梅姐,你也不相信我?” “嗯……没有,我就是好奇,张爷你到底是什么人?” “……” 好奇我是什么人,和不相信我不认识鬼市老板,这有什么区别啊?用说得这么委婉吗? “唉,算了,张爷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另外一件事。”梅姐顿了顿,“张爷,你能说句实话吗?你和阴阳斋之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烟柳说她救你命,是因为欠你的?” 嘶! 梅姐说起这件事,我这才想起烟柳那天晚上,再给我手术前和梅姐说的那些话。 说实话,起初我也挺好奇的,烟柳为什么说是他阴阳斋欠我的,毕竟我们在山里抓毒贩的时候,烟柳对我还算是照顾有加。 甚至是我最后下湖中毒的时候,都是烟柳救了我的命。 所以,坦白来说,烟柳根本就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欠了烟柳一条命。 不过事后我想了想也就想明白了,京城阴阳斋如此神通广大,那我是真正阴阳斋斋主的事情了,想必他也应该早就知道了。 自然,我们阴阳斋丢失的三大本,落入到他们手里的事情,京城阴阳斋也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如此一来,烟柳说欠我的也就好理解了。 无非是因为他们拿了我的三大本,自觉羞愧,甚至是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所以这才出面救我,然后又对梅姐说,是他们阴阳斋欠我的。 只是……如此反倒说明了,京城阴阳斋就是不想把三大本还我,不然又何必说什么亏欠呢? 看来我想要拿回三大本的事情,可谓是遥遥无期啊!就是不知道鬼市老板那边怎么运作了。 “唉,这个也不能说嘛?”见我不说话,梅姐苦笑的问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不能说,只是时机不到罢了,对了,是沅芷让你问的吗?” “嗯。”梅姐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姐怕你卷入京城的是非圈,日后再引火上身,所以让我问清楚,你和阴阳斋,以及鬼市的关系。” 我依旧是苦笑着摇头,“唉,你们不用管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这……唉,好吧。”梅姐站起身,扶着我躺了下去,“张爷你不愿说,我也不好深究,不过你要清楚一件事:京城的是非圈可以瞬间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了一个,你……你要心里清楚。” 梅姐说完,小心翼翼的给我拉上被子后,这才转身离去。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我两眼望天,看向头顶的水晶吊灯,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我想要的很简单,无非是找到三大本,完成师傅的遗愿,也算是报答师傅对我的养育之恩,然后在找到自己的父母,从此享受家人的幸福。 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早已改变了我原本的生活轨迹。 与其说我和鬼市合作会卷入京城是非圈,倒不如说,早在我认识原汁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踏进了一个是非圈。 只是这个圈子不是那么的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这个圈子……早已不是最初的那个圈子,更不是我说能退出来,就能退出来的了。 所以,事已至此,我害怕什么京城是非圈? 只要能找回三大本和我的父母,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都是值得的。 第四百零八章 小还丹 昏迷了一天一夜,我早就睡够了,现在吃饱了饭,我更是精神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愣是一点困意都没有,而且越是睡不着,就越是想抽烟。 最后我实在是憋的受不了了,干脆下床在房间里面翻了起来,不过……这明显是一间客房,收拾的一尘不染。 我翻了好半天,别说是一根烟了,就连一撮烟灰都没找到。 没办法,我只好扶着墙,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打算出去找找看,不过刚到门口我就放弃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别墅内早已熄灯,除了外面的探照灯以外,整座别墅几乎没有半点光亮,更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简直是落针可闻。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回来了。 梅姐是练家子出身,三癞子是侦察兵出身,这两个人的警觉度,简直是比猴子还灵。 所以这种环境下出去,要是让这两个人听到了,保不齐还不等我说话,他们就直接一脚把我给踢翻了! 在依照三癞子那个臭脾气,搞不好明天就得把我反锁在房间里面,直接软禁我!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没必要为了一根烟,却挑战这两大高手。 然而,当我关上卧室门,转身回头那一瞬间,就只见我的床上,竟然侧躺着一个人! 我没有开灯,看不清对方是人是鬼,不过从其身体轮廓来看,对方应该是个女性,此时正面冲着我,侧面躺在床上! “卧槽!” 我被吓了一跳,刚想转身开门,却不想脚下一滑,竟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真的我胸口一阵火辣辣的。 我扶着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就在这时,床上的那个女人,竟撑着手臂缓缓的坐了起来! “嘶!你、你是谁是鬼?!”我强壮镇定,咬牙问道,同时也看了一眼身后的门把手,别墅的隔音虽然好,不过我要是跑到客厅,喊他们两个出来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女人不急不慢,缓缓下床走了过来,我则是连忙从扶着墙体,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咳咳咳……” 完蛋了! 烟柳说过我这几天都不能下床的,现在不但下床了,我还摔了一跤,估计内伤又被我搞定复发了。 我强忍着胸口的火辣,眼见女人一点点向我逼近,我的手也不动声色的向身后门把手摸去。 “啪——” 我扭动门锁,刚想测过身子开门时,那女人竟开口说话了,“呦,堂堂的三爷就这点本事呀?啧啧啧,一个大男人,竟被我一个小女子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在京成立足了。” 嗯?我有点蒙,这个风骚的声音实在是太他吗熟悉了!这不是烟柳吗?! 我松了口气,随手按下壁灯,将水晶吊灯点亮,烟柳那张风骚狐媚,但却有美到极致的脸蛋,出现在我面前。 今天的烟柳比平日里看到的,更是妩媚娇艳了几分。 一袭火红色的紧身长裙,把这娘们的身材勾勒到了极致,该大的大,该翘的翘,光着一双白嫩.嫩的脚丫,静静地站在那里,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不过就凭她脸上妩媚的笑意,就足够让万千男子,迷倒在她石榴裙下。 “张爷,看够了没有?眼睛都快掉出来了。”烟柳轻声提醒道。 我咽了咽口水,尴尬一笑,“额,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不想让人家来。”烟柳忽然上前一步,给我来了一个壁咚,“还是说,你不欢迎人家来?” “我、我没有,你别瞎说。”我连忙从烟柳身下逃开,不过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人家都让你不要下床了,你非要半夜瞎逛,怎么样?又伤到了吧?”烟柳笑呵呵的说着风凉话。 我摸了摸胸口的伤处,嘶,是真的疼!不过倒不是胸内疼,而是伤口疼。 “你、你是偷偷溜进来的?”我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 “不然呢?沅芷那小丫头会打开门,列队欢迎我进来?”烟柳挑衅似的看向了窗户,“自从数年前开始,灵扎就开始处处调查我们,要不是看在灵师家族的份上,哼,沅福生早就滚回松江县了。” 我嘬了嘬牙花子,“话不能这么说,沅芷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你要是来,虽然不可能列队欢迎吧,但是最起码打开门请你进来,还是有可能的。” “哼!”烟柳冷哼一声,“我懒得胡扯,奉老斋主的话,给你带点东西。” 烟柳伸手入怀,在胸口里面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扔到了床上,“这是小还丹,能休养你的内伤,还能增强你的道行,每天吃一粒,最多十天,你的身体几乎就能复原了。” 我伸手将玻璃瓶拿了起来,入手温暖,尚有烟柳的体温,让我老脸一红。 这女人还真是够开放的,放在胸前的东西,就这么直接掏出来了,是真没拿我当外人啊! 烟柳的玻璃瓶做工十分精细,瓶子内部还采用了水墨内画,勾勒出一副鹤啸山谷的图案,瓶子口也是采用上等的红翡翠封口。 总体造型看起来,与民国时期的鼻烟壶十分相像,不过里面却装满了一颗颗豆粒大小的小药丸。 “那、那就多谢了。”我微微抱拳,“两次三番让你给我救命,真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遇袭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当时要不是说错了话,那些人也不至于这么肆无忌惮的布下这种大杀阵对付你们。” 额……貌似也对啊!要不是烟柳好心办错事,我们何至于被人袭击? “哎,说到底呀,这都是我欠你的,这次也算是还你一个人情了。”烟柳顿了顿,“昨天我出面救你们的事情,京城内已经传开了,估计以后也没几个人敢找你的麻烦,从今往后,我也不欠你的了,再有下次也和我没关系了。” 额……不对啊! 怎么就不欠我的了?三大本的事情呢? 难不成,烟柳那天和梅姐说,她出面救我们,是因为欠了我的,难道就因为当初说错一句话,而不是三大本的事情? 我想多了? “张爷,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听到我以后不管你了,很失望呀?”烟柳一脸风骚的说道。 我尴尬一笑,“没、没有,朋友嘛,哪有什么欠不欠的,主要是我心里过意不去。” “呦,还过意不去呢?” 烟柳长腿一扫,顺势侧头在床上,搔首弄姿的摆弄着自己的翘.臀,一个劲的给我抛媚眼,“来呀张爷,你不是过意不去嘛?那就肉偿吧,让姐姐尝尝童子鸡的味道。” 第四百零九章 诛邪归还 看着烟柳躺在我的床上,一个劲儿的搔首弄姿,我一头的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大晚上的来给我送个药,还要吃童子鸡?她怕是在想屁吃吧?! 当然,不是我对她不感兴趣,实在是现在提不起兴致来,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这一身的伤,动一动伤口就是钻心的疼,稍微用点力气,内脏就是一阵撕裂般的刺疼,让我和她搞活塞运动,这不是要了命了吗? “你、你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没办法,我只好下逐客令了,这娘们实在是太骚了,在这么勾引下去,我怕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忍不住是小事,伤上加伤也是小事,重点是……不能这么干! 我这好歹还是在沅芷家里呢,虽然我没能把沅芷拿下,但也不至于在人家家里睡别的女人啊,这要是传出去,沅芷还不得让光头给我来个变性手术啊? 烟柳不爽的白了我一眼,“哼,不解风情,就老娘我这身子,不知有多少男人想和我睡一觉呢,你倒好,送上门了还赶我走。” “唉,你到底走不走,不走……不走我就走了。”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烟柳“哎”的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然后……然后竟然撩起了裙子! “我我我,我去!你别胡来啊,我可不是这种人。”我连忙捂着眼睛,转过了身子。 烟柳媚笑道:“切,你就这点胆子?不知道女人裙子下面都有打底裤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光着屁股来的?” “额……” 我微微一怔,透过指缝瞄了一眼。 我去,这骚娘们真是疯了,狗屁的打底裤,她里面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三角裤,女人的那点风景,也在蕾丝后若隐若现…… “我去,你能不能正经点?别总拿我涮了,没事你就走吧,就当我求你了!”我已经无奈了,烟柳这个样子要是让梅姐,或者是三癞子看到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了? 再说了,她就穿着点衣服,难道不冷吗? 现在虽然是初冬,但气温已经零下了,她就不怕冻感冒了? “哎呀,行了,别藏着掖着装圣人了,睁开眼睛吧。”烟柳不耐烦的说道。 我试探的睁开眼睛,透过指缝看去,正好看到烟柳把一本书从身后抽了出来,然后这才放下裙子。 我怕这娘们在耍我,倒也没敢直接放下手,等了一会,确定这娘们不会再作妖了我,我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手,转过了身子。 烟柳一脸无语,“哎,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当什么正人君子,姐姐这身材……你就一点心思都咩有?” “没有!”我咬了咬牙,“看着让人恶心!” “哼,口是心非,不和你开玩笑了,喏,这个给你。”烟柳随手把手里的书籍扔了过来。 我一把接了过来,然而,当我看到封面上的两个字,我瞬间就愣住了! 《诛邪》! 这竟然是我阴阳斋,失传已久的三大本中之一——《诛邪》! 我楞楞的翻开书页,一页、两页、三页……我越翻越快,一直到最后…… 天啊!这竟然真的是《诛邪》! “这、这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诛邪》给我了?” “哼,我也不想给你呀,可谁让你有本事,讨人爱呢。” “额……什么意思?” “鬼市之主呗。”烟柳嘟着嘴,一脸的幽怨,“谁让你找了鬼市之主当靠山呢,人家一大早就送了拜帖给我们斋主了,我们又惹不起鬼市,没办法,只能给你送来了。” 嘶——! 鬼市之主?那不就是鬼市老板吗?! 这家伙的办事效率这么高?昨天晚上刚刚说过要帮我,今天阴阳斋就把东西给我送来了? 我的天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还愣着干什么?书都给你了,还不赶快收好。”烟柳翘起屁股,心疼的揉了揉,“这破玩意我揣了一路,拔凉拔凉的,冻死我了。” “额……” 堂堂阴阳斋的《诛邪》,这娘们就这么塞到内裤里面给我送来了? 我把这东西当宝,他们京城阴阳斋当成草? “哎,算了,童子鸡不让吃,姐姐我就先走了,886。” “等一下!” 说完,烟柳就像窗边走去,不过就在她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突然被我喊住了。 烟柳回过头,媚眼如丝的打量着我,“怎么?又让吃了?来来来,先让姐姐我看看你的尺寸。” “不是。是不是这件事。”我一头的黑线,“你们那里除了《诛邪》,应该还有《内功》和《医药》,那两大本呢?怎么没……” “张爷,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能还你一本就已经不错了,怎么?你还想贪得无厌?”烟柳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下去,“无知,不是你挑战阴阳斋的资本,张爷,适可而止吧,不然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 烟柳的声音,随同着夜色传了过来,我头脑一热,快步追了上去,“到底是谁贪得无厌?!说书人六大本,本来就是我们张家的东西!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我的声音,烟柳没有回复我,而是头也不回的对我挥了挥手告辞,随后就踏着夜色,向别墅外走去。 别墅外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色的房车。 见到烟柳出来了,立刻就有人从车上冲了出来,给烟柳披上衣服,穿上皮靴,然后这才上车。 随着汽车发动,一行人也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我冷冷的站在窗前,感受着夜风的寒冷,冻得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京城阴阳斋到底有多么强大? 这可是沅芷的别墅啊,烟柳竟然能旁若无人似的来去自由? “咳咳咳——” 寒风吹得我不有咳嗽了几声,我连忙关上窗户,不过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靠着墙滑倒在墙根前。 一切都让我猜对了,我们张家说书人,失传了上百年的三大本,就是落入了京城阴阳斋手里! 可如此强大的实力,我该怎么办? 鬼市已经出面了,可他们出面的结果,也只是还回了其中一本,而且我还被烟柳威胁了一道。 一股无力感,席卷了我,我疲惫的靠在墙上,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京城阴阳斋我惹不起,沅芷也惹不起,唯一能惹得起的,也只有那个神秘的鬼市之主,可现在人家出面了,也只是帮我要回一本来,我还能再找他出面吗? 而且这个神秘的鬼市之主,真的可靠吗? 第四百一十章 赝品 夜深了,我的思绪也彻底凌乱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敢相信过鬼市之主,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而且在我印象当中,我也完全不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人。 所以我干脆就放弃了,也没再继续深思过,这个鬼市之主到底是什么人。 一切,我完全就当做是做了一场梦,不对这个鬼市之主抱有一点希望。 可如今,这个人竟真的帮我要回了一本《诛邪》,这倒是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料。 阴阳斋的真正实力,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从沅芷三人的态度来看,也不难猜到,除了鬼市以外,阴阳斋绝对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存在。 可饶是如此强大的存在,鬼市之主都能为了我,亲自去登门送拜帖,甚至是帮我要回一本《诛邪》。 如此,这个人也不得不让选择相信了。 可如果相信这个人,那问题就来了,这个人……他到底是谁?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曾经过去的二十余年岁月里? 为什么我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所说的过命交情,以及她所说的我欠了她一顿酒的事情,我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我失忆了?还是怎样了? 我迷茫了,人生中第一次迷茫了,明明在我记忆中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却非说出现过,这真的让我很头疼。 甚至是我都在怀疑,我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 就向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似的活在梦里?无法区分现实与梦境?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解决生理问题以外,我几乎没怎么下过床,我也没让三癞子陪着我扯淡。 只要一闲下来,我脑子里面就都是这个鬼市之主这个人,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谁。 可不论我怎么想,我都想不起来,我在哪里见过她,又是什么时候有过的交情。 以至于我在最后的几天里,只要一想起这个鬼市之主,就有种无力感,仿佛是坠入了深渊,看不到半点光明。 这个人……就仿佛是一个谜团,根本就让人看不透。 最头疼的是,我这几天还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梅姐,可对于鬼市之主这个人,梅姐也完全不清楚,甚至是可以说,放眼整个江湖,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说真正的了解过鬼市,以及鬼市之主! 而他们所知道的,要么就是大家传出来的,要么就是听某些老人说的,总之,都是些无稽之谈。 甚至是还有人说,鬼市老板是个千年老鬼,又老又丑,还有人说是清朝的某个大太监,最扯淡的是,还有人说鬼市老板是个孤寡老头。 听到这些传言,我差点没气笑了…… 要不是我亲眼见识到了鬼市老板的口红印,又和她说过话,还真差点被就信了。 当然,这几天除了打听鬼市老板的事情以外,我顺便又找时间,把《诛邪》一书看了一遍。 《诛邪》记载的内容非常复杂,除了各种诛邪法术以外,其中还详细介绍了各种鬼怪,以及古时的凶兽等等。 虽然我一时半会不能完全学会,但凭我的记忆来,还是能记住一二的。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烟柳还回来的《诛邪》,也只是个高仿品! 虽然整本书看起来,和我手里的其他三大本十分相像,但还是不难看出,这其中有过做旧的痕迹! 最明显的,还是纸质的手感,与我手里的三大本相差甚远,还有就是笔迹问题。 抄录这本《诛邪》的人,明显是个书法大家,但可惜的是,近现代的书法大家,笔锋上与古时的文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跟了师傅这多年,我执掌阴阳斋也有些年头了,自然,我看过的古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所以一个造假的古籍在我面前,我这对招子绝对不能看走眼! 可恨啊! 阴阳斋真的是欺人太甚,拿了我张家的东西,白白用了上百年了,现在好不容易还回来了,还只还回来一本! 现在就连还回来的这一本,还是个假的!! 太欺负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反正我能拿回来也算是不错了,至于剩下的两本,只能在想办法了。 ………… 这天,我正在床上看书,梅姐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三癞子则是叼着烟袋锅跟在梅姐身后。 三癞子瞄了一眼我手里的诛邪,“小崽子,你这书……靠谱吗?真那么厉害?” “当然,说书人六大本,各个都是有用。”我一边看着书,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就是可惜了,这东西没个师傅带着,自己看的话就有点麻烦了,要想完全学会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事情了。 “唉,张爷,你说的事情,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梅姐理了理耳边乱发,思索道:“京城阴阳斋……真的很你有仇?” “也不算是有仇吧,反正就是他们拿了我们说书人的东西,还自立门派,现在他们做大了,东西也不还给我们了。” “哦,那……那你打算怎么做?把东西拿回来?” “拿回来这是肯定的。”我合上了书,看向梅姐,“至于怎么拿回来,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说是有仇还真不算是,不过他们要是执意不给的话,可能就真的有仇了。” 梅姐轻轻的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不过梅姐在想什么,我心里还是清楚的。 虽然他们现在和阴阳斋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但还不至到了会动手的地步,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缓和的余地。 至于我和阴阳斋,明摆着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三大本虽然是我们说书人祖传的东西,但现在它也是京城阴阳斋开派立业的根本,想让他们把三大本交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会拿个赝品来糊弄我。 不过如此一来,我和阴阳斋之间的矛盾,日后肯定会再次升级,甚至是难免会上升到动手的地步。 而梅姐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我和沅芷的关系实在是太近了,若是有朝一日我和阴阳斋站到了对立面,沅芷也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到我这边,如此一来,灵扎与阴阳斋的关系,也势必会因为我而走向更加恶劣的方向! 这,也正是梅姐所担心的! 第四百一十一章 该算账了 担心我会拉沅芷下水的事情,其实梅姐大可不用担心,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过把沅芷拖下水…… 灵扎在京城虽然也算顶流势力了,可灵扎在阴阳斋面前,实在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想靠着灵扎帮我虎口拔牙,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的打算还是要依靠鬼市,只是鬼市之主的身份,暂时还让我有些吃不透,不敢完全相信罢了。 见我不愿多聊,三癞子吐了口烟雾,顺口岔开话题,“对了,小崽子,你身体恢复咋样了? “嗯……好像没啥事了?”我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确实没什么大碍了。 烟柳给的药是真的神奇,吃下去之后,就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来回流动,一连吃了七八日下来,我几乎就感觉不到什么痛感了。 只是三癞子和梅姐不放心,这才没让我下床,硬是在床上多躺了几天。 所以这一连小半个月下来,别说内伤了,就连我胸前的伤口,现在基本愈合了,只剩下一块血痂还在上面。 不过烟柳的药越是神奇,就越是加深了我想要拿回三大本的想法! 我受的内伤可谓是十分严重了,当时说是命悬一线都不为过,可饶是如此,吃了烟柳的药之后,短短半个月就恢复个七七八八了,这也足以说明,我们说书人的《医药》一书,是有多么的神奇了! “行吧,你下床走走,小心点,看看别有什么后遗症啥的。”三癞子不放心,把拖鞋踢了过来,让我下床活动一下。 我穿上鞋,梅姐就连忙上前,想要搀扶我。 我苦笑了几声,就把梅姐推开了,我虽然受的伤严重,但休养了这么多天,还真不至于让人搀着走路。 我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做了几个动作热了热身,确定我没事后,三癞子这才松了口气。 “唉,年轻就是好啊,身体恢复的也快,要是换成我,就算不死,可能都得在床上躺个小半年。” 我笑了笑,“不是年轻的事儿,主要还是烟柳的药还用。” “哼,那骚娘们也不啥好人儿,既然你们都撕破脸皮了,以后见着她也不用这么客气了。”三癞子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梅姐。 梅姐尴尬一笑,“张爷,既然你身体好了,我也就直说了。” “嗯?说什么?”我有点蒙。 “其实那天晚上烟柳走后,第二天早上阴阳斋就在道上放出话了,说是你得罪了他们的柳堂主,要让我们灵扎把你赶出京城,不然就要彻底和我们灵扎决裂。” “得罪了柳堂主?就是那个烟柳?”我奇怪的看向梅姐,梅姐苦笑的点了点头,“是呀,就是她,现在道上都传遍了,我们灵扎和阴阳斋决裂了。” 我挠了挠头,心里暗骂烟柳这娘们不厚道! 那天晚上到底是谁欺负谁?我差点都被她吃童子鸡了,竟然还好意思说是我得罪了那娘们? 还有,那天晚上烟柳来的时候,还说什么她出面救我的事情,相信用不了就能传遍京城,以后想要对付我的那些人,应该就能安静一段时间了。 讲真的,仇归仇,恨归恨,烟柳说完这句话,我还是蛮感动的,毕竟她是为了我的安全在考虑。 可谁能想到,这娘们提了裤子就不认账,刚从我这里离开,转身出门就要把我赶出京城,还要拿着灵扎做威胁,真他妈下三滥! 难道就因为我跟她主要其余两大本的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这也太小气了吧,刚说完的话就不算输,这和拉完屎往回坐有啥区别? “那……你们怎么想的?我们这就动身回松江县,还是……” “哎,小崽子,想啥呢?”三癞子打断了我,“没听过一句话么,请神容易送神难,咱爷们都来了,还回去干啥?再说了,不给沅芷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就回去,你还想不想搞对象了?还有那个秃瓢,回头保不齐怎么笑话咱爷们呢?” “额……哈哈哈。”我陪笑了几声,但还是看向了梅姐,“如果我们留下,对你们灵扎会有什么有影响吗?” “有什么影响?”梅姐淡淡一笑,“就算你们不走,我们灵扎和阴阳斋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去,就算你们走了,我们也不会在有什么合作。” 我点了点头,貌似还真是这样,毕竟烟柳之前可是放过狠话的,沅芷不放弃调查他们阴阳斋,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只怕永远都不会有所缓和。 现在烟柳这么说,也无非是借题发挥,拿我当个幌子。 “唉,行吧,那就先办正事吧。”我活动了一下手腕,“伤养好了,咱们也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梅姐,那个老道士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还有黑龙会的事情。” “嗯,其实这些事情早就查出来了,只是三爷不让我和你说,怕你着急,再耽误了养伤。” 我瞄了一眼三癞子,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只是问了几遍之后,这俩人都不说,我也就懒得再问,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正好养好伤再说。 现在我身体恢复了,也正好是我该算账的时候了。 我看向二人,“既然都调查出来了,那我们先干什么?继续调查黑龙会,还是先找那个老道士算账?” “这……听张爷的,小姐走的时候交代过,所有事情,都听张爷的吩咐。” 我看向三癞子,后者嗤鼻一笑,“看我干啥?这两件事明显是一笔账么,还有啥好琢磨的?” 三癞子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一笔账,找人算账也好,还是调查也好,我们都是要走在明面上的,只要我们闹的够大,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会放在我们身上,如此一来,沅芷那边就能轻松许多。 “唉,蹦瞎捉摸了,还是先去报仇吧,那个老杂毛,老子越想越来气。”三癞子冷哼一声,“小崽子,你知道那老道士为啥要害我们吗?” 我摇了摇头,三癞子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梅姐,“小梅子调查说,是因为那个人的老板,曾经和灵扎有仇,现在灵扎落魄了,那个老杂毛为了邀功,讨好自己的主子,这才出手的。” “……” 额,是有点恶心了,一把岁数的人了,还这么能舔! 第四百一十二章 身价和地位 三癞子是个急性子,现在我身体好了,又既然决定要干,就坚决不浪费一点时间。 梅姐下楼去备车,我和三癞子则是收拾着随身要用的东西。 见我把背包塞得满满的,三癞子嘬了嘬牙花子,“小崽子,你弄得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到底有啥用啊?” “诛邪的话应该能用得上。”我一边装着东西,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 三癞子点燃了烟袋锅,默默地盯着我,“你确定你看了一本书,就能抓鬼驱邪了?” “这个……”我尴尬一笑,“看天意吧。” 说真的,能不能驱邪我也不知道,反正书里是这么写的,我把这些东西带在身边,也总比不带着好。 至于我现在有没有能力诛邪,这个应该没什么好纠结的,答案就是:不能! 正如三癞子所说的,我也只是把书看了一遍,说得好听点,我也就是记了一些理论上的知识,但要是实际操作肯定是不行的。 三癞子拿出一盒烟递给我,“喏,身体没事了,这烟啥的就自己揣着吧,老子对这玩意不感兴趣,放我身上也没用。” 我笑了笑,拿出一支烟点燃后吸了两口,不过却呛得我直咳嗽,眼泪都刘了出来。 得儿,半个月不抽烟,这烟瘾算是给我戒了,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彻底戒了吧,反正这玩意也没啥好处。 我把烟仍会给了三癞子,自己则是继续收拾着背包。 这些东西都是梅姐这段时间帮我准备的,前几天还听梅姐说过,她为了给我准备这些东西,貌似费了不少心血,四处找人托关系,才帮我把东西凑到的。 不多时,梅姐备好了车,这才打电话让我们下楼。 半个多月出门了,当我打开别墅大门那一刹那,我竟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特别是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我竟第一次感觉到,空气原来真的是香甜的……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感觉看哪里,都是别有一番景致,格外的养眼。 虽然我之前是个宅男,几天不出门也是正常的,但卧床半个月,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半个月过去了,京城也彻底进入了寒冬,可能是我太久不出门的原因,冷风打在身上,竟冬得我牙齿直打颤。 而且沅芷的别墅是建在郊区的,周围没有高楼大厦,更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放眼望去,皆是一栋又一栋,披瞒白雪的农家平房。 目力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白皑皑一片,就连院子里面的树枝,也都挂满了雪花。 梅姐见我站在门口发呆,轻声笑道:“先生在世的时候,最喜欢赏雪,只要一到了冬天,不管下多大的雪,先生都从不让人打扫,先生说这是自然的美,也是咱们华夏北方的美,所以这些年下来,大家也都习惯了,只要到了冬天,就任由这雪堆满院子。” 梅姐带着我们,走进了地下停车场,然而, 当我看到数十台豪车整齐的停在那里,我瞬间愣住了, 沅福生不愧是有钱人啊,就连自己家的地下停车库都快赶上一家4店了,最要命的是,这里面最便宜的车,还都是百万起步的…… 如此一来,我们前几天开回来的桑塔纳停在这些豪车里面,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严重拉低了这间车库的逼.格…… 梅姐打开一辆路虎揽胜的车门,让我们上去,三癞子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上去,然后就掏出了烟袋锅开始装烟丝。 我看的眼皮一睁,这可是百万级的豪车啊,他竟然还要在车里抽旱烟? “大叔,你就别抽了,你那破玩意味儿太大,再把车熏黄了。” 三癞子挑着眼皮瞄了我一眼,“咋滴?你还嫌味儿大?以前咋不说呢,现在才哔哔?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你就早点说。” “额……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车……” “嗨,没事,抽吧,先生在世的时候,就喜欢一边开车一边抽烟,而且先生抽的还都是雪茄呢,味道更刺鼻。”梅姐笑着打着圆场,随后理了理自己的大衣,坐到驾驶座上。 见此,我也跟着上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三癞子则是不爽的嘟囔着,“哼,皇上不急太监急,你还没和沅芷在一起呢,就知道心疼她的车,要是你们在一起了,你就是个软骨头,见到自己媳妇你就怂。” 我白了他一眼,三癞子则是闷闷不乐的鼓动着自己的烟袋锅。 梅姐转动方向盘,汽车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 我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豪车,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梅姐,沅总在世的时候,一直都这么奢侈吗?这么多车放在家里?” “先生……嗯……先生这个人还是很节俭的……” “节俭?!”我愣住了,不敢置信的再次回头,“你和我说这是节俭?这些车加一起,少说都得上亿了吧?” “哎呀,也不是啦,先生真的是个很节俭的人,只是男人嘛……”梅姐忍不住一笑,“男人喜欢车,就向女人喜欢化妆品和名牌包包是一样的,就算不开,买回来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 我无语了,这能一样吗?一支口红才多少钱?最贵的也就是几千块,这和一台车能一样吗? 汽车这东西都和房子差不多了,妥妥的不动产啊! 还有,梅姐说沅福生喜欢车,就算是不开,买回来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然后……你竟然还和我说沅福生节俭?这他妈是叫节俭吗?!妥妥的炫富啊! 隐隐之中,我突然有一种被人凡尔赛了的感觉…… 见我不说话,梅姐浅浅一笑,“怎么了?接受不了么?哎,看开点,先生是有钱人,你的几万块,在先生眼里也不过是一顿饭钱罢了,买几台车没什么的。” 没什么……呵,数十台车摆在家里,价值都快上亿了,她竟然和我说没什么? 我现在是真的无法理解,沅福生到底是什么样的有钱人…… 梅姐开着车,汽车行驶在公路上,缓缓地向市区内开去。 看着周围的景色,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梅姐,不对呀,我记得我之前在网上看的新闻说,沅总的身价也不过百亿,但我怎么有种感觉,网上说得好像有点不靠谱啊?” 要知道,京城这可是藏龙卧虎之地,有钱人多不可数,如果只是不到百亿身价,又怎么可能是京城顶流势力? 甚至是做到在京城具有除了鬼市和阴阳斋以外,就是他们灵扎最强的存在? “嗯……这个怎么说呢?”梅姐低头想了想,“哎,其实先生的身价到底有多少,我也不清楚,至于网上说的……嗨,这玩意看看就行了,别太当回事了。至于先生在京城的地位,则是和灵扎有关。” 第四百一十三章 战火弥天旱死龙 据梅姐所说,地位这东西,其实和金钱有一定的关系,但也不是完全依靠身价多少,来决定地位高低的,就比如沅芷。 沅福生去世的比较仓促,人生中最后的一个月时间,也都是在帮沅芷释放自身灵力,根本就没时间交代自己名下到底都有哪些产业。 而沅福生生前又是个比较随意的人,大多数的时间也都是在四处奔走,帮着有关部门处理一些事情,所以生意上的事情几乎不怎么管,甚至是就连沅福生自己都不清楚,他自己到底有多少产业。 如此一来,自从沅福生去世之后,沅芷和光头所不知道的那些产业,自然也就无法再继续掌控下去,而他们所知道的那些企业,也因为某些原因而导致大幅度缩水。 坦白来说,现在的沅家,早已不复沅福生当年执掌时的那般强盛了。 自然,如果要是以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江湖地位的话,只怕沅芷很快就要彻底滚出京城了。 但沅家的灵扎之所以还能在京城屹立,甚至是依旧仅次于鬼市和阴阳斋之下,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年,不只是发展财力,更是发展地下势力。 而且除了地下势力以外,灵扎这些年还在持续不断的和有关部门合作,帮他们调查一下寻常人无法调查的案件,就比如方建国这种的案件。 “唉,江湖地位这东西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了的,反正灵扎的背后是灵师家族,而且我们还有某些部门撑腰,这才有了如今的灵扎,自然,在京城也就没几个人动灵扎。” “哼,说的挺好听,不还是让人追着打,打的跟个三孙子似的?”三癞子看了我一眼,“你们要是真这么牛b,小崽子也不至于差点丢了这条命了。” 梅姐尴尬一笑,“话也不能说,如今先生走了,那些元老级别的人物,自然不甘心让小姐骑在他们头上,所以底下的人都在闹,外面的人也就想落井下石,看一看小姐的热闹。” “不是还有有关部门给你们撑腰么?你倒是让那些人给你们出面摆平啊?对了,还有那个什么灵师家族,他们怎么不出来?” 梅姐苦笑着,“唉,那些人不是不出面,而是不想出面。” “为什么?”我追问道。 “因为他们都在观望,或者说是在权衡!他们想借着这个机会,看一下小姐的能力,小姐若是能坐稳这个位置,他们还有合作下去的希望,若是坐不住……别说有关部门会和我们取消合作了,只怕灵师家族也要换人来接管灵扎。” “这不就是坐山观虎斗么?”我嗤鼻一笑,“这些人还真是会算账,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他们左右都不吃亏,顶多也就是重新再找合作人。” 梅姐莞尔一笑,“没办法,生意嘛,都是这样的。利益最大化才是每个人都在追求的,没人会把自己的利益,交给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手里。” 梅姐倒是想得开,不过我倒是忽然想起一句话了。 坐山观虎虎逞凶,隔岸观火火焰红,游鱼只道江波涌,战火弥天旱死龙! 这些人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却从没有为沅芷考虑过! 沅芷刚刚接手这些事物,难免会应接不暇,可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应付这些元老的发难,以及那些看热闹的人的为难,甚至还要调查毒贩的事情…… 如此,沅芷简直就是亚历山大啊! 可绕是如此这般境地,这些人不但不帮忙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着借这个机会,看沅芷的能力?真是让人笑话! 且不说沅芷能不能解决得了眼前的事情,就算是能解决得了,想必灵扎也会元气大伤吧?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在继续有合作,沅芷又能做多少事情,灵扎也能做多少事情? 要我说,那些想要坐山观虎斗的人,才是真正的笑话! “对了,那个小丫头还没联系你吗?”三癞子吐了口烟问道。 梅姐摇了摇头,“没有,不知道小姐他们在忙些什么。” “你就不担心他们?” “有什么好担心的?二爷不是还在小姐身边呢嘛,只要有二爷在,天塌下来都没事。” 三癞子嗤鼻一笑,“哼,你就这么相信那个死秃瓢?就不怕他们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能。”梅姐自信一笑,眸光中都透露着笃定之色,“二爷的身手我知道,单挑的话,十几个人都别想进他的身,更别说小姐现在也有自保能力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能顶的过三四十人。” “那要是僵尸啊、恶鬼啥的呢,或者是千年老妖什么的,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小姐是灵师呀!”梅姐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三癞子,笑道:“半年前,小姐回到京城之后,就闭关了两个多月,那段时间她一直在研究《灵师秘技》,现在她的道行可不比先生差多少,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不过也足够了。” 梅姐的眸光十分自信淡定,我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上次沅芷画符,利用魂镜消灭石人时的样子,我是亲眼见过的,当时我就已经确定了,沅芷这半年肯定没少进步,只是没想到会进步的如此神速,甚至可以比得上沅福生了? “沅芷……” “嗯?怎么了张爷?” 我刚才头脑一热,本想问问沅芷和我比怎么样的,可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 我连忙改口,“没、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沅芷、沅芷现在很厉害,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简直是天下无敌,哈哈哈。” “嗯!这倒是!”梅姐一脸宠溺的点了点头,“小姐现在确实进步很大,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孩子了,他们一个人对付鬼怪,一个对付人,真的是完美组合。” “额……哈哈哈。” 我尴尬的赔笑着,后面的三癞子却叼着烟袋锅,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我透过后视镜看向他,三癞子则是给了我一个白眼,那表情在明显不过了,明摆着是在说我废物,比不过一个小女孩。 我有点哭笑不得,三癞子和我在一起呆久了,是真的越发了解我了,现在我心里想什么,这老头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第四百一十四章 领银子 我低头玩着手机,三癞子嫌我不和他说话,他一个人太无聊了,就让梅姐打开车载音乐,给他找了几首老歌听。 不过当听到三癞子报出的歌名,我和梅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癞子点的歌曲,都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歌了,别说车载音乐了,就连我的手机软件里面都很难找到了。 特别是那些革命的红歌一播放,我和梅姐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百万豪车里面听这种老歌,估计也只有三癞子能干的出来了,换一个人都未必能干得出来。 看着三癞子闭着眼睛,抽着烟带过,摇头晃脑一脸享受的样子,我没忍住,笑着问道:“大叔,坐在百万豪车里,你就没啥感觉么?境界就没有点提升的?” “境界?啥境界?”三癞子瞪着眼睛,“老子思想觉悟绝对过硬!想当年咱在边境值守的时候,有人给咱……额,这个不能说,反正我是dang员,你就说咱这思想觉悟硬不硬?!” “硬硬硬!绝对够硬,不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这情操啊什么的,有没有点提升啥的?比如……这种车里听这些老歌,是不是有点……违和啊?” “有啥违和的?我还违法呢!”三癞子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个小兔崽子,别嫌老子土老帽,我当年赶潮流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额,我不是说你土老帽……” “再说了,啥好车破车的?再好的车,那都是人家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小子就纯粹是没见过世面,看到点好玩意就当回事了,咋滴?人家还能让你开回家啊?” 我老脸一红,妈的,忽略了一个重点,这老头最大的技能就是毒舌啊! 我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去调侃他?得儿,反倒被这老头抢白了一顿。 梅姐可能是见我有点尴尬,理了理耳边乱发,笑道:“三爷说笑话了,这些车怎么不能开回家了?小姐之前还说过呢,只要你们二位喜欢,别说这些车了,她名下的宅子你们二位都能随便选。” “哼,小姑娘说着玩罢了,不当作数。”被梅姐打脸,三癞子脸色难看的哼了一声,随后就不再废话。 梅姐和我对视一眼,我们两个人不由摇头苦笑一声,随后也没再继续先聊下去。 十分钟后,梅姐驾着车从市里出来,开上了一条公路,不过刚到路口,就看到几台面包车守在那里。 梅姐停下车,面包车里面的人看到是她后,纷纷从车上走了下来,我大概查了一下,少说也得有四十多号人。 梅姐让我们坐在这里不要动,随后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和那些人短暂的交涉了一番后,这才走了回来,至于那伙人也纷纷回到车上。 梅姐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后,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我和三癞子,笑着开口解释道:“这些人都是安广厦的,大家一会去了那边,我担心再出什么意外,所以多带了点人。” 我有点蒙,“不就是一个道士么,你找这么多人有什么用?一会要是真动起手来,那肯定是要斗法的,到时候也就咱仨还有点用,这些打手就是摆设。” 梅姐苦笑,“唉,张爷,刚才我没和你说清楚,咱们一会要去见的人是常三宝,这人是京城坐地户,在京城颇有威望,而且人家祖上就是大清朝的官宦之后,家资非常雄厚!他所在的常家村,里面住的都是他们常家族人,人送绰号常三爷!在京圈里面也算是一个比较有地位的老人了!我们要是不带点人去,到时候肯定吃亏。” “嚯,这还是一个老前辈咯?”我好笑道:“既然这么厉害,那你为什么不从你们灵扎叫人啊,非得从安广厦那边借人干什么?” “唉,没办法,之前我就说了,现在灵扎内部混乱,那几个元老都等着要闹事呢,每次从他们手底下弄点人出来,都挺麻烦的,我也懒得和他们打交道,所以只能去安广厦岸边借人了。” 梅姐顿了顿,苦笑的叹了口气,“唉,现在你们总算明白,小姐为什么不敢暴露自己信息了吧?她现在想做点什么,总是束手束脚的,搞不好还都得被这些老家伙捅出去,没办法,只能躲过所有人,带着光头暗地里活动。” 梅姐如此说,我忽然也有些同情沅芷了。 起初,我本以为沅芷这么干,是为了躲过对手的监视,可现在看来,却是为了躲过身边人。 如此想来,沅芷还是蛮辛苦的! 查毒贩这件事,明明是有利天下人的事情,可到头来呢,不但要提防对手,还要提防自己人。 最可笑的是,沅芷明明有实力,可她的实力却成了她的威胁…… “对了,张爷,这些文件给你。”梅姐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扔给我几张a4纸。 我看了一眼,上面竟打印了一个刀条脸,鹰钩鼻的老头头像,看起来差不多七十多岁的样子,“这人就是那个道士,吕平川,道号领银子,原本是……” “等会,啥玩意?领银子?哪个银子?”三癞子突然凑了过来。 梅姐笑着点了点头,“嗯,就是领银子,因为这人爱财如命,只要有钱,他什么都干,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叫他领银子了,不过听说这人最初的道号,好像是凌音子。” 我看了一眼梅姐给我的资料,也大概有了一些了解。 这个领银子原来还是个道家天才,十岁的时候,就被号称天下道家正统的,龙虎山正一派纳入了门下。 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领银子就直接晋升做了内门弟子,但可惜的是,随着这人长大,他师傅也渐渐的发现,这个领银子为人行事卑劣,品行不端。 所以,在他二十三岁的时候,就被正一派逐出了师门,并从正一派的族谱上永久除名。 从此,这个领银子就开始了红尘漂泊之路,直到遇见了常三宝后,领银子才算是有了一个落脚点。 而就在二人认识的这三十年来,常三宝在领银子的扶持下,生意也越做越大,常三宝本人更是将领银子奉若神明一般伺候着。 见我看完了,梅姐笑着道:“当年常三爷与我家先生有过矛盾,这个领银子也和我家先生斗过几次法,不过最终都是以领银子失败而终,从那以后,我们两家也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梅姐言下之意,我已经听明白了。 无非是现在的灵扎没落了,这个常三爷想要趁机踩一脚,至于这个领银子就更简单了。 要么是为了讨主子喜欢,要么就是为了报当年败给沅福生的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宅院 梅姐在前面驾车带路,后面则是跟着七八台面包车,浩浩荡荡的车队一字排开,直奔乡下开去。 直到偏午时分,这才远远的看到一片村落,不过最为扎眼的,还是村子里面的一套大宅院。 从远处看,宅院是典型的四合院,两进的院子,而且用砖十分考究,上面更是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不用走近,我都能感觉到宅院浓厚的历史气息,应该是上世纪流传下来的东西。 沅芷家的自建别墅已经够牛的了,可没想到的是,更牛的竟然是在这里! 四合院这东西,我以前在网上经常看到过,自然也知道这玩意的价值,据传,一个两百平左右的院子,价值就能达到三千万到十亿元不等。 然而,这常三宝的院子不但是四合院,而且还是一个两进的院子,这价值……只怕是个天文数字吧?! “小梅子,这宅子……应该是个文物了吧?”三癞子鼓捣着自己的烟袋锅,扫了一眼梅姐,“以前我在村里看新闻的时候听说过,好像这种宅子,主人都不能私自改建。” “对,我的阴阳斋也是这样,我师傅想弄个下水道,都得提前打报告。” “那要是这样的话,就有点麻烦了,在这种地方动手,只怕砸坏了一个门钉,都可以构成损坏文物罪了。” 梅姐看了一眼煞有介事的三癞子,浅浅一笑,“没事,天塌下来有我们小姐顶着呢,再说了,他这个宅子要是在市里面,我还真不敢动他,因为能在京城里面住四合院的人,也都是惹不起的人,但住在这里……呵!” 梅姐冷冷一笑,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地图定位这才发现,我们现在别说是已经出了京城了,甚至是都已经到了另一个城市的边界了! “梅姐,这、这怎么都出了京城了?” “哦?”梅姐挑眉好笑的看向我,“张爷,你该不会以为京城很大吧?” “额……” 说真的,对于我这种土老帽来说,我还真的一直以为京城很大,毕竟我从没来过。 不过开一上午车,就能从京城出来,倒着实是震惊到我了。 梅姐好笑道:“都说啦,不用担心,反正也不是京城的宅子,没什么好怕的,再说了,百年前都没能住进京城的人,现在还担心什么?” “这倒也是,哼,反正不违法就行,老子活了一把岁数了,别给我弄得晚节不保。”三癞子说道。 梅姐掩嘴一笑,“三爷哪里的话,我家小姐也绝不能让您去做违法的事情呀。” “哼。”三癞子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行了,别废话了,先说说看,一会大家怎么闹?是只找那个臭道士报仇啊,还是顺带着把那个常三宝也收拾了。” “这个……”梅姐看向我,“听张爷的吧,小姐临走时交代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张爷决定。” “嗯?”我一脑门问号,“为啥都交给我啊?你们小姐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我这些年别说打架斗殴了,连个鸡都没杀过!别人要是欺负我,也不用我出手,马波他们就给我搞定了。 我这几年的日子,活的简直是要多安逸,就有多安逸,让我带头闹事,找人报仇,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梅姐掩嘴一笑,“哎,不是小姐看得起你,是二爷看得起你,二爷说张爷您是个可造之材,想要好好的培养一下你,日后给我们小姐做左膀右臂。” “哼,狗屁的左膀右臂,我看是上门女婿吧?” “……” 得儿,我是无语了,我这种闲云野鹤,让我给他们打工,这不是扯淡吗? 我现在就盼着,这件事赶紧解决了,然后我拿回三大本,再找回我的父母,最后就是回归松江县,舒舒服服的过我的小日子,没事给人算算卦,看看风水什么的。 “唉,我是不知道怎么报仇,梅姐你有什么建议吗?”我无奈的看向梅姐。 梅姐含笑道:“先生在世的时候,做人有两大准则,第一,他人欺我一尺,我还他一丈;第二,冤有头债有主,绝不祸及子孙,更不殃及池鱼。” “啥意思?我只找那个老道士报仇就行了?不用管常三宝的事情?” 梅姐瞄了一眼我手里的资料,“话也不能这么说,资料里不是已经写了么,这次的事情不只是领银子一个人的事,他很有可能是受了常三宝的指使。” “哦,那一般来说,沅总会怎么处理?” “这……” 梅姐沉思着,许久都没说话,不多时,车子也开到了宅院门口。 门前的两尊狮子高大威武,杀气腾腾的矗立在那里,宅院的大门紧闭,上方则是挂着一块龙飞凤舞的牌匾:常府。 梅姐笑了笑,“这老头蛮鸡贼的嘛,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他知道我们要来,所以闭门不见?”我看向梅姐问道。 梅姐点了点头,随即竟把自己扇子上的羊脂玉扇坠拿了下来,“张爷,这是灵扎的信物,拿着这东西,你就是灵扎的老板,更是灵师家族在京城的代表……” “我去,这么贵重?”我连忙推了回去,“算了算了,这玩意太珍贵了,我还是不要了。” 梅姐浅浅一笑,“这是小姐的意思,这东西现在是你的了,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不用怕,在背后的不只是灵扎,还有灵师家族。” 其实我不是怕,而是不想要! 原因很简单的,我张家的阴阳斋虽然没落了,前段时间还彻底毁于一场大火,但说到底,我依旧是说书人,依旧是阴阳斋的斋主! 放在过去,阴阳斋在江湖上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我这个堂堂的阴阳斋斋主,却拿着灵师家族的信物在外办事,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了? 百年之后,我还有何脸面去地下见自己的师傅?阴阳斋的脸,也岂不是让我丢尽了?! “收下吧,这是小姐特别交代的。” “额……算了吧,我对这东西真的不感兴趣。”我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醒木,“还是先办事吧。” 阴阳斋的斋主,我能给灵扎当一时的执事,但绝对不能顶着灵师家族的名头在外面做人! 第四百一十六章 先礼后兵 梅姐再三推脱,更是不断的强调,这是沅芷要求的。 然而,梅姐还是太低估我了。 我虽然喜欢沅芷,处处也都可以听沅芷的,但涉及到阴阳斋荣耀这种事情,我绝不退步! 自然,梅姐见我眼神坚定,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也只好放弃了,“好吧,那张爷不要,我也不好强求了,至于这常府的事情,小姐的意思还是由张爷你来解决。” 当然要我自己解决了!这几天躺在床上,我越想越憋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倒霉。 我要是真的杀人爸妈,强女干他女儿了,那也就罢了,可我什么都没做啊,充其量也就是在安广厦别墅的时候,没给这些人好脸色, 可如果就因为这些,对方就布下这种大杀阵来对付我,我他妈是不是也有点太冤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上来就上大杀阵,而且还是那种不杀人不算完的阵法,我这也太悲催了吧? 而且这个阵法明摆着是在坑我啊,我们一行六个人,还有几个打酱油的人,所有人都没事,就我差点丢了半条命! 这……这已经不只是倒霉不倒霉的问题了,完全是丢脸啊! 甚至是就因为这件事,三癞子这几天都没少嘲笑我,天天说我窝囊废,拖后腿什么的。 最让我恶心的,还是梅姐和我说出事情真相,人家也压根不是冲我而来的,而是为了痛打灵扎这个落水狗…… 尼玛,我这不是倒霉他妈给到没开门,倒霉到家了么?! 亏大了! 如果这个仇还不找对方报回来,我只怕后半辈子都没脸做人了! 梅姐和三癞子都在看着我,我咬了咬牙,行吧,反正这个仇早晚都要报,现在沅芷已经把主动权给我了,那就干脆放手一搏! 我挽了挽袖子,径直的向大门走去。 “砰!砰!砰!” 我上前叩门,沉重的木门也传来“砰砰”声响,回声不断,显然,大门后的别院,是有多么的宽阔了。 然而,梅姐和三癞子却走了过来,两个人一头黑线的看着我。 三癞子吐了口烟,“小崽子,咱们可是来报仇的。” “额……对啊,咋了?” “报仇啊!说的难听点,这就是上门闹事!”梅姐脸色尴尬,“张爷你用不用这么客气,还敲门?” “哼,我用不用给你买个果篮来?然后在按照规矩,递个帖子之后再进去?” 二人一唱一和,说我的老脸一红,可不敲门还能怎么样?难不成直接打进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安广厦的人,那些打手已经打开车门,一个个的从车上走了下来,活动着手腕,盯着梅姐。 其中一人道:“梅姐,用不用兄弟们破门进去?” “……” 得儿,还真是打进去啊?! 梅姐看了一眼我,“呵呵,你们甭问我,这次的事情张爷说的算。” “张爷?” 众人齐刷刷的挑眉看向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懵逼之色。 估计是我刚才上前敲门搞得,弄得这些人都摸不透我到底是什么路数,所以这才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我尴尬一笑,“那个……” “兄弟们!抄家伙,拆了常家的牌匾,砸了他家的大门,咱们直接冲进去!” “……” 不等我说话,一个人就谄媚似的喊了起来。 其话音落下,在场也瞬间沸腾一片,所有人都纷纷从车上冲了出来,每个人都是手持钛钢棒球棒,在场瞬间喊杀声响成一片。 我也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完全是一对好战分子啊! 而且这好战性比光头还严重,最起码光头那家伙还有点理智,不是傻干蛮干的人,可这群家伙一听到打架,竟比我这个受害者都兴奋? “那个……兄弟们,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哈,听我说两句。”我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在场众人看向我,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我舔了舔嘴唇,“这个……咳咳咳,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动刀动枪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大家听我一句劝,咱们先礼后兵,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如果谈不妥,大家再进来哈。” “……” 说完,我环视众人,然而却没有一点反应。 场面瞬间尴尬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老板,在公司年会上上台发表讲话。 而且按照惯例,讲完话之后,大家应该鼓掌回应的,然而这些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很尴尬了。 “好!大家都听张爷的!”梅姐也似乎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忽然开口说道。 有了梅姐的支持,在场众人也都开始纷纷附和,不过不情绪就没有之前那么高涨了,每个人就跟没吃饱饭似的,有气无力的应付着。 我尴尬地恨不得用脚趾,在台阶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来! 真是糊涂了,在这群好战分子面前,说什么打打杀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不是再说他们这些人没用了吗? 说得再难听一点,那就是再说人家是一群地痞流氓…… 他妈的!真是不会说话啊!我现在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我转过头,刚想继续敲门,三癞子却不动声色的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崽子,行啊!老子这辈子见过不少人物,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英雄本色啊!” 我老脸一红,顺便又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我又不是傻子,他这句话到底是夸我,还是在损我,我又不是听不出来? 关键我这不是第一次当大哥,带这么多人么,心里也多少有点发慌! 我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继续敲门。 三癞子却瞟了我一眼,“哼,你真是个好玩意啊!” “啥意思?”我微微一怔。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身后的兄弟们都这么看你了,你还玩什么先礼后兵?就不怕兄弟们没信心跟你了?” “这……” 糊涂!真的是糊涂了!不过事已至此了,只能这样下去了。 我正在这后悔呢,犹豫要不要干点什么,给自己找补一下面子,然而,还没等我作出决定,里面竟然有人答复了。 “梅、梅姐,我家常三爷说了,今天不见客,诸位请回吧。”是个老头的声音。 梅姐唇角勾起,玩味一笑,“福伯,今天这事怕不是我能说的算的,想要见常三爷的,也不是我梅锦。” 梅姐对我瞟了一眼,“张爷,说话这位就是常三爷的管家,福伯,有什么话你就和他说吧。” 第四百一十七章 勇闯鸿门宴 我一头的汗珠,今天怎么都非得让我出面呢? 刚才丢人丢得还不够?现在还把皮球递给我,再说了,我也没接触过这类事情啊! 就比如在安广厦家里的时候,说话办事,那都是三癞子亲自搞定,也没用过我啊,甚至是有些时候三癞子都让我别说话,他去沟通。 现在好了,三癞子也闭嘴了,这让我怎么弄? “张爷,您倒是说句话呀。”梅姐见我愣神了,轻声提醒道。 我尴尬的缓过神来,故作没事的挺了挺腰板,又干咳两声以此掩饰尴尬。 “咳咳咳,那个……福伯啊,去告诉你们常三爷,就说阴阳斋斋主,张玉梵在门外拜访。” “张爷,我们家三爷说了……什么?阴阳斋斋主?!”福伯话说一半,顿时一愣。 我挺了挺腰板,语气冰冷道:“没错,去告诉你们常三爷,要么……他亲自来请我进去,要么……本斋主就亲自带着人进去,请他出来说话!” “稍稍、稍等,我这就进去和三爷说一声!”福伯战战兢兢应付着,随后就匆匆向宅院里面走去。 “噗——” 听到福伯走了,梅姐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才像个样子嘛,做大事的人,总得有点气势。” 开玩笑,不就是说几句狠话么?有什么难的! 再说了,四五十号人在我身后站着呢,别说让我说狠话了,让我打进去,我都有底气。 只是做人不能这样,凡事总得讲一个道理吧?如果是在没理可讲了,那在动手也不迟啊! 最起码,这是师傅教我的为人之道。 “说话是挺像个男人的,就是办事不像个男人。”三癞子阴阳怪气,“好好一个大老爷们,非得用人家阴阳斋的名头,回头让人知道了,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说你狐假虎威。” “哎,大叔,不能这么说啊!京城阴阳斋再牛,那也是脱胎于我们说书人啊,而且我就是阴阳斋斋主,怎么就狐假虎威了?” “这是你自己认为的,人家只会以为你是京城阴阳斋的老板,可不会以为你是什么说书人的阴阳斋老板。” 我无言以对,三癞子说的没错。 我刚才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是我心里还是清楚的,福伯怕的不是我们说书人的阴阳斋,而是京城的阴阳斋。 不过不管怎么说,反正我自己问心无愧,我就是那个最正宗的阴阳斋老板! 果然,“阴阳斋”的名头还是很有用的,不多时,大门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显然是那个常三爷被吓到了,亲自出门迎接。 梅姐闻声,稍作迟疑后,就不动声色的低声问道:“张爷,你真打算先礼后兵?” “额……是、是啊,咋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 梅姐咬着嘴唇,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就转身看向安广厦的人,对他们挥了挥手,这些人也立刻纷纷上车,关好车门。 随后,梅姐又对他们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这才放心的转过头。 我有点蒙,“梅姐,你刚才那手势啥意思?是让他们电话联系?” “嗯,既然张爷你都决定了,我也不能拂了你的面子,让他们原地待命,咱们先进去好好聊聊,如果谈不拢,就让兄弟们破门进来!” “这才是做大事的人该做的!”三癞子投去目光,“哼,未雨绸缪,先留后手,小梅子,不简单啊!” 梅姐浅浅一笑,“都是先生教的好。” “砰——” 老旧的木门突然打开,门后面的,则是三个老头。 领头的五六十岁,身穿黑色棉衣,虽然满脸堆笑,但却不难看出这笑意背后的火气,两道刀眉,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不威自怒的感觉。 想来,此人应该就是常三爷了。 至于其左面站着的,就是领银子了,之前我在梅姐给我的资料上见过,不过这人可比纸上看到的凶多了。 刀条脸,鹰钩鼻子,一双三角眼更是显得杀气腾腾,完全没有七十多岁老人该有的慈祥,给人的感觉也有那么几分阴险恐怖的味道。 常三爷右边站着的,则应该是刚才和我们说话的福伯,一身中山装,身子微微前倾,像是颔首却又不是,脸上也挂着几分和善,只是他的站姿里面却有了几分奴色。 看这面相,应该就是下人之相。 “不知哪位是阴阳斋斋主?”常三爷抱拳拱手,满脸堆笑,努力做出一副谦逊之色。 我挺了挺胸,“鄙人正是!” “额……”常三爷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想到,阴阳斋的老板会这么年轻,“斋主能亲自到我常府来,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啊!” 我尴尬的赔笑着,心说能不蓬荜生辉么? 光头之前就和我说过了,京城阴阳斋的老板那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千百年了,根本就没人见过此人。 甚至是江湖上还有人传出,京城阴阳斋的老板是个千年老妖这种离谱的传说。 如今阴阳斋老板亲自来了,这不正是天大的面子? 但常三爷可能要白高兴一场了,我这个阴阳斋斋主,和他所理解的阴阳斋斋主完全不是一个人…… 常三爷看了一眼梅姐,“斋主,您此次前来,是为了喝茶,还是为了这灵扎的事情?” “两者都有!”我一把抓住常三爷的手腕,“来都来了,常三爷就不打算请我进去喝杯茶,我们聊聊灵扎的事情?” 常三爷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是为了灵扎而来的。 不过对于常三爷来说,更多的应该是懵逼吧? 毕竟阴阳斋刚刚放出话,灵扎要是不把我请出进城,就要彻底断绝往来,其言下之意也非常明确了,那就是两家关系不好。 然而,事情刚刚过去半个月,我这个斋主就亲自出面给灵扎出头,只怕是个人都会一脸懵逼吧? 常三爷楞楞的盯着我,大脑一时间都有些转不过来了,然而我却不管他,拉着他的手,就大摇大摆的向宅子里面走去。 那个领银子上来几次,作势要和我握个手,想要分开我和常三爷。 但可惜了,他这完全是痴心妄想!我好不容易把人抓在手里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手? 古有关二爷单刀赴会,今天就有我张玉梵勇闯鸿门宴!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大战一触即发 我拉着常三爷的手,在管家的带领下,绕过影壁墙,穿过回廊,越过庭院,随后这才在会客厅坐了下来。 常三爷不愧是京城老牌家族了,虽然身处现代,可家族内摆件玩物等,都依旧是沿用着上世纪的风格,就连桌椅板凳,都能让人感受到华夏人自古以来的“奢华内敛”之气。 常三爷还算客气,对主位挥了挥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斋主能大驾光临,实乃我常某人三生之幸啊,请上座。” 我笑了笑,让我坐主位?他这是怕我抓着他的手腕不放,想让我撒手吧? 自古以来,主位只能做一个人,这点规矩我还是懂得,我要是做了主位,只怕就要撒手了。 “哎,常三爷这是哪里的话?在下既然是客人,又怎好喧宾夺主?罢了,咱们还是都坐在那边吧,也免得生分了。”我指了指一旁的客位。 常三爷见我没有要撒手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刚想说话,我却把目光看向了那个领银子。 自从我抓住常三爷手腕之后,这家伙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就只是躬着身子站在常三爷身后,不过其眸光却是死死地盯着我的手。 想来,只要我稍有异动,这家伙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我笑了笑,“领银子?这个名字不错,想来道爷也是位高人吧?” “哼!” 领银子大手一挥,背着手冷哼一声。 见此,常三爷连忙拉着我落座,开口解释道:“斋主有所不知,马道长乃是世外高人,性情有些孤傲,不过人倒是不错。” “哦?既然是高人,那就上座吧!”我淡淡一笑,“也难怪,不是高人,又怎敢对灵扎出手?” “嘶!” 我话一出口,在场几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唯独梅姐和三癞子,一个淡定的轻摇折扇,一个淡定的抽着烟袋锅,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似的。 “斋主,那个……冒昧的问一句,阴阳斋和灵扎之间的关系……” “哎,坐吧做吧,坐下吧,有什么话坐下说。”我岔开话题,拉着领银子在主位坐了下来。 说实话,我现在也挺尴尬的…… 人家认定了我是京城阴阳斋的斋主,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客气。 我现在要是矢口否认的话,只怕这俩人都得活活撕了我,可要是让我盯着别人的名头,我自己心里还过意不去。 “斋主,您……贵姓?” “免贵姓张,名玉梵。” “哦!张斋主啊!”常三爷听说我姓张,竟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我一脸蒙蔽,“姓张怎么了?常三爷难不成和姓张的有关系?” “这倒不是,哈哈哈。”常三爷尴尬一笑,“鄙人祖上曾和阴阳斋有过生意往来,偶然一次听说,阴阳斋乃是家传的生意,世代都由张姓族人掌管,只是贵斋这百年来都是以神秘示人,斋主也从不示人,今日不但能知道了张斋主的名讳,还能一睹斋主真容,真是荣幸啊!莫大的荣幸,哈哈哈!” 我皮笑肉不笑的跟着笑了笑,难怪这老头这么开心,感情是一直没相信我是阴阳斋的老板! 不过也好在阴阳斋的老板和我同姓,不然刚才就直接露馅了。 “呵呵,老道年轻的时候,曾在观里听师傅说过,这阴阳斋虽是一家店铺,可事实上却是说书人的祖业。”领银子忽然开口说道,一双三角眼更是直直的盯着我。 我淡淡一笑,“不错,阴阳斋确实是说书人的祖业,道爷有何高见啊?” “高见不敢,只是家师说过,说书人虽是家传,但千百年来也在不断地开枝散叶,传到明朝时期,便已经是一个门派了,外门弟子不计其数,在江湖上更是备份极高。” 说起这个,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年说书人牛叉的时候,那可是在皇宫里面给皇帝说书平事的,特别是清朝的时候,别说是他们正一道士了,就连清朝的国教,萨满教的大萨满见我们说书人,那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前辈。 要是真的按照江湖规矩排资论辈,领银子这个区区的正一弃徒,见了我,最不济也得磕头行礼! 不过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阴阳斋看似神秘,可事实上只要是江湖中人就都应该知道,阴阳斋实际身份就是说书人! 可为什么沅福生却迟迟没有查出来?甚至是这还成了他的三大遗愿之一? 难不成灵师家族也不知道阴阳斋到底是干什么? 不对,这不太可能,灵师家族也传承了数千年了,其地位比起正一派,也仅差几分而已,没理由不知道阴阳斋的事情,可为什么沅福生却说不知道呢? 一时间,我思绪万千,仿佛是发现了太多的疑问了。 光头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只是当时没想到罢了。毕竟也只有没落太多年了,我也压根没见过辉煌的阴阳斋。 或许在我心里,我已经默认了阴阳斋的失败,先入为主的认为,阴阳斋就是个老旧的古玩店,没人知道也算正常。 可现在想来却是有些不对劲儿了,阴阳斋现在虽然没落了,可曾经却是万人敬仰的存在啊,沅福生不知道没关系,可他背后的灵师家族没理由不知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灵师家族不知道,可他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绝对能查到阴阳斋曾经的辉煌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沅福生说京城阴阳斋是个谜? “咳!” 我正想着事情呢,不远处的三癞子忽然猛咳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慌张的看了一眼三癞子,“怎、怎么了?” 三癞子恨铁不成钢抬起头,瞄了我一眼,随后就用烟袋锅指了指领银子,“老杂毛问你话呢。” “额……”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差点忘了,这还有个老杂毛没搞定了,“老杂……道爷,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没必要绕弯子。” 领银子皮笑肉不笑的吸了口气,“呵,你们说书人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完全没把贫道放在眼里……” “哼,把你放在眼里干啥?你是眼屎啊还是咋地?”三癞子爱答不理的扫了他一眼,“嘛玩意呢!哈tui,臭不要脸的东西!” 三癞子一口粘痰吐在地上,在场的气氛也瞬间凝固了起来。 领银子更是阴沉着脸,杀气腾腾的盯着三癞子。 三癞子也不示弱,黑着脸,一只独眼死死地回瞪了过去,一时间,气氛诡异的有些吓人,颇有几分大战一触即发的感觉…… 第四百一十九章 按规矩办 见两个老头都快打起来了,被夹在中间的常三爷尴尬的赔笑着,打破了沉默,“二位,大家消消气,有、有什么话尽可直言,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挑眉看了一眼常三爷,这家伙态度还算可以,最起码还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罢了,大叔啊,消消气,咱们是来讲理的,……” “先礼后兵!” 三癞子何等精明,见我竟开始说好话,立刻就明白过来了,开始陪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三癞子瞄了一眼正门方向,“张爷,这件事能谈就谈,不能谈就不谈了,咱外面这么多兄弟呢,不行就叫人过来,咱们踏碎了常家大门!” “哎呀,不至于不至于,先礼后兵,总是要和气生财的。” 我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倒是把常三爷夹在了中间,吓得这家伙战战兢兢,一个劲儿的赔笑。 见常三爷这么尴尬,我心里也是止不住的暗爽。 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现在却在我面前被吓成这样,这种感觉……还真他妈的爽! “常三爷,您也看到了,我们本不想打上门来兴师问罪的,毕竟你也是京城老前辈了,只是这件事……委实是让我有些难做啊!” 我满脸的微笑,努力最初一副和善的样子,“灵扎与您虽然有些旧仇,可老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如今老沅总不再京城,您这么欺负她的女儿,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是是是,我一时糊涂了,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对嘛,依照您的江湖辈分,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就未免有些失礼了。” 常三爷尴尬的赔笑着,擦了一把冷汗,“张斋主说得对,这件事确实是我糊涂了,竟然还有劳斋主亲自上门调停,嗯……这样!斋主您说个道道儿(解决的方法),该怎么赔,咱们就怎么赔,如何?” “好啊!”我就等常三爷这句话呢! 我看了一眼三癞子和梅姐,脸上的炫耀恨不得气死他们。 再让他们刚才笑话我,还非要打进来,现在这不是也解决了吗? 事实证明,解决问题不能靠蛮力,也不是打打杀杀的时代了,现在要想解决问题,还是要靠头脑的! 见我一脸的炫耀,三癞子别过头,黑着脸一句话不说,梅姐则是陪笑道:“既然张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灵扎也听张爷的,您说怎么解决吧,我梅锦认了!” “额……哈哈哈!”爽朗的笑声,掩饰着我的尴尬。 让我说怎么解决?我怎么知道解决?! 我又不是混黑的,也没打过架,更没碰到过这种事情,现在让我说话,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我大脑飞快运转,笑道:“常三爷,既然刚才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了,那事情也就简单了,谁下的套,谁就来擦屁股,咋样?” “这……”常三爷看了一眼领银子,“道爷,这件事你怎么看?” “哼,问我怎么看,我倒要问问三爷你怎么看了?!”领银子一直憋着气没说话,现在让他一开口,就是十足的火药味,恨不得要把我们连带着常三爷生吞活剥了! 这个常三爷也很有趣,对我们客客气气,对领银子也是客客气气,看起来就像是个老好人似的,完全不像是梅姐口中的老江湖。 “问问问,问你奶奶个球!”三癞子瞪着眼喊了起来,“老祖宗,咋滴?你还不服啊?” “啪——” 领银子拍案站起,怒目圆睁,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三癞子,“行啊,不是想要个说法吗?道爷我今天陪你玩玩!” “玩玩就玩玩,老子我怕你啊?!”三癞子也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说吧,牛鼻子,咱们怎么玩?拳脚还是兵器,你让你选!” “哼!” 领银子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我,“斋主,您不是要给灵扎撑腰么?那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就按照江湖规矩来,咋样?” 我眯了眯眼睛,江湖规矩是啥规矩? 我听到的规矩,那都是师傅亲口说的规矩,自然也都是上个世纪的规矩了,现在是什么规矩我还真不清楚,毕竟我没混过江湖…… “行啊,你说吧,怎么个玩法。” “老规矩,斗法!”领银子杀气腾腾瞪着我,“您要给灵扎出头,按规矩,这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咱们斗法比一比,您赢了,我听您的发落,可您要是输了……” “输了又如何?”梅姐似笑非笑的问道:“难不成,你还敢拿阴阳斋开刀?!” 领银子看向我的目光紧了紧,干笑道:“阴阳斋……呵呵呵,千百年来,除了鬼市以外,又有几个人敢惹阴阳斋?老朽没这个胆量,只怕这天下人也都没有这个胆量吧。” 领银子顿了顿,目光看向梅姐,“贫道自然是不敢惹阴阳斋,但若是阴阳斋败了,你们灵扎的人就要留下一条腿,以报老夫当年断腿之仇!” “好!我梅锦愿赌!”梅姐倒是痛快,“若是道爷输了,也简单,自废修为,从此滚出京城!” “贫道愿赌,斋主摆了,您灵扎断腿,我若败了,此生不踏入京城一步!” 看着两个人越吵越激烈,我心里这个苦啊! 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他们俩这么吵下去,到底是高看我了,还是压根没把我看在眼里啊! 特别是梅姐,我真不知道这女人哪来的勇气,竟然敢这么叫板,我什么实力她难道还不清楚? 现在竟然还敢把所有的赌注压在我身上,这不是打灯笼上厕所,找屎(死)吗?! 还有,灵扎欠了这老头一条腿,这又是怎么回事? 嘶!他们之间有故事啊!梅姐没和我说实话啊! 完了,我这才使被夹在中间了,他们这是大事小事一起算,跑这清账来了! 尼玛……我该怎么办? “那个……二位,依我看,这件事就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逼人在京里有一家年收益在七千万左右的公司,灵扎若是不嫌弃,我愿将那家公司割爱,赠与灵扎!” “三爷,不用怕!沅福生已死,他灵扎就是拔了牙的老虎,闹腾不起来了!”领银子看向我,“正巧,贫道也想看看,被江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阴阳斋斋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杂毛说的对,正巧,我灵扎也不是缺那几千万的人!” 我看了一眼三癞子,这老头是真的看热闹不怕事大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裹乱呢! 第四百二十章 生死契约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几乎也就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领银子玩得更绝了,直接找来纸笔,按照旧社会的书写格式,写了一篇生死契约,约定好拳脚无眼,生死不论! 其实领银子这么玩,我心里也清楚的很,他无非是担心阴阳斋事后报复,所以才写下生死契约。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最起码这老头一会儿不会下狠手,我这条命也算是能保得住了。 就是梅姐这里有点麻烦,我要是输了,他们灵扎的人就要留下一条腿! 无疑,现在在场的这些人,真正是灵扎的人,也只有梅姐一个人。 直白点说,如果我一会输了,梅姐就要砍下一条腿留在这里! 嘶!这个赌注有点大啊! “斋主,这里地方小,大家施展不开,您高升一步,咱们外面切磋切磋?!”领银子躬身站在我身边,冲向外面的庭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故作镇定的淡淡一笑,“急什么?你先出去吧,我热热身,马上就来。” “好啊!那老道就先去外面恭候斋主了!”领银子皮笑肉不笑的走了出去,常三爷则是满脸谄媚的看着我,“那个……斋主,道爷虽然跟了我三十多年了,但是他这个人的脾气,素来古怪得很,我也管不了这家伙,稍后您出手的时候,手下留情,别伤了道爷。” “额……哈哈哈,好好好!” 我含笑答应下来,狗屁的手下留情,这老头明摆着是在和领银子划清界限,免得日后阴阳斋报复到他的头上。 “常三爷,我有几句话要和他们二位说,您……” “哎呦,糊涂了糊涂了,鄙人这就告退,三位慢慢聊哈。”常三爷还是比较会来事的,快步向外面走去,还顺带着把门给我们带上了。 常三爷一走,我瞬间就不淡定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说二位,你们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斗法?我斗个屁啊!你们一个跟着起哄,一个跟着下赌注!我说梅姐,你是不是嫌你这双大长腿太碍眼了,怕沅芷妒忌啊?还有你,三癞子!” “嗯?!”三癞子瞪起了眼睛,“嘴巴放干净点,我是你的长辈!” “去你的吧,少在这和我吹胡子瞪眼的!你还长辈呢,我看你是为老不尊!你是长辈你刚才不拉着点,就知道在一边瞎起哄,现在好了吧,你这是逼着我丢人现眼啊!” 我是真的被气晕了,一股脑的给二人喷了一顿。 三癞子上前搭了搭我的肩膀,“我的张爷啊,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么,现在这么快就怂了?” “废话,我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了,这还怎么弄了?!” “张爷,你最近不是在学《诛邪》么,斗法还斗不了么?” “斗个屁啊!我半路出家的人,还只是看了半个月的书,怎么和一个老江湖斗?!”我无语的看向梅姐,“大姐,人家可是正一派,正一派你懂吗?!道家正宗啊!而且能布下天罗大阵的人,少说也得有一甲子的修为,六十年的道行啊!我怎么和人斗?!” 见我情绪越发激动,梅姐递过一杯水,“张爷,您……您先消消气,没事,反正咱们外面还有人,输了输了,不行的话咱们就让人进来!” “这……这能行吗?都说要按照江湖规矩办了,结果斗法斗输了,就让人进来拼命,这不是玩不起么?日后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呢!” 梅姐依旧半点都不慌,从容一笑,“哎,没事的,先生说过,丢人不怕,就怕丢命!再说了,我灵扎都不怕丢人,你这个阴阳斋斋主还怕什么?” “我、我当然怕丢人了!这可关乎着阴阳斋百年的数百年的清誉啊,我那小店虽然没了,可我这个斋主还在啊,要是丢了说书人的脸,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历代先祖啊!” “唉,都说让你冷静点了,你就冷静点吧!反正你现在顶着的是京城阴阳斋的名头,丢人,那也是丢京城阴阳斋的人,又不是丢你的人?怕啥?” “这……” 话虽如此说,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京城阴阳斋半个月前刚放出话要对付我,可刚转过头来,我就冒充人家斋主,这要是让烟柳那娘们知道了,还不得笑破了肚子! 最重要的是,我丢人啊! “哎呀,张爷,别犹豫了,就这样吧,反正丢的是京城阴阳斋的人,又不是你的人。”梅姐也在一旁劝道:“再说了,你之前让我到处给你买东西的时候,不是还特意准备了点东西,要给那老道士用么,现在不正好么?” “那东西……” 我攥紧了口袋里面的小药瓶,这玩意我早在几天前就准备好了,因为我当时就考虑到要报仇的事情了,而我手里的东西,也是专门为了对付那个老道士准备的。 只是……“这样怕是不太好吧?大家说好了按规矩斗法的,那就是光明正大的来,我要是耍阴招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丢人了?” “哎呀,张爷呀,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梅姐一脸的无奈,“我已经和你说了,我家先生的原则就是,丢人不怕,就怕丢命!而且如果让我家先生,在丢人和丢命之间做个选择,我家先生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丢面子。” “这……好吧,那我准备一下,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只能走这条路了。”我顿了顿,“对了,刚才领银子说,你们灵扎欠他一条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之间还有别的私仇?” “有,说起这件事,还是要怪先生……哎,算了,先不说了,等回头有时间了,我慢慢和你说。” 闻言,三癞子放下烟袋锅,瞄了一眼梅姐,嗤鼻道:“哼,你这小婆娘,心眼还不少,有私仇都不提前说清楚了,等把我们骗来了才说,啧啧啧,你这个心眼啊,太坏了!” “额……嘿嘿。”梅姐尴尬一笑,不过却没给自己辩解,而是顺手解开了自己的大衣口子。 一颗颗口子缓缓解开,里面的绣花黑红旗袍也露了出来,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梅姐的腰间却多了一条两只宽的翠玉腰带。 见此,我眸光一紧,这腰带……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第四百二十一章 法坛 “梅姐,你这腰带……有点眼熟啊!” 我把腰带拿了过来,放在手里摊平这才发现,这哪是什么腰带啊,分明是一块块翠玉穿成的鞭子。 梅姐浅浅一笑,“说起这鞭子,还有点来历,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张爷,您老还是先办正事吧,回头我慢慢和你讲。” 梅姐虽然没直说,但我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我们一行人被困在天罗大阵的时候,光头用匕首,三癞子用万符棺材钉,沅芷则是用魂镜,至于梅姐用的则是这根短鞭。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他们四个人各显神通,每个人都能游刃有余的游走在石人之中,但惟独梅姐不同。 其他人虽然周旋起来比较轻松,但要想消灭石人却有些麻烦,可梅姐却只需要一鞭子下去,就能抽散一个石人。 当时我就很好奇,梅姐用的到底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当时我身受重伤,有心无力,根本就说不出话。 之后睡了一天一夜,等醒过来之后也就忘了这件事了,所以这才迟迟没有问梅姐。 现在看到了,倒是让我颇为吃惊。 这鞭子虽然是一块块翠玉,搭配上好蚕丝串联而成,但却极其灵活,卷起来只有巴掌大小,放开来便如同一条绳索,足有一米多长,入手冰冰凉,附有淡淡清香,还真是个好东西! “小崽子,甭胡琢磨了!”三癞子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见我回过神来了,便对外面努了努嘴,“先办正是要紧,给那个老道士一个教训。”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说得轻巧,感情不是你去卖命。” “呵,我倒是想,人家还不让我出手呢。” “你倒是想,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我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竖了个中指给他,“人家是要斗法,又不是打打杀杀!”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敢嫌弃老子!” 三癞子要发火,我却没时间和他扯犊子,连忙开门向外面走去。 此时,院子里面一南一北,摆放了两张供桌,姑且当做法坛来用。 领银子则是身着大黄道袍,身背黑色木剑站在院子里面,见我出来了,立刻就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盯着我。 领银子冷哼一声,微微一指两张供桌,“张斋主,一南一北,您先选吧,也免得让人说我欺负年轻人。” “不必了,我堂堂阴阳斋斋主,又怎么好意思欺负一个正一叛徒?” “你……!” “你什么你?行为不端,品行不正,被人打出山门,你不是叛教出门,你是什么东西!” 领银子话说一本,影壁墙后竟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连忙看去,就直接沅芷一脸的冰冷,带着光头缓缓的从影壁墙后走了出来。 光头对我咧嘴一笑,随后就看向了领银子,“老不死的,你愁啥?不服气啊?骂你骂的有毛病么,难道你不是让人赶出来的?” “哼!贫道没时间和你费口舌,有本事就手底下见真章!”领银子冷眼扫过我,“既然张斋主赏脸,那贫道就当仁不让了!” 说罢,老道士身背木剑,就向北面那张法坛走了过去。 见此,我眉头不由一紧,这老道士还真是不客气啊! 南为朱雀属火,虽然杀气重,可北方却是玄武属水,正好克制南方朱雀! 再且,今日乃是壬寅日,现在又是壬卯时,不论是从时间上来看,还是从日期上来看,今日的吉位就在北方! 这老头……无耻啊! 光头咧嘴一笑,陪在沅芷身后向我走了过来,“张爷,一别半个月,你这身体恢复的蛮快的嘛。” “快让我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胸口还疼么?伤口完全愈合了么?”沅芷小声的问道,只怕要是没有外人在场的话,沅芷就要让我脱衣服,他亲自验伤了。 我淡淡一笑,“没事,已经好了,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这……”沅芷看向光头,光头无奈苦笑,“我本不想来的,但小姐放心不下你,非要亲自过来看看,所以……唉,这不就来了?” “额……”我看向沅芷,尴尬一笑,沅芷也红着脸微微的低下了头,“也不是啦,主要是路过这边,而且、而且你还召集了这么多人过来,我放心不下,怕你真的闹翻了天,所以过来看看。” “哎呀,小姐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之前我们走的时候,你可是特意交代的,让张爷自己报仇,想怎么闹就怎么闹,还说天塌下来你给他顶着,现在就怕张爷闹翻天了?” 光头在一边调侃道,梅姐扑哧一笑,一脸的忍俊不禁,“我看小姐就是怕张爷吃亏,所以这才过来的。” “宾狗。”光头弹了个响指,“还是妹子了解小姐。” 两个人一唱一和,说的沅芷满脸通红,见此,我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头儿哥,你们这半个月去干什么去了?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哎,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光头递给我一支烟,“这么和你说吧,我们这几天,几乎是要把……”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对手?!”光头话说一半,对面的领银子不乐意了,“你们到底是来斗法的,还是来叙家常的?!” 光头眯了眯眼睛,看也不看领银子,潇洒的一个掷刀,匕首就被他射了出去。 “嗖”的一声,匕首夹杂着风声,激射而出,领银子猝不及防,躲闪不及,匕首竟硬生生的贴着他的头皮划过,领银子的一缕头发也被匕首割了下来! 光头嗤鼻一笑,“没家教,大人说话,小孩乱插嘴?!” 光头这一手,别说是我,就连三癞子都看愣了! 三癞子瞪大了眼睛,“秃瓢,你还有这手段?飞刀?” “暗器。”光头咧嘴一笑。 不过我却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了,他们来了,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沅芷是灵师,这半年还一直在学习《灵师秘技》,再加上光头的一身功夫,这完全不用我出手了! 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刚想让光头他们上场,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光头竟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张爷,有些话不方便说,你先解决了眼下的事情,回头咱们慢慢聊。” “额……”我微微一怔,“啥、啥意思?你们都来了,还让我上场?” “嘿嘿,放心啦,有我在,你不会输的。”沅芷乖巧的说道。 “嘶——” 我大脑一阵嗡鸣,头疼啊!他们这到底是来找领银子算账来了,还是来为难我啊?! 第四百二十二章 镇国醒木 看着一脸坏笑的光头,我就有点不放心,总感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要倒大霉啊! 我挠了挠头,本想在和光头商量一下,让他上场的,可没想到这家伙直接给我推到了法坛前,然后……然后就带着三癞子,默默地推到了后面! 看到光头和三癞子两个人点着了烟卷,一脸幸灾乐祸的抽着烟,看着我,我就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们一人一个大嘴巴。 可事已至此,我要是再退下来,那就真的丢脸了。 得儿,咬牙往前上吧! 我站在法坛前,整了整衣服,看向不远处的领银子,“老杂毛,开始吧!” “哼,贫道先让你三招!”领银子这绝对不是讲江湖道义,而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不过事实证明,这老头是对的,因为我是真的不懂驱邪…… 我咬了咬牙,大闹飞快运转着,回忆着书里写的内容,左手掐诀,右手持剑。 我定了定神,用掐诀的手轻点朱砂,随即在一张黄符上,画了一个灵火符,随即手挽剑花,猛然挑起符纸,飞至半空。 就在这时,我掐诀的手对符纸虚点一下,轻声诵道,“画符为火!” “轰——” 黄符瞬间燃起大火,化作一个火球飘在半空。 我微微一怔,嘶!我这天分可以啊,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竟然就这么容易弄出来了? 这这这、这委实是超出我的预料了! “去!” 我虚点火球,轻喝一声,火球变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领银子飞扑了过去! 我大喜,可以啊,我这天分也太高了!书里还说呢,这个灵火决不难,但难的是怎么驾驭灵火。 然而,我不但一次就把灵火招出来了,还能轻松驾驭灵火,我这天分没谁了啊?! 我这正窃喜呢,不过高兴还不过三十秒,我就怂了…… 灵火夹杂着风声,直奔领银子飞扑而去,可就在灵火快要碰到领银子之时,就只见他面前突然升起一道水幕,愣是将我的灵火给拦了下来。 “哗——” 水势涌动,卷起一道浪花,我的灵火就这么给扑灭了…… “哈哈哈哈,狗屁的阴阳斋斋主!”领银子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三爷!三爷!出来吧!” 领银子环视四周,“三爷,不用藏了,被我说中了,这小子是个假的!冒牌货!三爷!出来吧,不用藏了!” 领银子一脸汗了好几声,常三爷却迟迟没有现身,我也这才发现,我从房间出来之后,貌似就没看到常三爷这个人! 呵呵,原来是藏起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怪不得领银子要和我切磋呢,原来是从头到尾,就压根没相信过我是阴阳斋斋主! 不过这也能理解。 光头之前就和我说过,京城阴阳斋的老板,素来都是从不露面的,甚至是就连他们灵扎这种,和阴阳斋合作多年的人,都没见过阴阳斋老板,以至于光头都不认识烟柳这个堂主。 如此一来,阴阳斋老板亲自露面的事情,就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了。 可奈何阴阳斋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这两个人虽然不相信,但也不敢大意,所以这才提出来了和我斗法,说白了,就是为了探听我的虚实。 阴阳斋是何等存在?这可是在百年前,就已经敢公然挑战皇亲国戚的人,想来其斋主的道行,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然而,我的道行就显而易见了,一个火球就i让人轻而易举的扑灭了,如此也足以看得出来,我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领银子站在院子里面喊了半天,痴痴看不到常三爷,索性便也放弃了,而是得意的看向我。 “小王.八蛋,道爷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他妈就是个纸老虎!也就常三爷把你当个宝贝,还他妈觉得有面子,狗屁!你就是个臭狗.屎!” 我嗤鼻一笑,“你咋知道我是纸老虎的,要万一我真的是阴阳斋老板呢?” “哈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领银子确定了我的身份,也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阴阳斋老板我是没见过,不过阴阳斋的堂主,我当年倒是有幸见过!” 我眸光紧了紧,“烟柳?” “这倒不是!”领银子挑眉看向我,“小子,你怕是不知道阴阳斋的三大堂口吧?” 我盯着领银子没说话,因为我确实是不知道,师傅也没和我说过,阴阳斋还有什么堂口的事情。 或者说,我们阴阳斋就没有堂口这么一说! 所以,当烟柳说她是什么堂主的时候,我第一念头就是,他们就是一群黑涩会。 “我告诉你,阴阳斋分有三大堂口,分别是内功、医药,还有诛邪,你说的那个烟柳,她不过是内功堂的堂主,主做地上生意,做的都是大买卖,其中还有雾凇,此人镇守医药堂,一手针灸之术,可谓是出神入化,配药的功夫,更是堪称一绝!江湖上的人都叫他活阎王,敢和阎王爷抢人!平常做的自然就是救死扶伤的事情。” 领银子顿了顿,“至于诛邪堂的堂主,则是墨白,此人的道行自然不用说,主要做的是地下生意,挖坟倒斗,这人最是擅长!” 领银子一脸轻蔑的看向我,“呵呵,要不是老朽曾有幸见过墨白本人,差点就被你给骗了!一个堂主的道行,就已经超过贫道了,你这个花架子,还敢冒充阴阳斋老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摇头苦笑,“谁说阴阳斋老板就非得道行高超了?你见过阴阳斋老板么?再说了,说书人明明有六大本,为什么只有三个堂口,你就不好好想想?” 领银子轻蔑一笑,“难不成你是想说,阴阳斋的斋主,只学其余三本,另外三本交给三个堂主?” “不错!”我故作镇定的淡淡一笑,反正这家伙也没见过阴阳斋的真正老板,那就将错就错,“既然你知道说书人,也知道阴阳斋,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阴阳斋的信物是什么?” “镇国醒木?”领银子挑眉问道。 我笑了笑,“不错,就是这东西,这可是皇家御赐,上面还有大清朝开国皇帝的宝印,三百年来,世世代代都是我张家说书人的信物,也只有历代斋主方能持有,难不成,我这块醒木也是假的?” 我不慌不忙的把醒木拿了出来,这也是我目前唯一的安慰了。 索然我这个阴阳斋的老板干的挺憋屈的,但最起码,这块镇国醒木还在我手里。 至于那个山寨的阴阳斋,他们就算是干得再大,在牛叉,也永远别想得到这东西! 只要没有这东西,甭管他多牛,也永远不可能得到天下人的认可! 第四百二十三章 道家五虎下山术 我把镇国醒木拿了出来,本以为领银子会看的目瞪狗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老头竟然压根不买账! “呵,你说是镇国醒木就是镇国醒木啊?”老头把桌子上的翻天印拿了出来,“我还说这是传国玉玺呢!镇国醒木这东西谁都没见过,哪个破木头就在这瞎掰,你唬谁呢?!” 我脸上抽了抽,完了,忘了这件事了。 自从师傅执掌镇国醒木之后,华夏就开始全面打击牛鬼蛇神,所以我师傅也就学会了低调,不但关闭了阴阳斋,就连他本人,也彻底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说书人,从不在江湖上露面。 甚至说,当时也压根就没有什么江湖…… 但饶是如此,在破四旧的时候,我师傅还是没能躲过被批斗的厄运。 从那以后,我师傅就越发的低调了,别说是把他那些东西拿出来了,就连得罪人都不敢得罪。 如此一来,江湖上也少有人知,这世上还有说书人的事情,更别说这块镇国醒木了! 甚至是据我师傅所说,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时候,他外出远处,碰到过一个隐士高人,看我师傅是个说书人,还和我师傅感叹,说什么他只是个说书人,不是张家说书人。 然后竟然还给我师傅科普了一波,说书人到底是干什么,曾经是有多么的辉煌,多么的牛叉,但可惜了,世道变了,说书人也不复存在了。 那个人在我师傅面前好一波的感叹,一个劲的说可惜,不过饶是如此,我师傅都没敢暴露自己,就是他口中的说书人。 自然,没人认识这块醒木,也算得上是正常的了! 不过这就有点尴尬了,拿出这东西的时候,我还信心满满的,打算吓得这老头给我赔礼道歉呢,可没想到这三言两语的功夫,我这个真正的说书人,也变成了一个假货了! “小贼,今天道爷我心情好,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灵火决!” “天地分明,万物初开,灵活速来!”领银子是真的牛叉,连黄纸画符都省了,直接掐着指决,虚空划了一道符咒,随后大喝一声,“火来!” “轰——” 霎时间,火光翻滚,一个足有篮球大小的火球,凭空悬浮在领银子的法坛上空。 我看的愣了,这才是高人啊! 我刚才弄出来的火球,不过碗口大小,可这老道士随随便便召唤一个火球,都比我的要打上好几倍,这完全是碾压性的实力啊! “去!” 老道士大喝一声,火球就和之前,夹杂着风声迸射而出! 当然,这一次的火球,是直奔我来的! 我眼见势头不妙,刚想闪身躲避,沅芷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挡在我面前。 火球近在咫尺,然后,沅芷却是不慌不忙,沅芷嘴角还微微勾起,挂着几分淡淡的得意之色。 沅芷用左手飞速的掐了一个指决,随即又用中指在法坛上的水碗里,轻轻地蘸了一下,然后屈指一弹,轻声喝到:“九龙起水,水来!” “嗷——” 沅芷话音未落,一条水龙便从水碗里冲天而起,迎风而长,眨眼间便有水桶粗细。 一时间,龙吟之声响彻了整个庭院! 射来的火球,也正好被水龙挡住,“呲呲”几声,火球也化作了一团白眼,直接蒸发了! “嗷——” 水龙盘旋着,护在我和沅芷身边,上下翻滚,气势逼人! 沅芷收回手腕,负手而立,回头对我眨了眨眼睛,俏皮一笑,“我都说了,有我在,不用怕!” 额,是不用怕,就他妈剩下丢人了! 我一个大男人,斗法斗输了也就罢了,现在还得躲在女人身后,靠着一个女人给自己撑腰,这尼玛不是丢人是啥? 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臭道士,就你会起水术呀,我也会!我这还是九龙起水呢!”沅芷得意的看向领银子。 我皱了皱眉,九龙起水术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据说这是灵师家族高级秘术。 相传,这种法术练到极致了,能一口气召唤出九条水龙助阵,所过之处,任何妖魔鬼怪都无处遁形,道行少于五百年的,干脆就能被打的魂飞魄散! 领银子一脸的猪肝色,“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说好了斗法的,你们竟然以多欺少!年轻人不将武德!” “欺负你就欺负你了,咋了,还用挑日子啊?”三癞子一脸的无赖,还真不愧是三癞子。 光头亦是如此,“老东西,我家先生怎么教你的?做人嘛,良心放正!说我们不讲武德,那你呢?呵,陈我家小姐不在家,偷袭张爷和三爷,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你们活该!当年沅福生打断我一条腿,又挑了我的手筋,要不是三爷把我送到国外救治,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嚯,你是真不要脸啊!说我们活该,你当年才是真的活该!”光头一脸的鄙夷,“要不是你修炼邪术,残害婴儿,我家先生何必出手?!要不是看在正一派的面子上,你早就横尸街头了!” 话说到这里,我也算是听明白了,不过这么看的话,这老头还真是罪有应得了。 不过当年都给过他教训了,现在还敢跳出来兴风作浪,也真是够了! “小姐,先生当年动了恻隐之心,当断不断,才留下今日的祸患,这次绝不能再绕他了,直接废了他!免得日后再生事端!”光头阴狠的说道。 沅芷轻咬薄唇,似乎是还不忍心下手,不过就在这时,领银子突然手挽剑花,一手咬破中指,在一张黄符上飞快的画下一道符咒。 还不等沅芷有所反应,符咒陡然越起,飞至半空之中,领银子则是飞快的掐诀诵咒,“奉上敕令,三清护佑,调动十方尊神,恭请,五虎下山!” “疾!” 领银子断喝一声,半空中的符纸瞬间暴出一道金光,紧接着,就有一头斑斓猛虎,从符纸之中一跃而出。 “嗷——” 虎啸之声,响彻庭院,紧接着,就是两头、三头、四头……五头! 竟足足有五头斑斓猛虎从符纸之中跳了出来!而与此同时,正在掐诀诵咒的领银子,也“噗”的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道家五虎下山术! 第四百二十四章 十龙斗五虎 “这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沅芷微微侧目,低声问道。 我奇怪的看向他,“你会九龙起水术,竟然不知道道家的五虎下山术?” “额……嘿嘿,我这不是半路出家的人嘛,法术虽然学得快,但是其他门派的东西,我还不懂。” “嘶!原来这样啊!”我暗暗心惊,“小心点,别大意了,五虎下山之术玄之又玄,别说是捉鬼降妖了,百万军中都能来去自由!” 道家五虎下山术,乃是道家高级秘术,而且比天罗大阵还要高一个等级,以前我听师傅说过,想要开动这种法术,光有一甲子的道行还远远不够,更多的,还是要看一个人的天分。 据古籍记载,古时候的茅山高人,有的人修行了百年,都尚且无法召唤出一只猛虎,可有的人,仅仅只是修行了一甲子的时间,就能将五头猛虎尽数召唤出来。 所以,五虎下山术的基础,是一甲子修为,但是能不能召唤的出来,还是要看天分。 领银子能召唤出五虎,我倒是没怎么以外,毕竟这种人曾经可是正一派的内门弟子,而能被纳入内门的,天分也自然不必说! 不过看领银子的样子,估计他现在也不好受。 五虎下山术虽然勇猛厉害,但这毕竟是道家高级秘术,十分消耗修为,不然领银子也不会一召唤出五虎,就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现在更是脸色涨红,在那咬牙硬撑。 沅芷看了看领银子,“你说,这家伙是不是要拼命了?” “嗯,肯定是要拼命了,强行召唤五虎,这就是在赌命!若是这次斗法胜了,他召回猛虎,可万事大吉,若是败了,召不回去了,这老头也就完了。” “额……你们躲远点,这里交给我。”沅芷眯了眯眼睛,示意光头把我们带远点。 我有点不放心,看了看我们头顶上空盘旋的水龙,“你能行吗?这只是一条水龙啊,一龙对五虎,必死无疑啊!” “哈哈哈哈,说对了!小杂种,当年你老子和我斗法,拼了全力也只是召出四条水龙,要不是你那个死老娘在一旁耍阴招,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咔咔——” 沅芷攥紧了拳头,把指关节捏的嘎嘣作响,不只是沅芷,就连我都是心头一紧。 小杂种,自从从大山出来之后,我这已经是第三次听人说这三个字了,每次听到,都气得我气海翻腾,更别说沅芷这个当事人了。 “呵呵,小杂种,认输吧!四龙斗五虎都尚且毫无胜算,更别说一龙斗五虎了,你这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领银子阴阴冷笑着,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光头却突然上前一步,然后拉着我默默的往后退,“张爷,别碍事,让小姐给他上一课。” 我微微一怔,看向庭院里面五头猛虎,每一头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然而,沅芷却是一点都不慌,只是眸光清冷的看向领银子,“老东西,区区五只小猫,还敢在这狺狺狂吠,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呵,肯定比你撑得时间长,老朽一甲子的道行,难道还比不过你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 沅芷懒得在搭理他,轻蔑一笑后,便双手掐了一个决印,猛的一指坛前清水,“九龙,速来!” “嗷——” 霎时间,龙吟之声响彻庭院,一条条水龙争先恐后的从水碗之中一跃而出,飞向口中后,水龙迎风而长,眨眼的功夫,便是水桶粗细! 我数了数,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九条水龙,每一条水龙都与之前一样,上下翻飞,活灵活现,真仿佛是真龙下凡一般!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算上之前的那条水龙,竟正好十条水龙! 领银子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一幕,要不是他手上掐着决印,估计非得揉揉眼睛,确定一下是真是假! 同样,愣住的还有我! 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是九龙起水术,但是我知道啊!师傅以前说过,书里也记载过! 九龙起水,顾名思义,就是凭借一碗水,就能召唤出九条水龙助战之意。 可古往今来,不论哪本古籍记载,九龙起水术最多也只能召唤出九条水龙,不然也不会被称之为九龙起水术! 可沅芷……她竟然直接召唤出了十条水龙? 我的天啊,这也太疯狂了,完全是颠覆了所有古籍记载啊! 最重要的,沅芷面色如常,喘息均匀,完全看不出半点吃力的样子,相反,她反倒还给我一种,她还能召唤水龙的感觉! 我大脑一阵空白,仿佛是窒息了似的,都有点不会思考了。 九龙起水被硬生生的召唤出了十条水龙,这要是传出去,只怕灵师家族会沸腾吧? 不对!我明白了!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沅芷的道行,完全不能以寻常人的角度来思考。 他母亲杨霞在世的时候,受尽了屈辱,一肚子的怨气,死后更是把这滔天的怨气给了沅芷,之后又在我师傅和沅福生的帮助下,将这股怨气化作了灵气,如此,沅芷就已经有了百年以上的道行。 之后,沅福生和其夫人去世之前,又把自己的一身修为给了沅芷,现在的沅芷,至少是两百年的道行! 这一点,沅芷是亲口承认的! 如此一来,她这个身怀两百年道行的人,想要召唤出十条水龙,应该也不过分吧? “杀!” “杀!” 沅芷轻喝一声,十条水龙盘旋着向五头猛虎冲杀而去。 领银子虽然被吓傻了,但事已至此,这老头也干脆放手一搏,大喝一声,操控着五头猛虎,向我们这边冲杀而来。 一时间,龙吟虎啸之声响彻了整个小山村,漫天水龙翻飞,衔起一头头猛虎扔到空中,在狠狠地摔到地上,或者是死死地踩在脚下。 结果肯定没有任何悬念,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领银子就因为道行不够,撑不下去了,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砰”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五头斑斓猛虎也随之化作泡影,消失在庭院之内,一时间,也只剩下十条水龙,伴随着阵阵高亢的龙吟之声,在空中上下翻飞,盘旋在众人头上,似乎是在炫耀这场碾压性的胜利! 第四百二十五章 废了道行 这场战斗,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或者说,早已是意料之中。 沅芷这个两百年的道行,去和一个一甲子道行的人斗法,这完全是吊打,碾压式的斗法。 沅芷掐灭指决,散去十条水龙,转头对我俏皮一笑,“我都说啦,有我在,他掀不起来什么风浪了。” “额……嘿嘿。” 我尴尬的赔笑着,半年不见,这姑娘确实是改变了不少。 她有这个能力,还不如自己直接上场呢,何必让我上去丢人现眼,看我笑话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现在这么一看,我还真是拖大家后腿了…… 光头和三癞子武力值爆表,梅姐的轻身术不用多说,沅芷……唉!这个被我当做垫底的小姑娘,现在也变得这么强了,独当一面都好不为过。 反观我,已经不能说是拖大家后腿了,完全是多余的啊! 我心里这个苦啊,白白努力锻炼了半年,可到头来还是个笑话,还是得让人保护,早知道还不如不锻炼了呢,安安静静吃零食刷剧,他不香么? 光头和沅芷已经向领银子走了过去,三癞子拍了拍我,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领银子一身的冷汗,仿佛是水洗过似的,身子更是颤颤巍巍,没有半点力气,这正是灵气透支的症状。 但反光沅芷就好了许多了,沅芷只是脸色微微有些红润,其她的完全看不出什么,就跟没事人似的。 由此也足以看得出来,原值的道行,到底有多么恐怖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千百年来,九龙起水术只能召唤出九条水龙,不、不可能有第十条水龙!幻象,这一切都是幻象!” 领银子瘫倒在地上,状若疯狂似的喃喃自语,眼睛里面写满了不甘。 沅芷穿的比较多,身子看起来也有些笨重,提了提羽绒服,这才在领银子面前蹲了下来。 “有什么不可能的?九龙起水术,本来就是依靠道行来召唤水龙的,只是这千年来,所有人的道行都不足以召唤出这十条水龙罢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我,这是幻术,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说话间,领银子疯狂的咬破中指,在掌心画符,光头眉头一皱,连忙上前一步,把沅芷护在身后。 然而,现在的沅芷,早已不是当初的沅芷了。 沅芷淡淡一笑,推开光头后,就只是静静地看着领银子。 领银子画完了符文,掐诀诵咒,在自己眉心处轻轻一点,一道金光一闪而过,随即,领银子缓缓的闭上眼睛。 片刻后,领银子这才睁开了双眼,不过眼里的诧异与惊愕,仿佛是见到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真、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领银子呆呆的瘫在那里,喃喃自语,“根本就没有幻术?十条水龙是真的?” “你没见过的,就不代表不可能存在,千年前的华夏,谁又敢想象的如今的天下?”光头嗤鼻道:“老杂毛,你输了!” “叔儿。”沅芷一脸难色的抿了抿嘴,“我、我还是下不去手……” “好嘞。”光头咧嘴一笑,“这种事交给我,小姐你们先走。” “嗯,他一把岁数了,留他一条活路” 沅芷说完,就向门外走去,梅姐紧随其后,见此,我刚想跟上去,光头却拦住了我。 眼看两个女人走了出去,光头这才笑呵呵的看向我,“张爷,您老也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好东西,就拿出来吧?” 我愣了一下,楞楞的把玉鞭递了过去,光头却一巴掌打了回来,“不是说这个,你不是已经想好怎么安排这老杂毛了么,东西拿出来吧。”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口袋,紧紧地攥住里面的药瓶,光头这话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准备好了?” “当然!”光头咧嘴一笑,“你真当我和小姐人间蒸发了?你们这几天在干什么,我们一清二楚!” 我眯了眯眼睛,光头带着沅芷,已经消失半个月了,这期间梅姐也联系过他们很多次,可每次的结果也都是一样的,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手机已经关机了。 可到头来,我们在干什么,他们二人却是门清儿? 嘶!这家伙到底在干些什么啊,我们抓不到他们半点影子,他们却能对我们了如指掌? 我把手里的药瓶拿了出来,光头迫不及待的一把抓了过去,“以前跟着先生混的时候,先生也这么干过,所以一听到你让梅姐弄这些东西,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光头走了过去,在领银子面前蹲了下来,不等领银子有所反应,光头就手腕一动,硬是将其手腕割开一条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疼的三癞子浑身抽搐。 光头不慌不忙的打开小药瓶,“童子尿,大便,女人的经血,黑狗屁股上的毛,啧啧啧,这可是好东西啊,只要把这些脏东西抹在一个人的筋脉上,就能让一个人道行尽废,以前我跟着先生的时候,先生身边就常备这些东西。” “错,我可没想没了他。”听着光头如数家珍似的介绍,我翻了个白眼,“这些东西除了废人道行,还有一个妙用,就是可以破一个人的法身,只要把这些东西泼在修行之人的身上,便可让其在七天之后使不出半点法术,形同常人一样。” “你、你们竟敢……额!” 闻言,领银子瞪大了眼睛,光头割开他的手腕,他还以为是要废他手臂呢,可没想到我们竟然是要废他道行。 对于修行中人来说,废了修为,那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一百倍! 领银子撑着身子,挣扎的坐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发难,不过光头却是手疾眼快,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个手刀过去,就把人给砸晕了。 领银子刚刚爬起来,就再次一头扎了回去,光头也将小药瓶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其手腕伤口处。 处理好这一切,光头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笑道:“哎,这回算是放心了,这家伙就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上次先生都饶他一命了,这次竟还敢兴风作浪,不过这回好了,他下半辈子估计也只能去养老院混日子了。” 光头对我挤了挤眼睛,语重心长的笑道:“张爷,你呀,和小姐一样,就是太善良了,对这种人没必要仁慈,直接废了他就行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我真的没打算废了领银子,只是想用这东西,破了领银子法身,我们也好继续闹下去,报上次的仇。 可没想到光头做事竟然比我还绝,竟然直接废了领银子的道行。、 第四百二十六章 抽奖决定生死 我们几个人从宅子里面出来后,光头倒是没着急上车,而是带着我们,像一辆面包车走去。 “哗——” 打开车门,就只见常三爷竟坐在里面! 不过貌似不是他自己上来的,而是被人“请”上来的,此时正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战战兢兢的盯着我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到光头上车了,常三爷立刻就是一脸的堆笑,“二爷,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啊,都是道爷自己干的!你是知道的,自从被沅总教训过,我、我现在已经不干那些缺德事了,更别说还有胆子找你们小姐寻仇啊!” 光头摇头一笑,随后摆了摆手,常三爷身边那两个挟持他的人,这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人都散去了,光头这才带着我们上车,随后递了一根烟给我。 我本来是打算戒烟的,可光头这家伙烟太贫了,而且每次抽烟,都要递给我一根,不接又不好,没办法,我只好又跟着抽了起来,三癞子则是在一边鼓捣着自己的烟袋锅。 我们三个都点着烟了,光头却抽出一支烟,到插了回去,随后这才把烟盒扔给常三爷,“老规矩,盲抽一根,抽中烟嘴朝上的,这宅子改姓沅,抽中烟嘴朝下的,你下车回家。” “二爷,我……” “三……” “二爷……” “二……” “我抽我抽!” 见光头没和他开玩笑,常三爷也慌了,连忙闭上眼睛,缓缓打开烟盒。 “咕咚——” 常三爷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豆大的汗珠随之滚落,但那只手却迟迟不敢落在烟盒上。 光头说,抽中烟嘴朝上的,宅子改姓沅,言外之意应该就是做掉常三爷。 说实话,我毕竟是个普通人,还是不希望光头杀人,看着常三爷闭上了眼睛,我这颗心也随之提了起来,默默祈祷这家伙能保住自己的命。 不过话说回来了,光头这家伙也太狠了点了吧? 一根烟,就要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这简直就是视人命如草芥啊! “三爷,时间不早了!”光头开口提醒道。 常三爷又是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随后这才颤抖着右手,小心翼翼的摸向烟盒,然后咬着牙抽出一根香烟。 我瞄了一眼,还好,是烟嘴朝下的!这老头不用死了! 光头见此,嗤鼻一笑,“运气不错嘛。” 听到光头这句话,常三爷面色一喜,欣喜的睁开眼睛,看到香烟后,更是兴奋地恨不得把这根烟吃下去。 “多谢二爷!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常三爷动了动身子,抓住门把手就要去开车门,前面的光头却将眉毛一横,后面的三癞子则是反应飞快,直接就把烟袋锅放到了常三爷手上! “啊——” 三癞子的烟袋锅可是纯铜啊,抽了一上午的烟丝了,其温度可想而知啊!没烧红就不错了! 烫的常三爷抱着手,忍不住惨叫了起来,手里的那根烟,也被他疼的甩倒了地上。 “二爷,我、我抽中了啊!按照沅总的规矩,你、你不能杀我!” “哈哈哈哈!”光头突然大笑了起来,喜怒无常的样子,把常三爷吓的战战兢兢,“三爷,这次我真的不知情,都是领银子一个人干的啊!与我无关啊!” “哈哈,谁说杀你了?”光头忍俊不禁的笑着,“难得和三爷见次面,难道三爷就不想陪我说说话吗?” “这、这……对对对,我是该说说话。”光头如此喜怒无常,也彻底吓垮了常三爷,战战兢兢的小心应付着。 光头从后视镜里面扫了他一眼,“把烟捡起来,抽了它,抽完烟再回去,不急。” “是是是!” 常三爷连连应和,蹲下身子去找被自己刚才甩飞的香烟。 捡起来后,都顾不得去打扫上面的灰尘,就放到嘴里点燃,然后飞快的抽了起来。 常三爷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香烟,恨不得直接一口吃下去! 两分钟后,香烟燃尽,常三爷小心翼翼的看向光头,“二爷,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光头唇角勾起,淡淡一笑后,就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三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爷儿姓张,名玉梵,阴阳斋斋主。” “是是是,斋主之前已经介绍过了。” 光头淡淡一笑,“错了,你没听清,我说他是阴阳斋斋主,不是京城阴阳斋斋主,好奇的话你可以查一下,阴阳斋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你懂我的意思吗?” 常三爷微微一怔,显然是被光头绕晕了,但还是连连点头,“懂懂懂,以后我见了斋主绕道走!” 光头呵呵一笑,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来,不过我也被光头弄晕了。 这家伙什么意思? 今天闹的这么大,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京城,可饶是如此,光头还要这么说,这不是明摆着说京城阴阳斋是山寨货,我才是正宗的说书人? 而且,如此一来,岂不是表明了立场,他们灵扎会站在我这头? 嘶!难不成光头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京城阴阳斋宣战? 我大脑翁的一下,光头这么做,对灵扎完全是百害无一利啊!现在的灵扎,早已内忧外患,可这个时候还要得罪阴阳斋,这无疑是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可饶是如此,光头还是说了,这只能说明,真正决定让光头这么说是沅芷! 因为光头这人形势很辣,顾全大局,甚至是为了大局都可以放弃队友,所以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为了我,而得罪阴阳斋。 如此一来,能做出这个决定的,也只有沅芷了! “还有那位爷,和你一样,也是三爷,姓陶,名长征,陶三爷有多牛,我就不和你说了,回头慢慢查吧,今天和你说这些,也只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光头顿了顿,“三爷也好,张爷也罢,今天也只是让你认认脸,过了今天之后,这两个人在京城你惹不起,也别想找场子报复,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二爷放心,我回头就把事情传出去,只要过了今天晚上,京城的人都会知道!” 光头抿嘴一笑,“行了,知道怎么办就好,你走吧。” 常三爷早就被吓破胆了,一听光头让他走,立刻就如逃命时的,打开车门就冲了才去,不过就在这时,光头忽然叫住了他。 “三爷,顺便给你提个醒,你下面的人手脚不干净,回头好好查查,别给我们灵扎找麻烦,要是真动起刀子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第四百二十七章 线索中断 常三爷战战兢兢回了宅子,光头似笑非笑的吐掉了嘴里的烟屁股,随即打开车门,带着我们回到了路虎上。 此时,沅芷正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我们回来了,沅芷看向光头,“叔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光头做了个“ok”的手势,“搞定了,一切都是按照先生吩咐办的,废了他所有的道行,留了一命。” 沅芷微微的点了点头,三癞子则是顺势推了我一把,让我坐到沅芷身边,他则是和光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光头亲自驾车。 汽车缓缓发动,调转方向,向来时的方向驶去,前面则是有两台面包车开路。 等到车子开到了公路上,光头一边开着车,一边感慨道:“唉,先生还真是深思远虑啊,早在五年前就料到这老杂毛会寻仇,就是可惜了,先生没料到如今的灵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年安排的后手,也没能用上,更没想到今日亲自解决老杂毛,竟然会是小姐你。” 沅芷缩在座椅上,就只是眼睛也不挣的浅浅一笑,没说什么。 三癞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后面的几台车,“哎,对了,小梅子呢,那姑娘怎么不见了?” “噗——”沅芷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姑娘呢,梅姐要不是离婚早,孩子都要上小学了。” 三癞子白了沅芷一眼,“什么姑娘小媳妇的,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孩子。” 沅芷摇头好笑,“梅姐先回去了,灵扎不能没人,我让她先回去坐镇灵扎了。” “哦。” 三癞子淡淡的回道,不过其眼角处的几分失落,倒是让我看得清楚。 其实不难看出,沅芷、光头、我、梅姐,我们四个人里面,三癞子最喜欢的应该就是梅姐这个人。 因为梅姐是真的会做人,极其擅长察言观色,把三癞子这个脾气摸得十分透彻,每次和他聊天,都会捧着三癞子聊,吹嘘三癞子老当益壮如何如何。 自然,三癞子平常还是蛮喜欢梅姐的。 特别是我卧床这段时间,三癞子怕打扰到我休息,无聊的时候,都是在和梅姐闲扯。 “梅姐需要坐镇灵扎,那我们接下来这几天怎么办?谁给我们带路和开车?”我开口问道。 沅芷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我,竟好笑的问道:“我给你带路不好么?” “哎,还有我,我亲自给张爷开车,这总有面子了吧?” “嗯?” 我微微一怔,不只是我,就连坐在前面,闷头抽烟的三癞子,都不由抬起头,看向二人。 “啥意思?你们不玩失踪了?”三癞子问道。 沅芷苦笑一声,“唉,我倒是想这么继续查下去,你们在明处给我打掩护,我和叔儿可是方便了不少,可没办法,线索断了,我们查不下去了。” “线索断了?你们最近到底是在查什么东西?”我不解的追问道。 这些问题我早就想问了,可自从来了京城之后,就一直没能抓到他们两个人,现在可算是抓到人了。 沅芷,“唉,我们一直在查的,其实是一份毒品销售的数据,里面详细记录了各个参与人员和是团体。” “什么数据?哪来的?”三癞子问道。 光头扔给我一支烟,“是方建国提供的,当初他在省里被第七次提审的时候,因为扛不住心理压力,最终交代了一份数据,还说这份数据里面,记录了他们毒品销售链的大半成员,让警方顺着这条线索调查,就能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 我皱了皱眉,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警方没去调查,反倒是你们在追查?” “你以为警方是吃素的?”光头苦笑道:“他们拿到数据的第一时间,就展开了秘密调查,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警局里面竟然也有他们的人!” 光头顿了顿,“在警察展开调查的前一天,对手就展开了大清洗,所有无关紧要的人,全部死于意外事故,至于那些如方建国的这种大企业家,他们虽然不敢随便杀人,但却把人全部秘密转移,人间蒸发。” “那也就是说,你们这段时间,就是在追查这些已经失踪的富豪?” “可以这么说,不过也不只是在追查这件事。”光头笑了笑,“那些死于意外的成员,警方对他们做了尸检,虽然尸检结果也都是属于意外身亡,不过他们之间却有一个共同点。” 光头扔给我一个袋子,沅芷拿了过去,翻出几张照片给我,而拍摄内容也都相差不多,全部都是黑色的小虫子。 沅芷轻声解释道:“这是从尸体里面解剖出来的,鬼市的狠老说,这是蛊虫,专门用来控制活人……” “嘶!蛊师!又是那个蛊师!那些看似死于意外的人,其实就是被蛊师利用蛊虫控制了心神,然后在制造出意外身亡的假象?!” “嗯,就是这样,我们这段时间除了追查那些失踪的企业家以外,还在追查那个蛊师的下落。” “哎,这也是为什么,警方会请我们出手的原因,因为这件案子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也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调查的。”光头接着说道。 三癞子嘬了嘬自己的烟袋锅,“那你们现在调查到哪一步了?幕后主使和蛊师,你们查出哪个了?” “都没有。”光头面露尴尬,“唉,对手太狡猾了,每次我们发现线索,那个蛊师就总是能先我们一步,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任何进展都没有。” 沅芷拿出那份数据,“这上面的人我们也都调查过了,除了那些死了的人,活着的都好像是人间蒸发了,包括他们的家人。” 沅芷顿了顿,一脸的难色,“唉,真的好麻烦,那个蛊师好像无处不在,太难对付了,不然也不会找你们进京,而且我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梅姐还要镇守店里,平常能和我一起去调查的,也只有光头叔了。”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沅芷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沉吟,光头则是大大咧咧一笑,“还能怎么办?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走一步看一步呗!再说了,你们不是也查出一点线索么?” “黑龙会?” “对,黑龙会是被先生和我亲手赶出京城的,现在却能在短时间内重振旗鼓,甚至还敢和我们叫板?呵,他们背后的力量,绝对不止一个蛊师这么简单!我有种感觉,只要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就肯定能揪出那个幕后主使!” 第四百二十八章 软玉鞭 光头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却有些拿捏不定。 若是真这么简单的话,这半个月的时间,光头二人又何必继续追查那些富豪的下落,而不是直接去追查黑龙会? “哎,我想起一件事来。”三癞子忽然开口,“为啥非得有个幕后主使呢?那个蛊师这么厉害,他就不能是幕后主使?人家又是大老板,又是蛊师。” 光头摇头苦笑,“不可能,京城内的这些奇人异士,先生都清楚的很,如果这个蛊师真这么厉害的话,先生也肯定知道,然而,先生却没留下任何相关信息,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是在先生走后才进京的!” “再且,此人既然这么厉害,又在京城盘踞,鬼市也肯定知道,可狠老却查不出此人半点消息,所以也只能说明,这个人在这之前,应该是躲在哪个深山老林修行的,最近才在都市中活动,所以,才没有关于此人的消息。” 得儿,说了半天还是得继续往下查,而且所有的重点,也都是在这个蛊师身上。 原因很简单,光头既然都说了,此人之前应该是在哪个深山古洞修行的,而此人又是一个高人,那既然这样的话,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都市中活动? 原因也很简单了,无非是被人请出山了。 所以,蛊师背后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幕后主使之人了! “黑龙会……我们什么时候去调查?”我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 光头看了看手表,“不着急,等晚上再说吧,像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人,就像是下水道里面的老鼠,大白天的不敢出来瞎逛,也只有晚上了,才敢出来胡作非为。” 我们几人说着话,汽车也缓缓驶进了市里。 光头停下车,下去和安广厦的人打了声招呼,其余人等也都纷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们一行四人则是先返回沅芷的别墅。 路上的时候,我把梅姐给我的那个玉鞭拿了出来,本想要还给沅芷的,然而,沅芷却让我收下,因为这条鞭子也不是她的,而是烟柳的。 据沅芷所说,那天晚上领银子布阵害我们的事情,是烟柳最先收到消息的,然后才想方设法,通知给了沅芷。 他们三个人到场之后,烟柳本不想趟这趟浑水的,所以她就把这根鞭子交给了沅芷的,然后再让沅芷转交给我。 可让烟柳没想到的是,沅芷虽然道行高超,但却经验不足,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破阵,也不知道如何进入天罗大阵来找我们。 而烟柳身为内功堂的堂主,自然不懂法术方面的知识,自然也不知道如何破阵,但她却知道如何进入阵法之内。 故此,两个女人合力,费了些手段之后,这才打开阵法,走了进来。 至于烟柳,则是迫于无奈,不得不跟着走了进来。 三人进来后,就赶上大桥坍塌,我被砸成了重伤,情急之下,三个人也顾不得鞭子的事情,只能让烟柳先给我续命,而烟柳几人则是忙着破阵。 恰巧,梅姐身上没带兵器,沅芷也只好把那根鞭子,先借给了梅姐使用。 等到破阵之后,沅芷忙着去调查案件,便就把鞭子托付给了梅姐,想让梅姐转交给我。 然而,梅姐还没找到机会和我说呢,阴阳斋就放出了话,要把我赶出京城。 当时我卧床养病,梅姐担心和我说这些事情,会影响到我的情绪,便也没在说出口,要不是这次领银子逼着我和他斗法,估计梅姐都不会把东西拿出来。 听着沅芷和三癞子二人的解释,我有点蒙蔽,“这鞭子……干啥用的?阴阳斋为啥给我啊?” 沅芷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我也很好奇,可烟柳没说,就说这是应该的,让我把东西给你,还说这东西是个宝贝,让你好好研究一下,就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了。” “宝贝?啥神兵利器?”我来了兴致,连忙把玉鞭摊开,仔细研究了起来。 翠绿色的玉鞭入手冰凉,比我平常看到的玉石,都要温润许多,质地和纹理等,也都算得上是一流的。 打开手机灯光,玉石里面也仿佛是有着一汪清水,看起来十分通透,表面更是光可鉴人,入手如丝绸般顺滑。 虽然我没见过这种玉石,但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东西绝对不是凡品!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最让我惊讶的,还是玉鞭握手处的三个小篆:软玉鞭。 嘶!这可不得了了啊! 如果这东西真的是软玉鞭,那可就真的不得了了,说它是无价之宝,都毫不为过! 沅芷见我神色复杂,低声问道:“怎么了,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么?” 我把玉鞭上的三个小字,拿给沅芷去看,然而,沅芷却尴尬的笑道:“那个……是什么东西你就直说吧,我不认识这些古文。” “软玉鞭!绝世珍宝!”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闻言,光头侧目看了过来,见我神色凝重,他停下车扔给我一支烟,“咋了?啥是软玉鞭,有啥特别的么?” “有啥特别的?呵,这么和你说吧,这玩意只在一本野史中有过记载,而且对于它的记载还不超过两百字,这些年来,各界的史学家对于这东西的存在,也始终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甚至是还有人怀疑,这玩意根本就没存在过,完全是后人杜撰出来的。” 我顿了顿,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如果这东西,真的是古籍当中记载的软玉鞭,那它的价值,只怕是无法估量!” 三个人见我说的如此来劲,三癞子都忍不住看了过来,“他娘的,磨磨唧唧说了半天每一句有用的,你倒是说说看,这玩意到底是干啥的?有啥宝贝的?” “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名叫《杜阳杂编》,是一本唐代的小说,至于这个软玉鞭,就是出自于这本书里。” 我顿了顿,“书中说:‘德宗幸兴庆宫,于复壁间得宝匣,匣中获玉鞭,鞭末有文曰:“软玉鞭”,即天宝中异国所献。光可鉴物,节文端妍,虽蓝田之美不能过也,屈之则头尾相就,舒之则劲直如绳,虽以斧锧锻斫,终不伤缺。上叹异物,遂命蝉绣为囊,碧玉丝为鞘。’” 第四百二十九章 稀世珍宝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大概意思,就是唐德宗皇帝,在一个晚上,去临幸兴庆宫妃子的时候,偶然间,在一个墙壁里面发现了一个宝匣,而这个宝匣里面装着的,就是这根玉鞭,鞭子末端还有“软玉鞭”三个字。 软玉鞭光可照人,制作精细,远胜过当时最好的蓝田美玉,且,卷起来可以头尾相连,舒展开来则是直如绳索。 最为神奇的是,这软玉鞭看起通透脆弱,可却异常坚硬,哪怕是用上腰斩的刑具,刀砍斧剁,都不能伤其分毫。 唐德宗大感神奇,对此十分喜欢,爱不释手,每日里都是放在手上把玩,并让人以蝉绣做了一个囊,随身携带,又让人以碧玉丝做了一个鞘,当做宝剑佩戴。 光头听我这么说,也来了兴致,伸手接了过去,“这……真有这么神奇?我看着玩意也不过如此么,还能比斧子还厉害?” “当然了,要不你试试?” 光头笑了笑没说话,不过却把自己的匕首抽了出来。 “呲——” 匕首划过玉石,竟发出一阵犹如猫爪玻璃的声音,十分刺耳,其于是表面更是火花四溅!仿佛是划过钢板似的! 这一点,倒是出乎了我意料,我们几个人都慌忙堵上耳朵,不敢置信的看着光头手里的软玉鞭。 上面,竟然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这不可能啊!我这匕首可是先生给我的,铆足了力气,钢板都能穿透啊!而且还不带卷刃的!”光头楞楞的看着手里的软玉鞭,不敢置信的说道。 我更是意外,不过更多的是后怕! 这可是文物啊,而且还是一千五百多年前的文物,光头竟真的敢对它下手?而且还是用能穿透钢板的东西划它?! 还好没事,要是真留下什么痕迹了,我们几个就是千古罪人了! 我一把把软玉鞭夺了过来,“没什么不可能的,一千多年前的东西,还能这么完好的保存下来,就足以说明,这玩意不是一般的凡物!” “那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光头楞楞的看着手里的匕首,“话说,这东西是哪来的?唐德宗又是从哪弄来的?” “刚才我已经说了,这是一个番邦小国进献的朝贡,但至于是哪个国家,那本书里没提到过。” “嘶!奇了!真是邪了门了!”光头摸着自己的秃脑壳,喃喃自语道。 我继续说道:“这东西确实是个宝贝,唐德宗时刻将其带在身边,甚至是德宗年间有几次战役,唐德宗为了鼓励带兵的将领,还将其当做尚方宝剑,赐予下面的人随其出征,但可惜的是,公元七百四十八年,朱泚之乱爆发,这根软玉鞭也因此下落不明。” 我师傅说,这千年来,曾有无数人前去寻找过这根软玉鞭,甚至是还因为这根软玉鞭,导致朱泚与其身边将领,及家人和朋友的坟墓,屡次被盗,可结果却还是没能找到。 渐渐地,民间便也有了传闻,说这东西压根就不存在,毕竟哪有比石头还结实的玉石? 甚至是还有更为腹黑的解释,说软玉鞭的存在,完全是唐朝统治着杜撰出来的故事,其目的就是让朱泚死后不得安宁,也因此背上毁坏国宝的罪名。 如此,近代的一些史学家,也都对软玉鞭的存在,存有怀疑的态度。 可却不曾想,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过,而且落到了我手里! “沅芷,烟柳有没有说,她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我有点蒙了。 沅芷思索着摇了摇头,“没说,她只是说,这东西给你是应该的,还说这是个宝贝,让你好好研究一下,就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烟柳后半句话没问题,这确实是个宝贝,我研究了一下,也确实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可问题是,她说把这东西给我是应该的,是什么意思? 当时烟柳把东西给我的时候,我是刚刚从鬼市出来,而烟柳也是在我手上的第二天,才把诛邪送回来。 换言之,当时烟柳来救我们的时候,鬼市之主并没有和阴阳斋说三大本的事情,那如此一来,她又为什么要把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送给我?而且还说这是应该的。 我有点头疼,难不成阴阳斋良心发现了,知道我是阴阳斋老板,然后心中有愧,所以才把这么值钱的东西给我,以此作为弥补? 这也不应该啊,若真是这样的话,她又何必半夜给我送《诛邪》?还不如直接给我一笔封口费,让我以后别在追究了。 光头见我不说话,再次缓缓发动了汽车,向别墅方向驶去。 等到傍晚时分,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我们一行人这才回到别墅里面。 沅芷应该是提前知会过,我们刚一到家,保姆就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还有两瓶红酒、三瓶茅台、外加一大箱的啤酒。 我们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沅芷浅浅一笑,“玉梵,大叔,你们为了我的事情远道而来,我早就该给你们接风洗尘一下了,只是最近一直在忙,也没机会请你们吃饭,今天我们四个人再次重聚,一定要一醉方休,喝个痛快。” 光头咧嘴一笑,“对,咱们四个人也算是患难之交,生死与共了,这次京城重聚,也肯定会和上次一样,把这些毒贩一锅端!来,干杯!” 光头倒是痛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三癞子也不示弱,连忙跟随其后,干了一杯酒。 见二人这么喝酒,看得我胆战心惊,我是没勇气陪他们喝了,小小的喝一口还行。 我吃了几口菜,见光头站起身去给三癞子倒酒,我连忙喊道:“喂,你们两个还喝?今天晚上不是要办事么?黑龙会……” “哎,什么黑龙会嘛,我临时改注意了,那些杂碎明天再说,反正也跑不了!只要能抓到一个人,咱们就能找到他们的头目,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揪出那个蛊师。” “嗯,叔儿说得对,难得重聚,这顿洗尘酒还是要喝的,不管这些了,大家喝个痛快,过了几天,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沅芷和光头都这么说了,又有三癞子这个酒蒙子在一边起哄,我也不好在说什么,不过这心里始终还是有点不放心,就怕迟则生变,再生变故。 只是大家难得重聚,我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 第四百三十章 糟心的一天 三癞子和光头这两个人喝起酒来简直是不要命,从下午五点多,一直喝到半夜都不罢休,保姆都把菜热了三四遍了。 沅芷或许是最近太过疲惫了,天刚刚擦黑,就回房间休息了,只剩下我们三个大男人还在餐厅拼酒。 不过等到十点多的时候,我也撑不住了,只好回房眯了一会,醒醒酒。 当然,醒酒自然不是为了回来陪他们接着喝,而是我另有打算,想要问问光头关于阴阳斋的事情。 因为我实在是无法想象,阴阳斋如此之大的一个招牌,可谓是修行界皆知的事情,为什么沅福生说什么都没查出来? 我有种感觉,光头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不和我说罢了。 而且当初在山里遇到烟柳时候,光头之所以刻意提及阴阳斋,并诱导烟柳说出京城阴阳斋的存在,我怀疑,光头绝对是有意而为之。 光头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是个糙汉子,可事实上,只要和他相处时间长了就都不难发现,这人还是根本就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汉子,而是那种心细如尘,事事面面俱到的人。 自然,这家伙说话办事,也绝不能有说错话的时候,而之所以和我说出京城阴阳斋的存在,也必然是有意为之,至于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现在还猜不出来。 故此,我打算等到二人喝得差不多了,我再出来问问光头,或许能有些收获。 凌晨一点,闹钟准时准点吵醒了我。 我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阵眩晕感让我不舒服的晃了晃脑袋,可能是刚才喝酒喝的有点多,就算是睡了一觉,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 我穿上鞋下地,打开卧室的门往外一看,果然,下面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 听到两个人吹牛扯淡的声音,我忍不住苦笑,这两个人还真是够强悍的,喝到现在还这么有精神。 我扶着楼梯下到一楼,两个人看到我后,三癞子醉醺醺的咧嘴一笑,“呦呵?你这是睡醒了,还是醒酒了?” “哎,尿憋的,起来撒泡尿,听到有动静就瞬间出来看看,没想到你俩还在这喝呢?”我笑着打了个哈哈。 光头哈哈一笑,“酒逢知己千杯少,难得喝酒找到对手,来来来,张爷,既然睡醒了,就陪我们再喝点。” “就是,小崽子也不是小孩了,来,陪我们喝点。”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喊我过去,我也正有此意,索性便顺势坐了过去。 我夹了一个鸡爪啃了一口,就忍不住苦笑。 菜已经凉透了,估计保姆早就去睡觉了,这两个人坐在这里才是真正的在喝酒啊!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喝下去的。 我和光头聊了几句,见这家伙的酒意还不是太浓,自然就没敢直接开口,就怕打草惊蛇,一会不好再问了。 没办法,既然醒了,也不会再回去睡觉了,只好和他们两个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偶尔小酌一口。 其实他们两个与其说是在喝酒,倒不如说是在拼酒。 三癞子已经有几分醉意了,可偏偏光头却精神的很,而三癞子又一直不服光头,所以,不论什么事,就连喝酒也非要和他分个高低,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人菜都吃凉了,还喝到现在的原因。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神仙打架,不管我这个小鬼,他们喝他们的,我也不至于被他们灌酒。 至于我们三个聊的,也无非是当初在山里的事情,或者是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 对于我们来说,这些也正是我们之间,最值得怀念的回忆。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扯着淡,聊到将近凌晨三点左右,三癞子终于撑不住了,摇摇晃晃的要回自己房间睡觉。 见他喝成这样,我有点不放心,连忙上前搀扶他,可三癞子这老头却太过要强了,非嫌我碍事,不让我扶他不说,还照着我的屁股踢了一脚,让我也痛快的滚回去睡觉。 三癞子这么倔,我们拿他也没办法,只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护送他回去。 然而,这老头还没走几步,脚下就是一个踉跄,直接一头栽倒在门口,脑门撞在门框上,硬是磕出一个口子,紧接着,三癞子就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 卧槽!我大脑一炸,这不是扯犊子吗?把人喝成这样,要了血命了! 我连忙上前扶起三癞子,光头也一脸懵逼,磕磕绊绊跑了过来。 顾不得处理伤口,我就先试了试三癞子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象,还好,人没什么事,气息均匀,脉搏正常,就是心跳有点快。 最搞笑的是,我这边刚刚松了口气,三癞子那边就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 “他奶奶,这老头装什么b啊,喝不了还非得喝。”见三癞子没事,光头也放松下来了,低声嘟囔着。 我瞪了他一眼,“你还在这说风凉话?要不是你,这老爷子能喝这么多酒么?人家一把岁数了,你要是给他喝出什么毛病,下半辈子就后悔去吧!” 光头尴尬的直挠头,“那个、嘿嘿,那个……先把人送回去吧,今天喝的是真有点多了,不过也不能怪我啊,我提前吃了解酒药了,谁让他……” “卧槽!你吃解酒药了?!”我正抱三癞子起来呢,听到光头的话,差点没闪到我的老腰。 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这两个疯子啊! 特别是光头,这家伙简真的是太绝了,不就是三癞子不服他们,至于先吃解酒药吗?!这简直是杀人啊! 光头自知自己说错话了,一个劲儿的咧嘴干笑,还殷勤的要帮我把人弄回房间。 不过这家伙显然是也喝到量了,没走几步,脚下就开始打晃,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地上。 我被吓得不轻,连忙让他坐在地上缓缓,生怕这家伙在和三癞子似的。 他这个大体格子,长得跟一尊铁塔似的,他要是在晕倒了,我今天晚上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安置好了光头,我抱着三癞子就往二楼走,把人扔到床上,我也懒得再给他脱衣服了,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连忙往回跑,去看光头情况,生怕这家伙在把自己给弄伤了。 还好,光头毕竟是吃了解酒药,人倒是没什么是,不过终究是喝了太多的酒,他虽然没三癞子这么狼狈,可人还是坐在地上直喘粗气,双眼都有些直了。 看到这副样子,我暗暗头疼,这可真是个糟心的一天啊! 第四百三十一章 虚拟世界 光头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地面运气。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头疼的啄了啄牙花子,光头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担心他在出点什么事,毕竟他也是快五十的人了。 但机会难得啊!要是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问他了。 这家伙跟个人精似的,要是不喝点酒,估计我连个屁都问不出来! 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今天了!要是这家伙真出点什么事,我打不了打120。 我如此想着,便也上前把光头馋了起来,“头儿哥,你房间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边,就是那个。”光头指了指一楼一个房间。 我皱了皱眉,“你喝多了吧?大家不都是住在二楼和三楼么,一楼不是没人住么?” “嘿嘿,张爷,这你就不懂了吧?”光头直勾勾的盯着我,嘿嘿傻笑着,“小姐虽然叫我叔儿,但做人啊,你得有自知之明。” “啥意思?”我一边搀着光头往那边,光头一边笑呵呵的解释着,“先生把我当兄弟,我不能把自己当主人!先生对我有恩,他救了我这条命,所以我发过誓,我这辈子都要给先生当下人。嗝——” 光头打了个酒嗝,笑呵呵道:“这当小弟的,就得有个当小弟的样子,小姐先生他们住在二楼,我这个当下人的就得住在一楼,给先生看家护院,要是来个小偷啊啥的,咱也能给先生挡住,你说我说的在理不?” “额……在理,嘿嘿。” 我尴尬一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主子奴才那一套! 再说了,我看沅芷对光头的感情,也根本就不是主仆之情,分明是当做亲人似的。 倒是光头自己把事情想的复杂了,还看家护院,这是把自己当狗么? 光头不愧是当兵的出身,虽然光棍一个人,但房间收拾的却非常干净,就连被褥都是标准的豆腐块。 光头这家伙体格太大了,把他弄回房间再扔床上,愣是给我累够呛。 我站起身,刚想把烟盒拿出来,抽支烟喘口气,光头却以为我要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张爷,先别走,咱哥们说说话。” 我愣了一下,想和我说说话? 我正巧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他说阴阳斋的事情呢,他就要和我说说话? 嘶!天助我也啊!看来老天都在帮助我! “哈哈,说啥?我跟你说哈,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好孩子,你别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打了个哈哈,光头嗤鼻一笑,这才撒开手。 我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塞到光头嘴里,又亲自给他点燃,然后这才给自己点着一根烟。 我坐在床边,狠狠地吸了一口,光头则是抬头瞄了我一眼,然后就往旁边蹭了蹭,拍了拍给我让出来的位置,“来,躺着歇会儿,咱哥们好好聊聊。” “额……我说头儿哥,我可是正经人,不玩那一套啊!” “让你躺你就躺,哪来的这么废话啊!”光头笑骂着,“再说了,你不是那种人,我还嫌你脏呢!” 光头又拍了拍身边,没办法,我只好躺了过去。 于是,房间内就出现了一副很和谐的画面。 两个大男人,穿着衣服躺在床上,一边抽着烟,一边齐刷刷的望向棚顶,谁都不说一句话…… 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竟然还有些尴尬了。 其实我不是不说话,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如何开头。 至于光头…… 这家伙我就完全搞不懂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所以我现在完全是在等他开口,然后我再找个机会,顺势提起阴阳斋的事情。 “张爷……” “嗯?” 终于,等了许久,光头开口了,可话说到一半,这家伙竟然又没动静了? “哎,头儿哥,你到底要说啥啊?这都抽完一根烟了,你要是没啥想说的,我就回去睡觉了。” “那个……其实也没啥。”光头忽然尴尬的挠了挠大腿,“就是今天我吃解酒药的事情,你别和老哥儿说哈。” “嗯?”我愣了一下,“就这点破事?” “额……嘿嘿,老哥这个人不错,就是有点太争强好胜了,老是不服我,我这不是想给他上一课么。” “……” 得儿,我无语了,他争抢好胜,难道你就不争强好胜? 再说了,人家一把岁数了,不服你怎么了?你们之间都快差出二十岁了,说得难听点,三癞子岁数再大点,都够给他当爹的了,不服他有什么问题么? 或者说,你就不能让着他点?非得吃解酒药和人家硬钢? 当然,这些话我也就是在心里说说,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毕竟这俩人都是一路货色,争强好胜不说,还一个比一个好面子。 “放心吧,我没这么嘴欠,不会和大叔说的。不过……”我顿了顿,转头看向他,“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不能再这么玩了!人家老头一把岁数了,你要是真把人喝出病了,良心上都过不去!” “是是是,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光头满嘴答应下来,“还有,那什么……这件事也不能和小姐说,她那个臭脾气,要是让她知道了,以后又要唠叨个没完,而且下次再想喝酒就难了。” 我摇头苦笑,“行,不和沅芷说,我也不和大叔说,我谁都不说,只要你下次别这么玩就行。” 见我答应下来了,光头也喜笑颜开,连忙拿出一只眼,主动给我点上。 我笑了笑,也趁势打开话题,“对了,我倒是蛮好奇的,你和沅芷这半年都在做些什么,感觉这次见面之后,沅芷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嗨,也没什么,就是没事的时候,我带着她到处训练。” “训练?训练还要到处走?” “当然了,张爷你是不知道虚拟世界吧?”光头面露得意,“其实现在已经有了虚拟世界了,只是这种技术,只提供给少数人,比如军方训练什么的,因为虚拟世界的一分钟,就相当于外面的十分钟,这半年的时间,小姐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那里呆着。” 我来了兴致,“虚拟世界?那你们都在训练什么?” “能有什么?无非是体能训练呗,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给小姐调换了好几个虚拟空间,比如原始森林啊、战场啊、大沙漠啊、海域啊什么的,小姐几乎都在里面训练过,但可惜的是,这些空间也只是锻炼体能,不能让小姐锻炼法术,所有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是在真正的原始森林,小姐还亲手抓了好几只妖怪。” 光头顿了顿,“这不,最近一个多月,外面开始不太平了,我和小姐这才赶回来,不然你们到现在还联系不上我们呢。”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我师傅安排的 光头说的我越发好奇,“这种地方在哪里?怎么进去?我也想去锻炼一下。” “哎,这种地方目前只被军方掌控,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只有那些精英中的精英,才有机会进去训练,你知道为什么吗?” “额……为什么?” “因为这种东西才刚刚被开发出来,技术还不算太完善,里面存在太多变数了,而且花费巨大!在里面呆上十天,少说都得上亿的资金,这玩意完全就是在烧钱啊!” “嘶,那沅芷在里面呆了多久?” “三个多月……” 我无语了,豪!沅芷他们是真的豪天!一个月三个亿,沅芷进去三个月,那就是九个亿啊! 看来我是没希望了,别说进去带十天了,一天我都呆不起啊…… “咋了?一脸的不开心?”光头笑呵呵的打趣我。 我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我能开心么?刚才还打算进去训练一下呢,可事实却给我上了一课。 穷啊!穷,让我没有勇气在说话了。 “哎呀,行了,别难过了。”光头咧嘴一笑,“小姐之前就说了,等到这件事情搞定了,你要是愿意,回头就把你送进去,让你在里面也呆一段时间。” “真的?!” 我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虽然我很不愿意在花沅芷的钱,省得别人再说我吃软饭,可面对这种事情,我实在是无法拒绝! 要知道,我现在可是我们四个人里面体能最差的,甚至是在面对领银子的时候,还得靠沅芷挡在面前。 这种滋味,委实是不舒服啊!让一个女人保护,比让人说我吃软饭还难受! “放心吧,小姐对你有意思,我能看得出来。”光头压低声音,“只是我家小姐没谈过恋爱,对于这种事情有点麻木,不知道怎么去做罢了。” 我嘿嘿一笑,确实,沅芷喜欢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也清楚,因为我也喜欢沅芷。 最重要的是,我仔细研究过沅芷的面相,她和我确实是存在夫妻相,我们两个人注定要有一场姻缘。 只是这场姻缘最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我目前还看不出来。 我这边正想着沅芷呢,偶然瞟了看了一眼光头,这才发现,这家伙已经半嗑着眼睛,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 见此,我也急了。 喝醉酒的人,不睡觉也就罢了,可一旦睡着了,那就很难再喊醒了! 不行,我得尽快问出阴阳斋的事情,不然下次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了。 我怕光头睡着,连忙塞了一支烟到他嘴里,光头却一巴掌推了回来,“唉,不抽了不抽了,我撑不住了,太困了,张爷你也回去吧。” “别啊!抽一根抽一根,抽完这根我就回去。”我心说你可不能睡啊,你要是睡着了,我今天晚上就白忙乎了! 我敲开光头的嘴,硬是塞了进去,生怕他在吐出来,又连忙给他点着。 抽了一口烟,光头也算是有点精气神了,睁了睁眼睛,不耐烦的嘟囔着,“唉,张爷啊,你这家伙是真不会来事,我都困死了,还非得让我抽。” 我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岔开话题,“头儿哥,说真的,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啊?啥事?”光头又闭上了眼睛,顺口问道。 我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去,“上次烟柳来别墅的事情,你知道吗?” “嗯,知道,看过监控了,咋了?” “唉,也没啥,就是那婆娘和我说,你们灵扎其实早就知道他们阴阳斋的事情了,不然也不会针对你们,你不知道,只是沅总不相信你,所以没敢你说罢了……” “放屁!”光头大手一挥,眼睛也不挣的就骂了起来,“那娘们就是胡说八道!我和先生那是什么交情?二十多年的情分啊,多少次死里逃生!先生的后背,除了我以外,谁都不敢给!就这情分,先生能瞒着我?” “是是是,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烟柳不信啊!” “爱信不信!张爷,我这么和你说吧,先生这些年确实是有些事在瞒着我,不过那都是为了我好!但对于阴阳斋这件事,先生绝对没骗过我!因为调查阴阳斋这件事,就是我和先生一起秘密调查的!包括夫人都不知道!” 见光头上道了,我也来了精神了!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给自己提神,“那、那你们都调查出什么了,为什么烟柳说,你们非常了解阴阳斋……” “放他娘的狗臭屁!我们当年啥都没调查出来,在山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你说了!”光头拍了拍我的手,“张爷,你就是太年轻了,别什么话都信,我们要是真的这么了解阴阳斋,还至于现在都在调查吗?烟柳那个骚娘们不能信!” 我死死的盯着光头,可这家伙依旧是老样子,困得眼睛都懒得整一下,看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可问题是,阴阳斋这么大一个招牌,他们真的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思索了一下,咬了咬牙,干脆来点猛药,“你说得对,烟柳那娘们确实是不能相信,可问题是,人家那天晚上也和我们说了,他说你这个人不可信!因为阴阳斋就是说书人,只要调查一下,就能查出他们门派的起源,还有,她还说,你们一直在骗我!” “唉呀!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呢,啥都和你说,这就是个骗子啊!” 光头不耐烦的嘬了一口烟屁股,“他说的对,阴阳斋这牌子确实是有点大,调查门派起源也容易,但问题是,我们查到的只有你师傅,而且事实证明,京城阴阳斋这一支就是冒牌货!只有你师傅才是正经八百的说书人,不然先生为啥和你师傅走得这么近,又为啥敢把小姐放在松江县,就是因为有你师傅在!” 光头说的我有点凌乱了,现在问题也貌似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上。 我们阴阳斋才是真正的说书人,师傅又早在数十年前就知道京城阴阳斋,可为什么我没听师傅说过呢? “张爷啊!烟柳那娘们不能信,你千万别信他!别的不说,就说我们和你师傅交情,就不可能害你!至于那娘们说我们在骗你这件事……唉,好吧,我确实是有些事情在瞒着你,也在利用你,不过这都是你师傅安排的,我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嘶! 我瞪大了眼睛,我师傅安排的?有意思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旧事 据光头所说,沅福生身为灵师,也确实是知道阴阳斋乃是说书人的祖业,并且也从未怀疑过。 但直到二十三年前,也就是沅芷母亲,杨霞遇害那年开始,才对阴阳斋有所怀疑的。 因为当时尚在襁褓当中的沅芷,并不是沅福生所救,而是我师傅所救。 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师傅带队下乡演出,在下公路之后,也就是前往长丰村的路上发现的杨霞和沅芷。 我师傅一生精通命理、相术、卜术,见到杨霞后,我师傅观其面相,就知道杨霞是个苦命人,沅芷更是个无辜之人。 因此,我师傅可怜二人,便动了恻隐之心。 我师傅不动声色的瞒过团里大部分人,随后便撇下众人,一个人带着沅芷只身返回市里,可就在返回的途中,我师傅与正在外出执行任务归来的沅福生相遇了。 沅福生身为官方的人,见一个老头浑身是血,还抱着一个婴儿,自然是有所怀疑,所以当即下车,拦下我师傅盘查了一番。 我师傅虽然不懂诛邪之术,可其相术之高超,可谓是出神入化。 自然,我师傅见到沅福生的第一眼,就知道沅福生是个好人,也知道此人是灵师的身份。 而且沅福生此人不但值得托付,更重要的是,从沅福生的面相来看,他命中就注定了要与沅芷有一段父女之情。 故此,我师傅和盘托出沅芷的来历,也是第一次和外人袒露了自己是说书人的身份。 沅福生一听我师傅是说书人,而且在松江县还有自己的阴阳斋祖业,当即就是一肚子的疑问。 不过沅福生这个人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也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的满口答应了下来,并且将沅芷带回京城。 一切也正如我师傅所想,沅福生的夫人没有生育能力,他们当时也正准备想领养一个孩子,可就在这时,沅芷从天而降,夫妻二人自然是欣喜不已,完全当做自己亲生女儿养育。 但与此同时,沅福生也开始暗暗调查我师傅的身份来历,甚至是还多次借着沅芷的事情,亲自登门拜访我师傅。 可不论沅福生怎么调查,我师傅这个说书人的身份,却是如假包换的,最重要的是,我师傅手里的镇国醒木做不了假。 江湖上的规矩也就是这样,镇国醒木也只有历代斋主才能持有! 可京城阴阳斋的斋主却拿不出来,甚至是沅福生多次拜访时,声称想要见识一下镇国醒木,都被人以各种理由请了出来。 因此,沅福生确认了,我师傅才是那个真正的说书人! 当然,更为重要的一点,还是京城阴阳斋的那个斋主太过神秘了,每次去拜访,都是看到一团空气,甚至是让他忘掉一切,所以这让沅福生不敢相信。 因为沅福生坚信,越是神秘的人,就越有可能是假,相反,像我师傅这种光明正大的人,反倒让人值得相信。 最终,沅福生选择了我师傅,并且在长达半年的调查中,沅福生和我师傅也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忘年交,平常来往更是密切。 很多次,沅福生搞不定的事情,都是要请我师傅出山助阵。 “哎,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尽管我家先生不经常在松江县,也不经常来看你师傅,但我家先生说,他们这是神交,不需要经常走动,唉,当时我还有点妒忌呢。” 光头笑呵呵的说道,眼里也满是回忆之色。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师傅那个老头啊,脾气虽然臭了点,但人是真的不错,有风骨,有气魄!本事也大!我光头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师傅算是一个。” 我笑了笑,起身去给光头倒水,“之后呢?我师傅是什么时候,知道京城阴阳斋的?” “额……这个……记不清了。”光头摇了摇头,“大概能过去两三年吧?可能是这个时间,当时京城阴阳斋越做越大,我家先生把你师傅当朋友,他气不过一个骗子顶着你们说书人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所以就和你师傅说了京城阴阳斋的存在。” 我扶起光头,给了灌了一杯水,“然后呢?我师傅去调查了?” “去了,那老头脾气才臭呢,一听说在京城还有个骗子,二话不说,直接让我家先生给他订机票,连夜赶往京城,唉,这老头到了地方之后,我家先生在开会,走不开,我就亲自去接的。” 光头叔顿了顿,“唉,先生知道你师傅脾气直,也知道京城阴阳斋的手段,所以啊,他怕你师傅直接闯过去,在吃了亏,这才让我去机场接机,就是想让他来别墅住一晚,消消气,顺便商量一下对策,打算第二天陪你师父一起上门讨个说法的,可没想到……唉!没想到啊!你师傅那个臭脾气,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当即打车就冲了过去了!” 三癞子说的满是感慨,眼角也都尽是回忆之色,可说到这里,光头却不说话了。 我着急的追问道:“之后怎么了,阴阳斋是怎么答复我师傅的?他不会跑去和人打架了吧?” “不知道啊!这些就没人知道了。”光头苦笑一声,“你师傅只身闯进去,我就被拦在外面了,之后就算是先生赶过来,也都被人拦在外面了,我们连夜召集了上百号人,本想强攻进去,把你师傅弄出来,可就在这时,你师傅出来了。” “出来了?受伤了吗?” “没有,反正和先生每次出来的样子都差不多,迷迷糊糊的,就跟喝了酒似的,见我们纠集了一帮人要动手,就让我赶紧散了,还说什么这件事不用管了,他自有打算,然后就一头扎到在我家先生怀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我给光头点了支烟,他继续说道:“第二天,你师傅睡醒了,不过醒了之后却是铁青着一张脸,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要回松江县,我和先生哪敢放他走啊?生怕这老头在想不开,杀回阴阳斋!所以,当时我们几个人拉着他,愣是不让他走。” “你师傅没办法了,这才和我们说他不会报仇了,京城阴阳斋的事情他另有打算,而且也再三告诫先生,从今往后不论什么情况,都不得在与京城阴阳斋发生冲突!我家先生再三发誓保证之后,你师傅这才放心回了松江县。” 第四百三十四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光头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左手夹着香烟,迷迷糊糊的翻来覆去,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见他这个样子,我头疼的嘬了嘬牙花子,完了,这么下去不行啊,抽着烟都能睡觉? 我站起身,连忙又去倒了杯水,不过就在我走到光头身边的时候,却故作踉跄,一杯凉水直接泼在光头脸上。 “哎呀,张爷啊!你小心点啊,难怪老哥老说你毛手毛脚的,拿杯水都拿不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给你擦擦。”我跑到卫生间,故意用冷水将毛巾浸湿,然后又装作着急的样子,匆匆的跑回来,直接就把凉毛巾拍在光头脸上。 “我的天啊!就没有个干毛巾吗?!” 数九寒冬,室内温度这么高,凉毛巾拍上去,光头立刻就传来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更是如同僵尸似的,笔直的坐了起来。 光头一把扯下毛巾,直接砸向我,“张爷啊!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啊,小姐在毛躁,也没有你这么毛躁啊,这大冬天的,你是怕我不感冒是吗?!” 说完,光头还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冷颤。 我尴尬一笑,心说不好意思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谁让你这家伙这么人精呢? 要不是你喝多了,能和我坦白这些么? 再且,现在该说的都说差不多了,就差你坦白是怎么利用我的了! 这个时候我要是不在争取一下,估计以后就别想知道了! “哎呀……这这这、这真是不好意思了!谁让你家这么高科技呢,这么高大上的水龙头我都没见过,我都不知道怎么弄热水……” “我……唉!回头让保姆好好教教你,真是要被你气死了!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那个毛巾,帮我把衣服换下来啊!” “好嘞好嘞!” 一杯凉水,再加上一块凉毛巾,果然效果显著,光头现在不但精神了,眼睛都睁开了,还有力气发火了。 好兆头!一会还能接着问! 我快步走向卫生间,翻出一个毛巾,用热水浸湿后,又拿了一个干毛巾,这才走回来。 光头已经自己脱好衣服了,光着膀子,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见此,我尴尬一笑,“别生气嘛,有话好好说,来来来,我给你擦擦哈,这次是热乎的。” 光头苦笑一声,我殷勤的上前,给光头擦了擦身子,随后又扶着光头躺了下来。 一切弄好了,我这才开口,继续问道:“头儿哥,之后又发生什么了?我师傅没再来找过这个山寨货?” “没有,那老头脾气是臭了点,但是说话还是算话的,答应我们不来闹事了,就真的不来了,一次都没来过。” “那我师傅之后有没有说过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京城阴阳斋惹不起,不让我们再管了,从今往后,这世上也只有京城阴阳斋,没有他这个阴阳斋了,而且关于京城阴阳斋的事情,也不让我们和你说。” “额……” 不和我说?师傅还放弃了? 这不太可能啊,我师傅那个脾气我是了解的,撞了南墙,我师傅都得拆了南墙继续往前走主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轻易放弃? 再且,我师傅要是真的放弃了,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或者是直接告诉我,三大本已经失传了,不用我再找了。 相反,这些话师傅都没和我说也就罢了,反倒还让我继续寻找三大本,甚至是告诫我,只有找到三大本,才能找回我父母。 难不成师傅是想告诉我,找回三大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我找回父母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应该啊!我父母的去向,是我师傅安排的,我师傅应该清楚我父母去了哪里,那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我思绪有些混乱,光头却打了个哈气,又开始了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 见此,我也不敢在耽误时间,连忙追问到:“对了,头儿哥,你刚才说,你有些事情在瞒着我,应该就是这些事了吧?那你说在利用我,又是什么事情?” “……” 我说完,光头竟然没动静了,我瞪了两分钟,光头还是不说话,就只是双眼直勾勾的望向天花板。 见此,我心里不由一紧,心说这家伙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刚想到光头面前晃一下,光头却一把抓住了我,把我吓了一跳。 光头眯了眯眼睛,“张爷,呵呵,你师傅是个猴精,你也是个猴精啊!和你师傅一个德行。” “额……啥、啥意思?”我微微一怔,连忙抽回手。 坏了,刚才那一杯水浇下去,不但让光头精神了,智商貌似也开始上线了!不会是发现我在有意套他的话吧? “唉,我还好奇呢,你这家伙怎么一口酒不喝,还一个劲儿劝酒,感情是在这等着我呢?” “……”完了,这家伙真的智商上线了,“头儿哥……” “唉,回去睡觉吧,时候不早了,你也别在这折腾我了。” “你、你说啥呢?我咋没听明白呢?”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也只能装糊涂了。 光头笑了笑,“我是说,你这家伙猴精得很,比你师傅不差多少,可惜了,我这人没先生那么好说……嗝——” 光头话说一半,打了个酒嗝,呛得他自己眼泪都流出来,用手在面前来回扇味道。 我见有表现的机会了,连忙站起身,“难受了是不是?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回来!”光头低喝一声,把我给叫住了。 我楞楞的看向他,光头没好气的盯着我,“别倒了,我怕感冒……” “……” 我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得儿,这家伙说我猴精,我看他比我还猴精呢,不但知道我是来套他话的,还知道我是有意用凉水浇他的。 “哎,头儿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光头斜眼看了我一眼,嗤鼻一笑,“唉,小姐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机灵劲儿,现在让我去见先生,我都能瞑目了?” 我翻了个白眼,“少扯淡,你就坦白告诉我,关于京城阴阳斋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当年师傅不让你和我说这些事情,可你为什么还有意透露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想让我干啥?” 第四百三十五章 引我入局 光头瞄了我一眼,竟好笑的反问道:“张爷,你先老实的和我说,烟柳到底有没有和你说过那些话。 “没有。” “……” 我回答的这么干脆,显然是超出了光头的预料,他微微一怔,竟摇头苦笑了起来,“唉,喝酒误事啊,小姐说的对,以后还真得少喝酒,竟然被你给算计了。” “别废话,说正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他愿意说就说,不想说我也没办法了。 光头叹了口气,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我默契的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随后又亲自帮他点燃。 光头吸了一口烟,苦笑道:“唉,关于京城阴阳斋的事情,我知道就这些了,也都和你说了,先生之所以还继续调查,就是因为你师傅的态度。” “我师傅的态度?什么意思?” “你不了解你师傅吗?他那个人,固执的很,绝不是轻易放弃的主儿,可他能这么轻易放弃,就有点奇怪了,先生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或者说,你师傅再进到京城阴阳斋的这三个小时里面,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某些事情,让你师傅改变了想法。” “什么事情?”我追问道。 光头摇头苦笑,“不知道,我们要是知道的话,先生也不会追查这么多年!不过不可否认,从那以后,你师傅确实是改变了很多,从不再追问阴阳斋的事情,也从不过多了解,哪怕是先生拿着最新调查的资料约他出来,你师傅也不看一眼,还直接扔到火炉里面。” “先生很好奇,也担心是阴阳斋在利用某些事情威胁你师傅,所以这些年一直在调查,可京城阴阳斋的来历,就仿佛是一团迷雾,根本就查不出任何事情,反倒越往下查,就越是神秘,直到最近几年,阴阳斋发现了我们在调查他们,才开始和我们决裂,在这之前,我们不但有生意往来,甚至关系还很不错。” 听完光头所说的,我低头思索了一下,“我师傅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三大本的事情?” “没有。”光头摇头苦笑,“你师傅要是说过,我们家先生也不会这么好奇了,现在也算是对京城阴阳斋有了新的了解了,他们的形成,应该就是脱胎于你们说书人的另外三大本!不过现在还有一个谜团没有解开,就是这个京城阴阳斋的创始人到底是谁?!” 光头长叹一口气,“京城阴阳斋的势力太大了,绝非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先生一直都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创建了这个阴阳斋,又是以什么手段在这京城立足,甚至是成为京城顶流的势力!唉!这件事还得往下查啊!” 我想了想,如光头所说,这个在我看来压根就不神秘的阴阳斋,现在却是真的神秘了。 如光头之前说的,阴阳斋行事低调且又神秘,甚至是就连他们旗下的三个堂主,都没人见过。 可如此神秘低调的一个势力,又是怎么做到京城第一的? 光头打了个哈欠,“张爷,我刚才说我在利用你,其实我就是想通过你,从而查出京城阴阳斋的来历。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先生走了,他的心愿……我必须要替他完成!” 光头眸光坚定,字字铿锵有力,说是在和我说话,倒不如说是他说给自己听。 我苦笑一声,“那也就是说,当初在山里你故意提及京城阴阳斋,其实就是为了引我入局,把我带上贼船?” “嗯,差不多,可没想到的是,烟柳这娘们竟然是阴阳斋的堂主!”光头自嘲的笑了笑,“呵,玩大了,那次是真的丢人了,好在烟柳一直装糊涂,想看我们的笑话,所以没把事情挑明,不然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说起这件事,我也觉得脸上滚烫。 当初光头口口声声咬定我是京城阴阳斋斋主,还拿着我的身份去压烟柳,可没想到到头来,人家才是京城阴阳斋的人…… 话说到这里,我肚子里的疑问,几乎也都快解开了,那些解不开了的,光头也无法再给我答案了。 我掐灭了手里的烟屁股,站起身,给光头盖好被子,然后就要转身出门,不过光头却忽然开口道:“张爷,我们合作吧,先生的三大遗愿,其实也是你师傅的三大遗愿。” 我笑了笑,“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合作吗?再且,我有的选择吗?” “额……哈哈哈。”光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帮我把门带上,灯也关了,告诉小姐,下午三点之前别喊我。” 我淡淡一笑,关灯出门。 沅福生三大遗愿,方建国的毒品销售链,查清京城阴阳斋的来历,另外就是那个虚无缥缈的玉环宝藏。 光头之前说过,方建国的事情,我师傅一直都有参与,甚至是很多事情都是我师傅和沅福生策划的,如此说来,这也算是我师傅的一个遗愿,不为过。 而查清京城阴阳斋的事情,这对于我师傅来说,应该是拿回三大本,如此说来,也算是一件遗愿。 至于那个玉环宝藏的事情……我有点怀疑。 师傅对于钱财一向不动心,怎么可能回去帮沅福生寻找宝藏?所以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不过估计我也躲不了,师傅让我保护沅芷一辈子,只怕以后沅芷去哪里,我都要跟在她身边,为她做些事情吧? 当然,现在除了这件事以外,我最大的疑问,还是师傅的态度。 我弄不清楚,师傅当年进入京城阴阳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出来之后就改变了所有想法?不但放弃了,口气上也仿佛是认怂了。 这,不像是我师傅能干出来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师傅明明让沅福生不要再查这件事,也表示自己不会再过问,可为什么还要再三告诫我,让我去寻找三大本? 难不成真如沅福生所说,师傅被京城阴阳斋利用某些事情威胁了,不敢表明自己想要拿回三大本的想法,所以只能暗中培养我,想要让我在若干年之后,拿回这三大本?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师傅就真的太高看我了…… 他和沅福生联手都没能办到的事情,我凭什么能办到?至于现在拿回来的这本《诛邪》,也完全是误打误撞,走了大运了! 下一次,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好运了,鬼市也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帮助我,毕竟阴阳斋已经放出赶我出京的话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急什么 折腾了一个晚上,又喝了不少的酒,我早就困的没精神了,回到房间,我也懒得在想这些事情,直接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衣服都不脱,就这么睡了。 等到第二天睡醒,就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我洗漱了一下,又顺便冲了个澡,这才散去身上的酒味,不过这么折腾下来,就是下午一点多了。 等我推开卧室门,就见沅芷坐在客厅里面,手里拿着一堆资料,正在那聚精会神的翻看,时不时的还会用笔做一下标记,就连我开门都没注意到。 我伸了个懒腰,走了过去,“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额……你睡醒了?”听到我的声音,沅芷微微一怔,默然抬头看向我,我笑了笑,“睡醒了,昨天喝的有点多,对了,头儿哥和大叔呢,他们还再睡?” “嗯,还没醒,唉,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怎么想的,见了酒没命的喝,听保姆说,大叔大清早还吐了,保姆收拾完还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肯睡觉。” 我暗自好笑,三癞子喝着这样能怪谁?还不是得怪光头。 要不是光头提前耍阴招,吃了解酒药在和三癞子拼酒,那老头能喝成这样吗? “对了,你饿了吧?我让保姆给你留饭了,在厨房里,让她给你热一下。” “不用不用,刚睡醒,还没感觉到饿。”我笑着在沅芷身边坐了下来,“你在看什么?是又有什么新线索了么?” “唉,哪来的那么多线索呀。”沅芷嘟着嘴,眼神幽怨的把手里的资料摔倒茶几上,“这都是我们旗下各个公司送来的年度报表,等着我审批呢,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积压到现在。” 我凑过去瞄了一眼,上面除了各种数据,就是各种图表,完全看不懂,再看看茶几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夹,我深深的感觉到了头疼。 “以前我妈在的时候,这些东西跟本就不用我管,只是偶尔会给我一些,让我学习一下,现在他们走了,我也快招架不住了。”沅芷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双眼望天,一脸的生无可恋发着牢骚。 我好笑道:“头儿哥不懂么?他不是也陪你父亲创业过么,这些东西他不会吗?” “他哪里懂呀?叔儿就是个粗人,他打人他还行,你让他去弄这些东西,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 “哈哈哈。” 我被沅芷逗的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沅芷也是一脸的无奈,“你还笑?这就是赶鸭子上架,我爸他们在的时候,我都没干这么多活,现在他们不在了,就把所有的东西推给我了,你让我怎么办?” “哎,那我也没办法了,反正我和头儿一样,都是个粗人,我也不懂,帮不了你了。” 沅芷美目轻翻,“哼,你和叔儿一样,都在这说风凉话,去吧去吧,快去吃饭吧,别在这烦我了。” 沅芷板着脸,推搡着我去吃饭。 见此,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她,起身拍了拍屁股就去找保姆给我热饭,只留下沅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忙工作。 早饭……不对,应该说是午饭。 午饭还是蛮简单的,保姆说我昨天喝了太多的酒了,不适合吃太油腻的,所以清粥小菜,外加一碗酸鱼醒酒汤。 吃完了饭没事干,我见沅芷还在忙,又没人陪我说话,我索性就穿上衣服,去院子里面转了转。 沅芷家的庭院还是蛮大的,据保姆说,沅芷的母亲喜欢养花,所以院子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每到夏天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是花香扑鼻,就像是一个小花圃似的。 而且在这些花花草草里面,还藏了不少健身器材,包括别墅后面的游泳池,都是种在这些花草里面,夏天的时候可以一边健身,一边赏花。 但可惜的是,现在已经是深冬时节,这些花花草草早已枯萎,放眼望去,除了白茫茫的一片雪景以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保姆如此说,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沅芷的母亲喜欢花花草草,沅芷的父亲却喜欢冬天的雪,这两个人完全是两种极端啊,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保姆陪着我,在院子里面转了一会,渐渐地,天色也黑了下来,我也着急起来了。 之前光头说过,黑龙会的那些人,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只会在夜晚出来胡作非为。 而且光头昨天还计划过,本想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去黑龙会,调查线索的,但沅芷非要让我们吃顿洗尘酒,这才搁置了要去找黑龙会的事情。 现在天色眼看又要黑下来了,也正好是该准备去办事的时候了,如果在这么耽搁下去,难不成还要再等一天? 我叼着烟卷,匆匆返回别墅,然而,三癞子和光头这两个人还在睡觉,沅芷也和之前一样,坐在地上研究手里的文件,背后就是巨大的落地窗,不过看了一天的文件,沅芷那精致的脸庞,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苦瓜脸。 我让保姆倒了杯水,然后我亲自拿着水杯走了过去,递到沅芷面前。 然而,还没等我说话,沅芷就头也不抬的扫了一眼我的水杯,然后就又不耐烦的低下头,对一旁的桌子努了努嘴,“放那边吧,我这几天身体不顺服,你让保姆给我煮点五红汤。” 我苦笑的瘪了瘪嘴,得儿,早知道我还不如多睡会好了,现在弄了半天,我还成了打扰沅芷工作的人了。 没办法,我只好去找保姆,让他煮五红汤给沅芷。 等到天色彻底黑尽了,我看光头两个人还没动静,只好再次去找沅芷。 “沅芷,时候不早了,黑龙会的事情到底还查不查了?” “查,你急什么?”沅芷头也不抬的说道。 “……” 我无语了,我急什么?大哥,要不是你们喊我来,我现在还在松江县享清福呢 再说了,什么毒贩不毒贩的,退一万步讲,方建国的事情都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之所以跟着瞎忙乎,甚至是我的祖业都被烧了,还不是因为她? 结果到头来,竟然还问我急什么了?我这怎么还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第四百三十七章 打蛇打七寸 我心里这个郁闷啊,明明是为了他们着急,可现在却反倒变成了我在着急了。 感觉我现在好多余啊…… 不过一看到沅芷忙的都有些暴躁了,我就算是有气,也只能压下去了。 这姑娘还是蛮可怜的,大学还没毕业,父母就没了,紧接着就又发现父母也不是自己亲生父母,至于自己亲爹是谁,更是一个笑话…… 现在她更是一个人,独子挑起整个集团的大梁。 想来,沅芷的压力,没把她直接逼疯,这就是沅芷最大的坚强了。 “唉,沅芷,要不……你歇一会?”看到沅芷这个样子,我的心也软了下来。 沅芷停下手里的动作,侧目看了我一眼,竟潸然一笑,“歇什么?年底了,这些东西在处理不出来,就真的要让人看笑话了。” “谁?谁在看你的笑话?” “所有人。” 沅芷淡淡一笑,随后就又埋头与成堆的文件当中。 沅芷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可我却能听出她的心酸,心里也不由一紧。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沅芷的笑话…… 呵,怪不得沅芷这么拼! 其实仔细想想也就能理解了,沅芷之前从未接手过企业上的事情,说她是成长在温室里的花朵都不为过,集团里面的人虽然都知道她是沅福生女儿,可谁又能真正的对一个女孩子心悦诚服?又甘心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领导? 正如沅芷所说,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在等着她出丑…… 沅芷静静地坐在那里,我没有在说话,也不忍心再打扰她。 她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可我却帮不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扰她。 算了,既然沅芷不着急,那我又何必为别人操心? 我回了房间,抽了支烟后,也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我非常舒服,要不是光头来喊我,估计我都能睡到第二天早上。 见我睡眼朦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光头递给我一支烟,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先抽根烟,精神精神,一会下楼吃饭哈。” “吃饭?几点了?”我看了一眼床边的手机,嚯,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怪不得外面漆黑一片,“黑龙会的事情不查了?” “查啊!怎么不查呢?不过这件事不能着急。”光头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打着我的肩膀,笑呵呵道:“黑龙会虽然死灰复燃,不入职前,但人家之前毕竟是京城最大黑团体之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是得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可咱们现在却是内忧外患,没多少能用的人,要想对付他们,就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你们压根就想过今天要去调查?” “嗯……这个……怎么说呢?不能说没想过吧,反正之前有过这个打算,只是昨天晚上和老哥喝酒的时候,我们又顺便商量了一下,之后我就认为,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还是得慢慢的来。” “……”我苦笑一声,好嘛,这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弄了半天就我一个人再着急,“唉,怪不得沅芷那么淡定,原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光头连忙反驳我,“小姐是真的不知道,这都是我和老哥昨天晚上商量的,小姐淡定,那是因为他相信我,知道我光头不是误事的人。” “你?不是误事的人?”差点没给我气消了。 他还不算是误事的人?昨天晚上让我问出多少事儿呢?再且,今天他不也是一觉睡到下午?甚至是更晚? 光头懒得和我废话,“算了,不和你说了,抽完烟下来吃饭哈,老哥在下面等你呢。” 等我抽完烟下楼,他们三个人已经开吃了,不过沅芷还是老样子,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吃着东西,头也不抬一下。 我嘬了嘬牙花子,沅芷忙成这样,着实是让我出乎意料。 以前的那个沅芷,还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子,终究是生活改变了一个人啊! 我在光头身边坐了下来,保姆连忙起身给我盛饭。 饭菜很简单,三个炒菜一个炖菜,主食就是米饭,典型的中式家庭晚饭。 我瞄了一眼沅芷,怕打扰他,便凑近光头,小声问道:“沅芷每天都这么忙么?” “没有,下面的事情都有人打理了,小姐也就是月初和月末忙几天,现在不是快过年了么,所以比平常要忙一点。” “没人能帮帮她吗?” “谁帮他?”光头笑呵呵的看向我,“小姐手里的那堆文件,那都是公司绝密,你觉得谁能帮她?” “额……”我低头想了想,“梅姐呢?她不行吗?” “她?”光头摇头苦笑,“她和我是一路人,让我们处理江湖上的事情,打个架,杀个人还行,生意上的事情我们来不了,而且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我和先生忙着江湖上的事情,夫人一个人处理生意。” “那沅芷这样也太辛苦了,不但要顾及生意,还要跟着你……” “哎,不说这些了。”光头夹了一块排骨塞到我嘴里,“小姐需要成长,这些东西也迟早都是小姐的,谁都帮不了他,张爷你也别瞎操心了,你要是真想操心,那就把我们小姐娶回家,到时候你们小两口过日子,我还能享一享清福。” “额……你你你、你这胡说八道。”我嘴里塞着排骨,含糊不清的连忙辩驳道。 光头哈哈一笑,三癞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偷偷偷的看了一眼沅芷,沅芷也红了脸,不过却没什么表示,就只是装作没听到,依旧是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气氛有点尴尬,我干咳几声,连忙岔开话题,“那个……对了,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怎么商量的,黑龙会的事情,你们怎么弄?” “不急,什么龙不龙的,我看他们就是一条虫!咱们打蛇打七寸,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直捣黄龙!”三癞子忽然开口说道。 我看了过去,“啥意思,到底咋干?” 三癞子看了一眼光头,“既然那个蛊师那么厉害,咱们就先不动手了,免得再打草惊蛇,逼的那个蛊师再来一个杀人灭口。” “嗯,这几天大家哪都不去,就在别墅里面呆着,等我查清了他们的老巢在哪,咱们再动手,到时候给他们来个致命一击!” 第四百三十八章 内忧外患 其实三癞子和光头的想法我并不赞同,蛊师再厉害又能有多厉害?总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把黑龙会所有成员灭口吧? 而我的想法,也正好与这二人相反。 我反倒是认为,现在就应该立刻解决,抓住一个黑龙会的成员,然后顺藤摸瓜,直接查出黑龙会的高层人物,然后再顺从着高层这条线,直接揪出蛊师,从而,在查出幕后主使者。 而现在这么拖拖拉拉下去,反倒是耽误了时机,错过最好的追查时间! 可二人目前已经基本敲定了这种策略,那我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没办法,我也只好听他们两个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 沅芷还是老样子,吃了吃喝上厕所以外,也就是坐在那里看文件,至于光头则是整天都不在别墅里面,说是出去暗中查访黑龙会的事情。 如此一来,整个别墅也只剩下我和三癞子,我们这两个闲人了。 每天也都是差不多的状态,吃饱了就睡,睡够了就在院子里面逛逛,反正还有人伺候,我们也是乐的清闲。 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干了,我就回房间去看看那本《诛邪》,研究一下里面的法术,而三癞子也差不多。 这家伙和其他老人一样,都是个闲不住的老头,无聊了,不是去院子里面遛弯,就是扛着铲雪的工具,去外面给沅芷收拾院子。 就这样过了几天之后,沅芷也没有之前那么忙了,每天工作一会,剩下的时间还能陪我们活动活动,扫扫雪,聊聊天,再不就是指点我学习一些法术。 而且有了沅芷这个“高人”的指点,我对于《诛邪》的理解,也比之前更新深刻了,甚至是我自己都觉得,我貌似是比之前有了不少的提升。 如此,我们这段时间过的,也算是清闲无比了。 唯一让我们不爽的就是,那个蛊师貌似是真的收到了,我们要从黑龙会入手的消息。 如此一来,之前还很嚣张的黑龙会,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消停了,光头足足调查了有半个多月,都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唯一有用的,也就是十天前,黑龙会成员大批出京…… 这一消息,让我们彻底心凉了,这个蛊师难不成真的手眼通天,或者是再监视我们? 光头和三癞子刚刚作出的决定,对方就能立刻做出应对,这也太快了吧? ………… 转眼,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忙了起来,沅家也开始忙了起来。 当然,沅芷倒不是准备过年,而是光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这天晚上,我们刚刚准备吃饭,光头就推门走了进来。 见我们正在吃饭,光头没像往常似的挂着笑脸,而是黑着一张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好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似的。 见这家伙情绪不对,三癞子打着哈哈道:“咋了?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别说我们没等你啊,是你自己说的,让我们每天给你留饭就行了。” 光头瞄了他一眼,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到沅芷身边。 见此,沅芷也放下了碗筷,给光头盛了一碗汤,“怎么了叔儿?是出什么事了吗?来,先喝碗汤,驱驱寒气。” 光头恨得咬牙切齿,“不喝!这群王.八蛋,都是些过河拆桥的小人,气死我了!先生一走,他们就想洗牌,欺人太甚啊!这群白眼狼!” “谁呀?又是那几个元老吗?”沅芷好笑道:“哎,叔儿,你就别生气了,那群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开点嘛,我现在都不往心里去了,等咱们把毒品的事情搞定了,再回头慢慢收拾他们。” “不是!不是那些人!要是他们,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光头起身去酒柜上,拿了一瓶酒下来,大大咧咧的打开盖子,就嘴对嘴狂饮了一口。 随即“咣”的一下,将酒瓶重重的砸回桌子上,不过光头还是不解气,又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巴,这才开口说道。 “唉,这次是真的麻烦了,现在上面的人也开始催咱们了,刚才我在外面的时候,上面的人给我打电话,下令让咱们在年前把毒品的事情搞定了,不然就终止合作。” “上面?”沅芷微微一怔,“你是说……官方那边?” “嗯。”光头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这些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生怕咱们灵扎没实力,给他们惹麻烦,现在恨不得甩了咱们。” 听到这里,我差不多也听明白了。 沅福生在世的时候,便面上是个商人,可事实上却是黑白通吃,上面有着官方做靠山,下面有着地下势力做小弟,所以这才在京城混的如鱼得水。 而且这些年以来,沅福生不但靠着自己的地下势力,维持了京城见不得人的太平,更是利用自己灵师的身份,为官方解决一些寻常人无法搞定的案件。 如此,也正如光头和我之前说的,与其说沅福生依靠着官方,倒不如说,沅福生在和官方相互合作。 只是如今灵扎动荡,下面的人一直在反对沅芷,如今还得罪了阴阳斋,可谓是内忧外患,再加上沅芷年轻小,不足以让上面的人信任,所以才出现了如今的这个局面。 说白了,上面的人也是怕给自己添麻烦,想换了沅芷这个烫手的山芋,然后再培养其他势力合作。 至于说让沅芷年前解决毒品的事情,倒不如说,这是上面再给自己过河拆桥的无情,找一个好看一点的解释。 毕竟,毒品的事情上面也在调查,甚至是调查了数年都没有结果,如此,区区大半个月,沅芷又怎么可能轻易端掉那些毒贩? 这么说,完全是他们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 说起这件事,沅芷也显得忧心忡忡,愁眉紧锁,“唉,叔儿,如果这件事放在我爸手里,他会怎么做?” “先生?呵!这么和你说吧,要是先生在的话,他们也压根不敢干这种事!这群白眼狼啊!先生为了他们,把命都搭进去了,可到头来他们竟还过河拆桥!真是无耻至极!” “唉,不说这些了,叔儿,你就告诉我,如果是我爸碰到这种事,他会怎么做?” “这……” 光头沉默了,拿起酒瓶豪饮了几口,随后就盯着面前的餐桌,沉默不语,似乎是真的在思考,沅福生会怎么处理眼前事。 第四百三十九章 安慰沅芷 光头喝着酒,许久不语,眼神当中也尽是回忆之色。 许久,还是三癞子打破了沉默,“咋滴?你家先生碰到这种事,也不知道咋解决啊?” “这倒不是。”光头摇了摇头,随即又低下头沉吟道:“如果是我家先生的话,可能……可能就直接放弃和上面的人合作了。” “放弃?为什么?”沅芷瞪大了眼睛,“我们灵扎不是一直靠着上面的人,才能在京城立足嘛?我爸怎么敢放弃和他们合作?” “小姐,你说错了,最初我们确实是靠着上面的人,才能在京城立足,可经过先生多年的运转和经营,如今的灵扎早已不需要靠任何人了,至于和上面的合作……也真的只是合作而已,没有什么依靠不依靠的。” “还有!”光头顿了顿,神情严肃道:“依照先生的脾气,他是不会受任何人威胁的!如果上面敢这么对他,只怕先生早就甩手不干了!等回头忙完了灵扎的事情,搞不好还要反将上面一军!” 我好笑道:“沅总这么厉害么,当官的都不怕?” “怕什么?人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欺我一丈,我就灭你满门!这就是先生的人生格言!” “……” 我无语了,这叫什么人生格言啊,分明就是耍流氓么,黑涩会头子? “叔儿,要不这件事就按照我爸的风格来办?咱们也不管了?反正我也不想查毒品的事情,他们太难对付了,还不如让我清闲几天,好好打理一下这些生意。” “我也不想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问题是咱们现在不能不管,硬气不起来啊!” 光头抓起酒瓶又是狠狠地灌了一口,“咣”的一声,把酒瓶砸回桌子上。 “现在咱们灵扎内部动荡,要是先生在的话,凭借先生的手腕,足以震慑这些人了,可小姐你不行啊!而且没有了先生,我光头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纸老虎,完全压不住这些人!咱们现在还是得把毒品的事情搞定,拿回上面对咱们的支持,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在京城立足,才能稳住先生这毕生的心血啊!” 光头长叹一口气,“唉!最头疼的还是灵师家族那边,先生走后,他们迟迟没有动静,说白了,就是在观望,想看小姐你的能力,如果上面和咱们解除合作,只怕用不了多久,灵师家族那边就会重新委派人来接管灵扎,到了那个时候,先生这数十年的心血,就真的要拱手让人了!” 听到这里,沅芷放下碗筷,轻咬薄唇,有气无力靠在了椅子上,竟委屈的抽噎了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呀!上面的人调查了这么多年,我爸也调查了这么多年,可他们都没查出头绪,凭什么让我在半个月之内调查出来,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嘛?!呜呜呜。” 沅芷委屈的哭了起来,光头原本还在强压的火气,也被沅芷哭的烟消云散。 光头手足无措的看了看我,对我努了努嘴,那表情在明显不过了,明摆是让我去安慰一下沅芷。 我轻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也不会安慰女孩子,毕竟我这些年也没谈过恋爱,不过光头既然给我这个机会了,我也不好拒绝。 我拖着椅子,走到沅芷身边坐了下来,“沅芷,你、你也别太难过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其实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很、很优秀,对!你已经很优秀了!” “是啊,小崽子说得对,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没路咱们卸轱辘,我扛着车走!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三癞子难得的,说了几句好听的。 沅芷却是轻拭泪水,委屈的直抽噎,“我、我就是觉得他们有点欺负人,雪中送炭看不到他们,火上浇油却来得及时,现在所有人都在针对我们,那些人也明知道我离不开他们的支持,可、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过河拆桥,这就是欺负人嘛。” “哎呀,人心这种东西啊,都是脏的,一个比一个脏,小沅芷,你就别抱怨了。”三癞子夹了一块肉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与其抱怨,就不如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哭是没有用的。人嘛,都是一样的,自私!脏!他们只会在意自己的利益,没人会关乎你的死活。” “老哥说的在理,寥寥几句,道尽人情冷暖!”光头对三癞子抱了抱拳,“人一走,茶就凉,先生走了,这群混蛋也都跟着要变天了!” 三癞子嗤鼻一笑,“少在这吹捧我,老子读书少,没你们有文化,我说的这些都是人心,你们说的才是大道理呢。” 光头哈哈一笑,站起身踱步到我们沅芷身后,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手搭在沅芷肩膀上,语重心长道。 “小姐,你就别哭了,反正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咱们就在努力一次,成了,咱们以后稳坐京城!败了,大不了就把先生这些年的心血拱手让人,反正咱们手里还有钱,到时候让张爷找个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咱们几个人去隐居,我伺候你们一辈子。” “哎呀,叔儿,我都说了好几次,我们是亲人,不是主仆,什么伺候不伺候的。”沅芷娇嗔道,眉眼羞涩的扫了我一眼,低声嗔道:“再说了,谁说带着他了。” 我老脸一红,光头哈哈一笑,三癞子却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唉,你们三个人啊,是一点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啊,要隐居都没打算带上我,我他妈还在这跟你们拼命?回家!老子要回松江县,这就给我订机票!这次说什么都不做绿皮车了!” 光头翻了个白眼,不过搭在我和沅芷肩膀上的双手却猛地一用力,硬是把沅芷推到了我怀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光头就去抓三癞子。 “我说老哥,你这狗嘴里咋就吐不出象牙呢?在这吃我家小姐的,喝我家小姐的,怎么还斤斤计较啊?” “嘿,小秃瓢,我这一把岁数了……呜……” 三癞子话说一半,就被光头堵住了嘴,随后拿起一瓶酒,就拉着三癞子往卧室走,临走的时候,光头还对我咧嘴一笑,“张爷,那个啥……你好好安慰一下小姐哈,我和老哥回房间喝点酒。” “我没吃饱呢,喝个屁酒啊!” “你吃个屁,你吃饱了!一把岁数的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 第四百四十章 背景深厚 光头拉着三癞子回了卧室,我一脸的蒙蔽。 啥情况?怎么把我和沅芷留在这里了? 平常也没见光头这么积极过啊,怎么现在突然就开始撮合我和沅芷了? 看着光头匆匆关上卧室的门,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高兴的事情,我却高兴不起来。 这种事情很奇怪,比如,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某个女的关系好,以后可以发展到情侣的地步,但是却没人撮合你们,可突然有一天,这个女人的叔叔开始撮合你们了,而且还是毫无征兆,毫无紧张的情况下,突然撮合你们,这是不是很诡异? 而且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光头真舍得把自己的小棉袄推给我?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没错啊,这段时间我虽然一直住在沅芷这里,但沅芷每天都在忙,就算是闲下来了,我们做多也就是在一起聊聊天,或者是教一教我诛邪方面的知识。 至于谈恋爱啊,或者是感情发展的事情,完全就没有过进展,怎么光头今天开始撮合我们了?还把沅芷推进了我的怀里? 我看了看沅芷,却发现,沅芷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你……和光头叔说什么了?” “嗯?啥?” 我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我心说这还了得了?沅芷竟然还误会是我和光头说了什么? 我被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啥都没说啊,你可别误会,谁知道他今天什么毛病。” “…………” 沅芷忽然皱起了眉头,一脸的无语,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你……唉!算了,看见你就烦,我回去睡觉了!哼,你自己安慰你自己吧!” 沅芷丢下我,就向楼上走去,一时间,诺大的餐厅也只剩下了一脸懵逼的我自己。 什么鬼啊?我今天这是犯了悬针煞了?怎么身边人都这么怪怪的。 光头把沅芷推给我也就罢了,沅芷怎么还生气了?都说我和光头没说什么,怎么这姑娘还生气了? 我越想越糊涂,不行,这件事说什么都得找光头问个清楚,最起码也得让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死秃子,要不是他,沅芷今天也不至于和我生气啊! 推开光头的门,就只见这两个人,正一人拿着一瓶酒,手里夹着一支烟,一口烟一口酒的喝了起来。 一看到我进来了,光头一脸古怪的看了看我身后,“小姐呢?你不是在餐厅安慰小姐呢么?”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随后一屁股坐在床边的藤椅上,“沅芷生气了,回房间了。” “生气了?不能啊,我家小姐还不清楚么,就这点事还犯得着生气?张爷,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她动手动脚的了?” 光头一脸的坏笑,三癞子也在一旁好笑道:“小崽子,你小子行啊!老子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还不知道抱娘们啥滋味呢,你这都抱上小娘们。” “我……我去你们的吧!”我被气的无语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老家伙还在这说风凉话? 再且,光头这一脸的坏笑啥意思? 要是放在平常,我要是真对沅芷动手动脚的,这家伙还不得就地阉了我?甚至是之前还威胁烟柳,让烟柳故意来勾引我,试探我,就是想看看我对于沅芷的态度,以及我的为人,怎么今天这家伙就这么高兴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死秃子!你少在这拿我开涮,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打算,怎么突然开始撮合我和沅芷了?” 光头把脸一板,“张爷,你这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叫你一声张爷,是对你师傅的尊重,你小子不尊重我也就算了,但最起码也不能喊我死秃子吧?再说了,我给你们撮合,这不是好事么?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过来兴师问罪,嘶,你小子不厚道啊!?” “少扯淡,你自己坦白吧,到底为啥突然撮合我和沅芷?” 见我不吃这一套,光头嘿嘿一笑,扔了一只烟给我,“哎呀,消消气,先抽支烟冷静冷静,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 “啥玩意就为了我们好啊?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算盘呢?”我接过烟,点着了抽了几口,不过心里这点火气还是没消。 我真的是太冤了,好端端的吃顿饭,竟然被人莫名其妙的牵红绳了! 牵红绳也就罢了,我还让沅芷给怀疑了,事后沅芷还因为这件事和我生气,我这是不是有点亏啊?! 光头见我这个样子,头疼的嘬了嘬牙花子,笑道:“哎呀,张爷啊,你就别多问了,我光头就算是害谁,都不能坑我家小姐,现在把小姐交给你,是因为我放心。” “放心?放心啥?”我追问道。 光头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仿佛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出口。 见此,一旁的三癞子笑呵呵道:“小崽子,秃瓢刚才已经和我说了,有些事情确实是不能和你说太多,不过你可以放心,死秃瓢确实是为了沅芷好,因为目前的局势,对沅芷很不好,所有人都在针对她,甚至是有些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顺势把沅芷赶出京城。” “而目前能救沅芷的,也只有你!只有你们在一起了,沅芷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 “对,不只是站稳脚跟,甚至是还有可能重新得到上面对我们的信任,所以……哎,张爷,你就放心吧,我是不可能害你的,就算是不考虑你,我也得考虑我家小姐不是?你们在一起,也算是我给小姐准备的一条后路,如果有一天真的不能在京城立足了,最起码还有你可以依靠。” 二人一唱一和,说的我一脸懵比。 我和沅芷在一起,就能保证沅芷在京城站稳脚跟,甚至是重新得到上面的认可?那我这面子是不是也有点太大了? 难不成是因为……我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是不是鬼市?鬼市是不是对阴阳斋下手了?” “嗯?下手?下啥手?”光头一脸懵逼的看向三癞子。 三癞子苦笑道:“忘和你说了,这小子之前去过鬼市,见过鬼市老板,不过很奇怪,小崽子不认识人家,但是人家认识他,还声称要帮他从阴阳斋手里拿回三大本。” “嚯!张爷!背景深厚啊!我还以为我对你的了解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啊!这还只是个开始?你竟然还认识鬼市的人?!这可是个强大的靠山啊!” 第四百四十一章 师傅的底牌 光头说的我一头雾水,他不知道我和鬼市的关系,怎么还说只有我才能给沅芷一条后路? 我完全凌乱了,小白人的我,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啊!就算是认识鬼市,鬼市的老板也未必肯帮我啊! 之前人家还说要帮我要回三大本呢,可现在过去半个多月了,还只是回来一个《诛邪》,而且阴阳斋还因此放出狠话,要赶我出京城。 如此,鬼市老板还能帮我什么?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最重要的还是光头,我实在是弄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在说什么,怎么就只有我才能帮助到沅芷了? “头儿哥,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我到底怎么了?” 光头嘿嘿一笑,凑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张爷,有些话现在真的不能和你说,因为有些人他不让我说,我还不能得罪他,所以吧,你就……” “等一下,你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我转头看向光头,“谁不让你说?这个人你还不能得罪?” “哎呀,都说不能说了,你就别问了,如果你非要问,我只能和你说,这是你师傅留给你的一张王牌,有了这张王牌在手,你就能帮助我家小姐了,就算帮不上,那也能保证我家小姐余生无忧!” “我师傅留给我的王牌?我怎么不知道?” “嗨,别说你了,我和先生都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光头越说越乱,我都被他搞晕了,“那、那到底是什么牌?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 “不行,这个真不能说,那个人我得罪不起,他让我封口了,我就必须得闭嘴。”光头笑呵呵的说道。 我张了张嘴,刚想在说些什么,光头却抿嘴一笑,神秘兮兮道:“哎,张爷,你就放心吧,你师傅才是真正的高人呢!当年我们总以为,你师傅是真的放弃了对京城阴阳斋的讨伐,可事实上却是,你师傅神机妙算,另有安排!” 我眼前一亮,“你是说,这张王牌是关乎于……” “嘘!”光头示意我噤声,压低声音道:“没错,就是关于阴阳斋的,你师傅布局二十年,马上就要收盘了,等到他这张王牌打出来,只怕整个天下都要变天!到时,京城的格局也要迎来一次彻底的大洗牌!” 光头说的神秘兮兮的,弄我的都有点不敢不信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师傅能布什么局?而且还是布了二十年的局? 我不敢相信,也无法想象,因为在我记忆里,师傅就是那种脾气不好的老头,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再且,我是师傅唯一的传人,就算是布局,也得要和我说一声吧?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然后又让光头突然发现了? “头儿哥,我读书少,你别总骗我,我总感觉你现在拿我当傻子耍……” “嘿,张爷,你信不着我,难道你还信不着老哥?”光头指向三癞子,“这些事我不能和你说,但是我和老哥说了,老哥总不能骗人吧?” 三癞子慢悠悠的拿出烟袋锅,一边装着烟丝,一边笑着说道:“我给秃子担保,这次他是真的没骗你,小崽子,给我一个面子,信他一次吧。” “……” 说真的,这俩人我谁都不信! 光头是老油条,三癞子也没比他强到哪去,一个不靠谱的人,给另一个更不靠谱的人担保,我这是大脑抽筋了,还是小脑萎缩了,敢相信他们? 可二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还说不相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只是光头今天晚上说的这些话,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大! 首先,这是我师傅布的局,而且这个局布置了二十年,就是针对京城阴阳斋展开的,等到这个局收盘的时候,京城的格局会大洗牌,那是不是说,京城阴阳斋会因此毁灭? 其次,就是光头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他会说有人不让他说,而且那个人还是他不敢得罪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大,光头会怕谁? 放眼整个京城,能让光头害怕的,应该也就是阴阳斋和鬼市了。 可从光头的口气中不难听出来,这件事并不是鬼市告诉他的,而他所惧怕的也并不是鬼市。 而京城阴阳斋就更不可能了,这个计划本来就是针对他们的,他们也不可能告诉他们,更不可能威胁到光头。 因为早在半个月前,光头就已经和我说过了,他们不会再向阴阳斋低头,甚至是还要完成沅福生的心愿,调查处阴阳斋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自然,光头对他们也是无所畏惧。 可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光头到底是在怕谁?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难不成……是上面的人? 我凌乱了,脑袋就像是一团浆糊,完全弄不懂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光头递给我一支烟,“张爷,说说看,小姐怎么又生气了?她我还是挺了解的,这点小事,她应该不至于生气啊?” “谁说不至于的了?”我给了光头一个白眼,随后也将他们走后,我和沅芷的对话和盘托出。 然而,当我说完,光头和三癞子对视一眼,随后两个人就都忍不住摇头苦笑了起来,看向我眼神,就更像是再看一个大傻子。 我一脸的蒙蔽,“你们、你们笑啥呢?咋了?沅芷不就是因为怀疑我和光头说了什么,所以才生气的吗?” “唉,小崽子,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小崽子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三癞子看向我,“你仔细想想,那小姑娘到底是因为啥生气的?” “是因为他问我,是不是我和头儿哥说什么了,我怕她误会,所以连忙解释……” “对对对!就是这里!”三癞子好笑的颠着手里的烟袋锅,“人家沅芷也没生气,你那么着急的解释啥?” “可不是么?咋滴?你这是想告诉我家小姐,你嫌弃她?她配不上你?所以恨不得立刻解释清楚,不是你和我说了什么?” “额……” 完了,这才是真正的当局者迷啊!丢人丢大了! 我才反应过来,沅芷哪是怀疑我和光头说什么了啊!那表情分明是期待我承认,是我和光头说了什么! 特别是最后走时候的那个表情,那明明是对我的无奈,恨铁不成钢啊! 真是糊涂了,我要是主动一点就好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怀疑梅姐和鬼市 三癞子和光头看我的表情,就像是再看一个傻子,我自己也弄的满脸通红。 草率了,沅芷那哪是再生光头撮合我们的气啊,分明是嫌弃我拒绝的太快,不够主动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我这应该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恋爱啊,一点经验都没有…… “哎,到底是年轻啊,都给他机会了,就是一点都不中用。” “秃子,这小子娘们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你把那小丫头交给他,你真的能放心?” “唉,没办法啊,谁让我家小姐喜欢他呢……” “咳咳咳,那什么,毒品的事情怎么办?咱们还继续往下查么?”这两个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也只好连忙岔开话题。 好在这两个人也没揪着不放,说起正事,这两个人也都一脸的正色。 光头面露阴狠,“查!必须往下查!半个月的时间,能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呵,那就只能靠你了,到时候咱们几个人退隐山林,找个风水宝地隐居。” “嗯,说得对,面子不能丢,要是这个时候放弃了,那才是让人看了笑话呢!不论啥时候,咱们都不能低头!” 两个人的态度,都是一致的坚决,我笑了笑,“查可以,但问题是怎么查?黑龙会的那些人已经学聪明了,头儿哥也查了半个多月了,这些人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还怎么往下查了?” “这……”光头面露难色,“这确实是个麻烦,那些家伙不知道从哪收到的风声,一个比一个鸡贼,早就没影了。” 我低头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头儿哥,我有句话,一直想说,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啥?” 光头看向我,我为难的搓了搓手,因为这句话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见此,三癞子不耐烦的嘬了一口烟袋锅,不爽的骂道:“说你小子娘们唧唧的,你还真娘们!咱爷们在一起,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想说什么就直说!” “对,张爷,咱们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额……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尴尬一笑,“你们有没有想到,那个黑龙会是怎么收到,我们要从他们入手的消息的?这件事你们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嗯,这件事倒挺奇怪的。”三癞子接过话头,按理来说,“知道这件事的,无非是你、我、秃子、沅芷、小梅子,在不就是鬼市那个狠老,应该不能有人走漏风声呀。” 光头忽然看向我,他似乎是猜到了我要说什么,眯了眯眼睛。 我尴尬道:“那个……狠老隐居鬼市,深居简出……不对,是压根不出来,他也自然是不能传递消息的,你、我、头儿哥、沅芷,咱们四个人就不用说了吧?这一年的时间里,咱们为了这些毒贩都做了些什么,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自然,咱们也不能泄露消息,那你说……” “小崽子!你怀疑小梅子?!”三癞子眼神不善的看向我。 我尴尬一笑,“那个……我就是这么一个想法,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么?” “不奇怪!”光头扔给我一支烟,“张爷,梅姐这人不用怀疑,他和我一样,当年都是跟着先生打过天下的人,谁都能背叛我们,但梅姐不能!” “为、为什么不能啊?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也只能是狠老了,除了他们两个,我想不出来是谁!” “我说不能就不能!梅姐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如果梅姐是叛徒,那我们身边就真的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了!”光头语气坚决,没有半点辩驳的余地。 这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去辩驳他,我急的搓了搓手,“头儿哥,难不成是狠老?” “不可能,鬼市……” “怎么不可能?”三癞子忽然看向我,“哼,鬼市那个地方不归阳间管,保不齐那些毒贩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或者是他们就在那里交易呢?” 三癞子直了直腰板,“小崽子不说,我还想说呢,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说实话,小梅子这个人不错,我喜欢这姑娘,我也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人,那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鬼市最可疑了。” “不排除鬼市的可能,但梅姐的嫌疑也不能排除。”我说道。 三癞子瞄了我一眼,鼻子里面冷哼一声,“哼,小梅子不可能,我现在就怀疑那个鬼市!” 三癞子又看向光头,“你们灵扎这么厉害,放眼整个京城,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你们眼皮子地下耍手段的,也只有鬼市和阴阳斋了,而那个鬼市又不归阳间管,人家还有自己的市场,那毒贩凭啥不能在那里交易?而且也只有在那里交易,我们才查不到线索啊!” “对,大叔说的对,能给毒贩提供便利的,只有鬼市!他们也同样存有嫌疑!” 光头一脸蛋.疼的看着我,“我说张爷,你能不能有点谱啊?一会梅姐,一会鬼市的,你这是属疯狗的,逮谁咬谁啊?还是属墙边草的,两边倒?”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不和你扯淡,反正我还是我的那个观点,梅姐和鬼市有嫌疑,他们都有可能泄露消息!” “得儿,你不和我扯淡,我也不和你扯淡。”光头挽了挽袖子,一脸的无奈,“这么和你们说吧,梅姐和鬼市,他们都不可能,这件事不用怀疑了!” “凭啥?鬼市凭啥就没有嫌疑了?”三癞子挑眉看去,语气冲的要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打仗呢。 光头无语的苦笑一声,“我最后说一次,梅姐这个人不用怀疑,他是陪着先生打过天下的人,如果她都能背叛小姐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可信之人了!” 光头顿了顿,“至于鬼市就更简单了,人家虽然不归阳间管,但最起码,鬼市也有自己的规矩,他们是坚决不会让毒贩在鬼市横行!这一点,就像是我相信梅姐一样相信他们!” “唉,你、你这就是盲目相信,毫无证据啊!” “谁说没证据了?!”光头瞪了瞪眼睛,“你们等着,不就是证据么,我去找给你。” 说罢,光头就打开门走了出去,房间内也只剩下我和三癞子独眼对小眼。 第四百四十三章 窃音符 光头就这么出去了,我和三癞子一脸的蒙蔽,完全搞不懂光头为什么会这么相信鬼市。 我和三癞子抽了一根烟,没一会,光头也拿着一搭文件走了进来,潇洒的扔到床上。 “你们不是要证据么?自己看,这就是先生先生留下来的证据。” 我和三癞子茫然的对视一眼,随后纷纷凑了过去,打量起上面的内容,光头则是在一旁解释道。 “先生在世的时候,我们就一直在调查毒品的事情,足足得有五六年,这些年我们想过很多方法,也尝试过许多途径,其中这个鬼市,也正是我们当初怀疑的对象之一。” “当初为了查清鬼市是否参与贩毒,我和先生曾一连两个月,都是在鬼市内度过的。”光头翻开一册文件,“喏,这里面的内容,就是先生当年亲笔记录,事实也证明了,鬼市确实是没有参与其中,而且鬼市有鬼市的规矩,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毒品在鬼市内横行!” 看着文件上的一笔笔记录,我不由看了一眼三癞子,三癞子老脸一红,“你瞅我干啥?我就说嘛,小梅子和鬼市不可能是毒贩的人,你就是不信,这一天天的,就你屁事多!” “……” 得儿,这老头也太要面子了吧? 到底是谁在怀疑鬼市啊,刚才就他说的最凶,现在人家拿出证据了,他竟然把问题推给我? 他娘的,这简直就是倚老卖老啊!要不是看他岁数大,我早就给他一坨子了! “唉,你们别瞎捉摸了,那个蛊师不简单,他肯定有办法知道我们的计划,梅姐和鬼市也不用在怀疑了,特别是梅姐!我相信他,就像相信你们是一样的!如果没有有嫌疑,那你们在我眼里同样有嫌疑!” 给他说的言辞切切,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或许……朋友就是这样吧,不需要任何证据,都可以足够的相信! 正如光头所说的,他相信梅姐,就像是相信我们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好,可光头是我们的朋友,而他所能相信的人,就足够让我和三癞子相信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接下来还怎么查了?”我现在是没有一点办法了,梅姐和鬼市不用怀疑,那我也想不到其他怀疑对象了,更别说如何切入,继续调查了。 光头见我一脸的无奈,他却反倒是淡定的很,一屁股坐回了床上,拿起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口,悠闲道。 “张爷,我知道怎么做,但问题是,我不敢和你说。” “啥意思?难道你还怀疑我?” “不不不,咱们这个关系,我怀疑你干什么?”光头给我了一个白眼,随后环顾四周,“那个蛊师很厉害啊!能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也知道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你说,他能不能在我们身边安插窃听器什么的?” “窃听器?”三癞子挑眉看向光头,一脸的不屑,“那玩意还不好说?别说你这个特种兵了,老子我都能找出来,拆了它!” 光头给了他一个白眼,“这不一样,此窃听器非彼窃听器。” “嗯?啥意思?”三癞子被绕晕了,光头得意一笑,“唉,这个东西吧……咋说呢?我家先生之前碰到过一个对手,那个人是个老道士,反正……嗯……反正也挺的厉害吧,每次都能预判到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总是搞得我们措手不及的,就连我们先生,都在那个人手里吃过亏。” 光头顿了顿,“老是被人算计,先生就很生气了,还发誓要抓到那个人,打断他的腿,之后先生就放出话,说是谁能抓到那个人,就给一千万,那段时间的京城,可谓是乌烟瘴气啊!各方高手全部参与了进来,帮着我们家先生抓那个人,结果,半个月之后,那个人终于被抓到。” “抓到之后,先生让我审问那个人,我把那老头打了个半死,他才和我们说实话,原来他之所以能每次预判到我们的计划,是因为他在一本残卷里面,发现了一种符咒,名叫窃音符。这种符纸很神奇,只需要在人背后十米开外的位置,咬破食指,默默地虚画下符文,就能和窃听器一样,窃听到对方所有的声音。” 三癞子嘬了一口烟袋锅,“真有这么邪门?那岂不是说,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随地的监视你们?” “对啊!就是这么厉害!”光头猛地一拍大腿,“要不是先生悬赏,引来了各方高人,搞得那个老头四面树敌,只怕我们被人玩死了,都未必能把对方揪出来!” 三癞子叼着烟袋锅,沉吟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蛊师也使用了同样的手段在监视我们?” “这个……我是这么怀疑的,只是……”光头把目光看向了我,“张爷,你说说看,蛊师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或者是这种神奇的法术?” “额……” 我微微一怔,这个我还真没了解过。 以前师傅倒是和我说过蛊师不少的事情,只是当时都是当做故事听得,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当回事。 现在光头这么突然问我,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别着急,让我想想,我好像是听过类似的事情,就是记不清楚了。” “不急不急,漫漫长夜,我们哥俩先喝点酒,张爷你慢慢琢磨。”光头咧嘴一笑,随即扔给我一根烟,就又和三癞子喝了起来。 说真的,这方面的事情我还真听师傅说过一次,但是现在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不过我这边虽然想不起来了,倒是不耽误这两个酒蒙子。 两瓶酒喝没了,光头就又去拿了两瓶酒,这次顺便还让保姆油炸了一碟花生米,外加两个小菜。 于是,房间内的气氛就很安逸了,两个老头坐在床边大吃大喝,我则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抽着烟。 其实这半个多月以来,这两个人也没少喝酒,每天至少半瓶酒,最多的时候一瓶多,因为经历过那天事情之后,我和沅芷都怕了,生怕这两个人再喝坏了身体,所以,从那以后酒水方面的事情,我和沅芷都是出奇的统一! 最多也就是两人一斤酒,而且还是一天的量! 第四百四十四章 蛊虫 我想了许久,烟也抽了小半盒了,可师傅当年说的那些事情,我却始终没能完全想起来,只记得一小部分。 “我记得师傅以前说过,蛊师的本命蛊,一般是不可以离开蛊师身体的,但好像是有一种秘术,可以让蛊虫强行离体,离体后的蛊虫还会拥有蛊师的一魂一魄,可以单独行动,而这个时候的蛊虫,虽然还只是一个虫子,但五感几乎和常人无异。” 我顿了顿,“五感和常人无异,自然就能看的见,听得着,而且本命蛊就是蛊师的生命,是蛊师从小养到大的东西,他们之间也自然是可以心灵相通,蛊虫能看到的,就可以实时传递给蛊师。” “那也就是说,咱们是真的被监视了?而且还是被一个虫子给监视了?”三癞子有些不信邪的追问道。 我苦笑一声,“如果师傅没说错的话,应该就是这样了,蛊虫这种东西很玄,特别邪门,就算是我师傅可能都要忌惮三分。” 光头嘬了嘬牙花子,“张爷,那你说,这件事该咋办?怎么把那只虫子找出来?” “额……”我面露尴尬,“这个我是真的忘了,我只记得有这么个东西,但是怎么解决我就不记得了。” 其实我不只是忘了怎么解决,甚至是这东西是怎么用的,我都不记得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悔,当年跟着师傅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以至于现在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光头见我这么说,也是一脸的难色。 我们现在被人实时监控着,要是不把那个蛊虫找出来,接下来不管做什么,都是一样会受制于人! 我和光头还在头疼呢,三癞子却是喃喃道:“说真的,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一个虫子……真能有这么厉害?而且现在可是大冬天啊!别说虫子了,连个蚊子都没有,那蛊虫咋监视咱们啊?出门还不得冻成冰棍了?” “对呀,我也没想明白啊,天这么冷,这玩意怎么出来的?”光头也是一头的雾水。 我苦笑一声,“虽然具体的操作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听师傅说过,蛊虫这种东西是怎么练出来的。” “咋练出来?”三癞子追问道。 “蛊虫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出来的,首先,你得抓一堆都含有剧毒的虫子,把它们放在一起,封到一个罐子里面,然后再将罐子埋入地下,七七四十九天之内,不能喂它们任何东西,罐子也不能打开,只能让它们在罐子里面自相残杀,四十九天之后,罐子打开,这里面就只会剩下一条虫子,而这条虫子就是最好的炼蛊材料。” “之后的时间里,你需要给这个虫子喂食各种剧毒的东西,不断地增强它的毒性,并且还要带着它,四处训练攻击能力,反应能力,以及听话程度等等,这个过程有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一辈子?你扯淡呢吧?一辈子养一只虫子,这人脑袋有毛病吧?”三癞子不屑道。 我摇头苦笑,“唉,大叔你别不信,这东西真是这样的,我师傅说,一条好的蛊虫,能顶的过千军万马!有的人,一年养上千只蛊虫,都不如一个人一辈子养出的一条蛊虫。” “再且,本命蛊这东西就是这样的。”我顿了顿,“蛊师自幼就要培养自己的蛊虫,尽管,这条蛊虫可能一年两年就养成了,但是这种蛊虫是需要常年呆在蛊师体内,需要依靠蛊师的精气神存活,所以,这种蛊虫是真的需要用一生去驯养,只有这样,本命蛊才能和蛊师心意相通,蛊师在,本命蛊在,蛊师亡,本命蛊亡!” 三癞子吧唧吧唧嘴,“行吧,反正我是没见过这种东西,你咋说我就咋信吧,不过对方要是真的在监视我们,那事情就真的有点麻烦了,之后的事情也不好办了!” “是啊!张爷,你要不再好好想想,这种蛊虫真的解决不了?” “这……唉,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当年和师傅学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完全是当故事听的,不过……”我眼前一亮,“我虽然没办法解决这个蛊虫,但我有办法避开它?!” “什么法子?”光头眼前一亮,三癞子也随之看了过来。 见此,我得意地笑了笑,“不急不急,这种法子有点麻烦,你们附耳过来,帮我去找点东西,回来你们就知道怎么做了。” 见我神秘兮兮的,三癞子和光头对视一眼,但还是凑了过来。 我把声音压到不能再低,在二人耳边轻声道:“你们现在就动身,一个去西城买笔墨纸砚,一个去东城买香蜡纸马,顺便再找两个人,一个去南城买朱砂墨斗,一个去北城买三牲贡品。” 三癞子眯了眯眼睛,“你小子要干啥啊?买这点东西得跑遍整个京城啊!” “嗨,别问了,你们照做,回来之后我开坛做法,肯定能查出线索。” “小崽子,你大叔我岁数大了,你可别骗我……” “老哥!我信张爷的,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办!光头打断了三癞子。 光头倒是痛快,三癞子也不再犹豫,拍了拍屁股,拿起酒瓶就跟着光头晃晃悠悠往外走。 二人出门后不久,地下车库也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而我的困意也上来了,索性关了灯,就在光头的房间开始补觉,坐等他们一会回来。 ………… 深夜,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就只听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紧接着,就是两个熟悉的声音。 “他奶奶的,这个小兔崽子,大晚上的让咱们这两个老头出去给他买东西,他倒好,竟然还在家睡觉?!” “哎,老哥,话不能这么说啊,你是老头,我可不是!” “管你是不是,反正老子我不舒服,这个小瘪犊子,我他妈累的跟个傻子似的,他在这呼呼睡大觉?!” “行了,别墨迹了,看他不爽就揍他!” “我去!”我连忙翻身坐起,都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能小一点脾气,“你们两个别胡来啊!我跟你们说,现在就我能查到线索了,打伤了我,线索就真的没了!沅芷就真的要滚出京城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三癞子深吸一口气,强压火气,“行吧,再给你一次表现机会,要是还查不出线索,屎给你打出来!”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丢人丢大了 俩人都回来了,我也不能在睡懒觉了,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拉开窗帘,嚯,好家伙!外面已经蒙蒙亮了,这俩人竟然出去跑了一个晚上,现在才回来?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半…… 三癞子见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脸的不爽,“你他妈是睡够了,俺们老哥俩在外面跑了一个晚上,又是北城,又是南城的,整个京城转了一遍!” “额……我不是让你们去东城和西城么,南城和北城找人去就行了。” “不行,找不到可信的人,梅姐还睡了,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她,老哥儿又不会开车,没办法,只好我们两个人亲自跑了一趟。”光头把一堆东西扔到我脚下,“喏,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看看还缺什么不?” “额……” 我一脸尴尬,好嘛,怪不得这俩人出去了整整一个晚上,感情这一晚上的时间,两个人跑遍了京城啊! 我蹲下身子,打开包裹看了一下,“还行,东西都不缺了,你们两个都去休息吧,这点事交给我吧……” “别,该干啥干啥,你忙你的,老子不困。”三癞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光头摇头苦笑,“老哥,我先睡会,免得一会干活没精力,你要是不困就陪着张爷忙乎一会。” 三癞子瞥了他一眼,光头哈哈一笑,就一头扎在了床上,开始补觉。 三癞子则是每个好脸色的瞪了我一眼,“说吧,你要干啥,怎么个开坛做法啊?” “没事,我、我自己来就行了,大叔你也休息会吧。” 三癞子翻了个白眼,“晚上买东西的时候,秃子开车我睡觉来着,现在还顶得住,还是先办正事吧。” 行吧,三癞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拖拉了。 我让保姆给我找了个桌子,随后在上面铺上红色桌布,便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法坛,然后再将三癞子二人买回来的东西,按照方位排布,一一摆放上去。 “你……这是要干嘛?” 不知何时,沅芷竟出现在我身后,静静的看着我。 我打量了一眼沅芷,这姑娘应该是刚睡醒,头发蓬松的好似刚刚发生过什么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沅芷还真是底子好,不化妆,纯素颜都这么好看! 沅芷穿着一件粉色的卡通毛绒睡衣,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禅服,禅服上的荷花略显老气,应该是沅福生生前留下来的。 可偏偏就是这么两件格格不入的衣服,同时穿在沅芷的身上,却会给我一种恬静的感觉,就像是一幅画作,也像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仙子,与周围的雪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特别是沅芷眼里的恬静,让人看了,就能不由得安静下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沅芷身上的恬静,与梅姐的端庄,烟柳的风骚都不一样,她的身上更像是一个少女该有的气质。 “你这是要开坛做法?”见我盯着她看的愣神了,沅芷红着脸,别过身子,轻声道。 如此,我这才缓过神来,“额……是是是,我、我打算开头作法,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麻烦。”沅芷轻蹙眉角,“你不是精通卜术么,有开坛做法的时间,还不如……” “这样挺好!”我连忙打断了沅芷,吓得我一头冷汗,“那个……那个蛊师貌似再用某种秘术,可以通过本命蛊监视我们,所以还是开坛做法比较好。” 沅芷皱了皱眉,似乎是没明白我什么意思,不过我也不好过多解释。 要知道,卜术、命术、相术,这可都是我看家的本事,现在能不暴露就不暴露,尽可能的还是避开那个蛊师的耳目,不然我们只能被人追着打了。 “那个……沅芷,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休息吧,我这边准备开坛做法了。” “嗯,你忙吧。” 沅芷似乎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温不火的丢下一句话,就紧了紧衣服回了房间,一时间,庭院内也只剩下来我和三癞子。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出来了。”见我还在盯着沅芷的背影看,三癞子讥笑道:“你啊你,小屁孩一个,昨天秃子都给你机会了,你就是抓不住!好好的一把牌,让你打的稀烂。” 我苦笑的看了他一眼他,心说我还没怪光头唐突呢,一点准备都不给我,弄得我措手不及,他竟然还好意思笑话我抓不住机会? 我懒得在三癞子打口水仗,布置好法坛,我就开始准备开坛做法。 我先取毛笔蘸朱砂,然后再将黄纸铺开,刷刷点点,我画好一道符文之后,一手掐着符纸,一手掐着指决,随即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 一段符文诵读完毕,我停下脚步,双手开始飞快的折叠黄符,片刻的功夫,写满符文的符纸就被我折成了一直纸鹤。 我将纸鹤放在桌前,抓起木剑,手舞剑花,脚下依旧踏罡步斗,念念有词。 “起!” 木剑猛然指向桌子上的纸鹤,随后就只见那纸鹤竟如活了似的,扑腾了几下翅膀,颤颤巍巍的飞了起来。 “嘶!我的个天啊,小崽子,神了啊!你这行啊,活神仙啊!纸鹤都能飞起来?!”三癞子看的目瞪口呆,语无伦次的惊呼道。 我自豪的挺了挺腰板,刚想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几句。 然而,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只见二楼方向,竟飘飘然的飞下来一直纸鹤,正好落在我的那只纸鹤身上。 而且这只纸鹤体态轻盈,动作流畅,明显要比我的纸鹤强之数倍! “嗯?” 我看到微微一怔,刚想抬头去看这只纸鹤的来源,就只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故弄玄虚,我还以为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原来就是这一套?”沅芷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我给你科普一下,纸鹤虽然可以用来寻人,但你最起码得有带有对方气味的东西,比如毛发、指甲、衣服等,不然空叠出来的纸鹤,就仅仅只是一只纸鹤罢了,根本没办法找人。” 说话间,沅芷已经走了过来,“如果这种方法管用,我可能早就用了。” 我老脸一红,沅芷刚才说她回去了,却没想到竟然是一直在二楼盯着我! 而且,就我这点微末的道行,在沅芷面前还真是班门弄斧,丢人丢到家了! 最重要的是,我的纸鹤身上写满了符文,可这只纸鹤却没有半点符文,完全是由一张黄纸贴出来。 可饶是如此,沅芷的纸鹤还能轻松飞起来,而且飞行时的动作,也远比我的纸鹤流畅自然,由此也足以看出,我和沅芷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了! 她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我这点现学现卖的本事,在她面前还真是不够看的! 第四百四十六章 真想给你一榔头 沅芷说的我老脸通红,三癞子也听明白了,“啥意思?小崽子,没有用?” “额……不能说没有用吧?” “就是没用。”沅芷十分笃定,“我之前就和光头叔试过了,而且还抓到过对方的蛊虫,可惜那个蛊师很厉害,也很狡猾,蛊虫身上和他相关的气息,都被蛊师抹去了,根本就找不到那个人。” “嘿!小兔崽子,你奶奶个腿儿的!你让我们老哥俩大晚上出去给你买东西,结果弄了半天屁用没有?!”三癞子挽了挽袖子,一副要暴走的样子。 沅芷忽然一脸懵逼的看向三癞子,“你们晚上出去了?就为了买这些东西?” “废话!小崽子还特意交代我们,什么东城买笔墨纸砚,南城买香蜡纸马,北城、西城的都逛了一个遍,我们这一晚上没睡觉,跑遍了京城才回来!” 沅芷皱了皱眉,有点奇怪,“玉梵,你……睡糊涂了吧?这些东西家里都有呀,平常我教你法术的时候,不都给你看过么,就在仓库里面放着呢。” “我去!”沅芷这话不说还要,话一出口,三癞子更是火大,一副我被他耍了的样子,“好你个小兔崽子,大晚上的让我们出去卖东西,你一个人在家睡觉,结果这些东西家里还都有?!我、我真想给你一榔头!” 我被两个人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狂骂沅芷猪队友啊! 她都说我知道家里有这些了,结果我还是让光头两个人大晚上的出去买,那我肯定是另有安排啊! 只是大家现在被人盯着呢,我的打算也不方便说出口啊! “唉,沅芷你不懂,我们说书人的纸鹤,和你们灵师家族的纸鹤不一样,我们纸鹤能推演、能卜算。” “不是吧?你前几天练习这个法术的时候,就是我教你的,当时我看过你的那本书……” “不用说了!” 沅芷话说一半,三癞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手一挥,打断了沅芷,随即转头看向我。 三癞子的一只独眼,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是想要从我身上看出什么来。 就这样,三癞子盯着我,足足看了有半分多钟,这才对沅芷摆了摆手道:“丫头,这小子办事靠谱,从没让我失望过,我……我信得着他!就让他弄吧。” “哎,大叔,弄不弄无所谓,主要是我不能看他走弯路,纸鹤这门法术是入门级的东西,如果这都学不明白的话,以后就……” “不用说了,你回去休息吧,小崽子聪明,或许能领悟到新的东西呢。” “这……唉,好吧。”沅芷虽然答应了下来,但却没着急走,而是站到一边,坐等看我表演。 我给三癞子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不愧是老江湖了,知道另有打算,要是让沅芷这个愣头青问下去,我就真的白忙乎一个晚上了。 “小子,说吧,你到底有啥手段?这纸鹤是干啥用的?”三癞子没在像之前是的发牢骚,而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舔了舔因为刚才着急而发干的嘴唇,“大叔你说对了,我在研究《诛邪》的时候,确实是有了一点新的发现,我发现我们说书人的六大本,其实都是想通的。” “相通的?什么意思?”沅芷诧异的问道。 “这……就是卜术能够融合到法术里面,就比如这只纸鹤,我看他飞行时的样子,就能推演出一卦。”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额……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其实很多法术都是想通的,说书人的六大本也有很多共同之处……”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讨论法术的事情了,先办正是。小崽子,你说,你到底看出啥了?”三癞子见我们聊个没完,没好气的说道。 我尴尬一笑,“你看,这只纸鹤左翅下振三下,这是坤卦,右翅上振三下,这是乾卦。自古以来,左为尊,右为下,自然,上坤下乾,如此一来就是六十四卦中的地天泰。” “地天泰?这是吉卦呀?”沅芷在一旁开口说道。 我抿嘴一笑,“嘿嘿,你这段时间学的蛮快的嘛?那我考考你,地天泰这一卦怎么解,吉位在哪里?” 这段时间沅芷虽然再教我法术,但我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在教沅芷卜术和相术,我们两个人也算是互为师徒,相互学习。 只是可惜了,沅芷的天分太差了,学了半个多月,六十四卦都记不全,只记得一些吉卦。 不像我,我虽然没学过法术,但我学起来却特别快,一些简单的法术,我练习个三次两次,就能施展的有模有样,只是道行不够罢了。 沅芷见我要考她,她浅浅一笑,“地天泰,地在上,天在下,在外人看来这是阴阳颠倒,天地失衡,但事实上这却是一个吉卦,因为自盘古开天地以来,清气上升的才是天,浊气下沉的才是为地,所以地在下,浊气下沉,天在上,清气上升,在下面的往上升,在上面的往下沉,这就是阴阳交合!” 沅芷顿了顿,“阴阳交合,万物滋生,这,就是吉卦!但这一卦的吉位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东面!因为紫气东来,才能润泽万物!” “啪啪啪——” 我给沅芷投去赞许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鼓了几下掌,“不错,短短半个月,能把这一卦解出七八分,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七八分?还有呢?” “还有?地天泰,地天你解释过了,泰呢?这个怎么解释?” 沅芷低头思索了一下,“这个……记不清了,感觉你好像没说过。”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没说过?”我翻了个白眼,“地天泰,地在天之上,阴阳颠倒终究还是不吉,所以,这一卦说是吉卦,其实倒不如说是个平卦,凶中藏吉。” “凶中藏吉?什么意思?”三癞子也似乎是听出一点门道了,追问道:“是不是说,我们目前还是要经历一些危险,才能在凶中找到这个吉?” “对对对!可以这么理解,凶中藏吉,在经历过大凶之后,就是真正的大吉!逢凶化吉,否极泰来!所以,这一卦才叫地天泰!也就是需要我们否极泰来!” “我懂了。”沅芷眼前一亮,“那是不是说,要想否极泰来,我们就只有去东面?因为东方藏着我们需要的线索?” 我哈哈一笑,沅芷也算是开窍一次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假戏真做 沅芷见我点头大笑,脸上不由一喜,“真是这样嘛?我们只要往东走,就能找到线索?” “差不多,应该就是这样。”我抬头看了看天,“大叔,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正午时分,咱们准时准点出发!” “哼,还休息个屁?就剩半个月时间了,先办正事!”三癞子慢悠悠的拿出烟袋锅,一副装好烟丝就要出发的样子。 我不由苦笑一声,“唉,我也知道办正事,可依照卦象来看,我们只有正午出发,才能找到线索,你还是快去休息会吧。” “这……唉,行吧,就你小子屁事多,那我回去睡会觉。”三癞子收起烟袋锅,转身向房内走去。 沅芷看了看手表,“还有五个半小时,我去洗漱一下,在收拾一下东西,等一会就去车库备车。” “不急。”我拉回了沅芷,“这一卦凶中藏吉,我们尽可能的低调行事,一会坐公交出门,就不备车了。” “好吧,那我也回去休息会。” 沅芷往房间内走去,我紧忙追了上去,把本命蛊的事情,大概的和沅芷说了一下。 可对于这种事情,沅芷还不如我呢,她连听都没听过,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无奈,一切也只能回到了原点,还是得靠我略施小计,想办法躲过蛊虫。 我和沅芷在客厅内聊了一会,期间我们也没有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所聊的事情也无非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或许,昨天晚上的尴尬,我们和沅芷的态度一样,谁都不愿意再提。 太阳渐渐升起,晨曦的太阳透过落地窗照射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也弄得我脸上痒痒的。 沅芷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有些幽怨的嘟囔着,“唉,你们一大早就弄的叮当响,害的我也没睡个好觉,现在又困了。” “要不你回去睡会?反正时间还来得及。” “额……嘿嘿,那我就回去补个觉了哈,有事你随时喊我。”沅芷甜甜的笑着,可能他就一直在等我说这句话。 看着沅芷起身要回房间,我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被她这个哈欠打的,弄得我也有点想睡觉了。 “等会我,一起走。”我追上沅芷,我们两个人并排着向楼上走去。 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沅芷,我忽然觉得这姑娘有点不靠谱,脑袋反应太满了,刚才差点误了我的事,要不是三癞子反应及时,只怕都不用我说话,沅芷就得自己把我问的露馅了。 我思索了一下,要不……把我的计划告诉给沅芷?或者是给她提个醒也行?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必要,不然这个猪队友还真是麻烦! 不过,问题是我怎么和沅芷说,才能避开那只蛊虫呢? 本命蛊这东西一点从蛊师身上剥离出来,就会拥有和蛊师一样的五感,不但看得见摸得着,还能听的到,感觉的到,几乎和一个大活人没什么区别。 说的直白点就是,我们身边现在就有一个人,在时时刻刻的盯着我们,可问题是,我们却看不到这个人,那如此一来,我该怎么躲过这个人的监视? 电光火石之间,我大脑灵光一闪!有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和我并排上楼梯的沅芷,试探着把手向沅芷靠近,去轻揽沅芷的腰肢…… “嗯——” 感受到了我的动作,沅芷微微一怔,身体仿佛是触电了似的,不由一僵。 “你……” “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哈,确实不是我让头儿哥和你说的,不过我倒是一直想让头儿哥帮忙说句话了。”我红着脸,努力给自己找理由,“嘿嘿,我就是没想到,头儿哥会这么直接,一点面子都没给我们。” “他、他那个老直男,能给什么面子?” 沅芷也是红着脸,故作生气的轻声叱道,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过她倒是没反抗我的动作。 我微微动了动身子,向沅芷那边靠近一些,将手轻轻地搭在沅芷的腰上。 沅芷脸色更加红润了,轻咬薄唇,羞红着脸,似乎是在等我下一步的动作。 然而,我根本就没打算在进一步,而是不动声色的用手指,在沅芷的腰肢上写道:“有人监视,不便说话。” 沅芷微微一怔,愣愣的看着我,通红的脸蛋似乎是有些生气,也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我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我都抱上了,沅芷也没有反抗,只怕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在进一步发展了吧。 可惜我偏偏是那个不争气的人,不但没进一步发展下去,反而还和人家说起了与风月无关的事情。 沅芷盯着我的脸,轻咬薄唇,眼泪汪汪,眼里尽是失望之色,可为了毒贩的事情,他就算是对我失望,也只能咬牙坚持下来。 沅芷的手,轻轻的揽在我的腰上,我们也依旧是面色如常,不动声色的往前走着,沅芷的手却在我的腰上写了一个“说”字。 我淡淡一笑,连忙在她腰上写道:“不便细说,听我指挥,你们配合。” 沅芷眯了眯眼睛,侧目看我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在我腰上写了两个字:“呵呵!” 我尴尬的嘬了嘬牙花子,沅芷这是又生气了啊! 我头疼的刚想把手收回来,沅芷却突然发力,抱我的更紧了,然后在我腰上写道:“做戏全套,陪我回房。” “嗯?” 我愣了一下,怪异的看向沅芷,做戏做全套,还要陪她回房间? 回房间干啥?这可是大白天的啊,保姆还在下面看着呢,要是真陪她进了房间,她以后还怎么做人了?这姑娘到底怎么想的?该不会是想假戏真做吧? 我咽了咽口水,不由扫了一眼沅芷的身材,虽然没有梅姐那么饱满,也没有烟柳那么风骚诱人,但相比同龄少女,沅芷这身材绝对是黄金比例啊! 一时间,我只觉得头脑一热,不由色心大起!随后就鬼使神差的在沅芷的腰肢上,写了一句话:“要不,我们假戏真做?” 沅芷身子不由一僵,缓缓抬起头,茫然的看向我,似乎是在好奇,我是哪来的勇气,要和她假戏真做的。 然而,事实上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也很好奇,我到底是哪里的勇气?简直就是抽风啊! 气氛瞬间就变得尴尬了,我们两个人相互对视着,默默地打量着彼此,谁都没有在说话,也没有在进一步发展下去。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对视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沅芷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我的腰…… 然而,就在我刚要松口气的时候,沅芷却一把手抓住了我的手,拉着我不急不慢的向她的房间走去…… 我大脑一阵轰鸣,坏了!这姑娘要玩真的了?真的要假戏真做了?! 我去,我这将近三十年的童子身要不保了啊! 第四百四十八章 记忆传承 “砰——” 实木门被沅芷重重的甩了回去,房门关闭,我和沅芷大眼对小眼,楞楞的互相对视着。 气氛似乎是有点尴尬,我咽了口口水,故作镇定的移开目光,打量了一眼卧室,“那个……嘿嘿,你的房间蛮、蛮干净的哈。” “你不是进来过吗?”沅芷静静地看着我。 豆大的汗珠随之落下,我老脸红了起来。 这几天我和沅芷学习法术,为了方便确实是进来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只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太尴尬了! 在在沅芷说出要假戏真做的那一刹那,我就被雷了个外酥里嫩。 看到沅芷拉着我的一手,一点一点的把我带上房间,在重重的带上卧室门,我就彻底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 沅芷毕竟是个女孩子,房间布置的十分整洁,上到床单被褥,下到桌椅板凳,都尽显少女的柔情,卧室整体也都是采用粉红色为主基调,看起来颇为温馨。 可偏偏就是这种温馨的时刻,却让我无比的尴尬! 最可怕的是,沅芷竟拉着我,缓缓的向床边走去,然后悄然躺了下去,只剩下我楞楞的坐在那里。 是到此时,我简直是有苦难言啊! 这不就是给自己挖了坑往里跳么,起初我真的只是想和沅芷解释一下,我现在为了对付蛊虫,所以另有计划,希望沅芷能聪明一点,不要拖后腿。 可谁又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真是糊涂了,干点什么不好,非得去抱她,早知道还不如悄悄给她塞个纸团呢。 我尴尬的直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点,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要知道,这房间里搞不好就有一只蛊虫再监视我们,我们要是真干点什么,那就是妥妥的现场直播了! 还好,沅芷似乎是也明白这个道理,就只是静静地盯着我,气氛也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我们互相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继续发展下去。 盯着这个绝世大美人,豆大的汗珠从我头上滚落,我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还是兴奋,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下面的小玉梵是真的有了反应…… “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就先出去了?”许久,我终于还是抵不住这诡异的气氛,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沅芷转过头,静静的看着我,“你……就没什么想法?” “什什、什么想法?”我紧张的搓着手,“沅芷你别多想,我真的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想和你……” 我用手指比划着写字传递信息的样子,沅芷嗤鼻一笑,“我真是搞不懂你,每次昏迷的时候都像是个色狼,胆子比天还大,可每次让你……唉,想不明白你是假正经,还是真正经。” 沅芷旧事重提,弄得我老脸一红,昏迷之后的事情谁能做得了主啊? 再说了,关耳村的六叔就已经说过了,我那是中毒了!中毒啊! 中毒之后的事情,又不是我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再者说了,什么真正经假正经的,我就是我啊! “那次你和李天全喝完酒之后,你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吗?”沅芷红着脸,轻声问道。 闻言,我微微一怔,这件事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我到现在都是一肚子的疑问! 那次我们再方建国的时间,追着线索到处跑,好不容易拿到点线索了,李天全就非要在我的阴阳斋里面请客吃饭,结果半斤酒下肚,李天全硬是把我给喝多了。 我强撑着身子,把李天全送回了自己房间后,我也撑不住了,没办法,沅芷只好扶着我,把我送回了房间,可之后的事情我就都不记得了。 然而,第二天睡醒之后,我却是光着屁股和沅芷躺在床上,衣服被我扔得到处都是,沅芷的内衣甚至都被我撕坏了…… 当时我本想追问沅芷发生什么了什么,可还没等我说话,沅芷就瞒是娇羞的告诉我,说什么都是成年人了,有点小癖好也没什么,在不就是下不为例,不能和别人说!还有就是,如果我下次忍不住了,可以再找他…… 如此,种种迹象表明,我和沅芷的那个晚上确实是发生了点事情,只是究竟发展到什么地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而沅芷一直不提,我也一直不好意思说,这件事便也就成了我心里最大的一个谜团之一。 现在沅芷旧事重提,我又一点准备都没有,反倒弄得我措手不及。 不过沅芷既然都这么问了,那内个晚上,我肯定是和她那个了…… “玉梵,光头叔说,男人要有担当,他就很欣赏你,他说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可……可你对待感情,为什么总是畏首畏尾?” 沅芷轻声味道,不过听到我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刺耳。 当然,倒不是因为沅芷说我没有担当,而是因为又是光头说的! 我知道,光头对于沅芷很重要,沅芷对于光头的更是唯命是从,当做亲叔叔的金科玉言,可饶是如此,也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把光头挂在嘴边吧? 我和她之前的事情,更没必要听光头的一面之词吧? 如果总是这样,那这和妈宝有什么区别?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也没再追究有没有担当这个问题,而是追寻我心里的问题,“沅芷,我一直都很想知道,那个晚上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是那个了吗?” 沅芷微微一怔,俏脸变得粉红,“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无奈苦笑,“真的!比钻石还真!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们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那个?” 沅芷轻咬薄唇,羞涩的摇了摇头,“没有,不过那天晚上……唉,你过来。” 沅芷对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凑了过去。 沅芷深吸一口气,手掐剑指,将我的双眼挡住,另一只手依旧是手掐剑指,不过却是轻轻地抵在了我的眉心处。 “灵师家族有一门秘术,可以将一个人的道行,随同部分记忆,渡入到另一个人脑海中,但修炼起来有些麻烦,非百年道行而不能修行,恰巧,我最近刚刚学会,你可以把它当成修为传承,不过我给你的,只是一部分的记忆。”沅芷微微叹了口气,“唉,你想看的那段记忆,就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说完,沅芷指尖微微用力,抵的我眉心处有些刺痛,不过还没等我完全感受到这股刺痛之时,眉心处便开始渐渐地发热,紧接着,熟悉的画面便在我脑海中上演开来…… 第四百四十九章 往事回忆 一段段熟悉的场景,在我脑海中浮现。 在我的记忆中,沅芷搀扶着我,缓缓地我的房间走去,空落落的庭院,老旧的门板,吱丫丫怪响的合页,一切都和阴阳斋与没被烧之前一样,仿佛我就是回到了过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点像是在看一场3d电影,可却又有种身处其境的感觉,只是不能说话,不能干预所发生的一切。 如梦似幻,看似真实,可实际上却只是一场泡沫幻影,或者说,这只是沅芷的一段回忆。 沅芷搀着我,累的满头是汗,终于把我扔到了床上。 我疲惫的躺在那里,咧嘴傻笑着,嘴里说这一些我自己都听不懂醉话,沅芷则是托着腮帮子,静静地趴在床头,听我胡说。 看着沅芷嘴角挂着的淡淡笑意,一切真的仿佛是回到过去,那时的沅芷还是那么的青涩,那么的单纯,看起来就像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眸光的清澈,更是宛若一汪清水,多看一眼,就有种沁入深潭,带起点点涟漪的错觉。 我嘴角不由微微上扬,露出几分心满意足的笑意。 “师傅,你先睡哈,我去洗漱了。” 不知过了多久,沅芷忽然站起身要出门,然而,床上的我却一把抓住了沅芷,“不、不要走,师傅热!好热啊!” “咦?热?你是喝酒喝多了吧,发烧的人会冷,发烧的人……嘿嘿,没听过,你就是喝酒喝多了。”沅芷盯着床上我的,自言自语的说道。 床上我闭着眼睛,懒散一笑,“胡说,我怎么可能喝多嘛?帮我脱、脱衣服,为师困了,为师要睡觉。” “这、这不太好吧?”沅芷红着脸,低着头。 床上的我却没管他,而是自顾自的解开衣服,疯狂的扯开着衬衫。 “咣——” 我一个不稳,重重的从床上滚了下来,沅芷被吓得怪叫一声,连忙上前扶起我,随后又是架着我,把我扔回了床上。 见我还在解扣子,沅芷轻咬薄唇,无奈叹气道:“唉,好了好了,我帮你弄,但是说好了,脱了衣服就好好睡觉,不能再闹了。” 我嘿嘿的傻笑着,既没答应,也没说不,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沅芷在说什么。 沅芷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只好上前帮我脱衣服,不到一会的功夫,我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一条裤衩。 沅芷红着脸,一会看看嘿嘿傻笑的我,一会看看我胯下的小帐篷,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直接离去。 这一刻,我仿佛是听到了沅芷的心,在“砰砰”的直跳,片刻后,沅芷竟伸出手,在我的小帐篷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别闹,胀的难受。”我傻笑着去推沅芷,然而却推了个空。 沅芷忍不住扑哧一笑,在我肚皮上拍了一下,“嘿嘿,师傅,你平常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喝完了酒这么猥琐,话说,你们男人那东西好奇怪呀,怎么一激动就变硬了。” 说完,沅芷还俏皮的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打我的身子微微一抖,不知道是舒服,还是打疼了。 “哎,师傅你好好睡觉吧,我走啦。” “妈!” 沅芷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喊了一声妈。 沅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眼珠一转,马上就是一脸的坏笑,“你叫我什么?” “妈!”我含糊不清的再次喊道。 “噗——”沅芷坏坏一笑,“你叫我什么?我没听清,大点声!” “妈!” “哎!乖儿子!”沅芷上前摸了摸我的头发,坏笑着,“妈妈的好大儿,哈哈哈哈!” 说完,沅芷就去拿手机,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喃喃自语道:“哎,等我拍下来的,每天都拿给你看,哈哈哈,以后看你还拽不拽了,还敢收我做徒弟。” 沅芷打开摄像机,蹲下身子在我面前,“儿子,你叫我什么?” “我、我好想你们啊!”我疲惫的闭着眼,神志迷离的低声喃语着,“妈,你们这些年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们啊,师傅让我找回三大本,他说找到三大本,我就能招到你们了,可二十年过去了,儿子什么都没找到。” “妈,我想你们了,我想回家,我想咱家那个老房子,还有门前那棵树,我想和爸上山抓兔子。” “我好孤独啊,我像是个孤儿,师傅好凶,每天都在打我。” 我梦呓似的喃喃自语着,不过却是眼角噙泪,“带我回家吧,你们再抱我一次好不好?我是七杀星君,但是命数可以改动,我以后不会再克你们了,你们回来吧。” 我哭着喃喃自语,沅芷也被我说的带动了情绪,缓缓放下手机,默默地删除了录制的视频。 “唉,师傅,原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沅芷拿起纸巾,擦了擦我眼角的泪水,“你父母怎么了?他们去了哪里?” 是到此时,我也搞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我明明是喝多了酒再说醉话,不然也不会把沅芷当成自己的老妈。 可当沅芷问我那段陈年往事时,我竟然还抽噎着,把那段我最不愿回忆,也最不敢回忆的事情和沅芷说了一边…… 听完我的故事,沅芷低低的叹了口气,“唉,以前我总是抱怨我爸妈要工作,不经常在家,也不能陪我,我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苦命的人,没想到师傅你才是……唉。” “妈!不要走!” 我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沅芷,狠狠地拉回了床上。 沅芷被我吓了一跳,惊声尖叫了几声,本想反抗,可不知道为什么,沅芷竟咬着牙忍了下来,不但没有反抗,反倒还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或许是李天全当时就住在隔壁,沅芷是怕李天全看到我这个样子,在产生误会吧。 也或许是沅芷可怜我,想给我一个家的温暖! 因为此时的我,正拉着沅芷,不断地喃语着,“妈,你抱抱我,你在抱抱我!求你了!就像小时候那样,你抱着我,哄我睡觉,这是我这二十年来,一只在奢求的事情。” 闻言,沅芷轻咬薄唇,面露犹豫之色,但面对我殷勤凄凉的样子,沅芷最终还是妥协了,轻轻地把我抱在怀里,让我躺在她的腿上。 许久,沅芷苦涩一笑后,竟轻声喃语了起来,“呵呵,我可怜别人,谁又来可怜我?谁又不是个孤独的灵魂?师傅,你孤独,我比你还孤独!最起码你还有师傅在身边陪你,可我呢?这些年来,我都很少能见到我爸妈,他们只知道全国到处飞,陪着我长大的只有我自己的影子。” 看到这里,我哑然一笑,沅芷或许是在可怜我,但同时也是在可怜他自己。 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一刻相遇了…… 只是我想不明白,接下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第二天睡醒的沅芷和我一样,都是赤身果体的? 难不成,沅芷所说的怪癖,是因为我有乱lun倾向,把沅芷当成了我的母亲,然后把她给那个了? 我.靠,如果要是真这样的话,那我下半辈子就不用做人了!太他妈狗了! 第四百五十章 续命散 正当我准备往下一探究竟的时候,画面突然一闪,沅芷缓缓的松开了手! “怎、怎么停了?之后又……”我楞楞的追问道,然而,可当我睁开眼却傻眼了! 沅芷双眼通红充血,头上更是布满了细汗,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皮沉重的仿佛是要随时都能睡着似的,俨然一副脱力的样子! 我微微一怔,连忙上前抱住沅芷,“怎么了?你这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事,这、这是一种大型的法术,动用起来十分耗费体力,只是有点虚脱罢了。” 虚、虚脱?! 我没听错吧,“你这可是两百年的道行啊,你这种修为还能虚脱,我的天啊,这法术是有多么变态啊?” 我看了一眼手机,从施术到现在,也不过是十几分钟,就这么一会功夫就虚脱了? 我的老天鹅啊,那要是我这种菜鸟施术的话,岂不是一分钟就把我榨干了?! 见我一脸目瞪狗呆的样子,沅芷浅浅的苦笑一声,“你想多了,不是因为我道行不够而虚脱,而是因为我修炼的时日尚短,还不能完全掌握这项法术,所以动用起来比较耗费体力。” “额……这样啊。”听到沅芷这么说,我心里这才平衡了。 两百年修为的人,还不能支撑一个法术运行十分钟,那这个法术就真的太变态了。 沅芷拿起一旁的座机,打给楼下的保姆休息室,“阿姨,给我煮一盅续命散送上来,快!” “续命散?我的天啊,你的情况这么严重吗?”沅芷还没挂断电话,我就忍不住低呼了起来。 沅芷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随即匆匆挂断电话,这才开口解释到。 “续命散又名吊命散,是用长白山的人参,武当山的何首乌和黄精,外加黄芪、甘草煮成的一种汤药,古时候这种药确实是用来给人续命的,传言,将死之人喝下一碗续命散,至少能续三日阳寿,不过我爸的笔记里面说,他发现这种药不只是能给人续命,还能帮人快速恢复体力。” 沅芷指了指床头的柜子,“你去打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有一个青花瓷的小瓶。” 我点了点头,那沅芷说的小瓷瓶拿了出来,沅芷轻声解释道:“这是我爸自己弄的,他把古时候的那个药方再次提纯,从一碗汤药,变成了一颗小药丸,你可以打开看看。” 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把瓷瓶的塞子拔了出来,“波”的一声,十分清脆,不过紧接着,就是一阵强烈的恶臭味,从瓷瓶里面飘了出来…… “呕——” 我被呛得干呕了起来,沅芷调皮一笑,“哈哈哈,我第一次打开瓶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是不是很丑?”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臭,还不提醒我一下?” “好东西大家分享嘛。”沅芷好笑的抿着嘴,倒出一个小药丸,约有小手指甲大小,发黄发黑,撒发着浓烈的恶臭味。 “这就是我爸发明的续命丹,一颗丹丸吃下去,将死之人能吊住最后一口气,要是力竭之人吃下去,能在最快的时间迅速恢复体力。” 我掐着鼻子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收起来吧,太臭了。” 沅芷好笑的收起丹丸,让我放了回去,不过就在我放回抽屉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瓶子底下有一行朱红小字:大明永乐十七年,海外万国来朝,赠苏门答腊,共修邦交之礼。 这句话说白了,就是大明永乐十七年,万国来朝的大典上,这个青花瓷瓶是用来赠送给苏门答腊王国的,而且这个瓷瓶就是两国之间,修建邦交之礼的见证! 我去,这瓶子的意义可大了! “沅芷,这东西是个古董,你知道吗?” “什么古董?”沅芷靠在床上,斜看了我一眼,我不由苦笑,“这玩意是真正的宝贝,价值难以估量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在我爸收藏室看到的,感觉好看,就拿来装药丸了。” “……” 无语了,这才是真正的豪啊,古董都不当回事,还拿来装药丸? 这天下间的富豪多了,沅芷是我见过最豪的人! 我心悦诚服的竖起大拇指,“牛!牛皮!不愧是富豪啊!” 沅芷白了我一眼去,轻声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瓶子么?再说了,要说起古董,你的古董不比我的多?差不多都堆满一个银行了。” “……” 得儿,沅芷说的没毛病,我连辩驳都懒得辩驳了。 我小心翼翼的把瓷瓶放了回去,不过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这药不是现成的么?你还让保姆煮什么,直接吃一个呗?” “不行,这药丸不多了,吃一颗少一颗。”沅芷眼神幽怨,“唉,我爸虽然把药方给我留下了,可我没时间弄,只能先吃他留下的了,等年后有时间了,我在弄点。” 我忍不住好笑,都不知道说这姑娘什么好了。 拿着一个价值连城的古洞不当宝贝,反倒把几个小药丸当成无价之宝,甚至是自己都虚弱成这样了,还都不舍得吃一颗。 唉,女人啊!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沅芷有气无力的靠在那里,一副恹恹欲睡,满脸疲惫的样子,我本想不打扰她的,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可一想到沅芷嫌弃我不像个男人,没有担当,我也只好留了下来,省的自己走了,沅芷在嫌弃我。 为了证明我有担当,够主动,我甚至还把沅芷抱在怀里,让她靠着我休息。 而对于我的这次难得的主动,沅芷的嘴角也难得的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随即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我怀里。 如此温馨美好的一幅画面,我不由苦笑,或许真如光头所说的,女孩子都喜欢主动一点的男人?我之前就是太木讷了,所以才没把沅芷追到手? 不过话虽如此说,可我怎么总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别扭呢? 貌似我刚才在沅芷记忆力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不过不同的是,上次是我赤身果体的躺在沅芷怀里,而且还就是这个姿势抱着我睡觉。 我苦笑一声,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之前是沅芷抱着我,现在却换成了我抱着沅芷了。 只是可惜了,沅芷体力不够,没能让我看完他的记忆,也不知道我之后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沅芷第二天醒来,会和我一样躺在床上。 怀里的沅芷,鼻子里面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我低头看向沅芷那张恬静,且又绝美的脸庞。 唉,沅芷这次累成这样,下次再看他的记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疑团 不多时,保姆也把所谓的续命散送了上来。 沅芷喝了满满的一大碗,就开始浑身冒汗,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不一会,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看着睡着在我怀里的沅芷,我苦笑一声,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倒在床上,随后又为其拉上被子,我这才出门。 三个人都还在睡觉,我闲着没事,索性就去院子里面转了一圈,顺便梳理了一下这几天的信息量。 首先,就是针对于京城阴阳斋方面的。 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当年我们说书人遗失的三大本,就是落入了京城阴阳斋手中,并且他们还以此创建了京城阴阳斋,如今势力十分庞大,可谓京城首屈一指的存在。 而针对于这个庞然大物,师傅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是什么,我目前还不知道,光头也没说。 而光头不说的原因,是因为他惧怕某个人,也是那某个人不让他说。 如此一来,第一个疑问就出现了,那个威胁光头的人到底是谁? 如今京城阴阳斋能不能还回我的三大本,我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师傅这一生算无遗漏,还从未有过失算的时候,现在他既然有所安排,那我也自然不用瞎操心了。 所以,我现在比较好奇的,还是那个在威胁光头,不让他和我说师傅计划的人。 灵扎的强大可想而知,放眼整个京城,除了阴阳斋以外,几乎没有让灵扎害怕的,自然,灵扎不怕的人,光头也不用惧怕。 可如今灵扎和阴阳斋势如水火,光头自然也不会惧怕他们,那如此一来,还有什么人值得光头害怕? 难不成是鬼市? 这个可能性也不大,因为光头那天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我说起鬼市的事情,光头还一脸的惊讶,如此看来,那个威胁光头的人,应该不是鬼市。 再且,鬼市的老板我虽然还摸不透,但是人家既然答应帮我了,还帮我追回了一本《诛邪》,这就说明对方确实是我这伙的,自然也不会威胁我的身边人。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摸不透这个人到底是哪一伙的。 如果这个人和我一伙,那为什么要威胁光头,不让他和我说师傅的计划? 如果不是和我一伙的,可又为什么要告诉光头,师傅另有安排? 所以说,这个让光头害怕的人,是个谜,让我有点摸不透。 除了这个人以外,还有就是鬼市的老板。 鬼市老板是个女人,我基本可以确定,而且从其口红色号来看,这个人的年龄应该也不大,顶多也就是比我大一点。 可奇怪的是,这个人说认识我,然而我对于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从鬼市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特别是当烟柳把《诛邪》给我送来之后,我的疑问就从放松过。 我认识的女人不算多,特别是年龄段和我差不多的女性,更是少得可怜,而与我有过过命交情的女性,也屈指可数。 如此算来,这个鬼市老板说她和我是过命的交情,我还欠了他一顿酒,这简直就是胡说啊! 甚至是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以为是鬼市老板在和我开玩笑,或者是逗我玩,可偏偏这《诛邪》却摆在我面前了。 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除了这两件事以外,还有就是我自己了。 上次在关耳村的时候,六叔说我身中剧毒,而且这种毒素会不定时发作,每次发作之后,我整个人就仿佛是换个人似的兽性大发! 而且发作的次数多了,我还有可能因此毙命! 可如今过去大半年了,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也没再发作过? 那这个毒到底是不是存在的?还是六叔误诊了?如果六叔没有诊断错的话,那这个毒有是谁下给我的? 据六叔所说,这个毒应该是在我体内积蓄了二十年有余,而二十年前又有谁会给我下毒呢? 师傅?不可能,这老头子虽然尖酸刻薄了一点,脾气也古怪了一点,但是对我还是真不错,也不至于下毒害我吧? 他要是真想害我,也不至于把我养大成人不是? 再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老头子也压根不懂医术,怎么可能调制出能在人体潜伏二十年的毒药? 当然,就算这老头子能调制出来,只怕他也不买不起! 我们当年过得什么日子,我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日常吃喝都难以维持,更别说还要买毒药给我吃了。 故此,师傅也不太可能。 可如此算来,还有谁能给我下毒?难不成是曲艺团里面的前辈们? 不对,这也不太可能,我自由和父母分离,团里的长辈们都把我当成亲儿子对待,谁又可能给我下毒? 更何况,我当时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啊! 萦绕在我脑海里的疑问,貌似越来越多,没一个疑问,都仿佛是一个谜团,根本无解。 如果真想揭开这些疑问,只怕也只有等这些当事人亲自出面给我解答了! 我点了支烟,缓缓地抽了一口,这些问题每天都在折磨我,想不明白,也根本无处解答。 不过所有的疑问里面,最让我头疼的,还是这个毒素的问题。 六叔说过,毒素会不定时的发作,而且每发作一次,毒素就会增强一次,并且随着发作次数的增加,我的生命也将会走到终点。 我……不怕死,或者说,死亡对于我来说,或许还是一种解脱。 有些时候我甚至在想,我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师傅没了,父母也找不到了,我就仿佛是这人世间的孤魂野鬼,游离在别人的欢笑中,孤孤单单一个人,永远与孤独作伴。 我本以为,我的人生将会如此,一直孤独下去,可直到沅芷和光头的出现,才让我在这冰冷的世界,找到唯一一丝的温暖。 自从认识他们之后,越来越多的人闯入了我的世界,三癞子、烟柳、梅姐等等。 有句话说的很好,我很不害怕孤独,但前提是,请不要让我感受到温暖。 现在我的,就是这样! 自从感受到了和大家在一起的快乐后,我发现我开始有些惧怕死亡,我真的很怕哪一天毒素发作了,我会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 特别是沅芷刚才和我说假戏真做的时候,我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会不会被人监视,而是我还剩多少天的时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沅芷对我的感情,我不是看不见,也不是不懂,而是我不敢,我生怕哪天我的生命突然结束了,只留下沅芷一个人,像我之前一样饱受着这个世界的孤独…… 第四百五十二章 信息传递 朔风阵阵,吹得我彻骨寒,满园白雪也恍若我的思绪,看不到一丝温暖。 我在院子里面不知坐了多久,保姆拿着一件披风走了出来,说是怕我着凉,所以来给我送件衣服。 我笑了笑,结果披风后也没在这里久坐下去,毕竟现在是冬天,一会还要出门办事,要是真冻坏了,那就耽误正事了。 回到房间后,保姆煮了一碗参茶给我送了上来,说是让我喝碗参汤,驱驱寒气。 我忍不住苦笑,这有钱的感觉是真的好,保姆都这么贴心。 不过话说回来了,保姆这么用心伺候我,估计也是把我当成了他们沅家的姑爷,毕竟刚才保姆上楼给沅芷送续命散的时候,我和沅芷正坐在床上,抱着沅芷入睡。 喝完了参汤,时间也不早了,为了不耽误下午办事,我就让保姆去准备午饭,而我则是趁机冲了个热水澡。 等我洗完澡出来之后,正好是中午十一点,距离正午时分也只差一个小时。 喊醒了三人,我们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又收拾了一下东西,这才动身前往市里。 京城不愧是传说中的堵车大城!这几天我们办事的时候,一般都是自己开车,或者是错开正常的高峰阶段,然而,当我们坐上公交后,我这才深深体会到,什么才是京城…… 最要命的是,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还不是早晚高峰,不然那才是真正的寸步难行! 如此,就在这种堵车的状态下,我们几个人赶到市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快到站的时候,光头还是不放心,嘬了嘬牙花子,低声问道:“张爷,你确定咱们去东面,就能找到线索?” 我眯了眯眼睛,心说我怎么和光头说呢? 刚才他睡觉了,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光头也不知道,三癞子也不可能和他解释我另有计划,现在我也不方便和他说。 我低头思索了一下,“嗯……这个……你放心吧,我这些年问卦从未失算过,肯定能推演出来。” 光头叹了口气,“张爷,不是我不信你,而是黑龙会的人我太清楚了,他们这些人一直都是在南城盘踞,偶尔回去一下西城,东城这边……” 光头摇了摇头,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黑龙会的人基本不可能到这边来。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到底该怎么和光头说? 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这家伙保不齐一会就会误事,可要是直说了,又怕那个蛊虫在身边监视,这才是真的麻烦! 我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故技重施,动了动身子走到光头那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随后将手搭在他的手上。 光头微微一愣,仿佛是触了电似的,连忙把手收了回来,“我.靠,张爷你干啥?我可不是那种啊!别乱搞!”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即不动声色的把手挪到他大腿的侧面,在用自己的大腿悄悄挡上,随后这才在他腿上写道:“另有安排,听我指挥。” “嗯?” 光头微微一怔,一脸怪异的看向我,不过话说回来了,光头毕竟是当兵的出身,反应能力那是相当的一流了! 还不等我提示他控制自己表情时,光头就马上换成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我咧嘴一笑,“张爷,我现在就是觉得你有点不靠谱,前些年黑龙会猖獗的时候,就是我再和他们打交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在清楚不过了。” 我笑了笑,“放心吧,我们说书人的卜术天下无双,这才绝对不能算走眼,有我在,那个蛊师掀不起什么风浪。” 光头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开始了胡扯,“哎,你师傅我倒是信得着,你……唉,我是真不敢信,年纪轻轻的,能有啥本事?” 光头话虽如此说,但手上却不动声色的在我肩头写到:“计划?说。” 我学着光头的样子,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在光头的大腿上写道:“不可细说,分两队,我和三,你和沅。” 光头又写到:“做什么?” 我回到:“你东城,我西城。” 光头皱了皱眉,眸光深邃的看向我,似乎是在琢磨我话的意思。 其实那天我支开光头和三癞子,让他们去买东西的时候,就是为了吸引那只蛊虫的注意力。 因为本命蛊这东西只有一个,他只能监视一个人,而不能监视所有人。 而他们走后,我说是上床睡觉,实际上却是躲在被窝里,利用最古老的占卜之法,用一枚铜钱,硬是盲算出了一卦。 这一卦,正是天地否!与地天泰完全相反! 但我在开坛做法时之所以说出东城,并把方向指向东城,则完全是为了声东击西,更是为了麻痹敌人,让人觉得我没什么本事! 最重要的还是沅芷神助攻,这姑娘不明所以,跳出来就是一顿指点我,更是坐实了我道行不高,占卜不准! 但好在沅芷没再继续问下来,不然他这个神助攻,也就变成了猪队友了。 光头笑呵呵的打着哈哈,“唉,张爷啊,你是真的不了解黑龙会啊,这么说吧,那些人都不啥玩意,收保护费、打架斗殴啥的,就没有他们不干的!最恶心的,还是这些人的荣誉感!唉……算了,为了一会调查方便,我给你科普一下他们黑龙会成员的特征。” 光头顿了顿,嗤鼻笑道:“这群小混混,为了什么狗屁的黑龙荣誉,一个个儿的在自己身上纹什么黑龙,不是在胸口,就是在手腕上,再不就是后背、大腿、脚踝处,贼恶心一伙人!” 说话间,光头在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给我,“喏,你看清楚了,就是这条龙,只要看到身上有这玩意的,就肯定是黑龙会的人。” 我点头笑了笑,我知道,光头这是在给我传递信息,怕我一会亲自去调查的时候,不知道从何查起。 “还有什么线索吗?”我随口问道,但手上却在光头腿上写道:“哪一站下车的人多?” “线索?也没啥了,反正你看着像小混混的,就上去问问,不用怕,直接报咱们灵扎的名!”光头一边说道,一边在我腿上回道:“下一站,有商城。” “行吧,那我一会仔细留意一下。”我在光头大腿上回道:“下车,趁乱散开,我去西城。” 光头回道:“沅、三,知道吗?” “知,听我指挥,你们负责吸引注意力,剩下交给我和三。” 光头点了点头,收回手没在回复我,不过却紧了紧衣服,一副准备要下车的样子,见此,我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三癞子。 第四百五十三章 分头行动 “刷——” 公交车停了下来,车上人潮涌动,小半数的人都开始纷纷下车,我看了一眼光头,然而,这家伙却没有半点动静。 我皱了皱眉,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说好了么,这一站人多,趁乱下车,然后大家分道扬镳,怎么光头就没动静了? 不动声色的推了一下光头,可这家伙却如同老僧坐禅似的,稳如泰山!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急的直咽口水,又不方便开口催他,只能故技重施,在他腿上写到:“下车。” 这一次,光头终于有反应了,不过却不是下车,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死死地盯着站台上的一个背包少年,那表情,就仿佛是看到了熟人似的! 我微微一怔,随之看了过去,那少年年龄不大,二十出头,一看就是个学生。 我心说光头这认识的人够广泛的了,他这个年龄的人了,还认识学生? 不对,这小孩是个小偷啊!半只手还插在人家衣服口袋里面呢! 我正惊讶小偷的事情,却忘了下车的事情,直到看到公交门缓缓关闭,我这才反应了过来! 刚想去提醒光头,可就在这时,光头突然一跃而起,指着少年大喊道:“快!就是他!他黑龙会的人!” 说话间,光头就纵身一跃,趁着公交门还有一点缝隙,就硬是掰开车门挤了下去!追着少年就在街道上跑了起来,一路上撞翻了不少行人! 光头速度太快了,快到了我们几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等到我们反应过来之后,公交车也随之停了下来。 我和沅芷对视一眼,随即就连忙追了上去,三癞子紧随其后。 我们四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前跑着,不多时,光头就没了影子,不过就在这时,我突然反应过来了! 不对劲!那小孩明明是个小偷,身上也没有黑龙纹身,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小混混,怎么可能是黑龙会的人?! 再且,光头虽然人到中年,可毕竟是特种兵出身啊,而且这些年还一直坚持锻炼,怎么可能追不上一个小偷? 还有!刚才我和光头明明约定好了,这一站下车,可到了地方光头却迟迟没有动静,反倒是把目光看向了一个小偷。 看到小偷也就罢了,光头还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指认对方是黑龙会的人,甚至是还等到司机师傅在关闭公交门那一刹追上去…… 这一切太巧了! 种种迹象表明,光头完全是在借题发挥,有意把事情闹大,其目的就是为了帮我们吸引注意力,让我们好方便趁乱脱身,去西城调查! 想通了这一点,我也不得不佩服光头这脑子,转的实在是太快了! 小偷肯定不是光头安排的,那只能是光头临时发现的,并且临时改变了策略。 然而,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小偷的时候,光头不但发现了,还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这么多事情,这般反应能力,当真不一般啊! 要不是他故意跑的慢点,有意给我提醒,只怕我还得傻呵呵的继续追下去! 眼见我们距离小偷越来越近,我只能快跑几步,一把扑倒在三癞子怀里,故作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抱着三癞子直喘出气,一旁的沅芷满是担心的停了下来。 “唉,不、不行了,我跑、我跑不动了!沅芷,你先、你先追吧,让我扶着大叔,喘、喘口气。” “这……唉,好吧!”沅芷满是无奈的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就继续追了上去。 三癞子扶着我,看了看还在追小偷二人,又看了看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废物!你这个废物点心!他娘的,之前还让你好好锻炼呢,才在沅芷这里呆了半个月,你就又拖后腿!烂泥扶不上墙啊!” 光头既然喊出了对方是黑龙会的人,那蛊师也自然是怕光头找到线索,所以,这蛊虫也肯定会跟着光头二人走。 只是我怕那东西走的不远,我在露出破绽,所以我倒也没和三癞子打嘴仗,而是捂着自己的阑尾部位,咬牙喊道:“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肚子疼,疼的要死了?” “咋滴?跑了几步还肚子疼?我看看是哪?”三癞子一看我捂着的地方,当即就是一脸的凝重,“嘶!小崽子,你这地方怕是阑尾吧?” “啊?什、什么阑尾啊?我这里疼死了,拧着劲儿的疼!” “坏了!那就是阑尾,咱们得快点去医院!” 三癞子这人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他这个人还是蛮够意思的,一看我事情严重了,二话不说就把我背了起来,然后就开始挥手拦出租。 三癞子一边拦着出租,一边着急的解释道:“以前我在部队的时候见过这种事情,那是个新兵蛋子,平常锻炼的时候,体力都不错,可偏偏那天,跑了五百米就不行了,结果去军区医院一看才知道,那是急性阑尾炎啊!听说疼起来要人命啊!严重的话能疼晕一个人!” 三癞子越说越严重,“哎呀,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生病,就是不知道秃子能不能抓到那个人!” 见三癞子急成这样,我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了,不过一想到蛊虫还有可能在附近,我也不好意思道破。 毕竟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了,我也只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了。 我趴在三癞子的背上,一边咬牙喊着疼,一边观察周围情况。 不多时,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没一会的功夫,就把我们这边围了个水泄不通,至于光头那边则是早就没了影子。 见此,我稍稍的松了口气,人多了就好办了,这样一来,方便想要脱身就方便了! 三癞子毕竟是岁数大了,背着我累得气喘吁吁,可偏偏这里是商城附近,到处都堵车,打车的人一个比一个多,而且大多数的还都是网约车,所以这三癞子打了半天车,也没等来一辆。 最终,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哥看不过去了,说是他有车,可以带我们去最近的医院,但前提是,带我们去之前必须得让我们先给他拍个视频,证明我们是自己生病,免得怕我们时候碰瓷他。 我忍不住好笑,这大哥还真是个老实人!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给他拍视频?三癞子也不会弄这些东西啊! 还好,这些吃瓜群众还是蛮给力的,纷纷嚷着说要给大哥作证,这哥们才放心的把我接了过去,背着我往他车上走去。 上了车后,大哥也不啰嗦,直接就是一脚油门,汽车就犹如脱缰的野马,飞奔而出! 然而,还没走一分钟,就再次被堵车逼停了下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们是卧底 形形色.色的各类汽车,在街道上大排长龙,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司机大哥急的直嘬牙花子,从后视镜看向我身边的三癞子,“大叔,你儿子还能不能撑得住了?京城就这样,今天是礼拜天,出来玩的人多,肯定堵的要死!” 三癞子焦急的看向我,“小崽子,你行不行啊?这、这……唉!你小子咋就不争气呢。” “大叔你别急哈,这样吧,咱们安全起见,你们也别怪我小心眼。”司机拿出手机,对准我们,“你们父子俩给我拍个视频,做个证,确定是疾病,然后我在打电话给交警大队,让那边给咱们开绿灯,咱们走应急车道!回头闯红灯了,我有你们的作证的视频,也不至于被扣分。” “行行行,那、那我咋说?”三癞子这家伙,平常看起来凶巴巴的,但人是真不错! 要是放在平常,只怕三癞子早就嫌人家麻烦,直接开怼回去了。 但现在的三癞子却是病急乱投医,人家说什么是什么,完全无条件妥协。 男人拿出手机,调整了一下后,就把摄像头对准了三癞子,“大叔,你不用说啥,你就说你儿子生病了,现在很着急,我是见义勇为,不是我撞了……” “咳咳咳,那个……不用录了,其实我没啥事。” 眼见事情越玩越大,我也不好意思在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连忙坐直了身子,打断了两个人。 三癞子正全身投入的准备要录视频呢,一听我说话,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侧目看向我,“你、你小子啥情况?咋这么快就好了?” “哎……这个……嘿嘿。”我尴尬一笑,“其实我没啥事,肚子压根就不疼。” “不疼?!”三癞子独眼一瞪,脾气瞬间就来了,抬手要打,“你这个小王八羔子,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你真不行了呢!” 三癞子吹胡子瞪眼,一副很不得吃了我的样子。 我尴尬的笑着,“哎,大叔,你忘了是不是?咱们还另有安排呢?” “啥狗屁安排你也不能吓唬你大叔我啊,我一把岁数了,你在……嘶!”三癞子话说一半,似乎是想到什么,眸光不由一紧,“你是说,秃子刚才是故意的?你们之前早就商量好了?” “额……嘿嘿,也不算是早就商量好了吧,就是在下车之前简单的聊了几句,然后头儿哥就想好了对策,不过说真的,头儿哥突然追出去这件事,也在我意料之外,我也没想到,只是跑了一半才反应过来。” “嘶!怪不得呢!我说那秃子怎么有点不对劲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你,原来是你们商量好的!” “嗯?”我微微一愣,“头儿哥回头看我了?我没注意啊。” 三癞子白了我一眼,“哼,你能看到啥?我这是侦察兵的素养!” “好好好,你厉害你厉害。”我也懒得和老头废话,刚把这老头惹毛了,再不说几句好听的,回头还不得撕了我? 三癞子掏出烟袋锅,慢悠悠的装着烟丝,嘴里却是闷声闷气的嘟囔着,“你小子下回可别这么玩了,老头子我一把岁数了,可经不起这么吓唬啊!这就是我身体素质好,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被吓破胆了。” “是是是,大叔说的是,下不为例,仅此一次。”我连忙满脸堆笑的赔笑道:“再说了,我这不也是情况紧急么?为了甩掉那个蛊虫,没有办法的办法。” “对了,你确定那个蛊虫被甩掉了?” “这……应该被甩掉了,光头追出去的时候大喊对方是黑龙会成员,而那个蛊师最怕的,就是我们顺着黑龙会查到他们,所以肯定会控制蛊虫去监视光头二人,咱们这边应该能暂时松口气了。” “唉,这样也好,省的……” “那个……两位,打断一下。”我和三癞子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前面的司机大哥不乐意了,忍不住开口打断我们。 我和三癞子默契的看向司机,司机尴尬的赔笑着,“你们……到底是啥人啊?咋还被人监视了?” “这个……”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三癞子脸上努力挤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来,“也没啥,其实我们是警察,最近在毒贩团伙里面做卧底,只是没想到被对方发现了,而且还反倒把我们给监视了……” “对!为了摆脱对方监控,只能出此下策,辛苦了哈大哥!” 我两个人一唱一和,大哥也有点蒙蔽了,“你们真的是警察?那、那证件呢?能不能拿出来……唉,算了,你们既然没事的话,那就下车吧,别给我找麻烦了。” “哎!别呀!小伙子,这么和你说吧,我们现在行动受限,但还得继续追查那些嫌疑人,现在只要一下车,就肯定会被对方监视上,要不你好人做到底,给我们送到地方吧?” “我去,大叔,你们不能这样啊,我就是个小人物……” “大哥,你就送我们一程吧,我们是警察,又不是坏人,你就当时为了咱们国家,贡献一丝微薄的力量!等到抓到那些嫌疑人了,我们送你一个良好市民证书。” 我和三癞子一唱一和,循循善诱着。 现在这个时候打车实在是太麻烦了,就不如让这哥们好人做到底,送我们过去。 最重要的是,光头那边不能拖得太久,不然就真的太假了,我们现在在这里堵了半天,光头那边也肯定抓到人了。 抓到了人,光头为了消除对方的疑心,也自然是得回来找我,届时,光头找不到人,那个蛊师也不是傻子,肯定能想出其中问题! 只怕到了那个时候,蛊师就会彻底转移目标,从而盯上我们!到时我们在想办什么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所以,为了避免对方再次盯上去我和三癞子,现在我们说什么都不能下这个车。 就算是下车,也得开出一段距离,确定我们和光头拉开距离之后,才能从这辆车上离开! 见我们不肯下车,司机大哥点了支烟,一时间拿捏不定,“你们……要去哪?” “西城!”见司机松口了,我连忙答道。 司机咬了咬牙,“行吧,我正好要去西城办点事,倒是可以捎上你们,只是……你们真的是警察?” “真的真的!真的是警察!”我一脸的真诚,连连答道,三癞子也在一旁附和,“我们真的是,你就带我们去吧。” 司机面色阴沉,犹豫不决,“那证件有吗?总不能你们说是警察,我就相信你们是警察吧,总得证明一下自己,要万一你们是罪犯怎么办?我不就成了共犯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风水轮流转 司机大哥还真是执着,我们都说是警察了,他还非要看我们的证件。 这一下,别说是我了,三癞子都没辙了。 “我看普法节目,警方在办案过程中,如果需要征用群众用品时,需要出示证件,并报备自己所在单位,你们既然是警察,那就给我看一下证件吧。” 司机大哥如是说道,不过他这边刚说完,前面拥挤的汽车就开始缓缓发动了,大哥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缓慢的跟了上去。 “你们到底是不是警察?是的话,就把证件拿出来看看,不是的话……你们就下车吧,我就是个小老百姓,你们别给我找麻烦。” “嘿嘿。”我干笑两声,“大哥,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我们是卧底,你说我们当卧底的,出门办案怎么可能还带着证件,这岂不是明摆着告诉那些匪徒了么?” “额……”司机微微一愣,默然点头,说的也有点道理,“但是……我、我怎么相信你们啊?要万一你们是坏人怎么办?” 三癞子不耐烦了,“小子,你看我们这张脸,你觉得我们是坏人吗?!”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看了看三癞子,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额……说实话啊,是好人还是坏人,我现在还真说不清……” “嘿!我这个暴脾气……” “大叔大叔,稳住稳住!” 我连忙拉住三癞子,我心说他是哪来的勇气,还好意思让人先看看他这张脸,再让人决定他是不是坏人的? 别的不说,就这独眼,外加一脸的伤疤,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啊!更别说大黄牙,耷拉肩,手里还拎着一个烟袋锅! 就这形象,别说是警察了,说他是黑涩会头目我都信!更别说这司机大哥了! “大叔你消消气,我来说我来说,您老抽支烟。”我连忙把烟袋锅塞进了三癞子嘴里,心说您老可别说话了,再说下去,搞不好就得打起来。 我转而看向司机,满脸堆笑,“大哥,那个……说实话啊,我们真的是警察,也真的是卧底,如果你非要让我证明,我只能说我证明不了……哎,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我顿了顿,“港澳电影你应该也看过吧?里面那些卧底啥的,不都是没办法自证身份么?而且一直以来,我们和电视里面一样,都是和上面单线联系,如果你非要让我证明,我总不能打电话给上面吧?而且就算是打了,你怎么知道我打的是不是我们领导?” “这……倒是有点道理,不过我就是个小老百姓,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嗨,我知道,所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是坏人。”我看了一眼三癞子,“兄弟,别的不说,如果我们真的是坏人,你觉得我们会这么心平气和的求你么?” “哼,要是放在那些匪徒手里,估计早就把枪顶在你后脑勺上了!”三癞子也在一旁趁热打铁。 我们两个一唱一和,司机大哥也渐渐的被我们说通了,默默的点了点头,“说的也对,罪犯啥的,那才是真正的亡命徒,也没你们这么客气。” “就是嘛!大哥你就带我们去吧,要不等走出一半了,你找个好打车的地方,把我们扔下,这总行了吧?” “这……行吧。”司机咬着牙,一脸的煞有介事,仿佛是做了一个多么难以抉择的决定似的,“我就当赌一次了,你们要真是坏人,以后犯事了可别把我供出来!要是警察,我也不求什么良好市民证书了!” 见司机答应了,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司机虽然答应了,但是这边的路况是真的不好走,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连四分之一的路程都没走上,几乎一直都是走走停停。 过了许久了,三癞子回头看向身后,确定没人跟踪后,这才开口问道:“小崽子,你确定现在安全了?” 我点了点头,“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那蛊虫绝对会跟着头儿哥,咱们这边不是重点。” “唉,那就好!”三癞子松了口气,舒舒服服的靠在座椅上,就拿出烟袋锅要装烟丝。 见此,我连忙拦了下来,“大叔,你就别抽了,这毕竟是在别人车上,旱烟的味道太重了,你要是想抽,你就抽我的烟卷吧。” 我把烟盒塞到他手里。 三癞子这家伙虽然脾气不好,平常也有点不讲理,但终归来说,这老头还是明事理的,不是那种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人。 平常梅姐开车,大家说他他也不听,但是坐上别人车了,三癞子倒是颇为听话。 老头收起烟袋锅,尴尬一笑后,就抽出一支烟,放到嘴里点燃。 抽了一口之后,三癞子把烟塞还给我,又对前面的司机大哥努了努嘴,使了个眼色。 见此,我连忙满脸堆笑,抽出一支烟塞到司机嘴里,并亲自点燃。 抽上了烟,司机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有什么话想问的,不过话到嘴边了,三癞子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小崽子,你小子到底在打啥小算盘呢?究竟是啥计划啊?咱为啥去西城啊?” “额……” 我把去西城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支走他们,引走蛊虫,然后我在被窝里偷偷问卦的事情。 听我说完,三癞子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啊!小崽子长大了,有心眼了,把我这个老头子也耍的团团转!后生可畏啊!” 我翻了个白眼,心说把你耍的团团转? 这几个人里面,就你最精明了! 当时我开坛做法,沅芷不明所以,问我的都快露馅了,结果不还是三癞子反应最快,知道我另有苦衷? 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三癞子不但反应过来了,还无条件选择了相信我,支持我,如此说来,三癞子又岂是什么寻常的老头子? 这家伙……精明的很啊! “去哪都无所谓,反正老子我今天开心!”三癞子洋洋得意的吐出一口烟圈,“哼,前几次都是咱们给秃瓢打掩护,现在终于扳回一局了,这才让他们给咱爷们打掩护!哈哈哈,风水轮流转啊,现在是他们吸引对方注意力,咱爷们办大事!” 三癞子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么说来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我们两个人刚进京城,就被沅芷各种支配,明里暗里的给他们打掩护,一直处于最危险的状态当中。 可如今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却反倒成了打掩护的人,而我们也完全是来了一个反客为主。 如此说来,这还真是造化弄人,令人好笑啊! 第四百五十六章 碰瓷 汽车缓慢的行驶在拥堵的街道上,三癞子无奈的看了一眼前方,不由叹了口气,满是心累的样子。 “唉,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么堵下去要耽误正事了!”三癞子看向我,“小崽子,几点了?” 我苦笑一声,“不用看了,刚才我刚看完,两点半了。” “嚯!咱们出来两个多小时了?” “可不是么?从别墅到东城,就用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又追小偷,再加上现在这么堵,可不就是两个多小时了么?” 三癞子焦急的看了一眼外面,“唉,麻烦啊!咱们北方的冬天时候短,到了五点多钟就天黑了,这个时候还没到地方,等到了地方还不得快天黑了?” 我苦笑着,“没办法,谁让咱们之前被人监视,做事束手束脚呢,忍一忍吧,或许正如头儿哥所说的,黑龙会那些人就是下水道的老鼠,到了晚上才会出来,咱们也可能因祸得福,找到线索呢?” “唉,但愿吧!我就怕咱们白走一趟……哎对了!”三癞子转头看向我,“你刚才还没和我说呢,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什么计划?” “计划?”三癞子问得我一脸懵,“什么计划安排的?你说什么呢?” 三癞子瞪了我一眼,“你不是说线索在西城么?那咱们一会去了西城怎么找?你有没有计划,或者是安排什么的?” “额……没有。”我尴尬地摇了摇头,“我问卦的时候,卦象就指明了西方,只要往西面走,咱们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但是怎么找,卦象里面没说。” “……”三癞子瞪着我,一脸的无语,“你个小兔崽子,老子白夸你了,还扳回一局呢?哼,小屁孩办事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事情,一点安排也没有,就连个计划也没有,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你到那了可咋整?” “……” 这次轮到我无语了,这三癞子到底咋回事啊?怎么跟小孩似的。 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夸我呢,这么一会功夫就变脸了? 再说了,我是按照卦象指示来做的!又不是之前早就计划好的? 再且,卦象虽然让我往西走,可人家也没让我怎么找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三癞子黑着脸,一脸的不爽,前面的司机大哥却似乎是听出了什么,“两位,你们……不是本地人?” “嗯,不是……额,我们虽然不是本地人,那是因为我们之前一直在外地做卧底,最近几天才接到命令,然后来的京城。” 我瞪了一眼三癞子,这老头差点说露馅了! 好不容易让这哥们送我们去西城的,可别再把我们扔下来了! 三癞子自知是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咧嘴一笑后,也陪笑道:“小伙子,你、你别多想,我们真的是警察,刚才说不是……” “好了好了,都是成年人了,我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司机大哥笑呵呵的说道:“听你们聊了这么半天了,我也听得出来,你们不是坏人,至于是不是警察……嘿嘿,那就不好说了。” “嗯?”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三癞子好笑道:“为啥这么说呢?” “哈哈哈,这还不简单?”司机得意道:“牛鬼蛇神那一套,警察都不信,你们又是问卦,又是什么蛊虫的,肯定不是警察啊!哎对了,你们到底是干啥的?是不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种隐士高人?” “额……”我尴尬的看了看三癞子,苦笑道,“咱们这个……算吧?” 这话虽然是说给司机听,但实际上却是说给三癞子听,三癞子也是苦笑道:“算算算,咱爷们办的都是大事,你们一个说书人,一个灵师,也算是奇人异士了……” “咦?灵师?说书人?那不是灵扎和阴阳斋么?”司机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惊讶的说道。 我和三癞子一脸懵逼,阴阳斋和灵扎这么有名么?梅姐说,真正知道他们的,只有上流社会的人,怎么平头百姓都知道了? “大哥,你还知道阴阳斋和灵扎?” “哈哈哈,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司机大哥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你别看咱这是破捷达,倒退个三四年,咱也是开玛莎拉力的人!” “额……” 我微微一愣,开玛莎拉力和捷达,这和知道灵扎有啥关系吗? 难不成这大哥是想说,他之前也是个有钱人,上层社会的人?只是现在落寞了? “小伙子,啥意思啊?怎么又是捷达,又是什么马拉地的……” “玛莎拉力!那是一个牌子!”我一脸的无语, 三癞子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整那洋名字干啥啊?老子就是个庄稼汉,我就知道牛拉地,马拉车,骡子上磨屎尿多,你和我整这洋玩意干啥?” “……” 得儿,我是无语了,这老头说的还挺押韵的,别前面那大哥逗得哈哈大笑。 “哎,大叔是个直性子啊!”司机好笑道,说完则是喃喃自语着,“曾经咱也是个富二代,吃喝,喝过,玩过,啥都弄过!但可惜啊,就是太年轻了!有一次出去玩,碰到一个老太太倒在路边,还没人管,我一时好心,就上前扶了一下,可没想到却被人给碰瓷了,非说是我推到她的,张口就和我要一百万!” 司机气的一拍大腿,“一百万对我来说还真不算多,可问题是我冤啊!好心帮她,她却反过来讹我,这我能给她吗?肯定不能给!” “然后呢?不给怎么还换车了?”我好奇的追问道。 司机大哥嗤鼻一笑,“不给那就打官司呗,可那个地方没监控,没路人,我啥证据都没有,最恶心的是,那老太太回家第二天就死了,颅内出血,急性死亡,之后法医检验还说那老太太就是被我撞伤的。” “唉,没办法,人家儿子是个狠人,为了钱,自己老娘都能活活打死,那我也只能认栽了!”司机一脸心酸,“可事情既然闹到了法院,又出了人命了,也不是给钱能解决的,我赔了人家三十二万,又被判故意伤害罪,再加上行为恶劣,最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家里人为了捞我出来,花了不少钱,我父亲还卖了一家公司,这不,关了八个月,我出来了,可我的玛莎拉力也变成破捷达了,唉,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三癞子听得直挠头,“他娘的,这世上还真是啥人都有啊!以前只在新闻上看过,没想到这还是真的?” “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反正我是看开了。”司机黯然神伤的喃喃自语着,这话像是再说给我们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第四百五十七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 司机大哥如此说,我也算是想明白了,怪不得这哥们这么执着,非要让我们拍视频,给他做证据呢,感情是上过当,吃过亏啊! “哥们,我有件事没想明白。”我看像后视镜里面的司机大哥,开口说道。 “啥事?” “额……你既然都吃过亏了,那为啥还拉我们呢?” “对啊,与其让我们录视频留证据,那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着我们不管呢。”三癞子也在一旁附和道。 司机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掏出一支烟,点燃后吸了两口,这才满脸苦涩的说道:“唉,我也不想管,可不管能行吗?要万一你们真的是病了呢,所有人都在看热闹,你不管,我不管,到最后就因为大家的冷眼旁观而死了人了,那就真的是社会的悲哀了。” “额……” 我微微一怔,这大哥的思想觉悟……高啊! 他说的不错,当时我装病的时候,围观的人是不少,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帮忙的,特别是三癞子急得满头大汗,而且一把岁数的老人了,还得把我背在身上。 饶是如此,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个忙,甚至是好多人都吵着要帮忙打120,可到头来谁又打了120了?不还是这哥们站了出来,主动提出送我们去医院? 三癞子点了支烟,一脸严肃的沉声问道:“小伙子,你叫啥?” “我?朱元征,咋了?” “不咋滴。”三癞子呵呵一笑, “你这小伙子人不错,我喜欢,是个好料子!” “额……哈哈哈。”朱元征被三癞子说的一愣,尴尬的笑了笑,“啥好料子不好料子的,都这是在监狱学的。当时在监狱的时候,我一直在喊冤,可谁都不信我,在他们眼里,有钱人就该死,有钱人就是坏人,他们认定了是我故意伤人,可只有一个人相信我。” “谁?”三癞子追问道。 朱元征苦笑,“一个大学讲师,他是咱们京大心理学的一个教授,兼法律系博士,是个很了不起的老人!我父亲怕我在狱里想不开,所以特意请了这位老人来给我做心理疏导,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也只有这位老人相信我是清白的,他是我那段时间里,唯一的朋友。” 朱元征顿了顿,“那段时间老人和我说了很多,也教会了我很多,也是他和我说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只要用对方法做事,终究会迎来好的结果,所以我才让你们拍视频留证据的。”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这还真是一个人的一句话,就能影响另一个人的一生。 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只怕我后半生都不会再去做这种事情了,可这哥们不但去做了,反倒还悟出了自己的人生道理。 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三癞子吐了口烟雾,“小崽子,能不能等到结果我不敢说,但好人肯定有好报。” 三癞子忽然直了直身子,凑上前拍了拍朱元征的肩膀,“好好干,老子我喜欢你这孩子,今天你送我们去西城的这个人情,我们领了!回头就让灵扎的那个秃子来还你!” “秃子?额……疯狗二爷?” “哈哈哈,没错,就是那条老狗。” 朱元征尴尬一笑,“还是算了吧,二爷那是何等人物啊?当年我落难的时候,我父亲可是拿出了全部家当,跪在灵扎门前,请求梅姐出面调停的,可梅姐却是连见都没见我们,唉,梅姐都见不到,更别说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爷了?高攀不起啊!” 三癞子皱了皱眉,“有啥高攀不起的?我听你这话醋溜溜的,没事,回头大叔我给你问问,我看看那个小梅子到底因为啥不管你的事。” 三癞子说得好算,我心里这个别扭,心说这老头大包大揽的干什么啊? 灵扎在京城屹立多年,行事作风自然是有自己的规矩,而且这个门蹲监狱的事情,那倒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沅福生还在呢! 如此,当时的灵扎可比现在强多了,可绕是如此,沅福生和梅姐都没出面,那肯定是原因的,他三癞子又去问什么? 再且,灵扎毕竟是沅芷的,梅姐和光头也都是沅芷的人,而且还都是看着沅芷长大的人,他们之间与其说是手下人,他们倒不如说是一家人。 至于我们和沅芷,说到底也不过是有着过命交情的朋友。 如此,我们这些当朋友的人,怎么好去干预人家的家事? 三癞子这么大包大揽,还要让光头来还人情,这……完全是不搭边啊!也没有这么办事的! “对了,小伙子,你刚才说那个秃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啥意思?这家伙很难见到吗?”三癞子忽然开口问道。 “嗯?”朱元征微微一怔,诧异的看了一眼他,“你们不是灵扎的人么?疯狗二爷还不了解?” 三癞子摇了摇头,“啥意思,这家伙很神秘么?” “嚯,那是相当神秘了!”朱元征好笑道:“疯狗二爷这个人,道上的人都知道,这是老沅总手下第一猛将,更是老沅总最得意的兄弟,平常走到哪都带着他,放眼整个京城,几乎大家都知道,疯狗二爷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代表着沅总!” 正好赶上红绿灯,朱元征回头看向我们,“你们说,这么牛叉的一个人物,能是一般人说见就能见到的么?” “额……这还真不知道。”三癞子苦笑道。 朱元征却是奇怪的看向他,“你们叫二爷秃子,听你们这口气,貌似也你们挺熟的吧?” “额……”三癞子看了看我,“这个……应该算是很熟吧?” “嚯,算是什么意思?熟就熟,不熟就不熟,算是算咋回事?”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无奈的相视一笑。 我们和光头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熟了,简直是非常熟了!只是我们所了解的光头,那都是在我们面前时的样子。 至于光头在别人面前,或者是在手下人面前是什么样子,我们就不知道了。 我们几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渐渐地,天色也逐渐的暗了下,华灯初上,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也别有一番滋味。 与此同时,前面一直拥堵的道路,也终于疏通开了。 之前约定好的,走到一半之后,这哥们就把我们扔在路边,然后我们自己打车过去。 可经过三癞子这么一顿闲聊之后,这哥们也算是彻底相信我们是好人了,还主动提出送我们过去。 如此,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方便了,三癞子还和刚才一样,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朱元征先聊着,至于我则是闷头玩着手机,偶尔靠在座椅上休息一会。。 第四百五十八章 钓鱼执法 下午四点多,天黑了下来,朱元征也把我们两个人,按照我的手机定位,送到了地方。 目送朱元征离开,我和三癞子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灯红酒绿的城市,各个商城的霓虹灯,三癞子懵了,“小崽子,你确定黑龙会的人会在这里?” “额……我也不确定,但是卦象显示,只要我们……” “行了行了,别说你那个卦象了。”三癞子黑着脸,不耐烦的摆手打断了我,随即看向远方,“唉,这地方人这么多,还有大市场什么的,咱们咋找啊?” “额……那个,大叔,我纠正一下,这个叫商城,或者是商场,不是大市场哈……” “我用你教我做事?!老子我想咋说就咋说!”三癞子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你先告诉我,咱们怎么找?这么多人,你知道哪个是黑龙会的人?” “额,头儿哥说,黑龙会的人,身上有黑龙纹身,要么是在手臂上,要么就是在背上,或者是……” “打住?!”三癞子有气无力的瞪了我一眼,“小崽子啊!这么大的人了,你能不能动一动脑子?这可是大冬天啊,是个人都得裹成粽子,你咋看纹身?难不成你还能跑到商场门口,见一个人,就扒一个人的衣服?要是真这么干的话,我就回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唉,大叔啊,你能不能让我说完一句话?”我一脸的无语了,打从下车到现在,我就说了三句话,每次还都没让我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我是真的郁闷啊! 三癞子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你说吧,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叔,你听没听说过钓鱼执法?” “钓鱼?啥玩意,钓鱼还能执法呢?去河边执法啊?” “……”我对三癞子是又气又爱,“不是这个钓鱼执法,打个比方说,你现在是某个领导,我是警察,我怀疑你行贿受贿,但是我没证据,然后我偷偷地给你送礼物,回头在举报你、抓你,这就是钓鱼执法。” “嘶,你小子挺不是个玩意儿啊,送点东西给你大叔,你还打算抓我?” “……大叔啊!说正事呢!”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钓鱼执法,就是引诱别人犯罪,然后再将其绳之以法,同样,我们也可以用这种方法,引出对方。” “咋滴?你这是引人犯罪啊?随便诬陷一个人?”三癞子毕竟是岁数大了,现在这个网络词他委实是理解不了,说了半天也始终和我不在一个频道。 我无奈的苦笑着,“唉,算了,你就理解成引蛇出洞吧,不过咱们得牺牲自己了。” “行吧行吧,我是没听明白,你就说咋干吧,老子听你的。”三癞子这一点倒是不错,大局面前绝不犯糊涂。 我点了支烟,理了理思绪,“现在不是冬天么,咱们也看不到对方的纹身,但是我们可以弄些纹身在身上!这样一来,对方只要看到咱们的纹身,是不是得来找我们?” “这……倒是不错,黑龙会能在短时间内销声匿迹,就肯定不是一般的组织,他们内部也肯定制度森严,要是发现两个人在外面瞎逛,肯定会想方设法抓我们回去,到时候也就能找到他们人了,只是……这个法子有一点不好。” “有啥不好的?” 三癞子为嘬了嘬牙花子,“纹身那东西吧……我不反对,但是也不喜欢,再说了,老子可是个退伍军人!你让我纹一条大黑龙在身上,这这这、这不像话!” 我无奈的苦笑着,“哎,大叔啊,你总笑话我年轻,现在也该轮到我笑话你out,跟不上时代了,纹身这东西吧,不一定非得是纹上去的,现在有一种东西,叫做纹身贴,只要往身上一贴,再用热毛巾一敷,效果就跟纹身差不多了……” “谁说我跟不上时代了?那个东西我知道!”三癞子来了精神了,“你们小时候吃的那个泡泡糖,里面就有这种贴纸,村里那群小屁孩,天天弄这些玩意,什么奥特曼啊,什么迪迦啊啥的。” 我哭笑不得的连连点头,“对对对,没毛病,就是这东西,而且现在科技贼发达,除了纹身贴以外,还可以用特质药水画在身上,还可以保证一定的失效,时间一到就掉了。” 我如此说,三癞子这才点头,“行!我看这个可以,那就这么定了,不过纹身这东西去哪整?” 我淡淡一笑,对身后的纹身店努了努嘴。 其实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弄了,而且在来的路上,我又顺便查了一下附近的纹身店,结果就查到了这家。 我看网上评价说,这家店虽然不大,但是纹身师的手艺贼牛,特别是定制这些纹身贴纸,纹身师都可以在一个小时内做出来,如果是画在身上的话就更简单了! 此时,天刚刚黑下来,夜生活还没有开始,纹身店里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客人,也没有一个是在纹身的,几乎都是在打量店里的成品示意图。 老板和店员,则是满脸堆笑的陪着客人们闲聊,见我们进来了,老板礼貌一笑,对我们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你们先自己看看哈,我这边忙完就来。” 我微微点头一笑,随后就和三癞子,学着这些客人的样子,在店里转了起来,一会看看挂在屋子里面的图片,一会去看看成品画册。 片刻后,老板这才腾出身子,满脸堆笑送走了客人,随后这才向我们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哈,服务行业就这样,顾客都是上帝,我们也不好得罪,怠慢了二位,见谅见谅。” 老板四十多岁的年纪,满口京腔,脸上也挂着职业般的笑容,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我哈哈一笑道:“没事没事,我们也不急。” 老板笑道:“得嘞,您大度!不知二位是想纹个什么?还是过来看看?”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三癞子低声道:“我们既然来了,就肯定是要纹身,就是不知道老板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说话间,三癞子对办公桌后的隔间努了努嘴。 老板微微一怔,脸上的笑意不自然的渐渐凝固,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琢磨我们的来意,不过马上老板就又是一脸的笑意,“没问题没问题,那二位……高升一步?咱们里面说?” 老板对隔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和三癞子礼貌一笑,随后就向隔间走去,老板则是对店员使了使眼色,这才跟了上来。 第四百五十九章 后果自负 隔间正是老板的办公室,不过摆设倒是挺简单的,一张茶台,四张太师椅,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我们三个人分宾主落座后,老板满脸堆笑的看向我们。 “二位,不知道你们是想纹什么图案?”老板从茶台下面拿出一本比烟盒还要厚的画册,“这里面有的,我们都能做,二位可以看一下。” 老板礼貌地推给三癞子,我笑了笑,反手直接推了回去,“这上面有的,您都能做,若是这上面没有的呢,老板您还能做吗?” “额……哈哈哈,小老弟说笑话了,咱们开门做生意的人,没两把刷子还哪敢开店啊?”老板笑呵呵说着,“您就直说吧,只要有图案,或者是能说得出来的,我都能给您做出来。” 我礼貌的笑着,把光头之前给我的那张图片递了过去,“老板,我们就纹这条黑龙,不过不是纹身,我需要……” “黑、黑龙会?!”老板看到图片,神色瞬间就是一变,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忌惮的看向我们,“两位,你们是黑龙会的人?” 我盯着老板眯了眯眼睛,心说这黑龙会挺有名气的啊,不只是光头知道,就连这些开门做生意的人都知道? 可问题是,我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我要是说我不是黑龙会,会不会引人怀疑?毕竟这可是黑龙会的标志啊!弄了这个纹身,却又说不是人家的人,而且还是用纹身贴去做,这只怕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正常吧? 而我若是答应了,那万一对方也是黑龙会的人呢?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李鬼遇李逵了! 要知道,刚才进隔间之前,老板给店员使完眼色,店员就开始送客了,刚才我好像还听到了锁门的声音…… 如果对方真的是黑龙会的人,我这就是自投罗网,走进贼窝里面了! 我不动声色的在茶台下面推了推三癞子,可这老头也一样没说话。 估计他现在和我想的差不多,都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老板了。 “二位,我、我这个月真的没接几单生意,身上也真的没钱了,你看,我这外面还有伙计等着开工资那,这个月的水电费也没交,我、我真的没钱了!” 老板见我们不说话,苦着脸连忙说道:“两位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也不容易啊!而且看在我平常免费为你们会员纹身的份上,这个月就算了吧!” 老板这么说,我和三癞子都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老板不是黑龙会的人,而且听这口气,貌似也是被黑龙会逼得走投无路了,如此我就放心了。 “老板,您先坐下,不用激动哈,我们不是黑龙会的人,不用怕不用怕。” 老板盯着我,一脸忐忑的缓缓坐了下来,“你们……真不是黑龙会的人?” “真不是。”三癞子看了我一眼,“我们是灵扎的人,这次来……” “灵扎?!”老板瞪大了眼睛,“二爷已经来过了啊?前几天就来过了,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真不知道黑龙会的人在哪,这半个月他们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已经好久没现身了,这个月的保护费都没来收。” “嘶——” 我眸光一紧,光头前几天就已经来过了? “你不是在帮黑龙会的人免费纹身么?他们的信息没有吗?能不能给我们看一下。” 我话一出口,老板瞬间一连疑惑的看着我,“小兄弟,你到底是不是灵扎的人啊?二爷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问过我了,我真的没有!他们那些人我哪敢惹啊,信息啥的,人家也不可能给我。” 闻言,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没想到光头不但来了,而且也和我们的想法差不多。 “两位,如果你们真的是了灵扎的人,我就说句心里话吧。”老板摇了摇后槽牙,叹气道:“唉,以后你们就别来找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该说的我都和二爷说过了,黑龙会的人比之前确实是改变了不少,他们行事严谨,做事缜密,我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还有,麻烦你们回去告诉一声二爷。”老板忽然压低声音,“黑龙会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这半年我也没少受他们的欺负,我和你们一样,一样希望他们滚出京城!甚至是我恨不得他们立刻去死!所以我不可能骗你们,如果以后有线索,我也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但只求你们以后别来找我了,要万一让黑龙会的人看到了,我、我一家老小都得跟着遭殃啊!” 老板说的言辞切切,对黑龙会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我和三癞子自然也不能在为难他了。 我哈哈一笑道:“老板您误会了,二爷不是让我们来调查,而是有事需要你帮忙。” “额……需要我帮忙。”老板微微一怔,干笑着搓手道:“这……嘿嘿,能给灵扎效力,这是我的福分,不过眼下你们灵扎和黑龙会势如水火,我这店还总被黑龙会的人看着,要是让黑龙会的人知道了,只怕我这……嘿嘿,二位高抬贵手,要不去找别人?” 老板站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不由摇头苦笑,这老板还真是被吓怕了,连帮个忙都不让帮。 不过既然都来了,他也不能送我出去吧? 我点了支烟,笑呵呵道:“老板,您想多了,我不是让你办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让你们帮我做个纹身贴。” 我把图片推了回去,“就是这个纹身,平常黑龙会的人纹在哪里,你就给我弄在哪里,放心,我们灵扎做事,不会亏待您的!” 我拿出手机,直接扫了一下茶台上的二维码,然后输入“666”转账过去,“老板,这是定金,如果您能在一个小时内,帮我们搞定纹身的事情,我可以再给你加个零。” “这……” 老板面露犹豫之色,三癞子见此,在一旁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道:“老板,您也不用怕,实话和你说了吧,黑龙会的老巢我们基本已经查出来了,二爷正在调集人马往这边来,只是现在还缺个打入敌人内部的人,巧了,我们爷们就是那个卧底,现在只缺这个纹身了。” “顺便补充一下,如果耽误了二爷的事情,他会怎么做?老板,您应该知道二爷的脾气吧?”我笑着在一旁补充,“哦对了,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过了今晚,黑龙会就会彻底滚出京城,如果您还是不肯帮忙,坚持和黑龙会站在一起的话……呵呵,后果自负!” 第四百六十章 上了贼船 我和三癞子一唱一和,堪称最完美的配合,没几句的功夫,老板就被我们吓唬住了,连忙跑去抽屉里面,去拿纹身贴,说是要给我们临时定做一个。 老板喊来伙计,说是让伙计制作纹身贴,他则是用特制的药水,帮我们画一个在身上,这样一来,一个小时内,几乎就能搞定纹身的问题了。 不过接下来,我们有遇到一个新的问题,纹身,到底要纹在哪里? 按照老板所说的,黑龙会的成员,一般是纹在后背和前胸上,不过纹在这两个地方也有点麻烦。 因为后背和前胸上的纹身,一般都很大,几乎是满背,特别是前胸,还需要经过详细计算,将双.乳做成一对龙眼,如此一来,一个纹身下来,甭管是做纹身贴,还是画在身上,至少也得需要半天的时间! 当然,这种纹法我们也不能接受,且不说时间长短,就说这个位置我们就不可能纹。 现在是冬天,又不是夏天,我们纹在身上,总不能在这数九寒冬的脱光了衣服,光着膀子到处走吧? 如果真这样,别说路人会把我们当成傻子了,只怕黑龙会的人也会一眼就看出我们的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这身板也扛不住啊!要是真弄成这样,只怕用不了半个小时,我们就得被冻成傻b了! 而除了前胸和后背,那也只剩下大腿、脚脖子、手臂、手腕、手背、手指这些位置了,再不就是脖子。 大腿和脚脖子,以及手臂这都不用想了,我们大冬天的也不能穿着短裤背心出去,所以,我们能纹也只剩下手上这些位置了。 我和三癞子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统一决定,把纹身纹在手背上,而且还是那种纹满手的,因为这样比较醒目,打眼一看,就能让人看到我们的纹身,而且冬天出去不戴手套也不会引人怀疑。 其实我是想纹在脸上的,因为这样更扎眼,可三癞子却坚持纹在脸上不好看,他没办法接受,所以只能纹在手上。 而且老板也说,黑龙会的成员也很少会把黑龙纹在脸上,顶多也就是从胸前到下巴的位置。 如此,我们也只好听老板的了。 老板毕竟是专业作纹身的,而且这段时间黑龙会的人也没少来找他纹身,所以,坐起黑龙来,老板也可谓是得心应手。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老板就在草图上勾勒出一左一右两颗气势汹汹的龙头图案。 据老板所说,他这是为了给我们节省时间,所以只做龙头,不做龙身,而两颗龙头一左一右排布在我们的手背上,只要我们握拳对在一起,就是一副双龙戏珠的团,这也是黑龙会成员最喜欢纹的。 老板说干就干,这边给我画着纹身图案,另一边伙计则是用工具在纹身贴上勾勒出黑龙。 待等五点半左右,老板和伙计也终于大功告成了,一左一右两只黑龙头盘踞在我们手背上,若是不拉开袖子看,只怕是个人都以为我们这是纹了个满臂! 而且老板的手艺是真的没的说,不但弄得快,还弄得十分逼真,和光头给我的图片相比,几乎是一模一样!难辨真假! 搞定了纹身的事情,我和三癞子也不再浪费时间,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要出门。 不过在这时,老板突然喊住了我们,“两位,你们说黑龙会明天要滚蛋的事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板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问道,不难看出,对于黑龙会要滚蛋的事情,老板还是很期待的,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看他这表情,我就觉得好笑,这表情就像是群众怕望着红jun,早点来解放他们似的。 我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三癞子努了努嘴,“小崽子,说实话吧,别在坑人家了。” 我摇头苦笑,“老板,这么和你说吧,黑龙会确实是要玩完了,不过不是明天……” “这……你们骗我?!”老板瞪大了眼睛,对伙计使了使眼色,“你、你先出去,我和他们有事要说。” 伙计倒是听话,微微颔首后,就低着头向办公室外面走去,不过刚走到门口,就又被老板喊了回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能往外说,不然咱爷们谁都活不了!” 伙计年纪不大,咧嘴一笑道:“放心吧老板,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伙计如此说,老板这才放心的让他出去,随即,老板也把目光看向了我,“小兄弟,你、你给我一句实话,灵扎是不是要对黑龙会出手了?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完蛋?” “出手这件事……事实上一直都在做,只是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罢了。”我苦笑一声,“至于黑龙会什么时候滚出京城,这个就得看天意了,不过最迟应该就是大年三十之前!” “真的?!”老板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但眸光里面却闪烁着希望之色。 我笑着点了点头,“真的,比钻石还真,这次没骗你,黑龙会没几天折腾劲儿了。” 其实黑龙会能不能在年前滚蛋,我现在也拿捏不定,因为我当时推演的时候,考虑到会被人监视,所以用的是最古老的占卜之术,不看卦象,一切都只是盲算。 而这种占卜之术,不但极其复杂、极其麻烦,更是极其考验占卜之人道行的,所以,我当时推演了几次,也只能勉强看出西方可以找到线索,但至于能不能挺过这一劫,或者是让黑龙会滚出京城,我目前就无法预测了。 老板见我们这么说,竟不由潸然苦笑一声,“唉,我真是让你们骗上了贼船,黑龙会不能滚蛋,你们倒是早点说啊!我现在、我现在……唉!” 三癞子推开我,上前拍了拍老板的肩膀,“放心吧,我们都说了,黑龙会迟早会滚蛋的,只是时间问题,再说了,我们不那么说,你能帮我们纹身吗?” “那你们也不能骗我啊,要万一黑龙会明天找上门来怎么办?” “找上门就一锅端了他们!哼,我们正愁找不到人呢!”三癞子冷笑着,“你就把心放到卤煮里吧,黑龙会的事情我们会搞定了!现在也快过年了,你早点关门回家吧,等过完年就云散雾开,啥事没有了!” 三癞子苦口婆心的劝道,其实我们完全没必要解释这么多,只是心里放心不下,就怕这老板明天再出去到处说黑龙会要滚蛋的事情,到了那时候,他就真的麻烦了! 老板轻叹了一口气,“唉,行吧,既然都上了你们这条贼船了,那我就在告诉你们一个线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