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小商女》 第一章重生 大年初一,四处张灯结彩,举国欢庆。 在一破旧的小出租屋内,一身形单薄的女子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冰凉的地面上,狰狞腥红的液体渐渐变得微凉。 女子的手指动了动,半晌,她吃力的抬起头来,一张消瘦的脸早已面目全非,两行血泪挂在面颊上,发丝挡在那空荡荡的眼眶前,异常恐怖。 身后,一片血肉模糊,早已看不出腿的形状了。 拖着身子往阳台外爬,每行一米,都如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身体拖行过的地方,只留下两道刺眼的血痕。 耳旁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嬉闹声更是穿越千里向她涌来。 如今,她再也看不见夜空中绚丽夺目的烟花,再也到不了那广阔无垠的大海,甚至,再也没办法在大年初一吃上一口生日蛋糕。 是啊,可还有人记得,今日是她的生辰? 往事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夏如初只觉得麻木。 伸手摸索着攀上了窗,刺骨的寒风刮的脸生疼,不过,怎么也比不了心里的疼痛。 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可全都是因为她那位好父亲啊! “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无父无母,也不做夏家人!” 喑哑的声音缓慢而又坚决的从喉头散发出来,说罢,伴随着两行血泪,她的身体翻出了窗外…… —— “如初,起床吃饭了。” “这孩子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沉,不会是病了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在耳边响起,然后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了夏如初的额头。 这是外婆的声音? 是在做梦吗? 夏如初忽然感觉有些心酸,自从她一个人漂泊在外后,就很少再回老家了,在这个家里,只有外婆待她最好。 缓缓睁开眼,果然,映入眼帘的是外婆那张慈祥的脸。 眼睛?她能看见? 她的眼睛还在! 慌张的摸上前一刻还异常痛苦的眼,以及那被打断的腿,它们都还在! 不过——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外婆头发没有白,脸上皱纹也没那么多,总之,外婆看起来很年轻! 夏如初拿着一面镜子坐在屋门前的石头上,看着镜子里那张白皙稚嫩的脸,有些晃神。 离那日醒来,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了,而现在,正是1999年。 她不知道以前经历的那些只是她做的一个梦,还是真实的发生过。 “嗡嗡嗡。” 手机一阵震动,她打开信息,在看见名字的那一刹那,夏如初又走了神。 陆北。 她的初恋。 那年中考完的夏天,陆北约她一同去拿通知书,却被她碰到陆北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在校门口亲吻,那女孩子还挑衅的告诉她,陆北当初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他们吵架后陆北利用她来气她而已。 想起那档子事,夏如初眨了眨眼,看了看信息。 陆北:如初,明天中考成绩单出来了,一起去学校吧。 果然,这信息的内容都一模一样。 不过,夏如初此时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什么陆北身上,而是她想,如果陆北这件事情和以前经历的事情吻合的话,那是不是证明着,她经历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时候的手机,还很少有人在用,而功能一般也就是打电话发短信,她这手机,还是当时的攀比之风造成的,愣是省了一学期的伙食费才入手的。 翌日一早,夏如初如约而至。 今天是中考成绩出来的日子,清水镇上格外热闹。 陆北算的上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听说父母经商,家里有点钱,平时他上学都是有父亲开着小轿车送的。 那时候的小轿车,就是有钱人的象征。 果然,刚走到校门口,夏如初的视线就被一群人给吸引了。 一穿着大红色连衣裙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子亲密的挽着一男孩子的手。 这俩人,赫然就是陆北和他的前女友李姚涵。 李姚涵似乎瞥见了望过来的夏如初,脸上毫不掩饰的扬起了一抹得意,然后搂着陆北的脖子,垫起脚就吻了上去。 “哦~在一起!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 周围的人看见这热血膨胀的一幕,吹着口哨附和了起来。 夏如初忽然笑了笑。 前世的她,恼羞成怒的上前质问,然后李姚涵说,陆北和她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喜欢她,而是在跟她赌气而已。 当事人陆北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夏如初挂着笑,迈着步子向他们走去。 李姚涵见夏如初过来了,伸手挽上了陆北的胳膊,在心里组织了无数打击夏如初的话。 却没想,夏如初走到他们身边时,竟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进入学校了…… 直接进去了…… 他们这是被无视了? 李姚涵忽然觉得有些挂不住了。 “喂!夏如初!” 她涨红了脸,扭头喊住了夏如初。 后者缓缓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李姚涵拉起了陆北的手,示威。 “在这上了床也不一定有结果的年代,拉拉手亲亲嘴,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夏如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潇洒的走了。 留下了一地懵逼的初中生。 这、这人说话咋这么……难入耳! 李姚涵一张小脸瞬间被憋的通红,她竟然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陆北看着夏如初淡然的背影,竟然发现他似乎从未看透过她。 拿到了通知书,仍然考上了县城里最好的高中,只是并没有以往那么开心。 上一世,连高中入学的学费都是她小叔出的。 具体细节,她早已回忆不起来了,只记得,父亲喜好抽烟喝酒打牌,母亲为此常和父亲吵架,却也没有什么用。 母亲为了让她能安心读书,这一忍,就是十多年,而后,在夏如初大学毕业后,终于如愿以偿的离了婚。 可她夏如初,却在那条替父还债的路上越走越远。 “真是令人发指的回忆啊。” 夏如初望着通知书,喃喃道。 只是,盯着盯着,那张薄薄的通知书竟然变的透明起来,而她赫然看见了下方的桌面! 见鬼了! 夏如初浑身一震,眼睛里有些刺痛,赶紧闭眼揉了揉。 “如初,你怎么了?没考上吗?” 身旁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第二章异能初现 夏如初抬头,只看见一个齐刘海的女孩子正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这是她初中以及高中最好的小伙伴,杨美。 杨美属于柔弱型的美女,看着就能激发体内的保护欲。 “喏,考上了。” 夏如初把通知书递了过去,目光却是留在了她今天的裙子上。 “你这裙子很漂亮。” 白色的连衣裙,穿着像个小公主,比起那惹火的李姚涵,夏如初还是觉得这样素净点好看。 “是吗?我妈给我买的。” 杨美笑了笑,然后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夏如初眼神恍了恍,目光竟然透过白裙子看到了里面粉红色的……小胸衣! 噗! 夏如初迅速收回目光,伸手捂住了双眼。 谁来告诉她,她的眼睛今天是什么情况? 她真的没想当个偷窥狂的,这眼睛似乎不受控制。 好像只要盯着某一处久了,就能透过那一处看见其他的东西。 “你这是又怎么了?脸红什么?” 杨美有些疑惑的盯着那耳根子都在发红的夏如初。 “咳,没事,我们去街上走走吧。” 杨美有些无语的在后边看着前面那逃也似的背影。 出了学校,夏如初倒是冷静多了。 又试了两遍,发现那透视的能力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她想的灵异事件后,倒也释然了。 毕竟重生这么惊悚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透视倒更为容易接受些,说不定这是她因祸得到的福缘呢。 就是不知道这能力能不能控制,毕竟随随便便就看见别人的小内内,小裤裤啥的,总感觉有些变t。 “如初,你盛哥也考上一中了,你说,我是去一中呢,还是二中?” 杨美捏着通知书,一副摇摆不定的模样。 提起盛哥,夏如初倒是想起来了,在这个拉拉手都脸红脖子粗的年代,杨美和夏盛那时候有过一段感情故事的。 只是那时候的她一心扑在陆北身上,根本就没注意过。 夏盛是夏如初三爸的独子,从小就没了娘,性格比较孤僻,但是学习成绩却是拔尖的,长得瘦高瘦高的,很斯文帅气,因此人缘不错。 不过,他和杨美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后来听杨美说,夏盛背着她和另一个女孩子交往,两人因此分手。 “一中虽然是最好的高中,但是竞争力太大,二中仅次于一中,但是氛围还不错,看你自己。” 说是这么说,但是夏如初知道,杨美去的,肯定是一中,而且恰巧,她和夏盛都被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杨美咬了咬唇,犹豫着没有主意。 这个年代的镇上,远不如十几年后的乡村,再次漫步在这街道,夏如初只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滴滴滴,长没长眼啊,你怎么走路的,我这车你刮了赔得起吗?” 卫生院门口,一男人按下车窗,探出头来骂着那个背着背篓路过的老人。 “对不起对不起。” 老人一看见小汽车,傻眼了,点头哈腰的一直道着歉。 男人鼻孔朝天哼了哼,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这人有钱无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路人鄙视道。 “这个男的祖祖辈辈都穷,连媳妇都娶不上,前段时间买那个彩票,中了三千块钱,这就不得了了。” 有人道出了真相。 “也真是狗屎运,彩票就跟赌博一样,那就是个无底洞,沾不得。” 彩票? 他们的话钻进了夏如初的耳里,后者蓦地就想起了自己眼睛的能力。 这个年代的彩票还没有兴起,很多人家庭都只能将将解决温饱,可别说拿什么余钱来买这些了。 “如初,你要买彩票吗?” 杨美见夏如初把她带到了彩票店,有些不解。 “随便看看。” 买彩票什么的,太不现实了。 她前世根本就对彩票一无所知,关都没有关注过,来这里,无非就是听说彩票里面有刮刮乐什么的,她就是来试试这眼睛,好不好用。 彩票店不大,也就二十平米的样子,有些旧,门口还竖着一张牌子,写着某年某月某天有人中了什么大奖。 一进门,夏如初就看见了那玻璃柜子,柜子里摆放着一条条的刮刮乐。 “老板,这怎么卖的?” 夏如初见老板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模样,敲了敲玻璃柜。 “最左边的是两毛钱一张,中间的五毛钱一张,最右边的两块钱一张。” 老板一听有生意了,眼睛倏地一下睁开,在见到两个小丫头时,那股劲瞬间灭了一大半。 知道了价格,夏如初睁着眼盯着那一张张最便宜的刮刮乐,盯着大约有三十秒,那张刮刮乐果然开始变的透明,透过那层膜,她清晰的看见谢谢惠顾几个字。 又连续看了两张最便宜的,眼睛已经开始发酸,她便将目光放在了最右边。 “如初,你要不买我们就走了吧。” 杨美见夏如初一直盯着柜子,那老板也一副不太待见的样子,弄的她委实觉得有些尴尬。 后者没有回答,又盯了一会,然后闭着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夏如初值觉得脑子里都在嗡嗡嗡的,一根筋发疼。 “老板,我要这两张。” 听见她要买,老板瞬间就离开了椅子,顺着她的手指拿出了两张刮刮乐。 “你不会是以为能中奖吧?” 杨美想起了前不久那些人的议论,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把夏如初看了个遍。 “我们俩都考上了一中,说不定今天运气好呢。” 说着,夏如初状似不在意的刮开了第一张刮刮乐。 现金九十元整。 我去! 在看见结果那一刻,夏如初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心跳频率都快了好几分。 她之前一直都不敢确定透视能力是不是真的存在,现在,她大抵是可以确定了,她真的因祸得福了。 老板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俩小丫头运气这么好。 “哇!竟然真的中奖了,90块钱呀!” 杨美的小脸红彤彤的,眼睛里放着光,激动的不像样。 相比之下,夏如初那不动声色老成的似乎有些过了头。 “把这张也刮开看看。” 杨美指了指另一张刮刮乐。 第三章去赌石 “这张你来。” 夏如初把刮刮乐交到了杨美手上。 “那要是没有中奖,你可别怪我哈。” 杨美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却又有点怕中不了奖,在看见夏如初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后,她这才下了手。 “我、我去!500块!” 杨美的视线放在那几个字上,挪不开了。 老板一听这话,心里一个咯噔,直觉不太好。 夏如初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她的心现在全都扑在透视异能上。 虽然她很想将这个秘密分享给杨美,但是一想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愣是忍住了那股兴奋的情绪。 紧握着兜里刚刚获得的五百九十块钱,还觉得有些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如初,你中大奖了是不是得该请我吃顿大餐啊。” “想吃什么?” 夏如初侧过头,看着那貌似比她还兴奋的杨美。 “喊上你盛哥,去湘菜馆搓一顿。” “……”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如初的兄弟姐妹一共有四个,分别是夏盛,夏韬,夏雨妃,陈智。 夏韬是夏如初二爸的儿子,夏盛是夏如初三爸的儿子,陈智是夏如初舅舅的儿子,夏雨妃则是夏如初大姑的儿子。 除了夏雨妃,他们兄妹几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夏雨妃年纪长她5岁,今年应该在外地上大学,夏韬长她3岁,还在上高二,目前就她和夏盛以及陈智在一个学校,都刚参加完中考。 给夏盛和陈智打了电话,约在了湘菜馆。 “妹,听说你中大奖了,中了多少钱?”夏盛好奇的问。 “五百多块钱。” 杨美自从夏盛一来,那淑女的简直了。 “那么牛逼,今天得好好宰你一顿。”陈智一听,惊了。 “对了,你们几个是不是都考上一中了?” 夏如初点了点头,她依稀记得,陈智并没有考上好高中。 “你就听小姑的,去念个职高也行。”夏盛说。 “我才不想念书,幺舅不是在新疆开店吗,我想着去他们那里锻炼锻炼。” 陈智口中的幺舅,是夏如初的小叔,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小叔是家里,不,可以说是附近几个村子里最有钱的人。 小叔和小婶在九几年的时候就去新疆打拼了,后来开了家店,一步步的扩大,到夏如初死的时候,他们都换了几辆好几十万的车了。 其实,在某一年辍学后,夏如初也去小叔店里帮过一年多的忙,虽说小叔待他们是真心的好,但是小婶心里不爽快,又是寄人篱下,她便走了。 其实在新疆,有个很重要的行业就是玉石。 她出去跑业务时,有幸见过。 在玉石店里,一堆堆乱七八糟毫无美感的石头,通常都不便宜。 若是运气好开出了翡翠,那往往就是一步登天,其价格就算夏如初上一辈子班也赚不到的钱。 一整天,夏如初都在思考赌石这件事。 如果是以前的她,听听的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她的眼睛有了这种能力,若不利用起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夜晚,刚吃过饭,老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如初,考的怎么样?” 老妈的声音有些哑,似乎有些不对劲。 夏如初想起来了,上一世,就是在拿到通知书的这一天,由于白天陆北和李姚涵的刺激,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老妈的不对劲。 就在老妈说如果她和爸爸离婚,她会选择谁的时候,夏如初的回答也是,如果你们离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 呼~深呼吸了一口气,夏如初觉得,自己真的是不懂事。 “妈,考上一中了。” “那就好,如初,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好。” “如果我和你爸爸离婚了,你会选择谁?” “当然是跟着你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夏如初恍惚又陷入了回忆。 上一世中考完的夏天,爸妈拿不出上高中的学费,后来是小叔出资的,高中是入了,生活费又是一大难题。 那时候,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两百来块钱,可夏坤宁愿去赌也不给她。 回忆总是苦涩的,上辈子她活了快三十年,受够了钱的困扰,重活一世,手里没钱怎么能踏实。 就在夏如初思考该怎么赚钱时,手机又响了。 陆北? “如初,我们班上准备5号聚会,你也来吧。”陆北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她可记得上一世陆北根本就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的。 “不好意思,没空,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等等,我想为今天的事情跟你道个歉,希望你别生气,还有,我在一中等你。” “……” 什么鬼?莫名其妙。 一连又过了几天,夏如初都在家里研究异能,次数多了,她发现这透视异能坚持的时间长短竟然也有所变化。 实在有些坐不住了。 对外婆扯了个谎,说是和同学去县城里打暑假工,脚底抹油,溜了。 外婆自然也是知道她爸夏坤不成器,手里没有钱,也没有想太多便准了。 夏如初收拾了一身换洗衣服,背上了背包进了市里。 她上次中的五百九十块钱,吃饭花了四十,还剩五百五,加上走的时候外婆给了五十,所以她兜里还有正好六百块钱。 这时候的火车票还很便宜,从南市坐到乌市也就四十多块钱,就是火车太慢,大概需要坐上六十来个小时。 “小妹妹,你一个人去新疆干什么?” 夏如初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见夏如初稚嫩的脸上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反而有些深沉,像是一潭古井,平静无波,便觉得有趣。 “你又去干什么?” “你这小丫头,可真是牙尖嘴利。”男人笑了笑,接着说:“你年纪小可能听不懂,南疆最近出了不少极品翡翠,我是过去淘宝的。” “极品翡翠?” 夏如初一脸沉思,南疆那边的确出翡翠出的多,她上一世的时候就经常听闻有人开出天价翡翠。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去新疆干什么了吧?” 只见,夏如初微微抬头,一本正经的道。 “去赌石的。” 第四章初次赌石 听见夏如初这话,男人有些懵逼了。 “你竟然知道赌石?” “听过一点点,一刀穷,一刀富,虽然风险极大,但还是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说到赌石,夏如初也不过是听别人说过而已,实际上也就是个外行,什么都不懂。 “是啊,如果赌涨了,一辈子吃穿不愁,如果垮了,说是倾家荡产都不为过。”男人叹了口气,“我这辈子见了不少因为赌垮了,弄的家破人亡的。” 夏如初没有答话,她性格本就有些孤僻,再加上面对一个陌生人在暗自感叹,她也说不上什么。 只是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南疆,怕是得去一趟了。 刚下火车,夏如初立马就买了票到南疆。 风风火火赶到了南疆,夏如初找了个看起来算是比较大的宾馆,在这个年代,一般都是小旅馆,像几层楼的宾馆都是很少的。 洗漱完,夏如初昏天暗地的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揣着兜里还剩下的五百多块钱,打了个车奔到了西边的毛料市场。 这边的市场都是统一化的,偌大个市场里有很多店铺,每家的店铺都差不了多少。 在外边闲逛的人很少,大部分的人都在店铺里看毛料,而来这些地方的人分为三种,一种是珠宝商,二种是梦想着赌涨的,第三种则是纯粹爱好翡翠的。 很显然,夏如初就是这第二种人。 但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男人。 女人也有,很少,而且一般都是好几十岁的。 像夏如初这样的,来这种地方有点像个异类,而且,一般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一进市场,夏如初就看见每家每户门口都摆放着一堆石头,这些石头表皮大部分都是灰白色,看样子都知道不是什么好料。 钻进了一家比较大的毛料店。 一进门,夏如初就看见了一张立着的柜子,分成了许多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块石头,这些石头几乎都带着一点绿色。 往里面看,是分成了两堆的石头。 见她进来,老板和店员都没有搭理她,夏如初默默的走到了人堆里,似乎是有人在解石。 “见绿了,见绿了。” 本来是寂静无声的房子,忽的蹦出了一道激动的声音。 “没想到这么差的料都能涨。” “可不是,赌石就是这么刺激。” “不知道王先生还要不要继续解了?如果不解的话,我愿意出两万块钱买下。”有人问到。 “这毛料买成八百块钱,这转手就能买两万,运气真好。”有人感叹。 “让我想想。” 毛料的主人手摸着那被磨开了一个小窗口的地方,犹豫不决。 如果全部解开了,涨了的话,那就可不是区区两万块的事情了,但是如果里面就只有这一片,垮了的话,有可能连八百块钱都得给亏没了。 见这些人意见都不一,夏如初的目光放在了那块毛料上。 顺着那点绿意的边缘,往下,再往下,白色的毛料外壳渐渐变的透明,往里面,是满满的绿色。 但是这股绿意在一厘米左右便又是灰白色的石头。 收回眼,头一次用透视看毛料,眼稍微有点酸涩,相比起看其他东西,看毛料要费劲的多。 不过,这块石头里面的翡翠大概有一厘米左右,有两个巴掌那么大一片,总的来说,垮是垮不了,但是这绿并不是太通透,就算解出来了,价格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具体值个什么价,夏如初着实说不上来。 “继续解吧,左右不过是八百块钱买的。” 思考了一会,毛料的主人开了口。 解石的过程是枯燥的,夏如初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转身走到了那个柜子面前。 “这里面的毛料都是怎么卖的?” 店员瞥了一眼夏如初,然后说:“这柜子里的毛料最便宜的都是八十万一块。” “……” 原来这么贵。 “这里面的毛料怎么这么贵?” 虽然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问一问总是可以的吧。 “这里面的都是见了绿的,有些是擦开的,有些是切开的,还有抛光的和没有抛光的。” 店员虽然有些瞧不上夏如初,语气也有些不好,不过总算是解了夏如初心里的疑惑。 老实讲,擦开和切开她能懂,但是这抛光……咳咳,还是去看毛料吧。 “那你们这最便宜的毛料在哪?” “喏,门口的那些,一百块钱一块。” 店员用鼻孔示意了一下门口那些乱石。 夏如初走到门口,蹲下身伸手摸上了一块石头,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如果不用透视,实在没发现这些石头有什么区别。 店员看着门口认真看石头的夏如初,嗤笑了一下,现在果然做梦都想发财的人不在少数。 往石头里面看,一片的白花花,一点绿都没有。 又连续看了三块,每一块都是什么都没有。 难怪这些石头这么便宜,果然,没有好货。 再看一块,实在不行就去里面那两堆毛料里挑。 揉了会太阳穴,夏如初随手摸上了腿边的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大部分是浅灰色的,外表实在难看的不行。 不过,还没有用透视,夏如初就觉得有手上有些异样,似乎,掌着石头的手心有点温热? 难不成,这里面有东西? 视线往里探去,先是几公分白花花的石头,然后入眼的竟是一片片的黄色,再往里,这股黄色越发的晶莹剔透起来,看起来让人格外的舒爽。 从整体看来,这块黄色大约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夏如初整个人忽然就激动了起来,内心的起伏简直不可言喻。 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她就将石头抱了起来,走到了店内。 “我就要这块了。” “一百块。” 见她还真选了个毛料,这店员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能帮忙切开下吗?” 利索的付了钱,接下来就是解石了。 “找师傅解石是需要另外收取费用的。” “多少钱?” “你这毛料,八十块就好了。” 都赶的上毛料的价格了,不过夏如初也不会在乎这点。 这时候,之前解石的那个已经完全把料解开了,和夏如初之前看的一模一样。 “王先生,这翡翠虽然涨了,但是这质地却是不怎么好,我出三万块钱,你卖吗?” 第五章六十万的鸡油黄 最终,那王先生的翡翠以三万五的价格卖给了那个珠宝商。 在这毛料市场,有些时候几天都不一定会出一点绿,如今一个地方出了绿,店家都会在门口放一柄鞭炮,以示祝贺,这种做法通常都是为了吸引更多顾客上门。 在翡翠交易成功后,老板让那个年轻的店员去门口放了柄鞭炮。 店内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更多的都是在打听之前那块翡翠的事迹。 “小李,帮这小妹妹解下石。”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店员跟他说了夏如初的事情,便吩咐了下去。 “好嘞,不知道这石头准备怎么解?” 小李刚忙活完,擦了擦手,抱过了夏如初手里的石头瞧了瞧。 他虽然只是一个解石的,不懂什么赌石,但是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心里自然是清楚这块石头模样不佳,赌涨的几率几乎为零,只是他一个干活的也不好说什么。 “你看着办吧,一刀切开也行。” 夏如初说的甚是轻松,完全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附近有几个人听见这话,惊呆了,看夏如初的表情跟看个傻逼似得。 就算是赌石大师梁奇解石,也不敢说的这么轻松随意。 “从这里切怎么样?” 小李拿着特质的笔在毛料上画了一条线。 夏如初往里面看了看,这里离出黄的地方还有点距离,切了之后再磨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 “可以。”夏如初点了点头。 小李见她这么爽快,也没废话,启动着机器就开始准备解石了。 见又有人解石,周围的人渐渐又围了过来。 之前才出了绿,余温未散,看热闹的人永远都不会少。 “这石头表皮灰白,还有裂纹,也不知道还有谁会买这种料子。” 后过来的人看见这毛料,摇头叹息。 “哈哈,凡事都可能有个例外嘛,不过买下这种毛料,也实在是需要勇气啊。” “……” 夏如初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多多少少都有些尴尬。 她是完全凭着透视去选的石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表象如何,就算是注意到了她也实在是不懂,这赌石有极大的学问,她都一无所知。 “垮了,我就说这种料实在是没什么盼头。” 一刀下去,仍然是白花花的一片。 这一刀,就像是把那些围观者的心都给切成了两半似得。 “小妹妹,还切吗?” 小李看了眼那两半石头,问着夏如初。 “磨吧。” 俩字一出,周围的注视更是诡异了起来。 至少夏如初是如此感觉的。 “小丫头,这毛料一看就是垮的,何必费时费力呢。”有人劝道,以为夏如初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夏如初笑了笑,并没答话。 小李也不墨迹,换了工具又磨了起来。 围观的人有些看不下去,到一旁挑选毛料去了。 夏如初在一旁找了个凳子坐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李子不可思议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涨了!涨了!” “出绿了吗?” 一听见涨了,周围的人都迫不及待的围了过来。 夏如初也在第一时间将视线放了过去。 只见在那白花花的石头上方,一抹晃眼的黄格外亮丽。 “这水头,有些像鸡油黄啊。” 有人看了一会,几乎有些失声的道。 “小丫头,还解吗?”小李子看着夏如初。 后者点头,肯定是要解的。 她内心现在属实是不平静的很,虽然早早的就已经知道这石头内部的情况了,可是在亲眼看见它被解出来时,心里竟格外的欢喜。 “小丫头,没想到这种料子都出翡翠了,运气实在是不错啊。” 这会,人们的话全都变了,由之前的否定,全成为了肯定。 天快黑了,围观的人也并没有减少。 终于,翡翠全部都解出来了。 和夏如初最初看的一样,两个拳头的大小,黄灿灿的,很是漂亮。 夏如初摸着手里的翡翠,手心里还是有些温热的,而且她发现,抱着这翡翠,眼睛里的酸涩竟然能得到缓解,舒服很多。 “小妹妹,我出三十万买你这翡翠,你卖吗?” 说话的是之前收购了王先生翡翠的那个珠宝商。 三十万? 看着这翡翠,夏如初有些诧异,她花一百块买的石头,转手就能卖三十万? “哎,老裴,你可别诓这小姑娘,这是玻璃种的鸡油黄,水头足,没有一点瑕疵,你要是加工出来几对手镯,那价值,可是好几个三十万喽。” 说话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看起来还算是忠厚,说完后,他又转头看着夏如初,“小妹妹,我出五十万买你的翡翠。” “原来是梁大师,久仰大名,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您,您最近可是解出来了不少极品翡翠啊,这鸡油黄您就别和我抢啦。” 男人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对夏如初道。 “小妹妹,这梁大师的话的确不假,加工出来的确可以卖上一笔不错的价格,但是这人工费还有各种成本算在里面,我最多也只能给你出到六十万,再多就有可能会亏本了。” “六十万倒是个合理的价格。”那梁大师接过了话。 夏如初一看就知道这个梁大师说话是比较有分量的,当即也没有说什么,就将翡翠卖给了这个裴先生。 在前台转账的时候,那个店员看夏如初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转完了账,来跟夏如初交谈的人不少,但是都被她不冷不热的给挡了回去。 而那位梁大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如初本来想好好谢谢他的,毕竟如果不是他说了几句话,有可能她就真的三十万给卖了。 门口又响起了一阵鞭炮声,这店里越发热闹了起来,有种门槛都会被踏破了的既视感。 刚出了市场,夏如初就打了个车回了宾馆。 反复看了好几遍手机的短信提示,那六后边跟了五个零,看起来真是格外的舒爽。 这银行卡从半年前老妈给办好时,就一直处于饥饿状态,现在终于给喂了口粮进去了。 老实讲,上一世活了一辈子,她都没能赚到六十万。 每个月的工资辛辛苦苦存着,好不容易有点盼头时,要债的上门,不给钱那些人就砸东西,要不就是拿刀子威胁她。 甩了甩头,怎么又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年岁了。 刚回到宾馆睡下,夏如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第六章一个男人 看着来电显示,夏如初心里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般,很不痛快。 “夏如初,我问你,你妈这两天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夏坤的语气很冷硬,给人的感觉也很凶。 “没有。” 她的语气不冷不淡,也提不起半点热度。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个爸说过话了,上一世,也就只有在需要钱的时候他才会打电话过来,后来是不找她要钱了,找她要钱的却都是他的债主。 “我跟你说,你妈这种dang妇,除了我,没有哪个男人会再要她!还想跟老子离婚,老子打断她的狗腿!” 夏坤在电话那端咆哮,夏如初把手机拿远了些,听着他骂人,心里只是无限淡漠。 上一世,夏坤的这种脾气是在她毕业后才暴露出来的,现在这是提前暴露原形吗? “我考上一中了,九月份开学,学费和生活费准备好了吗?” 夏如初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讲真,她就是来找他不痛快的。 “我没有钱。”夏坤的咆哮声瞬间低了下来。 “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才开学,你好好上班,一个月的工资就够了。” “到时候再说,挂了。” “嘟嘟……” 呵呵,看着手机,夏如初自嘲的笑了笑。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一世家里那些亲戚,全部都在责怪她,说夏坤怎么说也是她父亲,而且为了她也改变了很多,她不能抛下他不管。 后来,在外地上班的她把夏坤接过去给找了份保安的工作,刚开始上了几天班,再后来,他天天都混迹在牌桌上,没钱了就问她要,她不给就闹到了她上班的单位…… 就在夏如初陷入回忆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她根本就不想听见夏坤的声音。 只是,老妈? “如初,我准备下个月回来跟你爸离婚。” 陈芳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是强忍着的。 “嗯,我知道了,妈,你们吵架了吗?” 夏如初心里有些酸,老妈可以说是一个女强人,在她的心里,老妈若不是无路可退了,根本就不会这样。 “那个畜生打牌又欠了三百块钱,回来了还打我,我跟他过不下去了,如初,我让法院把你分给我,这种爸不能要,不然你这一辈子都要栽在他手上。” “好。” “我已经买好票了,下个月2号就能到家。” “恩,妈,如果他再打你,你就报警吧。”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嚣张的。” 一整晚,夏如初都睡的不踏实。 一夜惊醒了无数次,每次醒来浑身冷汗,她总是梦见上一世被挖眼被打断腿的那一幕。 醒来后,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摸摸眼,还好,那一世已经结束了。 再一次惊醒后,夏如初就坐在床上练起了异能。 她的异能最初只能看透一些轻薄的东西,现在要看透石头或者墙壁都很轻松,但是时间都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想起傍晚摸着翡翠时手心传来的异样,夏如初有些搞不懂了,只是在锻炼了数次后,头痛明显没有以前锻炼时那么难忍受了。 白色的墙壁渐渐变的透明,映入视线的是一间和她住的房间差不多摆设的屋子,屋子里那张白色的大床上睡着一个男人,男人浑身就穿着一个黑色的裤衩子,浑身线条流畅,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身上一点赘肉也没有,这一看,就不小心看入迷了。 这身材,啧啧,比那些t台走秀的身材还要完美。 忽的,那睡觉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眼里一道冷芒一闪而逝。 夏如初心里一惊,慌里慌张的收回了视线。 这男人莫不是发现了有人在偷窥?怎么可能!肯定是她做贼心虚了。 只不过,这男人着实长的不赖。 她虽找不出词来形容,但是也知道这种男人是属于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沉沦的类型。 可惜啊,她夏如初对美色并不感兴趣,她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只对钱感兴趣。 第二日,夏如初用过早饭后又奔向了毛料市场。 妈还有二十来天才回去,在这段时间里,她可以好好在这边了解了解赌石这个行业。 早上的市场没有什么人,稀稀落落的,她这次进了市场后直接从另外一条道钻了过去,昨天出的那块鸡油黄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开出一块可以说是她运气好,可若是连续开出来,免不得别人会怀疑。 她曾为自己的异能思考过很多次,毕竟年岁不小,知道异能这件事情如果捅出去,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可世界上又没有不透风的强,所以这件事情只能在她心里埋到死,谁也不能告诉。 但是她要是经常开出了极品翡翠,就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探究,所以她要在这段时间内学学赌石的技巧。 夏天的南疆格外的燥热,这一大早上太阳就已经烧的人皮肤发痛。 夏如初随便钻进了一家毛料店,这家店面比昨天的还要大上一倍不止,人也不少。 店里面似乎是有人在解石,旁观者比昨天出了鸡油黄的时候还要多,但是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在窃窃私语,都是特意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解什么贵重的料子。 本来她是不好热闹的,但是本着学习的心态,夏如初还是往里面挤了挤。 正在解的是一块差不多有两个家用水桶那么大的石头,这么大的石头竟然是用磨的方式解。 表皮上已经出了一层绿,很浓郁,虽然还没有清理过,但就这面积来看,已经够振奋人心的了。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石头里面得有多少绿,一好奇,夏如初直接就用透视看了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这块毛料里的确出绿了,面积也的确不小,但是却被很多杂质给吃透了,每一寸翡翠里都包含了很多细小的黑点,看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买这毛料的人,只怕得亏出血来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有人在旁边说道。 “梁大师,没想到今儿个你竟又开出了帝王绿这等极品翡翠,实在是让人羡慕的很那。” “那可不是,梁大师这看原石的本事可是这整片疆土都无人能及的。” 梁大师? 夏如初一惊,顺着那些人恭维的方向看了过去。 第七章血本无归 的确是昨天那个出言的男人,约莫三四十来岁,虽然这么多人恭维他,但是他也只是淡淡的应着,没有什么让人不爽的表情。 只是,在梁大师一旁的男人,似乎怎么有些熟悉? 带着眼镜的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好像是前两天在火车上遇见的那个?他和梁大师在一起,莫不是有什么关系? “梁大师,不知道你今日这翡翠卖不卖啊?”有人蠢蠢欲动。 “老李,这帝王绿只怕不是那么好拿下来的。” 说话的是个像瘦猴的男人,虽然穿的还蛮高大上的感觉,但是就是让人生不起好感来。 “如果不是帝王绿,我还没有这么大的兴趣。”那个人说道。 “就这毛料都倾尽了老梁的全部家当,他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松口的。”瘦猴的眼睛闪了闪。 “怕什么,这些天梁大师出的极品翡翠都是在你这里出的,这要是出了极品帝王绿,那可就是天价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们说话,夏如初竟然闻到了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难不成是她太多疑了?上一辈子她身边这样的人就不少,以至于谁心地好,谁心思坏,她都能轻易的知道。 若说她不知道这毛料里面的情况,那倒还不会多想。 可关键是,她知道这毛料若是磨开,必定是废石一块。 估摸着这梁大师是被坑了? “老李,这翡翠我暂时不卖。”梁大师终于开了口。 在梁大师刚说完的那一瞬间,夏如初明显看见那个瘦猴轻吁了一口气。 貌似这个老板真的是有问题。 看在昨天梁大师开口帮了她的份上,她也去提醒提醒他吧。 “梁大师,你为什么不把这料子直接卖了呢?” “你是?昨天开出鸡油黄那个小丫头?”梁大师瞧见夏如初还愣了愣神。 梁大师一旁的那个眼镜中年人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是我,梁大师,我觉得这翡翠还是卖了好。” “丫头,你可知道现在卖能卖多少钱?”梁大师笑了笑,问她。 夏如初摇了摇头。 “现在卖,能卖八百万,你知道解开后能卖多少吗?”梁大师接着问。 夏如初还是摇了摇头。 “解开后少说都能卖到三千万,你说,你是要八百万,还是三千万?” “那若是垮了呢?分文不值,你是要八百万,还是亏的血本无归?”夏如初也是一脸严肃,是了,这大概就是他们赌石的心态。 许是这梁大师凭着这么多年的赌石经验,认为这块石头里一定会出绿,所以对于他来说这三千万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那个瘦猴见夏如初这样说,脸色一沉,走了过来。 “哪里来的黄毛小丫头,你这是在质疑梁大师的赌石水平吗?” 夏如初抬头,波澜不惊的看了看这个男人。 “赌石赌石,既然沾了一个赌字,肯定就没有十赌十赢的,还是你敢打包票,这里面一定会出绿?” “你,你这个小丫头,快出去,我这店里不欢迎你!这石头还没有解出来,你就在这里说这些丧气话!快出去!” 瘦猴见夏如初这不卑不亢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心慌,说着就要轰她出去。 “老板,这大早上的赶顾客出门可不是什么好彩头。”说话的是戴眼镜的那个中年人,“小丫头,我这表弟可是混迹赌石界十几年的人了,你放心,他自有分寸。” 夏如初见梁大师有些动摇,却在瘦猴的劝慰下定下来后,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她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说话自然没有分量。 想着,她出了这家店,进了隔壁家。 这家店比较小,店里除了一对夫妻外,一个人也没有。 看样子这是一家夫妻经营的毛料店了。 见有人进门,女人热络的站了起来,在看见夏如初的那一瞬间,喜色淡了淡,却还是跟她打了招呼。 “我自己看看就好。”夏如初拒绝了她的引荐,然后自己往旁边看了过去。 这边的毛料都是有标价的,柜子里那些半开的毛料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随随便便一块要价都是过百万了。 这另外的毛料就只有门口的和屋子里的那一地了。 屋子里的标价是一千块钱一公斤,一块石头下来也得好几万,不过昨天刚入账六十万,几万块钱倒也拿得出来。 见夏如初在一边抱着这个石头看看,又摸着那个石头看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一点专业的样子,老板娘叹了口气,也没有多余的热情去招待她了。 她这小店铺,虽然和旁边那家大店的进货源是同一个地方,但是这段时间旁边那间店接二连三的解出翡翠,弄的他们这些小店一点油水都刮不到。 要是再这样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该关门大吉了。 夏如初用肉眼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个所以然,她就不知道那些行家挑毛料都是怎么挑的,怎么从表皮分辨呢? 可现在网络也不发达,这些资料在网上根本就查不到,除非是有个行家师傅可以教教她。 最后,夏如初只得启用了异能。 一块一块的看过去,在看了过半的毛料后,她也只得在心里感叹,果然这贵的料子就是要好些。 昨天她看的那些一百块一块的料子,里面几乎都是白花花的,一片绿都没有,但是这种放在屋里的,虽然有些绿看起来不是很晶莹剔透,但是出绿的几率却是多了不少。 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看见一块能堪比昨天那块鸡油黄的。 昨天那鸡油黄,她摸在手里都能传来一点温热的感觉,而今天她所看见的那些绿,手心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夏如初想着手心里的感觉是不是和翡翠的质地有关系时,手心忽的传来了一阵温热的触感。 翡翠? 脑子里猛地滑过这个词,几乎下意识的就将视线探了进去。 这块石头表皮带点黑色,外表看起来和其他的石头没什么差别,但是往里看,夏如初心里一震。 竟,竟然是红色的? 红色的翡翠? 第八章豆青种 像鲜血一样,让人看一眼就深深沉醉在其中。 实在是太惊艳了! 这块红色的翡翠竟然像个橄榄球那般大,其间没有点杂质,晶莹欲滴,让人爱不释手。 稳了稳心神,夏如初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不淡定了。 “老板,我要这几块石头。” 夏如初走到柜台,看着老板娘道。 “哪几块?”老板娘出现了短暂的蒙圈,然后快速的反应了过来。 “这一块,这一块,还有这两块。”她的手很是随意的指过了几块毛料。 其中一块自然是那红色的翡翠,还有一块是不怎么好的绿,另外两块都是白花花的石头。 如果只挑那块有红色翡翠的石头,只怕一解出开就要招人惦记了,现在嘛,她要给别人营造的错觉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那种钱多任性的类型。 “老公,过来帮忙称下多重。”老板娘对着男人喊了一声。 末了,四块石头一共花了夏如初20万。 有了收入,这老板娘也来了精神,一张脸上笑盈盈的。 “小姑娘,这些原石你是要带走,还是要解开?” “解开吧。” “行,那这手工费今天就免了,我去找师傅来。” 没一会,老板娘就找了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 “先解这块吧。” 夏如初指了指那块绿不太好的石头。 这么大的石头,如果磨的话,估计磨一天都解不开这几块石头,所以直接让他切了。 至于怎么切,夏如初只是看了一眼,见不会破坏绿,便让解石师傅自己斟酌。 “哎呀,出绿了!” 一刀下去,师傅拿抹布一抹,只见石头中央出现了点点绿光。 他这一刀正好从翡翠的边缘切开。 “小姑娘,运气不错啊,这第一块原石就涨了。” 老板娘也是很久没有在自己店里见过绿了,自然是欣喜。 夏如初笑了笑,没有答话。 这虽然是出绿了,但是这绿却不是很纯正,似乎看起来也不是特别的饱满,虽然块头不小,但是估计值不了多少钱。 一出绿,这师傅下手就更是谨慎。 从另一边又切了一刀下去,又正好泛了点绿意出来。 “这块翡翠只怕个头不会小。” 师傅拿抹布擦拭着,叨叨着。 这石头个并不小,他都已经是很保守的切了,一刀下去切掉的边角并不多,有两边都出绿了,这块翡翠是必定涨了。 “老公,快去仓库把鞭炮拿出来放一柄。”老板娘催促道。 没一会,门口就响起了鞭炮声。 鞭炮声响起没多久就有人进门了。 进来的人都是第一时间就奔向了解石区,这时候,解石师傅已经切完,正在磨掉边角。 “老板娘,你们店里终于开壶啦。”有人打趣道。 看来,都知道这附近几家店的生意不太好。 “可不是嘛,这都一两个月没开过壶了。”老板娘笑呵呵的。 “这翡翠颜色不饱和,水头也不足,豆青种的,不过胜在个头大,应该也能值不少钱。”人群中有人观察了一会说道。 在解石师傅完全把翡翠解开后,店里面已经多了许多人。 有一大半都是从旁边那家店里过来的。 “小妹妹,这翡翠留在你这也无用,这样吧,叔叔愿意出五万块钱买你这块翡翠。” “看来珠宝界的大佬这是都来南疆寻宝了啊,我也来参一脚,我出六万块。” “七万块。”之前出五万的男人又开了口。 “韩总,我记得贵公司一直走的都是高端路线,怎么这一个小小的豆青种都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这就不劳陈经理费心了。”那韩总一听这话,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开玩笑,虽然说的是走高端路线,但是极品翡翠哪是那么容易开出来的,不收购一些中低端的翡翠,谁都撑不了多久。 最终,这块豆青种的翡翠以十万块的价格卖给了韩总。 这也再次让夏如初见证了,这赌石行业的确是暴利,而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倾家荡产都要赌的原因。 说到赌,其实正是夏如初最厌恶的。 若不是夏坤嗜赌成性,他们一家人的结局也不会那么凄惨。 可现在,她看了看手机的入账通知,沉默了。 解石师傅又解第二块石头了,有些爱好者守在一边看着,还有一些人则是研究那些半开的毛料了。 “哎,这梁大师是栽了。” 蓦地,一道声音在店里一角响起。 夏如初闻言,转头看了过去,三个人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唠着嗑。 “可不是嘛,一生的积蓄都赔在里面了,还倒欠了几十万出去,这一辈子的辉煌都抵不过一块石头啊。” “我看这件事情可没那简单……” “嘘。”一听见这话,旁边的人赶紧踢了他一脚。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了,别因此招惹祸端。” 聊天到此结束,那几人随后又去研究了一会毛料。 夏如初抿了抿唇,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姑娘,这块石头垮了,一点绿也没有。” 第二块石头解完后,师傅有些遗憾的道。 “赌石就是这样的,不可能每块石头都出绿,心态要放好啊。”老板娘劝说着。 “没事啊,我就是买来随便玩玩的。” 夏如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端起旁边的茶水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 老板娘有些无语,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随手就掏了二十万出来买毛料,看样子也不事缺钱的主,倒是她多想了。 毫无例外的,第三块石头也垮了。 有些一直围观的都不忍心了,这可都是钱啊。 “小姑娘,这毛料可不是你这样买大白菜一样买来切的,这一刀下去可都是好几万哪。” 有个大叔见夏如初还是面不改色的喝着茶水,十分肉痛的道。 也不知道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小姐,这么败家,就算家里有座金山,估计都得给败光了。 夏如初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哎!”那人见夏如初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现在解的,正是最后一块石头了。 握着茶杯的手都有些紧张,目光也一直紧紧跟随着解石师傅的手。 “梁大师,怎的你还有钱来赌吗?”一道有些高傲的声音响起。 第九章极品血翡 “有钱没钱和你有什么关系?这家店的老板也没说没钱不让进,你在这里急什么!”戴眼镜的男人板着脸看着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 这些人的脸变的真快。 前一秒还是恭维摇尾,在后一秒,立马就露出了本来可憎的面目。 “呵呵,听说梁大师可是还欠了好几十万的外债啊,也不知道梁大师什么时候还得清呢。” “你!” 周围的人此时再也没有去和梁大师攀交情的了,看他的目光除了同情就是防备了,毕竟谁都知道梁大师破产了,生怕他来借钱似得。 夏如初收回目光,对于梁大师的事情,她只能说出一句,阴沟里翻了船。 这件事情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下的套,奈何那人还是和他很熟悉的,没办法,吃一堑长一智吧。 “出绿了!又出绿了!” 就在那些人都在议论梁大师事情的时候,解石师傅一嗓子把人都吓了一跳。 听见出绿了,这些人的动作一个比一个麻利。 而这会,店里的人气也是达到了一时的巅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味,人太多了。 “这,这是红翡?”有人惊讶的问。 “我看不是,这颜色比红翡还要深些,不论是种水还是颜色都要更上一层楼。”有人摇了摇头反驳道。 “小姑娘,这是你的翡翠?” 之前早在解开第一块豆青种的时候就在这里的人看着夏如初问道。 夏如初点点头。 “你这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些吧,四块毛料就有两块出绿了。”那人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你可以把这店里面的石头全部都买下来,出的绿肯定比我多的多。” 买的多,自然就出的多。 若说买一块石头都像是在割肉,那还是坐等好运气降临吧。 “你这小姑娘,不是谁出手都跟你一样阔绰的。”那人尴尬的笑了笑。 “小妹妹,我出八十万买你这块半开的毛料。” 说话的是之前买了豆青种的那个韩总。 八十万? 夏如初吓了一跳,昨天那鸡油黄全部解开了也就才卖了六十万,这红色的翡翠才解出来了一点点,就能卖到八十万了? 这价格差别咋这么大? 着实把她这个菜鸟惊住了。 “我出一百万!” 还没有待夏如初回过神来,门口就又传来了一道颇为豪气的女声。 寻着声音看去,夏如初只看见一穿着职业装的亮丽女人,这女人身材苗条,表情比较严肃,但是五官很是英气,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而在她的一旁,跟着一个不言苟笑的男人。 这个男人—— 在看清脸的那一瞬间,夏如初心里一个咯噔。 这不是昨天半夜她不小心瞅见的那个男人吗?身材正点到让人喷鼻血,还只穿着一个黑色小内内,想到昨晚那一幕,夏如初只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就是有些心虚啊。 “顾总?没想到连您都来南疆了。” 韩总一看见这女人,一脸的震惊。 “可不是,早就听说南疆这边这段时间极品翡翠出的多,来碰碰运气。” 女人扫了一眼梁奇后直奔向解石区而来。 夏如初赶忙收回视线,这个男人虽然很帅很有型,但是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小妹妹,这翡翠一百万卖吗?”女人笑眯眯的看着夏如初。 “自然要卖的,不过我想等它全部解开后再卖。”夏如初也对她笑了笑。 “真是个精明的小狐狸。”女人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解石上时,梁奇的目光却是放在了夏如初的身上。 想起了之前夏如初提点他时的那一幕,苦涩的笑了笑。 他果然还是吃了经验的亏,还没有这么个小姑娘看的透彻。 不过,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能看出那块翡翠一文不值是真有实力,还只是碰巧? “看来我这一百万是拿不出手喽。” 在翡翠全部解开的那一瞬间,女人叹了口气道,虽然是叹气,不过她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 毕竟,公司马上就要入一块极品翡翠了,这又是一笔大收入啊。 “这,这应该是血翡吧?” “颜色纯正,水头足,没有一丝杂质,个头也不小,这翡翠怕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血翡了!” “小妹妹,我出一千万。”女人直接开口说了价。 一听这价格,那些本来蠢蠢欲动的人,都愣是忍住了。 他们来采购的时候本来资金就不是太充裕,不能因为买这么一块翡翠就放弃了其余的翡翠,而且这顾总给的价格也是实在是让他们再出不起了。 夏如初都不知道怎么得就交易了。 整个过程她都是蒙圈的,就连交易完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她就有一千万了? 一千万人民币? 谁叫她上辈子就是个穷逼,没见过多少钱,一个月拿着那么几千块钱的工资,房租加上生活费也就将将一千块,其他钱全都交给那些要债的了。 忽然之间有这么多钱,她还觉得有些不真实,有些烫手。 梁奇看着那没有多大情绪起伏的夏如初,默默转身离开了。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一点,这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小丫头,是真有实力,并不是碰巧。 只是现在才晓得,未免有些晚了。 要是妻子知道他现在负债累累,怕是要吵的不可开交了。 天堂和地狱,就在一念之间。 “小妹妹,我是顾沐雨。” 女人把翡翠收好后,看着那思绪不知道在哪的夏如初道。 “奥,我是夏如初。” 夏如初回神,抬起头,余光却正好瞥见了那盯着她的目光凌冽的男人。 “有没有兴趣去喝杯茶?” “我今天茶可喝的不少,还是不耽搁你挑翡翠了。”说着,夏如初故作镇定的从他们身边往外走。 这两个人的气场都太强大了,她有些不习惯。 只是,知道她有钱的人可不少,这个地方也并不太平,心里始终有些不踏实。 那会想着要来跟她攀攀交情的人就不在少数,不过看在顾沐雨的面子上只在一旁候着,这以后若是要再解开翡翠了,岂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不好不好,得想个办法。 第十章梁大师上门 一连三天,夏如初都没有踏出过房间半步。 那天下午,她从书店里买了几本关于赌石的书籍,这几天她都在房间里看这些书,除此之外都在练习异能。 不过她可没有再看过旁边那间房子,想起那个男人锋利的眼,就有种被压迫的难以呼吸的感觉。 她才没有找虐的嗜好。 夏如初再次出门的时候,果断的去买了一套赌石需要的工具,放大镜,强光手电筒等。 虽然她真正赌石靠的并不是这些,但是做做样子还是需要的。 夏如初刚出现在毛料市场,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而此人正是昔日无限风光的梁大师梁奇。 不过此时的梁奇看起来并不怎么好,胡子长出来了也没有打理,蓬头垢面的,和前几天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凄惨。 “梁大师?有什么事吗?” “这位小姐,我想请求你帮帮我。”梁大师眼里布着血丝,但是却仍然充满希望的看着她。 “我帮你?”她这里除了钱,还能帮他什么? “上一次小姐提醒我,我却还是上了当,没想到多年的老朋友竟然会策划那么多让我身败名裂,而后还勾结我的妻子,弄的我妻离子散,负债累累,本说这是我识人不清的下场,但是我不甘心就这么活下去。” 说着说着,梁奇竟然有些哽咽。 夏如初默默的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梁大师,你可让我们兄弟几个好找啊,还以为你插上翅膀飞了呢,欠何老板的八十九万什么时候还呐!” 就在夏如初思考的时候,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三个人,这三人浓眉小眼,串脸胡也没刮过,嘴里吐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 这些人都是本地人,似乎是来要账的。 “之前何老板不是说这笔钱不着急吗?” “今时不同往日,怎么的,梁大师还认不清形势?何老板说了,要是梁大师一时拿不出来,就先抵押一只手,等什么时候把欠还了,手就还给你。” 其中一人说着,亮出了手中的砍刀。 梁大师浑身一震,又惊又气,他现在要是反应不过来就是蠢了,这不明摆着何老板和瘦子狼狈为奸,目的就是为了彻底击垮他。 就在那三人围上来准备动手的时候,夏如初往前几步,站在了梁大师的面前。 “小丫头站远点,叔叔凶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怕。”拿刀的男人横眉一竖,瞪着夏如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钱了,夏如初竟然有了些许的底气,虽然她内心其实是害怕的。 “要钱是吗?我帮他还。” 她抬起头,目光毫不畏惧。 到银行转完账后,夏如初和梁奇到了附近一家茶馆。 “介绍一下,我是夏如初。” “夏小姐,很感谢你伸出援手,这笔钱我会还给你。”梁奇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女孩子,一时感慨万分。 想他风光了几十年,这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出了如此的变故,属于他的辉煌时代已经过去了,没曾想,到老了竟然会如此悲凉。 “如果是以前的梁大师,这八十多万肯定不算什么,可是现在,梁大师准备怎么还呢?” 现在的钱可比十多年后的钱值钱多了,现在一线城市一个月的高工资都才一千块钱左右,在新疆这种地方,一个月能拿上四五百块钱就已经很不错了,特别是这种地方现在根本没被重视起来,就算是在城市里也依旧很落后。 果然,听见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梁奇沉默了起来。 就算他去工作,省吃俭用,只怕忙活一辈子连个零头都还不完! “夏小姐,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是我赌石的技艺还在,只要给我机会,我就能东山再起。”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说罢,夏如初带着他到了毛料市场。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梁大师吗?怎么还有钱来赌啊?” 一进入一家店,还没有开始看毛料,就有人认出来了梁奇。 夏如初默不作声,看了眼梁奇。 只见后者充耳未闻,左手拿着强光手电筒,右手拿着放大镜,蹲在毛料堆里就开始研究,似乎根本就没发现周围那些讥诮的眼神。 看了许久,梁奇挑选了两块毛料出来。 “这两块毛料有什么特点吗?” 夏如初用透视看了一眼里面,一块是很浓郁的绿,一块竟然是晶莹剔透的白,只是她还真就不明白,这梁奇的挑选毛料是怎么挑选的。 “夏小姐你看这块料子,虽然黑漆漆的,表皮上还有斑点,乍一看肯定觉得这料子不好,但是你从这边看,这块料是被切下来的,它应该还有另一半,从这个切面看下去,这个角落裂了一道小缝,从这缝里可以看见一点绿,虽说这样的料子容易被裂纹吃透,但是用电筒一打光,可以看见浓郁的绿色,就算是有裂纹,这块料子也绝对亏不了。” “还有这一块,这块料表面很光滑,一看就是被摩擦过的,这一边还有用同样颜色的砂和胶粘合过,这应该是块被放弃了的料。” 梁奇把放大镜放在那被粘合过的地方让她看。 夏如初伸手扣了扣,果然被扣了下来。 敢情她还是见的太少了,这些东西她竟听都没听过。 现在这假造的,这些商人真是无奸不商。 “不过,既然是被放弃了的料,那你为什么还选择了它?” “你看这些被摩擦过的地方,这上边有些绿色的细纹,只是越来越淡,到了粘合口这里绿意完全没有了,因此才被放弃的,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这粘合的地方有些透明,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白翡,而且应该是玻璃种的。” “听你的。” 夏如初看了那很是认真的梁奇一眼,起身去付了钱。 “我说小姑娘,这梁奇可是赌的家破人亡啊,你咋还敢相信他说的话呢。” 之前一直注意他们的人怕夏如初被骗,趁付钱的时候偷偷来提醒她。 “老板,那两块毛料一共多少钱?” “三万二。” “刷卡。” 交易完成,不过也就短短两分钟的时间。 “我说你这小姑娘,真是人傻钱多,明知道是骗子还不信邪。” 那人见夏如初固执己见,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第十一章冰种苹果绿 有梁奇在的地方,就有热闹可看。 听说梁奇又要解石了,那些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都给钻了出来。 夏如初让老板找了两个解石师傅,一人解一块。 梁奇似乎在解石这方面也颇有见解的,拿着铅笔和直尺在毛料上画了几笔,而他画的地方,都正好在绿和石头的中间,吃不到一点肉。 果然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那块白翡的料子是被磨过的,再往里两厘米就是肉了,梁奇也知道这块料不适合切,便让解石师傅磨了起来。 “这梁奇怎么还敢出现?难不成还想着翻身吗?” “谁知道呢,看他现在那邋遢样,哪里还有以前的大师风范?估摸这晚年也就这样了。” 听着周围那些人的指指点点,梁奇的注意力只放在那两块毛料上。 他的未来,可都搭在这两块毛料上了。 这定力倒是不错,梁奇不知,这一路夏如初都在观察他。 对于他的表现,总的来说很满意。 “出绿了!” 一刀下去,在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浓郁的绿色显现在众人眼前。 解石师傅顺着梁奇画的线,摆了摆料的方向,又再次用机器切了下去。 这一刀下去,绿肉没用直接显露出来,但是只隔着薄薄一层的白色,在光线的照射下,也能看清绿色透过石头蔓延开来。 没多久,整块毛料都被解开了。 一个不锈钢饭碗大的翡翠呈现了出来。 “冰种苹果绿翡翠,不错不错了,和我猜想的相差无几。” 梁奇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块翡翠,那眼神,掺杂了太多的情绪,看着他的眼,夏如初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泛酸。 “梁大师,这翡翠,不晓得你卖不卖啊?” 这会,周围的人说话都客气了许多,毕竟这么大一块质地不错的翡翠,也能值不少钱,这落魄了几日的梁大师说不定还真的能翻身。 “抱歉,这翡翠是这位小姐的。” 梁奇把翡翠交到了夏如初的手上。 “这翡翠自然是要卖的,谁出价高,翡翠就归谁。” 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淡淡温和的触感,眼睛里就像是被滋润过了一般,很舒服。 这翡翠,似乎对眼睛有好处? “八十万。” “八十五万。” “九十万!” “……” “我出一百八十万!” 这价一喊出来,之前那些争先抢后的人都不吭声了。 “梁大师,这翡翠能卖多少钱?”夏如初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梁奇。 “这冰种苹果绿翡翠算的上是上品翡翠,这么大块翡翠加工出来能买个差不多二百三四十万左右,若是没有加工的话,这个价可以了。” “行,那就卖给你了。” 刚交易完,解石区就又发出了惊叹声。 “竟然是白翡!好久没见过老坑玻璃种质地的了。” “梁大师果然是梁大师,火眼金睛啊!” …… 对于这些变脸变的贼快的吃瓜群众,夏如初也是无力吐槽。 不过,在她自己看见那被解出来的晶莹剔透的翡翠时,也是眼前一亮,饱满的没有一丝杂质和杂色,实在是太纯正了。 “小姐,我愿意出五百万买下这块翡翠。”有人蠢蠢欲动了。 “等等,小妹妹,刚刚那块翡翠我都没赶得上,这块翡翠可得给我了。” 大门口风风火火奔进来了两个人,还没看见人,就凭声音夏如初都知道来者是何人了。 “说吧,你开个价,多少我都要了。” 顾沐雨眼睛放光的盯着夏如初手里的翡翠,那眼神,跟狼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不好意思顾小姐,这块翡翠我不想卖。” “什么?”顾沐雨一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翡翠我有用,不想卖,如果以后运气好再开出好翡翠了,我肯定第一个通知你。” “我说小妹妹,这翡翠价值可不低,虽然比不上那血翡,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顾沐雨还是有些不死心,天知道他们公司现在有多缺极品翡翠。 或者说,现在珠宝市场的极品翡翠已经出现了一种有价无市的现状,只要是干这一行的,就没有不缺极品翡翠的。 再得到了夏如初的再次否决后,顾沐雨只得无奈的给她递了张名片。 伴随着门口的鞭炮声,梁奇和夏如初一道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梁大师,现在来谈谈我们的合作吧。” 进了一家比较高级的饭店包房,夏如初把装着翡翠的袋子放在了一边,然后准备谈正事。 “夏小姐请说。” “我准备在新疆省会开一家珠宝公司,由你全权代理,这待遇嘛,就分你一成股份,不知道你愿意吗?” 至于店开在哪里,夏如初也是想了很久。 南疆这边虽然说市场比较多,供货什么的比较方便,但是这边太偏僻又落后,就连省会都才开始在搞建设,就算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这边也发展不起来,所以这公司开在省会是最有利的。 梁奇一听这话,脑袋空白了那么一瞬间。 一成的股份? 虽然听起来很少,但是要知道珠宝公司的利润很大,这一成可万万不可小觑。 酒足饭饱,开公司的事情也谈的差不多了。 说到底,夏如初也就是只出个钱,其他的,貌似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坐等收钱就好。 到银行给梁奇转了五百万,这算是前期的投资,梁奇计算了一下,花个两百万左右应该就可以了,至于剩下的,当成流动资金。 在回去的路上,夏如初抱着翡翠,一边感受着翡翠灼热的触感,一边想着开公司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几条小尾巴。 “沐寻,走什么神呢?” 顾沐雨捧着手里的咖啡,看着对面走神的男人。 顾沐寻难得的笑了笑,靠在了沙发上,“有个笨蛋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恩?谁?”顾沐雨往外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 “上次卖给你血翡的那个小姑娘。” “你说那个小姑娘啊,今天她可又开出来了两块极品翡翠,一块是玻璃种苹果绿,一块是老坑玻璃种白翡!苹果绿我晚到了一步,那白翡她又不肯出手,今儿个点实在是有点背。” 说起夏如初,顾沐雨就变成了话篓子,不过—— “你说她被人跟踪了?” 第十二章被跟踪了 夏如初越走越觉得不太对劲,这天还没有完全黑,怎么就这么安静了? 话说,不会是她最近太惹眼,招人眼红了吧? 悄悄往后瞄了一瞄,果然,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一脸凶悍的盯着她,在他们那壮实的胸膛上还纹着纹身。 左边纹着青龙,右边纹着白虎,中间纹着个叮当猫,这都什么鬼啊! 虽然那个叮当猫看起来很逗比很搞笑,可是……现在的情况不秒,还是走为上策! 瞄了一眼周边的环境,我的天!这正是一条通道,走出这条通道才是宾馆! 她现在这短胳膊短腿,怀里还抱着头一般大的翡翠,跑的快就怪了,此时她真是头大了。 “小妹妹,把翡翠和银行卡交出来,哥儿几个还能让你走的痛快些。” 知道被发现了,那几个壮汉也不磨叽,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上来将她围住。 “那要是不交呢?” 夏如初试探的道。 要知道,她的命根子可就是钱了。 “反正哥儿几个身上背着几条人命,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这话说的,夏如初脖子一缩,她知道这边乱,但是没想到乱成这样,这下好了,交或是不交,都是在要她的命。 “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谁知道我给了你们后你们会不会出尔反尔?这样吧,我们一起走到这个通道外,到了通道口我就给你们,你们三个大男人应该不会怕我一个小姑娘吧?” 几个男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跟在了夏如初的身后。 夏如初默默的摸了摸翡翠,刚走到通道口,身后的男人刚一出声,夏如初把翡翠扔向了他们,然后撒腿就是跑。 “翡翠给你们,要卡没有!” 见他们齐齐的接住了翡翠,夏如初的心都像是被撕开了。 不过,这样比没了小命又没了银行卡来的好多了。 “md!这个小娘皮,竟然敢诓老子!” 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夏如初头都不敢回。 刚要冲进宾馆,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夏如初以为是那几个人跟上来了,一路狂奔到了房间,利索的给反锁上了门。 “咚咚咚。” 在她刚倒了杯水压压惊时,房间被人敲响了。 我去,不会是那伙人跟上来了吧? 用异能一看,还好,门口是个看似有些熟悉的男人,他手上提着熟悉的袋子…… 等等,这不是她刚刚扔出去的翡翠吗? 还有,这男人,不就是住在隔壁的男人吗? 什么情况? “咚咚咚。”在夏如初蒙圈的时候,男人又敲了敲门。 “你好。”夏如初拉开门,淡定的笑了笑。 “这东西是你丢的吗?”顾沐寻还是板着脸,扬了扬手上的袋子。 “是我丢的。”夏如初说着就想拿回来,却不料男人手一抬高,她竟扑了个空。 差点就撞到他身上了,这属实有些尴尬。 “没有家长在身边,携带这些贵重物品容易招人惦记。” 顾沐寻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把东西交到她手上后潇洒的转了身。 没有家长在身边?开玩笑,她夏如初都活了二十七八年了,难不成还是未成年? 要是算年纪,这小子还得喊她一声姐姐呢! 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夏如初才觉得自己怎么看见这个男人就有种控制不住情绪的感觉呢? 不过,这翡翠怎么到这男人的手里了? 莫不是,她那没骨气的举动全都被他瞧在眼里了? —— 夏如初果然还是在南疆市场上出了名,先是解出了鸡油黄,然后又是极品的血翡,再然后又是苹果绿,又是白翡!这都不算豆青种啥的,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她解出来的翡翠都比别人一辈子解出来的翡翠还要多。 不过,从那天之后这些人都再没看见过她。 而被惦记的夏如初和梁奇,两人则是奔到了省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夏如初都在四处寻找好地界,找到了位置,又开始找人设计公司的规模。 现在的店铺根本就没有十多年后的富丽堂皇,她想走的是高端路线,这公司必须设计的高大上,必须够气派。 在弄好了设计图,装修什么的都计划好了之后,已经到了月底。 在临走前,夏如初和梁奇又到了南疆一趟,采购了一车毛料,运回了省会。 所有事情办完后,夏如初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等她到家时,老妈已经回来了。 这时候的老妈还很年轻,没有十一年后的鱼尾纹,也没有干瘪的身材,在附近这几个村子里,老妈是有名的美人,可谁也没有想到她最后竟然嫁给了这样的男人。 当天晚上,母女俩说了很多话,从以前,说到以后。 在知道夏如初是真心支持她的时候,陈芳才彻底放下心来。 没过两天,夏坤也回来了。 一回到家,整张脸都绿了,老妈和夏如初都住在外婆家的,并没有回他们自己的家。 “走,跟我回去!” 夏坤沉着脸,语气冷硬,就跟要吃人一样。 “凭什么跟你回去?”陈芳也冷着脸。 夏如初把外婆拉回了屋里,不想让她操心。 “你不跟老子回去准备跟哪个男人鬼混?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个没良心的!一个男人不顾家,天天只知道吃喝嫖赌抽,我要跟你离婚!”陈芳也是气的头晕脑胀。 “md,你再说一遍!”夏坤拿起了一旁的凳子,一双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大,很是吓人。 “我就不信你要打死我,打死我,我也要和你离婚!”陈芳红的眼,这就是她跟了十多年的男人,她再也忍受不了了。 眼见夏坤那凳子下来了,夏如初心一慌,赶紧冲上去把陈芳给抱在了怀里,下一刻,背上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火辣辣的痛感。 “如初!”陈芳吓的失了神。 “夏如初,你给我滚开!”夏坤愤怒的咆哮着。 只是下一瞬间,夏如初穿的白色t恤迅速被鲜血给染红了。 “你个禽兽!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去手!” 陈芳看见血,吓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扶着夏如初就想去镇上。 到镇上的时候,夏如初已经失血太多,昏睡了过去。 第十三章离婚了 陈芳看见她的后背上缠着一条长长的纱布,眼眶都哭肿了。 夏坤也来了卫生院,看着她们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 “陈芳,我今天话撂这了,想离婚,不可能!” “你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是法院告你,我也要和你离婚,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跟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有种你就去法院告,如初上高中的学费都还没有凑出来,我就不信你还有钱去法院起诉我。” 夏如初一醒来就听见这话,心里顿时就呵呵了。 “一中每学期的学费都不少,还有生活费,我以后还要上大学,这钱的确要用很多,爸,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你不想想办法吗?” “都说了,我没钱。” 夏坤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实在是叼,让看的人都有种想要往死里揍的冲动。 “是吗?我现在还是未成年,如果不正常支付我上学的费用,要坐牢的。” 夏如初不疾不徐的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现在国家保护未成年人的法律更加严格了,也不晓得要坐个几年。” 夏坤一听这话,那脸色着实不好看了些。 “我是你老子,难不成你还能告我?老子白把你养这么大了!” “抚养我本来就是你的义务,你大可以试试。”撂下话,夏如初闭着眼不再去看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从前,她恨过,愤怒过,绝望过,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他还平静的下来。 在卫生院住了一天,第二天就被陈芳接回了外婆家。 之后的日子,再没清净过。 三姑六婆,七大姨八大叔,接踵而来。 无非都是劝说陈芳不要和夏坤离婚,说什么半路夫妻始终没有原配的好,说什么夏如初还小,离了婚她不能好好学习,说什么这关乎到两家人的关系……种种之类的。 面对这些,夏如初都是钻进屋子里,去练习异能,这些人的心虽然说不上多坏,但都是有私心,全部统一偏向夏坤的。 夏坤是什么人,都心知肚明,当初为了让陈泉娶夏丽,家里人就让陈芳嫁给了夏坤。 两家人是换换亲,陈泉和陈芳是兄妹,而夏坤和夏丽是兄妹。 所以,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夏家那些人都不愿意他们两个离婚。 真是个复杂的家庭,奈何外婆就生了这么两个孩子,而夏家的人却是很多,七嘴八舌的,陈芳根本就说不过。 夏坤曾向远在新疆的小叔借过钱,可惜小叔一家才开了店不久,外边还欠着债,根本拿不出钱来。 眼见着要开学了,夏坤还想拖着,夏如初便间接提过几次要去镇上的法院咨询。 在开学的前一天,夏坤和陈芳还是去办理了离婚手续。 而为了避免学费什么的,他主动放弃了抚养权。 离了婚的当天,陈芳就带着夏如初去了县城里。 一路上,陈芳虽然如释重负,但是想到她的生活费,也仍是愁眉不展。 “如初,你外婆把她的养老钱拿出来给你交学费,但是咱们的生活费还是没有多少,你能省就省省。” 第二天,报完名后陈芳给夏如初拿了一百块钱。 “妈,我打暑假工赚的钱还有呢,这钱你自己留着。” 夏如初很想把钱拿出来给陈芳,但是她根本就解释不清那些钱哪里来的,也只能再等等了。 陈芳在县城里找了份洗碗的工作,工资不高,但也算是安定了下来。 夏如初的室友共有三个,刚看到她们的第一眼,她就明白,这几个小丫头家庭条件怕是都不错。 “我叫王雪婷,她叫蒲玟研,她叫温琳,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一边对着镜子梳着头发,一边问夏如初。 “夏如初。” 说着,她开始铺床。 两个下铺都被占了,只剩下了门后的上铺还空着。 “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王雪婷放下镜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爸妈离婚,我跟妈一起生活,我妈是名洗碗工。” “你还挺老实的,你不怕我们嘲笑你吗?” 温琳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玩着手机。 “为什么要怕?” 如果是以前的她,估计真的会自卑,可现在,她一点也不在乎那些虚的。 “为了庆祝咱们住在一起,出去搓一顿呗,我请客。”王雪婷建议道。 三个人收拾好了一下后,出了学校。 路上闲聊,夏如初才知道,原来温琳和王雪婷家里都是做生意的,挺有钱,而蒲玟研的老爸则是一中的教导主任。 日子似乎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杨美果然和夏盛分在了一个班里。 但是很不巧的,陆北和李瑶涵竟然和她在一个班上! 对于这俩人,夏如初向来采取的都是无视政策。 “我去,没想到我们班上竟然能有两个极品美男,实在是不枉来一中走一遭了。” 蒲玟研对于美男向来是没有抵抗力的。 “皮相能干嘛,你别那么肤浅,要是你老爹知道了,怕是得脱几层皮。”温琳白了她一眼。 “哪里只有皮相了?你看看严泯,他可是市长的独生子啊,内外兼修,有才有貌,家里还有钱,简直就是大众情人啊!可是,为嘛这么极品的男人是夏如初的同桌!” 蒲玟研说起美男来,那唾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 “还有那个陆北,啧啧,白面小生,自带忧郁气质,那小眼神,看一眼心都能融化了,只是可惜,他已经是别人的了。” “……” “……” “……”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如初你说说,这两个男人你就没一点感觉?” “嘟嘟嘟……”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先接个电话。” 说着,夏如初出了寝室,梁奇来电,估计是有事要说。 “等等,她说她对男人不感兴趣?”温琳一副吃惊的模样,然后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她不会是……百合吧?” “智障。”成功获得了两对白眼。 第十四章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梁奇来了电话,新疆公司已经装修完毕了,现在正在招人,估计下个月就可以开业了。 他来电的目的正是征求夏如初开业的日子。 十月一号国庆节,夏如初定在了这一天。 高中的课程对于夏如初来说,属实简单了不少,这些她上辈子就学过,而这辈子无非就是重温一下,加上重生一次后,她的记忆力似乎也强了不少,虽谈不上过目不忘,却也好的一塌糊涂。 “夏如初,上台做下这道题。” 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夏如初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一抬头,只见全班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那戴着黑色眼镜框的数学老师铁青着脸盯着她。 在众人的注视下,夏如初缓缓站了起来,在思考了片刻后,拿起粉笔刷刷刷的写下了答案,然后潇洒的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从容不迫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帅。 数学老师看了一眼她写的解题过程,一张脸更是憋的铁青,好半天才开了口。 “别以为自己学习好就可以懈怠,高中的课程可不是那么简单。” 说完后,她才开始讲解。 “我去,夏如初,你牛逼了,这题根本讲都没讲过,你就给做出来了,说说,你脑子是啥做的。” 后座的温琳不可思议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讲过?难怪能把数学老师气成那样。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丢下这句话,夏如初拿起金融行业的书籍看了起来,这些书都是从图书馆里借来的,没有多少时间就要还回去。 在她没注意到的那一瞬间,她身旁的严泯默默的瞥了她一眼。 中午放学,陆北拦住了她的去路。 “如初,我想跟你谈谈。”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夏如初收拾了一下今天要还的几本书,连看都没有看陆北一眼。 “我和李瑶涵真的已经没有什么了,之前隐瞒你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陆北见她欲走,赶紧挡在了她的身前。 周围还有同学没有离开,一见陆北这架势,都磨磨蹭蹭的留下来看好戏,这其中自然是包括李瑶涵。 “恩,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吧?”陆北邀请道。 李瑶涵气的五窍生烟,可是只能在一旁跺脚,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不好意思,看着你俩我吃不下。” 说完,夏如初抱着书从他面前走过,直接忽视了那几张五彩纷呈的脸。 晚上下了自习,夏如初被几个小妹妹堵到了厕所里。 这五个小妹妹都是班里的同学,为首的是李瑶涵。 “夏如初,在初中的时候你就不老实,没想到竟然还跟到了一中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李瑶涵一脸愤恨。 “姚涵,跟她费什么话,不过就是成绩好点,尾巴都翘上天了,直接揍死她!”另一个有点胖乎乎的女孩子磨了磨肉呼呼的拳头。 “上。”李瑶涵一发话,另外四个都围了上来。 没想到她夏如初当了两辈子的好学生,竟然要破例了。 就在夏如初准备抓住一个死打的时候,厕所的门忽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撬砸声。 “md,敢动老子的人!” 门一脚被踹开,三个手持凳子的彪悍女骂骂咧咧的冲了进来。 “嘭!” 温琳一把把手里的凳子砸到了她们脚边,凳子四分五裂,随手就捡起了一条腿,恶狠狠的瞪着那几个之前还嚣张的不得了的小妹妹。 “玩命还是玩什么?老子这条命就在这里,有种来取走。” 温琳说着,拿着凳子腿在手里一敲一敲的,看起来真跟个混混似的。 “她就是个乡下的土包子,你们干什么维护她?” 李瑶涵等人本来都是乖乖女,来堵夏如初不过也就是想要吓唬吓唬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说话的底气瞬间都消失了一大半。 “不维护她维护你这个傻逼啊?”王雪婷翻了个白眼。 “能动手就赶紧动手,别在那瞎嚷嚷。”温琳拿着凳子腿不耐烦的敲了敲厕所门。 “哼。”李瑶涵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哼了一声,率先落荒而逃了。 她一走,剩下的人也都恹恹的跟了出去。 夏如初看着那三个靠在门边盯着她的女孩,嘴角莫名的扬起了一丝笑意。 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温暖过了。 “夏如初,老实交代,你和陆北是什么关系?” 宿舍里,蒲玟研八卦的盯着她。 “以前是初中同学。” “没了?” “没了。” “要是你们没关系的话,我去把他拐到手。”蒲玟研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以为那个李瑶涵是死人啊?再说了,你还有个天天打击早恋的教导主任老爹呢!”温琳剜了她一眼。 “李瑶涵算什么东西?在这青葱岁月,大好的时光不谈一场恋爱,岂不是太浪费了?”蒲玟研说完,撩了一把披在肩上的长发,扭着屁.股颠颠的出去了。 “如初,我发现你老是看这些不着边际的书,你能看得懂吗?”王雪婷见夏如初从开了学就在看各种金融类的书籍,不免有些好奇。 “还行。”夏如初头也没抬,手指又翻过了一页。 “下周五晚上是我的生日,一起去城南饭店庆祝庆祝?”王雪婷见她想要拒绝,接着又来了一句,“不去就不够朋友。” 城南饭店是整个省内都数一数二的饭店,去这种地方吃饭的人非富即贵,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家一年的收成,所以对于这种地方,多数人都是叹而观止的。 当天,夏如初给梁奇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一只上好玉佩送过来。 夜晚,寝室里熄了灯。 夏如初抱着那块白到透明的翡翠,那股强烈的热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现在的手感就和很普通的翡翠是无异的。 在这段时间里,她都在捉摸这其中的奥义。 翡翠中似乎有一股能量,而且这股能量可以被她吸收。 就算是在这深夜里,她的视线也丝毫不受阻扰,每次使用异能的时间也越发的久了,现在的异能可以说是和她融为了一体,心随意动,变换自如。 看样子,这块白翡在她这里是没什么用处了,可以拿去加工卖钱了。 没过几天,梁奇亲自带着玉佩从新疆赶了过来。 第十五章生日礼物 周五晚,夏如初打了个的士到了城南饭店。 城南饭店共有六层,外表装潢的金光灿灿的,有种要闪瞎人的既视感,往里走,又是另外一种风格。 “您好,请问有预定吗?”门口穿着旗袍的迎宾见她一人前来,还是恭恭敬敬的询问道。 “2812房间怎么走?” “请跟我来。” 到了包房,夏如初这才发现里面竟然坐满了人。 这个包房里一共有两桌人,一桌是同学,一桌是中年人。 “如初,快来快来,就等你了。”王雪婷把她拉到了身边的位置坐下。 王雪婷今天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脚上穿着水晶鞋,看起来很是美丽,就连其他的同学,似乎也都是盛装打扮过的,只有她……一件白色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加上一双白色板鞋。 果然,在众多目光中,夏如初闻到了一股名叫嫌弃的味道。 “雪婷,这是我妈店里从法国巴黎新进来的手表,价值两千多块钱呢。” 刚吃了没几口饭,就有人开始献上了生日礼物,这妹子是班里的同学,可惜夏如初根本就不记得她的名字。 “谢谢刘莲。”王雪婷看见那只粉色的手表,也是满心欣喜。 见王雪婷很喜欢,刘莲挑衅的看了一眼穷酸相的夏如初。 一看见这情形,桌上的同学们纷纷都拿出了自己的礼物,那些礼盒一个比一个包的精致。 “雪婷,这是限量版的包包,价值五千多块钱,希望你喜欢。” “这是三千多的……” “这是一千多的……” 总之,那些人在送礼的时候都会刻意的说出价格。 到最后了,也只有夏如初,温琳,蒲玟研三个人没有送礼物了。 温琳送的是台电脑,蒲玟研送的是一套发夹。 “夏如初,今天可是雪婷的生日,我们都准备了礼物,你不会是来吃白食的吧?” 刘莲见夏如初稳坐如山,端着一碗米饭细嚼慢咽,顿时就觉得有些看不过去了。 “刘莲,你少说两句。”王雪婷见有人落了夏如初面子,脸色沉了沉,她知道夏如初家里的情况不好,并没有期待什么礼物。 “本来就是啊。”刘莲嘟囔了两句,她身边的几个同学也都附和了几句。 “礼物等回学校了再给。”夏如初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慢条斯理的刨着米饭。 “为什么要回了学校再给?是怕拿不出手吧?”刘莲嘲笑的道。 “对啊,现在给和回去给都是一样的嘛,谁知道你是不是没有准备,诓我们的呢。”看热闹的总是不嫌事儿大。 “你们再逼逼老娘撕了你们的嘴。”温琳见他们咄咄逼人,瞪了过去,今天是雪婷的生日,她并不想搞破坏。 “雪婷,祝你生日快乐。”夏如初见这起了火药味,在心里叹了口气,也只得把盒子拿了出来。 “送的什么呀,打开看看啊。” 王雪婷见这盒子只有巴掌大小,怕是猜着里面的东西也不太贵重,为了不落夏如初的面子,她随手就想收起来,没想到那些嘴贱的还不放过。 “送都送了,还怕打开吗?”刘莲说话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叼。 另一桌有些看热闹的大人见这边气氛不对,也时不时的关注着,刘莲见那些人的目光都在望向这边,心里更是得意。 “打开吧。”见王雪婷为难,夏如初微微一笑。 “哇,好漂亮的玉佩。” 王雪婷一打开,看见那流光溢彩的玉佩,眼睛都挪不开了。 “地摊上两毛钱一个多了去了,就这包装的盒子都比玉佩贵吧。” 刘莲瞄了一眼,嘲讽道。 夏如初:“……” 两毛钱一个?你有多少她要多少。 不过,刘莲这话实在是起了作用了。 他们都是不识货的高中生,这翡翠什么的,他们根本一窍不通,所以下意识的也都认为这玉佩是夏如初两毛钱买的。 周围那些窥视的小眼神,简直赤果的不要不要的。 “我叔是做珠宝生意的,我请他过来看看。” 一同学说着,还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就起身去了另一桌。 听说要鉴宝,那一桌的中年人都围了过来。 “颜色艳丽纯正,饱满不邪,没有一丝偏色,而且分布均匀,质地细腻透亮,极品啊极品!这是纯阳绿,真翡翠,若是拿去卖,不会低于五万块!” 男人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之前那些嫌弃鄙夷的目光瞬间被震惊代替,什么?五、五万块?是他们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你不会搞错了吧?这就是地摊货,两毛钱一个。” 刘莲还有些不敢相信,在众人屏息间反驳道。 那拿着玉佩的男人眉头明显一蹙,他做这一行很多年了,是真是假会不知道? “我陈某人公司虽说拿不出这么贵重的翡翠,但是其真假还是分得清的,还是说,这位姑娘你见识比陈某人更广泛?” 听见这不留情面的职责,刘莲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只能悻悻的坐着。 另一桌的中年人也都围了过来,目光都停留在那玉佩上,移不开眼。 “如初,这太贵重了,你还是收回去吧。” 王雪婷把盖子合上,郑重的想要还给夏如初。 “送你的生日礼物,不许推辞。” 在离开新疆前,她曾和梁奇去采购了一车毛料,里面大都是极品翡翠,上次打电话跟梁奇说是让他拿块送人礼物的玉佩,梁奇就挑选了一块比较精致的,虽说贵重,但是对于翠玉坊来说还是拿得出来的。 “那我们就替雪婷谢谢你啦,早就听雪婷说和寝室里的几个同学关系很好,我们还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我是雪婷的妈妈。” 一穿着针织套裙的贵妇笑眯眯的望着夏如初。 “阿姨好。”夏如初打了打招呼。 接下来……也不知道都是哪里冒出来的雪婷的亲戚,各种打听她的家庭,各种拉关系。 刘莲看着那犹如众星捧月般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夏如初,放在桌子下的双手紧紧扯着桌布,眼里的嫉恨怎么都掩藏不住。 第十六章你对谁有意思? 饭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这时候的县城还不发达,一般这么晚的时候街上都没有几个人了。 陈芳租的房子在一个老巷子里,就只有一个房间,摆了一张床,很破,很旧,她回去的时候陈芳还没有睡。 “知道你放假,买了几个鸡蛋,饿不饿?我去给你煮两个荷包蛋。” “妈,我不饿,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陈芳的身体向来单薄,加上她在饭店洗碗,平日里没有休息日,更觉得沧桑了不少。 每每这时候,她都很想把钱拿出来,让老妈不用那么辛苦,可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现在时机不成熟,翠玉坊又还没有开起来,解释起来她也理解不了。 周末两天,夏如初都规规矩矩在家温习功课,陈芳现在期望的也就是她的学习能好点,争争光。 虽然上一世都学过,但毕竟时间间隔的太久了,而且高中的课程还是有些难度的,想要取个好名次,还是需要下点功夫的。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就又是周一。 只是……夏如初在踏进教室的那一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本来还熙熙攘攘的教室陆续安静了下来,四十几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淡定的坐到了自己位置上,她的同桌严泯在看着自己的书,头也没抬一下。 看样子还是她这个同桌比较正常些。 “如初,他们都说你偷了别人的东西?” 陆北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不放,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后终于鼓起了勇气走了过来。 “?” 夏如初抬头看了他一眼,偷东西? “听说是一块价值百万的玉佩,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哦。” 夏如初敷衍的应了一声,然后摆弄着自己的书籍。 “你不生气吗?毕竟人言可畏啊。” 陆北见她这不放在心上的表情,有些语塞。 “嘴巴长在他们身上的,说什么我能管的了?”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帮你摆平。”陆北似乎找到了点存在感。 “谢谢,不必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陆北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班主任进来了,只得回了座位。 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教语文,斯斯文文的。 “下周五先进行一次摸底考。” “高中课程可不轻松,必须从开始就要严抓,以后每个月都要进行一次月考,大家最好都打起精神来,垫底的同学是要请家长的。” 听见周围一片的唉声叹气,夏如初嘴角翘了翘,这大抵就是青春吧。 一阵风刮过,坐在窗户边夏如初的发丝被带起,严泯不经意的侧头,正看见她轻抿着唇,认真的翻阅着手里的书,时光仿佛静止了一样。 课间操的时候,杨美找了过来。 “如初,你和你们班上的蒲玟研关系好吗?” “你怎么想着找她了?” 本来以为杨美是过来看看她的,没想到,她似乎想错了。 杨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顿了几秒钟后抬眼看了眼他们教室里。 “听说你盛哥和她走的挺近的。” ……夏如初懂了。 这丫头是怀疑夏盛和蒲玟研在背着她谈恋爱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上一世他俩不会就是因为蒲玟研而分道扬镳的吧? “中午我帮你问问,下午放学等我。” 有了她的话,杨美也只得点点头,心神不宁的离开。 中午一放学,夏如初主动的拦住了那三人的路。 “平时都跟个独行侠似得,咋地了,想起姐妹儿几个了?” 温琳见她竟然没有独自走,不由得吹了两声口哨。 “吃饭去。” 夏如初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她平时都要去图书馆借书,跟他们都不顺路,其实主要的原因是,一个人效率高。 食堂里,人声鼎沸。 “玟研,你谈恋爱没?” “咋地,要给我介绍个?”蒲玟研眉毛一挑,看起来特轻浮。 夏如初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扒拉着碗里的饭。 “话说,除了严泯和陆北,我们这个年级也找不出来几个能看得上眼的了,至于高年级的嘛,得要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观察观察。” “我听说你和夏盛走的挺近的?” “夏盛?你说那个呆板的小纯情男?” 蒲玟研大笑一声,一手拍上了桌子,动静不小,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对他有意思?你要有意思你就放心大胆的追,姐不好那口。” “你对谁有意思?”就在夏如初不准备搭理她的时候,耳旁传来了陆北的声音。 真是阴魂不散。 “陆北,一起吃啊。”蒲玟研指了指夏如初旁边的那个空位。 陆北似乎就等着这句话,很自然的端着餐盘就准备坐下。 夏如初起身,只看见那站在不远处很是落寞的李瑶涵。 “我吃饱了,去图书馆了。” 夏如初一走,几人貌似都有点小尴尬。 “你们刚刚说夏如初对谁有意思?”陆北又问了一次。 “夏盛,二班的尖子生。” 中午的图书馆人最少,可以说的上是最安静的地方了。 还了上次借的书,又借了一本金融类的书后,夏如初找了个角落坐下。 严泯站在拐角处,望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有些挪不开脚。 下午,得知蒲玟研和夏盛并不是她们想的那种关系后,杨美喜笑颜开的去找夏盛了。 日子静谧美好,很快就迎来了摸底考。 答完最后一道题,夏如初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后就坐等收卷。 “如初,明天一起去避暑山庄呗?” 在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温琳贼兮兮的凑了过来。 “能不去吗?” “不行!雪婷要回乡下看奶奶,玟研被她老爹管着温习功课,现在只有你了,你要是不去,就太不够朋友了!” 温琳一听她不想去,顿时就有些抓狂了。 “那我回家跟我妈申请一下。” “行嘞,明天早上八点就在城南饭店门口集合。” 夏如初看着温琳那灿烂的笑容,怎么觉得像是有预谋的呢? “对了,趁现在时间早,咱去做个发型呗?”温琳又凑了过来。 第十七章夏坤上门 太阳已经下山了,温琳盯着面前那顶着一头干净利落短发的夏如初,跟见了鬼一样。 “我说夏如初,你这脑子是什么东西做的,跟我做个小卷发多好看,多洋气啊,你这搞的不男不女,我都不知道咋形容你了。” 温琳一边说着,还理了理自己刚刚烫好的卷发,栗色的,多美啊。 她实在是没想到,夏如初竟然能舍得把留到了腰部的长发给剪了,看的心都在流血了。 不过,夏如初脸庞本来就白皙娇小,之前长发的时候看起来温温顺顺的,这剪短了嘛,倒是酷了几分,只是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短发洗起来方便,明天见。” 走在回家的巷子里,三三两两的路人从身边走过,夏如初径直朝家走去。 “你赶紧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刚转过拐角,陈芳愤怒的声音猝不防及的钻进了耳里。 再看见那邋里邋遢堵在门口的身影时,夏如初眼神眯了眯,眸子里透出了些许厉色。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还不到一个月,你就变了个人。” 夏坤背对着夏如初,虽然看不清面目,但这说出来的话就已经够无耻的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们母女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赶紧给我滚!” 陈芳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的脸色发青,没想到这离婚了他竟然还有脸找过来,把他老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你把钱给我了,我立马就走。” 夏坤赖在门口死活不走,住在隔壁的老太太都好奇的伸出头来探个究竟。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要钱自己赚去,你都不是个男人,你就是个畜生,滚!” 陈芳拿起一旁的扫帚就朝他身上挥去,下手一点也没留情。 夏坤被这打的措手不及,赶紧抬手来挡,但是一看好些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他的脸上也十分难看。 “陈芳你给我等着,你不给老子留面子,也别想老子给你留面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躲着不断落下的扫帚,落荒而逃,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夏如初。 见人走了,陈芳放下扫帚,疲倦的眼眶里蓄积了泪水。 “妈,下次看见他就打,不用说那么多。” 夏如初进屋,拉住了陈芳冰凉的手。 “我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他竟然还来问我要钱,这个畜生,不是人生的,他们一家子都是吸血鬼,我这一辈子都毁在他手里了。” 说着说着,陈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留了出来,觉察她在旁边,赶紧伸出手来抹着泪,似是不想让她担心。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情绪稳定了后,陈芳这才发现她的头发短了。 “长头发太麻烦了,现在学习任务重,不想花那么多时间在打理头发上。”其实就是在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陈芳虽然可惜她的一头长发,但是一想女儿说的对,也就不计较什么了。 “妈,明天我要跟同学们出去玩一天。” “去吧,和同学把关系处理好。”陈芳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口。 听说一中里面的学生,很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现在的有钱人都瞧不起穷人,也不知道如初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 翌日,是个大晴天。 夏如初穿了件白衬衣加牛仔裤,到了集合地点。 两辆豪车停在城南饭店门口,一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一辆白色的迈巴赫,过路的人无不细细打量一番,实在是太招摇了。 “如初,快来这里坐。” 看见她来,温琳按下雷克萨斯车窗兴奋的冲她招着手。 上了车,夏如初这才发现开车的竟然是严泯。 貌似,他是无证驾驶? 副驾驶上是另一个男孩子,微胖,但是五官比较立体,挺耐看的,一看见夏如初,那男孩子就转过头来跟她打着招呼。 “嗨,美女,我叫沈林,你叫什么?” “夏如初。” 沈林笑起来脸颊两边的肉都稍微堆了起来,看起来蛮亲近的。 在他们说话间,严泯已经踩了油门。 “那个,严泯,你有驾照没?” 感觉车速越来越快,夏如初有点头晕的感觉。 上一辈子她就是这样,一坐车就头晕,除非是她自己开,想当初在新疆小叔店里上班的时候,每天都是她开着车去送货发货,车技还是不错的。 “你觉得呢?” 严泯瞥了一眼后视镜,轻飘飘的飘出了这么一句。 实在是有丢丢高冷啊。 “话说,要不咱减点速?陆北他们那辆车都被甩开了。” 温琳本来大大咧咧的没啥感觉,听夏如初这么一问,也有点虚了。 只是,她刚说什么了?后边车里有陆北? “没事,莫飞舟知道路。”沈林不以为意的道。 避暑山庄在山顶上,这时候的路大部分都是泥土路,有些颠,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条蜿蜒的山路,想要到达山顶,就得一圈一圈的绕上去。 还没到一半,夏如初就不行了。 “停、停一下。” 觉察到夏如初不对劲,严泯顺势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夏如初拉开车门就跑下去一阵狂吐,脸色煞白煞白的,把早上吃的饭都给吐的一干二净。 后边的车也跟了上来,停在了他们后边。 “有人就是坐不得豪华车,受不起。” 身后一道冷嘲热讽的女声飘了过来。 胃里好受些了,夏如初抬头,淡淡的瞥了李瑶涵一眼,坐了回去。 严泯知道她难受,车速慢了许多。 到了目的地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夏如初头晕也没注意太多,只觉得这个地方很凉快,很大。 他们一行七人,之前沈林说的莫飞舟是个个子高高的男生,皮肤黝黑,像是运动健将。 午餐很丰盛,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还有几瓶不知道年份的红酒。 在他们的闲聊中,夏如初这才知道,那个看起来胖乎乎的沈林竟然是南市地产大亨的儿子,而那个莫飞舟是沈林的表哥,他的老爸是南县县委书记。 这七个人中,除了她夏如初,其他人都是非富即贵,她有些不明白,按理来说,他们的聚会她根本没有资格参加才对,就算是温琳家里是做生意的,但是在市长的太子,地产大亨的儿子以及县委书记儿子面前来看,就有些不值得一提了。 在夏如初思索的时间,几双眼睛纷纷都盯着她。 第十八章我养你啊 “如初,我们之间以前有些误会,希望喝了这杯酒我们可以回到从前。” 陆北一脸的诚恳,再配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表情,怕是一般的女孩子根本不忍拒绝。 李姚涵也看了过来,那眼神,有嫉妒,又怨恨,有委屈…… 在众目睽睽之下,夏如初只是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我并不想跟你有什么纠葛。” 此话一出,有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变,餐桌上的气氛也有些凝滞。 “大家都是朋友,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沈林见大家都有些尴尬,又亲手倒了半杯红酒很是绅士的递给了夏如初。 这瓶红酒价格很好,加上沈林又好言劝说,她又不能不给面子,仰头小抿了一口。 味道有点涩,但是还可以接受。 就在这时,他们包房的门被敲响了。 “请问是夏如初小姐吗?” 服务员走过来,停留在了她的面前。 夏如初点了点头,道:“我是。” “是这样的,我们老板吩咐你们这一次来玩的所有费用都免单了,祝你生活愉快。” 服务员说完后,微笑着准备退出去。 夏如初眉头一拧,老板? “等等,你们老板是谁?” 她记得在南市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老板,这忽然冒出来免单的人是谁? “我们老板说了,请夏小姐吃完饭后到会客室一叙。” 服务员对她笑了笑,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这一下,他们望向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探究。 “夏如初,你知道来这玩一次得花多少钱吗?” 温琳将头往她面前凑了凑,睁大了眼睛瞧着她,这货浑身上上下下都透露着清贫的气息,竟然还能有朋友这么有钱大方? 况且还是这避暑山庄的老板? 再说了,她送给王雪婷的礼物也是天价,至少她们温家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一百万。 可她明明就是跟着离异的母亲,日子过的苦哈哈的,可现在看起来并不太像啊。 这个夏如初,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她呐? “嗯?不知道。” 她如实回答,这也是她两辈子头一回来这种地方玩,上辈子她就跟个赚钱的机器一样,哪里有时间出来玩。 “我跟你说,一个人一天下来的花销至少都是两百块钱,还别说咱们这些了……” 温琳看了看满桌子的菜,还有那昂贵的红酒,再加上他们还有这么多人,这花销可不小哪。 听闻她的话,包间里其他几人的目光也有些疑惑不解,别人凭什么就给他们免单了? “依我看啊,怕是有人私底下不干不净,谁知道这家老板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就不给别人免单?再说了,我们这几个人还要在这里住一晚,至少都是两千块往上走了。” 李姚涵阴阳怪气的盯着她,嘴角还挂着讥诮的笑意,在她看来,夏如初就是跟人家老板有一腿,不然的话,别人凭什么? “哎呀,人穷志气可不能穷,但是没想到啊,这人穷怕了,竟然会做那档子不干净的事情。” “李姚涵,你给我闭嘴!” 陆北恨恨的盯着她,要不是人多,他早都冲上去甩她一个耳刮子了,说话太特么难听了。 “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敢做不敢承认?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你勾住了。” 李姚涵索性放下筷子,大有一副要和他辩论到底的架势。 “你给我滚出去!” 陆北气的牙痒痒,看着李姚涵这张脸,恨不得痛揍一顿。 “我们是出来玩的,都让一步别吵架了。” 莫飞舟拍了拍陆北的肩膀,后者这才消了火,而李姚涵也被他那个眼神看的心虚,不再挑事。 但是包房内的气氛却是变得诡异。 夏如初对于他们的异样也没有作何解释,不过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避暑山庄的老板是谁。 吃完饭,她就去了会客室,里面早已经坐着一个人。 “小丫头你来了。” 说话的男人带着一个金丝边框的眼镜,面容有些沧桑,头发夹杂着些许银丝,这个男人,她见过的。 在她去x疆的火车上时,还有在梁奇被人坑的时候,他都在场,当时,他貌似说他是梁奇的表哥? “你好。”她礼貌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你,我表弟哪能东山再起,感谢你让他有了希望……” 这个男人叫程诚,他还在回忆着那时候的场景,梁奇一赌垮,第一时间就把他给送了回来。 “互惠互利罢了。” 夏如初笑了笑,却并不否认。 看见她这神态,程诚心里叹了声,真的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喽。 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去泡温泉了,只有严泯一个人守在门口。 见她出来,严泯二话没说就把她拖到了人少的拐角处。 “李姚涵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把手臂撑在墙上,低下头凝视着她。 看着她那乌黑的瞳孔,翘挺的鼻尖,还有那粉粉嫩嫩的樱唇,他猛然发现,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何时已然在他心里烙了印记。 以至于现在一看见她,他竟然有了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嗯?” 夏如初仰起头看着他,懒洋洋的。 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帅哥,唇红齿白的,放在以后就是活脱脱的小鲜肉。 不过,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嫩牛吃老草吧? “你跟了我,我养你。”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心中所想似的,严泯语出惊人。 夏如初咂了一下舌,有些感慨,现在的高中生都会说这种极具有杀伤力的情话了? “我有钱,用不着你养。” “有钱?你宁愿用别人的钱也不用我的?” 严泯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变,那头也是越来越低。 瞧见他这架势,下一刻是不是要吻她了? 果然,严泯心里憋着气,只要一想到她会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心里似乎就闷的难受,动作也就没有经过大脑。 瞧着他那越凑越近的脸,夏如初一弯腰,直接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来,然后看着他道:“严泯,我当你是同学,你竟然想上我。” 说完,她快步离开。 严泯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无言,只是想养她而已啊…… 第十九章传闻中的人物 这次行程,除了和严泯发生的那档子事情外,其他一切顺利。 只是在这期间,严泯对她的态度似乎一下子就变了很多。 以前都是随时随地装高冷,往那一呆整个人都没存在感,可现在,时不时就在她面前晃悠是个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陆北也是,时不时来献殷勤,李瑶涵都要气炸了。 沈林和莫飞舟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自然是个人精,往他们几人一瞄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翌日,吃过午饭后他们就开始返程了。 座位的安排依照来时的座,只有莫飞舟一脸渴望的望着他们那辆车,如果不是陆北不会开车,他真的想挨着沈林他们坐。 “停这里就好,我走回去。” 回来时还是绕的山路,头晕沉沉的,下去走路透透气更舒服些。 “明天见。”严泯冲她微微一笑,夏如初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下了车。 “我说咱南市的太子爷这是看上如初喽。”在温琳也走后,沈林吹了声口哨,打趣道。 严泯但笑不语,握着方向盘没动,眼前浮现出昨日在房间里香艳的场景,她的味道很甜,很甜。 沈林看见他这副模样,一直在旁边啧啧啧的摇头。 夏如初刚回到家,就看见陈芳在弄那辆房东便宜卖给她的自行车。 “妈,你没去上班吗?” 听见声音,陈芳抬起头来,脸上都是汗水。 “车子好像坏了,骑不了了,本来想弄去修一修的,但是上班快迟到了。” 陈芳说着,放下手里的动作,换着鞋子准备去上班。 “你去上班吧,我弄去修。” 说着,她随意的蹲在了自行车旁边,车后轮子胎爆了,这脚踩的链条也断了,推着走时,夏如初发现竟然连刹车都坏了! 要知道这车子买来时虽然旧,但是这些毛病都是没有的,而且同一时间坏了这么多部位,真的是偶然吗? 她看,就是有人故意干的吧! 难道是妈在上班的地方得罪了同事? 不可能啊,她的工作就是在厨房里面洗碗,和人接触的很少,再者,陈芳的性格还是很好的,这么多年都没跟人起过冲突。 难不成,是夏坤? 想到那张脸,夏如初的心情就跟吃了大便一样的。 “师傅,帮忙修下自行车。” 到了离家不远的一处修理自行车的店铺,夏如初把车一停,看着外边摆放着许多有毛病的自行车,有些疑惑。 这里的修车师傅罢工了? 往店铺里面走去,夏如初只看见一很年轻的男子正在鼓弄着一台超大超重的电脑,这个时候的电脑大都都是这种体形的,跟个大电视机一样,需要两个人抬。 这不是修自行车的店铺么?也能修电脑? 夏如初有些疑惑,这店铺很小,也就十来平方的样子,房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自行车的零件滚的到处都是,真是杂乱无章。 那个摆弄电脑的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脑。 这个年轻男人头发有些长,服服帖帖的黏在头皮上,油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是很多天没有洗过了,他身上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不过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衣服上沾的都是黑色的油光。 这么迷恋电脑的人,夏如初只在网吧的那些网瘾少年身上见过。 “师傅,你现在有空吗?麻烦帮忙修下自行车。” 她走到他身旁,再次喊道。 年轻男子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抬起头来飞快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放在了电脑屏幕上。 刚刚那一瞬,他的瞳孔里全是一种她很少见的执着,夏如初还有些震惊,这目光,似乎有些熟悉。 看着他的电脑屏幕,全是一串她不懂的代码,是真的一点点都不懂。 电脑最基本的怎么运行的她知道,但是其他的,她一无所知。 电脑上的代码还在不停的一条条的刷新,刷到一个点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男子有些烦闷的锤了一下桌面,然后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你这是在弄什么?” 夏如初有些好奇的看着电脑问他。 “电脑,我在试着和其他的电脑链接,可每次都失败了。” 有了空,男子叹了口气,转身就去拿了修理工具。 “你是哪辆车?” 夏如初还在他的话里没有回过神来,她就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虽然他年轻了不少,邋遢了不少,但是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是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 “谢颂?”她试探的喊出口。 “干啥?”男子手里还拿着钳子,找她要修的车。 “我的是这辆车。” 夏如初压住心里的惊喜,把自行车推了过来。 谢颂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夏如初仔细的琢磨了两遍,一个想法在心里油然而生。 “修好了,一共十块钱。”半个多小时后,谢颂试了试修好的自行车。 “我想跟你谈个合作,有兴趣吗?”付了钱,夏如初并没有走。 谢颂眯了眯有些近视的眼,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女孩一本正经的跟他说要谈合作,觉得有些好笑。 而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当他回想起这一天的场景时,心里满满的都是怀念。 “什么合作?” “我助你完成你的梦想。”夏如初微微勾唇,薄唇轻启:“我出钱,你负责出技术。” “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你都不知道怎么助我完成?还有,你看起来也就是个高中生,能拿出来几块钱?” 谢颂很快就看清了重点,他此时只当是这个小女孩开的玩笑。 他很清楚自己研究的是什么,也知道他目前最缺的是什么,资金,大量的资金,还有人才,懂电脑的人才。 这个小女孩,凭什么又大言不惭的说是要助他呢?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那会想弄的是电脑和电脑之间的互联,实现网络通信,信息交换以及网络操作等等,对不对?” 夏如初此话一出,谢颂瞬间收起了轻视,内心忽然就激动了起来。 是的,没错,她说的没错,他的目标就是实现资源共享,以前他和任何人说起,别人都像是看个疯子一样看他,可是今天,他遇到知音了? 第二十章摸底考第一名 合作很快就谈拢了,夏如初出钱,谢颂出技术,并且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谢颂关了他的修理铺,开始铺天盖地去找公司成立地,至于夏如初,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而她卡里的五百来万存款,分成了好几批打给了谢颂,银行卡又回归到了饥饿状态。 认识谢颂,还是因为上辈子她常看报纸,看得多了,自然就认识了。 那时候她还感叹,每个成功人士成长的路都不好走,没想到看起来精神奕奕的互联网创始人谢颂年轻的时候竟然是个修自行车的。 可她没想到,自己重来一世,竟然有幸遇见他。 在她的记忆中,创立了互联网还是在未来好几年后,因她的介入,看样子互联网的新时代是要提前到来了。 也不知道谢颂地方找的怎么样了,按照她的要求,谢颂是到市中心去找地方了的,这两天都没消息。 “上次摸底考的成绩下来了,有的同学发挥的不错,还望继续保持,而有的同学嘛,再不努力,下次月考就要请家长了。” 就在夏如初思考事情的时候,班主任抱着一摞卷子走了进来,目光状似不经意的从她身上略过。 “第一名是夏如初,第二名是严泯,第三名是蒲玟研,接下来是倒数的第一名……” “恭喜你,第一名。”严泯一脸的春风和煦。 “也恭喜你。” “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摸底考嘛,有什么了不起。” 刘莲见严泯竟然主动和夏如初说话,有些嫉妒的道,夏如初则是自动的忽视了这种不和谐的声音。 课间时,谢颂打电话来说找好了地方,请她过去过过眼。 夏如初到办公室去给班主任请了假,这个班主任本来性子也比较温和,听到夏如初说是生病了,立马就批了请假条,并且再三嘱咐她要注意休息,不要因为学习累坏了身体。 这让前世根本就没体验过这种待遇的夏如初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班主任对待成绩好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啊。 谢颂找的地方在现在来说有些偏僻,不过在两三年后,这里要开始扩建,慢慢的这里就成了主城区。 “这里虽然有些偏,但是地皮便宜,咱们的事业还没有开始,这资金一定要省着用。” 谢颂见夏如初一直在打量周边的环境,以为她是觉得这里便宜了,解释道。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对这个未成年的丫头的看法早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最初的轻视,到现在发自内心的尊敬。 “这块地方不错,到时候zf会开发这里,公司的设计图纸弄好了吗?” “弄好了,你看看怎么样?”谢颂从包里拿出了一叠图纸递了过来。 “还行,不过周围服务设施要齐全,产业配套功能要完善,在建筑上,尽量融合信息的元素。” 夏如初看着设计图纸道,到时候这里发展起来了,弄好点只会有好处。 谢颂心里一震,连连点头。 “可以多请点工人,尽量早点竣工,在公司成立之前,就先在这附近随便租两套房子将就一下吧,你看怎么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目前技术员工不好招,就招了三个人。” “工资再提高一倍,不怕招不到人。” “……”谢颂真是有些佩服了,再提高一倍,那就是三千块钱一个月,在这个普遍工资都在几百块钱徘徊的年代,实在是高的让人咂舌。 这些钱都可以再买好些电脑了……他真是没有那样的魄力。 不过,想到她转过来的那些资金,谢颂也只觉得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丫头,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不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窥探她的秘密。 接下来,谢颂带她去了附近租的房子,在公司建立之前,他们就在这里工作。 这里的房子大约有一百多平米,里面放着两排电脑桌,只有四台电脑,那三个员工都在盯着电脑,可能是离得远电脑又背对着他们,谢颂没有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可是夏如初的目光在穿过电脑,看见其中一人的屏幕时,眼睛眯了一眯。 谢颂跟她相处有一段时间了,看见她这种表情,直觉就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们最近都在研究什么?” 夏如初忽然转头看着谢颂。 “研究多个计算机的系统相连。”谢颂老实回答。 夏如初笑了笑,悄悄走到了那个年轻男人的面前。 见有人过来了,男人快速的关了桌面,然后跟谢颂打了声招呼。 “你这罗马复兴玩的不错啊,干嘛关了呢?” 听见夏如初的声音,男人有些语塞,有些心虚,但是更多的还是莫名其妙。 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干什么多管闲事?他们老板都没有说什么。 而谢颂一听夏如初这话,瞬间就明白了,敢情是有人在上班时间玩游戏!一个月拿那么高的工资,竟然还玩游戏?这谢颂的气瞬间就不打一处来了。 “你是不是当我们签的合同就是一张废纸?” 谢颂黑起脸来也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他聘请员工在验证了他们的电脑天赋后都会签合同,合同里的条条框框写的很清楚,可这才刚开始,竟然就有人不当回事。 “老板,我就是累了放松放松,没有别的意思。”男人还试图狡辩。 “你滚吧,我这里不养好吃懒做的寄生虫!” 谢颂手一挥,丝毫不留情面。 “老板,再给我次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男人见谢颂要开除他,顿时有些心慌了。 这里的工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现在在外边根本就找不到这么待遇丰厚还轻松的工作,要是被开除了,简直太可惜了。 “拿了钱,不办事,你这种人我可不敢要!”谢颂是铁了心不想要他。 就算是大学生又如何,这种人品的大学生,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有机会不知道好好珍惜。 “不要就不要,我堂堂一个高材生还会找不到好工作?倒是你,非要搞什么互联网,没有开玩笑吧,现在有多少人买得起电脑?还去开公司呢,有那么多钱去浪费,还不如享受当下。” 男人见谢颂不松口,索性破罐子破摔,说完后推开椅子阔步走了出去。 余下另外两个员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们的事业不会成功?”谢颂盯着他们,淡淡的道。 第二十一章跪下来道歉 那两名员工此时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要是说心里话,那还真的就是觉得不会成功,毕竟老板的目的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和现在的时代似乎根本就不匹配,但是他们又不能说不,因为这里的待遇别的地方还真遇不到。 “我只说一遍,要选择留下来,就必须全心全意的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否则就走人,听到了吗?” 停顿了几秒钟,谢颂满脸严肃的看着他们道。 只见那两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我竟会招到这样的员工。”谢颂有些抱歉的对夏如初说道。 “这种情况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不必伤神。” 谢颂这一路走来,知道有太多人质疑他的梦想,他也从没奢望都理解,幸好,夏如初是个例外。 夏如初又给了些建议后就回到了学校,学业还是不能落下的。 刚去班主任那里消了假条,一出门就看见了严泯。 “你去哪了,好几天没见着你人了?” 看见她,严泯脸上扬起了一抹暖洋洋的笑容,看得路过的妹子都低下头快步的离开。 “蓝颜祸水啊。” 夏如初慢悠悠的长叹一声,然后往教室里走去。 “说,这几天去哪了?” 身体忽然被人一拽,夏如初只感觉一个转身,身前就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严泯单手撑在墙上,低着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笑,还带着一点点别样的情绪,至于是什么,夏如初也不太懂,只是现在这个姿势,属实有点暧昧。 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啊。 夏如初在心里悠悠然的想到,只不过,她心里竟然没有一点起伏,只觉得这屁大的孩子的动作蛮幼稚的,特别在看见周围那些女生都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盯着他们的时候。 “严泯同学,请注意影响。” 严泯见她眼神冷静清澈,不由得感觉一阵挫败,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趁他走神的时间,夏如初从他的手臂下钻了过去,干净利索。 她向来不喜欢跟人暴露行踪,毕竟他们也不算太熟不是吗? “嘿嘿,夏如初同学,老实交代,你和严泯男神是不是有一腿?” 宿舍里,温琳三人把夏如初团团围住,一个个眼里都闪着诡谲的光芒。 “我可是好几天没在,又跟我扯上什么关系了?”他们这捕风捉影的能力真的不可小觑。 “没错,自从上周从避暑山庄回来后,你就请假没来上学,而严泯男神每天魂不守舍,活脱脱的得了相思病,说,你们之间是不是……嘿嘿嘿!” 温琳一脸奸笑的盯着她。 “你是那些脑残小说看多了吧,人家可是南市太子爷,我是啥?” “……” 倒也是,听见夏如初这么说,她们发热的脑子也冷静了下来。 严泯的身份摆在那里的,想攀高枝儿的多了去了。 可夏如初也不差啊,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是上次那块玉佩她也是眼都不眨一下就送了出来,只能说,谜一般的女人。 在周五那天,夏如初收到了杨美的短信,约她晚上在畅享ktv见面。 这小妮子,不会又是和夏盛的敢情出了问题,找她诉苦的吧? 晚上,夏如初如约而至,找到了杨美说的房间,推门进去。 震耳欲聋的dj,很嗨。 包间里人不少,这一眼看去,至少有十几个,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学生,闪光灯在房间里不停的闪来闪去,实在是有些晃眼。 心里一沉,事情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夏如初一眼就看见了乖乖坐在角落的杨美,刚欲走过去,就看见了忽然站起来的李瑶涵。 她也在这里? 刚刚坐在杨美身边,音乐声忽然就停了下来,只有五颜六色闪烁着的灯光。 “你就是夏如初?严泯的同桌?” 一个长头发的波浪卷的女人妖娆的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的打量着夏如初。 “这是怎么回事?” 夏如初没有理会她,更无视了那数十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只是看着那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有些紧张的杨美。 “如初,对不起。” 杨美说完就抿着嘴,连看都不看她一下。 是了,早在收到短信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或许并不是向她想的那样。 畅享ktv可不是一般人群能玩的起的,这里面一瓶啤酒都能抵别人大半个月的工资,杨美根本就不会喊她来这里。 但是此时此景,她心里只觉得拔凉拔凉的。 “找我什么事?” 夏如初看着那个明明年纪小,但是打扮却很成熟的女人。 “我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女孩子,没想到严泯的口味竟然退化到这种地步了。” 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望着她的眼睛里,是无尽的鄙夷。 这时候的夏如初,身上穿着学校发的蓝白色校服,还有短短的碎发,五官虽然精致,但是怎么看都是个乳臭未干的假小子。 “五十步笑百步。” 夏如初眼眸一眯,嘴边也扬起了一丝笑,心情真是很不爽。 “现在放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跪下来跟我道歉,保证不再骚扰严泯;二,转学,一辈子都不许出现在严泯面前。” 乔梦双手环胸,趾高气扬的看着她。 夏如初真是想呵呵了,这年头真的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不少。 “乔梦,你这样过分了。” 杨美听见她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忍不住开了口。 “怎么了?可是你把她约出来的。” 李瑶涵挑了挑眉,不屑道,现在知道装好人了? 杨美一张小脸瞬间煞白,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胆敢肖想我的男人,我没有毁容都不错了,竟然还觉得过分?” 乔梦把玩着指甲,嬉笑着说道。 而包房里的其他人纷纷应和,更多的都是在喊夏如初跪下道歉。 “若我说不呢?” 在这吵杂的起哄声中,夏如初一脸淡漠的看着那画着精致妆容的乔梦。 “不?在我地盘上,可没有人能说不。”乔梦惊讶她的胆量,但是随即就挥了挥手。 “她自己不愿意跪,你们就帮帮忙好了。” 听见乔梦的吩咐,有两个男人向夏如初走来。 第二十二章以暴制暴 “这是要用强的了?” 夏如初的目光飞快的掠过桌子上的啤酒瓶,却还是保持着镇定的说道。 “你不愿意配合,只能用强的了,除非,你自己主动跪下来道歉。” 乔梦见她的模样,以为她是怕了,脸上更是弥漫着嘲讽的表情。 “可以啊。” 夏如初说着,起身往乔梦面前走去。 “哦哦哦!跪下,跪下!” 瞧见她的动作,包房里的人都欢快的吹起了口哨。 杨美拉了拉她的手,被夏如初一手给挥开了。 感觉到她的排斥,杨美只感觉心里很苦涩。 走到了乔梦的面前,在众人的起哄喊她跪下的那一瞬间,夏如初快速的操起了一只啤酒瓶,用力的在桌子上敲碎,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冲到了乔梦的面前,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前一秒钟还闹哄哄的包房,瞬间鸦雀无声。 没人会想到出这样的变故,也没有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女孩子会这么不怕死。 “你想干什么?” 乔梦明显也慌了神,脖颈出的啤酒瓶冰凉冰凉的,还有未流干的啤酒从碎片流下,滑到了胸口,凉入骨。 夏如初睥睨了一眼周围那些紧张又蠢蠢欲动的人,一手握着乔梦的双手,右手握着碎片抵在她的脖子上,双眼冷冰冰的盯着他们。 “你说,我要是拿这碎片在你脸上画两下,会是个什么样?要是我下手重了些,只怕你去韩国整再多次容也补不回来吧?” 听见耳边那不曾有起伏的声音,乔梦吓的花容失色。 “我爸可是公安局局长!你要是动了我,我让你坐一辈子牢!” “是吗?牢里有吃有喝有睡的,我正愁进不去呢。”夏如初呵呵的轻笑了两声。 “如初,你别冲动,你要是坐牢了阿姨可怎么办?她可只有你一个女儿。” 杨美见夏如初冷漠的可怕,没忍住劝说道。 “杨美,你最好给我闭嘴。”夏如初冷不防的看了她一眼。 她是真不知道杨美此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只是吓唬吓唬乔梦,可现在她说这话,无非就是让乔梦事后去报复她妈! “夏如初,我跟你说,你要是……” 乔梦也抓住了重点,刚欲说话,夏如初手上的力道就重了一些,感觉到了痛,乔梦赶紧闭了嘴。 “滚开!” 夏如初望着那挡在门口的人。 那些挡路的被她的眼神吓了一条,赶紧闪到了一边。 看见她要离开了,李瑶涵垂下的手狠狠的握成了拳头,该死的,又失败了。 出了ktv ,走了没多远夏如初就把乔梦给松开了。 “不是什么人都是软柿子,下次做这些事情前长点脑子。” 把啤酒瓶碎片扔到了沟里,乔梦的脖子上还留着一丝血痕,此刻,她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如初的背影越来越远。 本来今天叫了这么多跟班,目的就是为了羞辱夏如初,可最后,被羞辱的反而是她自己! “沐寻,在看什么?” 畅享二楼的一处包间内,一男人靠在窗边,目光含着笑望着那娇小的蓝白相间的背影。 “是不是有美女?” 见他不回答,另一个男人也凑了过来,却发现下边没有什么人。 摸着夜路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夏如初就听见了电视的声音。 开门,只见陈芳坐在矮小的凳子上泡着脚,在那张陈旧的桌子上放着一台厚重的黑白电视机。 “隔壁那家人今天搬家,这电视机太重搬不走,送给我们了,你来看看,还能用。” 陈芳心情很不错。 夏如初瞄了一眼那闪着频的黑白电视,她上辈子一个人住在那出租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看电视,彩色电视都看不惯,还别说这个年代的黑白电视了,那画质,简直惨不忍睹。 可见陈芳的笑脸,她也不好佛了他的意,就坐在了硬板子搭建的简陋床上。 “近日,乌市政府联合了多家玉石公司举办了一场浩大的赌石盛宴,其中惊现价值千万的极品翡翠,据了解,解出千万价值翡翠的公司乃翠玉坊,翠玉坊的总经理梁奇先生表示,此极品翡翠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欢迎各位翡翠爱好着前往订购……” 电视里的主持人说完,画面转到了翠玉坊的公司门口,在华丽磅礴的建筑里面,是一位位穿着套装的服务人员,她们脸上都扬着亲切的笑意,然后镜头转向了那些璀璨的翡翠上,光彩夺目。 夏如初明白,这怕是梁奇找的关系为十月一号开业造的势了,不得不说,看这架势也知道情况不会差了。 “一只镯子都要上千万,这都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戴的起的呦。” 陈芳看着那些炫目的饰品,感叹道。 夏如初看着她晦暗的神色,却是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什么时候寻到了好看的翡翠,得给老妈打一套首饰。 周一一到学校,杨美就找了过来,堵在夏如初的教室门口不走。 “如初,那天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杨美有些小心翼翼的,她知道错了。 “是不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 看见她这副无辜又胆怯的模样,夏如初双手一环胸,后背靠在墙上,双眼微眯,她还真是见不得她这副表情。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个乔梦是南县公安局长的女儿,她逼我把你约出去,我也不想的。” “公安局长的女儿又怎么样?她喊你杀人你也会去杀人了?”冷笑了一声,转头就进了教室。 却不防,对上了陆北那担忧的眼神。 绕过他,直接回了座位。 李瑶涵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落落大方的去粘着陆北。 “谁惹我们的如初生气了?” 严泯见她面无表情,轻笑道。 夏如初侧过头,头一次好好的打量了一番严泯。 栗色的碎发,虽然年轻,但是脸庞棱角分明,皮肤白净,五官立体,眼睛炯炯有神,这么一看,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而且他看似聪慧精明,实则稚气未脱,怎么的都是个白面小生,乔梦为他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真的正常吗? 还是说那些官二代都是这幅德行? 不过,她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向来都是高高在上,不把他们这种平民放在眼里的。 严泯见她眼里神色变了又变,有些不知所以。 第二十三章又见面了 “我发现你还是有点姿色的。” 夏如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弄的严泯薄脸微微一红,有些囧态,却还是满脸认真的看着她。 “我严家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夏如初笑了笑,转回头去,并未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年少时的诺言,又有几个人会当真呢。 周围是喧闹的吵杂声,能重来一世,她十分珍惜在校园里的时光。 “狐狸精。” 坐在不远处的刘莲酸溜溜的冒出了这么一句,不过教室里人多,也没有几个人听清,或许有人听见了,只是没在意而已。 “有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温琳对着刘莲翻了个白眼。 “说的就像是你能吃到一样。”刘莲向来都是个不甘示弱的,当即就给怼了回去。 “问题是我不喜欢吃葡萄。”温琳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十分无辜。 刘莲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她,胡扯什么的,她根本就不是温琳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如初,你国庆节有没有什么安排?去我家吃顿饭吧,我妈念叨你好久了。” 王雪婷凑了过来,双眼希冀的看着那在看着与课本无关书籍的夏如初。 国庆节? 那几天是翠玉坊开业的日子,梁奇来电话说乌市会举行一场盛大的赌石宴会,全国各地的爱好者都会过去,可谓是空前绝后,而且极品翡翠肯定也不少,她还打算国庆节去大捞一笔,顺便打响翠玉坊的名头。 “要不大家一起去海边玩?” 见夏如初没说话,严泯提议道。 “这个提议不错,我也要去。”温琳听见他们说话,兴奋的手舞足蹈。 其余人见状,一脸艳羡。 “我可能没时间。”夏如初此话一出,犹如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 “就你会扫兴。”温琳白了她一眼,闷闷不乐。 “下周就要放国庆节了,希望你们在假期都好好温习,现在高中课程繁重,不要一放假就玩疯了,下个月就要开始进行月考了,都长点心,特别是成绩落后的同学。”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训教,教室里的同学听的耳朵都起茧了,心不在焉的搞着小动作。 “对了,再过半个月有次省内数学模拟大赛,我们班就夏如初同学参赛吧。” 乍一下听到自己的名字,夏如初还是有些蒙的,刚刚说什么了?抬头有些发蒙的看着班主任。 “这次数学大赛教育局很看重,要是能拿到前三名,那都是很不错的,到时候高考也会加分。” 听见班主任补充的,其余学生纷纷一脸羡慕的看着夏如初,高考加分啊,高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人生的转折点,如果能加点分,那么肯定会轻松很多。 数学大赛?夏如初蹙了蹙眉,省内的比赛话,肯定会花时间培训的,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花在一个比赛上。 “老师,能换个人吗?”夏如初扔出了一颗炸弹。 许多人都像是在看个脑残一样看着她,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还放弃?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 —— “你为什么不想参加比赛?” 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还有三个老师也在,一听见他的问题,另外三个老师都有些不可置信。 “不想参加比赛?老徐,你这学生可有点意思啊。” 一个剃着寸头的男老师咧开嘴笑嘻嘻的看着夏如初,男老师约莫三十多岁,身上穿着深蓝色的运动服,配着一条浅蓝色的宽松版牛仔裤,有点逗。 徐全见他们笑,也有些无奈的看着夏如初,等着她的回答。 “浪费时间。”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夏如初的理由在办公室响起。 浪费……时间。 徐全这辈子也没见过有学生拒绝比赛的理由这么理直气壮的。 “哈哈哈。” 另外几个老师很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 “我知道你们家庭条件并不怎么好,这次比赛前三名都有巨额奖金,第一名可是三千块,是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了,我觉得凭你上次摸底考的成绩来看,想要取得名次问题不大。” 每个班级都要派选一名成绩优秀的人去参加入选大赛,虽然班里面数学成绩好的不止夏如初一个,但是在他们之中,家庭条件最差的就是她了,考虑到这一层,他本想着帮衬帮衬,却没有想到夏如初竟然会拒绝。 “奖金?” 夏如初呢喃了一声,前后不过几秒钟她就想通了为什么这个班主任那么执着让她参加比赛。 老实说,还是这个时候的老师更有个老师的样子和责任,像在十多年后,那些老师哪里还像个老师,只知道各种压榨血汗钱,想到过去看到的种种新闻,徐全在她心里的莫名的就高大了起来。 “行,我参加。” “那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国庆节收假回来就要进行选拔考试。” 夏如初改变主意决定参加比赛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奖金,若是比赛得到的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交给陈芳,他们指不定还能换个好点的房子住,第二个原因,自然就是因为徐全,他想帮衬他们家,她受了就好。 在国庆节内,夏如初对陈芳撒了个谎,说是去杨美家里玩几天,虽然她很不想借用杨美的名字,但是没办法,陈芳就只认识她。 当初他们在一起念初中时,陈芳就经常去他们家里玩,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谢颂得知夏如初要去新疆,当即就给她弄了张飞机票。 这时候的飞机票还很便宜,他们这趟飞机飞到新疆需要四个小时,票价才八十块钱,这时候的机票还很简单,旅客联都是手写的,像十几年后都是直接用身份证办张登机牌就好了。 现在的航班不多,像这种飞到省会的一天都只有一趟,即使航班少,坐飞机的人也不多,还有许多位置都空着,这个年代民风淳朴,陌生人之间帮个忙带个路什么的都不用担心是骗子。 “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在夏如初准备休息会时,一道惊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蓦地睁开眼,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红色高跟鞋的女人笑眯眯的看着她,她的身边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把白翡给她送回来的冷漠男人。 第二十四章赌石盛宴 发觉了她盯过来的视线,顾沐寻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唇角,有点看透她的味道,也不知道他这眼神是个什么意思。 “好巧。” 夏如初笑了笑,对于这个顾沐雨她还是很有好感的,洒脱不做作,倒也合得来。 顾沐雨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她旁边,然后翘起了二郎腿,把手里黑色的皮包直接扔给了后座上的另外一个男人。 “你是为了赌石盛宴去的?” “热闹还是要去凑凑的。” “你是不是一个人?要不就跟我们一路吧。”顾沐雨眼咕噜一转,提议道。 “我已经有安排了。”夏如初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想要在她解出好翡翠时先下手,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对她抱有那么大的信心,她还不到十七岁不是么? “真是遗憾啊!不过小妹妹,你有极品翡翠要出手的话,可千万不能忘了我。” 顾沐雨看着她,半认真的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小姑娘虽然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相处下来却发现她似乎是在同龄人交流,要知道她今年可是二十九岁了。 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小狐狸,这是顾沐雨给夏如初的评价。 一下飞机,夏如初就见到了亲自来接她的梁奇。 梁奇上过几次电视,名声多多少少还是有的,在夏如初看见他的时候,顾沐雨几人也看见了他。 “梁总,好久不见啊,你们这是?” 顾沐雨几人的眼神在梁奇和夏如初的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八卦的味道。 “这是我叔叔。”在梁奇在思考该怎么介绍时,夏如初面不改色的道。 这个小丫头,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顾沐寻见她一本正经的介绍时,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不太信,但是顾沐雨还是顺着夏如初的话跟梁奇打了个招呼。 拒绝了他们一起吃饭的提议,夏如初和梁奇上了专车。 “夏总,赌石盛宴于今天早上九点在西门市场开始了,我们公司今天开业,就等您过来剪彩,人员都安排好了,咱现在就过去?” 按照道理来说,选择在赌石盛宴这天开业是很不明智的,远道而来的那些人目标肯定都放在那些毛料上,对于一个刚开业的珠宝公司的关注度肯定不会那么高。 只不过,夏如初在这里面加了点料。 在开业的当天,翠玉坊会当着广大群众的面解出几块极品翡翠,再加上一点广告效应,这效果妥妥的差不了。 赌石盛宴本就难的一见,来点人肯定不会少,借着这次的噱头好好宣传一番,打响翠玉坊的名号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你去吧,我去西门市场等你。” 夏如初从头至尾就没打算去参加开业剪彩,今天梁奇安排的排场肯定不会小,电视台,新闻记者什么的都来了,要是被老妈发现了,那她就算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除此之外,她只想好好当个坐着收钱的幕后老板就行了,面露多了,像同行业顾沐雨这些人肯定会有所怀疑。 车停在距离西门市场不远处,从这里看去,都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多都是背着包,拿着一瓶水,或者是强光手电筒,放大镜之类的赌石工具。 在乌市本来也是有赌石的地方,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原石开采地,所以并不如南疆那些地方盛行,但是这次有zf出面组织的赌石盛宴又不一样了。 夏如初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海里。 穿梭在人群中,夏如初不得不感叹赌石的魅力,这人也属实太多了。 说的是一个市场,其实是这个市场里建了一个大厅,大厅里是通过zf允许的各大商家,而在大厅外路边的那些小摊贩都是私人的,沾这次活动的光,赚点钱。 “来瞧一瞧,看一看喽,冰种翡翠手镯大甩卖,只要三十八块钱咯。” “老坑种原石,八十八一块,快来买呦!” 市场内的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这种叫卖声,虽然知道大部分都是假的,但是驻足的游客还真是不少。 好不容易来一趟,真的翡翠买不起,买点纪念品回去也行啊,说不定运气好捡个漏什么的,那可就大发了,因此,本来很宽阔的道,也被围的水泄不通。 夏如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终于是挤到这大厅里面来了。 这大厅里面到处都吹着大大的落地铁风扇,一进去就感觉一股热流扑面而来。 在这个时代,也别期望这种场合能有多舒适了。 夏如初四处逛了逛,这里面的原石百分之八十都是半赌的,所谓半赌,就是一块原石切开一道口,或者是磨开一片绿,摆放在柜子里,标上售价。 虽然不会保证原石内部也会出绿,但是它们统一的特点就是,被擦开的部分都是涨了的。 再往里面走,这里面的原石虽然也是半赌,但是却没有明码标价,只在原石上面标了个标号,这种原石都是需要通过竞价获得的。 而竞价方式则是由购买人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上相中的原石序号,然后再写上自己预计的价格,最后工作人员再统一把纸张收起来,谁出的价格高,原石就归谁。 夏如初简略用异能看了一下那些陈列在玻璃柜的看起来高大上的原石,这里面的原石料子的确比外边那些好些,这里面的料子百分之九十都会出绿,但是最终拍下来的价格值不值翡翠的种水价,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里面的原石竞标时间是在下午三点中,现在还有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可以先自行逛逛。 大厅的最外层都是zf招来的商家,这里的原石都是最普通,也都是没有解开过的,价格比大厅里另外两个档次的都低,但是比外边市场上的价格又贵了几倍不止。 夏如初随便蹲在了一堆原石面前,拿出放大镜就开始研究了起来,她并没有处处使用异能,异能这东西,来的莫名其妙,就怕走的也莫名其妙。 不管怎么说,做了这一行,多掌握点真才实学不是坏事。 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不让人安生。 就在夏如初刚拿着放大镜看了几分钟时,一个很不客气的身影也蹲在了她旁边,故意将她往旁边一推。 第二十五章有钱人家的小姐 “小姐,你是出门没戴眼镜吗?” 夏如初偏过头,漫不经心的看着撞她的女人道。 这个女人大约在二十岁左右,一头酒红色的长卷发,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字肩的连衣纱裙,这么侧头看,长的还蛮不错的,只是她面上自带的傲慢让人简直喜欢不起来。 “什么意思啊你?让开点,挡着我路了。” 女孩子闻言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夏如初,见她只穿着白t恤,天蓝色的牛仔裤,一双白色帆布鞋,还都是没有牌子的地摊货,瞬间就嫌弃的撇了撇嘴。 “美女,你要再蹲着,恐怕看见你白色蕾丝小内内的就不止我一个人了。” 夏如初朝她蹲着的大腿处努了努嘴,面上却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你!” 女人后知后觉低头一看,赶紧一下子蹦了起来,本来就被热的发烫的脸蛋此时更是一片绯红。 她之前只是看不惯一个小丫头片子在那装模作样的看原石,就想挤兑挤兑她一下,可是没想到她自己被闹了个大笑话。 夏如初收回了视线,她对女人没兴趣,更对这样的女人没兴趣,拿起放大镜又研究起了那块原石。 这块原石表皮是深绿色的蟒纹,表皮虽然坑坑洼洼,但是在纹路里还夹杂着淡淡的绿色,这里面极有可能会出绿。 “老板,这石头怎么卖的?” 老板是个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今天人多生意好,此时正忙的不可开交,听见有人问价,回头瞄了一眼夏如初又看了一眼她问价的石头,随口道:“一千八百块钱一块。” 话一说完,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滴下来的汗珠后又去忙别的了。 “老板,她这块石头我要了。” 夏如初本就是随口问一问,她想着要是便宜的话就买来解开玩玩,看看眼光怎么样,可她还没做决定呢,身旁那分辨率很高的女生抬起声音就要下了这块石头。 “好嘞,不知道小姐要不要解石啊?这里都是专业的解石师傅。” 老板见这穿着高跟鞋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姑娘指着夏如初摸着的那块原石,立马围了过来,殷勤至极。 女人趾高气扬的瞥了一眼夏如初,然后道:“帮我解开。” “没问题,一共是一千九百二十块钱。” 老板笑呵呵的搓着手,脸上圆滚滚的肉都堆积到一块去了,这笑容,夏如初只想说;简直了! “小李,掏钱。” 女人头也没回,只是习惯性的吩咐,夏如初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男人听见她的吩咐,打开黑色皮包就开始掏钱。 “没钱还来这种地方,想要一夜暴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见那老板很不客气的从夏如初面前搬走了那块原石,女人用眼睛剜了她一眼,她这举动,弄的夏如初哭笑不得。 她很穷吗? 好像是的,她的钱都投资给了梁奇和谢颂,自从上次把剩下那几百万分成几批次给了谢颂后,她的银行卡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万块钱。 夏如初起身准备走,她没有兴趣在这跟一个寂寞无聊的找优越感的女人进行口水大战。 不过,在起身时,她用异能看了一眼那块之前研究了半天的原石,果然如她所料,在表皮里面是翠绿色,虽然不是满绿,只是青苹果那种绿,但是也算不错了。 再往里面看就可惜了,里面的虽然也都是绿,但是这块原石似乎是在运输途中出了问题,里面的翡翠布满了裂纹,一道道细小的裂纹硬生生的毁了整块翡翠。 这块翡翠若是完整解出来的话,价格怕是也不低,但是现在解开了,怕是连本都保不住。 只能用亏的一塌糊涂来形容。 不过看这美女的穿着,这近两千块钱也应该算不了什么,这么一想,夏如初的目光从女人身上掠过,正欲走,就见女人步子一移,挡在了她面前。 “你不准走,在这等我这块石头解开。”理直气壮的可怕。 夏如初一直以为这个年代的人都单纯质朴,看样子她想的太美好了。 “我对解你这块石头没兴趣。” 她道,这里面都是裂纹,解开看见了只会觉得可惜,毕竟一个女人对于美丽的事物是没有抵抗力的。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女人想都没想,顺着她的话问道。 夏如初举起了放大镜放在眼前,勾起了唇角盯着她洁白的大腿根:“你蹲下我就告诉你。” “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跟个女流氓一样!” 女人又羞又气,双手捂住裙摆,似乎真的被她给看光了一般。 夏如初忍不住笑了笑,抬起脚就离开了。 这个女人,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小姐,还是消停点吧。” 女人身后那个男人见自家小姐被调侃的面红耳赤,忍不住出口劝到。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女人恼羞成怒的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室愤愤不平的坐下。 在这外围逛了逛,每个摊位前几乎都被围满了人,夏如初实在挤不进去,索性就到了明赌的区域。 这个区域的原石价格普遍较高,有观望的人,但是人流量相对于外边那个区域来说少了一大半不止。 这里面的原石每块都有单独的位置,夏如初从最外边一块一块看了过去。 这一次,她全用了异能。 她在上学的时候也并没有停止异能的锻炼,异能运用起来早已是得心应手,收放自如,只是隐隐的她总感觉异能似乎进入到了一个阶段,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卡在了一个段落,不上不下,她却怎么都没有搞懂是什么情况,时间一长,那股感觉渐渐的也就被遗忘到了身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这些原石时,那股感觉又上来了。 “这块料价格可不便宜,我需要再好好斟酌一下。” 就在夏如初思考着异能的事情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钻入了耳里。 第二十六章坑爹的春带彩 顾沐雨几人正围在一处店铺面前,地面上摆放着一块方凳子大小的被擦开了边缘的原石。 这原石被擦开的边缘呈满绿,满绿覆盖的范围大约有手掌大小,就凭这绿来看,就知道这块的原石比一般的价格都要高。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夏如初用异能往里面看了看。 只见在那绿色的里面是一层紫色,这层紫色和这层绿色的饱满度差不多,但是这层紫色只有薄薄的一层,在紫色的里面,是一层晶莹的透明翡翠,但是遗憾的是也只有薄薄的一层。 其余的,全是白花花的石头。 好在这三种翡翠都长在一起,她有在书上见过,这种拥有两种颜色以上的翡翠被称为春带彩,是翡翠中很少见的类型,虽然厚度总的加起来还不到五毫米,但是做些挂件或者是戒指的面料什么还是可以的,当然了,若是这原石的价格远远超过了翡翠本身的价格,那可就赌跨了。 “可不是我吹嘘,连专家都叹我这块料子差不了,这解开了必涨无疑,今天客人这么多,要是晚一步被别人买走了,到时候可后悔莫及了。” 老板是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中间没有头发的那块头皮上沾着汗水有些反光,他在游说的时候口水沫子横飞,夏如初清晰的看见那歌站的笔挺的男人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有些受不了那些唾沫星子。 “哈哈。”夏如初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这个看起来让人难以接近的男人还是蛮好玩的。 就在她大笑的时候,顾沐寻似乎有所觉察,转过了头,却正好看见她咧嘴大笑的表情。 夏如初的笑容忽然就那么僵在了脸上,怎么有种做坏事被抓包了的感觉?尴尬了两秒钟,默默的敛下了笑容,还掩饰性的摸了摸鼻尖。 正准备溜走,只听那男人开了口。 “既然你拿不定主意,不如就请夏如初小姐帮忙掌掌眼吧。” 这个男人,不就是笑话了他一下嘛,小肚鸡肠。 夏如初默默的腹诽了一句,然后就看见了眼前一亮的顾沐雨。 “小妹妹也在啊,快来快来,帮姐姐看看,这块毛料怎么样?值不值得购买?” 顾沐雨一看见夏如初立在那,赶紧熟稔的拉住了她的手走到了那块原石面前。 秃顶男人之前听顾沐寻喊人来掌眼,本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可在看见夏如初的那一刻,他那堆起来的笑容明显有些维持不住了。 这个屁大点的小丫头片子?确定是来掌眼的,不是来搞笑的? 还是说,这些人压根就是来糊弄他玩的呢! 看起来穿的人模狗样的,看起来是有钱人的主儿,没想到他给看走眼了。 但是周围人多,为了生意着想,他还是忍住了那股想要开口骂人的欲望。 夏如初的目光不经意的从秃头的脸上略过,只是一眼,她大概把他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顾沐雨之前一直念叨着她那块白翡,可那块白翡被她交给了梁奇,做成了成品,如今应该在店里面出售,她和顾沐雨的性子倒也算合得来,帮她一把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这顾沐雨也是个老总,还是老乡,以后有什么事情或许还可以找她帮帮忙。 打定了主意,夏如初的视线移到了其他的半赌毛料上。 顾沐雨和顾沐寻也没有催促她,只是见她似乎是漫不经意的四处看着,而目光却从来没落在他们正在研究的毛料上。 “我说这位小姑娘,你倒是看出了什么没有?麻烦你没事别挡路,我这客人还多着呢。” 忍了半天,这秃头还是忍不下去了。 这啥也不看,啥也不买,直愣愣的站在这里好看呐? “顾姐,我觉得这块毛料你还是放弃吧。” 顾沐雨本想出声教训一下那个秃头,一看这人就不会做生意,可她还没出口,夏如初先开了口。 “为什么?” 她有些疑惑,只要是见过这块毛料的人都会说这块毛料好,值得下手,但是怎么到了她这,反而不要买了呢? “太贵了。” 夏如初摇摇头,看着那标价道。 虽然这里面是很珍贵的春带彩,但是就算是做成了挂件成品,估计售价也就在一两百万左右,可问题是,这块料子的标价是五百五十万。 这要是解出来,那不是亏的吐血了? 三百多万,就算是顾沐雨再有钱,在这个年代,这笔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买不起还来看半赌的料,有病吧。” 秃头一听夏如初这话,嗤笑出声,果然,这些人就是没钱的穷逼,来这里穷横! “你不说话没人以为你是哑巴。”顾沐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秃头,然后又转回来一脸和蔼的看着夏如初。 “贵不贵不是问题,问题是值不值,只要值,这五百多万都不是事儿。” “你看这里,虽然这一片都是满绿,但是到这最边缘这股绿意却是淡了许多,你说这么好的料子他为什么不抛光呢?抛光的费用又不多,若是再抛个光,这料子的价钱只怕又是另外一个档次了,而且这周围没有解开的部分有很多黑点,再加上这些细小的文脉,只怕一不小心这里面的翡翠就被这些黑点给吃了,到时候五百多万买回来的可就是一块废石了。” 夏如初拿出强光手电筒照了照,摆足了架势。 但是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是胡诌的。 这里面的翡翠根本就没有被黑点吃,而且这里面的翡翠还是罕见的春带彩,只不过这里面的翡翠少的可怜,买来只能是大亏。 “原来如初,那就算了吧,小夏,还好有你啊,不然你顾姐今儿个可是垮到吐血了。” 听闻夏如初的解说,顾沐雨也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瞬间就放弃了买这块料的想法,还有些庆幸的拍了拍胸脯,一副后怕的模样。 夏如初有些汗颜,这装的也太像了,虽然说五百多万不是小数目,但就从她往日的行事作风来看也不像是会那么肉痛。 “你们不买就不买,可别污蔑我这的料!” 秃头见周围那几个围观的人都点头称是,都认为夏如初说的有理时,慌神了。 “他们不买,我买!” 就在这时,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透过人群穿了过来。 第二十七章天价毛料 “哼,那会你想买的那个石头竟然是块废石头!这会你不想买的,肯定就是好石头了!” 之前那个有点作有点蛮不讲理的姑娘穿过人群走到了夏如初的面前,本来夏如初还处于发育阶段,个子不高,这姑娘又穿双高跟鞋,双手叉腰挺胸站在她面前,还真是把人欺着欺着的。 夏如初抬头,望着这几乎比她高了半个头的瓜子脸的漂亮姑娘,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浊气。 “小姐,你是给你的脑袋洗了个澡吗?” “什么意思?”这姑娘一懵,没有反应过来。 “喏,脑子进水了呗。”夏如初说着,脸上还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 “你才脑子进水了!你全家都脑子进水了!” 听她这拐着弯说自己,女子差点维持不住自己淑女的形象,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嘴巴咋这么利索! “小李,掏钱!这块石头我买了!” “小姐,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五百五十万,回去了我怎么交代啊。” 女子身后的那个瘦瘦的男人死死的捂住了皮包,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真的觉得跟着这么个小姐出门不容易啊,这动不动就是买买买,这卡是刷刷刷,就算是有座金山银山,败光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钱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 见自己的跟班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自己的面子,女子的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很不爽的瞪了一眼那个一脸为难的小李。 小李叹了口气,迫于自家小姐的yin威,只得乖乖去付账。 老板给的采购费就这么被小姐败完了,虽然小姐说是来锻炼的,其实就是不长脑子来被人坑的,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完全不懂的赚钱的艰辛,这块原石要是涨了自然是好事。 要是废了…… 要是废了估计也不能咋地,毕竟这可是老板唯一的闺女。 小李在掏卡付账时,心里飘过了千丝万缕的情绪。 “果然是有钱任性,财大气粗。” 夏如初见周围人对于这姑娘的做法各执一词,只是轻描淡写的评价道。 人家有钱愿意浪,关她啥事。 “你不许走,必须得看我把这块石头解出来。” 许是察觉到夏如初又想走,这任性的女子挡在了夏如初的面前,死活不让她走。 “她的腿长在你身上的?走不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沐雨有些看不惯她盛气凌人的摆谱,冷着脸道。 “没事顾姐,我们在看看料子吧,这里有几块料还不错。” 夏如初想着送块翡翠给顾沐雨,现在的世道,最重要的就是金钱和人脉。 钱,她自己赚,人脉,她自己笼络。 “这块料子还不错。” 看了一会,夏如初拿出工具摸上了一块磨砂皮的原石。 这块原石比刚刚那个脑子进水的姑娘买的还要大上一圈,被切开的地方是一片绿色,抛过光的,用异能往里面看,除了外边那几厘米的壳外,其余的肉全部都是绿色,祖母绿,水头足,是实打实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 一般来说,翡翠都是有水无色,有色无水,大自然创造的东西很多都是有缺陷的,但是这块翡翠摒弃了之前的那些说法,有水,有色,解出来的个头也是极大,至少有一个半篮球那么大,这价值……只能说不可估量。 “这块料?” 顾沐雨也是在珠宝行业混迹多年的人,自然看的出来这块料子不会差,一般来说买下这块料没有什么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块料子的标价太贵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放在这里无人问津的。 一千二百万。 “老实讲,我觉得这块料子有些贵了。” 这块料子的皮壳其实和之前那一块的料看起来差不了多少,只不过这块的个头大了一点,而且绿是抛了光的,但是按一般的料子来说,这价钱解开了都是会亏的。 毕竟一般的翡翠不会有多大,有个拳头大小就已经很不错了,就算是这里面是极品翡翠,那这一千二百万买来野是亏的。 “顾姐,信我一回。” 夏如初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笑着认真的道。 如果她手里有钱的话,讲真,要让她让出这块翡翠的话,估计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遗憾,可钱这东西是永远也赚不完的,孰轻孰重,不用比,早已明了。 顾沐寻见她眼底的认真,淡淡的开口道:“姐,买下吧。” “老板,这块料子我要了。” 顾沐雨见自己弟弟难得为谁说话,就凭这一点,这料子她也得买了。 “好嘞好嘞。”秃头见他们竟然要买这块店里无人问津的原石,眼睛都亮了,之前的不爽顿时一扫而空,屁颠屁颠拿着刷卡机就奔了过来。 “我说你们可得想清楚,她之前看了半天想买的石头,我一解开里面全都裂了,分文不值,好在那块石头才一千多块钱,但是这个可是一千多万,别赔的倾家荡产。” 那姑娘见他们竟然眼都不眨的买下那块一千多万的石头,忍不住又逼逼了起来。 “你嘴巴是吃屎了吗?这么臭。” 顾沐雨伸手甩了甩自己利索的齐耳短发,很不爽的白了一眼这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没教养的女子。 虽然她都奔三的年龄了,和一个小了差不多有十岁的女人计较显的没肚量,但是小夏这个姑娘她可是很喜欢的,欺负她,也要问她同不同意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们别被坑了,不识好人心,等垮了再后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女人娇俏的脸蛋被这话气的五彩纷呈,最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夏如初后收回目光去看那块她正在解的原石。 刷完卡,顾沐雨让老板找人就地解石。 “竟然是春带彩,涨了涨了!” 解石师傅刚启动机器准备解顾沐雨花了天价买下的那块料子时,旁边忽然响起了吃瓜群众的惊讶声。 “春带彩!不错啊,这可是极少见啊,这紫色和绿色都是很饱满的,要是再出个三色的,那价值可就更高了。” “之前听那小姑娘说的头头是道,我都不看好这块毛料了,没想到竟然还是春带彩。” “就是啊,看来这赌石的确是没有绝对啊。” “……” “哼,看吧,我就说这块石头没错吧,你们花了那么多钱买那块石头,指不定里面白花花的什么都没有呢。” 第二十八章极品帝王绿 那女人在兴奋之余还不望过来挑衅一下夏如初几人。 顾沐雨直接无视了她,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那脸色并无异常的夏如初。 “小夏,这是?” 顾沐寻深邃的眼也看了过来,只是其中的意味却和前者大不相同。 他的眼神很锐利,似乎早就将夏如初看的透透彻彻。 “顾姐,别急,这才刚开始。” 她知道顾沐雨想说什么,若这里面有拳头大小的春带彩,这块原石都亏不了,只是可惜,这春带彩只是薄薄的一片。 注定是亏本的。 见她这不急不躁的模样,顾沐雨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心的坐着看着自己那快原石的分解。 “竟然是三色的春带彩,实属罕见哪!” 之前那块原石似乎又磨开了一边,这周围的看戏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一个个看着那翡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小李子,怎么样?我都说了我的眼光差不了吧。” 女人得意洋洋的用余光瞥了一眼这边安静夏如初几人,一边对自己的跟班道。 那瘦男人只得配合的点头,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现在市面上很少见这种质地的春带彩,估摸着这块翡翠怕是要卖到天价喽。” “那可不,我们这些人怎么就没这个运气呢。” 周围艳羡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在那女人耳朵里很是受用,她现在一心盼着翡翠快点解出来,她好拿出来秀上一秀,最好秀的夏如初他们这些人悻悻而归。 可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就在她在心里yy待会要怎么嘲讽夏如初等人的时候,原石解出来了。 “我的天!这春带彩怎么是这样的?” 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 靓丽女人一听这话,心里一个咯噔,直觉不好,赶忙凑近看了过去。 只见在解石机旁边是一地的废石,她想象中的一大块春带彩此时只有薄薄的一层,躺在木质的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按理来说种水那么好的三色春带彩,怎么的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小姐,翡翠解出来了,只有这一层。” 天知道小李现在是什么心情,老板给的经费现在变成了真的一片薄薄的翡翠,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炒鱿鱼,想想就觉得蛋疼的很。 “你没骗我?那不是还有那么大一块没解开吗?” 女人示意的看了看那被切下来的另一半原石,虽然看起来是白花花的一片,不过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 “那块是被切剩下来的废石。” 小李感受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以及那些带有同情的或者是嘲讽的目光,满脸尴尬。 他这位老祖宗呦,只知道成品翡翠好看,就非要来见识见识这赌石,其实她连点赌石的皮毛都不懂,就知道跟别人斗气,争强,这下好了,颜面尽失。 “废石又怎么了?还剩那么大一块我就不信没有了!” 女人瞪了一眼小李,然后指手画脚的对那解石师傅道:“把那块石头也切开。” 很快的,剩下的那块废料也被切开了,遗憾的是,仍然是白花花一片,不见一点翡翠。 “再切!” 或许是听见了身边人的议论,女人有些气急败坏的喊到。 解石师傅虽然有些无奈,也没有多说什么,麻利的切了起来。 顾沐雨看了一眼那解出来的春带彩,心里有一股遗憾,可惜了这么好的种水,不过她心里更多的则是庆幸,还好她听了夏如初的话没有买下这块料子。 “果真是神仙难断寸玉呦,那么好的翡翠,没想到只有这么一层,亏大发了。” “可不是,听说这块原石可是五百多万呐!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赚不到,哎,这赌石可碰不得哦。” “买这种半赌的料子都是有钱人,他们自然是不差钱的。” 不差钱,不差钱,她是不差钱,可她爹要知道她在外边这么霍霍,肯定得扒了她的皮,想到这,女人威胁性的看了一眼小李。 小李缩了缩脖子,一言不发。 女人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夏如初看过来的视线,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今儿个她的面子算是丢完了,钱也败光了,不走还留下喝茶吗? 小李赶紧去把那层春带彩收起来,虽然这些春带彩不贵,但是几十万还是可以赚的。 “帝王绿!” 刚走了没几步,女人只听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帝王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又转回了身,走了回来。 在看见是夏如初他们买下的那块石头时,女人的兴趣一下子就没了大半。 “这块毛料不会也和刚刚那块春带彩一样,只有一层吧?” 很明显,之前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没有走。 “这个谁也说不准,翡翠这东西,没有看到结果前都不能下定论。” 看见出了绿,顾沐雨眼前一亮,目光紧紧跟随着解石师傅的动作,她对翡翠的喜爱,那可是实打实的。 顾沐寻听见出了绿,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夏如初的表现,而后者仍然是面不改色的看着解石。 她似乎是一点也不惊讶?就好像是她一早就知道这里面是帝王绿? 可真是个神秘的小丫头。 夏如初此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顾沐寻探究的目光,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块翡翠上。 她刚刚好像发现,在看见那解出来的翡翠时,她的眼睛很热,有些发烫,盯的越久,眼睛就越烫。 可是当她伸手摸上眼睛的时候,眼睛却又是一片冰凉,而那股灼热感却是只增不减。 这是什么情况? 她早在学校,异能被练习到了极致的时候也会出现短暂的灼热感,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现在这种感觉竟然在看见翡翠的时候又被激发了出来,而且隐隐的,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一种力量。 难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周围的围观者越来越多,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想要目睹那块帝王绿的真容。 “我去!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帝王绿!” 在翡翠刚解出来,解石师傅还没清洗的时候,人群就已经爆炸开了。 顾沐雨看着那巨大的,满绿的翡翠,激动的不能自己。 第二十九章不缺钱 夏如初看着那块老坑玻璃种翡翠,眼里的炙热感也是越来越强烈。 “这位小姐,我是精美珠宝公司的副总,请问你这翡翠卖吗?价钱好说。” “我是赏玉斋的老板,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是……” 在顾沐雨拿到翡翠的那一刻,无数的名片斗递了过来,一个个都热切的盯着她手上的翡翠。 这块翡翠,无疑博取了今天的噱头。 赌石盛宴的第一天就开出了这么极品的帝王绿,更是把盛宴的气氛推上了一个顶点。 之前那打扮的靓丽的女人早就被挤到了人群外,看着那人头攒动的场面,女人咬着下嘴唇,愤愤不平。 “小姐,咱们还是先回公司吧。” 小李见她的表情变幻莫测,提议道。 “我想干什么用得着你管吗?” 吼完后,她还是跺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离开了。 “不好意思各位,这块翡翠不卖。” 顾沐雨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心花怒放,绕是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这脸上的笑容也是掩都掩不住。 “价钱好商量,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那些珠宝公司和翡翠爱好者仍是不愿意就这么错过这块翡翠,追问到。 “我不差钱儿。” 顾沐雨难得的好脾气,抱着诺大的翡翠爱不释手。 那些人见她丝毫都不动摇,最后也只得惋惜的离开。 “小夏,可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要错过这稀世珍宝了。” 夏如初抿唇笑了笑,目光却是定格在了翡翠上。 “顾姐,翡翠可以借我看看吗?” “这么客套干啥,到时候姐把它好了送你一套首饰。” 顾沐雨到底是不在乎那点,爽快的就把翡翠交给了夏如初。 “那就谢谢顾姐了。” 夏如初也不推辞,对于这翡翠,接触过后也很是喜爱。 这块翡翠很沉,跟个石头一样,夏如初刚抱着,就感觉手心被烫了一下似的,差点就给扔开了。 还好那滚烫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之后又变成了温热的感觉,而她的眼睛则传来了一股清凉的感觉,很舒服怡人。 不一会,手心里的热度下降,眼里的清爽感也逐渐消失,夏如初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 “小夏,你没事儿吧?” 顾沐雨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 夏如初收回思绪,摇了摇头,然后把翡翠换给了她。 她这时候再看这翡翠,眼里已经没有那种热感了,貌似翡翠里似乎蕴涵了一种能量,而那种能量在她接触到了之后便被她给吸收了。 “累了一上午了,一起去吃个饭吧,怎么的也得感谢你的火眼金睛啊。” 顾沐雨收好翡翠交给了一旁的助手,笑眯眯的邀请夏如初去吃饭。 后者欣然同意。 市场周围的饭馆都是人满为患,本来今儿个国庆节人就多,又举办了赌石盛宴,走到哪都是人。 一行四人走了好几个饭店才终于找到了空位,一家中餐馆,包间已经没有了,大厅也就是顾客刚走才空出来的。 “现在过年过节就是这样,挤的不行。” 顾沐雨虽然有钱,但是一点也不拘小节,在人群里挤的满头大汗也不甚在意,笑容洋溢,倍感亲切。 “夏小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之前那块毛料会跨的?你没见那个花枝招展的小丫头气的脸都绿了。” 在上菜的空隙,顾沐雨的助手好奇的看着夏如初,眼里透露着求知欲。 “嘿嘿,方便透露一下吗?” “那块毛料看着不顺眼喽。”夏如初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男人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再问。 顾沐寻自始自终都是一副不太好接近的模样,一个人坐在那喝着茶,明明是没有存在感的角色,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 在放下茶杯时,旁边一桌客人的闲聊声传了过来。 “我说,今儿个我老唐可开眼了,罕见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那可是堪称翡翠之王啊,差不多有两个篮球那么大,这种极品,百年难得一见。” 一个看起来瘦小的剃着寸头的中年男人绘声绘色的比划着,被太阳晒的发黑的干柴般的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那双不大的眼却是炯炯有神。 听见他的话,另外一桌外地来的游客好奇心来了。 “不是吹的吧?两个篮球那么大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那不是天价了。” “一听就知道你是没在场,你不知道那个场面,多少老总想要买那翡翠,人家都不卖。” “不卖?那就是价格不如意呗,” 老唐见周围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扯开有些发黄的牙齿手脚并用的讲述了起来。 “去去去,那是人不差钱,那些老总都说价钱不是问题,好商量,结果那姑娘来了句不差钱,不卖,你们知道光那毛料多少钱不?” 有人摇了摇头,“多少钱?” “这个数。”老唐伸手比划出了一个数字。 “一千万?” “听说是一千两百多万呐!”老唐在说到数目时,语气刻意加重了几分,“你们说说,能眼都不眨掏出这么多钱来买毛料的,又岂会是缺钱的主儿?” “哎,现在这个社会,富人是富的流油,穷人是穷的连口稀米糊糊都喝不上呦。” 最末了,一道叹息声格外清晰的在众人耳边炸开。 “谁说我眼都不眨一下?胡诌。” 顾沐雨咕哝了一句。 吃完饭后,夏如初接到了梁奇的电话就和他们分了手。 “今天开业顺利吗?” 夏如初到了梁奇给她预订的酒店房间,省会的酒店比她上次自己在南疆订的好上太多了,环境雅静,设施齐全,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一切顺利,不过就是没有噱头,人流量不多,今天是赌石盛宴的第一天,人大多都在市场里。” “没有噱头我们就创造噱头。”这一点夏如初是早就考虑到了的,只不过,这正是他们翠玉坊出名的好时机。 又和梁奇谈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两人出了酒店,赶往市场。 “zf弄的这场赌石盛宴,既推动了经济的发展,又提高了知名度,一箭双雕。” 看着人挤人的街道,梁奇略感叹的道。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好去投标。” 第三十章阴阳怪气的何老板 相比于外边的厅,招标的厅人都算是比较冷清的了。 这里面的半赌毛料都是没有价格的,他们想要哪块都得把价格写在纸上,谁的价格高谁得翡翠,但是这又和竞拍不一样,竞拍是一次一次的出价格,每个人都出很多次价。 “哟,这不是翠玉坊梁总嘛。” 在他们刚准备看毛料时,一道震耳的吆喝声传了过来,夏如初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红白条纹短袖的中年男人,体型略微有些发福。 “听说你的翠玉坊今天刚开业,咋样?门庭若市吧?” “还过得去。” 梁奇和他微微握了握手,并不热络。 “你干嘛今天开业呢,你看看,人都到这里来了,都没几个人去你那看热闹了。” 男人的表情很是浮夸,这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在嘲笑梁奇。 “何老板,你慢慢逛,我还忙着,没空和你拉家常。” 梁奇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一边研究起了柜子里的毛料。 “感情梁总这是要竞标啊,我听说今天竞标的大人物可不少呢,梁总可莫到最后空手而归喽。” 何老板阴阳怪气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带着人去看毛料了。 “这个人是南疆的一个珠宝店的老板,以前我经常给他看料子,没想到他最后给我挖了个坑,和毛料店老板勾结,弄的我倾家荡产。” 说起一个多月前的事,梁奇还是久久不能释怀,他的媳妇也跟别人跑了,如果不是当初夏如初拉了他一把,又哪里来的现在的翠玉坊老总。 对于何老板,夏如初也只是听过,就在那天梁奇找到她的那天,还有几个南疆本地人来收帐的,那几十万,看样子欠的就是这个何老板的。 “不说了不说了,这些恶人自有天收,我们还是看看料,等会就得投标了。” 梁奇的心态和身份放的很端正,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夏如初才会全权把翠玉坊交给他打理。 他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可以说是一门心思全都扑在料子上,夏如初见状也没打扰他,用透视把招标的这些料子全都看了个遍。 不得不说,这些料子都很不错,根本不是外边那些摊子上乱七八糟的陈年旧货可以比拟的,但是这些料都是暗投,谁也不知道谁标的价格,这样一来,想要投到心仪的料子的话,难度系数太大。 就在夏如初思索期间,视线里忽然闯进了一抹墨绿色。 透过柜子,夏如初定睛一看,这块毛料是磨砂皮的,外表表象很不错,而在其里面,竟然是一大块的墨绿色翡翠。 这莫不是墨翡? 这块墨翡颜色很深,但是种水不错,质地饱满,至少是达到了冰种阶段,现在墨翡的稀有程度都可以堪比帝王绿了。 帝王绿是翡翠之王,而这墨翡也差不到哪里去,虽然这块翡翠没有之前顾沐雨的翡翠那么大,但是这价格也是天价了。 “夏小姐,你对这块毛料有什么看法?” 见夏如初盯着这块毛料看的久了,梁奇写好了他看中的毛料号码后走了过来。 “在外边还是喊我如初吧。”夏如初见之前那个何老板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瞟过来,小声提醒道。 “你看中了几块料子?”夏如初岔开了话题。 “目前看中了两块,这是它们的序号,你过过目。” 梁奇把纸交了过来,夏如初看了看,他看中的这两块料子的确不错,最低的品种都是冰糯种的,很不错了。 “这块料子你觉得怎么样?” 把纸还给了梁奇后,她拍了拍面前的柜子,示意的看了眼里面的毛料。 梁奇掏出工具仔细看了一番,最后道:“这块料子不错,可以拍。” “那就写上吧。” 听她这么说,梁奇掏出笔就在纸上写下了这块毛料的序号。 而在他手指飞快的记录时,不远处的何老板也偷摸的写下了序号。 夏如初往那边看了看,何老板似乎是有些心虚,把纸捂的严严实实的,不过这一招或许对别人有用,但是对她夏如初可没用。 透过遮挡物一看,好家伙,这个何老板写的编号竟和梁奇纸上的编号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都没有写价格! 看样子他是想偷看梁奇的标价,然后自己加个几块钱?想成功的从老虎嘴里抢吃的? 真是阴险啊!夏如初不禁在心里想到。 而何老板明显也注意到了夏如初的目光,蔑视的瞪了她一眼后走到了一边。 “这个何老板动机不纯呐。” 夏如初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梁奇一惊,其中的弯弯道道他见的不少,自然知道这个何老板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可就难办了,何老板若是盯上了他们,那这投标肯定就有些困难了,到时候中标的几率也是小了太多。 “那我们这……”梁奇沉默了一会,看着自己写的编号,都是表现很不错的料子,极有可能会出高绿,可现在,有些为难了。 “把所有料子都写下来。” 夏如初果断的说道。 “所有?” 梁奇有些震惊,下意识的就去看了一眼大厅里的那些料子,这可不是几块十几块,而是四五十块料子,最为关键的是,这里面有些料子表现并不好,这么做和胡来可没什么区别。 “都写下来,价格先不用标。” 夏如初却是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样,见她这神情,梁奇知道她必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倒也没有再暗自揣测。 何老板见梁奇把每块毛料的编号都依次写了下来,本来握着笔抄袭的手指都停了下来,梁奇这是找死呢,还是故意整他的? 知道这些毛料全部买下来得多少钱吗?就算是倾家荡产,把翠玉坊卖了都不够的! 得了,这梁奇就是个疯子,看他写这么多号到时候能中几个!别到时候中的料都是些歪瓜裂枣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全部都写完后,梁奇把纸张交给了夏如初,然后跑去研究毛料了,怎么的他也要标记几块好料子,到时候标价着重那几块就行。 夏如初也没打扰他,从那些毛料旁边走过时,料子里面都是些什么货色她已然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除了那块墨翡之外,她还真发现了几块极品翡翠。 第三十一章投标 看完了毛料,夏如初坐在了投标室大厅里的最后一排,右手转着笔,目光散漫的四处晃悠着。 还有半个小时投标的时间就结束了,这个点大部分的人都在审视自己看中的料子,然后决定价格。 夏如初最看中的是18号那块墨翡,然后就是27号的冰种苹果绿,34号的红翡以及36号的紫罗兰,还有几块质地在糯米种以及芙蓉种的翡翠。 她巡视了一下四周,她看上的那些毛料被很多人都选了,只不过这价格嘛,各不相同。 目前那块出墨翡的毛料别人填的最高价格是228万,冰种苹果绿的毛料是180万,红翡的毛料是302万,紫罗兰的毛料是98万。 用透视看过了他们写的价格后,夏如初自然是淡定的坐着,没有提笔写价格的迹象。 毕竟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她不急。 在她视线四处溜达的时候,何老板进来了。 他手里的纸张被捂的紧紧的,生怕被人看见了一样,虽然来投标的人都是比较小心谨慎的护着自己的单子,但是他这动作属实让人觉得好笑。 问题的关键是,他藏的再严实对夏如初来说也没什么卵用。 果然,这个何老板的纸上也有她看中的那些毛料,而且价格还都普遍填的不低。 特别是那里面有墨翡和冰种苹果绿的毛料,这两块料子都是梁奇特地研究了许久的,没想到他竟然能给出520万以及380万的价格。 在只有十分钟的时候,梁奇进来了。 他走到夏如初旁边,只见她手指的在纸上滑动着,填价格似乎想都没想一下。 乖乖,521万?388万?320万? 在看见那几个显眼的数字时,梁奇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还有那些一百万的,总共加在一起差不多都一个亿了。 他们的翠玉坊可是今天才开业,有没有卖出去东西他还不知道呢,他知道今天这里的毛料都是有料的,可问题是,他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公司现在的流动资金也就百来万,对于这么多毛料来说,简直是不够看的。 “可以投了。” 停下了笔,夏如初又看了一遍后,把单子叠好交给了梁奇。 除了那四块她看中的翡翠毛料必须得手外,另外有一块糯米种和一块芙蓉种别人填的价格过高,解出来赚不了钱,她也就放弃了。 “怎么了?有话直说。”梁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咱现在的流动资金只有二百多万,如果这些料子都中标了,只怕……” 只怕拿不出钱来支付,没钱了,这才是他想说的。 “先投标,钱的事情再说。” 截止时间只有几分钟了,不管有钱没钱,先投标。 见夏如初不急,梁奇也只得压住心里的想法去投标。 至于钱的问题,夏如初其实是有想过的,只不过她没想到投个标需要的钱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 就这么随便算一算,今儿个投的标就需要1800万左右,就那四块极品都需要大概1300万了,实在不是小数目啊。 投完标,还有两个小时才会公布结果,而在这期间,来投标的商户大多都会到市场内去淘淘宝。 “小夏,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完事了?出去逛逛?” 来的人是顾沐雨和她的助理,至于那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男人,没见着影子。 “你没投标吗?” 夏如初看了看那个投标箱问道。 “投了,随便选了几块玩玩,中不中都无所谓,反正这一趟是没白来。” 那块帝王绿已经可以给她带来很可观的收入了,就算是这几天没有再入手什么新翡翠,那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不过嘛,要知道这次zf举办的盛宴肯定是有内容的,而这大头都在这里面,所以,分一杯羹的念头她可是从没打消过。 “这一次投标的竞争力可不小,来的商户太多了,东南西北各个地方都有。”梁奇略微有些担忧的道。 这资金不足的问题还好说,可重点是这次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他们都标的是什么价格,有可能那些他看上的料子一块也投不中。 “就算是标投不中又能怎么样?我就不信凭你梁总的火眼金睛,外边那么多料子挑不出极品?”顾沐雨爽朗的笑了笑。 “顾总就莫取笑我了。”梁奇摆了摆头苦笑道,若他当真是火眼金睛,当初也不会落魄到那种地方,“不过这毛料还是得看的。” 顾沐雨今儿个似乎特别闲,得知梁奇他们要去淘宝,也不分开,就跟着他们一道走。 夏如初默默的降低了存在感,顾沐雨刻意的接近让她不得不感叹,这商场上的人不愧是人精,可凡事两难全,她既不想引人注意,却又想搭上顾沐雨这条资源。 好在,孰轻孰重,用不着掂量心里也明白。 这市场内人多,太拥挤,梁奇就故意往偏了走。 在市场的一处角落,这里的游客相对来说少了许多,看起来是比较冷清的。 “哟,这不是梁总吗?难得一见啊,梁总是想看看明料啊,还是全赌的?”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黑皮寡瘦的男人,嘴里说着拗口的普通话,笑起来眼睛都眯到一块儿去了,略微发黄的牙齿可是格外显眼。 一看见梁奇,老板眼里都在发光了。 虽说这梁奇才到省会不久,可这大名在这赌石界传播的还是很广泛呐。 几乎有传闻说,这梁奇到过的地方必有翡翠出,这也就意味着他这家铺子的免费广告来了,他赚钱的机会还会少吗? “你这全赌的都是怎么卖的?” 梁奇看了看地上乱七八糟摆放着的毛料,随口问到。 “这外边这一批都是去年的老货,便宜甩卖,两百块钱一块,不过我这呐,刚到了一批今年的新货,那成色可好着呐,要不要看看?” 见梁奇有兴趣,老板毕恭毕敬的把他们带到了内堂里。 这内堂并不大,也就三十来个平方,在角落还放着两台解石机,内堂里只有五六个顾客,都是很随意的挑挑捡捡,看起来并不像真心想买的主儿。 “这些毛料又是怎么卖的?” 顾沐雨一边问着,一遍从助理手中接过工具去研究那些原石了。 第三十二章亲自解石 “这边的毛料都是今年的新货,表现极好,价格也是要贵点的,都是论公斤卖,一千五百块一公斤。”老板殷勤的搬了几个小凳子过来。 夏如初往凳子上一坐,很随意的往那些料子上看去。 这些毛料外壳颜色普遍较重,有点接近墨色,而之前在外边看的那些料子大多都是灰白皮。 而且,她之前有大致看过几块外边的毛料,那些料子里大部分都是白花花的石头,极少有出绿的,就算有绿,那种水和质地也不怎么样。 大概正是因为这一点,那些图个便宜买毛料的游客没有解开翡翠,这家店的生意自然就差了起来。 这内堂里的新货就好上太多了,她这么一会看了十几块毛料,有三块毛料里都有翡翠,不过这些翡翠都是豆青种,还没能达到让她想要出手的冲动。 顾沐雨也是经验的,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强光手电筒,坐在小凳子上研究着一块西瓜大小的毛料。 夏如初用异能看了看,这料子里是有绿的,只不过是拳头大小的豆青种,价格高不到哪里去,如果买来解开了,估计不会亏,但是也绝对赚不了多少。 “梁总,你觉得这块料怎么样?” 顾沐雨回头看了一眼夏如初,见她捧着一次性杯子喝着水,完全没有打算看毛料的迹象,便将目光放在了梁奇身上。 梁奇此时还没找到目标,正在毛料堆里扒拉着,听见顾沐雨的话,回过身来一本正经的研究着。 “这外皮是墨色的沙皮,松花比较稀,按理来说是有可赌性的,但是可赌性并不大,这个还得看顾总自个儿的意见了。” 梁奇的意思是,可买可不买,买来不亏,但是也不会赚。 “可赌性不大?我倒想见识见识梁总的火眼金睛了。” 顾沐雨笑了笑,然后示意助理去付账。 见她的动作,梁奇也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夏如初喝完了水,见门口有个垃圾桶,起身随手把杯子扔了进去,在转身时,眼里似乎闪过了一道金色。 金色翡翠? 定睛一看,只见在梁奇的脚边躺着一块圆滚滚像篮球一样的石头,而在这石头内,竟然是带着丝质般的金色翡翠。 这莫不是金丝种翡翠?夏如初在心里大吃一惊,面子上还是不动声色。 关键是这翡翠竟然占了毛料的四分之三多,也就是说,这块毛料的皮很薄,再里面全部都是翡翠。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碰上这样的极品翡翠,她还以为能碰上那块墨翡就已经是运气爆棚了。 “小姐,这块毛料的价格一共是两万八千六百块,你要不要再这里解开?” 老板拿着计算机在顾沐雨面前把价格算了算。 “解开吧。” 顾沐雨向助理挥了挥手,后者拿了银行卡就准备付账。 “梁叔,有没有你看上的?” 夏如初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梁奇面前,很随然的坐在了一块毛料上,而她的面前,正是那块篮球般的料子。 “这里面的料子外皮都不错,但是这挑选毛料可急不得,得慢慢来。” 梁奇的拿着放大镜,目光还紧盯着一块毛料。 “喏,你看看这块怎么样?” 夏如初拍了拍那块篮球般的毛料,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实则她心里还是很亢奋的。 梁奇收回目光,顺着夏如初的手看了下去,是一块并不起眼的原石。 黑黢黢的,单单是肉眼这么一看,还真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不过夏如初是什么人呐?那可是他真正的老板,就算是没有抱什么期望,那也不能马虎对待。 不过这一看,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块石头虽说黑黢黢的表现不好,没有松花,没有细致的纹脉,但是这上面却是汇聚着蟒带,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有松花的不一定有翡翠,既有松花也有蟒带的,那百分之八十都会出翡翠,可这只有蟒带的嘛……还是得结合原石的实际情况看看再说。 一时之间,这梁奇研究的时间就有些久了,顾沐雨也凑了过来。 “咋了梁总,发现好货了?” “哈哈哈,就是随便看看,赌赌运气罢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却是扭头把老板给喊了过来。 “把这块毛料算一下。” 老板得令,风风火火的抱起毛料就去称重了。 “看梁总这架势,想必是很看好这块料子啊。” 听见顾沐雨这话,梁奇也只是应付般的笑了笑,并未搭话,可他心里却是在惊讶夏如初的眼光。 当他真正发现这块毛料的可赌性很大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最初是夏如初似随意将他的视线牵引到那块料子上的。 他的这个小老板,眼光真是如火如炬,他自愧不如呐! “梁总,毛料价格是两万五,不知道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老板搓着手笑眯眯的问到。 “刷卡吧。”梁奇说着就开始掏卡,“对了,你们这里的解石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吧?” “可以可以,您要亲自解石?” “嗯,好久没动过手了,今天来活动一下筋骨。” 刷完了卡,梁奇把毛料搬到了解石机旁,一本正经的坐了下来。 “老板,麻烦你帮忙准备一盆清水。” “好嘞!” “梁总这是准备开磨?” 顾沐雨见梁奇也不画线,就这么挽起袖子开干,不免得有些吃惊。 而看见他这个动作的夏如初反而是定下了心来,她还正怕着梁奇会用切的,要知道这层外皮非常薄,一不小心就容易切到肉,那可属实是可惜了。 看样子,这梁奇心中还是有数的。 “哎哟,出绿了。” 另一边,在梁奇刚刚开磨的时候,给顾沐雨解石的师傅惊喜的喊了一声。 听见出绿了,内堂里本来的几个人也都围了过去,其中也包括顾沐雨和夏如初。 “豆青种的,也算是涨了。”有人说。 “就是不知道有多大,块头大也值不少钱呐。” …… 在众人的目光中,解石师傅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从另一面切了下去。 第三十三章金丝种翡翠 不一会,毛料六面都被切了出来,只不过有些差强人意,拳头大小,勉强可以挖出五六副镯子。 按照现在的市价,这块翡翠也的确只能刚把买料子的钱赚回来,果真是应了梁奇的那句可赌性不大啊。 “豆青种的倒也不错了,虽然小,但是贵在没有瑕疵,可以掏个几对镯子出来,小姐,你这翡翠卖不卖啊?” 之前发过话的一个商人般的男人出声询问到。 “这翡翠我要带回老家,不卖的。” 虽然公司走的是中高端路线,但是现在翡翠的市场有种供不应求的趋势,即使是这豆青种,她也是舍不得便宜了外人。 “哎哟,我就说这批料子不错吧,我可是个实诚的人呐。” 老板从仓库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卷红皮纸的鞭炮,喜洋洋的往门口一放,用火柴那么一点,鞭炮声散了开来。 按理说一般在人流量大的日子是不允许放鞭炮的,但是他这里属于角落,偏僻,人又少,zf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得不说这鞭炮声还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干这一行的人都知晓放鞭炮是开出翡翠的讯号,听见这声音,人都寻着声音摸了过来。 没一会,这不大的几十平方的内堂已经挤满了人,就连在外边的那个厅也都来了不少人。 寻声找过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想要购买翡翠的商人,另一小部分的则是看热闹和准备捡漏的,以及梦想着挑块石头发家致富的。 这时候内堂里梁奇正在磨着那块毛料,虽然人多吵杂了起来,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哟,这不是翠玉坊的梁总吗?今儿个公司刚开业就出来寻翡翠啦?”有人认出了正在解石的梁奇。 听见他的声音,内堂里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梁奇身上,一个老总挽着袖子亲自磨石头? 那石头掉落的灰尘把他的西装西裤弄的发白,额头上还涨满了汗珠,头发都给打湿了,实在是没有一点老总的样子。 梁奇是个干起事情来就特别认真的人,至于那些议论,早就被他自动屏蔽了。 在磨了一片后,一丝隐隐的金色露了出来,梁奇一惊,拿起石头就放到水盆里清洗了一下,拿起毛巾擦了擦,果然,在晶莹剔透的翡翠上飘着一丝丝的金色。 “似乎是黄翡?” 有人眼尖,瞧见了梁奇的动作就凑近了看,这一看还真给发现了不同。 “可是这又和黄翡不同。”在看见那透明的翡翠时,他又摇了摇头,皱着眉头思索着。 他这动作表情可把后边的人的心给挠的痒痒的,都想上前来一睹真容。 在洗干净了一面后,梁奇又磨起了其他面。 “这莫不是金丝种翡翠?” 顾沐雨瞅着夏如初,试探的开口问道。 “是不是金丝种,还得等解出来才知道。” 夏如初的回答模棱两可,现在石头还没解出来,谁看的都不真切,就连梁奇也只能是说怀疑里面是金丝种,而不敢下海口确定,要知道她的异能是她最大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谁也不能知道,凡事得小心谨慎哪。 见出了翡翠,这内堂里也是越来越挤,目光全都汇集在梁奇的动作上。 老板一瞧见这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场景,高兴的嘴角都合不上了,见梁奇额头上的汗跟水一样往下流,拿起一条毛巾给他擦了擦。 梁奇抬手把他挥开,迫不及待的又磨了几下,然后把整个料子都放到了水里,清洗了一遍,再拿出来时,只见一条条的金丝包裹着水润欲滴的透明翡翠,虽然还没有抛过光,但已然有点闪瞎眼的趋势。 这翡翠,很美,也很罕见。 “我的天!这是金丝种翡翠吧?” 在大家都在研究这是什么种水的翡翠时,一人惊诧的喊到。 金丝种翡翠主要是太少见了,不然也不至于让这么多有见识的人为难。 “金丝种翡翠?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 “哎,只是可惜了,听说这翡翠是人翠玉坊老板梁总开的,怕是我们这些人无缘咯。” “可这翡翠的确是有市无价啊,有没有哪位老板和这梁总熟悉的?” 听闻这是极少见的金丝种翡翠,内堂里的人都争着想要亲自目睹一番,可谓热闹到了极点。 梁奇抱着翡翠走到了夏如初几人面前,虽然身上略显狼狈,但是他眼里却是极为满足。 “梁叔,翡翠借我看看。” 夏如初一看见这翡翠,眼里又升起了一股炙热感,这种热感引导着她,她内心似乎升起一股很急切的想要握着这翡翠的冲动,这种感觉和之前在见到顾沐雨那块帝王绿时是一模一样的。 果然,在握住翡翠的那一刻,眼睛里的炙热感很快就流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盈的清凉感,很舒适,但又似乎是蕴含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能量。 “梁总,这回我倒是真真切切的体验到了你的火眼金睛,果然早在南疆的时候就听闻,赌石界梁大师若是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这话是当之无愧啊。” 顾沐雨在亲眼见识到了梁奇的眼力劲后,想要结交的意思更是明显了不少。 之前她一直对夏如初识翡断翠的能力很感兴趣,可现在看来,这梁奇也不是白吃干饭的。 “哪里哪里,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 梁奇这闲下来了才有空打整自己的形象,他一边嘴上敷衍着那些上来攀交情的人。一边在心里暗自回味。 回味的是之前夏如初把他的目光引导向这块翡翠时的场景,他现在敢肯定,他这位小老板是百分之百知晓这毛料里会出翡翠的! 他这位小老板,从刚认识的时候就一直不断的刷新他的认知,更为庆幸的是,他跟对了人。 “梁老板啊,不知道你这翡翠卖不卖啊?” 在老板喜滋滋的又去放了鞭炮后,有人忍不住找到了梁奇,目光却是放在那块金丝种翡翠上。 这…… 梁奇也拿不定主意,以他对翡翠的执着和热爱,那肯定是舍不得卖的,可这家毕竟不是他当的,这正老板还在呢。 思索间,梁奇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夏如初,而顾沐雨看见他这眼神,怔了怔。#####本书乃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偶然,异能类小说,切记不可较真哈~ 第三十四章天价竞拍 她一直怀疑梁奇和夏如初的关系,她知晓两人并不是叔侄,但是也没有点破,谁还没有点隐私? 可现在这梁奇询问的目光,分明是在征求夏如初的意见。 莫不是……梁奇是给夏如初打工的?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顾沐雨被自己的猜测惊了一跳。 “梁叔,你拍了那么多毛料可还没有付账嘞。” 夏如初笑眯眯的把翡翠还到了梁奇的手上,随意的提醒到。 是啊!他们不久前才竞拍了很多毛料,而那些毛料的钱都还没有着落。 可是那些毛料也不知道能中几块,就算中了不少,也未必见得能解出能与这块金丝种相媲美的翡翠。 梁奇是属实肉痛的,但是夏如初的话,他不得不听。 “这块金丝种翡翠有没有看上的?今儿个我翠玉坊刚开业,这块金丝种就当场拍卖了,有想要入手的朋友可以喊价了。” 听见梁奇这话,屋内的众人都躁动了起来,完美无瑕的极品翡翠,无论是商业价值或者是收藏价值的空间都是不可限量的,不管怎么说,总得要争取争取一下。 “看样子梁总的翠玉坊好货不少啊,这种质地的金丝种都能舍得就这么出手了。” 顾沐雨悠悠的感叹了一句,虽然心动不已,却还是按捺住了。 若不是她还准备投标,豪气的拿下这块金丝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此时她才体会到钱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梁总,我出三千万。” 一距离他们最近的矮胖男人舔了舔嘴唇,有些急迫的说到,小眼睛的视线一直黏着翡翠,就像是在看待什么绝世美人一样,挪不开眼。 “我出四千万。” 在梁奇刚看了一眼那矮胖男人的时候,他身后又有人出了价。 店里此时弥漫着蠢蠢欲动的气息,有些结伴而来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探讨着合适的价格。 “四千五百万。” “五千万!” “……”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激烈喊价,最后的成交价是八千八百八十八万,算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 金丝翡翠的得主是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是那种扔在十多年后会被人亲切的称为屌丝的类型。 成功在店里转了账,一手交钱,一手交了翡翠。 他们交易成功的倒是皆大欢喜,只有那些爱而不得之心里略有不甘。 之后的时间里,夏如初只看见他们不停的递名片,介绍自己,搏个脸熟,对于那些递过来的名片,梁奇照收不误,笑脸相迎。 “翠玉坊算是在圈子里打开知名度了,这梁总的商业手段还是不可小觑呐。” 顾沐雨靠在柜台,左手反撑着,慢悠悠的说着,看不出几分失意,淡然倒是有余。 “梁总怎么着也在这个圈子混了不少年头了,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与之相比的。” 顾沐雨身旁的助理说的比较中肯。 听闻,顾沐雨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夏如初看着被围在人群中的梁奇,笑容得体,虽然长相一般,但却给人一种优雅从容的感觉。 她的眼睛是雪亮的,当初选定梁奇的时候她就知道的。 梁奇并未久留,很快就打点好了。 “招标结果要公布了,一起去看看吧?” 梁奇看着顾沐雨,邀请到。 后者也没扭捏,大大方方点了个头,几人往招标厅走去。 在他们走后,屋子里的那些人先是感叹了一会,谈了几句关于翠玉坊的闲话,之后就是进入了漫漫的挑毛料的旅程。 总之,翠玉坊开出了稀有金丝种翡翠,并以八千八百八十八万的天价售出这一消息在赌石界传播了开来。 这个点的招标厅几乎座无虚席,都在等着官方公布结果。 梁奇和顾沐雨对于这场盛宴的第一场招标还是很看重的,毕竟前者为此卖掉了金丝种翡翠,后者为此放弃了金丝种翡翠的竞争。 夏如初早就知晓结果,倒是不像他们那样严阵以待,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看见了之前和她过不去的美女。 还是那身惹火热辣的装扮,唯一不同的就是,之前她都是趾高气扬的买买买,现在嘛,她站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身后,低着头,双手揪着裙摆,涂着姨妈色口红的小嘴唇嘟着,眼睛还时不时的翻个白眼,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之前她的那个小跟班,此时也是颤颤巍巍的站在后边,似乎怕的很。 那个男人梳着整齐油光光的头,就像是用了整瓶啫喱水的效果,男人脸上略微有些皱纹,但是一看就保养的不错,一双凌厉的眼让人看着有点胆颤,若是她猜的不错,这个男人应该是这个美女的某位亲戚。 在夏如初打量他们的时候,那穿裙装的美女无聊的四处张望着,正好瞧见了夏如初盯着他们的视线,那前一秒的文静瞬间就被炸了毛的猫给取代了。 “你看什么看?难不成是看上我爸了?想要给我当后妈?” 方怡雪往这边挪了几步,双眼鼓鼓的瞪着夏如初,就跟看仇人似的。 后者则是被她的脑洞给惊呆了,看上她爸?当后妈?她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小姐,你这里是豆腐渣工程吗?” 夏如初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脑袋,不疾不徐的说道。 讲真,夏如初虽然现在年纪小,穿着打扮也就是个中学生,可她这一举一动间,似乎自带着一种魅力,用几个词来形容就是淡然如水,浑然天成。 方怡雪看着眼前明明比她小了好几岁,又土的跟个乡野村姑似的丫头片子竟然越看越有气质,心里瞬间就有些不爽了。 “我知道现在的穷丫头都梦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是我告诉你,你还是别做那个白日梦了,我爸可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你还是找其他有钱人去吧。” 方怡雪双手环胸,高抬着下巴,微微往上翘的嘴唇掩饰不住她心里的得意。 就算是长得再好看,再有气质又怎么样?出身就决定了一切啊,这么一想,瞬间就平衡了不少。 夏如初实在是没有兴致跟她磨嘴皮子功夫,一个脑壳有包的千金小姐,她跟她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 “这位小姐,难道你的父亲没有教过你,女孩子家家说话嘴上要留德吗?” 就在夏如初准备撤的时候,顾沐雨冷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第三十五章原来是熟人 夏如初一听这声音,差点就打了个寒颤。 顾沐雨的气势太强了,她几乎快要忘记了,在没有认识她之前,顾沐雨本身就是个叱咤珠宝界的女强人,走路都带风的那种,行事作风更是霸道又强悍,只不过在她们相处的时间里,顾沐雨都没有暴露出来而已。 “你又是谁啊?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方怡雪看见她们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她可忘不了她爹发火的原因,买个毛料竟然被连续坑了两次,而且还都是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她都没脸说出去! 更何况,他们可是开出了一块无价的极品帝王绿! 越想她就越生气!一生气就想摔东西。 “方怡雪!” 就在顾沐雨阴沉着脸,周遭气氛冷凝的时候,一道努力压制的暴喝声在他们耳里爆炸开来。 听见这声音,本来还盛气凌人的方怡雪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完了,老爹! 被捉了个现行。 “方叔叔,原来是您,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什么人?” 顾沐雨看见男人,眼睛眯了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丫头啊,本来早就想请你和沐寻到家里吃个便饭,你们一直没时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这是我的小女儿方怡雪,刚从美国念完书回来,说是想见识见识赌石盛宴,没想到净给我捅篓子。” “怡媛的妹妹?” 顾沐雨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方怡雪,这个方怡雪,穿着时尚大胆前卫,在现在这个年代,穿的这么露的属实不多,而一般这种打扮的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不检点,甚至会被说成是某种职业,和她姐姐怡媛比起来,真的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知道这丫头又惹了什么麻烦?有什么尽管说,我要好好收拾收拾她,一天天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方磊说这话的时候还瞪了一眼一旁装乖乖女的方怡雪。 “方叔叔,麻烦倒是谈不上,就是怡雪出言不逊,骂了我这位朋友,还希望她能郑重的道个歉。” 两家人的关系毕竟不一般,但是这小妮子太过狂傲,辱骂了小如初,是必须得教训教训的。 “你还骂人了?你说说你,你在国外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啊?你不气死老子心里不舒坦是吧?赶紧给人家道歉!要是别人不原谅你,你就别想回家了!” 方磊一边冲方怡雪发着火,一边暗自考量。 他知道沐雨这丫头向来心气儿高,身边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但是这么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小丫头竟然是她朋友?甚至为了她讨个说法?这可不像是沐雨的行事作风啊。 莫不是,这个小丫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么想着,方磊不由得看了一眼夏如初,而夏如初正在研究他的发型,这么一看,两人的目光直接就对上了。 方磊也是个历经岁月磨砺的男人,这眼神自带着一种威压,可这小丫头看他竟然没有一丝反应,就这么淡定的盯着他?方磊心里不由自主的想着,这确定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吗? “我就不跟她道歉!爸,她就是害的我两次赌石都被坑的罪魁祸首,要不是她,我哪里会用掉那么多钱。” 瞧见自己爹和那个小丫头“深情”的对视,方怡雪那本来想要道歉的话瞬间就被替代了。 “你还不给我闭嘴!从今天起,停掉你所有银行卡!猪脑子!” 方磊被气的脸色铁青,这个小女儿哟,咋就那么不成器,要是有大女儿一半听话乖巧,他也用不着这么操心了! 停掉所有银行卡…… 这似乎是戳中了方怡雪的命脉,那小脸瞬间就变的苦兮兮的,可眼见自己老爹愣是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她最后也只得偷偷的剜了一眼看戏般的夏如初。 好样的,她方怡雪记住了!最好别被她逮到,不然……鞭子、蜡烛一条龙服务! 夏如初忽然就打了个冷战,不会是感冒了吧?现在可是正热的大夏天哪。 事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夏如初本身也就没有想要和她计较,而看样子顾沐雨和这男人的关系挺好,她也不想让她为难。 这时候,投标的结果也出来了。 夏如初站着没动,就看着工作人员开始公布结果。 当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序列号的得主时,她也只是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 “梁总可真是厉害啊,竟然中了十块毛料。” 何老板看着大屏幕上时不时闪过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阴郁,但是在看见那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什么痕迹的梁奇时,心里更像是扎了根刺。 “你也不错,中了五块。” 梁奇礼貌的笑了笑,然后便没再理会他。 夏如初看了一眼何老板中的那几个序号,差点没忍住给笑抽了。 她之前是把全部的编号都给写了,其中有五块料的价格她普遍压低了些,而那五块料也正是整批毛料里最差劲的,不是靠皮绿就是种水不好,要么就是被藓吃了,亦或者其中根本就没有翡翠。 看了一下价格,这个何老板,怕是亏的不止一星半点喽! “这位是?”方磊看着那去付账的梁奇,私底下问着顾沐雨。 “梁总,翠玉坊的老板。” “这个梁总可是来了个大丰收了。” 对于梁奇的手笔,方磊还是有点自叹不如的,虽然这次的料子大部分都是极好的,但是也很少有人能拿个几千万出来赌这些根本就说不准的东西。 “梁总,你刚中的这些毛料,是现场解开,还是运回去?” 来投标的人,认识梁奇的自然是不少,他一刚付完账,找人运毛料时,有人上来攀谈了。 今天翠玉坊刚开业,如果把这些料子都运回去再解,那宣传效果明显没有现场解石的好。 “现场开两块,其余的运回去慢慢开。” 说着,梁奇随便留下了两块毛料,其余的让人都给运回公司去了。 听见有人要现场解石,大厅里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夏如初看着那些比当事人还要热切的群众,不得不再次在心里感叹,用对了人就是省心又省力啊。 第三十六章日赚百万不是梦 夏如初看了一眼,梁奇留下的正是那两块表现的最好的毛料,其中一块是墨翡,另外一块是冰种紫罗兰。 在他们解石的空闲,她给梁奇打了声招呼就出去透透气了。 可能是在重生以来看过的解石场面次数太多,这种知道结果的解石已经没有最初的惊心动魄了。 果不其然,和预想中的一模一样,在那两块翡翠解出来时,翠玉坊再次进入了大众的视线。 夏如初溜达回来时,只看见梁奇正一本正经的推销着翠玉坊。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这墨翡和紫罗兰本店准备加工出来售卖,店里目前还有很多高端成品,欢迎大家光临。” 听见他暂时不卖这两块翡翠,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叹息声。 何老板站在不起眼的墙边,看着那几乎是万丈光芒的梁奇,双手紧紧握拳,这个梁奇怎么那么好的命,经历了致命的一击竟然还能够置死地而后生!现在竟然混的比以前还风生水起! “顾总,我咋觉得这个梁总有点悬乎呢?好像他解出来的全部都是极品稀有翡翠,这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 顾沐雨的助理皱着眉头,想起从南疆到这省会,这梁奇似乎就没有赌跨过。 别人说的,十赌九输,在他这里,完全就转变成了逢赌必赢。 顾沐雨沉吟了片刻,然后慢悠悠的道:“他在南疆不就有一次赌跨了吗?那可是赔掉了他全部家产,还欠了几十万出去哪。” 助理思索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情的,当时他也没有怎么注意,毕竟在赌石界,每天都可以看到很多人赌的家破人亡。 “可是,既然他都倾家荡产了,那现在又是怎么开起了翠玉坊的呢?这前后相隔的时间可不长。” 对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是从前那个没有赌跨的梁奇,那么现在开个翠玉坊也不为过,问题是,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赌跨了,追债的人还追了好几天,那他又是怎么忽然翻身的呢? 想到这,顾沐雨下意识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夏如初,一双精明的眸子闪着光。 梁奇打点好了那些主动递名片的商人,跟顾沐雨几人打了招呼就带着夏如初走了。 吃过饭后,夏如初被送回了酒店,梁奇回了公司。 今天买的那些毛料他必须要亲自检查下才能放得下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有那墨翡和紫罗兰,他也要安排人手赶紧设计好图纸,打造成成品。 在回去的路上,梁奇闭目休息,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 老实讲,今天夏如初让他卖掉金丝种翡翠的时候,他心里是有些不愿意的,甚至是觉得她只顾眼前的利益,而没有顾虑到长远的发展。 可是,在解出那块墨翡以及冰种紫罗兰的时候,他才发现,卖了金丝种的决定是正确的。 似乎夏如初把什么事情都算好了,就连会出什么样的翡翠,广告会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她都预测好了一般,在这一点上,他还真的不如她。 回到公司,梁奇先去了解了一下今天的销售情况。 今天一共卖出去了一对冰种飘花手镯,还有一对糯米种的戒指,还有两套老坑玻璃种的首饰,今天的纯收入超百万,可以说,今天简直就是来了个开门红。 现在能在单日达到纯收入超百万的,那几乎是首屈一指的。 这个好消息,自然是要禀告老板的。 夏如初刚冲完澡就接到了梁奇的电话,老实讲,她真没想到今天的收益会这么好,一百多万哪,她现在是不是也能被称作百万富翁了? 在现在的九几年,都是刚结束了大锅饭的时代,很多家庭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百万富翁那都是人人仰望的存在,哪像十几年后,亿万富翁都是大把大把的。 挂了电话后,夏如初又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报了声平安。 接下来的几天,梁奇疯狂的在赌石盛宴上刷存在感,到最后了,别人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这次的赌石盛宴就是zf特地为了宣传翠玉坊而开设的。 在第七天,夏如初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收拾等梁奇来接她,而是赖在床上睡了个懒觉。 昨天她就得知今天有媒体要去采访梁奇,她可不想往枪口上撞,要是被老妈知道她来这边了,估计会大发雷霆的,今儿个她还是逍遥快活去吧。 磨磨蹭蹭到了十点多钟,夏如初出门准备去吃个早餐,可这倒好,这一出门,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就算是她以前在这个城市呆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但那也是十几年后,现在这个城市,满目疮痍,一个省会弄的跟个县城一样。 她从前就听人说起,那时候来这边做工的家乡人,到了这边都得哭,漫天的黄沙,荒芜的城市,条件不是一般的艰苦,而十多年后,这里都建设的差不多了,后人自然不知道原本的模样。 酒店附近有两家早餐店,她随手买了两个馒头,一杯豆浆,四处看了看,属实不知道该往哪走。 现在的手机又没有导航软件什么的,实在是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 到最后,她也没有了想要出去玩的兴致,下午时分,她给梁奇打了个招呼后,坐上了的士就去了机场。 明天就要上学了,假期也结束了。 到家的时候,老妈还没有下班,她看了会电视就睡着了,在早上起床的时候,老妈已经上班走了,就留了张纸条,早饭在锅里。 夏如初一走进学校,就听见广播里放着那句: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瞬间她就感觉回到了过去的学生时代,那时候她听这歌几乎都快听吐了,可现在听起来,满满的只有怀念。 教室里闹哄哄的,三五成群叽叽喳喳的在分享着假期的日子,只有一人在那装深沉。 刚走进来,就感觉几道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你这一放假,就跟失踪了似得,弄的有些人哪,魂不守舍哟。” 温琳眼神瞥着严泯,调侃道。 第三十七章数学竞赛初 “你国庆节过的怎么样?” 严泯一看见她的身影,眼里明显有了色彩。 温琳撇着嘴对着他俩翻了个白眼,这俩人,竟然直接无视了她。 “很充实。” 夏如初说着,整理了一下课本,然后就见徐全拿着教材踏着铃声走了进来。 “夏如初,国庆节准备的怎么样了?” 徐全站在讲台上,看着那高扎着马尾的夏如初问道。 “还可以。” “本周五下午举行年级数学赛,分数最高的才能参加全校数学赛,然后才是省内的数学竞赛,你可要好好加油啊。” 夏如初点了点头,一副并不紧张的样子,徐全看见她这表情,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里瞬间对她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他早就从其他任课老师那里了解过,夏如初上课很少在状态,虽然每科成绩都很不错,而且抽她起来回答问题也是答的漂漂亮亮的,让人挑不出错处,可就是这样,他才怕她骄傲自满。 实际上夏如初并不是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在搜寻上一世有关数学竞赛的记忆。 这高中的数学对于她来说不难,可这大学的嘛,要是不复习,估摸着也做不对几道题,想要拿头筹,还是得好好准备准备。 搜寻了半天,她也只记得上一次得到第一名的是个男孩子,至于考试的内容,后来媒体有曝光,貌似有两道大难题是大学里才会学到的? 夏如初正想着什么时候去弄几本大学的数学书回来,一抬头不经意的竟然对上了严泯那双狭长的似乎会发光的眼。 呃…… 实际年龄已经奔三的夏如初内心忽然有些感慨,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会撩妹的吗? 瞧瞧这眨都不眨的眼睛,这她要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只怕分分钟就陷入了这深情的对视中,然后一颗芳心从此流落在外~ 只是可惜,她这个阿姨级别的老姑娘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你再这么看着我,小心我会控制不住把你扑倒的哟。” 她忽然靠近了一些,在他耳旁轻声说道。 严泯耳根子瞬间一片通红,明明是他在撩她,怎么她一开口画风就变了?他反而被调戏了? 夏如初见他有些尴尬的模样,笑了笑,收回视线,还是这个年代的中学生比较单纯啊,哪像十来年后,小学生都比现在的高中生开放很多。 “咳咳!” 在她神游的时候,只听在寂静的教室内传来了两声徐全的干咳声。 一抬头,只见徐全的眼透过眼镜正盯着她呢。 …… 周五的下午两点钟,夏如初被叫到了一楼的大教室,她到的时候,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了二十来个同学,这些都是每个班级挑选出来的尖子生,这只是他们这个高一年纪的学生。 监考老师不少,讲了一下要求后就开始发放试卷。 拿到卷子,她先前后看了一遍,发现都不是什么难题后才提笔动了起来。 在做题的过程中,夏如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内,其实她最喜欢的状态便是全心全意做一件事情,整个身心都投入进去,那种感觉是很奇妙的。 做完了题,依次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错误后,她才起身去交了卷子。 她这一站起来的时候,前前后后的监考老师都看了过来。 似乎都不敢相信她真的这么快就做完了,更有老师在想,莫不是她不会?可一想,他们一中可是全县最好的高中,虽然有走后门进来的,但是大部分都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考进来的,更何况,这次可是数学竞赛,想必班主任也不会这么不靠谱挑个什么都不会的来比赛。 在夏如初交了卷子走出去后,坐在最前边的那个监考老师没有忍住,拿起她的卷子看了看。 而还在考场内的那些学生,一见有人都交卷了,而自己还没有做到一半,不由得就有点心慌了。 夏如初还没有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徐全拿着课本准备去别的班级上课,在看见她的时候,徐全还愣了愣。 “夏如初,我不是喊你两点钟去一楼大教室参赛吗?现在都两点半了,迟到三十分钟,考试资格都没了!” 徐全下意识的就以为她是没有去考试,那脸色立马就变了,心里各种想法都冒了出来,甚至把她揪起来打一顿的心都有了。 “徐老师,我这是考完了。” “……”听见她这轻描淡写的话,徐全脑袋又有些短路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那脸色更是难看了一些。 “三十分钟你就做完了?” 徐全有些不敢置信,这要是扣除发试卷以及那些拖拖拉拉的事情,总的来说也就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这就做完一张试卷了?这个学生不是在逗他玩呢? 夏如初点了点头,看徐全那表情也知道他不相信,她索性就以回去上课的借口溜了。 “哦哟,有的人这么快就回来啦?不会是交的白卷吧?” 刚走进教室,就听见刘莲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可真是有点影响心情啊,不管什么时候似乎都有这种喜欢跳梁的人出来作妖。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哦不,你连去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温琳向来是毫不示弱,对付这种小女孩子,她有的是办法。 果然,这刘莲就跟吃了屎一样,脸色憋得难看,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的剜了她们几眼。 “顺利吗?” 见她神色无异,严泯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老实讲,严泯长大后绝对是个勾人的美男子,现在年纪尚小,可那声音俨然有了磁性,低沉低沉的,听在耳里很是舒服。 “妥妥的。” “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严泯又笑了笑,他的心情似乎好到飞起了,周围都冒着粉色的泡泡。 “哎,我好像要个男朋友啊,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好孤单,好寂寞啊。” 蒲玟研看见他俩的互动,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翻了个白眼,然后仰天长叹着。 “蒲玟研,你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下,就听见门口有人喊了她一声。 懒洋洋的抬头往门外瞥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完犊子了,教导主任,她老爹?咋这么巧…… 第三十八章冷血的男人 又是周末,夏如初奔到了南市。 先是见了谢颂,公司正在建设中,看这进程还挺快,估计可以提前完工,谢颂在她的建议下,果真把工资翻了倍,也成功的招到了十几名员工。 夏如初还是去巡视了一下,这十几名员工都比较兢兢业业,没有溜号,不过看他们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夏如初就知道,谢颂的第一个目标还没有实现。 谢颂见她盯着电脑屏幕看,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出口解释。 “现在我们还处于摸索期,正在找寻规律,如果要实现两台计算机的相连,估计还要段时间。” “时间多的是,不着急。” 她自然是不着急的,对于谢颂,她可一点都不操心。 见她的确没有催促的模样,谢颂也放下了心。 毕竟花了多少资金,最清楚的人莫过于他了,一般人要是投入了那么多钱,却一直没有见到什么成效,未免有些着急上火,但是他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冷静且睿智。 中午两人随便吃了碗饭,谢颂就急着去搞他的计算机去了,夏如初也打了个车到了南市最大的书店。 她今儿个来南市的真正目的就是冲着书店来的,去谢颂那里无非就是顺道。 既然决定了要参加数学竞赛,那要是不拿个名次,岂不是太对不起她花费的这些时间了?要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哪。 市中心相对要繁华不少,当然了,她指的是在这个年代。 今天是周末,书店的人比较多,不过书店比较大,倒是一点也没有显得拥挤。 她要找的是大学时代的数学书,在这个区域人比较少,挑选了几本后,她转身走到了金融类的书籍处。 这里的几乎没有顾客,夏如初随意拿了一本,坐在一条长凳子上看了起来。 其实金融类的书籍多是枯燥无味的,甚至有些比数学还要无趣,但是自从她走上了赚钱的不归路后,对于金融类倒是越发的感兴趣了。 虽说是无趣,但是深入看懂了后,她便想着运用起了那些套路,钱呐,为了钱,看几本书算什么? 在夏如初美滋滋的看着书时,一男子站在书廊的不远处,眯着眼看着她那微微勾起的唇角,看个金融书也能看笑出来? 傍晚,夏如初打包了几本数学书,还有几本商贸类的书籍到前台去付账。 在她前面正在付款的是个穿着黑衬衣的,身材修长的男人,看不着他的脸,但是他付账的手指也是异常的光滑修长。 “真不像个男人。” 夏如初在心里有些感慨,在现在这个年代,一个男人要是能把手指保护的这么好,那简直是罕见。 不知道怎么的,话都脱口而出了,她还没有发觉,男人转过头来,一双狭长的鹰眼般的眼神射了过来,冷酷又嗜血,夏如初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脑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男人她惹不起。 男人警告似得瞥了她一眼,然后拿起自己的书走了,夏如初还是在后边人的催促下才回过神来。 而这段小插曲,在她之后平淡的生活中被渐渐忘记了。 刚到学校,夏如初就被徐全请到了办公室。 “夏如初,你知不知道你在整个年级留下了极坏的影响?” 办公室内的老师都在,一听见徐全又在训人了,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是徐全班上那个要去参加数学竞赛的学生。 “老师,我又干什么事儿了?” 夏如初真是有些懵逼,这才新的一周,怎么就留下了极坏的影响了? “上周五你是不是提前了一个小时交卷?” 对于她上周五提前交卷的事情,徐全可是深有印象。 “我没有戴手表,不知道提前了多久。” 她说的的确是老实话,她那也就一个诺基亚,可是考试的时候拿手机出来总是不好的吧? 徐全一口气差点卡在喉咙管上了,她这貌似无辜的样子,真让人有些无奈。 “上次你提前交卷,导致其他考生以为快交卷了,一个个都没有认真检查,这次成绩下来,分数普遍较低,八十分以上的都只有五个人。” “……”夏如初真是有点冤枉,这说的,别人考差了还赖她了? “老师,那我考了多少?” “100分。”徐全白了她一眼,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她是不知道,同级那些班主任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只不过的确是他们技不如人,倒也没有太过分。 在这种重点高中就是这样,每个班主任都希望自己带的学生能够出人头地,给自己长脸,而各个教师之间也是常常暗流涌动。 徐全最后也没有再说她,而是让她好好准备,这周五要进行整个市内的比赛,只有通过了这场,才有资格进行省内数学竞赛。 周五一早,夏如初刚收拾了东西走出宿舍楼,就见一穿着白色校服的高挑男孩子站在树底下,这个点大部分的同学都起来买早餐了,来来往往的人自然是不少。 一看见夏如初背着背包出来,严泯脸上扬着笑走了冲她招了招手。 夏如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身边那些不大不小的惊羡声,实在是让人想要忽视都忽视不了。 “严同学,这大早上的你不去吃饭,跑到女生宿舍楼下蹲点?” 关键是,他往那一杵就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那些妹子哟,全都路转粉了。 “对啊,蹲点守你啊,要是来晚了看不见你怎么办?” 严泯说这话的时候春风洋溢,浑身都透露着一股青春热情的气息。 夏如初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去看什么撩妹三十六计了,最近这越来越会撩人了,张口就来,出击猛烈啊。 “得了吧,天天都能看见,说吧,啥事?” “喏,怕你来不及吃早餐。” 严泯扬了扬手里的包装袋,也就是在这时候,夏如初才发现他不是空手过来的。 果然啊,长的好看的,别人的注意力都全在他那张脸上了。 “祝你考一百分。” 她也没扭捏,接过他手里的一根油条以及两个鸡蛋,道了声谢就飞快的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坐在专用的大巴车上,夏如初啃完了最后一口鸡蛋,妥妥的翻了个大白眼,她快噎死了。 这个严泯也太老实了,就不知道买杯豆浆吗? 在口干舌燥中,夏如初终于抵达了考试场地。 第三十九章数学竞赛终 今天考试的场地在南市的市中心,今天考试的都是各个学校的精英,每个学校只有那么一个名额。 在车上的时候,夏如初就注意到了,那些考生一个个都在争分夺秒的复习,就只有她一个人啃着油条和鸡蛋,也就只有她看起来随意安然,不焦躁。 下了车后,那些考生一个个都往考场走去,夏如初却是滞留在了原地。 在大车旁边转了转,四处看了看,她实在是口渴,想喝水。 这次考试的场地是南市的一中,这附近多是早餐店和小卖部,夏如初买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干了一大半,回来的时候,那辆大车停在了路边,车门紧锁,没人。 夏如初看着那空旷的学校,瞬间有些懵逼了。 知道今天是市内的比赛,所以昨天下午学校就放假了,关键是,考试场地在哪? “师傅,你知道考场在哪吗?” 夏如初探到了门卫室处。 “我不知道啊,刚刚他们都进去了,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啊……” 那个门卫越说越起劲,夏如初笑了笑就往里面走去。 “这位帅哥,你是要去考场的吗?一起走吧。” 刚走没多久,夏如初就见一白色体恤,黑色休闲裤的男孩子,以为也是参加考试的,一下子就跟上了他的步子。 男生听见这话,停下来回过头,嘴边勾起了一丝笑,虽然眼睛看起来烨烨生辉的,但是此时夏如初可完全没有欣赏帅哥的心思。 “我不是去考场的。” 在夏如初的注视下,他缓缓开了口,表情中似乎还隐藏着幸灾乐祸? 夏如初瞬间抿了抿嘴,她有点想爆粗口了,tm到底是谁说的这个年代的人心肠都好,都热心又质朴? 不知道就算了呗,夏如初在转身的瞬间翻了个白眼,恰好被这男生看见,他唇角的弧度顿时就扩大了几分。 “不过,我虽然不是去考场的,但是我知道考场在哪哦~” 身后传来了一道戏谑声,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调戏! 怎么跟逗小孩子一样? 不过,事态紧急,计较不得,夏如初立马就转过头,露出一本正经的微笑。 “请问,能带我去考场吗?” “那你准备怎么回报我?” “……”夏如初一时还有些错愕,这事儿还没干成,要回报? “有空请你吃饭。”场面话,谁不会说。 “我现在就有空。”男生笑着,像个狐狸。 呵呵,这人是不是傻? “我现在没空的好吗?大哥,你要再这样拖下去,我考场就要进不去了,到时候就别说请吃饭的话了。” “倒也是,走吧。” 这下倒是没有再磨叽,他抬起脚就走。 “对了,我叫田觅,你呢?” 甜蜜? 夏如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故障了。 “夏如初。” “依旧如初,这名字好,小清新,倒也适合你。” 夏如初实在无心跟他说话,只是在心里腹诽,这严泯可真坑爹,吃了他的油条和鸡蛋,竟然还让她欠了顿饭出去? 还好,没有两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在她准备踏进考场的时候,田觅忽然找她要手机号。 “你觉得我像是有手机的人吗?” 夏如初笑了笑,转头就走进了考场,脚下似乎都带着风,令人赏心悦目。 这次的考题对于夏如初来说依旧是没什么挑战性,不过她向来都不是大意的人,在做完题后又检查了两遍,确定无误后才趴在桌子上玩起了笔,这是她今天唯一带的工具。 她虽然早早地就做完了题,可这次她却不准备先交卷,上次徐全的话可还历历在目,她并不想出什么风头,引人注目。 这次考试的场地比上次的大教室要大一些,不过人却是多了很多,夏如初无聊的一个个数了过去,正数到第三十八个的时候,一个长的很严肃的监考老师走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在四处张望什么?” 这话里透露着的讯息无非就是觉得她想作弊。 “我写完了卷子,没事干了。” 夏如初双手一摊,说的很是无辜。 “没事干就可以交卷出去了,考场不允许四处张望。” 看见监考老师那板着的脸,夏如初也觉得再呆下去肯定就得成为眼中钉,肉中刺了,索性大大方方的站起来,痛快的交了卷子,潇洒的离开了考场。 在她都走出去了之后,那个监考老师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他这才发现,时间也仅仅只是过去了四十多分钟而已。 想着还要将近一个小时才交卷,夏如初有些懒得等,干脆在南市溜达了起来。 等夏如初回到了学校,才发现徐全又在守株待兔等着她了。 “夏如初同学,听说你今天又提前交卷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就算是坐也要坐到监考老师收卷吗?” 徐全倒是不像生气的模样,只是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我也不想,是监考老师让我交卷的。” 她的确是打算坐到收卷的,奈何监考老师揪着她不放。 “谁叫你当时魂不守舍,东张西望的?你就不能好好坐着,再检查检查两遍?再不济,打个盹,睡个觉都行啊。” 夏如初:“……” 徐全见她不说话,摆了摆手就让她回去了。 今天的监考老师是他的同学,看见了她的卷子,发现她填写的学校班级后,这才打了电话过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顺利吗?” 夏如初刚到教室,就见严泯眯着眼,勾着唇盯着她看。 他这不提还好,一提她瞬间就想起了早上渴的难受的时候了。 “不顺利。”夏如初摇了摇头。 “嗯?”严泯怔了怔,她这回答和他预想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夏如初可不想和他多说什么,都过去了,再说就没意思了。 “发生什么了?跟我讲讲。”严泯见她正襟危坐,凑近了些,有些不依不挠的趋势。 不过,夏如初不愿意说的,谁也别想听见半个字。 “就算考的不好没关系,以后机会多的是。” 严泯以为她这次发挥失常,心情不好不愿意理人也人正常的。 只是,当比赛结果出来时,他才发现他想的有点多。 这周一,徐全踏着上课铃声,满面春风的走进了教室。 “夏如初同学,上周五市数学竞赛你得了第一名。” 这个消息犹如重磅炸弹一样,扔出来后全班同学都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第四十章有钱烧着了 只不过这些目光,蕴意各不相同,就譬如刘莲,李瑶涵这类人,有的只是嫉妒,不甘心,特别是看着众人的目光都在夏如初身上打转转时,更是快要红了眼。 而王雪婷,温琳这类的,则是骄傲的不要不要的,要知道这个市数学比赛拿的第一名的,可是她们的姐妹儿,说出去多有面子。 陆北是由衷的为她高兴,只不过,这时候的夏如初太过于耀眼,他甚至越发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生疏,不像以前,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每晚都黏着他煲电话粥,即使生活费全拿来充了手机话费也不会多说什么,可现在呢? 她甚至看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严泯首先想到的还是那天考完试回来,她一本正经的说考试不顺利时的场景,想着想着他就满头黑线。 就算是不顺利,那第一名也仍然是她的。 “晚上一起去城南吃个饭。” “嗯?” “庆祝你得第一名。”严泯见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想拒绝,赶忙加了一句,“不许拒绝。” “喏,市长公子都发话了,那肯定是不能拒绝的。”夏如初开玩笑般的道。 在他们讲话期间,徐全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道。 “虽然这次在南市得了第一名,但是想要在省内数学竞赛上取得好名次可难的很呐,咱们s省的尖子生的比例就算是在全国那都是排的上号的,可不要因为一点小成果就骄傲自满,到时候后悔的可是自己哪。” “就是嘛,看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得了省内冠军呢。” 刘莲酸不溜几的补了一句,只是,这话实在有些不中听,仇恨值很大啊。 “md,我说咋就有人那么不开窍呢,非得挨顿揍才学的乖是吧?” 温琳摩拳擦掌的瞪着刘莲,要不是看徐全还在,她能甩手就是一教科书,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晚上,当夏如初到了城南饭店的时候,才知道今儿个严泯可是大出血,这请的人可不少。 看着那一桌桌的菜,夏如初忽然就想起了徐全在课堂上说的话。 这省内冠军还遥远的很,他们就在这里大摆酒席,是在庆祝吗?要是冠军被别人得去了,那到时候可就尴尬喽。 “严同学,有钱烧着了?” “这点钱,不算钱。” 谁知,严泯笑脸相迎,亮晶晶的眼睛让她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即使上辈子在穷途末路时,她本就变的小气又刻薄。 “如初,恭喜你获得了市竞赛的第一名,预祝你获得省冠军。”席间,严泯端着酒杯笑吟吟的看着她。 看着这么多人都注视着他们,她也不好落了他的面子,而且,一杯酒而已。 饭后,他们又去了畅享ktv,出来吹了吹风,面色有些潮红,身上还散发着微微醉人的酒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严泯是市长公子哥,这一点是班里人人心知肚明的秘密,以至于到了这个豪华的包间内,大部分的人都围到了他的身边,反而隐隐的把夏如初给挤了开来。 今晚大家看在严泯的面子下,都喝了些酒,酒壮不壮人胆她不知道,但是借酒壮胆的人还是不少的。 ktv里有些吵杂,震耳欲聋的歌声和那些谈天扩地的闲聊声都充斥着她的脑袋,脑中更觉得晕沉了几分。 “麻烦大家安静一下。” 在夏如初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皱着眉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严泯站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的没有睁开眼,只是觉得安静下来的感觉真不赖。 “如初,我能邀请你跟我合唱一首歌吗?” 听见喊她,夏如初微微睁开了眼眸,半醉半醒的盯着他看,闪烁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底,是满满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有些沉沦。 她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人这么对她笑过了,上一世,她接触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凶神恶煞,跟个索命鬼一样…… 恍恍惚惚间,她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在梦里,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最珍贵》” 严泯见她吹了风,有些醉了,忽然就想起了上次在山庄里的那次旖旎。 《你最珍贵》是九几年最火爆的歌手唱的,这首歌即使是在十多年后也依然是经典,严泯在这种时候挑选这首歌,其意义自然是不言而喻。 “我会送你红色玫瑰 你别拿一生眼泪相对 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 梦才会真一点 我学着在你爱里沉醉 你守护着我穿过黑夜 我愿意 这条情路相守相随 你最珍贵……” 一首情歌唱完,包间里先是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严泯打手势压了下去,然后拿着话筒满目深情的看着夏如初。 “如初,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做我女朋友好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泯手上捧出了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只是在五彩的灯光下,花瓣的颜色也变的五彩纷呈,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 “在一起,在一起!” 包房里的人都鼓着掌,嘴里都整齐划一的喊着在一起。 不知道怎的,她忽然想起了那天陆北和李瑶涵在校门口亲吻时,那些吃瓜群众也喊着在一起,结果听说现在两人关系闹的很僵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笑,恰巧让别人误以为她同意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话而已。 而严泯正是如此想的,他一把就将玫瑰花和话筒扔在了地上,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腰肢。 “哦~!” 房间里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夏如初只觉得头晕的难受,想吐,一把推开了身前灼热的男性气息,往外边跑去。 喝酒可真误事,夏如初还有些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撑着垃圾桶吐,她只记得唱了一首歌,其余的都是嗡嗡嗡,什么也不记得。 “如初,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严泯追了出来,给她抚了抚后背,声音轻柔的像风。 夏如初挥了挥手,只觉得嘴里酸臭酸臭的,吐过之后好了不少。 有些清醒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着那站在她面前文质彬彬的高中生,忽然就咧开嘴笑了。 第四十一章你们什么关系 “如初,你在笑什么?” 严泯看见她的笑容,顿时就有些心虚,赶紧给她找了瓶矿泉水,让她漱了漱口。 夏如初只是坐在地上,靠着墙面,仰着头闭眼,也不知道她睡着没有。 “如初,在这里睡觉会着凉,我送你回去吧?” 见她一动不动的,严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他这才发现,她真的很单薄,瘦瘦的,肩膀处全是骨架子,摸着都有些膈手。 “严泯,你知道的,我不能喝酒。” 夏如初轻飘飘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严泯一愣,是的,他知道。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严泯说着就一把将她捞在了怀里,她身上好烫,十月份的夜晚已经很凉了,可她身上却仍像个火炭子一样。 刚走到路口,就遇上了不速之客。 来人穿着一身黑白配的运动衫,看起来休闲风十足。 “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北双手握拳,看着严泯怀里的人儿,声音里都带着不可遏制的愤怒。 这个人面兽心的公子哥,外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竟然这样对夏如初! “如初是我的女朋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严泯向来在夏如初面前都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但是毕竟是在他父亲那种坏境的熏陶下长大的,黑起脸来时气势也还是有的。 “她是你的女朋友?” 陆北的音调瞬间高了许多,像是不敢置信,又不愿意相信一样。 可是,夏如初是多么高傲的人啊,平日里连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可现在却猫在了别的男人的怀里。 难道说,她就是因为攀上了严泯,所以才对他爱理不理的? 严泯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直接走了。 一路上,夏如初都有些感觉各种不舒服,特别是脸上方还总是时不时的传来一阵男性特有的热气息。 “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走。” 她开口道,只是一开口,就感觉嗓子有些沙哑。 严泯只是思考了一下就将她放了下来,在放下她的那一瞬间,他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一阵冷空气袭来,身上的汗水瞬间就变的冰凉。 本来他打算走回来,就是为了多和她来点身体接触什么的,可是没想到这路程实在是有些远,况且她的家有些偏僻,这一带都没有灯,好几次他都差点被脚下的坑坑洼洼的路给绊倒了。 眯了一觉,酒也醒了不少。 虽然夜黑看不清脸,但是听那喘气声也知道把这个公子哥可累的不轻。 “现在的年轻人,体力还是不行啊。”夏如初这个老司机,说上线就上线。 “……” 严泯瞬间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沉默了两秒钟,她开口道,然后转身,身影渐渐变的遥远。 “严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严泯也正准备离开时,忽的,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到了耳里,却令他浑身一震。 他猛然回头,想要解释些什么时,却再也看不到她的人了。 夏如初,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翌日一早,夏如初刚准备出门去买菜回来做饭,就在楼下遇到了一熟人。 “如初,你等等。” 陆北见她经过他时停都不停一下,那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有事儿吗?” 夏如初停下,偏过头去看着他。 “你和严泯在一起了?” 陆北看起来有些颓然,脸上还有很深的黑眼圈,想必昨夜没有休息好。 和严泯在一起了? 她怎么没印象,夏如初眯了眯眼,昨夜她有些断片了,前前后后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她也记不清楚,只是她后来酒醒时大概可以猜测到,严泯是故意劝她酒的。 “在没在一起,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好歹我们以前也在一起过,你现在有了新欢就不能透露一下吗?” 夏如初刚迈出去的步子听见这话后停了下来,新欢和旧爱? 开国际玩笑呢? “陆北同学,我好像没有必要跟你交代什么。” 中学生谈情说爱什么的,似乎不仅仅只是流行于十多年后,现在也是一样的盛行,只不过十多年后的学生更为大胆,做什么都不会遮遮掩掩,而且感情似乎也没有现在纯粹。 毕竟,她在上班的期间就经常看见新闻,例如某某学校哪个女生怀孕了,某某学校老师和学生发生了……等等,可反观现在来看,校园情侣们拉拉小手都是偷偷摸摸的,社会还是进步的太快了啊。 夏如初在感叹中越走越远,身后陆北落寞的身影在刚升起的太阳下越来越短。 不过,很快的,夏如初一到学校就发现不对劲了。 全班同学那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都怪怪的? “嘿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严泯竟然被你给拿下了,说说,你们是如何在一起的?” 王雪婷几人一看见夏如初到了学校,立马就凑了过来,八卦十足。 “?” “别装了,都知道你和严泯在搞对象呢,咱几个什么关系,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呗?” 温琳见她像个二百五,努了努嘴后问道。 夏如初瞬间就想起了之前陆北问她的话,心中了然。 “我来学校可不是来谈恋爱的,你们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去吃几个包子。” “来学校不谈恋爱,那你是干嘛来的了?” 蒲玟研甩了一下马尾,翻了个白眼。 ……? 貌似不谈恋爱就不能来学校了?什么逻辑。 夏如初虽说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这一进教室,气氛全都变了,那一双双窥视的小眼神,真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班长,学习委员起立。” 数学老师把三角板和数学书放在桌子上,喊了一声。 严泯和夏如初站了起来,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那些同学一个个的都悄悄默默的偷笑了起来,搞的跟有事儿一样。 “说,你们什么关系?” excuse me?夏如初有些懵逼,什么鬼? 偏头看了一眼严泯,却发现他脸上扬着笑,酒窝都出来了……明亮的双眼里似乎透露着一个讯息:他们有事儿! 班里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带头的还是温琳那几个家伙。 第四十二章奖金到手,天下我有 数学老师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终于是忍不住了,板着脸道:“你们都垂直于地面,平行啊,你们初中的数学都是怎么学的?都不知道是怎么考上一中的。” “好了,坐下去吧,今天我们所学习的是要延伸……” 夏如初和严泯刚坐下去,温琳忍不住捂着嘴大笑,脖子往后仰,一抽一抽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严泯笑着看了眼那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的夏如初,虽然说他上周末做的事情有些不地道,但是现在在全部人看来,他们都是一对儿,不是么? 陆北的脸色很难看,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夏如初有些不爽被严泯摆了一道,但是对于这种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她也没有多在意,很快就迎来了数学竞赛的最后一场考试。 这最后一场考试是在c市进行的,c市是s省的省会,这里也比南市要发达一些。 在周五这天,夏如初五点钟就起了床,到校门口时,徐全已经在等着她了。 当两人赶到c市时,已经快八点钟了,今天的比赛是在监控下进行的,来参赛的考生大约有七十来人,全部坐在一起考试,一般的考生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压力的。 “不要紧张,照常发挥,努力就好。” 在进考场时,徐全安慰似的鼓励道。 夏如初点了点头,随性的转了转手里的圆珠笔,往座位上走去。 老实讲,考试什么的,她还真的不虚。 都一把年纪了,要是跟一群比她小十来岁的小孩子考试都会紧张的,那她也算是越活越回去了,况且,名次什么的也的确不重要。 试卷发现来的时候,她还是习惯性的看一遍题目,果然,当看到最后一道题时,她就知道她上一世的记忆力还是没有出错的,这次的竞赛题,有一道果真是大学时期才会学的。 现在他们在坐的人有没有会的她不知道,但是这题,是难不住她这个“过来人”的。 当做完了最后一道题,又检查了两遍,发现没有错误之后,她站了起来往外边走去。 “你又提前交卷了?” 在看见夏如初走出来的时候,徐全的声音几乎都变了,有些扭曲的恐怖…… 其余在等候考生的老师看见徐全这表情,顿时就有些同情他了,遇上这么个坑老师的学生,该吐血喽。 “这不是不想让您久等吗?” 夏如初乖巧的笑了笑,让人都不忍再冲她发火。 徐全颇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摊上这么个学生,他也是该背时哦! “得了得了,我不管你了,回去吧。” 摆了摆手,徐全有些头疼的不愿意再看她。 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提前交卷虽然说看起来是很牛叉的样子,但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检查自己做的题,拿什么跟那些脚踏实地的考生相比? 徐全虽然有些恼她提前交卷,但是又忍不住对她抱有希望。 这次的数学竞赛是全国闻名的,关注度很高,前三名的奖金可也是很丰厚的,在成绩还没有出来之前就有各家报社在暗自猜测前三名得主的城市和学校。 这周一早,徐全满面春风,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教室内,底下那些学生都快以为班主任有了第二春了,不然为什么平时不苟言笑的人今儿个一反常态?看见学生竟然还打声招呼,笑容满面的。 “今天,我要公布一个大消息。” 徐全说着,视线在教室里飘了一圈。 “恭喜我们班夏如初同学,在省数学竞赛中获得了第一名!给我们南市增光添彩啊!” 当然了,特别是他这个班主任,那更是感觉脸上有光,今儿个一早校长就打电话过来,言语之间全是夸奖,想想就心里美,他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还是头一次获得了这种大奖。 “我c,没想到啊,夏如初你竟然真的能得第一?我去,以后考试你可得罩着我点。” 温琳惊讶之余便是高兴,要知道她没有多少心思在学习上,自己好姐妹儿成绩这么好,嘿嘿,好处多多啊。 班主任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割在某些同学心里,夏如初得意,她们可就失意,特别是看着严泯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时,全世界都暗淡了。 颁奖的时间定在周二。 当徐全带着夏如初出现在颁奖台上,看着下边那些羡慕的目光,以及各家报纸媒体时,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反观,倒是夏如初比他还显得镇定些。 第二名的是c市的一个男生,第三名是h市学校第一个男生。 对于领奖,夏如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触动的,要知道她上一世虽然学习成绩也不错,但是终究没有拿过什么奖,更没有拿过什么奖学金,能凭自己的能力赚点钱,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更何况,三千块钱不少,可以让陈芳放宽心,压力小点。 刚回到南市,就看见报纸满天飞,上面印着她浅浅的微笑,不骄不躁。 “听我家儿子说,s省数学竞赛的第一名被他们学校一个高一女孩拿走了,奖金还三千块钱呢。” 陈芳正在埋头洗碗时,听见厨师和墩子在聊天。 “三千块钱可不少,我们一家大半年的收入了,我怎么就没生出来个这么好的丫头呢。” 墩子抽了口烟,有些感叹的道。 “可不是,我家那个儿子可不听话,哎,也不知道我那小丫头现在过的怎么样?要不是没钱交罚款,我们也不忍心……” 陈芳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个厨子,怕是把自己丫头给丢了。 这年头,谁家都想要儿子,生了丫头的,多半都被丢在路边了,运气好的或许会被别人捡去,至于运气不好的…… 陈芳甩了甩头,继续努力洗碗,她不管别人怎么对待自己的丫头,但是她就这么一个宝贝,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苦了她。 “陈姐,你家的是个儿子还是丫头啊?” 那个切菜的墩子目光放到了陈芳身上。 “丫头。” “丫头也不错,多大了?” “快十七岁了。” “在哪上班呢?” “还在上学。” “女孩子上什么学啊,初中能毕业就得了,十七岁了就该出来上班了,反正以后也要嫁给别人,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 陈芳听见这话,泡在洗碗池里的手顿了顿,什么也没有说。 第四十三章要钱不要脸 “我那个儿子今年十八岁了,我寻摸着给他找个对象呢,陈姐,要不就让你丫头跟我儿子见见面呗,要是合适就凑一块得了。” 那个墩子瞧见陈芳默不作声的洗碗,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的说道。 别看这个陈芳平时寡言少语很低调,但是这身材,这脾气,那是真的没话说,他打听过了,陈芳离异,独自带着一个女儿,想必生活过的很是清贫。 “娃现在还小,说那些太早了。” 陈芳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她知道这个饭店里有很多异样的眼光,但是只要别人不招惹她,她就能跟个隐形人一样尽量减少存在感,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样见不得别人清净的人。 “早什么早,都十七岁了,我老婆十七岁的时候都怀孕了。” 墩子一说话,脸上的横肉都颤了颤,配着那细小的单眼皮,实在是觉得有些腻人。 “要是陈姐你同意,咱们就把事情定下来,我给你五百块钱的彩礼怎么样?现在五百块钱可不少了,你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我说了孩子现在还小,再说了,她的事情她自己做主,我不管那些。”陈芳语气明显的差了起来,这个墩子啥意思? “妈,你快下班了吗?” 在陈芳刚说完那话之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了起来,在加班的三人同时转头,只见一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女孩子,逆着光站在门口,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大多都是素颜,但是由于干农活的原因,大多数长的都一般,而此时站在满是油垢的厨房门口的女孩子,拥有着吹弹可破般白皙的肌肤,明眸锆齿,本是柔情似水的脸,在齐耳短发的衬托下,硬是添上了几分随性帅气。 “今天是周一,你回来干什么?逃学了?” 陈芳见那厨子和墩子都看呆了,有点上火,但是下一秒,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今天是周一,她应该在学校才对,而且她说过不让她来这地方找她的,她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 她的那些同学几乎都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公子小姐,要是知道她的妈妈是个洗碗工,怕是别人也会嘲笑她了,在短短的十几秒内,陈芳心里已经不安的脑补了很多后果。 “哪有逃学,老师让我回来的,走吧,我请你吃饭。” 夏如初双手揣在兜里,靠在门边,等着她。 “老师让你回来干什么?你不会是犯什么事儿了,被开除了吧?” 陈芳心惊胆战的看着她,似乎她不说清楚,她就要继续追问到底似得。 她的胆子不大,也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中年妇女,一心只想让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多念点书,她不想在毕业前出什么岔子。 “哪有,你女儿有那么不靠谱么?” 夏如初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报纸交给了她。 陈芳看着那醒目的标题,以及覆着的那张大大的照片,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这,你得了省内数学比赛第一?” 陈芳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淡定的女孩。 听见陈芳这话,那个厨子和那个墩子一颗心也提了起来,赶忙走到她身边看起了报纸。 “报纸都登出来了还有假?走了,今儿个给你改善伙食。” 夏如初一把拉起了还没回过神的陈芳,大步往外边走去。 “我滴个乖乖,我儿子说的那个第一名竟然是陈芳的丫头?” 厨子把烟头扔在地上,只听见烟头遇水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冒出一股烟雾后就寂静了下去。 墩子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细小的眼睛眨了眨,搞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夏如初把陈芳拉到了一家火锅店,菜都挑好了,陈芳还没有回过神来。 “妈,拿了个第一名你都承受不住,照你这承受力,要是以后高考得了个省状元,那你还不得休克啊?” “以前你从来没有考过前三名,突然来个全省数学竞赛的第一名,我这反应也是正常的。”陈芳瞪了她一眼,“我听说这个数学竞赛第一名的奖金是三千块?” “……” 夏如初乖乖的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包着的就是她的奖金,毫无留恋的将这些钱全都交到了老妈的手上。 “我的宝贝长大了啊。” 良久过后,陈芳只是幽幽的感叹了一声。 这句感叹听的夏如初心里一阵泛酸。 上一世,她和陈芳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在她毕业后,几乎就没有来往了,曾经在上学时她甚至怨恨过她,后来在夏坤的劣根暴露出来之时,她才明白陈芳为何离去,那时候,她早都对生活没有了兴趣,自然也就不怪她了。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天早就黑了。 在刚走上楼,夏如初隐隐的就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声音有些低,但是语气里充斥着的是满满的质问。 “谁让你来我们家的,不想看见你,滚远点。”陈芳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夏坤那个臭不要脸的,本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要知道,只要是有夏坤在的地方,准没好事。 “哦哟,现在有钱了,说话都硬气了,夏如初的奖金在你那吧?给我拿一千五。” 夏坤伸手就要钱,在这漆黑的夜里,夏如初看着他那张比城墙倒拐处还厚的脸皮,眼眸沉了下来。 “滚开,我们母女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都不是个男人,有那个男人像你这样成天只知道吃喝嫖赌抽!社会的败类,你怎么不去死啊!” 陈芳对他可是深恶痛绝,到这种时候了还有脸来要钱! 生孩子的时候他没管过,大冬天的,她又坐月子又照顾孩子,这个禽兽都要跑去赌博,孩子上学了也不去工作,没钱了就去上几天班,有钱了就去赌,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她拼命加班,拼命接手工活攒下来的。 当初生了孩子就想离婚的,可夏坤一大家子人多,同年龄的小孩子也多,怕如初受欺负,这才忍到了今年。 “陈芳,我不想跟你动手,你一个人能生出夏如初吗?没有我的精、子,能有她的今天吗?”夏坤恬不知耻的道。 听闻这话,夏如初气不打一处来,双手紧紧握拳,她就想知道,把这家伙打成残废要坐多久牢? 第四十四章祸害遗千年 自从重生后,夏如初的视力好得不得了,再加上异能,就算是在这漆黑的夜里,她的视线也没有半点受阻。 她看见走廊的角落里有一张废弃的木质桌子,还有一些七零八落的凳子腿,随手就拧起了一根凳子腿,在手里拍了拍。 “今天,要么给钱,要么我就不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夏坤往她们那狭小的门上一靠,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陈芳气的眼眶发红,胸口剧烈的起伏,她这辈子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哦哟,你确定不走吗?要不要试试我这打狗棍?” 夏如初拿着棍子在夏坤身旁的墙壁上敲了敲,墙壁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这声音听的夏坤心里一抖。 “老子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对待老子?你有种就朝老子打!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夏坤昂首挺胸,发狠的道,眼珠子瞪的很大,眼球大片的发白,直直的恨着她,这眼神,怕是一般的小女孩都得给吓哭了起来。 “威胁我?这一招你用过多少回了?找揍,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夏如初就抬起棍子,用力的朝他身上打去。 夏坤没想到这个平时胆小内向的女儿竟然敢真的揍他,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臂就开始抵挡。 四四方方的凳子腿砸在他胳膊上,下一秒就听见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来自夏坤。 “走还是不走?要不要再试试这打狗棍?看看是它硬,还是你硬?” 夏如初唇边勾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意,眼睛眨巴了一下,配合着这张脸,看起来简直就是无辜的不要不要的,可是她拿着凳子腿在手心里拍打的动作,很难让人感觉她是无辜的。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夏如初,早知道老子当初就不该留你,你们给我等着,老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夏坤恨恨的啐了一口,然后躲着夏如初往楼道里退去,md,这一棍子可真狠,他感觉手臂都快断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打他,他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人,这一棍子他记住了,他现在所受的,必须得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如初,你这么打他不会有事吧?” 进屋后,陈芳后怕的反锁上了门,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本身胆子就小,要是这打出人命了可怎么办才好?还好夏坤走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会有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这种祸害哪那么容易就被我打死了,再说了,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一早,夏如初就回了学校,昨天是班主任开恩,特许她回家的,可这学习还是不能耽误了的。 只不过,她一进学校,那到处都是注视的目光,像是在看待什么稀有动物似得。 想来是她昨天获得全省数学竞赛第一名的事情传开了,这种大众目光汇集的感觉并不太好,太高调了。 就连走过那布告栏,她都能看见上边贴着关于她的报纸,以及那写的黑板报都是关于她的“伟人事迹”。 “你现在可是出名了,昨天下午还有记者来学校想要采访你呢。” 刚回到座位,就听见严泯打趣的道。 “得了吧,我现在都已经感觉很苦恼了。” 夏如初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现在就连去上个厕所,都能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去吃个饭也能听到关于她的八卦,关键这些人说的不仅仅是数学竞赛的事情,还有她的私生活还在偷偷的被扒,什么和陆北谈过恋爱啊,什么和严泯正在热恋啊之类的,弄的她颇为无奈。 “有什么好苦恼的,习惯了就好。” 严泯笑了笑,看起来像个知礼懂事的大哥哥,营造出了一种知心大哥的气质。 夏如初没有反驳,也没有再看他,这个严泯虽说对人挺好的,但是也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她都能感觉到他经常在她面前刷好感。 可她的心里年龄毕竟已经是二十七八了,看见这么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蹭好感度,她只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夏如初面前来了两个人,夏盛和杨美,两人手里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在看见夏如初抬起头来时,俩人还一同朝她笑了笑。 “如初,恭喜你获得数学竞赛第一名。” 杨美还是柔柔的,说话都很温柔,挂着甜美可爱的笑容,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很容易就让人心里升起一股保护欲。 自从上次杨美喊她去畅享ktv之后,她们两人再有没有什么交集了,关系也疏远了很多,甚至赶不上她那三个室友重要。 虽然杨美解释过她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乔梦是想要揍她,但是夏如初不是宰相,心里撑不了船,知道她不是有意的,可心里怎么的都有个疤,过不去。 “妹,你这周放假回家看看奶奶呗。” 夏盛见夏如初并没有搭理杨美,继而开口道。 奶奶? 说起这个词,夏如初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个常年带着帽子的红光满面的七十多岁的老人。 和大多数观念一样,她这个奶奶也是极度的重男轻女,什么吃的用的全都留给了她那些孙子,至于她这个孙女……呵呵。 她只能笑笑,多说也无益。 “回家干嘛?她要是看见我没死,岂不是得气的吐血了?” 上一辈子,她这个奶奶就是经常念叨着,说她妈怎么怎么不好,说她妈偷人,说她妈好吃懒做等等,而前段时间在她妈决意要离婚时,她这个奶奶还诅咒着她们母女俩早点死。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奶奶,你一个做晚辈的,就算长辈再不对,你也要忍一下,要是没有奶奶,也就没有你。” 夏盛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是谁让你来喊我回去的?” 夏如初一脸淡漠,她和这个堂哥是从小长到大,虽然不至于是无话不说,但是关系也是绝对不差的,她知道,这些话绝对不可能出自他的口。 果然,一听她这么问,夏盛顿时沉默了下来。 第四十五章空头支票 夏如初很明确的告诉了夏盛,那个大家庭她是不会回去的,或许其中有人是真心对她好的,但是心却仍然是偏向夏坤,所作所为,无非都是为了他着想,毕竟她这个晚辈在他们的眼里,就算是夏坤再做的不对,那都是生她养她的老子。 下午,夏如初刚回到教室,就见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大约三四十岁左右,穿着很洋气的酒红色长裙,肩上披着一个白色的披肩,大波浪的栗色长卷发,虽然上了年纪,可这保养的还不错,一看就是个贵妇人。 可此时这个贵妇人双手环胸,一脸铁青,似乎心情不太好。 她旁边站着严泯,严泯紧蹙着眉头,帅气的脸庞上萦绕着些许的不快,在看见夏如初进来时,他下意识的就想喊她离开,而教室里的那些人都像是看好戏般的看着她。 “美女,你是新来的?坐错位置了。” 夏如初走到座位旁,见那个女人双眼向前看着,目不斜视,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她来,索性好意的提醒道。 “放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果然,女人一听这话立马就气的跳脚,一偏过头,只看见一个短发女孩子笑容满面的看着她。 夏如初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表示她也很无辜的好吗? 坐了她的位置还不让她说了?不过,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个女人的目的。 “妈,你就别闹了,要上课了。” 严泯见夏如初并不怕他妈,还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吊儿郎当的表情,心里有些小失落。 连他妈都不虚,这不就证明了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么。 “你就是夏如初?” 严泯老妈瞪了一眼严泯,然后看着夏如初问道。 “恩,我就是。”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严泯老妈说着就往外边走去,夏如初也不惧,跟了上去。 她们站在教学楼外边的树底下,严泯妈拧着手提包,高高在上,眉眼间尽是傲色,双眼上上下下把夏如初打量了个遍,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听说,你在跟我儿子谈恋爱?” 夏如初刚想否认,她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又接着道。 “我既然找到了你,你就不用否认了,你父亲是个赌徒,你妈是个洗碗工,你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现在父母离异,跟着妈在这一中读书,你妈千辛百苦的把你送到一中来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夏如初在心里想到,可是看这个女人讥诮的表情,她就知道这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来了。 “一中多的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为什么非要去勾引严泯?这样吧,看在你妈把你送到一中不容易,你开个价,之后就离严泯远点。” 夏如初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对着这个贵妇就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真的是南市市长的老婆吗?为什么浑身一股子土豪暴发富的气场? 动不动就提钱? “你这是什么表情?想要坐地起价?” 严泯妈见她傲气的很,冷笑了一声。 “哪有,我哪有资格跟您坐地起价哦。” “三万,够你妈洗十年的碗了,拿了这笔钱就给我滚,别再出现在严泯面前,耽误了他的前途。” 严泯妈说着,见她没有什么表情,就伸手在包里掏支票,刷刷刷的写了几个数字后扔到了夏如初面前。 支票在空中飘了飘就落到了地上,夏如初弯下腰捡起了支票,拿在手里看了看。 严泯妈看见她这动作,嘴边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看吧,这些唯利是图的小女孩子,果然是抵挡不了钱的诱惑。 “美女,借个笔用用。” 夏如初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支票给扔在了地上,然后从严泯妈手里拿过来了笔和没有填写的支票。 提笔,毫不拖泥带水的在支票上填写了一些数字。 “喏,给你三百万,以后别来打扰我,谢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笔和支票交到了严泯妈手里。 什么鬼?严泯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看见那个消瘦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眼前。 三百万?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三百万? 低头看了看她给的那张支票,严泯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夏如初吹着小曲欢快的走回了教室,在她刚进教室时,那些本来好事趴在阳台观望的同学都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妈没有为难你吧?” 严泯见她心情颇好,忽然有些不确定老妈是来找茬的了。 “有啊,她给我三万块让我离你远点。”夏如初看着他,“没想到堂堂的太子爷竟然才只值三万块?” “然后呢?” 严泯见她这一脸嫌弃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喜欢的这个女子啊,果然和其她的女孩子不同,如果是其她的女孩子,估计早就被为难的哭出来了吧,可是她的重心竟然放在他只值三万块的问题上。 “然后啊,我给了你妈三百万,让她别来打扰我。”夏如初想起这就觉得有些好笑。 想她上一世竟然在公众号上看见过的一些消息,说是女人要当自强,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当男朋友他妈开价十万让她离开时,她可以理直气壮的甩二十万让她滚蛋,虽然这个严泯不是她男朋友,但是这么放肆过后的确感觉巴适得板啊。 “三百万?”严泯丝毫不掩饰他的震惊。 “对啊,怎么的也要把你的身价抬上去啊,也算是帮你未来女朋友的忙了呗,你妈以后要是再想开价让你女朋友滚,那就要好好掂量掂量这价格她给不给的起了。” “你哪里来的三百万?” 严泯看了她一眼,他虽然知道她曾经送给了王雪婷一个百来万的翡翠玉佩,但是那毕竟感觉太虚幻了,可今儿个她竟然拿出三百万来,竟是为了他? “我肯定没有那么多钱啊,你以为我是土豪啊。” 夏如初见他眼里都闪着光,直接开口打碎了他的幻想。 “那……” “逗你妈玩的呗,那就是一张空头支票,我可没有那么多钱。” “……” 第四十六章超级帅哥 “姐,你那法子不管用啊,夏如初好端端的啥事都没有。” 课后,李瑶涵找到了乔梦,一脸的焦急。 她没有想到,这个夏如初竟然这样都没事,完全不在意料之中。 “怎么可能,陈阿姨说了会让她滚蛋的,你再耐心等等。” 乔梦正在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见李瑶涵那惊慌的样子,反而是淡定自如。 “不是吧,那会陈阿姨把她喊了出去,结果夏如初还笑眯眯的回来了,她和严泯之间不仅没有芥蒂,反而好像更亲近了一些。” “嘭!” 一瓶指甲油被摔到了地上,地表瞬间溅开了一朵大红色的花,空气中都弥漫着指甲油的味道。 “更亲近了一些?这个夏如初,怎么这么不要脸!” 乔梦本是娇艳的小脸变的有些扭曲,她周围的同学都有些胆颤的离远了些,生怕被她这股无名之火波及到。 “梦姐,听说她妈是个洗碗工,要不咱们教训教训她妈,让她安分些?” 一个油头滑嘴的小子讨好的献计道。 乔梦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思索这计可行不可行。 她爸虽然是公安局的局长,但是平时也是为人低调,也绝不允许她动用公安局的力量去为所欲为,如果要动手的话,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她指使的。 “我觉得可以,这个夏如初平时在班上嚣张惯了,这次数学竞赛又得了第一,天天灿烂的不得了,给她点教训,让她收敛点。” 李瑶涵愤愤道,现在每天看见夏如初那一本正经的微笑,再加上陆北那时不时飘过去的视线,她的心里都被扎的千疮百孔了。 “那这件事情你们去办,记住,别暴露了我,我爸管得严。” 乔梦伸了伸右手,看着染成了大红色的指甲,缓缓的勾了一抹笑意出来。 周五下午,夏如初和温琳、王雪婷、蒲玟研三人去逛了逛街,最后三人停在了一家冷饮店里。 十月底,天气已经没有之前热了,这种傍晚时候正适合出来玩。 “哎,好寂寞啊。” 蒲玟研一手捧着饮料,一边趴在桌子上看着外边马路上形形色色的人,感叹道。 “你天天都泡在男人堆里还寂寞啊,你看看夏如初,整天独来独往的都没喊寂寞。” 温琳不客气的剜了她一眼。 “有啥办法呢,谁让我老爹是教导主任啊,天天管我管的跟个囚犯一样,我这叫物极必反懂不懂?他给我的压力越大,我这反弹的就越大,他越是不让我跟男的走近了,我偏偏去泡帅哥。” 蒲玟研一脱掉乖乖女的形象后就是一个十足的叛逆小妞。 “还帅哥呢,你瞅瞅你天天在学校里泡的那些,明明就是屌丝好吗?” 夏如初调侃道。 “屌丝什么玩意?看你那表情,以为谁长的都跟严泯陆北似得啊?那些长的都已经很不错了好嘛。” 蒲玟研抱怨着,好不容易班上有两个帅哥,结果还都看上夏如初了,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喏,那就有个帅的人神共愤的超级大帅哥!”温琳的声音在一旁飘了过来,“不过嘛,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瞅瞅这温柔的,羡慕嫉妒恨啊。” 温琳这话成功的将几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冷饮店里这会又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二十来岁,穿着很讲究,白衬衣,黑西裤,头发一丝不苟,就往那一杵都很有气质,像是一道标杆。 他旁边的是个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黑长直女孩子,女孩巧笑倩兮,温和文静,一看就挪不开眼,有眼睛的人都感觉这俩是天生一对。 “我c,我要流鼻血了,太tm帅了!” 蒲玟研一手捂着鼻子,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那青年。 夏如初不经意的抬头看去,正巧看见男人的视线瞥了过来。 仅是这么一眼,夏如初脑子里就像是闪过了一道闪电似得。 这个男人的目光太过冰冷锋利,只是看了这么一眼,她整个人就宛如坠入冰窖一般,动弹不得。 他是——上次在南市图书馆遇见的那个青年! 当时她似乎还说了一句他不像是个男人? 那时候这个男人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和这个眼神如出一辙。 这个人她惹不起,她们都惹不起。 “太有型了,我都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蒲玟研的鼻血从手指缝中流了出来,她的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背影。 “我去,你真没出息,不就是个男人嘛,搞得还见红了。” 温琳掰起她的头,扯了一坨纸狠狠的按在她的鼻子上,眼里是满满的嫌弃。 那个青年给粉色连衣裙女孩买了一杯草莓汁,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女孩子手捧着草莓汁,一边小喝了一口,一边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就断了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吧。” 王雪婷看着那俩人,笑呵呵的道。 “就是过过眼瘾嘛,没听如初说什么吗?学校里那都是一群屌丝,好不容易看见个稀世大帅哥,当然要争分夺秒的过过眼瘾了。” “切~” 她们四人又潇洒了一阵后,去馆子里点了几个菜。 “老板,来四瓶啤酒。” 刚一上菜,温琳就咋咋呼呼的招呼道。 “我不喝酒。” 夏如初一听要喝酒,那赶紧拒绝,她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 “不喝不行,每次就你扫兴,明天又不上学,必须喝。” …… 几人散伙后,天已经黑了。 夏如初一人往家里走,这么晚回去,怕是老妈得好好审查一阵了。 然而,在她刚走进巷子,离家还有百来米的时候,听见了一阵拳打脚踢,还有辱骂的声音。 “你个老娘们还敢躲,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敢惹道上的兄弟,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老子要了你的命。” “……” 一阵很不文明的声音骂骂咧咧的传了开来,周围的邻居都早早的躲回自己的房子去了。 夏如初眉头皱了皱,这个年代很乱,她是知道的,听这些拳打脚踢的声音,就知道这些人下手肯定是往死里揍的。 正准备掏手机出来报警,夏如初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第四十七章持枪杀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没有钱,我没有钱!” 陈芳害怕轻泣的声音在这黑夜里尤为突兀,手机屏幕刚亮起,还没有按下数字的夏如初手指一僵。 这是老妈! “没有钱?你那个好女儿可是得了全省数学大赛第一,奖金三千块呢!这才过了几天就没了?你当兄弟们是傻子呢?”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吼道,说着还一脚踹了过去,下一秒就又传来了陈芳的一声哀嚎声。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既然那钱拿不到,就让她自己到医院去花吧!” 夏如初脑子一片空白,脚下已经不由分说的靠近了些。 在这漆黑的夜色里,那几个男人的面孔尤为狰狞。 这几个人,是熟人。 她见过,在前世她最后还能看见,还能走路的时候,她见过。 地上躺着一个蜷缩着的单薄身影,瑟瑟发抖。 “tm的滚开!” 夏如初一下就红了眼,冲上前就把陈芳护住了,前世那些惊恐的画面不停的在眼前闪过,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打断了自己的双腿,最后那些人围住她,活生生的剜了她的眼! 场面太暴力,太血腥,那时候她太过害怕,甚至不觉得痛,只有在那些人走后,痛感才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就是个很普通,很平凡的女人,在面对那些灾难的时候是由衷的恐惧,在重生后,她的日子过的顺风顺水,隐隐约约她都快要忘记前世那些的痛苦,可是现在,那些回忆全部都被勾勒了出来。 “哦哟,买一送一!正愁找不到你呢,小丫头片子,不想死就劝说你妈把钱交出来,不然嘛,呵呵呵……” 那些人手里拿着一根木头棍子,在看见夏如初扑在陈芳身上时,一个个眼里闪烁着奸诈的光芒。 “我呸!一群禽兽!” 夏如初朝一旁吐了一口口水,眼里满是决绝。 如同前世他们断她腿时一样,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们,那时候被她盯的心虚了,那些人才出手剜了她的眼。 “禽兽?小丫头片子不知死活!既然你们要钱不要命,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男人一手握着棍子,邪笑的看着她。 周遭的棍子落下时都带着风,呼呼的,夏如初闭了闭眼,努力的摒除掉那些浮现出来的惊恐,随手抓起了一根棍子站了起来,在这空隙间,她身上已经落了好几棒子,闷沉闷沉的声响,痛感袭来,她仍是一声没吭。 md,打一个是一个,打两个就赚一个,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打着这个主意,夏如初提着棍子就朝那个说话的男人挥去,她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在道上混的,老妈本本分分的工作,怎么也不可能去招惹到这些人。 “艹!” 那个男人见夏如初铁了心要揍他,赶紧挥起棍子来抵挡。 后背上又挨了一棍子,痛的她都感觉要吐血了,眼睛忽然就变的炙热不堪,似乎有什么东西喷薄而出。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这是在x疆吸收翡翠时才有的那种感觉,可现在,这种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当时她就觉得似乎有股力量充盈着眼眶,难不成这种力量可以转化为自己使用吗? 夏如初一时之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而在这短短几秒内,那些棍子噼里啪啦的落在她的身上各处,痛感像雨点袭来。 “砰!” 在夏如初努力的想要运转自己眼中的能量时,周遭忽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应声倒地,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得意的笑,而他额头正中心有着一个洞,洞口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着血。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夏如初身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有人持枪杀人…… 心里忽然就有些慌,她两辈子连死人都没有见过,可现在……她往地上看了看,这一圈都是尸体,一个个手里的棍子都滚到了一边,他们的眼睛还都睁着,而他们的额头正中央都在孜孜的往外冒着血。 夏如初转回头,只见在黑夜中,有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俊逸青年男人,手里拿着枪,而枪口还冒着热气…… 她心里恶心的想吐,周围的血腥味太浓郁,她有些受不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陈芳已经昏睡了过去,夏如初赶紧将她扶了起来,经过青年人身边时,夏如初还是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不过,现在该怎么办?” 她知道,这个青年手里既然有枪,就说明他也不是一般人,要么是警察,要么也是和那些人一样是混黑的,可是看这个青年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俊秀清逸,虽然人是冷冽了些,但是怎么也不像是混黑的人吧? 关键是,这些人死在他们家附近的巷子里,她进局子喝喝茶肯定是少不了的,可是这个男青年,他就真的一点也不怕吗? 想着,夏如初歪头看了他一眼。 他瞥了他一眼,有种睥睨蝼蚁的味道。 算了,看他这样子也不会跟她说句话,夏如初扶着陈芳就往巷子外边走,老妈身上都是血,得赶紧去医院,只是她每走一步,身上都跟要散架了似得,也是痛的难受啊。 在出了巷子时,夏如初没有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还是那些杂乱无章的尸体,至于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了踪迹。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她从未见过这种由骨子里散发出来冷气的人,在她所有的记忆里,第二冷漠的估计就是那个顾沐雨的弟弟顾沐寻了,顾沐寻虽然也是冷漠,但是两人并不是一个味道。 顾沐寻外表冷然,但是应该是个内热,闷骚,甚至隐隐约约还有股暖男的气质,当然了,这只是她瞎猜的,毕竟她只见过顾沐寻目无表情的盯着她,眼神还有些玩味。 他的眼神总给人一种看透一切本质的感觉。 在胡思乱想中,陈芳已经被送到了急救室。 看着急救室的大门关上,夏如初的心忽然就寂静了下来。 脑海里还在不停的回想起刚在巷子里看见那些人殴打老妈时的场景,幕后主使是谁,她的心里几乎已经有答案。 第四十八章非主流小腾 “你好,你是陈芳的家属吗?” 一个护士拿着一叠单子过来,见夏如初点头,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单子塞到了她手上。 “病人失血过多,浑身多处骨折,这些是费用清单,请赶快缴费,不然会影响救治。” “我现在就去,你们不要拖。” 夏如初到前台交了费用,然后坐在长长的走廊里等待。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医院里一片死寂,这条长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夏如初感觉后背和肩膀处都像是断开了一般,这冷气一吹,整个人都快要僵硬的不能动了。 手臂上传来一阵痛感,低头一看,手臂上印着一道淡红色的棍子印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挨的打。 陈芳转入病房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如初,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陈芳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夏如初有没有受什么伤,在看见她胳膊上她显目的红印记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赶紧去找医生看看,别落下什么后遗症了。” “妈,我这没事,倒是你,多处骨折,那些人要钱你就把钱给他们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也免得受这些罪。” 不过就是三千块钱而已,为此伤人,只能说那些人死有余辜。 “那可是你的奖金,以后还要留给你上学用,但是没想到有那么多人惦记这三千块钱,先是那个禽兽,现在又是这些土匪,哎……” 陈芳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她就是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力气和那些五大三粗的人抗衡。 “依我看,这些人就是他找来的。” 许久,夏如初凉凉的道,眼底是一片寒冰。 这一招,夏坤前世就最爱使,到后期他在她这里要不到钱后,他就是找的那些人上门,对她拳脚相加! 想起前世种种以及今晚所发生的这一切,她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夏坤那个禽兽,不仅害了我一辈子,现在还想要来害你,他怎么就死不了啊!” 陈芳痛心疾首的道,言语间满是无助。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总有栽跟头的那一天。” …… 翌日,夏如初一早就到了老妈上班的饭店。 老妈说,这份工作不错,工资比其他饭店高了一些,而且现在每个月还有两天的假期,必须要来请假,免得丢了工作。 “请问,老板在吗?” 这个时候还早,这种饭店一般都是上午才开始有人,现在早上多半都是在打扫卫生,备菜之类的。 “吃饭吗?有几位?” 一个有些发了福的中年女人坐在前台,听见她这话,抬起了头来。 “我是陈芳的女儿,来给她请假的,她生病了现在在住院,今天来不了。” “请假?知不知道今天是周末啊?人多的时候她就请假?不行!今天必须得干活!” 一听是请假,这个有些圆滚滚的女人瞬间就变了脸色。 夏如初心里一沉,他们饭店里的员工都看了过来,其中就有上次夏如初见过的那个厨子和墩子。 “她现在在医院,实在来不了,要不你自己去医院看看。” 她本想直接来一句不干了的,可是想到老妈那千叮咛万嘱咐的场景,还是作罢。 “看什么看!她要是来不了,扣半个月工钱,要么,你今天就在这替她!” 最后了,夏如初也只得留了下来,大不了就是洗一天碗,就是这身上实在是有些痛。 今天是周末,来来往往人的确很多,才刚到十一点饭店里就陆陆续续的有客人进来。 陈芳是负责洗碗的,现在自然是没有她什么事,索性就坐在了厨房的后门外边休息。 “丫头,陈姐她怎么了?” 上次那个墩子凑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病了。” 夏如初慵懒的回答着。 “小腾,过来。” 墩子转头拉了个男孩子过来,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丫头,这是我儿子小腾,他在二中念书,你们年纪相仿,好好玩啊。” 墩子言语之间全是撮合之意,夏如初瞥了一眼,这个男孩高高瘦瘦的,身上穿的衣服有些非主流的感觉,头发是染的淡黄色,他看过来的眼神里是满满的精明算计。 仅仅是这么一眼,夏如初就再也不想给他多余的眼神了。 “你就是那个数学竞赛第一名的夏如初?” 小腾自来熟的坐在了她身边,那双眼睛还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打转。 后者默然,直接无视了他。 “听说你现在挺火的,一中二中全都拿你当榜样,给我讲讲呗,我挺好奇的。” 小腾见她甩脸色不搭理他,仍然是没有一点觉悟,还在那逼叨逼叨的。 “你,过来端菜。” 这时,那个圆滚滚的女人伸手指着夏如初,眉眼间尽是不耐烦。 “我记得我妈好像是洗碗的,不是端菜的吧?” “哟?还犟?要是不端也可以,明儿个她就不用来上班了,工钱也别想要了。” …… 见夏如初乖乖的到厨房端菜,那个女人才得意的笑了笑。 “就是嘛,乖乖听话多好啊,也不用我浪费那么多口舌了。” 听见她这话,夏如初心里真的想呵呵了,她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讲! 今天饭店里几乎座无虚席,夏如初本来是洗碗的,最后直接被压榨成了服务员,什么端盘子收桌子,什么端茶递水,忙的跟个陀螺一样,这也就算了,问题是她身边还围着一只苍蝇,嗡嗡嗡,吵的她头都快大了。 “把这盘菜端到九号包房。” 夏如初进了九号包房,顿觉清净了不少,还是这里面安静,不过,这么大一个包房就两个人? 眼角余光一瞥,她这才发现,竟然是昨晚那个男青年! 瞳孔瞬间放大,老实讲,她现在对于这个人心里还是很忌惮的。 而今儿个和他吃饭的人是昨天下午见过的那个柔柔的女孩子,男青年见服务于久久没退出去,慢悠悠的看了过来。 呃…… 被他这么一看,夏如初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赶紧退了出去。 “如初,明天我们去北湖公园玩呗,周末人多最热闹了。” 小腾又阴魂不散的缠了过来,这死皮赖脸的本事都快和夏坤有得一拼了。 “我没空。” 她有些烦闷的喝了口水,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铿锵的声音。 “夏如初同学吗?我们是南县公安厅的,请和我们走一趟。” 第四十九章是来打胎的吧 “昨天晚上在你们家附近的146号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如初坐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内,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人目光平淡的盯着她。 这个房间有些凉,像个犯人一样坐着,虽然没有上手铐,可感觉是差不多的。 “昨晚我和同学吃完饭回去的时候,发现有几个男人在打我妈。” “然后呢?” 男人问着,他身边的女人记录着。 “然后我过去护着我妈,但是我也被打了,后来就被打晕过去了。” 夏如初说谎话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你之后看见了什么?” 听见这话,夏如初似乎回忆了一下,然后浑身一抖,眼里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我看见……那些人都死了,好恐怖。” “你有没有看见是谁杀的那些人?” 男人接着问道,却并没有怀疑她,毕竟她只不过是个高一的的女学生,要说那些人是她杀的,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们也压根就没往那个方向去想过。 “没有,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躺在地上了。” 夏如初瑟缩了一下肩膀,似乎对于昨晚的场景还心有余悸。 “好了,你以后要是想起来什么了就联系我们。” 审完了,她才被放了出来。 回到饭店时,那个圆滚滚的女人又怒目圆瞪指责着她,无非就是说她耽误了工作,要扣陈芳的工钱之类的。 夏如初实在是想不明白,就这么抠门的一个老板,怎么可能大发慈悲的每个月放两天假,工资还比其他饭店高一些的。 “还不去洗碗在这里磨蹭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进局子了吧?谁知道哪天会在里面住上十天半个月的。” 女人一手叉腰,一手伸出食指大声呵斥着。 “真聒噪。” 她伸手掏了掏耳朵,不在意的往厨房走去,在经过那个包间时,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巧碰见那个男青年和女孩子往外走。 视线交汇了一秒钟,她立马躲开。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恐怖了,像是会吃人似得,知道他能掏枪杀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她才没有暴露她,还是少给自己惹点麻烦比较好。 “你说谁聒噪哪?你们母女俩是不是想喝西北风啊?敢这么跟我说话,活腻歪了啊!” 身后的河东狮吼还未停,大有一副精力旺盛的趋势。 “丫头啊,你还是少惹这个母老虎,不然她又要给你妈找事儿了。” 之前夏如初见过的那个厨子悄声对她说道,说话时还不忘看一眼门外,生怕那个女人走进来一样。 “又要?她经常给我妈找事吗?” 夏如初眉头一蹙,这个地方并不像老妈说的那么开明啊。 “那可不,你别看这个女人和你妈年纪相仿,但是这外形可差的不止一星半点,这个店的男主人平日里对你妈很上心,这个女主人就不乐意了,有事没事给她找活儿干。” 男主人?女主人? 她为什么感觉这个厨子大叔话里有话啊? 老妈本来就生的靓丽,虽然现在三十多岁,可是气质丝毫不输那些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但是嫁错了人,几乎毁了她一生,幸好现在离的及时,所以她身边那些男人又冒了出来? “丫头,你觉得我家小腾怎么样?” 现在差不多快忙完了,只是有一大堆碗要洗,至于其他人都闲了下来。 之前就听闻夏如初是这次全省数学竞赛的第一名,店里面那些服务员啊,厨子墩子什么的都围了过来,很是稀罕的盯着她。 “还好。” 小腾?那个非主流早就没在这里了,似乎她一被警察叫走就溜出去了。 “那是,我家小腾是我家的老幺,乖巧的很,学习成绩也不错,我家里条件也算是过的去,你平时没事了就和小腾多走动走动呗。” 那个墩子露出自认为和蔼的笑,可在夏如初眼里,怎么就那么的怪异呢。 “我要忙着学习呢,没空走动。” 夏如初麻利的洗着盘子,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就拒绝了。 洗了这么一会,她腰弯的都痛了,本来身上就好多棍子印,现在弄的更是难受。 “是该好好学习,我家小腾成绩很不错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让他辅导辅导你啊。” 墩子抽着烟,似乎把他们的未来都给计划好了一样。 “人家可是全省数学成绩第一,你那个二流子儿子还想辅导人家?开什么玩笑。” 一个大妈直接戳中了重点,这话弄的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要笑场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让他儿子去辅导人家第一名?人家姑娘可是第一名好嘛! 那个墩子嘴角一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那大妈说的是事实,最后了,他也只得回头瞪了那大妈一眼。 终于挨到了晚上下班,夏如初买了饭就直奔医院。 “cnm,跑那么快投胎啊!” 在医院大门口,一男一女慢悠悠的往外边走,夏如初飞快的从他们身边窜过,弄的那女孩子的裙子一角都飞起来了,那个男孩见女孩一脸尴尬,立马转头朝那个身影怒吼道。 “我看是你们来打胎的吧?” 夏如初本来都要冲上楼梯了,一听这话又折了回来,见两人还都穿着一中的校服,坏坏的笑着到。 她今儿个心情很不好,整愁火气没地方发呢,这就撞上来俩人给她解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个女孩子见夏如初说的这么直白,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而这时,他们已然都发现了此人是夏如初。 “什么关系都没有干嘛走在一起?难道说他是个备胎,来陪你打胎?少做点损阴德的事情,虽说还没出生,但怎么也是一条命啊。” 夏如初冷冷的笑了笑,这两人,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她曾经在畅享ktv里见过一面!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记忆力怎么那么好,只不过曾经瞟了一眼,那些人的面孔几乎都记在了脑海里。 女孩子被她损的百口莫辩,而那个男孩子,此时一双眼睛正从她手里打包的饭盒移到了她受伤的胳膊上。 第五十章活不好,还黏人 “夏如初,你说话得拿出证据来,别污蔑我们的清白!” 女孩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小手握成拳头,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不管在什么年代,名声和流言都是十分重要的,虽说这个医院不一定有认识他们的人,但是这中学生来堕胎的名声,实在是让人难堪的要命,夏如初这么说,直接就踩到了她的痛处。 “你知道,我知道,他知道就好了,还要证据干嘛?难不成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来堕胎了啊?” 夏如初抬了抬下巴,示意的看了看他们俩人,动作虽然是悄悄地,可这声音却是故意放大了几倍,导致周围路过的几个路人甲乙丙丁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女孩子忽然接不上话,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得咬着唇,可怜兮兮的求助的看向身边的男生。 “夏如初,你妈住院了?这是遭报应了吧,下次嘴可别那么贱了,不然会更惨的。” 这个男孩子倒是冷静了下来,她看夏如初衣服有些脏乱,手臂上还有被揍过的痕迹,手里还拿着两份食物,忽然就想起来了那天有人和乔梦建议的话。 这些家伙的效率也太高了吧,这是说动手就动手啊,不过,乔梦不是说只修理夏如初她妈吗?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是连带着夏如初也一起修理了? “怎么个惨法?说来听听。” 夏如初凑近了些,笑容满面。 “别装硬气了,瞧瞧你这身上,小心留疤哦!” 话音未落,男孩子已经带着那个女孩子走了。 夏如初眯了眯眼,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她最近是踩了狗屎了,还是走了霉运了? 回到病房,陈芳躺在床上,双眼暗淡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吃饭了。” 把饭菜打开放在桌子上,盛好后端到了陈芳的面前。 听见她的声音,陈芳逐渐有了意识,正伸手去接,就看见她那红肿的手臂。 “你也被他们打了?傻丫头,你怎么不告诉我,赶紧去找医生看看,你还这么小,可不能落下了什么后遗症。” 陈芳满脸焦急,昨天她承受不住昏了过去,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醒来后这丫头也什么都不和她说,如果不是她看见了,估计这丫头能一直瞒下去。 “你先吃,我一会去。” 虽然陈芳拗不过她,但是吃个盒饭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就重复念叨了n遍。 夏如初伤的没有陈芳重,不过也不轻,背部和腿部好多地方都肿了,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外敷的药。 “晚上你回去一定要小心点,不要再遇上那些人,如果再遇上了你就先拖着,钱给他们就是,钱还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记住了吗?” 医院没有多余的地方睡觉,而且这里也不吉利,陈芳并不想让她睡在这里,可是她又怕夏如初回去后又会遇上那些人。 听老妈说起这话,夏如初吞了吞口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老妈还不知道昨晚那些人已经死了,虽然昨晚的事件已经上了新闻,但是医院里并没有报纸。 估计要是老妈知道昨晚死人了,怕是今晚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回去了,想了想,她还是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 没多久,夏如初毫发无损的回到了家。 刚打开灯,还没来得及关门,她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关门声。 浑身一震,她清楚的记得她没有关门……那现在? 汗毛一竖,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鹿,蓄势待发。 “你就住这种地方?” 身后传来了冷清的男声,夏如初回头,映入眼睑的是那双如同声音冷清般的眼眸。 昨晚他持枪,眼也不眨的杀了四五个人,虽然是在黑夜中,但是她也依稀记得,那时候他的眼,和现在别无二致。 她见过这个男人四面,从最初的惊叹,到后来的惊惧,到现在的防备,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深不可测,让人捉摸不透。 男人只是瞥了一眼,这个偌大的单间就已经一览无遗了。 房间很小,也就十来平方,东西不多,但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显得很杂乱无章,这个男人穿的衣冠楚楚,有种高大上的感觉,站在这里显得格外不和谐。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从医院一路跟到这里来的?还是说,他怀疑她会暴露他,来警告的?她像是不长脑子的人吗? 也不至于吧…… 短短的时间内,夏如初脑壳里闪过了n多的念头。 “你在紧张什么?” 男人一转头就看见她眼睛在咕噜的转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神经紧绷,似乎如临大敌。 听见他说话,夏如初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 “过来。” 男人坐在硬板床上,对着她道。 房子里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四角凳,夏如初坐一会膝盖都曲的疼,还别说他个子那么高的人了,可除此之外屋子里能坐的也就只有那张床了,难道他俩要坐在一张床上? “你有事直说吧。” 别这么墨迹行么? “过来坐下。” 男人又说了一次,只是这次语气里明显多了丝不容抗拒的味道。 夏如初犹豫了两秒钟之后——还是怂了。 束手束脚的坐在了他旁边。 然而下一秒钟,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去撩她的衣角…… “你想干什么?” 夏如初浑身一惊,鸡皮疙瘩都抖了出来,用力想要挣扎开来,但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的手劲太大,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只是稍稍用了下力,她就挣脱不得。 “别动。” “我还没到十七岁,只是个未成年,活不好,还黏人,你要是动了我肠子都得给悔青了。” 夏如初一急,几乎就有些口不择言,言不过脑了。 身后男人的手一顿,似乎是犹豫了一般,她以为机会来了。 “真的,你这种魅力无边的人肯定是不缺女人的,但要是身后跟着一个跟屁虫多有损形象是不?” “你的提议,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男人说着,手上又动了起来,她的后背上明显的感觉一凉…… 第五十一章想太多了 男人的大手很凉,覆盖在她火烧火燎的后背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麻痹了她的神经,那些肿痛的地方都已经感觉不到了疼痛。 夏如初动都不敢动一下,僵直着身体,感受着他的大手掠过她的后背上的每一寸肌肤,而她肩膀上搭着的那只手,宛如千斤锤,搬不动。 室内一片寂静,两人之间静谧的只听得见她的呼吸声。 相比之下,反倒是这个男人比较淡定。 他的手从后背上移到了另一侧的肩膀处,夏如初明显感觉到衣服被扯了下来,浑身忍不住一抖。 “你在怕什么?”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竟然从中听出了一丝戏谑? 没搞错吧! “我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高中生,面对一个陌生男人的揩油,你说我怕什么?” 她对于两性之间的事情是看的很开,但是她绝对不会希望发生关系的是这种类型的人,她从内心的怕他,又怎么会有兴致? 身后的回应是,他的手在她手臂上游走,动作很轻柔,和他雷厉风行的性格截然不同。 没多久,他的手停了下来。 夏如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已然起身,大步往外边走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有些懵逼。 难道是看她可怜兮兮的,放她一马? 在男人走后,她关好了门,回头只看见床上是刚刚打开过的药膏。 呃…… 貌似,她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搞半天,他原来是给她上药的? 擦过药后,身上果然没有那么痛了,这一觉她睡的极为踏实。 在另一边,城南饭店内。 “梦姐,你猜我今儿个在医院见到谁了?” 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包间内,一大桌子上坐着八九个青年男女。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孩讨好献媚的看着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 “谁啊?” 那女孩子抬了抬下巴,懒洋洋的问道。 “夏如初。” 男孩子神秘兮兮的说道,眉宇间全是嘚瑟。 这个男孩儿,赫然就是夏如初傍晚在医院见到的那个人。 乔梦听见这个名字,惯性的哼了两声。 “上次安排你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梦姐,我要说的正是这事儿,我们安排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呢,结果啊,这夏如初和她妈就被人打的住院了!” 这是下午回来后他调查过的,他还说呢,这夏如初怎么平白无故的往医院里面跑,身上还有伤。 “哦?被打的住院了?不是你们动的手?” 乔梦一听她住院了,那眼睛都在得意的笑。 “不是我们动的手,也不知道她得罪谁了,要是依我说啊,她这是人贱天收!” 那人一脸的狗腿子样,在看见乔梦的笑容后,那更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去查查她住在哪个病房,咱们作为校友的,怎么的也该去问候问候。” “好嘞!” 翌日一早,夏如初刚到医院,就发现老妈的病房内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其中一人是一胖乎乎,圆滚滚的肉驼子,是老妈上班的饭店里的老板娘。 另外一人是个四五十岁的,有些干瘦的男人,虽然年纪并不算大,但是他的脸上除了骨头就是皮,那些皮皱在一起,就显的他年纪更大了些,用夏如初的话来形容,就是个糟老头子。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并不太好,没有人说话,陈芳直挺挺的躺着,双眼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个圆滚滚的女人站着,脸色铁青,跟谁欠了她二五八万似得。 至于那个男人嘛,他的眼神有些虚,一会看看陈芳,一会又看看那个圆滚滚的女人,如此徘徊。 莫不是,他就是那个饭店的老板? “老板娘,我妈的确是病了不能去上班,你也亲眼看见了。” “不能去上班以后也别去了,我们店里面不欢迎这动不动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人!” 老板娘眉毛一横,说话掷地有声,不容拒绝。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说了今天来好好说的吗?要再这样你就回去。” 中年男人似乎是硬气起来了,说话都有了些底气。 不过,她这话可是落了老板娘的面子,依老板娘那女强人的气势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果不其然,在听见他这话之后,老板娘瞬间就扔了一记冷眼过来。 “我回去?我回去了你就好和这个小贱人在这里眉来眼去,背着我搞到床上去是吗?你就是嫌弃我生不出来孩子,我还没有死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小三!” 男人的态度激怒了老板娘,老板娘双手一叉腰,张开血盆大口就开喷,说话也是口不择言。 夏如初明显看见陈芳的眉头都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陈芳是个很传统的人,她很在意那些流言蜚语,更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而这些污蔑的话,也同样是最听不得的。 “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女人,尖酸刻薄,蛮横粗暴!” 男人虽然鼓起气说这些话,但是夏如初感觉他眼神飘,甚至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一看就知道他平日在家是个惧内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这里装了一把大男人。 “好啊,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你就是嫌弃我长的没有这个狐媚子好看,没有她会勾引人,没有她会下蛋,我告诉你,你想和我离婚娶她,没门!除非我死!” 老板娘手指着陈芳,嘴巴对着男人破口大骂,一边连带着陈芳都给骂了进去。 夏如初眉头一蹙,站在了陈芳面前,盯着老板娘。 “我说,这里是医院,你们两口子要吵架回去关了门吵,在这里bbb,有没有一点素质了?” “你个小黄毛丫头,年纪轻轻就牙尖嘴利,长大了莫要跟你妈一样,插足别人家庭,勾引别人丈夫,妄想登堂入室!” 老板娘不知收敛,说的话越来越过分。 陈芳面庞一白,咬着唇很是难受。 夏如初脸色一沉,目光阴沉了下来。 第五十二章不速之客 “你看什么看?别以为用死鱼眼瞪着老娘,老娘就会怕你不成!” 老板娘看见夏如初这表情,鼓着腮帮子朝她咆哮道,似乎真的是一点也不虚她,当然了,前提是得忽略她那有些微颤的眼。 “老板娘,我从未想过插足你们的家庭,不是你看重的东西别人也同样看重,还有,你作为一个长辈这么跟小孩说话,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陈芳看着那气不打一处来的老板娘,终于开口还击道。 如果是平时只说她也算了,她还可以忍着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可如初是她的命根子,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再柔弱的女人只要做了母亲,都会变的强大。 “被人戳脊梁骨的应该是你吧?天天和我老公眉来眼去的,还怕被人说吗?” 老板娘不屑的呵呵笑了两声,看着自己老公那怂样,忍不住一阵嘲讽。 “你是个屎壳郎爱屎这没毛病,但是你把别人也想成屎壳郎,和你一样爱屎就是你的不对了。” 夏如初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说话时眼尾上挑,笑眯眯的。 这个老板有找女人的色心,却没有那个色胆,简直就是一个缩头乌龟,没有当担的男人,也就只有这个肥婆才当个宝了。 老妈的眼光,她还是有点信心的。 “行了行了,抱着你的屎回家啃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行不?你不嫌臊,我都替你臊的慌。” 夏如初见她又要发作,在她开口之前不耐烦的闭了闭眼,赶人的架子摆的十足。 “行了,闹够了吧,回家。” 男人终于开口说了句话,双手攀在老板娘的肩膀上就把她往外弄。 “我告诉你陈芳,明天来店里面结工资!我店里面不欢迎你!”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老板娘的尖叫声传了过来。 随着嘭的一声,世界终于清静了下来。 陈芳没有说话,夏如初便也没说什么。 许久。 “哎,不该得罪她的,这个南县所有饭店里也没有什么好的工作,其他工资稍微高点的我又不会。” 陈芳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的意味。 这个年代,食不果腹是常有的是,本来是有一份好工作的,现在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弄没了,多多少少都觉得有些可惜。 “妈,不如你就先休息好了,工作的事情不着急,不是有我那点奖金吗?学校里还有奖学金呢,也够咱们花了。” 夏如初提议道,她现在还是没有准备把公司的事情告诉她,免得老妈多心。 翠玉坊远在x疆省,又是刚开业没多久,根基还不稳,然后又是这个互联网公司,现在还办公楼还没有建好,在这前期就是拼命往里面砸钱,只有研究出来了成果才会见到收益,而在这之前,这就是个无底坑,这又怎么能和老妈说呢? “哪里行,我现在才三十多岁就要靠你养了?在该干活的年纪可不能偷懒。”陈芳对于她的提议也只是笑了笑,虽然没有赞同,但是心里也得到了安慰,如初还是长大了啊。 “对了,你明天就去把工资结了吧,既然人家都那么说了,我们也不能死皮赖脸去求她。” —— 陈芳睡着了,夏如初起身准备去和徐全请假时,在门口遇上了几个不速之客。 “夏如初,身上还痛吗?” 乔梦把玩着散落到胸前来的卷发,那双涂着厚厚眼影的眼睛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打着转。 只是可惜了,夏如初穿着牛仔长裤,白色t恤,虽然手臂上还有两条印子,但是都已经消散了很多。 她的身边跟着两人,是昨晚在医院大门口看见的那一男一女,这两人,此时龇牙咧嘴的瞪着她,有种主人在,啥都不怕的感觉。 “乔梦,莫不是此事和你有关?” “你不会是连打你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吧?”乔梦见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些吃惊,但是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我能想到的人还就只有你了,除此之外,还真想不到会是谁。” 夏如初的口气很淡,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就算是我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打回来不成?别搞笑了你,夏如初啊,我劝你做人还是安分守己点好,不然的话,下次可能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乔梦笑的很是嚣张,语气张狂至极。 “就是,下次就割了你的舌头,毁了你的脸,让你一辈子都不敢出来。” 乔梦身边的那个女生还恶狠狠的加了一句,很显然,她对昨晚夏如初说的话铭记于心。 “你确定?” 夏如初挑了挑眉,双手环胸靠着墙,看着这几个小屁孩在自己面前放狠话,不免觉得有些搞笑。 “你不信可以试试啊。” 女生哼了一声,小眼神里全是蔑视。 夏如初没说话,只是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串数字。 “李警官吗?我知道前天晚上的事情是做的了,嗯……我在人民医院。” 挂了电话后,她发现对面三个人都一脸不解的盯着她。 “夏如初,你报警也没有用的,你可能不知道梦姐的爸爸是谁吧。” “恩?是谁啊?” 夏如初故作不知,心里却是想起了杨美上次说的话,乔梦的老爹是公安局的局长,当然,她是知道的。 只不过嘛,这次一口气死了五人,还是被枪杀,这件事情可是引起了社会广大人群的关注,但是公安局却连点头绪都没有,而现在她提出一点线索,怎么说他们三个也免不得要在小黑屋好好坐一会了,就算乔梦她爹是局长又怎么样? 要是偷偷放她出来,被有心人知道了,大肆报道一番,估摸着这个局长也不用做了。 “我告诉你,梦姐的爸爸正是我们南县公安局的局长,你现在让局长的手下来捉局长唯一的女儿,你说说,你这不是打自己脸么。” 女生说起这话时,脸上眉飞色舞,得意之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噢,公安局局长。” 夏如初大吃一惊,只是这表情——真的很浮夸。 乔梦瞧见她这浮夸的表情,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怎么感觉夏如初似乎是知道的呢? #####虽然每天更新的不是很多,但是会保证尽量不断更的,让大家每天都有得看,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五十三章收钱难 没多久,李警官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 “李警官,我是乔兴国的女儿,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乔梦见李警官要把他们几人带去警察局问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搬出了老爹的名号。 她可不愿意在警察局碰见老爹,那回去肯定得面壁思过好些天了,以后行事作风肯定也受限制了。 李警官是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听见乔梦的话,眼里瞬间浮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打量了一下站在眼前这个像个小太妹一样的中学生,乔局的女儿? 乔局为人正义严谨,正直不屈,他的女儿会是这副样子? 别忽悠人了。 “管你是不是局长的女儿,只要涉了案,都必须要接受调查,还请你配合我们警方。” “她真的是你们局长的女儿,你现在不给面子,别到时候舔着脸贴上来。” 乔梦身边的那个男生见这个警察似乎不相信乔梦就是警察局局长的女儿,忍不住就来了句冷嘲热讽。 这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警察,要知道乔梦真的是顶头上司的千金大小姐,到时候恐怕肯定又是另一番讨好的脸色了。 李警官见这个油嘴滑舌的小男孩说出这种话,脸色瞬间就有些难看了。 “就算是局长的女儿,那又怎么样?难道凭借这层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只怕就算是局长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姑息吧。” 乔梦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小警察是发飙了,赶紧给小跟班使了个眼色,后者见老大都不计较了,他也只得安静了下来。 最主要的是,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中学生,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要不是跟乔梦关系搞的好,他现在在学校也不过就是个小穷逼而已。 夏如初见他们三个人不长眼的顶撞这位李警官,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叫好,好家伙,自己跑去撞枪口。 最后了,夏如初也和他们走了一趟。 她把和乔梦之间的梁子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包括上次在畅享ktv的场面也好不夸张的说了一通,除此之外她就是一个三好学生,乖乖女,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笔录录好了,夏如初率先出了警察局。 至于乔梦三人,她知道怎么的今天是出不来了,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翌日一早,夏如初就到了老妈上班的饭店。 早上,店里面还很冷清,除去服务员和那个老板娘,偌大的饭店里也没有看见其他人影,倒显得有些冷清。 这个饭店在现在这个年代算的上是大地方了,虽然比不上城南饭店,但相差也不会太离谱。 老板娘此时正坐在前台,面前放着一张红色壳子的圆镜子,她的面前是一大堆化妆品,眼影眼线笔,粉底bb口红之类的,她已经化好了眼线,涂好了睫毛膏,正在画口红。 她用的口红是正红色,涂在嘴巴上鲜艳欲滴,跟电影里吸血鬼吸了血之后没擦干净一样。 特别是配着她那一头大波浪的卷发,加上那充满肉感的猪脸庞,以及那一条被崩的很紧的玫红色旗袍,整个人看上去真的充满了喜感。 “老板娘,我来结我妈的工资。” 夏如初往吧台一靠,目光随意的打量着她放着的那些瓶瓶罐罐。 化妆品什么的她也只是略有耳闻,并不熟悉,上一世她连睫毛膏都没涂过,平时上班也就是涂个口红就算了,整日里都是素面朝天,不是她不爱美,而是她没有那闲钱去购置那些东西。 “结工资,结工资,结什么工资,催命鬼啊,急什么急?” 老板娘拿开正在涂的正红色口红,不满的瞪着她,说完后又拿着口红在肥厚的嘴唇上涂涂抹抹。 夏如初斜着身子,双手抱拳的往吧台一靠,对于老板娘的态度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又过了一会,老板娘终于把她那口红涂好了,也不知道她来来回回涂了多少层,那嘴唇若是撇去那红色,简直就跟吃了猪油一样,油腻腻的。 “你怎么还在这啊?找茬啊?” “结工资。” 听见她又说结工资的话,老板娘猛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从吧台里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一大早要什么钱啊?你就是诚心让我这里开不下去!你不知道下午来吗?啊!你见过哪家店铺大早上会给别人钱啊?走走走,赶紧走。” 老板娘不耐烦的吆喝着想赶她走。 “行啊,下午来就下午来。” 对于这一点,夏如初倒也没有跟她争。 前世她在小叔店里上班时,常有客人大早上的来退换货,那时候他们也是不给退换的,都是要等到下午,或者是开了张之后,讨个吉利。 “不就两三百块钱,缺了这点钱就跟日子过不去下去了一样,穷逼。” 在夏如初刚转身的时候,老板娘很是嫌恶的大声到。 夏如初脚步一顿,又转回了身来,随便往一张桌子旁的椅子上就坐了下去。 “你干什么?不是叫你下午再来吗?” 老板娘大声嚷嚷着,店里面那些服务员的眼神早就时不时的飘了过来,都关注着他们。 这时候的八卦才是他们调节生活的乐趣。 “反正我又没什么事,就坐在这里等到下午喽,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夏如初还是笑眯眯的,看起来乖巧的很,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就有点气人了。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要不要脸了?为了两三百块钱把你家祖宗的脸都丢了?” 老板娘的火候显然还没有到家,被夏如初三言两语就激的有些气急败坏了。 夏如初垂了垂眼睑,不要脸? “老板娘,你们就是这么开门做生意的?” 还没待她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男性的声音。 少年走话音刚落就走到了夏如初身旁坐下,后者抬头,只看见一个脸庞白皙,身上穿着奢华却又比较低调的朝气蓬勃的俊秀男孩子。 他坐下时,还友好的朝她笑了笑。 这个男孩子似乎是有点熟悉,好像是见过? 夏如初在脑海里使劲回忆着。 第五十四章四两拨千斤 “我是怎么做生意关你屁事?你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倒学会多管闲事了?” 老板娘见他年纪与夏如初相仿,估摸着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心想着可能是她的同学,当下说话就很不客气。 男孩子看着夏如初,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是认识她。 “你是……”夏如初在脑袋里思索了一阵,一个名字忽然脱口而出。 “莫飞舟?” “宾果,没想到夏同学竟然还记得我啊,我真是倍感荣幸啊。” 莫飞舟见夏如初叫出了他的名字,哈哈大笑了两声。 而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一几声闹哄的声音。 “莫爷,我就说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原来是看到美女,抢先一步哦~” 夏如初偏过头,只瞧见又走进来了两个同龄的男孩子。 说话的是个有些流里流气的男孩子,尾音还熟稔的往前翘,一看就知道他们俩很熟。 其中一人她还认识,是上次去避暑山庄见过的,沈林,好像还是这个莫飞舟的表弟? “哇塞,美女你好,我叫郝羽,今年十七岁,在二中念高二,祖籍南县,家里是做生意的,我就喜欢你这种气质出尘的美女。” 那个流里流气的男孩子一看清了夏如初的脸,瞬间就来了兴致,嘴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愣是把这严峻的场合搞成了相亲模式? “一边去一边去,如初已经有主了,你就别在那打歪主意了。” 沈林一把推开了翁在夏如初面前的男孩子,调侃道。 老板娘见这几个毛孩子竟然无视她开起了自己的玩笑,心中有一股无名之火冒了起来。 “你们一群小王八犊子给老娘滚出去,是哪家的小崽子这么没教养,耽误了我做生意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见几人都一同盯着她,老板年还在那碎碎念,那张鲜红的大嘴里咋滴都吐不出一句人话来。 “老板娘,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随随便便就能把你这个店连本带利的盘下来。” 郝羽开口就是要把这店给盘下来,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 “盘下来,你要能盘下来,狗都不会吃屎了!”老板娘气呼呼的道。 她这店虽然不说大的离谱,但是没有个万把块钱也是盘不下来的,这话要是别人说还有点可信度,可现在这话可是从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嘴里吐出来的。 谁信呐! “郝羽,你说你也真是的,你盘下来干什么?天天面对这肥婆啊?你也不嫌腻的慌。” 沈林笑嘻嘻的说着,他们几人显然都练就了一番真功夫,都不是普通家庭里长大的,什么世面没见过?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情就动怒。 凡事能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就不错了。 “盘下来了肯定就把她扫地出门了啊,我有那么傻?她这幅尊荣在店里面,估计怎么也会吓走一大半的生意吧。” 郝羽配合着说到的同时,那双眼睛还一本正经的嫌弃的看着老板娘。 莫飞舟看着他们几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们给我滚出去!夏如初,你最好把他们都给我弄出去,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老板娘说着,手里已经拧起了一鸡毛掸子,那波涛汹涌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看样子被气的不轻。 她在这店面里作威作福惯了,谁在她面前不得低着头?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子气?关键对象还是几个小孩子!说出去都是笑话。 “哦,那你这里也别做生意好了。” 她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往那椅子上一座就不动了。 “美女,这肥婆欠你钱啊?” “我妈的工资她还没有给。” “我就知道,外表长的这么丑陋的人,心地肯定也黑,我看她这个店也是开到头了。” 郝羽说着,又想悄摸摸的坐到她的身边,却被眼疾手快的沈林一把给逮住了。 “你们既然不走,我就报警了!” 老板娘属实是被气的没办法了,拿出手机就准备报警。 只是,她电话还没打通,她的店门口就来了一辆中型轿车。 这辆车她认识,甚至打了很多交道。 平时他们都是会通个气的,可这次,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老板娘,你们饭店被举报了,现在需要暂停营业进行调查。” 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大约都是在三四十来岁的样子。 “被谁举报了?举报什么了?我们店可是正规饭店,营业执照什么证都是齐全的。” 老板娘被这话弄的给懵逼了,之前嚣张的气焰瞬间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滞。 “是不是属实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就关门吧,我们稍后会派人来检查,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继续营业。” 男人说话一点也不含糊,老板娘想套的话一个也没漏出来。 “那大概需要多久啊?” “如果没有问题,一个星期左右。” “你们这次怎么换人了啊?之前在这一片检查的那几位领导呢?” 老板娘还有些不死心,这次来的车虽然是熟悉的,但是这些人她可是一个都不认识,全是生面孔,莫不是这工商行政管理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会来个突然袭击的? “你只需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其余的不是你该问的。” 那位男同志话说完后,转身到了莫飞舟的面前,一改刚刚那铁面无私的面孔,换上了一副亲切的脸。 “飞舟,代我像你父亲问个好啊。” 莫飞舟礼貌的笑了笑,自然是答应了。 “刘叔,我朋友妈妈的工资要不回来了,这事该怎么办呢?” “故意欠薪?” 那个男人一听这话,眼睛一眯,往老板娘那里看去。 “没有没有,他们这不是刚刚来,我这就给,这就给。” 老板娘说着,赶紧跑到吧台去拿钱,分分钟就把钱装到了一个信封里交到了夏如初的手上,那态度,那叫一个恭敬,若不是见识过了她的真面孔,恐怕绝对想不到这前后竟是同一个人。 见事情妥了,那三人风风火火的走了,就如同来时一样。 “你们跟工商管理局的人认识?” 老板娘没有漏过刚刚他们之间的互动,试探道。 第五十五章关门大吉 “老板呐,这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哦。” 沈林笑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起来分明就是一个活跃的中学生,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又显得颇有深意。 “我晓得,我晓得,那我现在工资也给结了,能不能麻烦你们给那边招呼一声,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那自然是没有以后了,陈芳都被开除了,也只能是最后一次了。 沈林只是笑了笑没说话,郝羽抬了抬眉头,张望着四处看了看,装作没有听见。 他们和工商管理局的人又不熟悉,哪能指使的动? 至于莫飞舟,他则是稍微偏头,看向夏如初。 却只见后者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拆开了信封的封口。 一看见她的动作,老板娘的眼睛不经意的跳了跳。 “五十块,一百块,一百五十块,两百块,两百五十块,三百块,三百五十块。” 夏如初把钱拿出来全部在手上过了一遍,这些钱全都是崭新的五十面额的,只不过,总共只有三百五十块。 在她把目光投射过去时,老板娘顿时有些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唇。 “老板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妈每个月的工资是二百八十块钱,这个月已经上了二十天的班了,总共应该是三百八十六块六才对,其余的钱都扣在什么地方了?她从没迟到,还总是加班,你不加奖金就算了,还扣钱,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夏如初是早就知道里面的钱不够数的,而这拿出来数上一数自然也是她故意的。 “是我老糊涂记错了,我这就补上,这就补上。” 老板娘连连应着,然后转身又去把剩余的钱给交到了她手上。 “谢谢老板娘,那我先走了。” 把钱揣进了口袋,夏如初对着老板娘笑了笑,然后看向了莫飞舟几人。 “你们几个准备去做什么?” “我们喜欢大海,自然是出来浪的。” 沈林抬手就搭在了莫飞舟的肩膀上。 “那几位小帅哥,我之前说的事……” 老板娘见他门又有要忽略她的架势,不免就有些着急上火了,要知道她的事情可还没有摆平啊,工商管理处的可没给她多少时间,一个星期,她得损失多少钱啊? 当然了,要是一个星期能完事也算好的了,但要下令她这个店关门整顿,那可就完蛋了。 “老板娘,我们也就是一个中学生,可没什么能力。” 莫飞舟不紧不慢的道,表情真诚的让人辨不出真假,就算是怀疑工商局的人是他们弄来的,但是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况且他们说的没错,不过就是几个十几岁的孩子,难不成还真有只手遮天的能力?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老板娘很快就转过了这个弯,看来只能是工商局有什么新的变动,线人没来得及通知她罢了,思及此,她刚刚稍好的态度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既然你们讨到钱了就赶紧走吧,别挡着我开门做生意。” 老板娘手挥了挥,很是不耐烦。 “你这个店反正都要关门大吉了,还做什么生意啊。” “臭小子,我没拿扫把哄你们走就不错了,还在这里捣乱!” 老板娘见郝羽像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手里拧起了一把扫帚就朝他们挥了过来。 她心情正差着呢,没了几百块钱,还被工商局的人通知关门检查,她今天是背了什么运了?竟然倒霉成这样。 “走了走了,反正你这里很快就不会有人关顾了。” 郝羽蹦跳着躲开了她的扫把,大步往外边走去,嘴里还在嚷嚷着。 讲真,郝羽的嘴巴的确是有点欠,看老板娘那被气的铁青的脸就知道了。 “你们几位公子哥就自己浪去吧,我要回去复命去了。” 夏如初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这要点工资可真不容易啊。 “你去哪啊,我也要去。”郝羽讨好的跟了上来。 “我去医院你也去?” “去,那必须的!”这话说的,估计连脑子都没过。 “如初,你干嘛去医院啊?谁生病了?” “我老妈。” 一听她妈住院了,好家伙,这三人竟然全都一致表态要跟去。 一个个在超市买了n多的礼品,大包小包的,而且价值全都不菲,这三个人并排着,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夏如初其实并不愿意让他们去看老妈,主要还是不愿意收受别人这些东西,要知道,收了别人的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 果然,在老妈看见他们三个人屁颠屁颠的把礼物奉上时,表情都呆滞了,那大包小包的,不要太壮观了。 “哇,原来阿姨就是如初的妈妈啊,真的好年轻好漂亮啊。” 郝羽的嘴巴跟抹了蜂蜜一样,坐在床沿边,一个劲的夸陈芳。 在接触了一阵后,陈芳倒也没有之前的不习惯了。 “哪里哪里,老了哟,如初都十七岁了。” 虽然知道是恭维的话,但是陈芳还是笑的跟朵花一样。 沈林坐在一边默默的对着郝羽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去讨好如初妈妈,就算再讨好也没有用!如初早就已经被严泯给预定了! “阿姨,我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我爸妈准备到南县来开个分店,要不你来我们店里上班吧?” “啊?这?” 陈芳有些震惊,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眼夏如初。 后者抿了抿嘴,思考了一下。 郝羽仅凭她们俩这眼神就知道在想什么,赶紧又说道。 “阿姨,到我们店里来当分店的经理又不需要会什么,只需要记一下每天的收账,还有一些开支就行了,很轻松的,也每一什么技术含量,而且工资不低,一个月八百块,时间久了还能加工资呢。” 一个月八百块? 陈芳听到这个数字,那心动的不是一点点。 如初上学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她多赚点钱那肯定是好事。 “套路啊。” 沈林在一边无语望天,深深的感叹了一声。 “如初,你怎么看?” 之前他们几人都说是夏如初的同学,这若是去了他们店里上班,那以后会不会对如初有什么影响? 见陈芳摇摆不定,郝羽赶紧拼命的给夏如初使眼色。 第五十六章校园暴力事件 “你们那上班时间怎么算的?” 夏如初思量了一下,认真的问着郝羽。 “早九晚九,如果要加班的话工钱是另算的,每个小时两块钱。” 如果每天加上两个小时,一个月的工资也有将近一千块钱了,这算下来,简直丰厚的不要不要的。 陈芳果断心动了。 “妈,还不错哦。” 见自己丫头同意了,陈芳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和郝羽约定好后,他们几人才离去。 “我说郝羽,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要是严泯知道你这么下套去讨好如初老妈,估计他会跟你没完。” 刚出医院大门,沈林一拳就给锤了上去。 没想到这家伙平时看起来风流潇洒的,这出招简直是又快又准啊。 只要搞定了如初老妈,那岂不是如获神助攻?攻下夏如初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阴险,简直阴险,属实阴险! “我这可是认真的,我这辈子还就没见过这么让我心动的女孩儿,你知道什么叫心动不?” “心动,你心动个毛,你那是春心荡漾,春天来了,交配的季节到了!” “得!爷不跟你讨论爱情,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承认吧,你是嫉妒我。” “我嫉妒个毛线,不跟你争,我就看看夏如初最后是跟严泯在一起还是跟你这个花花公子在一起。”沈林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要知道,严泯可是货真价实的权二代,还是高富帅,喜欢他的女孩子都可以从这里排到帝都去了,当然了,喜欢我的也不少。” “去去去,高富帅?他严泯有我钱多?我家一天的收入他家一年都挣不回来!再说了,我不高?我不帅?你眼瞎了?” 莫飞舟看着两人吵嘴,有些无语的默默远离了战场。 在医院待了两天,等老妈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夏如初才又回到了学校。 夏如初一回到学校,就被人堵了。 她站在假山旁,手里还拿着碗,准备去食堂吃午饭的,可看着那十多个把她围住的兄弟姐妹们,她还是有些晕的。 她这又是招惹了哪路神仙了?瞧瞧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她是欠他们钱了,还是拐走他们对象了?什么仇什么怨呐? “一个个拦路虎,能不能告知一下啥情况?” “夏如初,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告诉你,在现在这个世道,权利大于一切,你既然没有本事去摆平那些,那也就只能受着了。” 回答她的是个剃着寸头的男孩子,这男孩子一板一眼的,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 他们这十几人都没有穿校服,被围在中央穿着校服的夏如初显的格外突兀。 那些同学手上都统一拿着一根空心钢管,大概有七八十厘米长,看着还挺吓唬人的。 惹了不该惹的人?除了那个没事找事的乔梦,她还真想不出来她惹着谁了。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最近咋地总是有血光之灾? 这个饭点,路过的学生很多,有些好事的就站在他们外边这条大路上观望着,还有些站在绿化带里面以及那条小路上看着。 这可是稀罕事儿,众目睽睽之下的群架啊,还是光明正大的在学校里,着实罕见,自然是要凑凑热闹了。 “我说你们可真蠢,这可是学校里,估计没多会校领导就得赶过来了,到时候不是被请家长就是被开除,多么划不回来啊,咱们又无冤无仇的是不?何必呢。” 夏如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道,讲真,她可是个乖乖女,连矛盾都很少有,还别说打架了,更何况这种以多欺少的群架啊。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怂包。 “所以啊,在校领导赶过来之前,我们先教训教训你。” 男同学话刚说完,他就冲了过来。 夏如初眼睛一热,清晰的看见他朝自己奔来,手里还挥着那根钢管,只不过,他的动作跟慢镜头一样,那跑起来的步子足足慢了好几秒才落下去。 在男同学奔过来,朝她挥下钢管时,那动作也是慢放了许多,趁这空隙,夏如初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反手,再抬起脚一踹,男同学“噗通”一声就被踹进了假山的那个水池里。 水花四溅,场面不要太好看了。 “上啊!” 那个男同学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跟个落水鸡一样,站起来时看见了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顿时难堪的要命,有些恼羞成怒了。 听见他的话,其余的十来个人也都举着钢管冲了过来。 只是好不例外的,他们的动作都足足被放慢了几秒钟,只不过人数太多,就算是这放慢了几秒钟,夏如初也还是应付不过来。 在她又一脚踹到一女同学屁.股上,那女同学一个重心不稳趴在假山水池边,夏如初没再搭理她,又开始踹其余拥上来的人,那女同学从水池边转过身来,起身挥着钢管又要冲过来。 而夏如初此时两手正各握着一根钢管,脚也刚刚才踹出去,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而那根棍子俨然就要落到了她的头上。 她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棍子,心里一急,只是在心里祈祷着:滚下水去,滚下水去。 在她做好了挨这一击的准备时,却只见那女同学拿着棍子竟然直直的躺了过去,直接就栽到了水池里。 我的天! 这是什么情况? 夏如初还沉浸在刚刚的情形里没有回过神来,她明明看见那根棍子要落在她的头上了,可那女同学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栽到水池里了? 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可转眼,她就想起刚刚她似乎在心里默念,让她滚下水去? 想到这,她只觉得眼睛灼热的厉害,还有些抽痛的感觉,有种上一世眼珠子被人挖的感觉。 难不成是异能的原因? “嗷!” 在她思考时,身上传来强烈的痛感。 丫的,这些家伙下手也太重了吧,好痛! 怀疑刚刚是异能的杰作,夏如初又试了两边。 在一男孩子挥着钢管打过来时,她盯着他,在心里想着:摔倒,摔倒。 在她刚想完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男同学似乎没站稳,一下子就摔倒在地,发出了“咚”的声,有种屁.股都被摔开花的感觉了。 虽然眼睛很痛,但是夏如初感觉没有什么大碍,而且她正新奇着,心知异能要多练才会强大,索性一时间就没控制住,在抬脚踹他们时,还一边想着让他们滚下水去。 这架打的,十来个人打她一个人,还被她反踹进了假山的水池里,这也算了,重点是,围观群众可不少哪。 第五十七章异能的变化 “哇塞,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竟然这么猛,这十四个人打她,竟然还好好的?这战斗力也太强悍了吧。” 同学甲看着那被围攻还游刃有余的女孩子,都快冒出星星眼了,实在是太帅气了,有点崇拜了。 “看起来斯斯文文,瘦瘦弱弱的,爆发力这么强,我就喜欢这样的。” 一个眼里放着光的男同学目不眨眼的看着那发丝刚齐耳的夏如初,这身材不错,颜值不错,不泡到手简直就是可惜了。 他身旁一微胖的女孩一脸嫌弃的盯着他。 “你知道她是谁吗就想泡人家,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哪根葱。” “她是谁关你什么事儿啊?你别在这里找存在感好吗,泡谁都不会泡你的。” “呵呵,人家可是全省数学竞赛第一的夏如初,你所有科目总分加起来都没人家一科分数高呢,竟然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女孩子说完,瞪了他一眼后就气冲冲的走了。 倒是其余看热闹的人愣了。 夏如初? 这就是传闻中的夏如初? 眉清目秀,身材姣好,和想象中的矮戳胖,再带个大黑框眼镜的书呆子完全不符合嘛。 “握草!竟然趁姐几个吃饭的时间找夏夏的麻烦!” 温琳和蒲玟研三人在听说夏如初被人围攻之后,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她们从围观群众里穿进来时,只看见一群湿身诱惑的家伙拿着棍子靠近夏如初,而后者还不慌不忙。 温琳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钢棍就开始揍人,王雪婷和蒲玟研靠近了夏如初,只要见有人冲过来了,立马就开干。 同学聚集的越来越多,这可是在一中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暴力事件哪,错过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事件还在发酵,流言传播的速度也是飞一般的快。 严泯刚准备去午休会,就无意间听到了有人说起夏如初的名字。 “同学,你说夏如初怎么了?”他拦住了那个同学。 “夏如初被十几个人围攻了,那架打的,太壮观了,一个个跟落汤鸡似得。” 那同学说的是津津有味,似乎还在回味着那个场景。 “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就在教学楼往食堂路上的那个假山那里。” 严泯拔腿就往目的地跑,心急如焚,好些天没见到她了,没想到她这刚回来竟然就有人找麻烦,真是活腻歪了。 在路上,他想了很多起因,却都只是猜测而已。 四楼女生宿舍里。 “表姐,听说这夏如初猛的很,没吃到什么苦头,反而是我们的人被戏耍的跟个猴一样。” 李瑶涵站在窗户边,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假山那里,假山那一片围的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跟一群蚂蚁似的。 她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为什么这个夏如初这么难对付? 似乎不管是什么样的麻烦,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化解,她们使出了劲,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真的是好气啊! 乔梦一脸阴沉的坐在床上,她想的还是前两天在警察局吃的苦头。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竟然在里面被关了二十多个小时! 老爹为了不徇私,就只在调查清楚了之后才把她捞了出来,出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她狠狠的训了一通! 明明事情就不是她干的,为什么要受那些气? 什么杀人案!她哪里敢买凶杀人? 不过嘛,既然给她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就真的太对不起自己了。 “再找上十个人,钱翻倍!” “好,我这就去!” 李瑶涵听见这话,嘴角浮上了一抹弧度。 夏如初,玩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吧,接下来,就好好表演吧! 严泯在看见夏如初胳膊上挂了彩时,眼神都冷了几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此时倒有些名不副实了。 “严大帅哥哎,赶紧的,没瞧见你女朋友都受伤了吗?” 温琳虽说有些泼辣,但是这以一敌几,还是很快就吃不消了的,看见严泯,开口就求救。 “这些人就跟小强一样,一波一波又一波,生命力顽强的很。” 蒲玟研一拳挥过去,整好打在了钢管上,痛的她赶紧缩回了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摸着,眼泪都快出来了,真的好痛哦! 泪眼婆娑的看了眼被打的那只手,只见都红肿了! 妈妈咪,这哪里是普通的校园暴力事件,分明就是社会上的要命事件好么! 有了严泯加入进来,他们瞬间就占了上风。 别看着严泯是个太子爷,可这手段并不弱,似乎是练过的,有两下子。 可是很快的,他们的脸就垮下来了。 人群外,又有十个人手持钢管,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我艹,夏如初你这是找谁惹谁了?这一个个的是想至你于死地啊!” 温琳一看见又有人来了,心里都有一万头草拟吗奔腾而过了。 好家伙,这夏如初失踪了几天,这失踪人口刚回归就惹上麻烦了,可千万别告诉她,夏如初之前没来学校也是被人群攻殴打了! 也不知道温琳知道自己猜中了之后会是什么感想。 反正现在她们的心情一点也不美丽。 又加入进来的这些人一个个是不说废话的,他们也没管其他人,都只是朝着夏如初而去。 温琳都做好了被揍的准备,却没想到那些人竟然绕过她,奔着夏如初去了? 奔着,夏如初去了? 温琳回头,有些懵逼的看着他们。 果然,这些人的目的只是夏如初。 “你们敢动她一下试试!” 严泯护在了夏如初身前,浑身上上下下都透露着一个讯号:他生气了! 而且气的不轻。 这些人显然是知道严泯的,他们犹豫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们在干什么!在学校里打架斗殴,是不是想被开除啊!” 就在这时,一男人拿着扩音喇叭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在看见满地狼藉时,那脸色就跟吃了大便似的,难看的要命。 夏如初松了口气,这领导来的也太慢了吧。 而此时,她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知觉,往地上倒去。 第五十八章迈出第一步 夏如初醒来时,正在医务室里。 医务室就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并不大,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记得她和那些校友来了场混战,在混战中她还激发了异能的新式作用? “她醒了就没事了,平时多喝水,注意休息。” 校医见夏如初醒了,对着在一旁守候着的严泯道。 后者点了点头后就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都说没事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夏如初翻身下床,之前她的体力使用透支,眼睛痛的要命,而这醒来之后,眼睛却又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她现在急切的想要更深入的了解异能。 “才刚刚醒,你再多休息休息,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严泯见她往外走,追了上来。 刚到教室里,夏如初就被喊去了教导处。 教导处此时站了好几排的学生,而这些人全都是熟面孔,就是之前在假山要揍她的那伙人,为首的是温琳,蒲玟研三人。 他们面前站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瘦高瘦高的,不言苟笑的模样看起来很是严肃。 “说吧,你们为什么打架斗殴?” 男人手里拿着一只长直尺,很长的那种,似乎是专门用来打人的。 沉默……没有人说话。 蒲玟研死死的低着头,一眼不发,一个劲的在心里祈祷,祈祷时间快点过去,被自己老爹抓个现行,不用想都知道会死的很难看。 “夏如初是吧?你来说。” 教导主任点了夏如初的名,他的眼神有些凶悍,看起来还怪吓人的,不过夏如初可并不感冒,这小眼神,和之前那个青年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都不认识他们,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就被堵了,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哦?你没有招惹他们?那他们为什么平白无故找你麻烦?” “主任,您这话可就有点意思了,我上次得了三千块钱奖金,有人还专门堵我抢钱,这也怪我招惹他们喽?” 现在的老师思想就是这样,总认为事出有因,还原因都在她身上? 没搞错吧,她连这些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好么? 教导主任听她理直气壮的声音,一时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后,他才盯着那些心虚的小伙伴们。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次校园暴力事件影响很恶劣,如果能坦诚交代清楚,可以从轻发落,如果拒不交代,最轻的都是开除,严重点的就进局子喝茶去吧。” 这些都是未经人事的十几岁小孩,一听说有可能进警察局,一个个都有些慌神了。 “我们就是看她不顺眼,想要教训教训她。” 一女孩子率先道。 “哦?我好多天没在学校了,连我的面都见不着,怎么就看我不顺眼了?” 夏如初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心善的人,更不是那种任由别人欺负了就算了的人。 上一世,她虽然很恨夏坤,但是却苦于没有能力和他对抗,她甚至曾经想过和他同归于尽,可她却再也没有见过他。 “这……” 那女孩子眼珠子转了转,一时半会也没有找出什么借口。 “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围堵,肯定是有计划,有预谋的,鬼才信你的看不顺眼。” 蒲玟研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货是没带脑子出门吧,这样漏洞百出的话也真亏她说的出口。 说完后,蒲玟研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自己老爹,却蓦然发现老爹正一脸不悦的盯着她。 “你们不肯说,那我只好求助警察局了。” 教导主任说着,拿出手机作势要给警局打电话。 “别,主任,是乔梦指使我们的,她看不惯夏如初勾搭严泯,这才叫我们修理夏如初的,我们起初也不愿意,可是没办法,她爸是警察局的局长,我们都是没什么背景,普通人家的孩子。” 一瘦瘦的男孩子道,他起初也是不愿意来的,可是乔梦开价高,又用背景威胁,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警察局局长又怎么了?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 王雪婷忍不住回嘴,这个乔梦她有听说过,在学校里很低调,大家本来都是新生,可她偏偏就像只开屏的孔雀,花枝招展的到处惹事。 “就是,这可是大家公认的学习好苗子,她一个警察局局长的女儿想揍就揍了?这不是在说权利可以随便用,可以随便欺压平头百姓呗,那还有谁会好好学习了?只要去抱紧权利的大腿,以后就不怕没有出头的机会了哦~” 温琳说话也很是不客气,显然,她这话是对教导主任说的。 教导主任虽然很凶,虽然是蒲玟研的老爹又怎么了? 如果说是帮乔梦隐瞒了下来,那她也就不用客气了。 “你们先回去。” 教导主任皱着眉头,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没过两天,事情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之前那些围堵夏如初的全部都被请了家长,还在档案里记录了一笔,至于情节严重的两三个人已经被开除了,而且学校里还给夏如初发了两百块钱的慰问金。 虽然她毛事都没有。 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的。 至于那个乔梦,仍然是好端端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夏如初的重心全然不在这上边,而是她终于研究出来了她异能的变化。 她的异能似乎是有一股凝聚力,只要用双眼盯着想要移动的物品,那物品就是跟随着她心的想法而移动,必要时还能控制其本身的速度。 就像上次在水池边,减缓那些人的动作速度是一样的。 而在之后她的实验中,她还发现她的异能隐隐的有一股杀伤力,只不过目前很弱,弱的可以忽略不计。 这周五,夏如初就接到了一个喜讯,来自谢颂。 在电话里,谢颂的声音高昂激动,向来冷静睿智的一个男人,变的兴奋不已。 “如初,我们第一步成功了,成功了!” “恭喜你。” 挂了电话,夏如初的脸颊也不由得展露了一丝笑意。 这一步,总归是实现了啊。 算算时间,足足提前了大半年,这谢颂,不愧是传奇人物。 第五十九章谢总的情人? 周六一早,夏如初打了个幌子就奔到了南市里。 她在电话里说过,要去开个庆功宴的。 俗话都说万事开头难,这开头都成功了,以后的事情也就不怕了。 到市里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还是照旧看了一边他们的工作场合,然后去看了看还在建筑的公司。 现在整体已经修好了,就是还没有装修,这栋楼层有十六层,在这南市来说暂时还没有这么高的建筑,这房子在修建时就层引起过热议,自然而然的,他们这个互联网的公司也是备受关注。 自然,在人群的注视下工作,谢颂的压力是极大的,而现在第一步的成功,无非是给了他很大的鼓励和勇气。 “尽快把公司装修好,好早日搬进去,钱不是问题。” 夏如初望着那座高耸的建筑,心里是满满的感慨,想她在几个月前还是个心如死灰的奔三女人,可现在摇身一变,回到了十一年前,她还是那个她,只不过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她的心态,似乎也在逐渐的改变。 她从来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身边有人,手里有公司,兜里有钱。 不对,她现在兜里可是比脸都干净。 本来还有万儿八千的,前些天老妈住院就花的差不多了。 可是夏如初没想到,这一切,才刚刚只是个开始而已。 未来能达到什么高度,她远远想不到。 她给谢颂的那几百万花的差不多了,建公司,租临时的公司,还有员工的工资以及其余乱七八糟的费用,也只剩下个百来万了,按照目前的开销,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庆功宴定在南市的一个高级饭店,据说这饭店一桌下来怎么也得一千来块,这可是当时的天价了,在现在人均工资三四百块钱的情况下,可想而知,这一千块一桌,属实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那些员工一听说要去海清饭店吃饭,那都是来了个精心打扮,穿上了自己最上档次的衣服,一个个心情雀跃的无法言说。 这些员工加上谢颂和夏如初,一共有四十五人。 “小妹妹,你是谢总的什么人啊?” 在饭桌上,一年轻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看了一眼谢颂后问着夏如初。 谢颂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异性,这突然出现了一个这么小的小妹妹,实在是想让人忽视都不行。 这毫不掩饰的打探行为,讲真,夏如初不是没有经历过,自然是懂的她的意思。 “你猜呢。” 夏如初笑了笑,她让谢颂不要跟别人透露她的身份,只想做个安静的甩手掌柜,名气什么的,属实不重要。 女人抿了抿,还真就认真的想了一下。 “你是谢总的妹妹?” 夏如初摇了摇头。 “那你是她的亲戚?” 后者还是摇了摇头。 女人咬了咬牙,顿了顿之后再次开口。 “你是他的情人。” 这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她几乎就已经认定了似得。 “噗!” 夏如初差点没喷出来。 情人? 这美女的脑子都是什么构造?这么奇葩? 谢颂怎么的都有三十二三岁了,她也就十七岁好不好,长得有那么老吗? 再说了,谢颂在她眼里,还是头一次见他时那副邋遢的模样,虽然现在的谢颂穿着衬衫和休闲裤,看起来很是休闲养眼,但是她也根本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好不? “真的是吗?” 女人见夏如初的脸色不停地变化,以为是被自己猜中了,顿时有些气馁,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可谁知,此男人已有另一半,她已经提不起半点兴致了。 “你的脑洞真的是有够大的,谢总的年纪都能当我爸了。” “真不是?” 见夏如初否认,女人眼睛倏地睁大,瞬间就来了精神。 可随即,她又像是焉了的茄子似得,缩了缩脖子。 夏如初回头,只瞧见身边的谢颂正盯着她。 那单眼皮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如初,我有那么老吗?都能当你爸了?” “……” 背后讲人坏话,还被当事人抓包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了。 “怎么可能,谢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八成是听错了。”夏如初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吃。”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夏如初一直都在回忆一件事情。 她好像记得,前世有报纸和新闻专访报道过谢颂的一声。 他貌似一声都是孤独一人,没有娶妻? 如果不是刚刚那个女人提起,她根本就不会记得。 谢颂上一世在有作为时年纪都四五十岁了,至于他为什么会孤独一生,这个原因谁都不清楚。 “田觅,你说过的,我是你的心,你离开我根本就活不了,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离开我?” 刚靠近洗手间,夏如初就听见了一声低泣的女声,声音很凄婉,闻着心酸。 这货绝对是个尤物。 夏如初在心里想到。 不过嘛,竟然还有男人会对女人说,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离开你我活不了这类型的话?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恶趣味了,这种话她以前只在搞笑类的电影里面看过,在现实生活中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还来了个现场版的,实在是有点搞笑啊。 她透过墙,看着那站在洗手间拐角的一男一女。 女的上身穿着肉色的荷叶边上衣,下边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裤,配着一双恨天高,那长卷发,那小蛮腰,那大长腿,太勾引人眼球了。 相对于女人来说,这个男人就打扮的有些随便了,一个宽松的灰色t恤,一条黑色的小脚裤,一双白色板鞋,很休闲。 此时男人靠在洗手间拐角的墙上,一副懒散的模样,他身前站着那个我见犹怜的女孩子,此时他正抽着烟,还朝一边吐了一口烟雾,看起来别提多潇洒了。 “小样,换个心不就能活了。” 男人说着,把烟扔在地上,抬脚轻轻踩灭了,转身就朝这外边走。 在他走出来,看清他的脸时,夏如初一愣,怎么是他? 第六十章高额补贴 “哦~小辣椒,舍得出来见我啦?” 田觅一出来看见夏如初,第一反应就是吹了个口哨,然后好玩的看着她。 他可记得这个小家伙那有求于人还不待见人的小模样,真是不能太可爱了。 可她是怎么来这海清饭店的?这儿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年轻能来的。 “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夏如初瞥了一眼那后边跟出来的女孩子,这女孩子正一脸错愕的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34d,要说身材,她前凸后翘,有颜有料,还是一个高文凭的靓妞,田觅也还是离开了她,可现在呢? 对面这个女孩子,齐耳短发,干瘪的身材,虽然高挑,但是胸前却没有怎么发育,脸蛋虽然说的算是精致,可眼神太淡漠,一看就知道是个寡情冷淡的,可现在田觅竟然对这样的女孩子感兴趣? 把这女孩子的情绪一览无遗,夏如初值觉得自己是个招事儿体质,有事没事都清闲不下来。 从田觅身边走过,径直走到了洗手间。 出来时,那个女孩儿已经没在了,而在墙边,田觅摆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等着她出来。 “小辣椒,想起我来了没?” 田觅靠在墙边,双手环抱着,一只脚向后撑在墙上,说话时还甩了甩斜着的刘海,真是自认为帅的要命。 “我应该认识你吗?” 夏如初洗着手,脸上真是懒得有什么表情。 “喂,你这可就不地道了,自己上次去考试迷路了,还是我好心带你去的,你亲口答应欠我一顿饭,咋地了,现在不认账了?” 田觅见她这完事就不认人的作风,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弯下腰,面对面的盯着她。 “等我下次有钱了,再请你。” 今天这顿饭都是谢颂那里出钱的, 她现在兜里可是比脸都干净,一穷二白的,请吃饭?可以啊。 只能是去吃霸王餐了,有没有命活着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说你这可就不地道了,这海清是什么地方?能来这里吃饭,还差一顿饭钱啊?我看你就不想请我,你就是把我用完了就一脚踢开不认人了。” 田觅开启了无敌不要脸死缠烂打模式。 有人来洗手间,看见他们俩在这不清不楚的,那观望过来的眼神都带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神色。 “走吧,一起去吃饭。” 夏如初瞟了他一眼,往外边走去。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看他穿的人模狗样的,像是差一顿饭的人? 再者,他也说了,能来这海清吃饭的人,像是差钱的人? 田觅喜滋滋的跟上,只要功夫深,金箍棒磨成针~ 在他看见那几桌人时,有些傻眼了,这一个个的,年纪都比他大啊,也比她大不少啊,这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家人啊。 “如初,他是?” 谢颂见夏如初去上个厕所,却带了个男孩子回来,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来吃饭的。” 夏如初说着,喊服务员给添了副碗筷,田觅很自然的就坐在了她身边。 “这位叔叔你好,我是如初的朋友,田觅。” “你好。” 谢颂应了一声,却没有自我介绍,这个田觅看起来举止轻浮,不是个良配,皮囊虽然不错,但仍然不是可选的对象。 他见夏如初不冷不热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可不管怎么说,他都只是她的下属,无权过问她的私事。 “叔叔,你们是住在南市哪里的?我没事了就过来拜访拜访。” 田觅也也不吃饭,就是一个劲的套热乎。 “人家忙着呢,没空接待你。” 谢颂还没开口,夏如初就先拒绝了。 她忽然觉得喊田觅过来吃饭就是个错误,这货就是个话唠,容易让人破功。 “没事,不用接待我,我就是过来转悠转悠,看看你。” “我跟你不熟,吃了这顿饭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都坐一块吃过饭了,怎么能说不熟呢?是吧?” 田觅说着,还笑嘻嘻的看着桌子上的其他人。 “田觅小帅哥,你是不是在追我们的小美女啊?” 问话的是之前私底下问夏如初是不是谢颂的情人的那个女人,她对谢颂是很有想法的,可之前他们两人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心里多多少少都觉得有些不靠谱。 但是如果现在这个小帅哥来追夏如初,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毕竟谢颂怎么有魅力,那也是三十来岁的男人了,可夏如初还年轻,现在小年轻谈个恋爱什么的,还是要这种小帅哥才有新鲜刺激感。 这样想着,她心里一松,笑容满面。 “对啊,哎,就是可惜如初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是个单相思哦。” 田觅看着夏如初,一副可怜巴巴的苦瓜脸,就像是她抛弃了他一样。 “刚刚还在厕所和一个大美女搂搂抱抱,亲亲我我,都不知道你的脸皮是怎么锻炼成铜墙铁壁的,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夏如初吃着饭,头也没抬,语气极为平淡的陈述着事实。 “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咱不生气了好么?我保证以后只会爱你一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田觅作出一副很真诚的样子,右手还举起,做起了发誓状。 只是那真诚,并不达眼底。 说他厚颜无耻都是抬举了。 “年纪轻轻,举止轻浮。” 半天不说话的谢颂冷冰冰的给出了这么个评价。 “现在下什么定论都早了,时间还长着呢,到时候咱们走着瞧哇~” 田觅还是笑嘻嘻的,只不过,别人的走着瞧都是放狠话时说的,他的这个走着瞧嘛…… 在饭店的一包房门口,之前那个穿着皮裤的娇羞可人的美女此时正愤愤不平的盯着他们这一桌。 她就不明白了,那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一不会撒娇,二不会卖萌,三不会装可怜,看那冷冰冰的,床上功夫肯定也不怎么样,为什么田觅却还是喜欢她?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来说两句,首先,我们公司从最先开始的成立,到现在迈出成功的第一步,都少不了大家的努力,之后呢,我希望大家能够兢兢业业,更加积极认真的投入我们的事业,最后,这个月给大家发补贴,每人五百块!” 第六十一章见不得光的交易 “哗~!” 一听谢颂这话,他们这几桌的人全都兴奋了,能吃到这顿饭已经是意外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个惊喜。 一人五百块,这些钱在这个城市,可是大部分人一个多月近两个月的工资了! 怎么说呢,老板实在是太大方了,而且,属实是有才又有钱啊! 他们四十多号员工,每人五百块的奖金,那也有两万多块钱了,果真是财大气粗。 “谢谢谢总!” 而那个女人看见谢颂这眼都不眨一下的样子,更是一颗芳心暗许,收不回来了。 新一代的钻石王老五就要出来了,她可得把握住机会才行。 田觅看着谢颂,眨了眨眼睛。 这个人穿着虽然简单,便宜的不得了,没想到竟然是开公司的?随随便便就扔出去几万块钱?是个什么来路?他和这个小辣椒又是什么关系? 一时之间,他脑袋里面钻出了n多疑问。 吃完饭后,他们准备到楼上去唱歌。 这个海清饭店几乎是一条龙服务,吃饭,唱歌,住宿,足浴什么的,全部都齐全。 而且这里的设备相对来说比较完善,环境装修的也不错,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有钱的人都喜欢来这里玩的原因。 “你跟来做什么?” 夏如初回头,看着跟上来的田觅。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更深入的讨论讨论。” 田觅笑眯眯的看着她,单手撑在墙上耍着帅。 前者给他扔了一记白眼,直接无视掉。 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种死乞白赖,耍赖皮的。 见他们上了楼,之前那个皮裤女孩,也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全都进了房间,她咬了咬牙,犹豫了两秒钟后,转身去了楼上最高层。 海清饭店总共有八层,是目前南市屈指可数的高层建筑了。 在第八层的的一间豪华套房内,一光头男子闭着眼,光着身体十分享受的躺在超大的淡黄色套装的床上,他脚边还有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孩子蹲在地上给他洗着脚。 女孩子披着黑黑的长发,衣服是紧身的,露肩,露肚脐的,裙子是包臀裙,刚刚到大腿根,这一蹲下连底裤都一览无遗。 实在是春光无限好啊~ “咚咚咚。” 皮裤女孩子站在门口,想起田觅对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她还是敲响了门。 “宝贝儿,去开门。” 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睁开眼,只是慵懒的吩咐着给他洗脚的女子。 女子应了一声,起身就去开了门。 在皮裤女孩进来后,她关上门又蹲到了床尾,继续给光头男人洗脚。 皮裤女孩看了一眼那一言不发的女孩子,站在床边忽然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她家庭虽然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吃得饱,穿得暖,在父母那里也是手心上的宝,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可是她能想的到,她到了这里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我的小叶声,小宝贝儿,你终于想通了,还是跟着我光哥,吃香的喝辣的了?” 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看着那有些徘徊慌张的叶声,笑了笑,那目光大胆而坦荡的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游走。 在这个大多数吃不饱的时代,女孩子很少有胸部这么丰满的,可这个叶声就是个例外,一双美腿修长,小腰纤细,胸部更是丰满的不要不要的,再加上那张瓜子小脸,属实可口,他打她的主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她,他才没有动用对待其他女人那般的手段。 这才过了没多久,没想到她就主动送上了门来。 送上门的美食,不吃白不吃~ “我是有事相求。” 皮裤女孩叶声紧紧抓着荷叶衣服的下摆,说话时都有些紧张。 早就没有了之前来时的愤恨不平。 她早就听说这个光哥不是普通人,这个海清饭店就是他的资产,价值近百万,可他这个店似乎并不干净,没少出过事,就连他的手里,好像都背上了几条人命。 这个光哥,可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他从来不会什么怜香惜玉。 越往下想,叶声就越害怕。 她今年才十九岁,还在念高三,从小都待在温室里,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这会见到这种社会上的狠手,心里自然是有些发憷。 “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光哥笑着,说话很随和,漫不经心的,只是那油亮油亮的光头,实在是让人升不起好感。 在这个年代,在人们的心中,剃光头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都是坐过牢的坏人。 “我想请光哥帮我收拾一个人,她现在就在二楼ktv的包房里唱歌。” 事已至此,就算害怕也是没有后路了,还不如先把她看不顺眼的人给教训教训一顿。 “小事,说说那个人什么特点,在哪个包房。” 光哥点燃了一支雪茄,吞云吐雾。 “她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齐耳短发,瘦高瘦高的,在2202房间。” “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说说,她怎么招你惹你了?”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想教训教训她。” 叶声说这话是,眼神有些虚,她总不能说,因为她,她才和田觅分的手吧? 可她也不想想,他们是在分手后,田觅才找上的夏如初。 “好啊,没问题。”光哥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并且一个电话就打了下去。 挂了电话后,他笑眯眯的看着叶声。 “小宝贝儿,那你怎么答谢我呢?” “你,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你知道我的,我身家百万,是缺钱的人吗?” “那你要什么?” 问出这话时,叶声心里已经警铃大作了,她想跑,可是脚下却犹如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她就知道这个光哥肯定不是个好对付的,可现在是说什么也晚了。 光哥坐起来,从足浴盆里抽出了脚,让洗脚的女孩子给他擦干了,顺手在她的胸上摸了一把,然后才让她离开。 叶声看见他对那女孩子动手动脚的,只觉得脸上有些火热。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很静,静的可怕。 “叶声小宝贝儿,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光哥伸手一把把她拽了过来,直接压在了大床上…… 第六十二章被盯上了 “光哥,不要这样,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你快放开我。” 叶声感受着男性特有的气息,以及那在身上游走的咸猪手,顿时就想起了刚刚他在那个洗脚妹胸上摸的那一把,只觉得恶心的不行,一时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忽然就后悔的不行,为了修理一顿那么个小丫头,她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实在是太划不来了。 “等会教训那个小丫头时,我也带你去,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当众扒衣服,或者是当众弄了她,全都看你的心情。” 光哥一边蛊惑着,一边对她上下其手,心里属实美的不行,这个小美人,滋味果然不错。 “怎么整她都可以?” 听见这话,叶声又有些动摇了。 “那是必须的,想怎么整,都看你的心情。” 光哥说着,直接办了她。 而叶声还幻想着,在田觅的面前,让那些人羞辱夏如初,这样的话,田觅肯定就会回心转意,并且唾弃那个女孩子。 之后,一室旖旎,无限春光。 …… 两个多小时后。 夏如初坐在包房里,看着那些员工满面笑容的唱着歌,笑着,闹着,心情也很是不错。 还是这个年代的歌好听些,只是这些音响设备跟不上时代,音质很差,听着一乍一乍的,很刺耳。 “我出去透透气。” 跟谢颂打了个声招呼后就出了包房。 这人一多,再大的空间都感觉有些狭小,吵的她实在是有些难受。 她大部分的时候是喜欢安静的,一个人呆在一方小空间就足够了,但有时候,她又很喜欢热闹的地方,连她自己都搞不懂这是个什么性格。 还没走到厕所,她面前就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人穿着一身黑衣服,人高马大的,剃着寸头,不言苟笑,看着十分严肃,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来者不善。 她对这里的路线不熟悉,这两人招惹不得,还是回包房去吧。 夏如初刚转身,差点就装上了一堵肉墙,抬头一看,又是两个牛高马大的黑衣服男人挡住了她的路。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老板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男人说道,做足了架势。 “有什么事情?” 老板?她可不认识什么老板。 “见到了就知道了。” 一人有些不耐烦,说着还准备上来动手。 “我自己会走。” 夏如初跟着他们往楼上走,在掏出手机准备给谢颂打个电话时,身后男人上来就一把给她夺了。 这些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到了目的地,一男人敲了敲门,然后带着她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强烈的味道传了过来,让人有些作呕。 房间很宽敞亮堂,摆设在这个时代也算得上是很土豪了,房子里还弥漫着一顾热潮,有些怪怪的。 视线移到床边,一张白色的被子乱糟糟的躺在地上,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光着上身,下边就穿了个四角裤,女人她见过,是之前和田觅在洗手间纠缠的那个女人。 此时她的眼眶有些微红,头发乱蓬蓬的,虽然衣服裤子穿的好好的,但是露在外边的肌肤上都是以颗颗草莓印。 之前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些什么,不言而喻。 “您就是海清的老板?不知道找我一个学生有什么事情?” 在夏如初刚踏进来时,床上那两人的视线就飘了过来。 叶声的眼里满是屈辱和愤恨,至于那个光头男人,在看见她时眼前一亮,这个女孩子瓷白的肌肤,俏丽的五官,虽然稚嫩,可属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还是朵带刺的玫瑰花。 “自然是看上了你,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床伴,我可保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原本的打算在看见夏如初时,全部都作废了,这个女人,他要了! 他尝过年纪小的,可没尝过她这种性格的,明明外表看起来是个柔美的美人,可这眼神,这表情,却愣是添上了几分冷漠。 如果能把这样的女孩子改造成一汪春水,那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叶声听光哥这么说,视线顿时就从夏如初的身上移到了身旁人的身上,满是不可思议,他明明就答应了她,要好好修理夏如初的,可现在……光哥竟然看上这个女人了? 光哥感觉到身旁女人的注视,伸手从她肩后绕道了身前,粗糙的大手覆盖着她的柔软,肆意玩耍,被这么多人看着,叶声的瓜子脸瞬间绯红,有些抗拒,却又不敢造次。 “若我不愿意呢。” 夏如初看见这场面,面上也没有什么变化,这种变t,从古自今都不缺。 “不愿意?” 光哥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没有活着的人干忤逆他,至于曾忤逆过他的,早都去见阎王爷了。 “不愿意伺候我一个人,那就去伺候大家了,我手底下的兄弟好几百号人,也不知道你能再他们的身下坚持多久。” 夏如初脸色仍然未变,脑子里却是在飞快的运转,想着脱身的办法。 “你应该知道我是跟我朋友们一起来的,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肯定是会报警的,你觉得,警察会放过你吗?” “哈哈哈。” 光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仰头大笑了起来。 “我要是怕警察,我这个海清还开得下去吗?你知道我这里面都做些什么生意吗?”他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了夏如初的面前,在她身边绕了一圈,然后自顾自的说道:“告诉你吧,我这里面可不关是吃饭唱歌,就连zf打击的黄赌毒,我也是一样不少,你觉得我要是背后没人,会像现在这样屹立不倒吗?” 是的,吃饭休闲娱乐,只不过是他的外衣,在里面的运作中,最主要的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这样吧,我们来赌一场,若是你赢了,我任凭你处置,若是我赢了,你就放我走。” 夏如初仍然是镇定自若,完全没有一点该她这个年纪有的胆小和害怕。 “赌?你可得想清楚了,我光哥就是靠这个赌发家的,在这一点上,你是无论如何都赌不过我的,你还不如直接答应跟了我,何必多此一举。” 听闻她说要赌,光哥笑了,笑她不自量力。 第六十三章地下赌场 “既然结果都是输,那光哥何不赌上一赌呢?也好让我彻底死心啊,不然我若是赢了呢?” 夏如初说话时,脸上表情仍然未变,不紧不慢,不疾不徐,一副胸有成竹的老成模样,完全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好!既然你要赌,那我就陪你。” 光哥说着就开始穿衣服,坐在床上的叶声倒是越发尴尬,坐也不是,下来也不是,而现在她更是完全不敢跟光哥开口提之前承诺好了的事情。 还在包房里唱歌的谢颂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越发的不安了。 去个洗手间怎么会去这么久?难道是走丢了?不可能啊,如初那么机灵,阅历也不少,走丢是万万不可能的,还是出去找找吧。 想着,谢颂起身就往外走,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见他一副不安的样子,也跟了出来。 “谢总,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肖薇拦住谢颂,一脸的关心。 “如初去洗手间很久了,一直没见回来,我在想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如初去的是女洗手间,你也不能进去,我去看看吧。” “行,你赶紧去看看,我在外边等你消息。” 见肖薇进去了,谢颂反而更加担忧了,越来越焦虑,这种感觉比实验失败更烦躁。 “谢总,洗手间里面没有人,会不会是如初先回去了?” 没一会,肖薇出来了,却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谢颂摇了摇头,没心情说话,是如初让他带这些员工来放松放松的,包括哪些奖金也是她要求发的,聚会没结束,她这个做东的怎么可能会先走,再者,她若是真要先走,也必定会给他说一声。 打了夏如初的电话,已经关机。 “要不我们到前边前台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见她出去过?” 肖薇提议道,她不知道怎么的,平时做事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谢总似乎遇到了这个夏如初的事情就变得有些笨了? “没有,没见到你们说的这个人。” 前台的回答也是否定的。 那就是说,夏如初还是在这栋楼里面的,那人去哪了? 谢颂瞬间就想到了之前一起跟他们吃饭的田觅,他似乎在隔壁包房唱歌? 夏如初跟着光哥走,到了地下一层她才知道,这看似华丽的建筑,最主要的东西都在这负一层里,这底下是一个庞大的赌场,乌烟瘴气的,昏暗的灯光,喧闹的人群,还有穿着暴露的女郎,这进来的门口有些偏,在这里面的人如果是没有人指引的话,很难找到出口,而在门口的附近是守着的女郎。 “先生,要不要再拿点钱去翻盘?一定可以翻盘的,要相信自己嘛~” 一暴露的女人贴在一输光了的男人身旁,吐气如兰的在他耳旁蛊惑道。 夏如初就看见那个男人果然就又借了钱,继续去所谓的翻盘。 还有的输的衣服裤子都没了,一定要走了,找出口,却怎么也找不到,问人,也没人愿意告诉他,他就在赌场里转悠转悠,身后还跟着那些衣着裸露的女郎…… 赌场就是这样,他们不怕你没钱,就怕你不借钱。 她的视力太好了,这几百个平米的赌场,她都能一眼看到头,清晰的看见那些人的表情。 抽烟的人,一根一根不停的抽,有些人越输越想着翻盘,越输打的越大,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和夏坤的表情差不多丰富。 各种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朵,各种的表情残害着她的眼睛,夏如初是没有见过赌场的,这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人的意识是清楚的,来这里后,那些人的意识都没了。 “你想赌什么?这里面有轮盘,纸牌,还有色子……” 光哥满脸自豪的看着赌场,这赌场里面的进账,才是他最主要的金钱来源。 “色子吧。” 夏如初轻声道,她对这种地方没有什么好感,夏坤就是最喜欢赌博,只不过他一般都是在外边那些小赌馆里面,这种大地方,他是来不起的。 叶声弱弱的跟在光哥身边,她其实是不愿意来的,可她是光哥看上了好久的人了,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她走人? “是猜点数还是比大小?” 光哥挥了挥手,命人去弄了单独的一桌出来。 “猜点数。” “行啊,谁最接近,算谁赢,三局两胜,如何?” 夏如初自是点头同意,在她之前进房间时,手机已经被没收了,也没有来得及通知谢颂,不知道他们离开没有。 荷官在收到了光哥的指示后,拿起一只盒子就开始摇了起来。 摇定,他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你先还是我先?” 光哥笑眯眯的看着她,越跟这个女孩子呆着越感觉舒服,她那不卑不亢不害怕的神态,还有那淡然自若的表情,他属实是满意的不得了。 “六点。” 夏如初也没有墨迹,直接说了点数。 光哥眯了眯眼,这个女孩子别看年纪小,这行事作风可是十足的老成啊,他都快以为这是在和同龄人打交道了。 “四点。” 说完后,荷官打开了盖子,露出了里面的色子。 六个点乖乖的躺在色子上,感觉沉甸甸的。 光哥眯了眯眼,这妮子的运气可真不错。 “这局你赢。”光哥对着夏如初笑了笑,然后道:“继续”。 荷官又是摇了摇色子,然后盖在了桌面上。 “一点。” 夏如初仍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我也说一点。” 光哥笑看着她,极为无耻的道。 …… 荷官打开了盖子,里面赫然是只有一点。 在看见这个结果时,光哥的视线再次移到了夏如初的脸上,却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最后一局,荷官摇定离手。 “这最后一局,你先来。” 夏如初看着光哥,轻飘飘的道。 “这哪成,女士优先,还是你先来。” 光哥也是狡猾的很,似乎就是咬定了她。 “还是一点。” 夏如初没有推辞,只是声音冷了两分。 “我也猜是一点。” 荷官再次打开,色子上是突兀的亮点。 光哥的视线打量着夏如初,似乎是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第六十四章小露一手 夏如初知道他肯定会继续跟她的答案,那她自然是不能再说准确的答案了。 这个光哥,委实狡猾的很。 她抬头,再次看了一眼整个赌场,这赌场四周都有人守着的,人数大约在十五六个左右,而这整个赌场里大概有近百人,她在想,到时候若是发生了不愉快,她全身而退的几率有多大。 当然了,这个光哥是个狠角色,如果能不发生冲突最好,但是在走投无路没办法的情况下,她也只能拼上一拼了。 “不如这样吧,我们重新换个玩法。” 夏如初提议道。 “我们玩猜大小怎么样?还是三局两胜,不过我们两个人猜的不能一样。” “行啊,依你。” 光哥不在乎的笑了笑。 荷官又摇了摇,放在了桌子上。 “你猜大还是小?” 光哥问道。 “小。” “那我就选大喽。” 光哥说完,荷官敲开盖子,只看的见两个点。 “这局你赢,继续。”光哥挥了挥手。 “还是小。” “又是你赢。” 光哥看着那个一点,冷笑了一声。 在他的地盘上,把把赢,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光哥,我赢了,还请你做到之前答应的条件,放我走。” 见夏如初想走,叶声倒是有些急了,不行,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反而是她失了身,这怎么可以! 思及此,叶声伸手挽上了光哥坚硬的胳膊。 “不,我做不到。” 光哥邪邪的笑了笑,然后只见她身边忽然出现了六个穿黑衣服的人,把她团团包围住。 “光哥,诚信是做生意最基础的东西,你不会连这点诚信都没有吧?” 即便是身处于如此地步,夏如初也是不慌不忙。 “你说了,我还真就是没有。”光哥微笑,然后对着那六个人吩咐道:“把她弄到我房间。” 说完后光哥一手就揽住了叶声,不安分的带着她坐到了一边。 那六个大汉一步一步的靠近,夏如初双眼一闭,再次睁眼,这六人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 在他们缓缓伸出手的间隙时,她一个弯腰,直接从他们的缝隙中钻了出去,拔腿就往外边跑,在进来时她就特地记了一下路线。 她就知道这个光哥不会信守承诺,她提起来赌一赌,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找机会逃出去罢了。 光哥的手还覆盖在叶声的胸口,他就只看见那个纤瘦的女孩子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那前一刻还在自己面前被包围的人,下一秒就不见了? 如果不是在看见了那抹背影后,他都快要以为自己这大白天是见鬼了,只是,这奔跑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混蛋,人都跑了,还不快追!” 那六个人也是有点懵逼,刚刚那个小丫头还被他们包围着的,这不过就是一抬手的时间,人就消失在自己面前了,关键是,他们连怎么消失的都没有看见。 夏如初一路飞奔,这一路上人太多,呛鼻的烟味弥漫着消散不掉。 到了门口时,两个穿着整齐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里没有人带领不能随意出去。” 那人话音刚落,夏如初抬手一拳就揍了过去,他的鼻子都被打偏了一下,鼻血唰唰唰的留了出来。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条件反射的抬手去捂住鼻子。 他身边的另外一个男人刚要用电棍电她,却只看的到她的背影。 这人比长跑冠军的速度还快,这不去参加奥运冠军太可惜了吧,男人的心里忽然就浮出了这么个想法。 “你们两个傻叉,赶紧拦人啊,杵在这里等着吃屎吗?” 光哥一追过来,就看见这两个傻b望着通道,张口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md,他什么时候这么失手过,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连个黄毛丫头都逮不住,说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那两人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光哥拿出大哥大,气急败坏的吩咐了下去。 夏如初顺利的跑到的地面上,只是,她的面前站着一排排的保安,这些保安手里都拿着电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她再次闭了闭眼,眼睛里已经很灼热了,隐隐的还有些痛感,自从前些天发现了变异的异能后,她也在不断的锻炼,可是她发现效果并不大,坚持的时间并不会太久。 看样子还是要弄些翡翠来,或许吸收了翡翠中的能量这异能的提升才会有显著的鲜果。 只是她目前要做的是速战速决,这样拖下去时间久了,只会对她不利。 “咦,谢总,如初在哪里。” 三人正在满世界找她时,肖薇忽然被这群保安吸引了视线,在她看仔细时,才发现这群保安针对的竟然就是他们火急火燎找的夏如初。 谢颂和田觅顺着肖薇的目光看到了被一群保安包围着的夏如初,目光一凝,冲了过来。 在他们还没有靠近,就只看见夏如初以已经快到诡异的速度从保安堆里跑了出来,那些保安却是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快走。” 夏如初自然也看到了谢颂等人。 他们四人冲大厅往外走,这大门口却又围上来了八个保安。 “你们还是乖乖的等着我们老板来吧,不然我们手里的电棍可是不长眼的。” 夏如初目光沉了沉,她的眼睛现在已经是火辣辣的痛,如果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从这里冲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关键就是,她身边还有谢颂三人。 带着他们三个人,肯定是走不出去的。 “如初,你这是做了什么事儿了?他们为什么找你的麻烦?” 肖薇看见这后有追兵,前有拦路虎的情况下,忽然觉得有些虚了。 这个小丫头,这是干了啥事了,这里的老板要这么大规模的抓她? 夏如初没有搭理她,正在思索着怎么出去。 “呵呵,我还以为你已经跑出去了呢,怎么不跑了?” 光哥冷笑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他们几人往后一看,只见一个光头脸色极为难看的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的美女,这美女,也只有田觅和夏如初认识了。 在看见叶声的第一眼,田觅几乎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六十五章怀疑 叶声看见田觅那不悦的表情,咬了咬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明明之前还对她说着海誓山盟的誓言,可这一转身,那些誓言都不攻而破,没有什么比这更脆弱了。 “光哥,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田觅上前了几步,视线再也没有在叶声的身上停留过。 光哥冷笑了两声,看向他。 “田少想走,那自然是无人敢拦的,但是这个丫头想走,那可不行,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得留下。” 在他的地盘上撒了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那他光哥在道上还有什么威严可讲? 听他拒绝,田觅脸色沉了沉。 这就有点棘手了。 他家里虽然说是有点钱,本来也试着交好的心态来和光哥商量,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么简单。 “现在可是新z国,明目张胆的干着强盗的活计,怕是这店也开不下去吧。” 谢颂眉头一蹙,他最初并不知道这个海清竟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人。 现在开店什么的,必须有国家的许可证才能开,可这个店,怎么看都像是个黑店。 “我光哥做事,可轮不到你们这种杂七杂八的人来指手画脚的,我话撂这儿了,要么你们走,她留下,要么,都一起留下好了,还顺便可以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招待这位小姑娘的。” 光哥邪魅的视线在夏如初身上打转,有胆子敢这样戏耍他光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胆子承受接下来的运动了。 谢颂还欲说什么,被夏如初制止了。 “你带着其他人先走,我自由办法脱身。” 他们在这里帮不到什么忙,反而还会成为拖累,只有他们走了,她一个人才好应付。 “这人看着不像好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怎么的也是三十出头的大男人了,把一个小姑娘扔到这群饿狼堆里,他可做不到。 “这是命令!” 夏如初的语气瞬间就重了几分,脸上也是一片严肃,她很少像现在这样严肃过,谢颂有些动摇了。 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谢颂带着之前那几十号员工安全离开,至于田觅,犹豫了一会后也离开了。 夏如初的眼睛早就在抗议了,像是滴进去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的痛,异能似乎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见人都走了,夏如初正欲突破一下,如法炮制的准备开溜,却蓦然发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正对着她。 光哥见她眼里瞬间浮出的错愕,勾了勾唇角。 “以为我还会放你走吗?做梦吧,乖乖跟我回去,不然,地上可能就会多一具尸体了。” 见此,夏如初也只得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她的周围,密密麻麻包围着的全是保安,一点缝隙都没有给她留,看样子,他们是已经做足了准备了。 脱身的计划只能缓缓了,还是随机应变吧。 “哥,你在看什么?” 一披肩长发的柔美女孩望着身前站着没动的青年,疑惑的问道。 “老林,把小姐送回去。” 青年缓缓开口,声音平淡的没有丝毫起伏。 女孩子瞧见自己哥哥的态度,乖巧的什么也没有问,随着老林往海清外边走。 “杜哥,我们要行动了吗?” 一魁梧男子询问着这青年。 青年在看见夏如初被那群人带上楼梯后,丹凤眼微微一眯。 “不,现在不是时候,先回去等我消息。” 青年抬起手,否决了这个提议,他身后的两个男子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海清。 而早在之前离开了海清的谢颂的等人,此时一个个个愁眉不展的。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的朋友被海清饭店的人扣押了。” 谢颂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他在这南市没有什么熟人,更没有什么人脉,除了报警,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 “什么?喂!”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谢颂心里忽然就凉了下去。 “谢总,怎么了?警察怎么说?” 肖薇见他脸色铁青,也知道可能是没有什么好事。 “警察局不管海清饭店的事情。” “啊,那可怎么办啊?” 听见他们的话,田觅眉头紧紧锁住。 “海清饭店背景很深,里面什么生意都做,一点也不干净,如初落在他们手上,怕是……” 话没有说话,余下的意思可大家都懂。 而此时的海清饭店,情况并不太乐观。 夏如初被一群人蜂拥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 在他们进去后,十来个人被光哥安排到了门口守门,剩下的十来个人,分成了两排站在屋子里,她站在中央,光哥搂着叶声,坐在她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一手不安分的在叶声身上游走着,另一只手把玩着枪支。 “小丫头,告诉我,你猜色子为什么猜的那么准?” 第一句话,就让夏如初心里一惊,她没想到这个光哥竟然是个玲珑心,这件事情都被他记在了心里。 虽然心惊,但是她面子上却并未显露半分。 早在上一世,那些要钱的上门来时,她虽然害怕,却也从没有露出过胆怯的表情,久而久之,倒也练出了这幅处变不惊的心态。 “准吗?不过是随便猜的罢了。” 她之前为了防止其他人怀疑,她故意猜错了两次,只是没想到,落在有心人眼里就又是别一番想法了。 “随便?好一个随便啊。” 光哥一把把叶声推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枪被他拿在手里抛一抛的,似是在威胁她。 “我就是一个不满十七岁的高一学生,从未涉世过,光哥想的什么,我是一点也猜不到。” “十七岁?可你的作风可比二十七岁还老练啊。” 光哥拿着枪在她的身边转了转,视线仍然没有离开过她,随后接着道。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跟着我,做我的女人,不然嘛,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夏如初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悠长,半晌过后,才开口说了一句。 “光哥你看上我什么了?告诉我,我立马就改。” 第六十六章什么仇什么怨 空气略微有那么些尴尬,在这整个海清,还没有敢用这种态度和光哥说话,这简直就是不要命的节奏,房间里的这些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垂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要是按照以往那脾气,这分分钟地上就是一具死尸了,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光哥竟然没有发火? 就在大家都疑惑不解的时候,光哥忽然笑出了声。 “你是头一个敢挑战我底线的女人,若是别人,早就被我的手下拖出去虐个半死不活的了,可是你嘛,我反而越来越有兴趣了。”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犯贱? 夏如初沉默着不出声。 “虽然对你有兴趣,可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可是不介意在欢爱时有人旁观的。” 这话,简直就是无耻之极。 在一边杵着的叶声,心里一边不满光哥这么对夏如初上心,一边又巴不得光哥早点睡了她,心里也很是复杂。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光哥等了几秒钟又问道。 他的表情有些认真,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考虑好了。”她回答。 “你的选择是什么?”光着微微眯了眯眼,不大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是想要先看出些什么眉目来。 “我没有那样的打算。” 这一声拒绝,倒是让叶声心里高兴了几分。 夏如初敢这样打光哥的脸,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现在也不用她再添把什么火了,只需要静静的看她的下场就够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光哥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抬手挥了挥,房间的人提着电棍就想要上前来捉住她。 夏如初微微一闭眼,再次睁开时,这些人的速度慢了几拍,她一个侧身,伸手就从光哥的手中抢过了枪,然后抵在他的太阳穴处。 她的速度在这些人眼中,简直快到不可捉摸,在她沉着脸将枪抵在光哥太阳穴上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你们都给我退出去,不然我就要了他的命。” 她盯着他的枪很久了,知道今天不管是答应他,还是拒绝他,结果都是差不多的,还不如把被动变为主动。 那些人明显怕了,但是没有得到光哥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贸然就走,不然到时候光哥找起麻烦来,他们谁也承受不起。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光哥说话时,已经抬起了双手,各自握住了她的手。 只是那枪,仍然抵在他的脑门上。 “你不想要命了吗?” 夏如初一拧眉,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按照她设想的,光哥不应该慌张的挥退众人,然后她挟持着他,成功的走出海清饭店么?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枪还抵在他的脑门上,可他竟然一点也不怕! 光哥是有钱且活的潇洒恣意的人,不可能不惜命,他身上自然是没出问题,难道是,这枪有问题? 手腕被他大力的捏住,似乎要断了一般。 “我当然要命,现在不要命的可是你。” 光哥说着就想扯开她的手,夏如初心一横,手指扣动扳机,预料中的枪声并没有传来,原因是……她这个扳机根本就没有按下去。 心里一凉,原来如此。 枪被光哥夺了过去,她却连还手的机会都还没有找到。 “砰!砰!砰!” 在此时,门外响起了几声枪响,她心里一惊,还以为是光哥开的枪。 不对,保险没开,光哥动作没有这么快。 她的眼睛痛的很难受,异能此时已经完全使不出来,处境很是被动啊。 光哥听见枪声,心里一惊,还没有待他作出什么指示,门已经被打开了,最先入眼的,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还冒着烟。 “不想死,就把枪给我放下。” 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十多双眼睛看去,持枪的是个十分年轻的男青年,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虽然随性,但是这举手投足间,却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放下,放下,我这就放下。” 光哥眼睛瞟了瞟,在准备要放下时,快速的想要拉开保险。 “砰!” “啊!” 随着一声枪响,一道杀猪般的哀嚎声在房间里久久徘徊着。 夏如初侧过头,只看见光哥的手掌被打穿了一个孔,孔里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血,而他的枪,已经被打落在地,夏如初心里咂舌,她知道他的枪法很准,从上次那枪枪爆头就看出来了。 虽然上次是夜里,这次是大白天,但是她的眼睛,无论在黑夜还是白天,看得都是一丝不差。 光哥一张圆脸痛的煞白,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冒,一张面孔都有些扭曲了,整个人坐趴在地上,看起来很是可怜,和之前那趾高气扬的场面完全相悖。 叶声吓的缩在墙边,她的眼里还是光哥手掌在往外冒血的场景,她是头一次看见这种场面,太骇人了。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都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人究竟是哪方神圣,不知道是商业上的对头,还是私底下结的仇,可现在人家手里有枪,他们有的只是电棍,指不定他们今天就得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你究竟是什么人?” 光哥一手握着自己那受伤手,还一边瞪着那门口的男青年。 这个青年太年轻了,他根本就不记得在他的冤家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杜瑜。” 杜瑜? 原来他叫杜瑜。 “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到我这海清找事?” 光哥虽然疼的都要晕死过去了,可他还不忘刺探对方的底细。 “自然是看上这个地方了。” 杜瑜说话时,眉头微微往上一挑,他的语气很轻,但是分量却很足。 光哥大骇!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嚣张,开口就是看上他这个地方,若是别人,他只会笑他不自量力,可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他敢说敢做,手段犀利,一出手就让人忌惮,不可小觑啊。 夏如初也没想到,他单枪匹马闯进来,就是为了要霸占这个地方? 他是一早就计划好了,还只是临时起意? 第六十七章杀人不眨眼 “看上这个地方?呵呵,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口气大的很,先是你年轻,不容易服众,再说了,我光哥在这里稳扎稳打了三十多年,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打着光屁.股上幼儿园呢!” 光哥是生气了,活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这海清里面的人都是跟了他好多年的,虽然他行事嚣张跋扈,但是对待兄弟是真心的好,因此手底下没有一个人不服他,他在这种高位久了,忽然钻出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是看上了他的地盘? 可笑可笑,简直可笑! “让或是不让?” 杜瑜眉头都没有皱,还是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样的人,才是最让人忌惮的。 如果他暴跳如雷,急的要开抢杀了他,那样的话光哥都不会有什么负担,因为他知道,在他没有松口之前,来人是不会杀了他的。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露出一点痕迹,给人一种早已洞悉他想法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产生了一丝威胁感。 “我要是让了有什么好处?不让的话又会怎么样?” 他能开口说出这话,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有些怯了。 “让了,没有什么好处,不让……”说到这,杜瑜扯了扯嘴角,“不让,也没有什么好处。” 光哥表情一僵,胸腔中瞬间就冒出了一股无处散发的怒火,这不是在逗他嘛!让或是不让,他都没有什么好处,那他凭什么让? “呵呵,既然让不让都没有什么好处,那我为什么要让给你?” 光哥像个老痞子一样笑的,给人一种很叼的感觉,当然了,前提是得忽略他那还在冒血的手掌,以及脑门上顶着的那支枪。 “让了,我可以照拂你家里的老母亲,和那还在上大学的妹妹。” 轰! 这话就像个炸弹一样在光哥的脑海中炸开了,这个年轻人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他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知道他的母亲和妹妹…… “我让,但是我还有个要求。” 说出这话,似乎都用出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他辛辛苦苦创立起来的海清,就要这样拱手让人,实在是不甘心! 杜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放我一马。” “这个得看我心情。” 杜瑜从进门到现在都是那副表情,夏如初真的怀疑,他是不是个面瘫。 在她思考时,杜瑜的视线轻飘飘的扫了过来,她赶紧停止了自己那滑稽的想法,这个男人是真的是有毒,还是离远点好。 “那你总要给我一些时间吧,财产过户还有地契什么的……” 光哥知道他不想放过自己,知道自己一生英明可能在今天就要终结了,忍不住就是一阵伤感。 “不用,马上就到了。” 杜瑜刚说完,门口就进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赫然是之前在楼底下和他走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另外两个人穿着国家制服…… 真的,人生没有什么比这更黑暗了。 看见这几个人,光哥心里就是一阵紧缩,他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竟然连这些后事都准备的这么齐全,真是太恐怖了。 看着他们把那些资料手续什么的一一放在桌面上,他连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那一众的手下面前,他像个囚犯一样,拿着笔签下了自己的罪状。 签字时,他的手都在发抖,弯弯扭扭的,胆小又丑陋,曾经的意气风发和辉煌都已经逝去,那些属于他的,全部都被人给夺去。 看着光哥那灰暗的眼神,夏如初忍不住又看了看杜瑜,他的眉毛浓黑,鼻子翘挺,嘴唇很薄,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冷清到了极致。 是个薄情的男人。 他的手段凌厉无比,开始和结局,甚至连细节都算的清清楚楚,这个人,很恐怖。 “这位大哥,能不能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会走的远远的,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我……” “砰!” 刚签完字,光哥就迫切的求饶道,他才三十多岁,还年轻,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害怕,真的很害怕。 可是,在他话还没有说完时,他桌子对面的男人就迅速的抬起手,给了他一枪。 正中眉心。 和那天晚上那些人的死法一样。 光哥在死前,那瞳孔睁的大大的,模样很是骇人。 “啊!” 叶声双手捂住脸,吓的大叫,双脚发软的蹲在地上,这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竟然真的开抢杀人了,杀的还是前不久和她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男人。 她这辈子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恐怖事件,一时间恶心的想吐。 脑子里一直不停的回放着光哥死前那一幕,那蓦然瞪大的瞳孔,就像个诅咒一样,深深的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聒噪。” 杜瑜眉头一蹙,不满的评价道。 叶声赶紧捂住了嘴巴,缩在墙边,她生怕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一个不高兴就把她也给杀了。 夏如初想走,可是又觉得在这种场合说离开这种话题,似乎不太好,于是又忍了忍。 “你们谁,把海清全部人员集中到一起,我有话要讲,不来的人,全部都和这个光头去作伴吧。” 在那三人收起了那些手续时,杜瑜瞥了一眼那还站着的十多个人。 “我,我去。” 一个人站了出来,在得到他的同意时,飞快的往外边跑去。 “那个,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夏如初指了指门外,视线却是未从他身上离开过。 “或者你想留下来吃个饭?” “不吃了,我还是走吧。” 夏如初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正大光明的往外边走去。 叶声见她走了,也如法炮制的跟杜瑜打了声招呼,撵了上去。 “你知道他要杀光哥,为什么不阻止他?” 出了大门,叶声双臂一伸,拦住了夏如初的去路,她的小脸上满是通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热的,她的眼神里,全是来自正义的指责。 第六十八章脑壳有包 “他杀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脑洞可够大的。” 夏如初没好气的道,她自从第一眼在光哥旁边见到她时,就多多少少都猜到了光哥找上她和眼前这个女人是脱不了关系的。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美女为什么要针对她。 俩人是第一次见面没错吧?再者,论长相,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打扮的学生,完全和她那前卫时髦的装扮没得比好吧? 总不能说,这个女人找她麻烦,就因为田觅吧? 她和田觅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说过的话连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这个叶声还能因此记恨她? 对了,叶声还就是因此记恨她了。 只可惜,夏如初并不知情。 “可是你们明明就认识,你要是劝他,他肯定能听进去的。” 叶声气的眼眶通红,蛮不讲理的嚷嚷着。 明明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比她小好几岁,可是为什么她在面对那些恐怖吓人的场景时却面不改色?反倒是把她衬的胆小如鼠,丢尽了颜面。 “我说你这里没问题吧?”夏如初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脑子,有些不可思议般的道:“谁说我认识他了?再说了,就算我认识她,我凭什么要劝他?他是三岁小孩还是做事需要人教啊?” “你怎么这样啊!杀人可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你认识他为什么不劝他,那样光哥也就不会死了啊。” “我觉得你脑壳有包哦。” 夏如初看着她,很是认真的道。 她要是看不过去杜瑜杀人,那她为什么不自己劝他?现在人杀都杀了,才马后放炮,来指责她?真的是很奇怪的思维。 叶声看着夏如初大步离开,气得原地跺了跺脚。 刚走了一小段路,夏如初就看见了一人扛着一根铁棍的田觅和谢颂……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她分明都看见了路人甲乙丙丁投射过来的惊恐视线。 现在正大光明气势汹汹的提着凶器在大街上晃悠的人,是真的不好找了。 “咦?你出来了?我们这是准备去救你啊。” 田觅见她没事,眼前一亮,赶紧冲过来在她前前后后检查了一边,发现她的确没有受伤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谢颂眉头一展,他就知道,她肯定能平安归来的。 夏如初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快黑了。 陈芳自从在郝羽家的店里上班后,上下班的时间固定了,一般是在天黑时就已经回到家了。 果然,在她刚进屋时,都能闻到饭菜飘香的味道了。 “你说说你都多大了,还这么野。” 陈芳瞧见她一袭风尘仆仆的既视感,宠溺的翻了个白眼。 “赶紧洗洗手过来吃饭了。” “遵命!” 在陈芳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娃娃模样。 “老妈,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地方住了啊?” 听见隔壁那打老婆的声音,夏如初皱了皱眉,这个地方除了便宜,几乎一无是处。 房子阴暗潮湿,基本就没有隔音效果,这个筒子里住的是什么类型的人都有,七老八十的,带着娃的,夫妻不和的,甚至还有站街的…… 有几次夏如初出去,都能看见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站在那门口,看见了男人就喊一声:大哥,进来玩玩啊。 有的男人是装作没听见,径直走了的,还有的男人嘛,则是一副色相,一边动手动脚,一边问价格。 响起那些,她心里真是膈应的慌。 这也是为什么陈芳从来不允许她晚上出去的原因。 她们住的单间在一层楼的中间,左边是一对中年夫妻,右边是一个老太太。 现在在吵闹的,就是左边那对夫妻。 似乎是女人嫌弃老公赚钱少,还不顾家,赚了的钱就拿去赌了,而男人呢,觉得女人水性杨花,趁他不在家就勾勾搭搭。 “咱们县城里的房子都是一年起租的,房费都是一次性给完的,我们住了也就三个月,要是现在退房的话,太可惜了。” 他们这里的房子很便宜,一个单间一个月十八块钱,加上水电费,一个月大概在二十块钱左右,但是一次性付清的话,也实在是有点伤。 两百四十块钱,差不多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她之前付了房费,没有什么余额了,也就只有前几天结的那三百多块钱,当然了,夏如初那三千块钱的奖金是直接被她给遗忘了的。 那钱是留着给如初上大学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的。 见陈芳那么坚决,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夜里,躺在床上,被吵的实在是不能入睡。 “你说说你,除了抽烟喝酒打牌你还会干什么?娃都已经上高三了,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你还这么赌,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日子也不用过了。” 隔壁屋的女人声嘶力竭大声吼,嗓子都破音了,声音里透露出来的是无限的愤怒和绝望。 “啪!” 男人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去,女人脸被打偏到一边,头发丝散了一缕下来,脸上迅速的一片绯红。 “md,你要是不出去偷人,老子会变成这样吗?老子告诉你,如果不是娃要高考了,老子早就休了你,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得人!” “你个不要脸的啊!如果不是你不成器,我会和别人在一起,赚他们的钱吗?我不赚钱你喝西北风吗?你去赌是又是哪里来的钱?” 女人冲上去就是一阵狂拽死打,眼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愿意忍受那些异样的眼光吗?她愿意委身于那些男人身下吗?她愿意每天放下身段去讨好那些人吗? 她不愿意!很不愿意! 可是她没有办法,孩子要上学,要高考,她这个不成器的男人赌输了就回来问她要钱,要不到钱就打她,她只觉得好难,真的好难啊! “不要脸的女人,卖身还好意思找借口,你给老子滚,给老子滚!” 男人一边踹她,一边往门外推搡。 隔壁的动静实在是太大,这整栋楼的人几乎都在看热闹。 夏如初感受着身旁陈芳紧绷的身子,伸手抱住了她。 老妈的身体很瘦,背上的骨头硌的她都有些疼。 她眼眶里有些发酸,差点就没忍住,将她的事情全盘托出。 第六十九章郝氏珠宝 可是最后,她还是给忍住了。 现在不是托出的最好时机,而且有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陈芳思想又保守胆小,说出来了怕她也会惶惶度日,不得安生。 “妈,我们以后会过上好日子的。” 最后,她紧了紧抱着陈芳的手,轻声道。 陈芳恩了一声,然后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过不过上好日子又能怎么样?她只希望如初能过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将来出人头地,只有如初过的好了,她的心才放的下来。 “对了,妈,明天我跟你去你们店里边玩玩吧。” 陈芳才刚到了郝羽家的店里面去上班,估计还不适应,珠宝那些东西,老妈都没有怎么接触过。 “你去干什么?你在家好好写作业,不要到处乱跑。” “作业早就写完了,再说了,我都不知道你在哪上班,你就让我去看看嘛,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对于老妈,夏如初只要使出杀手锏——撒娇,保证她啥要求都能应了。 她去老妈上班的地方,无非就是想去看看这个年代的珠宝店都是怎么经营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顺便还能陪陪老妈,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可是看老妈这态度,似乎并不愿意她去? “嗯,不过你要乖点,不要惹事。” “遵命!” 第二天一早,夏如初还在睡梦中,耳旁就响起了老妈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她隐约只听到一句:要是起不来就在家里睡吧,早饭在锅里,我先去上班了。 听到这话,夏如初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只是差点没把床给翻垮了。 这床是用一个简陋的木架子搭建起来的,睡在上边稍微动一动都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属实有点尴尬啊。 远远地,还没有走到店门口,夏如初就看见了一个红红火火的招牌,郝氏珠宝。 这个时候还没有以后那种通电的闪亮的招牌惹眼,不过这个招牌在这附近也算得上是很亮眼了。 店铺不算小,大概百来个平方,里面的装潢是清一色的白色,干干净净的,给人的感觉倒还算是不错。 店铺里面大概有十几个员工,这时候都拿着抹布到处擦擦,即使这些玻璃柜上边已经是一尘不染了。 “你在这先玩一会,我先去打扫卫生。” 陈芳给她找了个凳子坐着,然后就准备去打扫卫生。 他们这个是分配的区域,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卫生要打扫,而陈芳要打扫的,则是厕所和洗手间这块。 “妈,我来帮你。” 夏如初见陈芳拿着拖把往洗手间去,本来以为她是去洗拖把的,可是好一会没见她出来,进去一看,竟然看见老妈在洗厕所! 看见这一幕,她心里蓦地就升起一股怒火,气的有些发抖,脸色铁青,这就是郝羽给的工作? 一个月八百块? 去你m的八百块! 可是看陈芳这勤勤恳恳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按捺住那颗暴躁的小心脏,上去夺她的拖把。 “你来这儿干什么,快出去,我快要洗好了,你别管。” 陈芳见她来拖把,赶紧把她往外边轰,不想她被熏到。 现在的厕所都是自己去提水来洗的,而也就是一天上下班的时候洗两次,而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想而知有多臭! “哦哟,陈姐啊,你丫头要帮忙你就让她帮嘛,女儿帮妈干活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指不定她干了这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想来了呢,反正你天天都是洗厕所的,少洗一天不好嘛?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穿着酒红色上衣,黑色长裤工装的女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女人脸颊上边有些褐色的雀斑,但是涂了厚厚的粉,若不是夏如初视力超群,怕是也发现不了,这女人鹅蛋脸,光洁的额头,长头发绑成了一个丸子头,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只是她这双手环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心生反感。 陈芳脸色一白,她也是一个人,也需要自尊,她在自己女儿面前从来都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可是现在被人当面这样说,她心里真是又尴尬又羞愧,导致脸上青白交加。 在她们这里,给人洗厕所这种事情,就和那些出去做小姐的人差不多,都是让老祖宗蒙羞,丢脸丢到家了。 这儿的人,都打心底的认为宁愿贫穷,也不能去给人洗厕所,做那些下贱的事。 虽然夏如初并不觉得洗厕所就是下贱,就是不要脸,但是这绝对是个又苦又脏又累的活,看见老妈做这活,她满满的心疼。 难怪老妈不想让她来,是怕她看见她洗厕所,怕她多想,怕她觉得羞耻吧! 女人见这母女俩脸色都难看的不行,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然后就找了一个干净的厕所准备进去。 “小林,你换个位置吧,那一排的都是我刚洗好了的。” 陈芳见她正准备进去,还是没忍住开了口道。 如果小林现在上了厕所,那她等下又要重新洗一次,还不如劝她上另一排的,可以等下一起洗。 “你再洗一次不就好了?” 小林朝她轻蔑一笑,还是往那干净的厕所里去了。 里面还传出来了一阵不好听的声音,还有一股超级难闻的恶臭味 陈芳抓着拖把的手稍微握紧了些,整准备喊夏如初出去,就见她气势汹汹的往小林刚刚进去的那个厕所走去。 “嘭!嘭!嘭!” 夏如初抬起脚就是一阵猛踹,这个时候的厕所门都是木质的,质量又不好,加上她现在火气大,两脚就踹开了。 “你干什么?找屎吃吗?等老娘拉完再吃!” 小林菊花一紧,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她昨晚吃的太辣,有些拉肚子,这还没有拉完呢,这就有人再踹门,这种菊花忽然一紧的感觉可真的不太好。 “吃屎?还是你吃比较好!” 夏如初气极的时候,笑都不会笑,冷着一张脸,抬起脚就是一踹,而这还蹲着的小林自然是反应不过来的,直接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屁.股上瞬间就传来一阵湿湿的,黏黏的感觉。 第七十章吃屎都堵不住嘴 “我要跟你拼了!” 小林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吼,这个狗娘生的小兔崽子竟然敢这样对她! 她整个人现在是坐在厕所的槽子里的,那里面只有她刚刚哗啦啦拉的一大泡屎,想起来就觉得一阵恶心,双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好好整整这个小贱人。 “如初如初,你干什么呢!” 陈芳一惊,刚刚夏如初的动作太惊悚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女儿发起火来竟然是这样的恐怖,然后她就听到了小林的尖叫声。 在看见小林那狼狈的模样时,她更是慌了。 这个小林可是和这个分店的店长有一腿啊!这现在得罪了人家,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想到这,她赶紧伸手去拉小林,却被小林一个反手给甩开了。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你们给我等着!” 在她刚穿好粘上了大便的裤子后,便开始放着狠话。 “是吗?那我现在就不让你好过!” 夏如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嘭!” 小林又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是刚刚那个位置,她的屁.股比槽子大,这一坐下去,屁.股墩子直接就卡在了槽子里,痛的她龇牙咧嘴,看起来狼狈至极。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对不会!” 小林想起来,但是卡的太紧又起不来,她的身前还站着两个她讨厌的女人正居高临下的笑话着她,她瞬间就恼羞成怒了。 陈芳瞪了夏如初一眼,想伸手去拉小林,却被小林骂开了。 “你给我滚,不要你在这儿假惺惺,装什么好人!陈芳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罢休的。” “你再骂一句试试,吃屎都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这些屎不够你吃的?旁边还有很多呢,要我喂你吗?” 夏如初忽然就笑了,态度好的不得了,和刚刚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完全不符。 小林听她这么说,生怕她真的去弄了屎过来,那她这辈子心里都会有阴影了,只好忍住了不再开口。 可是心里却是十分怨恨她,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今日之辱,来日她必定百倍,千倍奉之! “如初,你这是做什么呢,妈才来这边上班没多久,凡事忍忍也就好了。” 陈芳知道小林和店长有一腿,她毕竟只是一个店员,得罪了小林就等于得罪了店长,那她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夏如初没说话,如果这事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她倒是忍忍也就好了,可这事是发生老妈身上的,老妈是她的底线,她不能任何人欺负她! 过分吗?哪里过分了?因果循环,若不是小林先使坏,她又怎么会去整治她? 老妈是郝羽弄进来的人,来之前郝羽只是说当店员卖珠宝,可没有说洗厕所这个事情的,想来也是有人看不顺眼老妈,故意整她的,既然这样,她又凭什么要忍一忍? 说到底,这个世界就是欺软怕硬的世界。 她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一世,她只顺从自己的心意。 上一世,饶是夏坤混蛋成那样,也有无数的吃瓜群众说,他怎么也是生她养她的老子,她就应该孝顺他,就应该给他钱,就应该养他! 她不愿意,可是她性子软,别人来欺负她一回两回,错的也就变成了对的,然后就一直错了下去,到死都不得好死,还没有留下个全尸。 想到以前的种种,她的心情有些低沉,算不上好。 帮老妈洗好了厕所,小林也被上厕所的女员工发现,给捞了出去。 而没过多久,店长就过来了。 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脸被晒的干瘪黝黑,眼睛不大,但是却充满了怒火。 现在已经中午了,店里的顾客多了起来,此时见一个男人气势汹汹的盯着一个两个女性,都有些好奇。 “陈芳,小林的事情是你做的?” “不是。” “还敢狡辩,小林都说了是你干的,表面上一副弱小无辜的样子,其实就是一颗毒蛇心,见不得同事比你好,你就存心找麻烦!” 店长见她否认,气都不打一处来了,想起小林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就一阵心疼。 “我说你这个老秃头没毛病吧?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妈找小林麻烦了?她是哪里比我妈好了?是比我妈有钱,还是比我妈好看呐?” 夏如初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 “都没有,她是比我妈壮,比我妈胖,比我妈能吃,如果这也叫比我妈好的话,那我也认了。” “你你你,你这个小王八蛋,有娘生没爹养的小东西,信不信老子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店长扬起手来就准备打她。 周围的围观群众多了,此时见一个男人要欺负一个小丫头,嘴里说的话那么难听,顿时就有些看不过去了。 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热心,见义勇为更是常事。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算得上是个男人吗?” “就是,这小姑娘水灵灵,也真亏你下得去手。” 有一人开口,自然就有人附和。 “你们懂什么?他们合伙欺负一个员工,现在还死不认账,油嘴滑舌。” 见有人指责他,店长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戳过脊梁骨? “既然这样,你拿出证据来啊,没有证据还在这里污蔑人,你算什么男人?还真亏是个店长呢,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给我妈小鞋穿,哎,真的是担心我妈以后的日子啊。” 夏如初叹了口气,最后这半句话是认真的。 她知道老妈现在是绝对不会再辞工的,这个店里面的工资实在是太丰厚了,也很轻松,就是洗厕所累点,其他也就没什么了,所以忍忍是完全能坚持下去的。 能怪谁呢?只能怪她现在太弱了,如果再强一点,她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了。 “证据?老子说的话就是证据!这么小就牙尖嘴利,若不好好教育教育,长大了还得了!” 店长说着,那只爪子抬了起来扬到脑后,想要用力给她一巴掌,可那手还没有放下来,就被人给抓住了。 第七十一章什么阴谋 “哪个混蛋敢拦老子,老子废了他!” 自己这一巴掌没有挥下来,店长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在回头看的同时还不忘放狠话威胁。 这里这么多看热闹的人,在这时候落了他的面子,完全就是不想混了。 “哦?你想怎么废了我啊?” 郝羽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抓着他的手松开后还嫌恶的拿纸巾擦了擦。 看见来人,店长就算是有再大的怨气都消停了,在看见这极具打脸的动作后也是不敢吱一声。 “没,没有,少爷你听错了。” 店长点头哈腰的讨好着,一边在心里暗骂着,这个陈芳真是个霉气冲天的贱人,在这种时候都能看见老板家的公子哥,实在是太晦气了。 他不仅没有反思到自己的行为不对,反而还把错全都归罪到了陈芳两人身上。 “你是说我耳朵不好使喽?” 郝羽下半年就要成年了,父母都是高个子,他从小也没有吃过苦,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身高自然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即使这个店长一米七,但是在他面前,还是得低了半个头。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儿。” 店长额头冷汗直冒,今天的少爷是咋回事?平时都是笑眯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现在这气势,怎么感觉有些吓唬人呢? “阿姨,如初,你们被他欺负了?” 见店长那汗涔涔的模样,郝羽将目光看向了陈芳和夏如初两人。 陈芳刚想摇头,她觉得毕竟自己是个新人,又是靠这个小伙子的关系才进来的,能给人家少添点麻烦就少添点麻烦,况且这个店长和小林又是老员工了,就算这个小伙子批评了他们,那往日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弄僵了多不好啊。 但是,还没有等她开口,夏如初就脸色一沉,望着郝羽。 “欺没欺负现在说都没什么意义了,我就想请问一下,我妈来这儿是当销售员的,还是扫厕所的大妈的?” 扫厕所的大妈?郝羽一愣,他完全不知道店里面还有个职位啊。 可是看夏如初的样子,难道阿姨被他们分配到扫厕所去了? 心里一惊,只道不好啊,夏如初要是因为这事记恨上他了,那他的追妻之路岂不是遥遥无期?想到这,他阴测测的看向那垂头站着的店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姨是我请过来做销售的,不是扫厕所的!” “刚好就分配到她了嘛,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店长有些心虚,完全不敢直视他。 “这点事情都不知道?那你也就不用做这个店长了,从今天起,你就和阿姨的职位调换一下,阿姨做这个店的店长,你就去做销售。” 郝羽尽可能的想要弥补陈芳,要知道他本来就是打着在夏如初老妈面前刷好感度的主意来的,只要陈芳对他满意了,那追夏如初的不就是更容易点了吗?俗话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把陈芳弄到自家店里面来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店里面的人竟然让他未来丈母娘去扫厕所! 简直不能忍! “不,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这样子的事情了,我不能丢了这个职位啊。” 一听自己要和陈芳换位置,这店长就如天打五雷轰,被劈的可够惨了。 这陈芳要是做了店长,那他以后和小林还有好日子过吗? 现在他过店长,那是想几点来就几点来,想几点走就几点走,潇洒的不得了,可若要陈芳做了店长…… 往后的日子他想都不敢想。 陈芳此时也是有些蒙圈了,做店长?她就是一个小学毕业的农村妇女,哪里能做什么店长去管理人? “这个店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郝羽眼睛一眯,有些生气了。 他以前就知道这个店长有些懒散,但是也没太在意,毕竟这个店就是家里面给他练手的,就算是败光了也无所谓,当然了,这挣的钱就是他的钱,所以他也是尽可能的往好了发展。 “当然是您了。” 店长缩了缩头,怂包了。 “阿姨,以后你就是这店里面的店长了,你看谁不顺眼就开了他,不用管我。” “……” 看谁不顺眼就开除了? 没搞错吧,现在还有这样色的的老板? “不不不,我哪能当店长啊,我一不会管理,而不懂珠宝,能在这有份工作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陈芳拒绝道,她是真心的什么都不懂,并不是不想当,她还是能认清自己的位置的。 “不用懂管理,你就顺着心情做好了,之后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就问他,他要是有什么怠慢的,不用考虑我,该炒鱿鱼的就炒鱿鱼。” 郝羽指着一旁的老店长说道。 “以后你就给阿姨当助手了知道吗?最好乖乖的上班,不要给我打什么歪主意。” 郝羽自小就在家里的公司里学习,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商场上的一些手段他也是应用自如。 “是。” 老店长点点头,虽然不情愿,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他就不知道了,这个陈芳不过就是个离异的女人,什么时候和少爷的关系这么好了? 他是从南市总公司里被调过来的,本来以为远离了中心就可以潇洒一阵了,可还是失算了啊。 “这……” 陈芳一脸为难,可是看他们都已经敲定了,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心里有些忐忑,觉得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阿姨,以后你就放心做,我会时不时过来的,没人敢不服你。” 郝羽似乎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拍着胸脯保证到。 “阿姨,今天是周末,我能和如初一起出去玩吗?” 自家小老板开口说话了,她哪里能拒绝。 夏如初跟着郝羽出了郝氏珠宝,两人站在大街上,两眼相对。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的帅?” 郝羽摸了一把头发,露出了一张自认为帅气逼人的笑脸。 夏如初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 “让我妈当店长,你有什么阴谋?” 第七十二章打肿脸充胖子 或许是杜瑜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她现在稍微觉得不太对的地方都自动脑补起了阴谋论。 依着杜瑜不花分文就把海清饭店收入囊中的举动来看,就知道他提前是做足了准备,连什么点做什么事儿都计划的一清二楚,海清饭店,那可是南市一个很重要的枢纽啊。 她前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除了那几个找她要钱的小混混,她可是完全没有接触过道上的人,可现在看杜瑜那杀人不眨眼的手段,实在是让人发憷啊。 陈芳明显不适合当店长,而且当了店长也会麻烦不断,毕竟她在珠宝方面是一问三不知,不服她的人也都可以甩几条街了,本来当个店员就已经和同事之间不愉快了,这忽然就做了店长。 怕是背后也会招来别人的非议,说的话也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照郝羽这举动来看,分明是清楚哪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可他却还是让老妈当起了店长,这寓意何为? “哪有什么阴谋,这当了店长还能涨两百块钱工资呢。”郝羽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这随便的举动竟然被她认为是阴谋,实在是太伤心了。 两百块钱的工资在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他也只是想着帮助她们,反正底下的人也没有敢找阿姨麻烦的,就算找了不也还有他嘛,所以在他看来,这阿姨当店长完全就是好事一桩嘛。 “哦?”夏如初哦了一声,也没有说别的,这表情也让郝羽猜不出来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什么,既然出来了就一起去吃饭呗,阿姨可是同意了的,就当做我为今天的事情给你赔罪了。” “赔罪?”夏如初一脸怪异的盯着他,“他们欺负的是我妈,你给我赔什么罪?” “……” 郝羽俊脸一红,撒谎也没有打个草稿,这种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也就好了,干嘛说出来呢,试问,尴尬不尴尬? “先请你呗,晚上再请阿姨。” 既然人都这么说了,夏如初也不好拒绝。 再说了,她和郝羽并不熟,但是他对老妈的事情这么上心,就冲着这一点,这顿饭,她也是打定主意请客了。 可是,当夏如初看见城南饭店的招牌时,她还是有些肉痛的。 这小伙子,可真会选地方,真是要把她那点小余额给用的一干二净了。 城南饭店的人并不多,一般人都是不会来这个地方吃饭的,价格太高了,不过今天是周末,饭店里的人还是不算少。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四人座位置,面对面坐着,服务员来了,郝羽却是一副极为绅士的模样,让夏如初点菜。 夏如初点了三菜一汤,很普通的菜,随便在外边的饭店也有,只是这里的价格却是外边的几倍。 虽然菜在这里面算是便宜的了,但是服务员也没有露出什么异色。 “如初,你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在等上菜期间,郝羽找着话题跟她聊。 “珠宝。” 上次初见时他不就说过了吗? “对了,但是这珠宝里呢,我家里还涉及玉石翡翠方面的,你看那女人手腕上带着的镯子,那就是翡翠。” 听起他说翡翠,夏如初也来了兴致。 她现在好像就是需要翡翠,她可没有忘记异能的变化就是吸收了翡翠才产生的,可奈何梁奇和翠玉坊都在x疆省,在这里,她可是一点路子都没有。 见夏如初两眼放光,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郝羽也越说越起劲。 “我老爹最初就是靠这翡翠发家的,他年轻的时候在缅甸那边混,见别人赌石,他也去买了一块,没想到竟然开出了一块冰种翡翠,因此他就有了钱,后来他就回来做起了这一块的生意,南县有一条很隐秘的街,里面就是卖石头那些的,要不等会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 “好。” 夏如初点头,心里已经在盘算起来。 如果南县这边有资源的,或许翠玉坊也可以到这边来开个分店?不过现在翠玉坊才开业没多久,什么都还没有稳定,资金方面怕是也还没有收回来,就这么贸然开分店的话,怕是太仓促了,看看再说。 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功夫,夏如初就连开分店之后的种种事情都给计算进去了。 不得不说,她太积极了。 谁叫她现在穷,没有钱呢。 “我艹,郝羽你简直了!” 在俩人聊的很嗨时,一道很不适宜的声音钻了过来。 郝羽眉头一翘,往旁边一看,就只看见莫飞舟带着一个美女站在他们旁边。 莫飞舟此时可是惊呆了,他本来以为郝羽对夏如初也就是当时有那么点旖旎的想法,可是谁来告诉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小子此时正泡着严泯的妞! 我的妈!天要塌了! “菲菲都等急了,你可以走了。” 郝羽绅士般的对着莫飞舟一旁的美女笑了笑,那女孩子落落大方的回了一个笑容,那双大大的眼睛还有意无意往夏如初身上瞟。 “羽哥,这是你的女朋友呀?” 莫菲菲笑嘻嘻的打趣道。 还不待郝羽回答,莫飞舟就瞪了她一眼。 “什么他的女朋友,这是严泯的女朋友。” 夏如初:“……” 她什么时候成了严泯的女朋友了?她怎么就不知道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们美好的时光。” 郝羽似乎挑衅般的往夏如初碗里夹菜,这被三个人盯着,就算是脸皮再厚,活了近三十年的夏如初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赶我走?没门!” 莫飞舟大大咧咧的拉过一个凳子就在夏如初一旁坐着了,心里却一直在埋汰着郝羽,这家伙,早就说了兄弟妻不可欺,这家伙,竟然背着他们偷偷出来约会! 莫菲菲也在郝羽的旁边坐了下来,拿过碗筷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三菜一汤,两个人是吃不完的,可这莫飞舟似乎故意跟他们作对似得,没一会,已经见底了。 这种高级饭店本来就是菜色精致,但是量少,服务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来这里吃饭连菜里面的配菜都给吃完的局面了。 周围来吃饭的人,看见她们这一桌都是一脸的鄙夷,感觉他们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似得,就差舔盘子了,没钱干什么还来这种地方消费? 打肿脸充胖子? 第七十三章南县赌石街 夏如初其实是已经吃饱了的,可是看见莫飞舟那意犹未尽的模样,她在心里打量着,要不要再添两个菜? “吃好了吗?”郝羽看着她问。 夏如初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郝羽说着,拉开椅子绕过莫菲菲,站在桌子一边等着她。 “想走?我还没吃饱呢!”莫飞舟喝了一口茶水,一脸不爽的盯着他,那眼神,要多哀怨有多哀怨,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没吃饱就继续吃呗,对了,记得结账啊。” 郝羽说完就带着夏如初往外边走,完全没有要付账的样子。 “我去,你真抠门!” 莫飞舟一把扔了筷子,急急忙忙付了账后就跟上了他们。 想泡严泯的对象?当他这个一千瓦的大灯泡是假的啊,不过嘛,这件事情怎么能不通知严泯呢。 想着,他一边走一边拿出了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们怎么还跟着?” 郝羽打着促进感情的念头,就想着和夏如初不行过去,可是在他一个不经意的回头时,竟然发现他们身后竟然跟着三个人! 我去!这严泯是什么时候来的? 夏如初回头看去,只见那三双黑幽幽的眼睛正眨都不眨的看着他们,这种感觉为什么感觉很诡异呢? “算了,直接无视他们,反正他们也不懂翡翠这一块的。” 见他们越来越近,郝羽只是颇为嫌弃的说了一句。 这严家和莫家都是政客,若是论那些政治上的他可能比不过他们,但若是在这珠宝行业来了,呵呵呵,那他们一个个个的可就是门外汉了。 “我记得你们店里面好像是没有卖翡翠和玉石类的?” 夏如初记得早上去店里面逛了一圈,里面摆的都是一些金银首饰类的,像翡翠这些的,连个低端产品都没有见过。 可是看着郝羽讲的头头是道的,也不像是不了解。 “是啊,这店开了还没有到一个月,来这南县也就是想着试试水,我正打算弄点翡翠去卖呢,可这不一直在学校没有时间呢嘛。” 老爸说了,这个店全权交给他来管理,他们不插手,挣得算他的,亏了算家里面的,只是他一直没有时间,这才耽误进度了。 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在赌石上面也就是略懂皮毛,总公司的专业采购又一个都没有过来,他可不敢拿钱去乱赌,而今天提出带她出来走走,也完全是为了博佳人一笑。 当然了,这些不过都是他的心里活动而已,其他人也猜不到。 夏如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郝羽看她那样子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郝羽,没想到你口味挺特别的啊,喜欢约妹子来这种地方,是不是打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啊?” 没走多久他们就到了目的地,莫飞舟看着周围那有些破旧老化的房屋,一脸的嫌弃。 他还想说郝羽情商高呢,可有哪个妹子喜欢来这种灰不拉几,鸟不拉屎的地方? 郝羽白了他一眼,然后带着夏如初从一扇门里面走了进去,这一进去,恍然就是另一片天地了,这里面的房屋建设的都是差不多款式的,整齐划一。 “到了。” 郝羽说着,便带着他们走进了一家玉石店。 夏如初看了看这里的环境,这边和她在x省看见的就是不一样,x省做这种毛料生意是正大光明的,zf方面都是支持的,而在他们这个地方,门口连一块石头都没有摆放,只有在进了店里面才看的见地上堆积着的石头。 现在秋高气爽,气候宜人,又是白天,这个时间来看毛料的人还是不算少的。 店里面此时有三三两两的顾客在看毛料,而老板一抬头,在看见是郝羽后,眼前一亮,赶忙迎了上来。 “郝少爷,可是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啊,今儿个来这儿是看看料吗?” 老板是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身材和面孔有些臃肿,脸上一堆起笑容,褶子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带朋友过来看看,你这哪些是刚进回来的?” 郝羽说话的同时,目光还在屋子里扫了两眼,这些毛料都呈灰皮状,实在是没有什么美感可言。 莫菲菲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她此时已经在怀疑郝羽的情商了,他这真的是在追女朋友吗?她就没见过追女朋友带到这种地方来的,她都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了,两人对着一堆石头约会啊? 想都不想那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看了。 “刚进回来的都在这屏风后边呢,现在老坑的新料子很贵的,很少有人看,我就把它们都放在这里面了。” 说着,老板把他们引到了屏风后边。 这后边是一小堆石头,这些石头的颜色比外边的灰色要稍微深一些,外壳看起来要湿润一些。 “如初,你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严泯看着那些石头,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可是他在看见一旁夏如初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时,有些吃惊。 按照道理来说,没有哪个女孩子是喜欢这些东西的吧? 看来这如初还真的是和别的女孩子不大一样啊。 “没见过,有些好奇。” 夏如初稍微收敛了一下心神,这堆料子里面总体来说还算是不错的,但是极品货色也就那么一块,是一块苹果绿的冰种翡翠,大约有她两个拳头那么大,已经是很不错了。 “如初你随便选,我请客。” 郝羽笑嘻嘻的看着她,一副邀功的样子。 严泯几人额头划过几条黑线,随便选,你请客?就这一对难看的要死的石头? 拜托,就算是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要的好吗?这些石头搬回家干什么去?当凳子还是当桌子? “你要选吗?” 夏如初也没回绝,这年轻小伙子就是好面子,等会她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先行付款就行了。 “随便挑几个呗,反正来都来了,碰碰运气好了。” 郝羽说着就从老板那里拿了个放大镜和手电筒,一本正经的蹲在那些石头面前看了起来。 莫飞舟是彻底无聊了,这堆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第七十四章天价石头 “我只见有见过别人赌石,要首先看这石头的外壳有没有藓和裂纹,如果有的话,大部分都是不能要的,因为这种料子里面一般是没有翡翠的,就算是有,那除了被藓吃掉就是裂开了,没什么用,当然了也有可能会出完整的翡翠,不过那种几率已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郝羽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研究着他手上的那块毛料。 “恩,我是有听过。” 夏如初也装模作样的看起了一旁的石头。 “那你觉得我这块怎么样?好不好?” 郝羽抬起头看了过来,眼里闪烁着光。 夏如初一愣,貌似现在的小鲜肉都喜欢用这种深情款款的小眼神来虏获对方的芳心? 虽然她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但是还是凑了过来。 严泯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被他们给忽略了,这种感觉怎么不太好呢? 这块料子她早就看过了,里面是一个豆青种的翡翠,但是不太大,比她看中的那块冰种苹果绿要小上一点,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毛料是什么价格,若是一般的话,那还是有可买性的,但若是贵了,那解开了加工好也赚不了多少钱。 “我就是一个门外汉,什么也不懂,不过看这块石头挺顺眼的,或许可以买,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石头都是怎么卖的?” 她说话时,目光是看向老板的,外边那几个顾客都只是打着看看的心思,并没有要买的打算,而他心里清楚郝羽的身份,自然是时刻都在他们的身边陪着。 “这里面的料子都是今年的新货,价格要高一点,五百块钱一公斤。” 老板搓着手,赔笑道。 “五百块一公斤?”听见这个数字,百般无聊的莫飞舟大吃一惊,夸张的盯着地上那些难看的石头,“就这么一块破石头,那么贵?” “这位小伙子可能不懂这一行,这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些石头在行业内被称为毛料,里面是可以开出翡翠来的,若是开出翡翠来了,那可就是一夜暴富啊。” 老板一听就知道他是个外行人,不过他们是郝羽带来的,那态度自然是不能怠慢了。 莫飞舟瘪了瘪嘴,还是没有说什么,他还是理解不了,这不是天价石头是什么? 郝羽也没有降价,在征求的夏如初的意见后,又挑选了两块毛料。 不过这两块毛料夏如初仍旧是未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说感觉还都不错,不过在这两块毛料中,一个是糯米种的翡翠,另一个则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郝少爷,这三块毛料的价格一共是三万五千一百块,就算您三万五千块好了。” 老板拿着计算机,笑眯眯的当着郝羽的面又计算了一边。 郝羽倒是二话没说,很是豪爽的拿卡付账了。 倒是其余三人面面相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们老爹是当官的,家里虽然有些钱,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几万块钱出来霍霍,这郝羽平时也是大手大脚惯了,但是他们一般去那些高级饭店之类的,花的钱顶多也是千儿八百的,还从没见过这郝羽大方成这样子的。 “郝少爷,您是在这里解石吗?”收了钱,老板更是殷勤了。 郝羽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还蹲在毛料中央的夏如初。 “如初,你选好了吗?” “你先解石吧,不用管我。” “郝少爷,解石机和师傅都在外边,咱们移步去外边吧。” 老板喊了两个人把这些毛料都给搬到了外边,之前在店里逛悠的那几个人见有人要解石,也都留下来了观望。 夏如初装作选择困难症一般,随便选了个石头后找到了老板。 看这那在角落的那块石头,老板的眼角闪了闪。 这块石头他印象很深,因为这并不是什么今年的新料子,而是去年没卖出去的,只是因为外壳和今年的差不多,他便想着多赚点钱给放进来的。 “这快料子一共是六千八百块钱,就算你六千块钱好了。” 算了账,老板很是大度的说道。 夏如初点了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 这时候他们几个人都去外边看解石去了,就只有严泯留在这里面配着她,在看她掏卡时,他目光闪了闪。 “小姐也要在这里解石吗?” 夏如初点了点头。 “既然小姐是郝少爷带来的人,那解石也不收手工费了。“ 老板说着就亲自将她的毛料的给搬了出去。 “我就想要知道,这花了几万块钱买的石头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莫菲菲眼也不眨的盯着解石师傅的手,今天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她就没见过这么昂贵的石头。 “如初,你也挑好了?一共多少钱?” 郝羽看见老板抱出来的那块石头以及跟着出来的夏如初二人,笑眯眯的问道。 “六千。” “你怎么不叫我?”他还想着付账呢。 夏如初打着哈哈说忘记了,而她一旁的严泯则是十分严肃的看着郝羽,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似乎夏如初和郝羽的关系比他和夏如初的关系似乎还近一些? 这家店的店面并不大,只有一台机子,师傅有两人,一个打下手,一个操作。 郝羽把处置权都交给了他们,这俩师傅也知道这石头的价值,不敢随便动手,最后还是决定这一块料子用切的方式。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在师傅额头上都冒着汗珠时,终于看见了一抹绿意。 师傅的手都抖了抖,然后拿湿抹布擦了擦那切开的一面,果然,一抹豆青色的翡翠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郝少爷,今天运气可是不错啊,这第一块毛料就赌涨了。” 老板恭维了两句后,也是目不转睛的看了下去,若是出了整块豆青色的翡翠,那他也可以放鞭炮庆祝一下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来小时,这整块料子全都解开了。 “这就是石头里面的东西?” 莫菲菲看着那还没有雕琢过的翡翠,一脸的复杂,这玩意可是从几万块的石头里面开出来的,真的很值钱吗? 第七十五章豆青种翡翠 没想到外边的石头那么难看,这里面不规则的绿色东西看着还不错? 只是那偌大的石头里面,只有这么大约一个半拳头大小的瓤,能值多少钱? 莫菲菲偏过头去看了眼自己老哥,想知道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可是她发现,自己哥哥也是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懵逼表情,算了,还是问严泯吧,他见的世面应该更多些,但她还是失望了,严泯一双眼睛片刻都没有从夏如初身上离开过! 猝不防及的吃了一嘴的口粮! 这恩爱秀的,让人忍不住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哈哈,我没有赌过石头,不过我知道赌涨就跟中彩票的几率一样,也就是运气好,可能是带着如初,运气自然就爆棚了。” 接过来了师傅递过来的洗干净了的翡翠,郝羽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弯月亮般,心情大好。 之前店里面那几个人见他们赌涨了,好奇的围了过来。 “小兄弟,你这翡翠卖吗?我们是来南县旅游的,就想着带点纪念品回去。” 一个穿的人模人样的男人目光打量着那块翡翠,他在心里计算着这块翡翠能打出来几对手镯和挂件。 “你出多少钱?” 郝羽也就是随口一问,当然了,他现在也就是才接触家里的生意这块,如果给的价格合适的话,他卖了得了,也省的拿回去加工了,加工也是需要人工费的,还麻烦。 莫菲菲几人听见他问价,都悄摸摸的竖起了耳朵,他们都很好奇,就这么一小块东西能卖到多少钱? “小兄弟,你这个是豆青种的翡翠,色头和种水都不怎么好,我能给出最高的价格是一万八,你看怎么样?再高我可就亏了。” 夏如初本来正在看解石师傅的动作,蓦地听见这数字,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看了一眼那同行的四个人,三男一女,穿的都不赖,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郝羽的身上,郝羽听见这数字也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他也不知道这些翡翠能挖出多少手镯和挂件,可是听这男人的话,好像这翡翠是不怎么值钱,难不成,一万八是真的道顶峰了? “这色头和种水是不怎么好,但是这块翡翠至少能挖出五对手镯,挂件什么的至少能有十几只,豆青种的手镯现在的市价大约在三千块钱一只,这五对至少就能卖出去三万块钱,挂件什么的就不说了,这位先生,你还觉得一万八是高价了吗?” 夏如初见郝羽真的准备以一万八的价格把翡翠卖出去了,还是没忍住插了句嘴,郝羽是她的朋友,她可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被人坑吧? 听见夏如初这话,全场的人几乎都朝她看了过来,莫菲菲和莫飞舟、郝羽是一脸大写的惊讶,郝羽则是蹙了蹙眉头,她怎么会懂这些? 至于那三男一女,对于这个突然插嘴的声音表示很不耐烦,眼见着那个男孩子都要把翡翠卖给他了,可这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是怎么回事? 挡人财路,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这位小妹妹说的头头是道,但是这翡翠还要后期加工,出去人工和成本,三万块钱也赚不了多少,如果分文不赚,我买这翡翠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是吧?” 男人耐着性子好言说道,即使他心里很窝火,很不爽,但是现在也不能明着表现出来。 现在的毛料都很差,出翡翠的几率越来越低,现在的市场就是供不应求,不管是低端的还是高端的,都面临着缺货的状态,能捞着一块是一块。 “人工都是自己公司里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十几个挂件没算吗?我就不相信十几个挂件还不能抵消了成本的费用。” 现在的钱很值钱,一万多块钱不是小数目,就像她,刚刚买了那块毛料,她兜里几乎比脸都要干净了。 互联网公司现在才起步,后期还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至于她的翠玉坊,现在虽然在赚钱,但是前期投入的成本也还没有赚回来,那些流动资金她暂时也没有打算挪出来用,要是什么时候需要购入大批的毛料,到时候拿不出钱来可就亏大发了,她可是深知缺钱的痛苦啊。 男人见夏如初年纪不大,但是这说起话来却是让人不用质疑的,瞧那一本正经的小眼神,他都找不出借口来了。 男人身旁的那几个人很不爽,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最终都被他给止住了。 “那这样吧,我出两万五千块,你要是愿意卖,就卖,不卖也不强求了好吧?” 男人说这话是,完全是看着夏如初说的,在他的心里,已经潜意识的认为夏如初才是当家做主的人了。 “不好意思,这块翡翠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你还是问他吧。” 夏如初看着郝羽的道,她只是给提个醒而已,让他不至于被坑,至于决定卖不卖的,可不是她说了算。 男人将目光放到了郝羽身上。 “抱歉,我决定不卖了。” 郝羽微微一笑,他忽然觉得夏如初说的很对,他家里有公司,虽然都在总公司,但是不用掏人工费,这么块翡翠拿回去加下工至少能卖出三万多块钱,他又何必只拿两万五呢? 到时候让老爸拿三万块钱向他买这块翡翠不就得了? 男人点了点头,倒也没有觉得多失望,只是那目光却是黏在了夏如初的身上。 “小妹妹,我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你对这一行还挺了解的。” “我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知道而已。” 看着他们聊天,莫菲菲悄悄的伸出胳膊肘捅了捅自家老哥,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那个东西竟然能值三万块?” 莫飞舟瘪着嘴点了点头,难怪平日里郝羽都是一副大款的作风,敢情人家的确是大款,这赚钱能力,真的是没谁了,想他老爹拿的那点工资,哎,官大又有啥用啊,人家随便买个石头转手赚的钱都比老爹一年的工资还多。 当然了,前提是莫飞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能解出什么翡翠。 第七十六章你缺钱吗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郝羽的第二块翡翠又给解出来了。 “涨了涨了,这块料也涨了。” 解石师傅手一抖,摸着翡翠的手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天知道,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连续解出两块翡翠过。 在他们这一行还有个说法,就是谁解出来了翡翠,那就是手气好,找他解石的人也就更多了,相当于变相的为自己拉生意了。 今天他们连续解出来了两块翡翠,在他们这个街里,来找他们解石的人就不会少了。 听见他们这话,才刚放完鞭炮的老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刚进回来的那批料子是不是可以涨价了?要知道这第一次卖出去就开出来了两块翡翠,那闻声而来的人自然是会络绎不绝,那生意,不要太好了。 郝羽现在也是眼前一亮,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他这可是第一次赌石,竟然连涨?难不成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莫菲菲兄妹俩现在也是热切的很,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行,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百分百赚钱的嘛,他们甚至在心里想着,是不是他们也要去买两块石头开开? 之前那三男一女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解石师傅的手,的确,是出绿了没错。 他们就奇了怪了,现在的翡翠就跟大白菜一样了吗?明明他们千挑万选都开不出一颗翡翠,可这个小伙子,随随便便两个石头都出绿了,人比人,气死人! “小兄弟你要不要现在把这半赌的料子卖给我?我出五万块钱。” 男人看了看那种水,没忍住看向郝羽。 从这色泽和质地以及种水来看,这是糯米种的翡翠无疑,而且种水不错,饱满有质感,如果解出来了,怕是可以大赚一笔。 “五万?” 郝羽明显惊讶了,他是分辨不出来这还没解出来的翡翠和他手上的翡翠有什么区别,可是这男人给的价格竟然这么高?五万块,他仿佛都看见了大把的钞票在向他飞来。 “对,现在只是半赌,这赌石,还有靠皮绿这一说,就是说有可能只有这块石头只有这么一片绿,那是一分钱都不值的,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卖给我?” 男人尽可能的忽悠着,这里的都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哪里懂什么赌石,而且和之前那女孩子聊天来看,她家庭也不过是个农村的,根本就不懂什么珠宝翡翠。 郝羽有些犹豫的看向夏如初,很显然,他拿不定主意,不过这个男人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只是一层靠皮绿,那他一分钱赚不到,如果现在卖了,还能赚五万,怎么想都觉得还是现在卖了比较划算吧? 可是隐隐约约的,他还是觉得夏如初的看法更为透彻些。 “如初,你觉得我是卖了好,还是不卖好?” 一听见他询问那个小女孩,男人的眉头就眨了眨。 “你缺钱吗?” 哪只,夏如初说的话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不过郝羽还是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不缺。” “既然不缺,那你为什么不等全部解开再说?” 对啊,反正他又不缺钱,那么着急卖出去做什么? 就算只是一层靠皮绿,那又如何?反正他这块豆青种就已经将将能把买毛料的钱赚回来了。 男人见他这豁然开朗的表情,心中忽然就憋了那么一口气,有种上不来也下不去的感觉。 这个小丫头说话未免太犀利了些,明明就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可她的行为举止却是半点都不符! 在毛料全部解出来期间,店里面又进来了一些顾客,都是寻着之前老板放的鞭炮声过来的。 鞭炮声代表着解出了翡翠,过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对翡翠有需求的人,还有一部分的人则是完全看热闹的。 莫菲菲和严泯以及莫飞舟三人是有些傻眼了。 他们不知道,这不过就只是开出了一面,竟然都能卖到五万块钱!简直就是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 而令他们印象深刻的,不仅仅是这天价的翡翠,还有夏如初那理所当然的表情,以及她口中说出来的话,竟是头头是道。 “嘿,这是糯米种翡翠啊。” 过来的人目光最先放在解石机上,在看见那已经解出来两面的翡翠时,不禁眼前一亮。 现在的糯米种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翡翠了,现在最普遍的也就是豆青种,糯米种以上的都是十分少见的。 “老板,这料子是哪一种啊?”有人问着老板。 “不瞒您说啊,这是刚进回来的今年新货,五百块钱一公斤,就这小兄弟,解了两块,两块都涨了,今年的货好得很哟!” 老板笑眯眯的把这些顾客都往屏风后边引,活广告就是好啊。 没多久,挑毛料的顾客就把老板喊过去结账了。 而郝羽的这块毛料,也终于都解出来了。 一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糯米种,质地和种水都是上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这价格也不便宜。 而夏如初的视线也在同一时间眯了眯。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股能量,虽然不强,可是她还是有些按捺不住。 想起之前的猜测,她舔了舔唇。 “小伙子,你这翡翠卖吗?” 有人看上了他这块翡翠。 之前的那个男人也是一副欲开口的模样,可是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夏如初的身上,他在思考该出多少钱,这个女孩子才会松口。 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在价格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一时间也不敢随便开价。 “不好意思,我不卖。” 郝羽怀里抱着两块翡翠,心里美滋滋的,他已经在盘算着该问老爹要多少钱了。 “郝羽,你这翡翠能借我看看吗?” “可以啊。” 郝羽很不在意的就把翡翠递到了夏如初的手上,同时,他还好奇的问道:“如初,这块翡翠大概能卖多少钱啊?” “嗯?加工出来大概能卖个十来万吧。” 在说话时,她的手已经摸上了翡翠,同时,她的眼睛里又升起了那股灼热感,只是并不强烈。 没一会,这股热感消失,她低头看了看翡翠,拧起了眉头。 第七十七章郝羽他爹 她为什么感觉这块翡翠没有刚刚拿到手时那么鲜艳了?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吗?而且,她的眼睛对郝羽手里那块豆青种的翡翠一点异常都没有。 难不成,她的异能还和翡翠的质地有关系啊? 在夏如初思考的期间,在场的众人都是心思各异啊。 那个男人听郝羽不卖翡翠,便也打消了他那点小心思,还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现在的小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精明? 莫菲菲早就被那句能卖个十来万给砸懵了。 明明这个翡翠比之前那个翡翠还要小一些,可是为什么却比它贵上那么多?之前那个能卖个三万多,这个能卖个十万多,一下子就把卖石头的三万五千块给转回来了,还净赚十万啊! 夏如初收敛了自己的思绪,把翡翠还给了郝羽。 只要等她的翡翠解开了,她就知道她猜测的是不是正确的了。 门口又响起了响亮的鞭炮声,老板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再断过,来店里面的人络绎不绝,生意也是达到了一个峰值,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喽。 “你们这翡翠要是不出手,拿在自己手里也没有什么价值,没有自己的人工团队,就是白瞎。” 之前那三男一女队伍里面唯一的一个女人看着郝羽他们说道,语气不太好。 他们在这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捞到,火气攻心,脾气都上来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有自己的公司。” 郝羽微微一笑,完全不恼,要是他都没有自己的人工团队还得了?在这南市,可就是他爹最先开起珠宝公司的,也就是在这两年才陆陆续续有同行开起公司。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在这个女人眼里,他们不过都是半大的孩子,能拿出买毛料的钱的人多的事,但倘若说有自己的公司,呵呵,首先,你成年了吗?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时候,郝羽的第三块石头给上了解石机。 郝羽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爱信不信。 “郝羽,你就这样抱着它们,不怕有人抢劫啊?” 莫菲菲看着那两块翡翠,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她真不知道这玩意怎么那么值钱。 不过,她说的话的确是郝羽该担心的。 他不过就是个孩子,现在社会上的治安也不是太好,他怀揣着这么贵的东西,要是有人抢劫怎么办? 思及此,他赶紧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老爹。 “老爹,快派人来保护我。” “……”众人无语,这一开口就是求保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咋了。 果然,他老爹听他这紧张兮兮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什么回事?” “我开出来了两块翡翠,价值十多万呢,我就是一个中学生,你不怕我被人给抢了啊。” “谁敢抢了?什么?开出来了两块翡翠?你在哪?” 郝老板本来以为没什么事,可一回味过来自己儿子说的什么,立马就有些惊讶了。 “我在南县这个赌石一条街。” “我马上过来。” 郝老板话刚说完就给挂了他的电话。 郝羽还准备说什么呢,就只听得见嘟嘟嘟的声音。 刚挂了电话,就见他的几个小伙伴都在看着他,那神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垮了。” 他的第三块不负众望的垮了。 在看见这一幕时,大部分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再开出翡翠来,估计他们都得气急攻心了,这运气,已经逆天了。 最后解的时夏如初的这块石头。 围观群众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今年的两块的翡翠可是赚足了话题。 郝羽一直都是笑嘻嘻的,这可是他第一次赚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此时他见夏如初盯着她自己的那块石头,以为是她紧张。 “别怕,就算解不出来翡翠也没有关系,到时候这块翡翠回去加工好了,我送你个镯子。”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那块糯米种翡翠。 夏如初笑了笑,没有接话。 严泯听见这话倒是抿了抿嘴,他现在没有什么钱,也就是顶着一张好看的皮囊,可好像如初对他这副皮囊并不感兴趣。 现在的郝羽是有钱又有颜,而她这默不作声不拒绝的态度,让他心里隐隐约约的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现在好像没有女孩子能抵挡的住郝羽这种追求。 夏如初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心思,当然了,就算知道她也只会一笑置之。 不懂她的人,她又何必多费口舌? “哥,要不我们也去买块石头试试手气?” 莫菲菲看的手痒痒,她也好像要开出翡翠来啊。 他们家里虽然不穷,算得上是富足了,老爹是县里面的书记,平时对他们的零花钱掌控的也不算是太严格,若是安分守己也够花了,可是在郝羽他们面前,总感觉自己是一穷二白的,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 “你能保证我们也有郝羽那样的运气?再说了,一块石头上万了,你能拿的出来那么多钱?” 莫飞舟的性格和他老爸是差不多的,做什么事情都是想的比较远,顾全大局,虽然他平日是一副吊儿郎当不在状态的模样,可真遇上事儿时,还是很靠谱的。 他们老爹每个月给他们的零花钱顶多两百块钱,在这个普遍工资三百块钱的时代,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可若是拿来买这种石头,他只能说,呵呵,买个边角料吧。 莫菲菲扯了扯衣角,看了一眼郝羽,一副语言有止的模样,最后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没一会,人群里涌过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小羽,你说的两块翡翠是怎么回事?” “喏,就是这两个。” 郝羽很随意的将自己手里的两块翡翠交到了自己老爹手上。 “爸,这两块翡翠卖给你,你给我十万块钱就好,不过这个翡翠你要弄一个漂亮的镯子交给我。” 说着,他指了指那块糯米种的翡翠。 听见这话,夏如初额头流下了三根黑线,她没想到这他竟然是认真的,当着他爹的面说给她弄镯子?这郝羽是看她闲得慌,给她找点事情做了吧? 果然,听见他要镯子,郝老板也是很疑惑。 “给你十万可以,不过你要镯子干什么?你可别跟我说是你要戴。” “送给我朋友的。”郝羽说着看向了夏如初。 郝老板看了一眼后者,眉头一蹙,想要说什么,却被解石师傅给打断了。 “涨了涨了!大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