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宠婚:二少,先婚厚爱》 缘起 京城。 华星酒店332房间内,一个女孩安静地躺在床上,她面容姣好,衣衫完好,紧闭着眸子像是睡了。 浴室的门被人打开,漆黑的房间被灯光撕开一道口子,男人背着光走来。 他下半身裹着浴袍,正擦拭着头发,水滴滴在他蜜色的胸膛上,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男人开了灯,他的面容彻底显露出来。 他的瞳孔漆黑如墨,像是无尽的深渊,教人看一眼就沦陷其中,挺拔的鼻梁弧度优美,在下面是薄薄的唇,一如他的人一样凉薄。 待他看到床上的人儿时,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边勾起一个弧度。 这次送来的还不错,手下的眼光越来越好了。 顺手解开浴袍,他快速褪了女孩的衣服,随后欺身压上她。 …… 妈,人呢?? 叶依宁盯着只有几个大男人的监控屏幕,再次问向自己母亲。 不可能啊。刘玲紧锁着眉,她急得团团转,不是323吗? 哎呀!叶依宁看她转得心烦,语气带上了不耐烦,你搞错了!我就说是332! 糟了。妇人脸色微变,她拉着叶依宁的手就往外走,快去把她带回来! 叶依宁跟在她身后无语望天。 自己这妈妈,果然够蠢。 …… 332。 不要…… 叶依白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泪眼模糊中,她看见男人在自己身上起起伏伏的影子。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破碎的语句从唇瓣溢出,不……你出去…… 呵。男人的动作越发凶狠起来,他伸手掰过叶依白的脸,嗤笑道:上了我的床,还装什么? 叶依白痛得撕心裂肺,汗水浸透了枕巾,身下的血渍和液体混在一起,仿佛在祭奠她已逝的贞操。 咬唇反抗了很久,叶依白害怕自己就此死去,只好软了嗓子求他,疼……求求你不要了…… 她疼的不太正常,男人开了床头灯,女孩清丽的面容此刻狼狈至极,她面色惨白,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唇上褪去了血色,似乎一碰就会碎掉。 男人往下看了一眼,大片的血迹在床单上开出花来,甚至于他们两个人的身体上也有污秽。 靠。 低低咒骂了一声,男人掏出手机打电话,332,找个女服务生过来。 挂了电话后,他抬步去浴室给自己清洗。 叶依白瘫在床上,下半身的绞痛让她动弹不得。 可一想到自己刚才被强暴了,她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住了床边的手机。 她在通话页面输下110,正欲播出去却犹豫了。 一旦报警,她的父亲便会知道这件事,可,她那个十分看重女孩子贞操的父亲,知道这事后还会要她吗? 更何况,他们七年未见,而他已将所有的爱给了那个小三的女儿。 叶依白呆愣地看着手机屏幕,苦涩和悲伤迅速将她笼罩。 她刚刚将手机放下,浴室的门开了,紧接着门口传来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砰砰砰-- 巨大的噪音让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不悦皱眉,他套好衣服开门,岂料还没见到门口的人,就听到了尖锐刺耳的女声。 叶依白!你给我滚出来! 男人哐的一声关了门。 这什么东西? 砰砰砰-- 敲门声再次响起,男人眸底闪过厉色,他猛地打开门,看向门外的妇女,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要找的人不在我这,现在,滚。 男人骇人的气息让妇女噤了声,她身后的叶依宁却开口了。 霍二少? 霍歌挑眉,他看着从妇女身后出来的女孩,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信息。 叶依宁,叶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等等--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叶依白这个名字?那里面的-- 叶依宁露出个温婉的笑,是这样的霍二少,我姐姐喝醉酒乱跑到您房间了,您有没有看见她? 没看见。霍歌冷冷睥她一眼,再次关上的了门。 门外妇女气急败坏地正要继续敲门,叶依宁连忙拉走了她。 妇女瞪向叶依宁,你干嘛? 叶依宁掩去眸底的不耐和厌恶,她解释道:那是霍家的人,我们惹不起。 妇人剐了她一眼,将不讲理的样子展现的十足,霍家怎么了?我看那叶依白就在里面! 叶依宁好言劝道:是是是,总之我们先回去…… 凭什么啊? 就凭他是霍家的人。 霍家怎么了? …… 叶依宁简直不想再跟妈妈交流,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 屋内,霍歌倚在门口吞云吐雾,他冷眼看着服务生帮女孩擦拭身体。 如无意外,她应该是叶依白。 叶家原配夫人的女儿,听说前几天刚刚回国。 狭长的眸子眯起,霍歌思索着对策。 睡了叶氏集团的长女,这可真是…… 那旁的服务生帮叶依白系好裙子的扣子后,走到霍歌面前低眉顺眼道:先生,已经收拾好了。 霍歌微微颔首,你先出去吧。 好的,先生。 待门被关好,叶依白又挣扎着想起身。 别动。 霍歌把西服外套盖在叶依白的身上,随后抱起她往外走。 你……叶依白抓紧霍歌的袖子,虚弱地开口:是霍歌? 她刚刚听到了叶依宁他们的对话,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叶依宁和刘玲想毁了她的清白,而叶依宁口中的霍二少,八九不离十是霍家那个霍歌。 霍歌点头,淡淡道:是。 叶依白脸色瞬间惨白,同时心里又多了庆幸。 据她的了解,霍歌私生活很乱,想来是不会在意她吧。 她看向霍歌的目光带了哀求,今晚你就当没见过我,好不好? 今天真是她二十二年来最惨的一天,丢了清白,还不能讨回公道。 霍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他的嘴角绽放出笑容,令叶依白胆颤。 然后呢?叶小姐打算去做个处女膜修补手术? 被他猜中心思,叶依白只觉羞愧难当,她苦笑道:你知道我父亲,我这样会被他打死的。 霍歌垂眸看她,女孩的眸中一片死寂,几乎找不到任何神采。 心中多了点不忍,他抱着她上了等在楼下的车。 去人民医院。 司机启动车子,霍歌看向窗外的景色。 半晌,他说:今晚我见过你,但是我没碰你,叶总那边,我会帮你遮掩过去,处女膜鉴定报告我也会帮你搞到。 迟迟没有等到女孩的回复,他这才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 女孩的下身依然在流血,刚换的裙子很快被染红。 瞥了眼自己出现深色部分的裤子,霍歌眼中的怜惜一闪而过。 从有性生活开始,他还没有把哪个女人弄成这样。 他淡淡吩咐,再快点。 是,爷。 娶你 叶依白醒来的时候,下身剧烈的疼痛让她皱起眉,不久前痛苦的经历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感觉怎么样? 冷漠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叶依白身子一颤,随即僵硬地转头去看。 男人坐在沙发上,灯光自上而下勾勒出他桀骜的眉眼,他的眼眸中除了冰冷再无其他情感,唇边的似笑非笑让叶依白汗毛竖起。 拼命抑制住颤抖的身体,叶依白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之前两人的对话。 那旁的霍歌淡声开口:你爸出差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这几天你待在医院,医药费我付。处女膜你不用补,补了也会被查出来,鉴定报告回头会有人给你,如果他们指定你去哪个医院,你告诉我,我找人帮你,就当是补偿。 这话说完,霍歌懒得理会叶依白带着恨的眼神,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 既然没事了,我先走了。 等等!叶依白急忙出声。 霍歌顿住脚步回头,他眉头微皱,问:还有事? 叶依白半撑着坐在床上,她忍着身体的痛楚,认真道:这不是补偿,是你应该的。 呵。 霍歌没有在意她的话,干净利落地离开。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缝中,叶依白愣了愣,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刚回来第二天,她就丢了清白。 而且,她现在有男朋友啊…… 悲切迅速将她淹没,她掩面哭泣。 …… 陆天承见到叶依白的时候,她正靠在床边发呆。 他面色复杂,压抑着怒气唤了句:依白? 叶依白抬眸看他,又迅速低下头,她说:短信说的很明白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陆天承沉默地看着她,良久,他垂在裤边的手指动了下,随即握住叶依白的肩。 依白,为什么要分手?我们这么久都感情是假的吗? 叶依白不敢抬头看他,只盯着被子说:不是假的,我真心喜欢过你。 喜欢过? 这算什么? 陆天承简直气笑,一向俊朗的面容上染上悲哀。 他强制性抬起叶依白的下巴,果不其然,女孩的眼眶已经红了。 四目相对,陆天承帮她擦掉眼泪,动作轻柔。 我们刚说好以后怎么怎么样,依白,我不信你这么快就对我没感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深爱的人的面容近在咫尺,叶依白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越流越多,她颤抖地开口:我和人睡了,所以我进医院了。 陆天承神色微僵,满脑子都是这句话:我和人睡了。 睡了…… 看清他僵硬的脸色,叶依白没有用力就挣脱了他的桎梏。 叶依白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声音闷小,这就是我们分手的原因,你走吧。 陆天承双手紧握成拳,他努力地自我调整,才艰难地问出一句:你自愿的? 不是。 陆天承心里的阴霾稍稍散开了一点,被强迫的? 算是,那时候我醉了。 她的语气平淡,刺激地陆天承直接掀了她的被子。 身上霎时一片凉意,叶依白把自己蜷成一团,仍是不愿看陆天承。 依白。陆天承侧身压上叶依白,他摩挲着叶依白没什么血色的脸,眼中有心疼有失落也有懊悔。 等你身体好了,你把自己给我吧。 叶依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陆天承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记得他的精神洁癖很重。 陆天承知道她心中所想,低声解释道:虽然我有那种情结,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多过于那个。 叶依白悲喜交加,她不知所措地唤他:天承哥…… 陆天承吻了吻她的额头,说出的话再次让叶依白感到眩晕。 你和我说过你的父亲,等我们发生关系了,告诉你的父亲吧。我家条件你是知道的,完全能够娶你。 叶依白微微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正巧陆天承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没有反抗,顺从地和他亲吻,当是默认了他的话。 原来她没有完全被抛弃,她还有陆天承。 只要霍歌隐瞒昨晚的事,等她和陆天承发生关系告诉她父亲后,她那个封建古板的爸一定会逼她和陆天承结婚。 遇见陆天承,她真是三生有幸。 胸口处酸酸涨涨的,叶依白热切地回应着陆天承的吻。 当然,这时的她不会想到,变化远比计划快。 尤其,霍歌是个善变的男人。 …… 霍家。 霍歌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打火机,漫不经心地听着自家老爷子的催婚。 在老爷子滔滔不绝讲得正激动的时候,霍歌收了打火机淡笑道:爷爷,您急也没用,我打算三十岁以后再结婚。 老爷子举起拐杖敲了他一下,吹胡子瞪眼道:这么晚结婚做什么?隔壁宋家那小子跟你一样大,孩子都出生了!哎呦那大胖小子,宋老头和我炫耀了好久-- 老爷子年轻时带兵打过仗,现在这一拐杖下去,敲得霍歌直接闷哼一声。 他无语地看着老爷子大讲特讲宋家那个胖娃娃的好看好玩之处,正寻思着是要找借口离开还是继续听老爷子长篇大论,老爷子一句话让他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老爷子说:叶家新回来的那小丫头我看就不错。 霍歌:……我对小丫头没兴趣。 老爷子很干脆地忽略他的话,自顾自道:我记得她满月的时候,还和你定了亲事。 霍歌眼皮一跳,……小时候的事不做数。 老爷子继续忽视他,改天我去和她爸爸商量商量,你别看那丫头小,她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得过珠宝设计的大奖-- 霍歌一狠心,说:爷爷,我去相亲。 老爷子愣了愣,随即笑开了脸,就等你这句话!你想要什么样的?爷爷马上给你安排! 霍歌懒散地靠在靠背上,随口答了句:长得好看,性格好。 还有活好。 霍歌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后半句。 旁边老爷子高兴地应了,这样的姑娘,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自知相亲不会有结果的霍歌,配合爷爷笑笑。 没办法,大哥没有生育能力,只能他多被催催了。 再遇 时间飞逝,两天很快过去。 叶依白出院后,没有回叶家,而是凭着自己在国外的积蓄在外面租了房子。 分公司出了事,父亲叶擎说他半个月内不会回来,这让叶依白多了几分庆幸。 在自己的小屋里调整了三天后,叶依白开始投简历找工作。 第四天,她得到了一份工作:一个珠宝设计师的助理。 虽然叶依白大概猜到当个助理会很苦,却没想到会这么悲惨。 小叶啊,我今天要出去找找灵感,桌上那几份图纸你帮我再照着画一遍,下班前给我。 叶依白一看,八份图纸。 小叶啊,你调查一下珠宝设计最近的市场方向,整理好给我。 叶依白看了眼最后一行字,要十页以上。 小叶啊,我最近的规划还没有做好吗?我不是说了中午前要吗? 小叶啊…… 工作一周后,叶依白的脑子里已经充满了那句魔性的:小叶啊…… 终于在晚上八点完成上司要的东西,叶依白拿着包晕乎乎地走出公司。 看了一天电脑,她的头要疼死了。 夏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叶依白清醒了一点。 正打算去赶公交,旁边传来女人娇媚的声音。 二少,你一周没找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 这不是来找你了? 熟悉的男声让叶依白下意识偏头看。 果然,霍歌揽着一个女人的腰,正朝这边走来。 叶依白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噩梦,已经反反复复折磨她一周多了。 眼看着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叶依白的脚像是被藤蔓禁锢住,根本动弹不得。 霍歌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他松开女人的腰肢,在叶依白面前笑得暧昧,依白,身体好了? 他的气息太让她害怕,导致叶依白生生倒退一步。 她木讷地点头,又飞快地摇头。 被松开的女人恨恨地看了叶依白一眼,她柔若无骨地靠在霍歌身上,用自己胸前那两团肉蹭着霍歌的手臂。 二少~她是谁呀? 霍歌错开女人的身体,懒洋洋道:我的新宠。 叶依白猛地抬头看他,她不打算反驳,直接转身走人。 霍歌打发走了不甘心的女人,抬步去追叶依白。 你放开我! 猛地被人抓住手腕,叶依白悲愤交加的瞪着霍歌。 霍歌没有恼,笑得漫不经心,小丫头脾气不小。 叶依白放弃挣扎,她软了声音,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霍歌顺手揽住她的腰,让她的身子贴着自己的。 他在她耳边轻笑,声音低沉魅惑,有点想你的身体了,再做一次? 神经病! 叶依白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对霍歌的厌恶。 爷今天就神经病了! 想到这丫头今天也逃不走,霍歌也没和她计较,他拽着叶依白的手腕往就近的酒店走去。 叶依白用指甲扣着霍歌的肉,在他身后又拽又跳的。 霍歌你有病吧?!我不是你的宠物! 霍歌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你还是个人吗?! …… 霍歌懒得管她说什么,反正他只想和她做。 如愿以偿把她带进酒店的房间,霍歌把她摁在门上亲吻。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让霍歌想了好多天。 男人近乎贪婪地在她的脖子间亲吻,叶依白面如死灰地靠在门上。 等他的手指挑开她的衣扣时,叶依白出声哀求他:我有男朋友,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霍歌唔了一声,他略微想了想,抬眸道:陆天承?他那个背景,你爸不会同意的。 叶依白肯定地认为他在胡说,她按住自己的扣子,颤抖着声音说:我不想……好不好?那晚的事,不是说好过去了吗?求你了…… 被她一再哀求,霍歌的唇停留在她的锁骨上,突然就觉得烦躁。 她这张脸,和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像了。 那晚如果他没喝醉,他绝不会把她弄进医院。 如今清醒的状态下看到这张脸,他便没有办法再要了她。 他挑起她的下巴,眸中似笑非笑,好,陪我接个吻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不好……唔-- 他的吻强势霸道,饶是叶依白把他的舌头咬出血,霍歌也一定要尽兴才放开她。 叶依白用手背捂住嘴,防止自己吐出来惹霍歌不悦。 她觉得……好恶心。 霍歌摸了摸叶依白淡粉的脸蛋,神情满意,行了,你走吧。 叶依白别开他的手,她打开门站到门外,警惕地盯着霍歌。 霍二少下一次见到我,不会还这样吧? 霍歌暧昧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下一次见到你,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所以你尽量别出现在我面前。 叶依白脸色微变,她骂了一句神经病后迅速转身离开。 倚在门口的霍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倏地,他轻轻笑了,随后关上门,走廊恢复一片寂静。 被霍歌这样一闹,叶依白成功错过末班公交车。 打车到家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见叶依白回来,陆天承掐了烟,从沙发上站起来。 依白,你那个刁蛮上司又让你做什么了?让你这么晚回来。 叶依白没料到陆天承会出现在这,她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动作,将锁骨处掩住。 陆天承眸光一紧,他盯着叶依白异常殷红的唇,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他一根根掰开叶依白的手指,女孩肌肤上的吻痕就那样撞进陆天承的眼中。 叶依白慌乱地捂住衣服,她紧紧拉住陆天承的手,生怕他会甩开,天承哥,你听我解释…… 陆天承垂眸看着她的手,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好。 就是……下班的时候我遇到了霍歌,他……把我拖去酒店,他说……要是不和他那个……就和他接吻…… 陆天承不吭声,眸光晦暗不明。 叶依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天承的表情,他没有看她,只是垂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叶依白心惊肉跳等待的时候,陆天承说: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有明确的证据能表明你们没做吗? 离开 我……叶依白垂头丧气地说:我没有办法证明。 女孩的声音已经哽咽,陆天承不由自主地心疼起来。 可一想到她刚刚被别人亲过,还留下那样张扬的痕迹,他就放下了想给她擦眼泪的手。 他到底还是介意的,介意她曾经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依白,我们先冷静一下吧。 他的语气压制着很大的痛苦,叶依白听得都心颤颤。 她把眼泪憋回去,轻声同意了。 门被人不轻不重地关上,叶依白的眼前忽地恍惚一下,她扶了扶额头,朝里屋走去。 最近她总是头晕,疲劳,想来是工作压力大的原因。 叶依白吞了一片安眠药,将所有的苦涩都咽下去。 希望这次,她的梦里不会出现霍歌。 …… 两天后,叶擎回来了,正在工作的叶依白被叶擎一个电话叫回了叶家。 此刻叶家内部乌云压顶,佣人们都被赶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叶依白,叶擎,叶依白和刘玲四人。 依白。叶擎率先打破沉寂,他锐利的眸子如鹰般盯住叶依白的一举一动,你刘姨说你和霍家那小子睡了,是真的吗? 叶依白顿时有种被钉在墙上看穿了的感受,时隔七年,她的爸爸气势好像更足了呢。 她抓紧裤子,扯出一个笑,没有,爸爸,我醒来的时候是看到了霍二少,也听到了阿姨和妹妹的声音,可是,霍二少没对我做什么。 刘玲在旁边阴阳怪气道:霍二少的风流我们都知道,他怎么就放过你了呢? 叶擎瞳孔微缩,带着同样的疑惑。 叶依白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她收敛了笑,做出一副委屈和迷茫的样子,可能是二少知道我是爸的女儿吧。 听到这话,叶擎的脸色开始好转,心中那点怀疑也差不多消失了。 毕竟他叶家跟霍家比,也差不到哪去。 叶依宁见状,在旁边轻柔开口:可是姐姐,二少也可能是怕惹麻烦才说没有做过什么的呀,要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做个鉴定报告。 叶依白微微皱眉,她看向叶擎,询问他的意思。 叶擎意料之中的同意了。 叶依白自嘲地笑笑,事到如今她反而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等待死刑了。 她轻声说:那,我明天去做。 早已准备多时的刘玲连忙道:今天我和依宁都没事,可以今天陪你去。 叶依白再次无声询问叶擎的意见。 叶擎自然又是应好。 叶依白的心彻底凉了下去,同时她又对霍歌多了点别样的情绪。 还好,他提前想到了,现在只希望他能靠谱点。 眼看着计划就要得逞,刘玲招呼着几人去了医院。 叶依白不认路,以至于直到她站在人民医院前,她才找了个机会给霍歌发短信。 程序很快安排好,叶依白进去之前,瞥到了刘玲眼中兴奋的光,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晚她们一定没看见她在霍歌的屋里,也就是说她们没有证据确定她和霍歌发生了关系。 那么刘玲这么兴奋的原因只有一个了。 她串通了医生。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叶依白故作镇定地推门进去。 门外叶擎在打电话听下属汇报工作,刘玲给叶依宁使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叶依宁微微点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妈妈还有点用。 屋内,叶依白脱了裤子别扭地躺在床上,床微凉,她看到戴着白口罩的女医生正在戴手套。 女医生越走越近,看着叶依白的眼神仿佛她只是一块带着体温的肉。 女医生正要有动作,帘子突然被人掀起,紧接着一个男医生出现在视线中。 叶依白下意识并上双腿坐起来,那男医生看都没看她,只是对女医生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似乎小声争执起来了。 最后女医生气愤地离开,男医生摘了口罩盯着叶依白的脸说:你是叶小姐吧?二少让我来的,你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叶依白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她轻声道谢,好,麻烦您了,谢谢您。 举手之劳,你该谢的是二少。 男医生说完就转过身去忙自己的,叶依白连忙穿好裤子。 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叶依白推开门出去。 叶擎依然在打电话,刘玲已经掩盖不住自己的兴奋,就差扑上去问叶依白怎么样了。 叶依白不着痕迹地别开她的手,淡笑道:阿姨,只会有一个结果。 刘玲一愣,随即笑着点头,是啊,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不是处。 叶依白不想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干脆率先往楼下走去。 夏季炎热,叶依白却觉得透心凉。 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已经去世,如果刘玲真的能成功进门,陆天承也选择放弃她,那,她要不要选择跟随妈妈走呢? 妈妈呀,依依好想你。 憋回已经涌出来的泪花,叶依白打车去上班。 她走的时候,她那位祖宗不在,估计回去她会死的很惨吧? 无奈地勾勾唇角,她发短信给霍歌道谢。 那边霍歌回: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 叶依白没回他,直接选择无视。 后来这个下午,果然如叶依白所想的那样,忙碌又悲惨。 她先是被祖宗一顿骂,然后又多了很多任务,顺带着,祖宗说要把这件事上报,扣她的实习工资。 扣工资叶依白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个加班让她很想骂人。 她最近身体很差,总爱犯困,有时还会恶心,现在还要在明早之前做这么多不属于她的工作…… 然而性格使然,她到底是没有吭声,默默地在公司忙到了晚上九点。 当她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时,她收到了陆天承的短信:依白,我爸妈让我去外地实习,我现在已经到了,大概一个月之后会回来。 叶依白心里咯噔一声,终于,连他也要抛弃她了吗? 前天的时候,陆天承说希望她快点好起来,这样他就能早点娶她回家 今天,他到了外地才告诉她。 时到今日叶依白终于明白,她和霍歌的那次意外,一直是陆天承心中的一根刺,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昨天霍歌的吻,和她身上的吻痕。 车子行驶在商业街,外面灯光璀璨,一片安乐。 叶依白安静地回想着这几天陆天承对她的态度,确实不像以往那样亲密。 也罢,可能就算昨天她为了反抗霍歌而咬舌,她和陆天承的结局还是会是这样。 她握紧了手机,朝着车玻璃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叶依白,从今天起,你要适应一个人了。 有孕 陆天承这一走,两个人整整一周没有联系。 期间叶依白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显示处女膜无损,这让叶擎彻底相信了她。 又过了几天,陆天承依然没有动静,按捺不住的叶依白给他发了分手短信,陆天承回:好。 彼时叶依白仍然苦逼地在加班,看到这条短信时,她眼前瞬间一片黑,下一刻肚子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原本叶依白没当回事,直到有血滴在地上,她才真的开始慌了。 肚子疼得让她几乎不能动弹,她紧紧咬着嘴唇,颤抖地翻着手机通讯录。 陆天承,不行。 叶擎,不行。 最后剩下的,竟只有霍歌。 她顾不得那么多,很快给霍歌拨了过去。 彼时的霍二少正在附近餐厅里相亲,对方是个海归女,上来就说希望婚后霍歌可以断了外面的花花草草,还说自己不想生孩子,如果霍歌想要孩子可以找代孕。 霍歌早就想找个理由转身走人,正巧叶依白打电话过来,于是霍歌对着海归女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说:账我会结,我的花花草草来找我了,小姐,回见。 然后在海归女诧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对于间接帮自己赶走难缠相亲对象的叶依白,霍歌的语气好了几分,鉴定报告出事了? 不是……叶依白的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脸上,她大口喘气,拼尽全身力气问:我在心华公司,肚子很疼,在流血……你……你方便来接我吗? 流血? 霍歌微微皱眉,问:我在附近,你在几楼? 十九,离电梯最近的屋。 霍歌启动车子,行,我去接你。 他没有挂电话,叶依白可以听见他那边开车的声音。 很难想象,在这种时候,她的依靠竟然会是霍歌。 约摸五分钟后,在痛到昏迷前,叶依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了门,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 夫人这种情况是先兆流产,可能是作息不规律或者精神压力等等原因导致的,好在夫人身体好,这才保住了孩子。 霍歌没听清医生后面的话,只听到那一句:先兆流产。 流产? 他的孩子吗? 站在那定了几秒,霍歌问:孩子多大了? 三周多。 霍歌粗略地算算日子,顿时变了脸色。 他把医生送出门,到楼梯间里抽烟。 烟雾笼罩了霍歌半边脸,他拧眉想着对策。 这孩子,是留还是流? 留,那他势必要娶叶依白,到时自家老爷子那可以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追究,可叶擎呢?毕竟他女儿可是给了他鉴定报告的。 要不趁叶依白没醒过来直接把孩子流掉?然后隐瞒真相? 霍歌平生第一次这么纠结,后者,会不会太畜生了? 烦躁地摁灭了烟,他抬步回病房。 叶依白半眯着眸子躺在那儿,见霍歌进来,她也没有以往的厌烦,反而多了点感激。 霍歌在床边垂眸看她,一时没有言语。 男人的表情欲言又止,叶依白不由多了点紧张,她小声问:我的病,很严重吗? 几种说法在心里绕了一圈,霍歌说:我们结婚吧。 叶依白的笑容僵在唇边,她只当霍歌是在开玩笑,便说:虽然你帮了我,可我不会以身相许。 霍歌却一反常态的坐在床边,手指探进被子,覆在她的腹部上,手下的肌肤很滑,很平。 叶依白连忙按住他的手,生怕他会做些什么。 霍二少,你-- 你怀孕了。 霍歌的眼神淡漠,像是在说一件跟他不相关的事。 叶依白瞪大眼睛看他,全然没反应过来。 霍歌收了手,淡淡补充道:我的,我会负责。 原本没想着负责,可看到她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就想要这个孩子了。 毕竟,那个女人,也为他怀过一个孩子。 谁知回应他的是女孩的怒吼。 谁要你的负责啊! 叶依白猛地抄起枕头朝他砸去,动作之大让针头从手背上脱落下去。 叶依白粗喘着气和霍歌对视,霍歌丝毫没有动摇,心情因她这一砸变得更差。 眸中的怜惜尽数褪去,他冷笑,你自己不吃药怪谁? 叶依白气笑,她指着自己,你不戴套怪我? 霍歌满不在意地耸肩,原以为你有常识。 叶依白没有心情和他争这个问题,她死死盯住霍歌,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把他吃了。 霍歌听到她颤抖的声音,这个孩子,我不会要。 霍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黑眸带着戏谑,这由不得你,我的孩子,我说了算。 叶依白冷笑一声,她突然抬手狠狠朝自己腹部砸去。 拳头和肉的碰撞让她闷哼一声,下一秒,她的双手被人攥住。 霍歌明显怒了,他眼中除了冰冷再无其他情绪。 他一直以为叶依白的性格很温和,原来这么难搞? 被钳制住双手的叶依白没有要服软的意思,她扬头和霍歌对视,霍歌,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生孩子。 霍歌冷冷看她,我再说一遍,我的孩子,我说了算。 说着,他扯了自己的领带,把叶依白的手绑在身后。 在叶依白偷偷解着领带的时候,她听到霍歌给叶擎打了电话。 男人的声音丝毫不见刚才的强硬,反而充满了歉意和懊悔。 然后,在叶依白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中,霍歌说:其实在依白出国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那晚……也确实发生了关系,原本怕伯父您生气,就帮她伪造了那份鉴定报告……我知道,您消消气,这个啊,因为依白怀孕了,我打算娶她……您现在要过来?依白现在情况有点不好,要不您晚点过来……好,我和依白在这等您。 霍歌全程看着叶依白,他的语气分明是无奈的,可是眼神又充满戏谑。 滴答,滴答。 挂了电话后,房间里很静,只有钟表走过的声音。 点滴头流下的药液一滴滴滴在地板上,叶依白的手背上渗出血珠,她怒瞪着那个泰然自若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霍歌抬起她的下巴,语气中警告意味浓厚,想过你父亲那一关就乖乖配合我。 暂缓之计 霍歌的双眸深不可测,居高临下的站在叶依白面前,更显冰冷得可怕。 下巴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得生疼,叶依白不自然的皱着眉。 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乖乖的答应嫁给眼前这个男人,但想要应付叶擎那样的人,还是得依靠这位霍家二少爷。 实在不行就先答应下来…… 对啊,为什么不先答应下来呢?当作暂缓之计,也好为自己以后好好的打算。 叶依白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嘴角微微上扬了些,心里也开始悄悄的盘算着什么。 捕捉到叶依白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还有女人放弃挣扎的迹象,霍歌冷哼了一声。 我说了要娶你,天涯海角,你都别想逃掉。 手上的力度不觉重了几分,叶依白娇小的下巴开始有些泛红,好看的眉头微皱。 这女人,不知道喊疼的吗? 霍歌虽轻浮傲慢,对女人却尤其温柔,特别是像叶依白这样面容姣好的女人。 望着叶依白眼底的坚定,霍歌没有松手,反而像中了魔怔一样,就想听她在他面前求饶。 叶依白的眼眸中没有胆怯和害怕,她和那个女人不一样,她有她的坚守,霍歌玩味的看着她,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不乖的类型,真是有趣。 叶依白,男人只喜欢会撒娇的女人…… 呵,会撒娇的女人?叶依白在心底冷笑着。就像之前她遇见的那个娇滴滴的依偎在霍歌怀里的那个女人吗?想到之前的场景,叶依白不屑的勾着嘴角。 叶总,请您稍等。 听到病房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霍歌眼神里的冷光迅速消散。松开手直起身整理了衣角的褶皱,顺手拿了个靠垫放在叶依白的背后。 门被打开,叶擎慢步走进来,跟在他背后的两个女人并不陌生,正是那天在酒店见到的叶家夫人刘玲和叶家千金叶依宁。 那天晚上这母女俩会这么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酒店门口,应该不止是巧合这么简单吧? 霍歌盯着叶依宁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让她不禁背后一阵发凉,快步走到病床边,娇嗔着嗓音对叶依白嘘寒问暖道。 姐姐,你怎么会这副样子啊?我听爸爸说你怀孕了?可是报告不是说你还是处吗? 叶依宁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她就是想让叶擎彻底的对叶依白失望,让她从此干干净净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叶依白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果然是刘玲的亲生女儿,读重点的看家本事都是优秀的基因遗传。 依依,你和霍家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叶擎径直走到两人面前,板着脸厉声呵斥道。 叶伯父,我会负责的,您别怪依依。霍歌温声说着,在叶擎逼人的强大气场前,他并没有丝毫的露怯。 或者,他根本也没有把叶擎这个人放在眼里。 负责?怎么负责?叶擎冷笑着。 霍歌风流的大名可是响彻了整个京城的豪门家族,叶依白好歹是他亲生女儿,再怎么样也不能眼睁睁的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我和依依,月底订婚。 叶依白闻言猛然抬头瞪着霍歌,他依然是温着声音,眼眸也依旧深邃暗淡。 月底?那不是没剩几天了吗?该死的霍歌……不过好在只是订婚,还有挽回的余地。 以霍家的背景和实力,短短几天能筹备一场隆重的订婚宴,这倒是不难。而且依依也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刘玲站在叶擎身边,低声说着。 叶依白刚回国她就处处都看她不顺眼,就好像她随时会带着那女人的怨念回来把叶家的一切都抢回去一样。 叶家那边的人也只承认叶依白这一个孙女,所以这个女人的存在不管对于她还是自己的女儿,都是一个不顾一切都要除去的存在。 是啊,爸,姐姐的第一次已经给霍二少了,况且他们也有孩子了……这传出去不管对叶家还是霍家,都是见不了光的事啊。叶依宁故作尴尬的笑着说。 叶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周身自成的威严让叶依宁不敢再开口。 病床上的叶依白半靠着,长发微垂遮住了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七年不见了,她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刚回国的时候,叶擎见到她的第一眼恍然间发现,她越来越像那个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 他这一生拥有太多骄傲,他知道自己亏欠了叶依白和她的母亲很多。但他的身份和地位不允许他低头。如果可以,他想尽可能的弥补给叶依白更多。 霍歌,你能用性命保证对一辈子我女儿好,绝不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吗?半晌,叶擎缓缓开口,嗓音略微低沉沙哑。 病房里寂静难熬,叶擎的嗓音在空荡中回响,所有人都略带震惊的同时望向眼前这个向来雷厉风行的男人。 在霍歌眼里,也许还有几分父亲对女儿的疼爱和不舍,但在叶依白眼里,这句话却是那样的讽刺,对不起她的事? 更何况,霍歌这样的人,真和他结了婚,他出轨的人可能要装几十节绿皮车吧? 叶依白从未想过要嫁给霍歌,她已经决定了,她要为自己而活。 刘玲和叶依宁心里也充满了更多的震惊,两人目光接触的同时,也交换了彼此心底隐约的担忧。 从今以后,依依和宝宝,就是我的一切。 霍歌转过身,走到叶依白身边,弯下腰,在叶依白的额前轻轻落下一吻,手掌也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如果不是见过他之前的浪荡模样,这一吻也许会让人轻易就陷入了霍歌那双注满深情的眼眸。 那样动情的眼神,温柔的声音,宠溺的语气,也难怪这么多女人心甘情愿的沦为霍歌的玩物了。 叶依白在心里默默的感慨着。 在场的叶依宁和刘玲被霍歌突如其来的告白,不觉一惊,眼前这副深情模样的男人,真是那个传闻中的风流浪子吗? 依依,你说呢? 叶擎心底的愁绪被霍歌的言辞扫去了几分,语气稍柔和了些,看着叶依白问道。 爸……我。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又重新被打开。门外传来一阵沧桑有力的笑声。众人目光随着声音望过去。 直接结婚? 叶依白刚想开口,却被一个意外到来的人打断了话语。 这桩婚事,就这样定下了吧。哈哈哈哈……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位鬓角泛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爷爷! 我去,这老爷子怎么来了! 霍歌眼神慌乱的看着眼前的人,霍歌的爷爷,也是霍家的掌门人-霍庄。 霍伯伯。 叶擎急忙走到霍老爷子面前,伸出手轻轻搀扶着他。霍庄好歹是长辈,也是看着叶擎长大的人。当年叶擎还有霍歌的父亲也算得上生死之交了。 小擎啊,怎么?舍不得把你的宝贝闺女交给我们霍家?老爷子带着笑,歪过头看着叶擎打趣的说道。 不是,爷爷,您怎么来了?!霍歌急忙走到老爷子跟前问道。 你小子,我不来,到手的媳妇儿孩子都得跑了。 老爷子嘟囔着说道,举起棍子在霍歌腿上一敲。 霍老爷子走到病床前,看着叶依白,目光上下打量着,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挂着笑容,眼神和蔼的说道。 你就是叶家丫头吧?和小时候真是一点没变呢。 叶依白抬着头看向霍庄,眼神里有些不解。在她的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一位曾经在京城叱咤风云的霍老爷子。 看着叶依白一脸懵的样子,霍歌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傻兮兮的还倒有几分可爱。 依依,这是霍爷爷,还不快叫人。叶擎站在一旁语气稍显急切的说道。 霍……霍爷爷。 叶依白露出乖巧的笑容。看着霍老爷子,她也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爷爷奶奶,想起了小时候经常窝在爷爷的怀里撒娇,被爷爷长长的胡须弄得咯咯直笑。 哈哈哈,你不认识我也正常,我见你的时候,你才,这般大。 老爷子边说手里边比划着,语气里满是宠溺。 看着霍老爷子,叶依白愣愣的出了神。自从母亲去世,被叶擎舍弃后,她也很久没有回去看看自己的爷爷了吧。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记得是叫,依白? 叶依白望着老爷子沉浸在回忆里,没来得及作答。 依依,霍老爷问你呢,真是…… 刘玲在一旁语气尖酸的说道,却被叶擎回头犀利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下。 啊?霍爷爷,您说什么? 叶依白回过神来,急忙问道。愣神的模样却惹得霍庄又是一阵爽朗的笑。 你们这个年纪的丫头啊…… 霍歌也在一旁淡淡的笑着,叶依白身上的确有一种奇妙的力量,看着她那双扑棱着闪闪的大眼睛,让人忍不住很想靠近。 依依啊,我听说,你怀孕了?霍庄说着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毕竟年纪大了,还是站不了很久。 听见怀孕两个字,叶依白不知为什么,脸渐渐蒙上一层红晕,娇羞的点着头。 好!好啊!哈哈哈,那你和老二这几天就直接结婚吧。 直接结婚! 叶依白猛然抬头,结婚这件事在他们霍家人看来都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说出口吗?霍歌是这样,霍老爷子更是这样。 嗯?难道,都怀孕了,还不想结婚吗?霍老爷子看着有些惊讶的叶依白,脸上笑容依然不变的说道。 咳咳,爷爷,直接结婚当然好,只是……霍歌咳了几声,尴尬的笑着说。 只是什么?你还想反悔不成?听见霍歌的声音,霍老爷子马上变了脸,厉声喝道。 没有,我会负责的。只是,我的声誉您不是没有听过吧?我和依依突然结婚,众人只会议论纷纷,这些言论不管对霍家还是叶家,终究是不好的吧? 霍歌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整日桀骜不驯,风流成性的霍家二少爷突然迎娶叶家千金,除了奉子成婚,的确没有其他的理由。而叶家恰恰是京城豪门最封建的家族。 霍伯伯,霍歌说的的确也是我担心的。 叶擎也出声道,不管怎样,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玷污了叶家维持多年的声誉。 霍庄默不作声,眯着眼细细的考虑着。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他最想的就是第一时间就让霍歌把叶家丫头娶进门,十个月之后他开开心心的抱大胖重孙。但霍叶两家好歹是京城名声赫赫的豪门。 但我有个条件,依依今天就搬进霍家,她怀的毕竟是我霍家的子孙,更是霍家未来的接班人。我会请最好的营养师亲自为她调理。老爷子说完便兀自闭上了眼,示意众人这是他的最低限度。 这……叶擎有些面露难色,还没出嫁就住了进去,这和马上结婚有什么区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刘玲拉着手臂。 叶依白的精神比刚才出走得更厉害了,就在刚才,三个时代的三个男人在没有经过她任何同意的情况下就匆匆决定了今天之后的一生? 丫头,那我就先回去安排了,你稍后和老二一起回来,哈哈哈……霍庄笑着起身朝门外走去,没有给叶依白任何一点反抗的机会。 霍伯伯,我送您。 叶擎也跟着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刘玲两母女。 叶依宁有些不服气的嘟着嘴,听着刚才霍庄的一番话,霍家的接班人?没想到居然让这女人白白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两位不走,是想在这里看我们夫妻恩爱吗?霍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坏笑着勾气嘴角,不屑的看着刘玲说道。 哪里敢打扰了霍二少的好兴致。 刘玲说着慢悠悠地走到病床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呵,叶依白,你最好期待这个孩子能安安稳稳的出生。 说完又抬眼恶狠狠的瞪着叶依白,却被她眼里的坚定惊了一下。 不劳刘姨费心,我的孩子我会保护好的。 听到叶依白的声音,霍歌视线落在这个穿着肥大的病号服,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身上。他甚至一瞬间有些错觉,想要保护好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直到刘玲和叶依宁慢慢淡出视线之后,叶依白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真的是太吓人了,霍家也好,叶家也好,豪门的气势果然不是盖的。不过好歹也算过了这关。叶依白边感叹边慢慢躺下,猛然想起身边还突兀的站着一个自己更不想看见的身影。 暗暗的叹了口气。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没想到居然又惹上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逃不掉的 霍歌,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叶依白背对着霍歌躺下,闭着眼淡淡的说道。 背后却没有任何的声响,叶依白没有停下,自顾的说着。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和你结婚。你肯定也不想结婚吧?你那些娇艳可人的美女们还等着你去滋润呢,何必把时间花在我身上?对吧? 听到身后还是没有任何声响,他不会走了吧? 抱着怀疑叶依白猛然睁眼转过身,却看见霍歌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居然拿着一把水果刀动作笨拙的在削苹果?脸上就好像自己刚才的话都和他无关一般的云淡风轻。 霍歌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男人无所谓的态度有些惹怒了叶依白,也是,自己未来的人生和幸福,和霍歌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之,我可以和你先订婚来稳住两边的长辈,结婚不可能,至于孩子可以流掉…… 说到孩子,叶依白愣了一下,手下意识的覆上自己的小腹。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叶依白似乎感觉到了肚子里这小小的变化,似乎挺奇妙的,让她不觉心里一阵柔软化开,温暖了她的心底。 孩子可以流掉?呵,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吗? 霍歌冷笑一声,眼神暗了几分。没有作答,依然低着头削着苹果。 叶依白静静的看着霍歌,他还是初见时的那般满不在乎,好像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偌大的病房里寂静得可怕,对于刚才叶依白的话,霍歌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时间慢慢的过去,叶依白愣愣的盯着被霍歌一点一点削掉的苹果皮发呆,还有他手里那个早已没有模样的苹果。 霍歌,我不会耽误你的,所以希望,你也不要耽误了我。 霍歌腾的一下站起身,把那个模样难看的苹果放在叶依白手里,转过身把刀放在桌子上,碰撞的声音在空荡中回响。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慢的擦拭着手,他依然没有想要回答叶依白的打算。 霍歌,你看就像这个苹果。不是你会做的也不是你想做的,更不是我想要的。叶依白举着被霍歌折磨得没有原本模样的苹果,轻叹了口气说道。 手里的湿纸巾被霍歌揉皱成一团,起身走到门口,将纸团丢进垃圾桶,男人沉着嗓子缓缓出声道。 叶依白,你逃不掉的。我不会为难你,所以希望,你也不要为难我。 说完,男人将纸巾扔在一旁,头也不回的迈着长腿离开。 逃不掉的? 叶依白看着手里的苹果,无奈的苦笑着,是啊,这么多年,她又逃掉了什么呢。 窗外,暮色渐渐暗淡了下去,整个城市就像蒙上了一层灰似的被夜色笼罩。 小的时候她最怕黑了,甚至讨厌一个人睡。但现在,她更喜欢一个人躲在寂静的黑里,她的孤单寂寞,她的懦弱胆怯就会被好好的藏起来。 不知怎的,叶依白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刚才霍老爷子和蔼的笑颜。现在这个世界上,真正会为自己着想的,只有自己的爷爷了吧? 叶依白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静静的等待那边的回音。 依白小姐!您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接起电话就有些激动的唤着叶依白,声音也是有些沧桑的上了年纪的老人。 静妈,我回来了。 叶依白温声回答道,听着熟悉的声音,就觉得心里莫名的安心,眼底的温柔渐渐化开来。 门外的霍歌静静的看着叶依白,她淡淡的笑颜,眼神中浮现的些许暖意,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叶依白,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挂了电话之后,叶依白起身换下了病号服,给自己补了补妆便匆匆离开,霍歌提着一个保温盒走到门口刚好看见准备离开的叶依白,没有作声他悄悄的跟在女人的身后。 叶依白出了医院便坐上了出租车,霍歌的迈巴赫也悄悄的跟在后面。慢慢驶进郊区后,霍歌好像突然明白了叶依白此行的目的地。 叶家老宅是一座位于京城南郊的庄园,原本是京城豪门最热闹的庄园。却在叶老夫人去世了之后关闭了庄园的大门,叶依白的爷爷也不再过问尘世喧嚣。终日在庄园里种花养鱼,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田园生活。 叶依白在庄园门口盯着那棵老槐树呆愣着站了许久,想起小的时候,自己也常在这棵大树下和爷爷奶奶一起玩。 半晌走出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奶奶,激动的抱着叶依白,眼角落下了些细细的泪水。 依白小姐…… 叶依白淡淡的应着,嗓音有些沙哑,她最后一次来这里,是十年前的事了吧。 静妈,爷爷,还好吗? 静妈抬起衣袖擦拭去眼角的泪,笑着回答道。 看我,只顾着自己开心了,老爷在里面等您呢。 说着静妈便牵着叶依白的手,开心的走了进去。霍歌的车也悄悄的往前挪动了几分。静妈回过头看着停靠在不远处的迈巴赫,抬头问着叶依白。 依白小姐,您还有朋友来吗? 叶依白不解的顺着静妈的目光看过去,轻轻的叹了口气道。 进去再说吧。 叶家庄园是叶依白的爷爷当年为了向往归园田居的奶奶修建的,也算得上是京城南郊的地标之一了。 走进庄园,更唤起了叶依白童年时的记忆,苏式的园林是叶庄的亮点之一,但爷爷精心培育的花花草草总是被叶依白踩在稚嫩的小脚下。 回忆起自己常做的那些让爷爷奶奶无可奈何但傻事,叶依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以前依白小姐和夫人最喜欢在这里捉弄老爷了呢。 听见叶依白的笑声,静妈也笑着回忆着说道,毕竟是叶家几十年的老人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穿过园林走到最里面的花园房,眼前的人弯着腰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正认真的研究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看见眼前那个已经有些佝偻的背影,叶依白停住了脚步,眼泪止不住的开始往下掉,从见到静妈到进门开始,让她真的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而眼前的人,更是让她切实的体会到了家的味道。 爷爷……我回来了。 霍家的坏小子 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叶老爷子手里原本拿着的东西突的掉在了地上,带有一丝不确信的,缓缓直起身。 老爷,是依白小姐回来了。静妈感觉到了老爷子的震惊和不确信,在一旁补充着说道。 半晌,老爷子才缓缓转过身,早已泪流满面的叶依白忙迎上去,伸出手搀扶着老人。 依依,真的是依依啊?老爷子的不确信在看见叶依白的那一刻全部扫光,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缓缓下落。依依回来了…… 老爷子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叶依白静静的靠在老爷子的肩上,享受这一刻真正的家人带给她的温暖。 老爷,夜里凉,先进屋吧。静妈看着许久才团聚的两人,也激动得热泪盈眶,拿着一旁椅子上的毯子搭在老爷子身上,轻声说道。 叶依白扶着老爷子往屋里慢慢走去。她有好多话想和爷爷慢慢说。 霍歌在庄园外等着,叶家庄园的视野很开阔,干脆打开了天窗欣赏着夜空的美景。 脑海里浮现出叶依白坚定的眼神,淡淡的笑容,霍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天总是很容易就想起了那个女人。看着放在副驾驶座上已经凉透了的粥,回想着今天叶依白哀求的样子…… 这丫头不会是来搬救兵了吧? 霍歌猛然坐起身,想到今天在病房里被自己拒绝了的叶依白,又看向叶家庄园的大门,想要找到能与霍家还有叶擎对抗的人,的确只有叶依白得爷爷了。 这丫头该不会想打了孩子再一走了之吧? 男人好看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如果叶依白就这样离开,霍家那位祖宗还不把自己折磨死。 对,叶依白怀着霍家的骨肉,自己完全有理由去把她带出来,并且带回霍家。霍歌手搭在门把上,准备下车,却又缩了回来。 万一她只是在结婚前想要回来看看自己的爷爷并且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呢? 霍歌心里安慰着自己道,又把车门重新关上。 叶依白,可不是这么乖的小白兔…… 心烦意乱间,霍歌的电话响了起来。 老霍!快来stan!我天新进的妹子绝了! 霍歌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咋呼的男声。 你大爷的宋子凡!这么大声!霍歌不满的揉揉耳朵,对电话那头的人不耐烦的说道。 如果不是想问宋子凡,霍歌打死也不会在这个点接这个比他还要浪荡不堪的男人的电话。 不是老霍,stan这批新妞真的,啧啧……话说你人在哪儿呢?宋子凡依然自顾的咂嘴说道。 别废话,给你三秒回答一个问题。看着叶庄紧闭的大门,听到宋子凡邪恶的笑声,霍歌只觉得心里更慌乱了些,似乎担心着叶依白随时会消失一样。 三秒?nonono,你知道我从来不是这么快的男人。宋子凡在嘈杂的音乐声里坏笑着。 你再不找个安静些的地方听我说话我就挂了……霍歌声音冷了几分,警告着宋子凡说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意识到霍歌没在开玩笑的态度,精神瞬间清醒了几分,走到另一个安静些的包间,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了我的二少爷?您今儿不是相亲去了吗?那妞不合您口味了?宋子凡依旧坏笑着说。 霍歌默不作声,停顿了许久,似乎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 女人在要结婚前回她爷爷家,是想结还是不想结啊? 叶家庄园内,叶依白静静的靠在老爷子的肩头,爷爷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她不想隐瞒爷爷什么,把这么多年来的所有倾诉的感觉也很好,至少让她感觉到这世上还有人是真正关心着她的,当然也包括她和霍歌的事。 哦?霍家那坏小子吗? 刚听见是霍家人的时候,老爷子以为是霍老头的大孙子-霍临。那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在静妈的提醒下,老爷子想起霍临很早之前就和乔家的小孙女结婚了,如噩梦般的想到了霍老头那不成器的二孙子-霍歌。 霍家的坏小子,的确让人不放心啊……依依,你见过霍老头了?老爷子轻叹了口气问道。 嗯,今天霍爷爷去医院看我了,他人挺好的,和爷爷一样是个很和蔼的人。叶依白乖巧的回答着。 那你,愿意嫁给霍歌那坏小子吗?他的大名可是都传到这京城南郊来了。 听着爷爷的话,叶依白轻轻的垂下了眼眸,当然不可能嫁给霍歌。但她也不想通过爷爷去取消这段婚约。她不想因为这样,损害了霍叶两家的感情。 其实他,挺好的。今天还削苹果给我吃了呢。 想到今天被霍歌折磨的苹果,叶依白居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依依,你的选择,爷爷不干涉,爷爷只希望你能幸福,不管你爸爸怎样,对于叶家,爷爷永远只认你这一个乖孙。 老爷子说着,宠溺的摸了摸叶依白的头。叶依白感受到爷爷的宠爱,心里的温暖梗深了些。她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现在,她还有爷爷,还有静妈。 爷孙两人有说有笑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小迁啊,过来过来。老爷子对着那黑衣人说着,抬手挥动着让他过来。 小迁啊,这就是我孙女依依,怎么样,漂亮吧。 像对着黑衣人炫耀似的说道,老爷子脸上还洋溢着骄傲的笑。叶依白抬头看着这样的爷爷,像老顽童一样的可爱。看来自己离开的这些年,爷爷的也平淡而美好的生活着。 一般般吧。黑衣人瞟了一眼叶依白,语气慵懒随意的说道。 臭小子!依白小姐怎么能叫一般般!不远处端着茶盘走过来的静妈抬脚踢了黑衣人一脚,有些生气的说。 黑衣人比静妈高出很多,却不得不低着头认错,看得爷孙俩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是静妈的孙子,现在是我的保安队长,沈易迁,别看他穿一身黑,平时像个相声演员似的,可会说了。叶老爷子介绍着说。 叶依白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板着脸也遮不住他特有的魅力。 你好,我叫叶依白。 高级面瘫 沈易迁。 男人低沉着嗓音,漠然回答道。 沈易迁?这个名字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 叶依白走近了些,一只手摸着下巴,细细盯着沈易迁打量。 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从他整齐的衣着和皮鞋头擦得锃亮可以看出来平时是个还算勤劳的人,面无表情地板着脸,周身的空气冷到极点。叶依白靠近他的时候都感受到了阵阵凉意。 嗯,这个男人比霍歌更危险。 你知道吗?像你这样仗着自己长得还算顺眼,却还成天板着张脸的都叫做高级面瘫。 叶依白双手环抱在胸前,高挑着眉,话语中带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哈哈哈,依白小姐,小迁有些认生哈哈哈。 静妈见沈易迁板着脸,对叶依白也满脸的不在乎似的,急忙上前解围,尴尬的笑着。 哎,原本小迁…咳咳… 叶老爷子站起身自顾的开口,却被沈易迁飞闪过来的一道目光止住了话语,走到一边看着盯着花盆里的盆栽轻轻的摇着头叹气。 老爷,门口有个男人说来接自己的老婆回家。 另一个黑衣男人跑到花园,气喘吁吁的对叶老爷子说道。 老婆?这里哪有他的老婆,胡闹,轰出去。 叶依白突然想起进门时看见的那辆停在不远处的车。 霍歌?不会吧他…… 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之后,叶依白走到老爷子身边,尴尬的笑着,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 爷爷,门口那个,好像是,霍歌。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在给花浇水的老爷子突然直起身,又是一阵咳嗽。 咳咳咳……让他进来,等我会会这臭小子。 叶依白忙扶着老爷子到一边坐下,不知怎的,心里泛上一阵心酸。看着爷爷渐白的鬓角,岁月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不知不觉中,爷爷也老了许多…… 走进叶家庄园的时候霍歌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感叹,难怪家里的那位祖宗生日念叨着羡慕叶老爷子,晚年能居住在这样的世外桃源,是何等的享受啊? 啊!!这他妈是啥!大爷的…… 霍歌只顾着看园林的夜景,没有注意到眼前的木桩,哐的一声往上撞,光洁的额头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走在前面引路的沈易迁见到霍二少狼狈的模样,不禁失笑。 笑你妹啊!霍歌恶狠狠的盯着沈易迁说道。 哦?这霍老头教出来的好孙子吗? 叶老爷子在叶依白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到霍歌的面前,低沉着嗓音说道。 霍歌一只手轻揉着自己的额头,抬眼看见朝自己缓缓走来的老人,还有走在老人身旁的叶依白。意识到那正是叶老爷子之后霍歌直起身,神情严肃的伸出手说道。 叶爷爷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您未来的孙女婿,霍歌。 霍歌的一本正经引得叶老爷子和叶依白一阵笑。很多年之后叶依白回想起那个夜晚,额头上红肿了一大块还傻愣愣的霍歌,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呆的霍歌。 是不是我孙女婿还有待考量。刚刚你说,你是来接你的老婆的,这哪里有你的老婆?嗯? 叶老爷子态度稍温和了些,调侃着霍歌说道。 听着爷爷的话,叶依白不知怎的红了脸,该死的霍歌,怎么这样不要脸,她可没答应过要嫁给他。 霍歌轻呼了一口气,耳边回响起刚刚宋子凡给自己说的话。 我还没遇到结婚对象,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只知道,如果她即将成为我的女人,那不管她人到哪里,心都必须要牢牢的锁死在我这里。 霍歌……你该不会,对哪个女人动心了吧?假戏真做? 挂了宋子凡那头嘈杂的电话之后,霍歌仰着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星空。 动心?自从她之后,自己好像没再对谁动过心吧。叶依白的出现也只是个意外,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个让人猝不及防的意外。 今年二十八岁了,霍家也因为大哥的不孕一直催促着自己结婚。叶依白这样的意外,或许也是件不坏的事…… 又想起今天在医院,霍老爷子对自己下的死命令,霍歌下定了决心。 叶爷爷,我今天来,也是因为您是依依唯一能依靠的亲人,所以我想,得到您的认可,把依依娶回家。 霍歌温声说道,脸上的神情比刚才更严肃了几分。 看着这样的场景,叶依白恍然间竟有种她和霍歌是一对相爱的未婚夫妻,而此时站在爷爷面前的他,认真的神情就好像真的想要对她的一生负责一般。 叶依白无奈的苦笑着,霍歌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 想起了在医院时他在叶擎面前说的那些话,还有那枚落在额前的轻吻。就好像真的爱她到了骨子里一般。 但说到底,这个男人不过是因为霍叶两家的脸面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晚的回忆对于叶依白来说,是在心里留下的丑陋的疤痕,疼痛,深刻。 他对自己,不可能动心。 而自己和他,也绝不可能。 你和依依会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如果想要得到我的认可,那就跟我进来吧。 叶老爷子说着,放下叶依白一直挽着自己的手,转过头对着她和蔼的笑着点点头,转身便朝着另一间屋子走去,霍歌也抬脚跟着他离开。 叶依白不解的看着爷爷和霍歌的背影,再看看不远处的静妈对着她也笑着点了点头,好像在告诉她,放心,你爷爷在帮你把关呢。 原本是她的暂缓之计,但现在任谁看来,她都一定要嫁给霍歌了吗? 叶依白慢慢的在叶家庄园里走着,心里被尘封的那些记忆也一点点的浮现出来,孤寂的心也得到了慰藉。 这里,和爷爷一起养花,这里,和奶奶一起喂鱼…… 庄园里承载了叶依白太多的回忆,不知不觉中,叶依白走到一棵大树前,坐在秋千上静静的看着笼罩着整片园林的月光。 谁?谁在哪儿? 听到身后不远处响起的动静,叶依白突然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蹭地从秋千上站起身,却重心不稳,眼看着整个人都要往后倒去。 完蛋了……肯定很疼……嗯? 你比以前更重了,也比以前更笨了。 叶依白睁眼的时候,对上了沈易迁深邃的眼眸,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还是你这个笨蛋 十七年前 依白小姐,老爷和夫人在会客呢,您先自己在园林里玩,记住哦,不能去危险的地方。庄园里来了很重要的客人,静妈把准备好的点心放在石桌上便匆匆走进了会客室。 爷爷和奶奶都在忙,庄园的佣人也都去准备晚餐了,小依白只好一个人在园林里消磨时间。想起爷爷上次答应送给自己的惊喜就在园林里,小依白迫不及待的在园林里到处找礼物。走到一棵大树前,看见一个被布披着挂起来的东西,小依白第一直觉告诉她,那是爷爷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哇!秋千诶! 扯下布的那一刻,小依白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刚刚的烦闷一扫而空,激动的坐到秋千上荡了起来。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啊! 也许是还未完工的原因,小依白的脚腾空的时候,秋千突然往右偏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摔在地上准备哭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疼痛,而是,软软的,就好像躺在谁的身上一样。 嘻嘻,地上是软软的诶。小依白的小奶音软糯的笑着说。 只有笨蛋才会从秋千上掉下来。 被小依白压在身下的小男孩沉着嗓子淡淡的说。 啊!你是谁啊!你才是笨蛋!小依白急忙爬起身,不满的嘟着嘴说。 小男孩站起身轻拍着自己身上的灰,没有要理她的打算,转过头准备离开。 看着要离开的人,小依白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刚才他叫自己笨蛋,都还没找他算账,怎么可以放他走。 而且,而且他好像救了自己,也还没有给他道谢。 小男孩伸出另一只手扯回自己的袖子,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小不点。这就是奶奶说的那个依白小姐?头发乱糟糟的,裙子也是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像叶爷爷的孙女。 不许走!我不是笨蛋,你要给我道歉! 小依白迈出小短腿跑到小男孩面前,两只小短手张开,挡住了他的去路。 道歉?是我救了你为什么还要给你道歉啊?切。 小男孩心想着,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 站住!你!你! 小依白也不服输,再一次迈出小短腿跑上前来,却又再一次脚底一滑。 这一次没有了人肉垫子,小依白切切实实的摔在地上,疼得大声哭了起来。 装哭,我才不信呢。小男孩没有回头,自顾的往前走去。却听见小依白的哭声越来越大,还有些撕心裂肺,就像真的摔倒了一样。 被奶奶知道我惹她哭了,会被揍的吧?小男孩想起奶奶揍人时候的恐怖场景,回过头朝小依白走了过去,蹲下身才发现原来她真的摔倒了,膝盖还被小石头磕出了血。 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扶起小女孩,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帮她把伤口清理干净。 小依白慢慢止住了撕心裂肺的嚎叫,轻声抽泣着。 奶奶说了,只有笨蛋才会让自己受伤。 小男孩低声嘟囔,小依白听见了笨蛋两个字,又委屈的抬起头看着他,豆大的泪水又重新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好,你别哭,我是笨蛋,行了吧? 看着马上又要哭出声来的小依白,小男孩急忙安慰着说道,抬手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刚才沾上泥土的手在小依白白嫩的苹果脸上留下了污渍。 小依白破涕而笑的样子好不可爱,大大的眼睛盯着小男孩扑棱扑棱的闪,看得他不禁脸上染了一层红晕。 我背你回去吧。 看小依白走路都有些困难的样子,小男孩蹲在她面前,温声说道。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你在思念谁 小依白用小奶音开心的唱着幼儿园老师教的歌。 夕阳慢慢的一点点从远处的山头埋没,余晖洒在园林弯弯曲曲的道路上。小依白骑在小男孩背上,开心的数着园林里密密麻麻的树。 我不叫笨蛋,我叫叶依白。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下次给你吃静妈做的点心,可好吃了……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易迁。 沈易迁?易迁哥哥,哈哈哈…… 也许是当时年纪太小,奶奶过世了之后也再没有回过庄园。和沈易迁一别,就是十七年。 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叶依白自己对那模糊的记忆也不能确定,只是觉得沈易迁这个名字就像一段被尘封很久的过去一般,陌生却觉得安心。 沈易迁,易迁哥哥? 叶依白试探着唤着过去的称呼,期望得到他的一些回应。 沈易迁直起身,咳了两声,没想到她现在还会这样叫自己。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头发乱糟糟,裙子脏兮兮的小女孩了,长大了,也比以前更漂亮了。而自己和她中间隔着的,似乎也比以前更多了。 浓浓夜色中,叶依白并没有看见沈易迁望着自己的眼神中,装满了柔情。男人嘴角勾着一抹不被察觉的苦笑,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在庄园见过她。 她答应要带给自己尝尝的静妈的点心,虽然每天都能吃到,却不是她递给自己的。 依白小姐要小心,晚上园林里视线不好。 沈易迁脸上恢复了平常一本正经的神情,冷着声音说道。 没有得到沈易迁的回应,叶依白不禁有些失落。他明明就是记忆里小时候救了自己的沈易迁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冷冷的。 想起今天自己还数落他是个高级面瘫,叶依白不禁笑出了声。 人果然是本性难移,沈易迁的面瘫属性还是从小就自带的呢。 看着眼前的女人娇羞的笑着,沈易迁再一次恍惚了神情。她长大了的模样在心里想象了千万遍,现在看来的确没有什么区别。 易迁哥哥,好久不见呀。 叶依白笑着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水嫩的脸颊上嵌着两个深深的酒窝,好像全世界所有的糖都装进了她的笑容里。 沈易迁,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啊。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叶依白的头,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嗯,还是你这个笨蛋,好久不见。 比那天更惨 霍歌跟着叶老爷子走进一个独立的院落,叶家偌大的庄园里有几个独立的院落并不奇怪。 只是这一座的独特之处在于走进门往下看,是一个巨大的棋盘状的草坪。设计更绝妙的是草坪上的盆栽就像一颗一颗的棋子,仔细一看,是一盘棋局。 早就听爷爷提过叶爷爷最大的爱好就是下棋,还有个外号叫京城棋痴。这院落的格局设计真是贴切了叶爷爷的外号。 霍歌站在叶老爷子身后,恭敬的说道。 对于这样的称赞,老爷子早已经习以为常,拄着拐杖笑着往里面走去。霍歌也紧随其后。 往院落里走去草坪中央有一间小小的屋子,屋外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在月色下,这一间屋子并不显孤寂,而是格外的清高,反而道出了君子之意。 霍歌不禁在心里对叶老爷子更加崇敬,和自己家里的那个舞刀弄棍的老顽童一比,叶老爷子的生活更加的闲云野鹤。 小霍,会下棋吗? 走进屋子里,叶老爷子将拐杖扔在一边,慢慢坐在棋盘前打开棋盒,笑着说道。 霍歌点点头,盘腿坐在棋盘前。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以前被大哥拉着一起下了棋,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又要如何的窘迫。 静妈,爷爷和霍歌还没回来吗? 和沈易迁散着步,慢慢走回庄园的主屋,见到客厅里仍只有静妈一人,叶依白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依白小姐,老爷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霍二少的。 静妈抿着嘴笑着说,在她眼里只当霍歌是叶家未来的女婿,以为叶依白是在担心叶老爷子会为难霍歌。 静妈说着走到厨房,端出了自己刚做好的点心放在叶依白面前,她记得小姐小的时候最喜欢吃自己做的点心了,趁他们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着准备。 看着行动已有些不便,鬓角也斑白的静妈端着点心走过来,一股暖意在叶依白心里融化开来。在这世上被人记挂着,宠爱着的感觉真好。 叶依白拿起一块的时候,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递到沈易迁嘴边。 喏,以前欠你的。 沈易迁愣了一下,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嘴角微微上扬着,张开嘴吃了叶依白喂自己的那块点心。 这么多年,奶奶做的点心可吃了不少,这一块怎么比之前的都好吃呢。 小霍啊,结婚了之后也要经常回来啊,哈哈哈…… 门口传来爷爷的笑声,叶依白手停在半空中,两人一齐转过头去,刚好对上了门口霍歌的眼神。 这女人,居然在喂别的男人吃东西?!还这么温柔的笑? 看见叶依白和沈易迁站在不远处,霍歌心底不知怎的燃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对着自己的时候要么凶神恶煞像个母老虎一样,要么冷冰冰的像块千年寒石,在这里可真会和别人打情骂俏的。 咳咳…… 沈易迁被霍歌的怒目恶狠狠的盯得呛了一下,叶依白急忙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轻轻的替他拍着后背。 爷爷,你们谈了什么,这么久,快来尝尝静妈刚做的点心。 霍歌原本跟在叶老爷子后面,看见眼前的一幕,快步走到叶依白和沈易迁两人中间,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牵着叶依白,离沈易迁远了些。 爷爷,今天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爷爷也让我快些把依依带回去。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们改日再来看您。 话音未落,霍歌便牵着叶依白像逃亡一般的离开了主屋。 小迁啊,依依想起你来了? 两人离开之后,叶老爷子走到沈易迁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有些可惜的说着。 沈易迁苦笑着点点头,抬手擦去留在嘴角边的点心的碎屑。 有的人可能一旦错过,就是永远了吧。 喂喂,霍歌,我还没同意要走呢,我还没和我爷爷打招呼呢,霍歌! 叶依白被霍歌用力的抓着,霍歌迈着长腿飞快的走着,叶依白渐渐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 两人快步直走到庄园外,霍歌才松开了一直死握着叶依白的手。 你发什么神经啊霍歌。 叶依白有些吃痛的揉着自己的手,原本白嫩的手被霍歌过度用力留下了一些红色的指印。 霍歌没有理会叶依白,走到停车的地方去发动了车子,开到叶依白面前停下。 上车,回家。 男人冷冷的说,语气里满是怒气。 回家?回哪个家? 叶依白想起今天在医院,霍老爷子下达的命令,警惕的问着。 废话,当然是回霍家,你不回去,老头子得把我大卸八块了。 叶依白揉着手腕,犹豫的左顾右盼着。 霍歌在车里等得有些不耐烦,直接下了车,像塞一个货物一样把叶依白塞进了副驾驶,转身坐进了车里。 霍歌,回霍家可以,但有些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叶依白叹了口气,想到只要自己在京城一天,就绝对逃不过霍叶两家的魔掌。要想起义反抗,也必须有革命的资本。 第一,我可以住进霍家,但你不能对我做什么。毕竟我现在怀孕了,你要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告诉你爷爷,让他收拾你。 第二,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还是要每天出去工作,我不想在你家吃软饭。 第三……唔…… 叶依白还没有说完,便被突然落下的吻封住了话语。 奇怪的是,霍歌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的直接攻城掠池,他柔软的唇只是安安静静的覆在了她的唇上。霍歌嘴边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一股清新的薄荷香味萦绕在叶依白的周围。 叶依白感觉自己好像一瞬间被这味道捕获了一般,心脏落了一拍。 也许是之前的霍歌对自己都是霸道无耻,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叶依白再次混淆了自己的心。 你以后再说废话,我就这样堵住你的嘴。 霍歌离开了叶依白娇嫩的唇,语气冷冷的说道。 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霍歌又再次俯身下来,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叶依白。 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但我也有条件。 别想着逃跑,否则,你会比那天晚上更惨。 像是被读出了心事一般的窘迫,叶依白忙别过脸去逃避了霍歌的眼神。 北霍南叶 叶家庄园坐落在京城南郊,而霍家大院则是在京城的北岭。一南一北两大豪门,才有了京城北霍南叶的名号。 回去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你睡会儿吧。 霍歌看着身旁倚着车窗犯困的叶依白,温声说道,却发现她的呼吸浅浅的,很平稳,早已进入了梦乡。 看着挂在女人脸颊上深深的酒窝,睡容甜甜的。霍歌将车停在一边,恍惚间伸出手,抚上她鬓角的碎发。 纤纤…… 看清了叶依白的脸,男人无奈的苦笑着收回手,她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呢?除了这张脸,她们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叶依白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倔强和孤寂,有一股力量,像是要把自己牢牢的包裹起来,和全世界隔离一般。 今天在叶家庄园见到的叶依白,还真是他记忆里最温柔的小白兔了。 回到霍家的时候夜色已经紧紧的笼罩着整座城市,回头看着熟睡的叶依白,霍歌没有打算叫醒她。下了车绕到另一边,蹑手蹑脚的把叶依白抱在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 身后突然想起的女人的声音惊了霍歌一跳,被打破的寂静也让他怀里的叶依白轻轻皱着眉。 如果换作平日,霍歌绝对转过身去给那女人一记暴栗。 低头看看怀里还在熟睡的叶依白,霍歌白了身旁的女人一眼,以怒目警告她小声一些,抱着叶依白直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将叶依白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确认她还安稳的沉浸梦乡之后,霍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小白兔看着没这么重啊。 揉着手臂上的二头肌走出房门,又被埋伏在门口的女人吓得汗毛直直竖起。 我去,霍诗!你能不能别像个冤魂似的到处窜! 霍歌边恶狠狠的叫骂着,边往别墅楼下走去。 哥!那就是我嫂子吗?睡颜都这么美,不错不错,我准了。 霍诗笑着,抬起手一掌拍在正在厨房喝水的霍歌的背上。 霍歌回头举起杯子就准备往霍诗的头上砸去。 诶!我可是你亲妹妹啊!怎么,谋杀亲妹?我们可是同父同母…… 霍诗机灵的往边上一闪,慢悠悠的挑衅着霍歌说道。 男人放下杯子白了霍诗一眼,今天实在没有心情陪她发神经。没有理会霍诗,转身朝着客房走去。 去哪儿啊?爷爷还在等你呢。 霍诗漫不经心的对着霍歌的背影说了一句便急匆匆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你大爷的霍诗不早说! 霍庄的房间在别墅后面独立的院落里,那里是霍家大院最初起步的地方。 霍歌慢慢的走进院落,老爷子房间的灯还没有熄,低头看看手表,已经两点了,也难为他等了这么久。 爷爷,我回来了……啊!您干嘛! 霍歌轻轻的打开房门走进去,迎接他的却是一记沉重的棍子。 力度不大,打在他今天已经疲惫不堪的身子上,还是让霍歌吃痛的叫了起来。 带着我孙媳妇和小重孙去哪儿野了啊!这么晚才知道回来!胆子肥了你! 霍老爷子举起棍子又是准备一顿打,却被霍歌抬起的手臂挡了下来。 我陪她回了趟她爷爷哪儿!南郊到北岭,可不得这么远吗! 老爷子挥舞的棍子在听到南郊的时候停在半空中,收回了棍子,有些不相信的盯着霍歌,语气里满是质疑的问道。 老叶哪儿啊,他身体怎么样,不如我的吧? 人家叶老头的身体可比你的好多了,生活也比你这舞刀弄棍的老头高雅多了。 当然这只是霍二少的内心活动。 陪叶爷爷下了一盘棋,顺便说了一下我和依依的事。 霍歌扶着霍老爷子走到沙发边坐下,向他汇报着今天在庄园的事。 看着老爷子服下了调养的药,霍歌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 爷爷,我和叶依白的事您别插手,我会给您,给叶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的。您啊就养好身体,等您的小重孙出生就行了。 看着霍歌远去的背影,霍庄欣慰的笑了起来。 不懂事的臭小子,也有长大的一天。 醒来的时候,叶依白只觉得睡了前所未有的,最安稳的一觉。翻转了一下睡姿,一股熟悉的味道再次飘进嗅觉神经里。 大脑寻找到味道的主人,迫使叶依白猛然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眼前就是那个讨厌的混蛋。 啊!我怎么在这里!不,你怎么在这里! 叶依白大叫起来,清醒过来的神志和直觉告诉她,她现在在霍家,并且就在霍歌的床上。 曾经痛苦的回忆让叶依白本能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嗯,完好无损。 不对!怎么换了一套! 霍歌!你这个混蛋!不是说了不碰我的吗! 叶依白边喊着边打着身旁熟睡的男人。 吵死了你! 霍歌原本背对着叶依白,一转身便把她压在身下。 我说过的吧,你再说废话,我就把你的嘴堵住! 男人毫不客气的语气和不耐烦的眼神告诉叶依白,这时候应该闭嘴。 叶依白坐起身自嘲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身上的丝绸睡衣,转过头鄙视了霍歌一眼。真不愧是花花公子,女人的睡衣都这么齐全。 环顾四周,花花公子的房间也真是够朴素的,一眼望过去只有两种颜色,整个房间都是灰白灰白的。 难道以后,居然就这样和他同居,任人宰割了? 叶依白站起身走到窗帘前,霍歌的房间居然有这么大的一扇落地窗,那么早上的景色一定很美丽! 唰-- 阳光随着窗帘拉开,齐刷刷的照亮了整个房间,就像站上了迎接朝阳的山顶一般,叶依白感叹着走到阳台。 这是她看过的,京城最美的清晨。 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眼睛生疼的霍歌原本想起来狠狠的收拾叶依白一顿,却也被眼前的人和景色怔住了思绪。 她明明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却美得像他永远得不到的天使一般。 相似 猛烈的摇了摇头,霍歌觉得自己一定是起得太早,神志不清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更何况,她不是她。 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叶依白身上移开,霍歌站起身走到衣橱边拿着昨天霍诗准备好的衣服丢在床上。 今天换的衣服,你说过你要去上班的吧? 上班,上班! 叶依白猛然转过身,她都快忘了她还有一个折磨人的魔鬼上司。 完蛋了…… 叶依白抱着衣服嘴里念念有词道。她甚至已经做好被随时炒掉的准备了。 霍歌看着叶依白像热锅上的小蚂蚁一样,焦急得团团转,嘴角微微上扬。 小白兔束手无策的样子怎么就这么搞笑呢? 叶依白指着霍歌,没好气的说道:你,出去! 凭什么,这是我房间。 霍歌重新躺回床上,扯过被子盖上,悠闲地闭上眼睛准备再次入睡,没有再理会叶依白。 我知道……但是,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啊! 叶依白咬着下唇,有些为难的说着。 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出去在霍家大院乱晃吧? 怕什么,该看的不是都看完了吗?霍歌坏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故意让叶依白生气很好玩,或者说,小白兔生气了就会让大灰狼更开心。 人渣!混蛋!我让你出去! 伴着女人的嘶吼声,还有正砸在霍歌脸上的女人的衣服。 叶依白原本就不愿回忆起那晚的事,再加上今天早上醒来看见衣服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睡衣,想起霍歌充满邪恶的淫魔笑声,她所有的委屈和难过一瞬间都爆发了。 我说了这是我的房间!喂喂,你别哭啊你…… 霍歌原本想再多逗她玩玩的,睁开眼却发现正倚靠着墙轻轻啜泣的叶依白。 起身捡起被叶依白丢在地上散落的衣服,走到她身边重新把衣服放在她手里。 别生气了,我走我走。你慢慢收拾好再下来,公司在哪里,我送你。 男人低沉着嗓子,语气意外的有些温柔。 两人就像正在生气的一对小情侣,最后男生的妥协,带有宠溺的安慰着女生。 霍歌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还有太过温柔的语气让还在伤心的叶依白愣了一下。 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叶依白看着霍歌远去的身影。 这人渣的隐藏职业一定是变脸。脾气时好时坏的,宝宝的脾气像他了可不行…… 感受到了自己身后那道强烈的目光,走到门口时霍歌止住脚步干咳了两声。 咳咳,那个,医生说孕妇生太多气,对宝宝不好。 说完霍歌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谁需要你的解释啊,人渣…… 叶依白心想着,嘟着嘴抱着衣服朝浴室里走去。 洗完澡之后,叶依白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子面前,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在这里,有一个小生命,属于她,但也有霍歌那个讨厌鬼的一半…… 想象着以后宝宝奶声奶气的叫着自己妈妈的场景,叶依白感觉到心里融化的一阵暖意。 如果日子这样将就着过,对她,对宝宝,会不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叶依白,你在想什么呢? 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头,似乎想把自己这种看似简单却很荒唐的想法敲出去。 她不能嫁给霍歌。 没有爱情的婚姻,只靠一个孩子,又能维系多久呢? 她一个人,也可以带着孩子好好的生活。 对,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宝宝。她要为了自己和宝宝,更坚强些。 收拾好走浴室的时候,叶依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霍歌,正和一个面容姣好的妙龄女子打闹。 叶依白更加确定了自己不能嫁给这个混蛋的想法,现在都敢当着她的面,在霍家和一个女人卿卿我我。 冷笑着盯着两人的背影,她实在不敢想象和霍歌结婚了之后,每天要面对多少这样的场面。 算了,不打扰两人的兴致。叶依白打算靠着墙角悄悄的离开。 出来了?让你慢慢的,你还真的慢啊? 霍歌抬眼瞥见倚着墙角朝门边悄无声息走去的叶依白。 没有停下脚步,叶依白当作没有听见似的自顾离开。 叶依白你聋了吗?我和你说话呢! 霍歌的怒火再次被叶依白淡漠的态度点燃。 这女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对自己?昨天不是还能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吗? 霍歌发挥了自己的长腿优势,两步就走到了叶依白面前,将她抵在墙上,修长的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霍二少爷,我不想打扰您和美女的兴致,安安静静的离开不行吗? 叶依白说着抬头对霍歌翻了一个白眼。 难道她不走还要让她在这里欣赏他和别的女人调情不成? 怎么?吃醋了?吃醋了就直说嘛,我也是可以考虑和你培养一下兴致的。 霍歌坏笑着,腾出一只手轻轻捏着叶依白的下巴。 人渣!神经病! 叶依白抬手打掉霍歌的手,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笑容邪魅的男人。 扑哧,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笑个屁! 叶依白撅着嘴无语的瞪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女人。 走近了一看,她眉眼之间似乎和霍歌,有几分相似? 那女人再走近些,岂止是相似,坏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是女版的霍歌。 难道她是? 二嫂,你好呀,我叫霍诗,是这个人渣,哦不,霍歌的妹妹。 霍诗眨着眼睛笑着,对叶依白伸出手。 叶依白尴尬的笑着,原来是妹妹啊…… 霍歌看着刚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叶依白,干净的脸蛋好似一尘不染的云朵,手感肯定很好!于是好奇的伸出自己的恶魔之手。 人渣!你干什么! 叶依白扯掉霍歌的手,揉着自己的脸,心中对霍歌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这人渣怎么这么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的,难道他是个人渣的同时还是个暴力狂吗! 霍歌淡淡的笑着,收回自己尴尬在半空中的手,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随后转身离开。 霍诗看着慢慢远去的霍歌,想到刚刚霍歌看着叶依白的眼神,心里竟有几分欣慰。 看来眼前的这个二嫂,真的是能把他彻底改变的人啊。 他的初恋 呃,那个第一次见面,都没和你好好自我介绍,我叫叶依白。 霍歌离开之后,叶依白重新对着霍诗伸出手笑着说。 二嫂,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啦。 嗯? 叶依白努力回忆,但始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眼前的女孩。 昨天晚上啊,你的衣服还是我给你换的呢。 霍诗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注意到叶依白一阵红一阵白的脸。 …… 霍歌!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唔,我觉得叫你二嫂太生疏了,这么好看的小姐姐,我要和你做朋友!听爷爷说我俩一样大,叫你白白吧。霍诗抱着一个神秘的黑色包包,走到叶依白面前笑着说道。 朋友…… 对于叶依白来说真是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词。 似乎从小开始,叶依白一直都是一个人。如果能有算得上朋友的人,沈易迁应该算一个吧。 看着眼前的霍诗,笑容单纯天真,能看得出来,同是豪门千金,但霍诗却和她完全不一样,她能感受到这笑容背后的幸福。 曾经,是什么时候呢? 她也能够拥有像霍诗一样的幸福。 白白,快过来。我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被打乱思绪的叶依白走过去,只见霍诗小心翼翼的打开神秘的黑色包包,里面玲琅满目的各种化妆品被一件一件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你像专业人士一样的,装备好齐全! 就是专业的好嘛!我可是在法国进修了三年诶。 听见叶依白的夸赞,霍诗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得意。 你在法国呆了三年?叶依白语气有些惊奇的问道。 霍诗轻轻点了点头,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让叶依白坐在自己面前。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又不接手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时间当然要花在自己喜欢做的事上,那几年啊,应该是我过得最自由最开心的几年了。 说着拿出了瓶瓶罐罐的东西,准备在叶依白脸上大显身手。 嗯,我也在法国呆了几年。叶依白笑着回答道。 看着霍诗的笑容,她回忆起自己刚懂事就被叶擎扔到了国外,霍诗的性格应该交了很多朋友吧,而她,不管走到那里,都只是孤身一人。 刚到法国的时候,语言不通的她甚至听不懂身边同学对自己的那些嘲笑和谩骂。 你也在法国?你在那里学什么呢? 设计,主要是珠宝设计。后来就去意大利学服装了。 那我们也算同行咯,都是画来画去的嘛。 说话的期间,妆容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叶依白本来底子就不差,霍诗甚至没有用多少化妆品,那张精致的脸就已经找不到可以再修饰的地方了。 白白,你真的太美了。如果当年的比赛让你去当我的模特,我一定能拿第一名! 霍诗做着收尾工作,也不忘感叹一下叶依白的美丽。 哪里这么夸张,你这样说,你的那个模特小姐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叶依白被霍诗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模特还是我哥的初恋呢,不过感觉你和她从某个角度来说,长得还挺像的。 霍诗见到叶依白的第一眼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化了妆的她,似乎更有几分那个女人的感觉了。难怪霍歌会答应和她结婚,这么多年了,口味还是没变。 霍歌的初恋吗? 叶依白突然心里一紧,在她的心里,那混蛋的初恋不应该是幼儿园的同桌这类的,霍诗说的前年的比赛,那混蛋对初恋这么长情吗?呵…… 他的初恋,是谁啊? 好奇的念头突然涌了上来,叶依白漫不经心的问道。 霍诗看着叶依白故作镇定的样子,不禁失笑。 我哥没和你说过吗?哈哈哈,放心啦,那女人不会抢走你的霍歌的,毕竟我哥对她,也不会有感情了吧。不说啦不说啦。 霍诗以为提起霍歌的初恋让叶依白有些不开心,迅速结束了话题。毕竟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愿意听见关于自己老公的过去吧。 至于那是谁,就让霍歌自己告诉叶依白吧,她可不想做一个背后告小状的人。 怎么样,是不是比刚才气色好多啦? 霍诗站在叶依白身后,帮她把长发高高的绑了个马尾,露出了她纤长的天鹅颈和线条分明的锁骨。 不得不说,叶依白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美,而是拥有自己的气质和品格,是独一无二的美。 啧啧,那人渣真是捡到宝了。霍诗边收拾边感叹着。 叶依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同样的感叹着。 引入眼帘的这个人好像很陌生似的,是她,又不像她。 平时自己也只是随便胡乱化妆,没想到正经的收拾起来,自己的确比起平常人,是要出众些的。 在两人各自感叹不同事情的时候,房门又被打开。 你们到底吃不吃早饭啊,你们…… 霍歌原本叼在嘴里的面包,在看见叶依白的那一刻,沾着果酱的那一面重重的摔了地板上。 纤纤…… 那个名字再次在霍歌脑海中响起,眼前的叶依白太像她了,以至于刚才的那一秒,就像她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霍二少阅女无数,也有看呆的时候啊,哈哈哈。霍诗提着黑色包包,走到霍歌面前,嘲笑着说。 意识到自己太过出神的霍歌干咳了两声,手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 霍歌,你他妈刚刚在想什么,那是叶依白,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 能请二少爷挪挪身子让一让吗? 叶依白也提着自己的包走到门口,语气冷冷的沉着嗓子说道。 刚才霍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她不自在极了,那目光里没有自己,他就像在看另一个人一样。 呵,她真的有这么像他的那个初恋吗? 下面人有点多,别被吓着。 走到霍歌面前的时候,叶依白听见他淡淡的开口。似乎自己这张脸给他的冲击太大,他还没有回过神似的。 谢谢提醒。 一瞬间,叶依白竟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回忆起霍歌曾经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又或者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原来不过是对着她这张脸,说给另一个人听罢了。 但她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对他动心,而那些让她曾经觉得有负担的承诺和责任,都不是给她的。 我要当爸爸了 一个人下楼,走到餐厅的时候,叶依白就后悔了没有听霍歌的话,至少也要等着霍诗一起啊。 要不?先撤? 叶依白心想着,里面坐着的除了昨天见过面的霍老爷子,其他的应该都是霍家大院的人。 那个坐在霍老爷子左侧的,看上去和叶擎的气场如出一辙的,应该就是霍歌的父亲,现任霍氏的董事长了吧。右侧的,就像是鼻梁上架了副眼镜的霍歌,那应该是他的大哥霍临?那旁边那个一定是大嫂乔雅冉。 还好昨天在庄园听爷爷说了些霍家的事,现在她只能凭着感觉去推测每个人的身份。 混蛋霍歌,该在的时候偏偏不在,不该在的时候撵都撵不走。 叶依白在心里暗暗抱怨着。 依依啊,昨天有休息好吗?霍老爷子看着站在门口的叶依白,和蔼的笑着问道。 完蛋!现在不进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叶依白轻轻呼了口气,随后收起紧张的心绪,换上笑容走进了餐厅。 霍爷爷,我休息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 霍老爷子的笑帮叶依白缓解了一些忐忑的情绪,看着老爷子,她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霍伯伯,大哥,大嫂。 叶依白转过身,按照自己的推测对着餐桌上的人一一问候着。 休息好了自然最好,快坐下吃早饭吧,听老二说,你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霍歌的父亲霍建满意的笑着,示意叶依白坐在自己对面。 一大早他就听见霍诗在厨房和乔雅冉叽叽喳喳的在讨论自己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现在一见,真不愧是叶擎的女儿,举止落落大方,也很懂礼貌。 霍临和乔雅冉也礼貌性的和叶依白点点头。 还好,看上去都比想象中的好相处。 叶依白心想着,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更放松了些。 霍家大院的早饭,也许是众口难调?中式的清粥,西式的面包,日式的寿司都有?这一定是自己吃过最丰盛的早饭吧。 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好好的吃饭,再加上现在是一个人的身体要养活两个人,从霍诗给自己化妆的时候,叶依白就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了。但这个场景,应该不是能随意吃的气氛吧?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让厨房多准备了些,这里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乔雅冉温柔的笑着说道,站起身给叶依白盛了一碗清粥。 霍歌的母亲也去世得很早,在这个家里,乔雅冉的地位自然就是女主人。 谢谢大嫂。 不用叫得这么生疏,你和诗诗差不多大吧?你和她一样叫我雅冉姐就行了。 叶依白抬眼看着乔雅冉,心里感叹着,真不愧是书香门第的千金,一颦一笑满是优雅和气质。 可能是宝宝也饿了,叶依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胃口居然这么大,但是看餐桌上的人都停筷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接着吃。 但还是感觉肚子没有填饱,叶依白真怕不争气的肠胃一会儿会咕噜噜的叫起来。 话说霍歌这两兄妹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么半天还不下来! 依依啊,吃饱了吗?可不能饿着啊。 霍老爷子看着呆呆看着空碗发呆的叶依白,关心的问道。 当然没有!我还能再吃! 叶依白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淡淡的说:吃饱了霍爷爷,早饭很丰盛,谢谢雅冉姐的准备。 好歹叶依白也是叶家的千金,代表的是爷爷和父亲,整个叶家的颜面。有些话,只能留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冉儿啊,叫人把桌子收拾了吧,别耽误大家上班。霍建对着乔雅冉淡淡的说道。 咕噜噜…… 原本寂静的餐厅里发出了不该发出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同一个地方。 不!这不是我! 叶依白捂着肚子,害羞的低下头。虽然她很想那样说,但这声音的的确确是从她的肚子里发出的。 不大不小,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却格外突出。 叶依白抬起头,准备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 大嫂,不用让人收拾了,依依再陪我吃一些,毕竟是两个人的饭量。 就在叶依白几乎绝望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原本该让她讨厌的声音。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霍歌的声音这么有磁性,语气又这么的温柔动听呢? 唔,雅冉姐,我也没吃呢哈哈哈,不用收了。霍诗也冒出个头笑嘻嘻的说道。 两兄妹就像叶依白的救世主一样,站在她身后。叶依白一瞬间竟感觉自己就像曾经看的那些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在最危急的时刻被王子和骑士拯救。 两个人的饭量? 原本起身准备离开的霍建听见霍歌的话,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有些震惊的问道。 对于叶依白突然住进霍家大院,霍建并不了解这里面的情况,这是霍老爷子的决定,虽然不妥,但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哈哈哈,小建啊,你可真是老糊涂。 霍老爷子突然笑出声,用手指着霍建嘲笑的说道。 嗯,依依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霍歌拉开椅子坐在叶依白身旁,就像在说一件小事一样,语气平淡。 轰! 这个消息无疑于一个无形的炸弹,除了霍老爷子和霍诗,在场的人都惊讶得不禁张开嘴。 霍歌要当爸爸了? 乔雅冉转过身看着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霍临,他似乎也不知情,嘴唇有些吃惊的微张,但脸上很快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个消息,很爆炸吗? 看着爸爸和哥哥嫂嫂的表情,霍诗有些不解的问道。 以霍歌以前的德行,如果不是防护措施做得好,在外面传播的小蝌蚪应该都能再造一个地球村了吧? 老二,来一下书房。 听到叶依白怀孕这个消息,最吃惊的无疑是霍建。 叶擎的品行,叶家固守的原则,作为叶擎曾经的挚友,他是最了解的。让霍建最震惊的不止是自己的儿子要当爸爸或者自己要当爷爷。 而是叶擎的女儿,怎么可能在未婚的状态下,就怀上了霍家的孩子。 是个男人 看着霍歌再次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叶依白想起昨天晚上,霍歌也是这样跟着自己的爷爷离开的。 放心啦,老爸这么放纵他是有理由的,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霍诗看着叶依白盯着霍歌的眼神,在一旁解释道。 叶依白回过头看着霍诗,眼底闪过一丝不解,我看上去像是很担心他的样子吗? 依依,你怀孕了吗? 乔雅冉走到叶依白身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热牛奶。 叶依白看着她手里的热牛奶,脑海里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这应该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大房嫉妒二房,下了药把继承人毒死在腹中吧? 白白!雅冉姐问你呢! 霍诗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正在发呆的叶依白,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叶依白回过神,淡漠的笑着点了点头。 真好。 乔雅冉欣慰的笑着,将热牛奶递到叶依白手里,声音低低的吐出两个字,起身离开餐厅。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叶依白感受到了淡淡的苦楚。难道是她在乔雅冉之前怀孕,让她感受到自己在霍家地位不保? 叶依白转过头对着霍诗说道:雅冉姐好像并不开心? 哦?没有啊,怎么会不开心…… 霍诗支支吾吾的回答着,说完便埋下了头。 那个笨女人,心里又想起了那件事吧? 霍歌跟着霍建一路走到书房,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起昨天在叶家庄园的场景,难道现在的长辈遇到什么事都喜欢找人单独谈谈? 放荡的生活玩够了?想体会另一种生活了吗? 霍建坐在茶几前,摆弄着桌子上的茶具,没有看着霍歌,语气淡淡的问道。 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霍歌走到对面坐下,动作熟练的帮父亲热水泡茶。 你母亲走的那年,你才六岁,那丫头还在襁褓里呢。 霍建回忆着往事,无奈的笑着。霍歌默不作声,仍低头摆弄着茶具。 你和她也的确算得上有缘吧。 你母亲是她母亲最亲近的人,而我也自认为,是她父亲最亲近的人。 当初你母亲看她第一眼就喜欢得紧,硬是订下了这门亲。 后来…… 霍建声音有些哽咽了,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爸,您想说什么? 霍歌将泡好的茶递到霍建面前,语气有些沉重的问道。 他们父子之间似乎从未有这样的交谈。 霍歌平日里喜欢在外面风流浪荡,很多关于他的事,霍建都是从霍临或者乔雅冉的嘴里听说的。 儿子,我知道你并不爱她。 闻言霍歌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从未过问自己的任何一件事,但此刻,霍歌却觉得,这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莫过于自己的父母。 那您觉得,我应该怎样做? 望着父亲依旧威严的深邃眼眸,霍歌想得到一个答案。 在你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你是个男人,就要去承担所有你该承担的责任。 让你接受这个事实的不应该只是你霍家人的身份,而是你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心。 这一刻霍歌竟有些佩服自己的父亲,他似乎更了解自己。连他心底最不愿意承认的想法,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对啊,他不爱她。 又或者说,在那个女人之后,霍歌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更别谈如何去爱别人。 这几年的糜烂生活,让他一直像行尸走肉般,不断的麻醉自己,来逃避过去的种种。 这几年他游历在各色女人之间,对 她们唯一的标准就是,已经不是那个的人。 叶依白是这几年来他唯一碰过的最干净的女人,而刚巧又是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霍歌的确是因为霍家,不得不留下这个孩子。 也许最初的选择是无奈之举,但最后,也有可能变成他最庆幸的事。 因为你是个男人,所以你必须要负担她和孩子的一生。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车和不认路,叶依白估计现在已经到公司楼下了,死握着手机,紧盯着手表,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此刻她只希望霍歌赶紧出现,魔鬼上司当她是空气。 白白,短时间内他是出不来的了,要不我送你去你公司吧。 霍诗看着一旁急得快跳脚的叶依白,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嗯?你不是不会开车吗? 早在吃完早饭叶依白就问过霍诗了,但当时她马上严词拒绝,摆手摇头的说自己不会开车。 呃,其实我会的啦,只是没怎么上过路嘿嘿,再说啦,你怀了孕就像霍家的大菩萨,我这开车技术,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况且她也想让霍歌送叶依白去上班,抓住星星点点的机会都要让两人发展发展关系。 叶依白突然觉得背脊发凉,霍诗这张脸这时候看上去非常的不可靠。手下意识的捂着小腹,不然还是等一等霍歌? 下一秒看了看手表,叶依白决定,马上出发。 车在哪?你不是说今天家里的车全部调去公司了吗?叶依白焦急的问道。 霍诗尴尬的笑着,嘿嘿,这也是为了给老二创造机会嘛。 霍家大院好歹是北岭地标,家里的车哪里有这么容易就开完了。 啊……我突然想起还有阿姨以前买菜用的小polo,你等我去开出来哈。 霍诗尴尬的笑着便闪出了身影,再说下去就得穿帮了,她可不想让白白知道她撒谎了,一点也不利于姑媳关系的发展。 坐上车系上安全带,叶依白马上就感觉整个心脏都悬空了起来,不知道这里离公司有多远,苍天保佑公司就在出门右转。 白……白白,准备好了吗? 霍诗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点燃引擎。 诶?怎么不动呢?诶? 按下了引擎按钮,挂进了档位,也松开了刹车,霍诗发现车子却没有要往前走的迹象。 难道是车坏了? 诗诗,这个,你是不是没有放下去啊。 叶依白指着手刹说道,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啊哈哈,手刹没有松。 霍诗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甚是乐观开朗。 白白,准备好了吗?这次真的走了噢! 准备好个屁! 在霍诗准备松开手刹启动车子的时候,副驾驶的车门被突然打开了,霍歌解开叶依白的安全带,牵着她下了车。 我可不敢把她交给你。 恶狠狠的瞪了霍诗一眼,牵着叶依白朝自己的车库走去。 值不值得 霍歌?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叶依白挣扎着,试图抽出自己被霍歌死死拽住的手腕。 似乎每次都是这样的,被霍歌强行的带走。 第一次是在大街上,第二次是在叶家庄园,第三次…… 或许是怕她逃跑,霍歌直接拽着叶依白走进黑黝黝的地下车库。打开车门再把她塞进副驾驶的动作似乎已经熟练了许多。 陌生而漆黑的环境让叶依白本能的警惕起来,霍歌可不是平常人,为防止一不小心他又会对自己动手动脚,叶依白紧靠着门边,右手搭在门锁上。 坐在驾驶位的霍歌并没有发动引擎,脑海里又响起霍建对自己说过的话。 因为你是个男人,所以你必须要负担她和孩子的一生…… 叶依白,如果我的未来必须和你还有孩子捆绑再一起。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值不值得吧。 霍歌深呼了一口气,按下了引擎的按钮。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朝着缩在车门边的叶依白俯下身去。 你你你,你干什么! 感受到突然靠近自己的温度,叶依白紧张得一只手抓着门锁,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衣领。 按照霍歌的德行,故意把自己带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车库里,接下来不会是…… 人渣果然是人渣!就算披着好看的皮囊也改不了他的本性。 呵,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紧张?这样的环境下,给人的体验感会更好呢…… 看着叶依白像只待宰的小白兔一样的缩在一边,霍歌坏笑着,魅惑上扬的嘴角语气暧昧的说道。 男人在耳边轻呼的鼻息让叶依白感觉心底有些痒痒的,但只要想起那个晚上,所有的委屈难过就像带刺的藤条鞭打在身上一般,让她痛苦不堪。 前几次的经验让叶依白清楚的知道,对霍歌这样的男人,越反抗就越激起他的征服欲,但让她对着霍歌这张脸撒娇,还不如直接赐一把刀给她,一了百了。 男人越靠越近的气息让叶依白的大脑一片空白。 霍歌,我对你这样有吸引力,不会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让你难忘的女人吧? 沉默了半晌,叶依白转过头,正好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挑着眉玩味的说道。 被女人带有几分讽刺的话语刺激了一下,霍歌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停止了靠近,眯着眼睛等着听叶依白接下来的话。 怎么?小白兔这次变成小刺猬了? 见霍歌没有再靠近自己,叶依白继续挑衅着说道:看来京城鼎鼎有名的霍二少,现在也只能找个替代品消磨日子了? 叶依白,我说过的吧,这张嘴如果再说废话,我就用我的方法把它堵起来。 话音刚落,霍歌一只手扣着叶依白的脑勺,慢慢靠近女人紧闭的薄唇。 在两个人的嘴唇只隔了短短几厘米的地方停下,霍歌对着叶依白轻呼了一口气,转而扯过女人身后的安全带,往后退去,帮叶依白把安全带系上。 第一,你这样一点情趣都没有的女人,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第二,你是叶依白,叶家的千金,未来霍家的女主人。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别丢了自己的身份。 听着男人低沉的嗓音,想着刚才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霍歌的脸。叶依白有些急促的呼吸着,心脏狂跳不止。 难道,他一开始就只是打算帮自己系安全带? 黑色的迈巴赫慢慢驶出霍家大院,叶依白似乎也没有想要和霍歌说话的打算。 霍歌余光瞥了一眼靠着车窗出神的女人,眼神重新凝视着前方,随口找了一个话题,语气淡淡的开口:公司在哪儿? 二环的dk大厦,心华公司,你不是昨天才去过吗…… 女人略带鄙夷的语气让霍歌脑门的青筋暴起,手使劲握了一把方向盘。 不过,dk大厦?那不是大嫂乔雅冉正在管理的霍氏名下的设计分部吗? 看来小刺猬并不知道自己工作的心华也是所属霍氏的公司啊…… 霍歌好看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有意思,这一次更有意思了。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剩下轻快的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着。 就在这里靠边停吧。 叶依白指着前面的路口,轻声开口说道。 路口右转还有一长截笔直的路才到dk,这女人是傻吗?要去走这一大截路? 孕妇不能走太多路。 霍歌淡淡的回答道,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我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我是叶家的千金,更不想让人知道我即将是霍家的二少奶奶。 孕妇不能走太多路,尤其是穿着这样的高跟鞋。霍歌说着,看了一眼叶依白的脚。 她个头不算矮啊,穿这么高折磨自己干什么? 公司规定的,我有什么办法? 叶依白嘟囔着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就在路口停吧,你这辆迈巴赫这么显眼,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有人包养我。 霍歌点了点头,靠着路口边停下了车。 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叶依白准备下车离开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淡淡的响起。 不用了。 你知道怎么回霍家?还是说,你不想回霍家?叶依白,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叶依白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我有脑子,不用你提醒。 你得让我回去收拾一些平常用的东西吧?至于路,我会问诗诗的,不劳二少爷担心。 说完叶依白起身离开,重重的关上车门。 小刺猬这是在和自己发脾气吗?真有趣。 准备再次启动离开的时候,霍歌听见高跟鞋嗒嗒走近的声音。 第一,我不想对你这样的人渣有任何的吸引力,我觉得那样会显得我很廉价一样。 第二,我知道我是叶依白,怎样才不会丢掉自己的身份,用不着你这个人渣来教。 叶依白说完之后留下不屑和鄙夷的眼神转身潇洒的离开,转过身的时候,女人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第一回合ko! 一个机会 诶!思远姐,你看那个是不是你的小助理叶依白啊?卧槽她居然从一辆这么好的车上走下来?不会是被哪个京城大佬包养了吧? 迈巴赫不远处站着两个打扮妖娆的女人,盯着叶依白远去的背影叽叽喳喳的讨论道。 真看不出来啊,这叶依白平时老老实实的,钓的男人可真不简单。一头红发的女人嘲讽着说道,发出尖锐的嘲笑声。 被唤作思远的女人没有回答,她并不关心叶依白的私生活怎么样,只要平时好好做事就行了。 两人跟在叶依白身后,一齐走进了dk大厦。 叶依白!这才进公司多久?无故旷工就算了,还玩儿消失?你可真厉害啊。 叶依白站在总监办公室,听着上司alex对自己无限的批斗轰炸。 昨天霍歌来公司找到自己马上就送去医院了,后来又发生了太多的事,今天早上醒来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不过她现在也不敢把手机找出来面对那上面数不清的alex的未接电话。 说说吧,旷工一整天,消失到哪里去快活了啊? alex结束了漫长的批斗,抬起桌子上的咖啡,往椅子后背靠去,慢悠悠的问道。 叶依白无奈的闭着眼,她总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说,她被霍家二少爷送去医院,然后去了一趟南郊的叶家庄园,最后回了北岭的霍家大院吧? alex,我,我朋友生病了,很严重,没钱交住院费,当时走得太着急了,我把手机掉在了计程车上。 真是个烂到爆的借口…… 叶依白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除了这个,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来了。 算了,还不如静静的站在这里,等他骂够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叶依白强行自我心里安慰道。 alex放下杯子,慢悠悠走到叶依白面前,肥胖的脸上堆着油腻的笑。 朋友生病了?哦,理解理解。 说着,手便搭上了叶依白纤细的腰际,却被叶依白一个躲闪避开了。 alex脸上还是不变的笑容,收回自己尴尬的停在空中的手。 平日就看谢思远身边的这个小助理长得不错,今天走近了一看,果然是个不能错过的极品。 叶依白看着alex对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再联想到那次加班的时候,无意间看见自己公司的职员sunny面泛潮红,衣衫不整的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看他说话的语气,该不会是想着,也要潜了自己吧? 叶依白想着,感觉到在胃里翻滚的恶心,也提高了几分警惕。 小叶啊,其实你有一个机会,可以一次性帮朋友解决问题。 抬眼望着alex,一个机会?什么机会,让你睡了我,再包了我? 你可以,啊?嘿嘿嘿。 alex干脆一把抓住了叶依白的手,另一只手准备解开叶依白胸前的蝴蝶结。 总监,您这是干什么? 叶依白用力扯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提高了几分嗓音说道。 干什么?你不用知道,只要你乖乖的,就能解决你朋友的问题,也可以解决你所有的问题。 alex还是不放弃,继续朝着叶依白慢慢逼近。 叶依白已经做好了放倒这个老色鬼,再乖乖从公司滚蛋,找另一份工作的打算。千钧一发的时候,alex的秘书急促的敲响办公室的门。 总监,上面下来的消息,高层集合开会。 感谢苍天!不用滚蛋了! 叶依白心想着一会出去一定要感谢这位解救了自己的,嗓门很大的秘书姐姐。 知道了。 被扫了兴致的alex郁闷的扯了扯领带,不耐烦的回应着秘书。 重新整理好衣服,对着站在一边的叶依白故作严肃的说,你出去吧,这样的错误下次不准再犯。 叶依白,我就先留着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和你玩玩。 走出总监办公室,叶依白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这世道的男人,都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吗?难道除了那个,就不能想一些高雅一点事? 小叶,把我昨天交给你打印的文案放到我桌子上。 叶依白才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接到谢思远办公室的内线。 刚被老色鬼轻薄,现在又要为大魔王做事了,人生啊…… 叶依白刚想回答,却被刚刚那阵在胃里翻滚的恶心搅得更恶心了些,丢掉电话起身急忙朝着厕所跑去。 dk大厦是霍氏名下的产业,算是霍氏设计公司的集合,里面有无数家的设计公司和设计人才,可以说霍氏几乎垄断了京城的设计行业。 而高层会议,也只有霍家的那几位正主有资格召开。 谁是心华的负责人? 霍歌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密密麻麻的人,不耐烦的问道。 alex急忙站出来,殷切的笑着说,二少,是我。 嗯,其他人去另一间会议室。 alex开始有些忐忑不安起来,难道是他平时挪用公款被集团的人知道了?那也不用霍歌亲自出马吧? 再说了,dk的负责人不是霍歌的大嫂乔雅冉吗?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因为慌乱露出自己的马脚。 别紧张,我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你。霍歌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自带的王者气质浑然天成。 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这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alex往桌上一看,不正是自己刚刚差点得手的叶依白吗? 再看看男人带有几分暧昧笑意的脸。alex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霍歌风流的名声,在京城也是几乎人人皆知的。 这是我们公司新进的职员,还只是个小助理。 哦?小刺猬不是从国外进修回来的高材生吗?居然只是一个小助理? 不过她很有才华,能力也不错,公司内部决定下个月就给她破格提拔。 看着霍歌的脸,alex实在揣测不出他的意思,不过既然能被二少这么特别的提到,这个叶依白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alex有些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得手,万一真是霍歌看上的女人,他肯定得收拾东西从dk滚蛋了。 后悔 只不过一个月就从小助理提拔成设计师,你们心华是不是太随便了?我不认为dk需要一个这么随随便便的公司和设计师。 闻言,alex有些震惊的盯着霍歌。 这是什么操作?让他开了叶依白? 二少……您,这。 alex欲言又止,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又怕开口了又被霍歌误会。 不如,我帮你出个主意吧。 是怀孕的原因吗?从今天早上开始就觉得自己的胃里一直翻江倒海的。 回想起alex对着自己猥琐的笑容和眼神,叶依白觉得心里恶心得更厉害了。 这样看来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当初喝醉了之后走进的是霍歌的房间? 叶依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诶,我给你说,我今天看见那个叶依白啊,从一辆特别高级的车上走下来呢。 天呐,那你说她会不会? 两个女人谈论着走进厕所,看见正站在镜子前整理的叶依白。 早上和谢思远同路的女人冷笑一声:我就说今天的厕所怎么走到门口就闻着一股味道呢。 原来是骚狐狸走进来了? 叶依白瞥了一眼身旁打扮妖娆的女人,原来是当初被她挤走助理职位的sunny。 那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不怀好意的往自己身上瞟,在这里的也只有她们三人,那看来她说的骚狐狸,就是在说自己了吧? 叶依白无奈的笑了笑,拿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准备离开。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sunny接着开口道:有些人的手,再怎么擦,都是脏的。最好趁自己还被包着的时候多捞点儿钱,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踹了呢? 原本想就这样直接无视sunny直接离开,叶依白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却被sunny抬着胳膊使劲碰了一下,重心不稳撞到了墙上。 你今天吃火药了吧? 叶依白的手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小腹,猛然转过头瞪着sunny,带有几分怒意,眼神也泛着冷光。 如果换作平时,她肯定不会和这无聊的女人计较纠缠,因为没有多余的争执都没有意义,但现在…… 哟,这么娇弱?等人家正室发现你的时候,指不定怎么惨呢,你说你这小身板怎么承受得了啊? sunny依然冷嘲热讽的说道。 她一直都对这个一进来就挤掉自己助理职位的叶依白,什么国外归来的留学生?alex不过是看中她比自己更年轻些更漂亮些,那个老色鬼,把自己吃干抹净反倒踹到一边了。 想到这些,sunny对叶依白的敌意更深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叶依白就听不懂sunny对着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什么意思?呵,叶依白,一定要我把你被包养了这件事这么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吗?我早上可是亲眼看见你从一辆高级车上下来呢。 sunny提高了几分嗓音,她早上的的确确和谢思远一起,看见叶依白从霍歌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上走下来,此时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所以说愚蠢的人永远都是只满足于自己的主观想法。叶依白冷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难道sunny姐说的还有假不成?一直站在sunny身边的女人开口问道。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那是包养我的男人?万一,那是我男朋友呢? 叶依白抬眼盯着眼前的女人,眼神里的锋芒让sunny愣了一下。 男朋友?呵,我就没见过谁的男朋友送女人上班要故意停在离公司这么远的地方,还不是怕被别人发现? sunny被叶依白的眼神盯得背脊爬上几分寒意,转过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找不到话说了吧?除非,你把你男朋友带到我们面前来啊?向我们证实你没有被包养啊。 叶依白真是佩服了sunny这女人,不仅无脑还这么无聊,她看上去像是会陪她们在这里闲磨时光的人吗? 无聊……翻了个白眼后叶依白抬脚准备离开。 话没说清楚就想走? 见叶依白拒绝回答,sunny自己为抓住了她的把柄。 很好,这样一来就利用这件事,让她自己把助理的位置让出来,再乖乖的离开公司。 原本叶依白就想这样结束,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不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些女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到时候指不定把自己的名声传成什么样子了。 转过身语气冰冷到极点:按理来说我并没有义务去给你解释什么,我也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们玩什么想象游戏,如果你愿意在这里靠捏造事实自我高潮,你自己开心就好,别拉上我。 最后,我劝你别这么咄咄逼人,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然后悔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哭的。 况且,sunny姐似乎也没有我们知道的这么干净吧? 或许是被叶依白的最后一句话吓住了,sunny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嗓子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什么意思?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sunny只觉得自己被她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她虽然一直跟着谢思远做她的助理,但自己好歹也算公司的老人了,居然被一个新晋的小女孩这样趾高气扬的,还甚至被她的气场震慑住了。 叶依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后悔还是我后悔。 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之后,叶依白有些后悔刚刚和sunny说的话了。 她居然在无意识间,把霍歌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还说得这么顺口。叶依白心想着自己一定是疯了。 小叶,跟我一起去趟总监办公室。 谢思远走到叶依白办公桌前,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听到总监办公室这几个字,叶依白瞬间精神了些。她已经下决心离那个企图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老色鬼远些了,没想到还没过几分钟,又被传唤了。 总监,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打开办公室的门,谢思远语气淡淡的问道。 坐。 谢思远走到会客沙发前坐下,叶依白想了一下,自己还是个助理,还是乖乖的站在一旁吧。 没被潜都有机会? 小叶,你也坐啊。 alex笑着对叶依白说,看着那油腻的笑,她感觉自己胃里的胃酸都要恶心上来了。 走到两人面前,拿出了两份文件放在两人面前:思远啊,上次的设计方案,我们的合作商非常满意,真不愧是我们心华的招牌。 多亏了总监的栽培。 谢思远礼貌的点了点头,刻意保持着和alex的距离。 第一次见到谢思远的时候,叶依白就觉得她是一个很严谨也很古板的人。 在跟着她工作的这段时间,谢思远在设计上的才华,以及她对设计的热爱,叶依白对她也多了几分尊敬。 这一份是新的合作方案,是个大单子,你要好好加油。alex指着一份方案笑着说道。 谢思远拿起文件翻阅着,不是二选一了?总监之前不是喜欢给我出选择题的吗? 这一份,是给你的小叶。 我的?让我设计? 听见alex的话,叶依白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她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在心华多修炼几年才有机会触及到设计这一块,如今看来,不被潜都有机会? 这,给我的合作方案? 语气里有些怀疑,alex不会是想先给自己机会,让自己逃不过被他潜的命运吧。 怎么?不想要? alex似笑非笑的看着叶依白。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没人,如果不是霍家那位主子,这小绵羊肯定逃不了。 我…… 面对突如其来的机会,叶依白有些不敢相信,alex没有睡到自己就愿意给自己机会了?但第一次接到正式的设计任务的确是一个足够的惊喜,一时间她有些惊讶得吞吐起来。 在叶依白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谢思远淡淡的出声:总监,我不认为小叶现在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去接手公司的合作。 闻言,叶依白转过头看着谢思远。毕竟自己进公司也没有一个月,正常的试用期都没有过,她这样的担心也是正常。 我相信小叶,她毕竟在法国和意大利呆了这么多年。刚进公司的试稿我也看过了,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 可是……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两份设计稿都要在下星期交给我,出去吧。 走出办公室,叶依白回想着刚刚谢思远说的话。 思远姐,我…… 既然总监决定了要交给你,那就好好干吧。助理的工作这个星期可以暂停,我让sunny来替一下你,别让总监失望。 谢思远淡淡的说着,没有多看叶依白一眼便转身离开。 心里不禁多了一分疑惑,再想到今天早上自己亲眼看见的场景,难道她真的是靠被人包养,走后门才进的心华吗? 叶依白坐在电脑前,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设计文案,越往下看越是一头雾水。 什么叫做,为一对被迫订婚的新人设计一对戒指? 不想订婚就不订呗,还被逼着去和不想在一起的人过一辈子吗?这些人真搞笑…… 叶依白嘲笑着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涌上一股酸涩。 自己和霍歌,不正是这样的吗? 叶依宁当初跟去医院,原本是想去看叶依白的笑话的。现在只要一想到叶依白能风风光光的嫁进霍家,还是自己阴差阳错中促成的,心中的怒火就爬满全身。 谁知道风流成性的霍二少会突然答应把她娶回家,而且父亲也因为霍叶两家的订亲不再追究这件事。 妈!都怪你!如果你当初不让她走错房间,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叶依宁坐在咖啡厅的窗边,对着电话那头的母亲抱怨着。 我哪儿知道这小贱人这么巧,跑到霍二少的房间去了?还这么刚好的怀了霍家的孩子。 想起那天霍歌在医院里说的话,霍家的继承人?难道现在叶依白真的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我不管,你要赶紧想一个办法!我受不了叶依白那个贱人在我面前风光的样子! 现在我能怎么办?你爸爸都说了不准提这件事了。 刘玲有些无奈的说着,如果可以,她比叶依宁更想从叶家拔掉叶依白这根毒刺。 上次把她灌醉给她下药不都是你安排的吗?那就再给她下一次药,这次直接让人拖到荒郊野岭去,最好让她别活着回来! 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叶依宁咬牙切齿的说道。 宁宁!说什么胡话呢!这些事我们慢慢计划,难不成你还想当杀人犯不成! 听见叶依宁过激的话语,刘玲也有些心急了,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女儿对那贱人的执念比自己都还要深。 意识到自己在公众场合有些事态的叶依宁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低声对着电话说:总之,叶依白,必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说完便挂了电话,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在她隔壁的卡座,一个男人低声笑了起来,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意味深长。 现在看我发给你的视频,别太感谢我。 接到宋子凡的电话的时候,霍歌刚刚离开dk大厦。 打开手机里接收到的视频,男人不自觉的皱着眉。原来,小刺猬还是被自己的亲妹妹摆了一道?呵,有意思。 看了一整天的文案,叶依白也没有找到设计的灵感。 窗外夜色笼罩了整座京城,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其他人都下班回家了,叶依白早就习惯了这样独自加班的场景。 原本对戒代表的就是许下共度一生的诺言,但现在连这诺言都不存在,那么这对戒指,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叶依白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alex为了逼她就范,故意那一个这么刁难人的设计来为难她。 来电话啦!来电话啦! 手机铃声在她最猝不及防的时候响起,吓得叶依白从桌子上猛然弹跳起来。 卧槽!什么鬼畜铃声!吓死我了! 原本趴在桌子上心烦意乱的叶依白也被这铃声拉回了思绪。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 下班了吗?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 开始改变 请问您是? 其实在那人开口的时候,叶依白就听出了是霍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想这样回答他。 叶依白,昨天给我打电话求救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语气。 霍歌心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叶依白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有气无力的说:哦,我重新买的手机和卡,没你电话。 话音落下后,两人又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没事我挂了。 叶依白举着电话老半天也没等到电话那头的回音,她甚至怀疑霍歌只是在家闲得无聊翻着列表挨个打电话消磨时间。 下来,我在dk楼下。 也许是担心叶依白拒绝,霍歌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到底是谁派来折磨自己的恶魔啊! 叶依白盯着被挂断的电话,焦躁的抓乱了头发。自己原本打算一直泡在办公室看文案找灵感的。 看着散乱在桌子上的文案,暗淡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出去转转也许更好。 走出dk大楼,叶依白看见靠在车门边抽烟的霍歌。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从薄唇里吐出的淡淡的雾气,散在秋夜的冷风中。 感受到风里一丝凉意,叶依白裹紧风衣,啊……已经入秋了。 从包里拿出一条今天早晨霍诗给自己准备的披肩,叶依白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霍诗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也有很细心的一面,以后在霍家能有她陪着,叶依白不经安心了许多。 身后响起一个温和的女人的声音:叶助理,今天下班还是这么晚啊? 李姐,您也是这么晚才下班。 叶依白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女人淡淡一笑。李姐是心华的清洁工,也可以说是整个心华对她最好的人。刚进公司那段时间,总是被谢思远安排做一些杂活,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李姐帮的忙。 看着她身上衣衫褴褛,叶依白心里有些酸酸的。 李姐家里有个重病的母亲还有刚上学的孩子,老公出轨和别的女人跑了,只留下她一个女人扛起整个家,生活也可以说十分艰苦了。 看着李姐,叶依白总是会想起自己的母亲,如果她也像李姐这般坚强的活着,是不是自己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叶助理,那我就先走了,路上小心。李姐笑着准备转身离开。 等会儿李姐。 叶依白拿出自己的披肩戴在李姐脖子上,满意的笑了笑。 叶助理,这可使不得,你这条披肩不便宜吧,我该给你弄脏了。 李姐说着,便要脱下来还给叶依白。 把李姐的手窝在手里,感受到了她指尖的凉意和手上粗糙的茧,心里的酸涩更深了几分。她依稀记得母亲以前说过,女人的手啊,最珍贵了。 李姐,您就带着吧。 看着女人望着自己的眼神,李姐也感觉到鼻头的酸涩,笑着点了点头,叮嘱了几句之后转身离开。 霍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突然紧了一下。那个女人和叶依白完全不一样。 那个女人看上去对谁都很亲切友好,但心里却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拒绝着一切,自我到把全世界对她的好都当作理所当然。 所以当初才会这么满不在乎的离开自己吧。 而叶依白,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好像对谁都有一颗温暖的心。 不经意间,霍歌也想去靠近这份温暖。 走到离霍歌不远的地方,叶依白止住了脚步,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什么事? 经过昨夜和今天早晨,为了避免自己再被这男人耍着玩,叶依白特意保持了自己觉得安全的距离。 听见女人的声音,霍歌丢掉了指间的香烟,抬眼看见这小刺猬居然离自己这么老远,皱着眉不满的说道:叶依白,我是老虎吗?怎么,怕我吃了你? 叶依白低着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的确是有些夸张了。轻呼了一口气走近了些,语气依旧淡淡的:什么事? 看着叶依白依旧冷冰冰的眼神,霍歌无奈的笑了笑,原来自己在小刺猬心里,自己还算不上让她想温暖的人。 在霍歌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在慢慢改变了,不知不觉中,他想靠近当初秋夜里看见的那份温暖,并且想彻底拥有它。 吃饭。 男人说着走上前,叶依白急忙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时刻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霍歌皱了皱眉,站在原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塞在叶依白手里,没再说话转身上了车。 叶依白看着手里的衣服,眼里多了几分波澜。 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两人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转过头对身旁高大的男人说着:去查查上霍歌车的那个女人,是他的新宠,还是霍家那老头子给他安排的。 说完踩着极细的高跟鞋离开。 车上的空气静谧得可怕,叶依白不时用余光瞥一眼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他该不会生气了吧?想开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间就像倒回今天早晨一样,尴尬的流动着。 望着窗外的倒退的街道,叶依白只觉得依稀有些眼熟,当车缓缓驶进一座庭院时,记忆又浮现在眼前,这不是? 停了车之后,霍歌依旧一言不发。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边,替叶依白打开车门。 下了车之后叶依白看着匾额上的大字--凌水阁。 这是她小时候除了叶家庄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了。 霍歌从车上拿过自己的衣服,披在女人的肩膀上。他之前怎么没有觉得眼前的这小刺猬像一颗发育不良的小白菜一样,瘦瘦弱弱的没有生气。 也许是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的原因,叶依白从小的口味就偏向他们,喜欢吃味道清淡的淮扬菜。尤其是那道松鼠鳜鱼。 凌水阁的淮扬菜不是京城最有名的,也因为位置偏僻不好找很少有人知道,老板更是个有脾气的人,接待的只有京城少许的名门贵族。 霍歌,你…… 你爷爷告诉我的,他说你应该很久没来了。 你还好吗 刚下车的时候叶依白还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知道凌水阁,毕竟这个地方不是简单的调查就能知道的。原来是爷爷告诉他的。 跟在霍歌身后,叶依白环顾着四周,这里还是当年的样子,看来那位爷爷还是一样的怀旧,舍不得改变。但往深处走,叶依白发现只有前庭没有变,里面的格局还是做了很多的改造。 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想起以前的凌水阁走过前庭就有一座大大的鱼塘和假山瀑布,就像走进了真正的丛林一般让人舒心。 两位今晚有预定吗? 走到两人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眉眼和记忆里的那位爷爷有几分相似。 霍歌轻轻点着头,语气淡淡的说:霍歌。 原来是霍先生和霍夫人。这边请。男人客气的笑着,走在前面引路。 闻言叶依白猛然抬头,尴尬的笑着:啊,我不是霍夫人…… 哦?叶老打电话来的时候,说的是自己的孙女和孙女婿啊,哈哈哈哈。 男人的笑声更爽朗了些,走在前头。 霍歌的嘴角也不经意的上扬了些,霍先生和霍夫人,孙女和孙女婿,听着倒是有些悦耳的。 爷爷真的是……叶依白不禁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突然想起什么紧跟上去问道:那个,请问陈老现在还在凌水阁吗?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影有些微微的颤抖,但又马上恢复了平静。嗓子沙哑着回答:没有。 不过现在这么晚了,我记得那时候陈老最注重休息时间了。叶依白轻轻的低声说道。 听见女人的低吟,男人嘴角泛着苦笑,眼神里多了几分悲伤:陈老,三年前去世了。 闻言叶依白有些震惊的怔在原地,记忆里的陈老和爷爷年纪差不多,自己曾经还嘲笑过他是个老气古板得紧的人,现在也…… 走进一间古朴静谧的房间,装修还是当年的那样,只是做了一些翻新,当年的纸灯笼里放的蜡烛也换成了电灯,庭院里不会再有随时现场弹奏的古乐,取而代之的是随处可见的角落里安置的音响。 叶依白记得当年的陈老最讨厌那些现代产品,凌水阁里里外外就像活在现在都市的桃源,没有沾染上一点城市的气息,这也是爷爷奶奶最喜欢来这里的原因。 原来这些都是在陈老去世之后…… 两位有想点的菜吗?还是让我们来安排?穿中山装的男人恭敬的站在一边说道。 霍歌环顾着四周,看见一边的柜子上摆放着一副茶具,起身走过去把玩着茶杯:第一次来凌水阁,也不知道淮扬菜有哪些著名的,劳您费心安排一下了。 这个茶具,能用吧?霍歌举起手里的茶杯问着。 男人轻轻的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有一道菜一定要上。霍歌说着瞥了眼望着窗外发呆的叶依白,又淡淡的开口。 松鼠鳜鱼。 叶依白原本正盯着窗外的月亮,沉浸在往事里,听见男人的话,抬眼刚好对上了霍歌深邃的眼眸。 为了这段违背了自己心意的婚约,他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难道只是为了她?还是…… 想着想着,手便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心里自嘲着,宝宝,妈妈今天因为你可有口福了。 霍歌端着茶具走到叶依白面前坐下,熟练的摆弄着,准备煮茶。 霍二少居然还会这些? 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霍歌,安静的样子倒让叶依白有些不习惯。 怎么?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只会泡吧把妹的纨绔子弟? 难道不是? 说完叶依白又把目光转向窗外,霍歌这样斯文着的样子,倒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不禁鼻头一酸,一股滚烫充斥了眼眶。 陆天承,你还好吗? 霍歌将茶杯放在叶依白面前的时候,似乎看见了挂在她眼角的晶莹。霍歌突然心一紧,也不禁泛起了些烦闷和酸涩。 她在想什么?让他也感到了悲伤。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坐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一个看着月光,眼神温柔似水。 一个煮着茶,低头沉默不语。 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走进来的是另一个打扮素雅的女人和几个端着菜的服务员。 霍先生,霍夫人,给您上菜了。 刚才那位先生呢?叶依白盯着门口问道。 刚才的思绪中,她隐隐的感觉到也许那个穿着中山装笑声爽朗的男人,就是当年陈老口中时刻记挂着的不懂事的儿子吧。 陈先生吗?到了休息时间了,他已经回房了。女人礼貌的笑着回答。 这一点上倒是和陈老一模一样。 祝两位用餐愉快。一一介绍完菜品之后,女人便退了出去。 看着满桌的可口叶依白的肚子发出了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声音,女人瞬间娇红的脸惹得霍歌扑哧笑出声。 想起今天早上小刺猬窘迫的看着要被撤下去的早饭,她现在可是两个人的胃口了。 霍歌站起身拿过叶依白的碗筷,叶依白抬起手准备抢过碗筷:我自己来。 我会在你碗里下毒吗?霍歌看着叶依白憋着笑淡淡的说道。 没有再理会她,用自己的碗先帮她盛了一碗鸡汤,再在她的盘子里装了其他的菜,又在碗里盛了满满的一碗饭放在叶依白面前。 看着眼前被堆成山的盘子,这样的霍歌反倒让叶依白更不自在,她更习惯他对自己轻浮的样子。这算受虐狂吗? 看着女人迟迟没有动筷子的打算,霍歌的心又烦躁了起来,对着自己这张脸,就让她这么难吃下东西? 半晌,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烟盒:里面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看着霍歌的背影,叶依白的手又抚上小腹,宝宝,妈妈是不是太过分了?饭都不让他吃。 轻轻摇了摇头拿起筷子,饿得实在不行了,他也还算有眼力。 霍歌走到庭院里,背靠着一根木桩点燃了香烟,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看眼色了。 霍先生怎么出来了? 总得有人去改变 霍歌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转过身去看见了刚才没有现身的陈先生。 陈先生笑着走到霍歌面前笑着问道:霍先生不在里面陪夫人用餐,反倒出来清闲了? 我陪着她反而吃不下去。 说着把指间的香烟递到嘴边,狠狠的吸了一口。 年轻人,吸烟多了对身体可不好。陈先生走到霍歌身边,把他手上的烟拿走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再说了,来凌水阁用餐的客人只能享受美食,不准吸烟。 霍歌无奈的笑着,淡淡的问道:哪里来的规定?我也没看见有禁烟标识啊。 刚刚。 陈澈先生当年在古巴的时候,吸的比这个劲还大吧? 霍歌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里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哈哈哈哈,你这性格和你父亲,可一点也不像。陈先生转过身,笑声依旧爽朗。 没想到霍家的这混小子,还知道自己当年的事。他记得当年他在古巴的时候,这小子才读小学吧? 您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霍歌说着从口袋里重新摸出烟盒,准备再点燃一支香烟。 你的未婚妻都怀孕了,把她丢在里面自己反倒出来抽烟,不是个男人该做的吧? 什么意思? 拿烟的动作停止,霍歌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依然上扬着。 我的意思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就不能把烟戒了,好好陪她吃顿饭吗? 对不起,改不了。 霍歌笑着继续手上拿烟的动作。 陈澈伸出手关上了被打开的烟盒,对上他的眼神,霍歌竟看出了些许的怜悯。 从很早之前,霍歌就讨厌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是有能力掀起满城风雨的霍家二少,别人可以讨厌他甚至恶心他,但绝不允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陈先生,您的闲事管得宽了些吧? 霍歌挑着眉,周身的空气冷了几分。不屑的笑了一声之后抬脚离开。 没有什么是一尘不变的,总得有人去改变。 看着霍歌,陈澈沙哑的嗓音冷冷的说道。 怔住了脚步,霍歌冷笑了一声:改不改变的,由我来决定。 霍建说得没错,他现在的混账模样,倒是有几分自己当年的风范。 霍歌手里紧握着烟盒,咬紧牙齿的下颌角更突出了几分。看着手里的烟盒,心里的烦闷比刚刚更浓了几分,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 走到转角处,看见一旁的垃圾桶,霍歌将整个烟盒重重的摔在里面。 没有什么是一尘不变的,总得有人去改变…… 陈澈的话在霍歌脑海里不断回响。 回到房间的时候,叶依白正端着碗盛着鸡汤,霍歌看着桌上的菜都被她消灭了大半,看着他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又重现了早上的窘迫。 小刺猬这时候的样子居然把他心里的烦闷扫去了大半,他居然这瞬间还觉得叶依白这样真实的样子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啊……我,你,那个…… 霍歌的突然出现让叶依白有些手足无措,她还以为他既然很有眼色的出去了,就会更有眼色的等她吃完了再回来。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汤匙是该放下还是继续。 不对啊,霍歌算什么?他站在面前自己都快把他当透明人了,现在在意什么? 叶依白想着转过头,当没看见霍歌一样的,继续自己吃自己的,既然他带自己来了,那首要任务肯定是喂饱自己,喂饱肚子里的宝宝。 见小刺猬没有理会自己,霍歌反而有些不爽的说道:哇,你是猪吗?我不过出去抽了支烟,你这……太夸张了吧? 听见男人的话叶依白怔了一下,随后当作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的盛汤。 喂!叶依白!我不是人吗?不用吃饭吗?你都不给我留一点点儿吗? 瞥了一眼一旁的霍歌,叶依白端着汤坐下,在嘴边吹了吹慢慢的品着。 小刺猬真把他当空气了?还是他真的隐形了?霍歌就在一旁站着,怒意一点一点的爬上心头。 叶依白! 只见女人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嘴角,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朝门边走去。 路过霍歌身边的时候那股熟悉的味道又萦绕在叶依白脑海里,仿佛闻到这薄荷夹杂着烟草的味道才是霍歌。 去哪儿?陪我吃饭。 霍歌一把抓住叶依白的手臂,语调慵懒的开口,似乎又变成了叶依白记忆里的那个狂放少爷。 二少爷看着我只怕也吃不下去吧?叶依白淡淡的说道,挣扎着扯出自己的手。 不会,秀色可餐嘛。小爷会吃得很香。 转身对上了男人的眼眸,叶依白想着好歹今天他带自己来了凌水阁这个老地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一顿她倒吃得挺开心的。 好吧,勉为其难的,陪他吃顿饭吧。 叶依白转身又朝门边抬脚走去。 女人一再拒绝的冷漠态度让霍歌再次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这次更用力了一些。 叶依白!陪我吃个饭就这么难吗! 霍歌带有不解的大声吼了出来,他到底是拆她祖坟还是杀她全家了,不就是……突然想起那晚的事,满脸挂着泪痕苦苦哀求的叶依白,霍歌手上的力度松了几分。 吃饭不要碗筷吗?女人没有回过头,声音淡淡的说道。 咳咳……我让他们准备了,你一个孕妇,别老跑来跑去的。 男人说着,转而握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的面前。 去到dk接到叶依白的时候本来就很晚了,再加上跑去凌水阁吃饭,回到霍家大院不比昨天早多久。 叶依白再次昏睡在车上,又是被霍歌抱回的房间。 而霍歌也是再次被传唤。这次不仅是被霍老爷子骂得劈头盖脸,还被父亲,大嫂轮着教训了一番。 回房间的时候女人已经睡得很熟了,呼吸声浅浅的,梦里的她紧皱着眉,看得霍歌心里也闷闷的。 叶依白,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冤家啊? 霍歌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影后亲自邀请 第二天是活生生被霍诗从床上扯起来的,叶依白半睁着眼,睡意朦胧的刷着牙。 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嗜睡了,总是不经意就感觉自己很困。 难道是没有休息好,连宝宝都在抗议了? 想到宝宝,女人慵懒的脸上挂上一个满意的笑容。 霍歌唰的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刚好看见了站在镜子面前傻笑的女人。 头发乱糟糟的,嘴角挂着泡沫,脸上深陷的酒窝和带有几分暖意的笑,却让霍歌第一次感受到了叶依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霍歌好像可以看见自己未来后半生的生活,她就站在那里,那样傻傻的笑着。 察觉到霍歌在自己身后愣愣的盯着自己出神的时候,叶依白收起了笑容,眼神淡漠了下去:不声不响的站在身后,二少还改行当鬼吓人了? 被女人的声音把霍歌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小刺猬还真的是无时不刻的针对自己。 下次可以和你的小女朋友们试试这招,或许有些什么新鲜感呢? 叶依白用毛巾擦拭着脸,不屑的说着走出去。 霍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只手揽过女人纤细的腰,把她抵在身后的门上,嗓音低低的很是魅惑:要不,现在你身上试试? 叶依白无语的撇着嘴,腿上一用力,霍歌随即弯下了腰去吃痛的低吼出声。 这女人!就不担心自己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吗? 往后几天的日子里叶依白为了找到设计灵感拖着霍诗去了很多地方,霍歌自然的就成了两人的代驾司机。 白白,你哪天交稿啊?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霍诗嘟囔着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三人登上了京城最高的山--暻枫山。 刚好是深秋,也是枫的季节。 叶依白捡起一片树叶,枫叶从下往上的颜色渐变,由浅至深。 每年秋天的暻枫山,枫叶都是这样落得到处都是,反而也是一种景致呢。霍诗从山顶眺望着远方,感觉到了内心莫名的平静。 暻枫山的故事,你们听过吗? 霍歌也站在一旁,眼里装进了这秋季蔓延开来的景色。 二十多年前,暻枫山的秋天并没有这满山的枫叶,只不过是京城众山中太过平凡的一座。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这萧瑟的秋风里,反倒显得更成熟厚重了。 叶依白看着霍歌,眼神里的凄清和孤寂,和平常的他完全是两个人。但这样的他好像更接近真实的那一个。 京城豪门里有个纨绔子弟,总是被家里人逼迫着和这家联姻和那家见面的,他为自己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感到耻辱,如果人连自己的未来,婚姻的伴侣都不能决定,那还有什么灵魂,只不过一副行尸走肉吧。他决定和家里反抗,用自己的一切去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以为自己是家里的独子,他知道对于豪门而言,他是唯一的继承人。他将一切赌在了这个念头上。 霍歌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心底泛上莫名的酸涩。 后来,他的父亲切断了他在京城所有的出路,他再继续下去,只能饿死街头。束手无策的他只好回到家里妥协,答应了迎娶家里为他安排的妻子。 但他并不爱他,他的妻子也切切实实的知道,而妻子那时,也爱着别人。为了培养下一个继承人,家里用尽一切手段,让他不得不和妻子圆房,怀上了一个孩子。 妻子整天郁郁寡欢,但还好有肚子里的孩子陪伴着她。男人也在妻子肚子一天天答的过程中,理解了自己那个时候应该肩负的责任。他开始学着如何与妻子相处,开始学着如何去做一个爸爸,也开始学着如何去爱他的妻子。 后来的过程中他爱上了性格单纯善良的妻子,知道了她喜欢秋天,也特别喜欢枫叶,这座山原本是他家的地产,在妻子临产的那个秋天,他在这座山上为她栽了满山的枫树,只为等到下一个秋天,能和妻子还有他们的孩子一起来欣赏只属于他们的美景。 说到这里,霍歌的眼神不经意落在了叶依白的背影上,故事的开头和他们很像,那么结局呢? 已经听得入神的霍诗急切的抓住霍歌的手臂:后来呢后来呢! 叶依白抬头撞上了霍歌深邃的眼眸,读懂了他心里的想法,立马转过头去,不自然的看着远山。 男人心中的苦涩越来越深,淡淡的说道:妻子和孩子,都死了。 霍诗拉着霍歌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中,叶依白的背影也开始有些微微的颤抖。 都死了…… 也就是说,包括那个男人和他的妻子,在所有人都以为两人真正要开始幸福的时候,这一份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寄托,就这样消失了吗? 怎么会…… 霍诗失落的低下头去,就连脚边的那片枫叶,此时都黯淡了下来。 叶依白眼神也落寞了许多。是啊,怎么会…… 男人以前的年少轻狂为自己埋下了很多仇家,妻子和孩子在出院的那一天死于一场车祸。在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妻子笑着对男人说了一句话…… 霍歌说着说着没了声音,眼神又不自觉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叶依白。 什么话什么话? 霍诗在一旁焦急的问道。心里埋怨自己的这个二哥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大喘气。 没听见故事的后续,叶依白也转过身来,又撞上了霍歌看着自己的深邃眼神。 霍诗有些等不及了,蹭地一下站起身:喂!霍歌!什么话啊! 霍歌就这样看着叶依白,心底好像有什么慢慢融化开来,脑海里闪过的,除了与她遇见的那些场景,还有霍建和陈澈说过的话。 叶依白被男人盯得有些不自然,脸上不经意间蒙上一层红晕。 看着有些娇羞的女人,霍歌嘴角微微上扬着,却被另一边的霍诗一把抓住手:老娘问你什么话!你聋了不是! 霍歌转过头去赏了霍诗一颗爆栗,淡淡的笑着:什么话啊,你去猜啊。 说完便慢慢的转身离开。 不是周小姐 混蛋霍歌真会吊胃口的。白白,你猜是什么话?霍诗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叫骂着,转过头问身旁的叶依白。 刚才对上那双眼眸的时候,叶依白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瞬间猛然加速似的,像是要融化在那深邃之中一样。 看着霍歌远去的背影,叶依白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好像了解那深邃背后的故事…… 白白?白白! 叶依白愣神了好半天,被霍诗轻轻撞了一下胳膊才找回思绪。 你刚刚说什么? 白白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半天都没听见。霍诗有些不满的说道。 啊?没,没什么。 那样的人渣能有什么故事,自己一点也不想了解……叶依白淡淡的笑着,心里告诫道,离他越远,就是对自己最有效的保护。 蹲下身重新拾起脚边的枫叶,叶依白望着手心里这一片的孤寂,又想起了刚才那个让人可惜的故事。 所以说,当男人幡然醒悟,准备珍惜的时候,却又失去了一切吗? 突然有什么念头从叶依白脑海中闪过:我知道了! 我去!叶依白!你也吓我一跳! 蹲在一边的霍诗被女人的大叫吓了一跳,蹭地站起身。 对不起啊诗诗。 霍诗一只手搭在叶依白的肩上,看着眼前对自己抱歉的笑着的女人,本来涌上心头的怒火又降了下去。 没事儿没事儿,你说你知道了,是知道妻子最后说了什么话了吗? 叶依白轻轻摇着头,虽然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但也大概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句我爱你,却永远隔了断不开的距离。 回到霍家大院的时候刚好赶上了饭点,走到玄关的时候就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阵阵饭菜的香味,叶依白和霍诗的肚子都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你们回来了?快准备吃饭。 乔雅冉从厨房的慢悠悠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粉红色的围裙。 大嫂今天亲自下厨吗!哇!霍诗刚换了鞋就迫不及待的往厨房跑去,却被乔雅冉一把抓住了手。 先去洗手。 被抓住的霍诗失落的低着头,长长的哦了一声,眼神还不时的瞥一眼厨房。 依白,你也先去换个衣服洗洗手。我去叫爷爷和爸爸来吃饭。 乔雅冉说着往玄关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霍歌低低的说道:你大哥在楼顶花园,去帮我叫他一下吧。 霍歌有些不解,却也轻轻点了点头。乔雅冉刚刚经过的时候,她的眼眶似乎红红的,眼角还有些许泪痕。看样子又和霍临吵架了吧,还是因为那件事吧…… 霍歌想着往楼顶花园走去。 楼顶花园两旁都装满了暖黄色的灯,在这带有几分凉意的秋夜里,露天的花园因为这灯光,反而让人觉得莫名的暖心。 霍临坐在亭子里,眼神看着远方。桌上摆着已经喝了一半的红酒瓶,还有空掉的酒杯。 霍歌皱了皱眉,那件事永远都会是他们夫妻两人之间解不开的羁绊。 老爸的酒,可不是让你这样挥霍的吧。 走到霍临身边坐下,霍歌笑着在酒杯里重新倒了酒。 被一旁响起的声音拉回了思绪,霍临瞥一眼身旁的男人,沙哑的开口:回来了?咳咳咳…… 秋天可不凉快,难怪大嫂总唠叨你着咳嗽的旧疾好不了。 霍歌说着,从一旁的沙发上拿来一块披肩。这应该是乔雅冉给经常上花园来的霍临准备的。 看着霍歌的动作,霍临伸出手阻挡了他的去路,轻轻摇了摇头:我是个男人,这点风算什么。 霍歌笑着,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无奈和悲伤。 仍眺望着远方,霍临淡淡的开口道:这两天有带依白去医院检查检查吗? 霍歌摇了摇头,这两天忙着带她和霍诗到处去找灵感,反倒把前几日霍老爷子交代的事情忘了。 我刚刚看大嫂有些不对劲,你又把人家惹哭了?男人半笑着说道。 像是没有听见霍歌说话似的,霍临只是依旧看着远方,愣神的开口道。 过去的事,不容易忘记吧? 闻言,霍歌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过去的事的确不容易忘记,不然乔雅冉和他,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怎么?你还想和我一起怀念怀念过去?那段我被你欺负得不成样子的时候? 霍歌故作轻松的说着,举起了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的确有些吃惊,叶家那丫头,怎么偏偏长成了那样。 霍歌没有回答,只是把酒瓶里剩下的红酒全部倒在了杯子里。 那位周小姐,的确和她有几分相似。 霍临说完,眯着眼看着霍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清他这样说的用意。 周小姐…… 霍歌抬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眼中渐渐蒙上一层寒意。 我以为你也想让我这个哥哥像你关心我一样的,关心关心你。 看着一言不发的霍歌,霍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砰! 上一秒还在霍歌手里的酒杯,下一秒就在 我还叫你一声哥,不仅是因为这该死的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霍歌额上的青筋渐起,咬着牙看着眼前的霍临。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半晌霍歌转过身,眼里的锋芒收敛了几分:那些不该记得的过去,我早就忘了。我不知道你对那件事的执念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到底还要像现在这样伤害雅冉,伤害爷爷,爸爸,我,还有伤害你自己多久。 至于叶依白,她不会是那位周小姐,她只是我未来的妻子,孩子的母亲。 看着这样的霍歌,霍临一瞬间竟有些恍惚,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他一般。 他眼里藏着的那份坚定和确信,自己应该很久都没有看见了。 下楼吃饭,别让爷爷等你。 霍歌都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霍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心底的欣慰慢慢的融化开来。 看来是时候把一些事情交给他了吧。 霍家大院的禁语 叶依白换成家居装之后慢慢的走下楼,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一瞬间就勾起人的食欲。 刚才听见霍诗的话,今天的晚餐都是乔雅冉准备的吗? 低着头无奈的笑了笑,要真的计较起来,她这个未来的霍家二媳妇还真的比不上大嫂一星半点。 她的脑海里居然匆匆掠过一个字--家。 不知不觉中,她竟也把自己当成了霍家大院的一员。 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吧,就好像小的时候,母亲也会在厨房帮忙张罗饭菜,父亲下班回家之后会抱着自己,宠溺的唤一声:依依。 周小姐。 叶依白浅浅的笑着,对着站在一旁的佣人轻轻点了点头,很快却又意识到了不对劲。 周小姐?什么周小姐啊? 你傻啊你,这是咱们的二少奶奶,叶家的千金,依白小姐! 站在说话那个女孩身旁的另一个女孩急忙扯了扯她的手,又慌乱的朝着叶依白连连鞠躬道歉:依白小姐对不起啊,她眼拙,认错人了。 叶依白轻轻的摇了摇头,挥挥手让她们退了下去。 心里莫名的泛上了一阵苦涩,刚才她们说的周小姐,应该就是那个长得和她很像的,霍歌的初恋了吧。连佣人都会认错,也难怪霍歌会时常看着自己出神了。 想到这些,叶依白脑海里又浮现了今天下午在暻枫山上,撞上的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很清楚,那双眼睛里,没有自己。 路过客厅的时候,叶依白看见正坐在沙发上品茶的霍建。出于礼貌,还是得上前去打个招呼。 霍伯伯。 是依依啊。 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霍建笑着招呼叶依白坐在自己对面,又重新拿出煮茶的工具:这几天在家里住得还习惯吗? 叶依白乖巧的点着头:嗯,被大嫂照顾得很好。 雅冉那孩子的确是很细心的,爷爷说过的检查,老二陪你去做了吗? 闻言叶依白的笑容尴尬的凝固了几秒钟,却又很快恢复。 这几天为了找设计灵感,都忘了刚到霍家大院的第二天被霍老爷子念念叨叨的检查了。手无意识的抚上小腹,宝宝应该是乖乖的呆在妈妈肚子里的吧? 见叶依白没有回答,霍建又笑着说道:拖久了可不行啊,怀孕的前三个月可是很危险的。看来还是老二那混小子没上心。 没有没有霍伯伯,我这两天有设计任务有些忙,明天就去。 叶依白急忙回答道,话音刚落,自己心里又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帮那人渣说话啊? 霍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淡淡的笑着,眼神落在眼前的茶具上。 虽然怀孕了不宜喝茶,但是也尝尝霍伯伯的茶吧。 霍建在叶依白面前的茶杯里斟了一些茶水笑着说道。 端着精致小巧的茶杯,叶依白又突然回想起在凌水阁时,霍歌也曾煮茶给自己喝,现在看来,这煮茶的技艺还是霍家祖传的。 端到唇边嗅了嗅,再慢慢的品着,虽然对茶文化没有多少了解,叶依白却觉得这茶别样的沁人心脾,那股清香就好像一阵风,迅速席卷了全身。 叶依白淡淡的笑着说道:霍伯伯,这茶很香。 那是,这可是我爸私藏的特一级洞庭碧螺春呢。霍诗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两人身后,一脸骄傲的说道。 爸,这样可就偏心了哦,我平常求着您,您都舍不得拿出来的。 霍诗嘟囔着说道,端起叶依白杯子里剩下的碧螺春,抬起头喝了个精光:白白毕竟怀孕了,尝一口就好啦。 说完对着身旁的叶依白眨了眨眼。 看着调皮劲上头的女儿,霍建只是淡淡的笑着假装埋怨道:你啊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是是是,那请问霍大人能和霍小孩儿一起去吃饭了吗?您二媳妇儿肚子里的小宝宝在回来的车上可就饿得咕噜噜叫了哦。 霍诗依然调皮着说道,一旁的叶依白却不经意间红了脸。霍诗可真是会拿自己当挡箭牌。 雅冉,听说今天的晚餐都是你准备的? 霍老爷子夹着菜笑着说道。 是的爷爷。 爷爷,大嫂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饭了,怎么样,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超级棒吧?霍诗又是一脸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桌子的饭菜是她准备的。 霍老爷子也顽皮的配合着霍诗,还竖起了大拇指,笑着回答道:雅冉的手艺的确还是一如既往的超级棒。 说完爷孙两人有默契的笑了起来,画面甚是温馨,餐桌上的人也都淡淡的笑着。 看着这样的场景,叶依白又真切的感觉到心底的那阵柔软融化开来。 对了爷爷,今天二哥带我们去了暻枫山,还给我们……啊!霍歌你干什么! 霍诗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坐在一旁的霍歌掐了一下胳膊,吃痛的叫出了声。 霍诗,你不嫌吵吗?吃个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男人低声说着,眼神中的凌冽仿佛在告诉霍诗:暻枫山的事不准在这里提起! 霍临也在一旁淡淡的附和着:老二说得对,多大的姑娘了,食不言寝不语,这以后嫁出去了,可别说是我们霍家大院走出去的人。 从兄弟二人打的默契的配合,霍诗出乎意料的乖乖闭嘴,以及乔雅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叶依白隐约感觉到暻枫山在霍家或者说在霍老爷子和霍建面前,是个相当危险的禁语。 依依,怎么样,饭菜都还合胃口吗? 闻言叶依白抬起头,看着对着自己温柔的笑着的乔雅冉。轻轻的点点头,也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她今天的角色难道就是专业的挡箭牌? 听霍歌说你喜欢吃淮扬菜,下次给你做条松鼠鳜鱼尝尝。 不用了大嫂,太麻烦了。 叶依白笑着婉拒,心里又有几分觉得乔雅冉实在很暖心体贴。 麻烦什么?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随时告诉我,我会弄的就帮你弄,不会的嘛,就只能交给厨房啦。 乔雅冉淡淡的笑着,又盛了一碗鸡汤,很自然的放在叶依白面前。 霍歌,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 也许是乔雅冉太过自然的动作,让叶依白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情感,一股热流迅速充斥着整个眼眶,急忙道谢之后低下头去,手里握着的勺子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几天在霍家的日子,让叶依白对家有了重新定义。 霍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和年轻的心态,霍建的大气,霍临的沉稳,乔雅冉的高雅。 时刻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霍诗,那样单纯无忧的笑容。 还有原本被自己视为仇人的霍歌…… 不知不觉中,霍家大院里的人和事,都在慢慢的感化着叶依白那颗被痛苦记忆冰封的心,让她在这么多年以后,真切的感受到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看着身旁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女人,睫毛在颤抖着,似乎在试图隐藏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她面前的碗里。 她,在哭吗? 霍歌不觉心里一紧,好好的吃个饭,小刺猬怎么还哭起来了? 老二,订婚宴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霍老爷子的话拉回了霍歌的思绪。 您不是叫人下去筹备了吗? 恢复了神思的霍歌慵懒的回答着,不经意从一旁扯了几张纸,在餐桌底下偷偷塞到叶依白的手里。 触碰到女人冰凉的指尖,霍歌心里更是紧了几分。 小刺猬的手,很冰吗? 话语之间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她的确穿得不多。 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纸巾,叶依白悄悄看了看身旁的霍歌,他并没有看向自己。 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叶依白迅速拿着纸巾抬起手擦掉了眼角的泪。这样的场景和场合下哭出来,肯定又得让这一大家子都跟着担心吧? 那你自己也得上点心不是。霍建也在一旁轻声抱怨着。 虽然只是订婚宴,但也不能亏待了依依,一定要做全京城最豪华的订婚宴!霍老爷子补充道。 从一开始他就很喜欢叶依白,再加上她也为霍家怀上了孩子,北霍南叶的名号,订婚宴也不能让别人笑话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盯着的。霍歌回答道。 话音刚落便转头看向身后的佣人:小王,帮我倒杯热水,温度可以稍微高一些。 身后的佣人先是一愣,回过神后急匆匆地跑向厨房。 热水端过来的时候霍歌先是握在自己手里试了试温度。 太烫了,再去加点冷水,一点点就行了。 佣人又急忙端着水再次向厨房跑去。 吃饭就吃饭呗,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吧。霍诗在一旁嘟囔着抱怨。 重新端到霍歌手里的时候,试了温度之后霍歌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应该不会烫手了吧?还热和。 牵过叶依白躲在餐桌下面的手,霍歌将杯子放在女人手里握着。 我……不用。见到放在自己手里的杯子,叶依白抬起头看着霍歌,有些吃惊的说着。 手有点冷,一会儿吃完饭让林医生来看看,感冒了对孩子也不好。 霍歌说完又拿着筷子自顾自的吃着饭。 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惊,霍二少什么时候观察能力还这么强了? 叶依白看着手里装满热水的杯子,有些感动却又有些心酸。 他都说了,感冒了对孩子也不好,看来这一次,也是为了孩子。 吃完饭后霍诗便搀扶着霍老爷子到花园里去散步,霍建和霍临也回到书房处理讨论公务,乔雅冉为了给叶依白检查身体去联系了医生,客厅里只剩下最尴尬的两个人。 霍歌无聊的翻看着电视,叶依白则背强制性的裹上一件厚厚的披肩,手里的热水杯也被换成了热水袋。 突然想起了今天在暻枫山上想起的设计灵感,叶依白有些坐不住,想赶紧回房间去画设计稿。 瞥一眼身旁的男人,正看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哈哈傻笑。 正纠结着该如何开口的女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霍歌也在纠结着怎么开口去打破这眼下无尽流动在空气里的尴尬。 你…… 我…… 两人出乎意料的一同抬起头开口,刚好又撞上了彼此的眼神。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巧妙的一同开口。 霍歌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和小刺猬就这么般配吗,连想说的话都是惊人的一致。 那个,我想上去画设计稿了…… 女人语气淡淡的,又有几分询问的意味。 被叶依白的话怔了一下,原本的她不是只当自己是可有可无的空气吗?换作以前,直接略过自己,不给自己好脸色的离开,今天的小刺猬…… 可以吗? 见男人半天没有回答,叶依白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你家,想去哪儿是你的自由。 霍歌笑着站起身,语气轻松的说道。 先是习惯性的一怔,叶依白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霍歌,谢谢你。 嗯? 男人转过身,看着眼前娇小的女人。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小刺猬刚刚,是给他说了谢谢吧? 说完叶依白便转身朝着楼上走去,笑容更深了几分。 是啊,霍歌,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认识了这么好的家人,谢谢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回到房间之后,叶依白拿出了之前的那些设计稿,在上面不断的涂涂抹抹修修改改。 很奇怪,只要想到暻枫山的故事,想到霍家大院的温暖,想到霍歌,灵感就源源不断的涌进来。 放下笔的时候,叶依白揉了揉疲倦不堪的眼睛,设计稿出来之后,后天应该就能提交成品了吧? 这是自己第一次正式的设计作品,想到这些叶依白就有些热血沸腾着的激动感。 看着桌子上的设计稿,叶依白的一只手又不自觉的轻抚着小腹。 宝宝,对不起,你也辛苦了。 只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叶依白却觉得像走过了很多年一样的,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也感觉越来越像一个整体了,每当她需要安慰的时候,都会像现在这样,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说话。 关掉桌上的台灯,叶依白慢慢走到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轻轻推开,欣赏着秋夜无限凄冷的月光。 她好像也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直到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叶依白才意识到原来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感觉到有些口渴,叶依白打开门走了出去,想去厨房喝水。 一开门才发现整栋别墅都已经熄灯了,黑黑的,连路都看不清楚,也许这就是房子太大的坏处吧。 以前自己的那小间公寓,闭着眼都能找到卫生间和厨房在哪儿。 是谁?依依吗? 原本想转身回房,叶依白却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女人的声音怔住,这么晚还不睡,这是? 大嫂,你还没睡啊? 确认了来人之后,叶依白笑着问道。 乔雅冉也淡淡的笑着:你不也没睡吗?忙到这么晚?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你是需要什么吗?我帮你拿? 原本想回答不用的,因为觉得太麻烦了。但想到今天再餐桌上乔雅冉给自己说过的话,叶依白抬起头笑着说:想喝水,大嫂可以带我去厨房吗?太黑了有些看不清。 嗯,跟我来。 乔雅冉走在前面,叶依白跟在身后。走到楼梯边的时候,乔雅冉伸出手握住了叶依白的手:有点黑,灯控总开关都是在楼下,你小心脚下。 乔雅冉的嗓音本来就很温柔,叶依白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里更是暖意融融。 走到厨房,乔雅冉打开了灯,叶依白才看见她穿的是外出的衣服,好像是从什么地方赶回来一样。 打开冰箱,乔雅冉笑着回过头:晚上别喝水了,第二天容易肿,我给你热些牛奶吧,助眠,对宝宝也好。 叶依白轻轻的嗯了一声,想说出口的话有憋回了心里。 她要问她出去去了哪儿吗?她会愿意告诉自己吗? 看着乔雅冉的身影,叶依白有些纠结的咬着嘴唇。 我去看了一个人,也顺便去了一趟暻枫山。 乔雅冉像是读出来她的心思似的,转过身,淡淡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边,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悲伤。 那里真的很美,也难怪你一回来就有了设计的灵感。 乔雅冉的话让叶依白有些惊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又怎么会告诉她,自己去干了什么。 有一个月了吧? 乔雅冉说着走到叶依白身边,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小腹。 一个月的确是看不出什么来,三个月以后才显怀呢。 慢慢的,叶依白感觉到她眼里的悲伤越来越浓郁,眼眶也渐渐的湿润起来。 乔雅冉盯着叶依白的肚子,开始喃喃自语起来:如果他还在,这孩子还得叫他一声哥哥呢。 听着女人的话语,叶依白有些不自觉的嘴唇微张。 哥哥?难道是? 只见乔雅冉轻抚自己的小腹,慢慢的眼角渗出了晶莹的泪水。 大嫂…… 叶依白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竟让乔雅冉如此的悲伤。 都说美人落泪最容易惹人怜惜,叶依白也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将乔雅冉拥在怀里。 靠在叶依白的肩上,乔雅冉渐渐的抽泣起来,却强忍着声音,只是不断的颤抖着。 半晌,趴在肩头抽泣的女人才缓过神来,叶依白拿着纸巾,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 让你见笑了依依…… 乔雅冉接过叶依白手里的纸巾,转过身将热好的牛奶倒在杯子里。 依依,我…… 将牛奶放在叶依白手里,乔雅冉欲言又止。 接过女人手里的牛奶,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叶依白笑着摇摇头:不想说就不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依依…… 走吧大嫂,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便牵着乔雅冉的手,转身上楼。 乔雅冉的房间在三楼,把叶依白送到二楼的房间门口的时候,乔雅冉又轻轻的抱住叶依白。 两人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都化成了一个简单的拥抱,融化在了彼此的心中。 很多年后,叶依白才清楚的知道,一个人一生会遇见一个和自己极度相像的人,被称作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而乔雅冉,就是她发现的最接近于那个自己的人。 以后别睡这么晚了,每天睡觉之前我都给你热杯牛奶,更好入睡些。 谢谢大嫂。 说完后乔雅冉便想转身离开,却不经意间踢到了一个塑料袋子。 这是什么? 蹲下身拾起袋子,借着房间里微弱的灯光,乔雅冉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后,欣慰的笑了笑。 看来,不止我们两个这么大晚上的不睡觉。 乔雅冉把袋子递到叶依白手里:我几乎没有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抱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叶依白也猜到了这是谁留下的。 是吗?只是淡淡的微笑着,叶依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那上一个让他这么上心的,应该就是那位周小姐了吧? 好了快进去吧,晚安。 半推着叶依白进房间之后,乔雅冉走到楼梯口的转角处,对着一处黑暗说道:别躲了,这么大个人,躲不住的。 黑暗里的人笑着慢慢走到乔雅冉面前:她进去睡了? 女人轻轻的点着头:下次记得,既然要表达关心,那就放在更显眼点儿的地方,你放在哪儿,如果不是我眼尖假装踢到,她可能到明天早上都不会发现。 霍歌笑着挑了挑眉,当时看见叶依白走下楼,他都差点跟了下去,之后她们两个女人在厨房聊天的时候,自己也站在楼上心不在焉的,能放在那里已经算不错了。 那就谢谢大嫂咯。 乔雅冉笑着,开玩笑似的举起拳头轻轻敲了一下霍歌的肩膀,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里有染上了一层悲伤,嘴角也泛起苦笑:不过真羡慕依依,要当妈妈了。 闻言霍歌愣了一下,也举起拳头敲了敲她的肩膀:快上去吧,大哥发现了你这么晚还跑出去,又要说你了。 乔雅冉笑着点点头,抬眼看着黑夜里望不到尽头的长廊。 漆黑,深远。 就像他们的未来一样…… 起太早了散散步 叶依白洗漱完走出来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刚才随手放在沙发上的那一包神秘的东西上。 擦着头发坐在沙发边,叶依白不经意的打开袋子,各种零食?还有一些孕妇专用的药?看了看墙上的表,都快三点了,这么晚的时间,不用想都知道这些是谁放在门口的吧。 本来就因为设计稿有些疲惫了,叶依白洗完澡再喝了杯热牛奶之后,只感觉困意更浓了些,随便吹了吹头发就倒在床上深深的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二楼的房门再次被轻轻的打开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被放在了叶依白的床头,男人看着正睡得香甜的女人,忍不住蹲下身。 小刺猬变成小白兔的时候,是比平常更可爱些。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搭在眼帘上,霍歌只感觉自己心里慢慢的有什么东西更清晰了些。 起身准备再次轻手轻脚离开的霍歌,下一秒却突然被什么柔软紧紧的握着手。 唔……混蛋……你走开! 叶依白梦呓着,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一旁的男人。 霍歌先是被惊了一下,动也不敢动,看着女人依然紧闭着的双眼,又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男人无奈的勾起了嘴角,小刺猬至于这么讨厌自己吗?在她梦里的自己,都这么可恶? 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一定…… 叶依白又嘟囔着迷迷糊糊的说道。 女人的眉头不经意间皱着,好似很痛苦的样子,霍歌蹲下身去伸出手,想抚平她凹凸不平的眉间。 感觉在自己额前小心翼翼的触碰,游走在鼻尖的熟悉的味道,叶依白猛然睁开眼,霍歌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就好像在看一口很深很深的井,但那口井的透澈程度足以看到井底。 一瞬间,霍歌感觉自己的心被这双眼眸牢牢的抓住了,在她的瞳孔里看得见自己的身影,他也希望着在她的心里,同样有自己的身影…… 你干嘛? 看着蹲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一只手还抚在自己的眉间,叶依白有些不解却提高了几分警惕的说道。 毕竟在她眼里,霍歌依然是一个不得不提防的危险人物。 我…… 霍歌收回自己的手猛然站起身,支支吾吾的脸上满是尴尬:没干嘛……起太早了,散散步。 叶依白面无表情的坐起身,习惯性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嗯,还是整整齐齐的穿在自己身上。随后冷笑一声道:大清早起来就散步,二少真是悠闲。 闻言霍歌咬紧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太阳穴的青筋也一点点突起。 看来小白兔睡醒了之后又变成冷冰冰的小刺猬了?很好,很有趣。 既然你醒了一会儿把那杯牛奶喝了。霍歌说着指了指床头柜上刚刚被自己放在那里的热牛奶,觉得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又补充道:我刚下去,雅冉让我端上来的。 叶依白没有多理会霍歌,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离上班还有充分的时间,可以舒舒服服的先洗个澡,想着便走到衣帽间去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看着往衣帽间走去的女人,霍歌往里探了探头,瞥见正站在鞋柜面前的女人,心里莫名有几分急切:你别穿高跟鞋了。 叶依白的手刚好落在一双裸色细跟的高跟鞋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怀孕的前三个月的确要小心些。 看女人的背影怔住,霍歌又慢悠悠的开口道:我看你那个头也不算矮,就别给别人添堵了。 说完便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着。 小刺猬住到霍家大院也差不多一周了,虽然一开始被迫搬到隔壁客房的时候,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现在看着叶依白站在自己眼前,完全把他的房间当成自己家那样熟悉的时候,心里总是会莫名的涌出一股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暖意。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完全享受自己和叶依白的相处模式。又或者说,他开始有些享受这段叶依白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日子。 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余光无意中瞥见散落在书桌上一堆纸稿,每一份似乎都涂涂改改了很多次,拿着放在最上面的一张,这就是她昨晚辛苦到很晚的成果吗? 不经别人同意就乱翻别人东西是二少一直以来的习惯吗? 叶依白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霍歌身边一把扯过他手里的纸稿,再把桌子上剩下的胡乱收到书桌里锁了起来。 不经意的挑了挑眉,每每被小刺猬的刺蛰一下倒没什么,也许是今天早上被蛰了太多次,霍歌也感觉心里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关上书桌叶依白抬起头看着还傻站在自己面前的霍歌,抱着手里的衣服走到他面前:散完步了吗?散完了可以出去了吗? 叶依白的个头的确不算矮,在女人中间还算高挑。但站在一米八七的霍歌面前,就显得娇小许多。 这是我房间。霍歌半笑着说道。被小刺猬刺了这么多次,他也得讨回一次不是。 女人没有说话,轻轻点着头,抱着衣服朝门口大步走去。 你去哪儿? 看着要走的女人,霍歌伸出手一把抓住她,一用力,叶依白重心不稳,转身就跌进了男人宽大的怀里。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算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叶依白有些震惊,在霍歌用力拽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就快摔到地上去了。 而霍歌更是震惊,自己是第一次,第一次这样抱着她。 她身体轻飘飘的甚至有些软,也许是刚睡醒,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心跳开始有些七上八下的慌乱起来,甚至呼吸都有些紧张。 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叶依白挣脱了男人的怀抱:你不是说这是你的房间吗?那我去诗诗那里洗。 霍歌原本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一阵心悸中,被女人冷冷的话语又拉回了思绪。 无奈的笑了笑,小刺猬现在连玩笑都不让开了吗? 保密 洗完下来吃早饭,别穿高跟鞋。 再一次妥协着离开房间,霍歌淡淡的说完,一只手插在裤带里快步打开门走了出去,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折返回房间里。 你洗完就冷了,一会儿下去喝热的。 看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叶依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最近的霍歌,让她靠近的时候越来越紧张了,有时居然还会不由自主的多看他两眼。 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拾回精神,叶依白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考虑到怀孕的前三个月,高跟鞋的确是个足够危险的东西,叶依白特意搭配着平跟鞋,穿得格外清新。 出现在霍歌视线里的时候,他只感觉到在这京城的深秋里,有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在慢慢的靠近自己。 依依,昨晚睡得晚今天就多睡会儿呗,怎么还起这么早?你看你气色都不是很好。 乔雅冉看着吊在叶依白眼睛下面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禁有些心疼,急忙让佣人把早饭和热牛奶端上来。 有人大清早的跑到房间里散步。叶依白边淡淡的抱怨道边拿起餐桌上的果酱在面包上涂抹着。 坐在一旁刷着手机在喝牛奶的霍歌不自觉的咳嗽了两声,看了看身旁的乔雅冉,尴尬的笑着。这小刺猬可真会找人告状的…… 还让我别去打扰她睡觉,是谁又自己去把人家吵醒了?乔雅冉在一旁看着霍歌低声嘲笑着说道。 霍歌不自然的移开眼神,似要结束这个话题一样的急切道:那什么,怎么就我们三个人吃早饭?老爸和大哥呢? 总部有些事,你还没醒的时候爸爸和你大哥就出门了。 乔雅冉说着帮叶依白涂好了一片面包,递到她手边。叶依白抬起头看着她,淡淡的笑着:谢谢大嫂。语气好像比起之前轻松了不少,自然了不少。 朝着叶依白也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坐下又对着一旁的霍歌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帮帮他们啊? 上阵父子兵,区区霍氏他们俩父子足够了。 看着依然拒绝着接手与霍氏相关事业的霍歌,乔雅冉叹着气摇了摇头。 再说了,我现在可有老头子亲自交予的光荣任务。霍歌说着,抬眼看了看正慢悠悠嚼着面包的叶依白。 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目光热烈的盯着,另一个故作轻松的装不知道。这两人要打开彼此的心结,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我先走了,我也要回一趟总部。爷爷和老朋友出去云江垂钓了,晚上的晚餐你和依依带上诗诗去外面解决吧。 乔雅冉说完朝厨房走去,拿出了一个保温盒放在叶依白面前:依依,外面的食物毕竟不干净,这是我早上和营养师一起给你准备的午餐,你公司的休息间应该有微波炉的吧?热一热就能吃了。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盒子,叶依白心底的那阵柔软又再次融化开来。 谢谢大嫂。 不用谢,这也是给我未来小侄子准备的。 一个晚上居然就让两人的妯娌感情升温了这么多,女人也真是够神奇的动物。霍歌看着叶依白和乔雅冉,心里不禁感叹道。 噢对了,爸爸一直让我记得问问你在哪家公司上班,这几天见你太辛苦了,他都有些心疼呢。 嗯,我在…… 听着两人的对话,霍歌忙快步走过去插到两人中间,在叶依白还没说完话的时候成功堵住了她的嘴。 啊啊啊!那个啥,大嫂一定还有急事吧?公司需要你,总部需要你,霍临需要你。一百万分的急切。 脸上嘿嘿的笑着,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的。一只手揽着乔雅冉的肩快步往玄关处走去。 霍歌,你干嘛?包!包! 被男人禁锢住的乔雅冉伸出手指了指乖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的包。 不要了不要了,让霍临给你买一新的哈哈哈。 说着便揽着她走到花园里,消失在叶依白的视线里。 现在可以松开我说一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转过头再三确认叶依白没有跟上来之后霍歌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雅冉,dk是霍家产业的事,暂时不要让她知道。 依依在dk上班?那你怎么不早说!她现在的情况最好在家里静养。哪一家公司? 不是,你听我说。霍歌说着再次转过身确认了一下身后没有其他人。 我和她有过一个协议,我不能阻止她出去工作的权利,在订婚宴正式公布之前,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是她住进霍家之前,我答应了她的条件。 乔雅冉将手环抱在胸前:所以呢? 第一,如果她知道那里是霍家的产业,肯定不会再留在那里。第二,她是个很棒的设计师,我想看看她能不能通过自己的力量成为dk新的潜力股。第三,去其他地方不是比留在霍氏的地盘更危险吗? 如果换作以前,霍歌对自己说这些话,乔雅冉一定会有些震惊,但现在…… 所以,你让我帮你瞒着她?你确定这是为了她好? 霍歌淡淡的点着头,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个公司叫心华,前两天我已经去踩过点了,小刺猬安全着呢。 或许是一直盯着身后有没有人,有或许是说话太快让霍歌有些心急,一不小心把自己心里的叶依白的称号就这样脱口而出。 小刺猬?哈哈哈。乔雅冉听了之后轻轻的笑出声。 这两兄弟喜欢给别人起绰号的毛病还真是一模一样。 霍歌又转过头看了看身后,正好看见拿着乔雅冉的包走出来的叶依白。又急急忙忙的说道:剩下的以后再和你解释,总之先保密。 和霍歌相处久了,乔雅冉自然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无奈的低头笑了笑,走出花园朝着不远处的叶依白说道:哦,依依,怎么了? 大嫂?我还以为你走了,你的包。叶依白笑着将手里的包递给乔雅冉。 嗯,谢谢你了,总部还有急事,那我就先走了。 隐藏的爱 对了大嫂。叶依白突然叫住乔雅冉,想开口问问刚刚她想问自己的话。 乔雅冉转过身,看着叶依白的笑容变得有几分尴尬:怎么了依依? 没有,路上小心。 看着女人眼中有几分急切,叶依白又摇了摇头,心想着也许霍氏总部那边真的有很紧急的事吧,便没有再多开口。 你也是,记得吃午饭。 随便叮嘱了两句,乔雅冉便转身快步离开。她本来就不怎么会撒谎,再加上面对叶依白,她觉得如果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她只会很快的露馅吧。 霍歌躲在一旁的花园里,直到看着乔雅冉上了车,一直悬着的心才又放了下来。他怎么可以让小刺猬知道心华是霍氏的公司,这样不就无趣了吗。 早饭吃完了? 听着乔雅冉的法拉利扬尘而去的声音,霍歌慢悠悠的走出来,站在正在发呆的叶依白身后,低沉着嗓子开口道。 转过身看见是霍歌,叶依白下意识的只想逃避,沉默着没有说话,抬脚朝别墅里走去。 站在原地吃瘪的霍歌心里开始有些闷闷不乐,这小刺猬的气还真是生得够长的,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打算? 霍歌耸了耸肩,快步走到女人身旁:吃完了就去收拾好东西,我送你去上班。 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叶依白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霍歌,dk和霍氏,应该没有什么联系吧? 啊? 闻言霍歌愣了一下,很快又摇了摇头否定道:霍氏的事,我不太清楚,但应该没有吧。 叶依白点着头哦了一声,看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就算霍氏家大业大,dk好歹是称霸了京城设计界的,如果有关系的话,她不可能不知道。 霍歌又悄悄的舒了口气,看不出来小刺猬的眼力还挺尖的。不过好在她刚回国,对霍氏的实力了解还不深,现在先瞒着她,后面的故事才会更有趣。 叶依白拿着设计稿走进alex办公室的时候,谢思远已经在和他讨论设计稿的问题了。不好上前打断,叶依白只好抱着文件和电脑,恭敬的站在门口。 站了快半小时的时候叶依白突然庆幸自己今天听了霍歌的话,穿了双平跟鞋。如果是一开始选中的那双裸色的高跟鞋,只怕现在肚子里的宝宝也会难受得厉害的吧。 想到宝宝,叶依白的手又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最近和宝宝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了,就在昨天晚上,叶依白还感觉做了很多关于宝宝的梦,好的也有,不好的也有。 不管好与不好,都让她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让她内心不觉中衍生出一种极强的责任感。 思远呐,真不愧是我们心华的招牌,这次创意可真是让我对你再次刮目相看。 alex说着,手有意无意的搭在谢思远的肩上,却都被她巧妙的避开了。毕竟是心华的老人,他是什么样用意的人,女人心里再清楚不过。 站在门口,能清楚的看见alex脸上挂着的笑。知道他对谢思远的设计方案很满意,叶依白不禁心里有几分紧张,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的设计任务。 虽然很讨厌alex这个人,但他对设计方案独到的见解还是让叶依白不得不承认的。这也是为什么心华在短时间内能在dk坐稳设计前三宝座的原因。 抬头看到一直恭敬地站在门口的叶依白,alex急忙走过去,肥胖过度的脸上再次堆满了油腻的笑:小叶,等很久了吧? 虽然现在不知道她是不是霍二少的人,但走近些欣赏欣赏,总不至于得罪霍歌那樽大佛吧?alex自我心理安慰道。 没有总监,您和思远姐先聊。叶依白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在两人之间留下了合适的距离。 我的方案差不多了,快进来吧,我也想听听你的设计方案。 谢思远说着把刚才还散落在桌子上的文件收了起来,看着叶依白笑着说。 alex转身走到一边点燃了一支烟,连连点头让叶依白坐下:可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哦。 轻轻舒了一口气,叶依白换上自信的笑容拿着自己这几日辛苦的成果走到两人面前。 自己的这第一份设计稿里不仅有自己的付出,更有霍诗霍歌和乔雅冉给自己的启发,更何况,自己设计的这一对戒指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打开设计图和电脑,引入眼帘的是一对英文单词--hidden love。 谢思远看着题目,对这份设计的兴趣被涌上来了几分。 hidden love,隐藏的爱。不错,题目很新颖。alex先开口赞叹道。 但下一秒展现的设计图却让alex和谢思远都皱了皱眉头。叶依白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叶,这就是你的设计稿?谢思远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果然是个绣花枕头,这样的设计图也好意思拿到alex面前来。 这一对什么都没有的素面戒指只是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而已。 叶依白说着,又展示出自己的第二份设计图。 这才是hidden love的正体。 看着第二张设计图,谢思远也有些被叶依白的想法震惊到。 原来戒指另有机关,看上去什么花纹宝石,什么设计感也没有的素面戒指,能通过一对像要是一样的项链进行解锁,解锁后又再通过转动,可以翻转过来,变成另一枚完全不一样的戒指。 第三张设计图是翻转过后的戒指的设计,两枚戒指各自延伸出来的弧度拼接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心。 两人打开心房之时,就是用项链开启戒指之时,戒指只能转动一次,等到两个人真正决定相守一生的时候,也就寓意着另一段生活的新的开始。 叶依白盯着设计稿淡淡的开口道,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在此刻她脑海中想起了某个人。 听完设计原理和寓意之后,alex不断拍手叫好:小叶,你的这个创意太新颖了,一定能成为心华的又一力作。 谢思远也有些情不自禁的拍起手来,她的惊讶程度绝对在alex之上。 不是因为我 小叶啊,从今以后你就是心华正式的设计师了,先跟在思远的身边学学经验,等公司开完会后再通知你hidden love的结果。 alex拿着设计稿有些兴奋的说道。看来叶依白是一块还未经打磨的原石,如果好好培养,也许会成为比谢思远更优秀的设计师。 正式设计师? 闻言叶依白被突如其来的喜悦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愣在原地。 谢思远看着在一旁呆掉的叶依白,嘴角微微上扬着。看着她,就好像看见了很多年以前的自己。 了解到叶依白的设计题材之后,她原以为这是alex故意出给她的难题,叶依白那样的人也许会知难而退。 今天看见她抱着文件和电脑出现在总监办公室的时候,谢思远心里对她还有几分抵触。在看见她这么自信的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又突然对她的设计产生了些兴趣。 现在看来,alex选择她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能在国外孤身一人闯荡了这么多年的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走出总监办公室的时候,叶依白原本紧张的心终于得到了释放,抬起右手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原本以为,你和曾经那些靠走后门塞进公司的人一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今天的设计,刮目相看。 谢思远转过头看着正在缓解紧张情绪的叶依白,低声笑着说道。 啊? 闻言叶依白也转过头,愣愣的出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谢思远的话。 以后有好的设计灵感,要和我多多交流,依白。这样叫你也可以的吧? 谢谢思远姐!以后要请您多多关照了。 叶依白有些激动的说道。能得到自己尊敬的前辈的认可,对于她来说,是在心华成功的第一件事。 回到办公座位上后,叶依白几乎是手抖着掏出手机,她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霍诗,她应该是唯一一个会和自己分享这份喜悦的人吧。 打开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是来自三个人的消息--霍诗,乔雅冉,还有……霍歌? 霍诗的消息自然是意料之中,乔雅冉的消息虽然在意料之外,但想想也算正常,霍歌给自己发消息,十有八九不是好事。 叶依白心想着,打开手机一条条看着。 霍诗:白白!今天睡过头了都忘记给你加油了!你是最棒的!有了结果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噢! 看着消息叶依白都能想象着霍诗脸上那副可惜着却又给自己加油的可爱表情。 女人淡淡的笑着,只觉得想到霍诗,心里就暖暖的。轻轻的敲下几个字回复。 大功告成!多亏了我的诗诗。 再打开第二条,是和霍诗相近的时间发来的乔雅冉的消息。 乔雅冉:相信自己依依,你的设计是最棒的!还有,别忘了吃午饭。 应该是到了霍氏总部之后,抽空匆匆忙忙发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字里行间却也能感觉到乔雅冉对自己是真的关心,也能感觉到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人。 回复:谢谢大嫂,设计结果成功。虽然忙,你和霍伯伯还有大哥也要吃午饭。 原本不想打开最后一条的,关于霍歌的事,叶依白的心总是在抗拒着。虽然这些日子对他的改观不小,但只要想起噩梦一样的那一晚,叶依白对霍歌的感情又都回到了原点。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纠结了几分钟之后,叶依白还是打开了那条来自霍歌的消息。 霍歌:我知道结果一定是成功,所以下午下班来接你去凌水阁庆功。这次换叶设计师请客。 看着屏幕上的字,叶依白的心里像涂抹成调色盘一样的,五颜六色奇奇怪怪的想法一点点冒出来。 什么时候她和霍歌的相处模式这么的自然。那样的语气就像他们认识了很多年一样的熟悉。 看着霍歌的那几个字,尤其是叶设计师,叶依白心里就忍不住的想爽快的笑出声。 霍歌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说明他很相信她,发自内心的相信她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谁给他的自信这么相信我啊……嘴里不屑的嘟囔着,心里却有一股暖暖的力量渐渐把她紧紧的包围起来。 要回复他吗?还是不回呢?回的话要说些什么呢? 叶依白拿着手机若有所思,手指轻快的在屏幕上不断敲打着。过一会儿却又觉得不妥,又删掉打好的字。 想起今天早上乔雅冉离开时对霍歌说过晚饭在外面解决,又想起那几天一直都是霍歌和霍诗陪在自己身边。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不如借这个机会…… 好吧,勉为其难的请霍歌吃这顿饭。决定好之后叶依白又开始纠结起来,到底要怎么回呢?又开始回到之前的删删减减。 回复霍诗和乔雅冉都这么简单,怎么回复一个霍歌就变得这么难呢? 想着的瞬间,叶依白郑重的打下几个字:借你吉言,晚饭我包了。 会不会给他我已经原谅他的错觉?看着屏幕叶依白犹豫着要不要发送出去。 依白,一会儿调整一下工作区位,你收拾好东西,直接搬到我隔壁的办公室。 在叶依白盯着手机发呆的时候,谢思远走到她桌子前面敲了两下桌子。 回过神来的叶依白迅速把手机揣回包里面,站起来点点头,拿出箱子便开始收拾自己桌子上的东西。 不一会儿手机便响了起来,是收到信息的声音。 正在收东西的叶依白放下箱子拿出手机,看看这一次又是谁在关心自己,或许是霍家大院不顾一切的霍爷爷吧? 霍歌:六点二十,请你准时下楼。 打开手机才发现原来还是霍歌。 不对!消息没发出去,他怎么就回复自己了? 有些慌乱的打开手机,一股莫名的预感渐渐地笼罩下来,该不会是刚才,无意间碰到了手机。 看着男人简单的回复,叶依白心里又开始五味杂陈。 算了,既然都已经发出去了,总不能时光倒流再来吧。叶依白想着便又收拾着东西。 从今以后,她真的要开始做一个设计师了。 自己的办公室 叶依白收拾整理完之后抱着箱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和这些周围的同事都没什么感情,但毕竟要走了,出于礼貌还是打个招呼再离开吧。 这些日子谢谢大家的帮忙,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工作。 叶依白淡淡的笑着,周围的人被声音吸引都抬起了头。各式各样的目光就这样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恭喜你啊小叶,年纪轻轻的刚进公司就这么厉害,以后出了名可别忘了我们助理室的这几个同事啊。 有一个资质较老的女人率先开口道。其他人也便一同的道着祝贺。 叶依白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人际交往的事情她都不是很擅长,但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她都选择挂着一个明亮的微笑。 哟,这不是我们叶大设计师吗?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人的声音在叶依白耳边响起,这种语调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谁了。 有靠山就是不一样,轻轻松松的就从小助理变成大设计师了。依白,你可得教教我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是不是首先要长得够漂亮啊? sunny阴阳怪气的笑着,说话的声音不小,引得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低着头嘀嘀咕咕的讨论起来。毕竟alex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有些底的。 看着被sunny三言两语就转变了风向的人,叶依白在心里冷笑着。这世上果然什么都比不过人心的险恶。 等你也有她的这份才华,再来说这句话吧。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打破了原本尴尬着的沉默。 叶依白有些感谢的将目光投向走过来的谢思远,如果不是她,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又不想和sunny多纠缠,但是一直不说话又难堵住众人的嘴。 谢思远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座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自然没有什么是比心华首席设计师的承认更有说服力的说辞。 一瞬间,办公室的人看着叶依白的目光又带有几分钦佩,谢思远的性格大家都是知道的。 一般只关心自己的设计,也很少看她和谁交好,如果她都站出来帮叶依白说话了,那一定是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吸引了谢思远。 思远姐…… 看着连谢思远都倒戈到叶依白的身边,sunny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声说着,但很快又闭上了嘴,眼下的这个情况如果她在继续说什么,那真的就是死咬着叶依白不放的恶狗了。 依白,我过来只是给你说一声,现在你也需要一个专属的助理,你看看是想在公司里选一个还是另外招,或者你有已经决定的人也可以请到公司来。 闻言叶依白抬起头有些震惊,她现在的待遇这么好的吗?不光有了专属助理,还可以自己决定。 因为毕竟助理要帮你做很多事,天天在眼前晃悠的人,总得选一个让自己舒心的不是。谢思远补充着说道。 叶依白心里倒是有了一个人选,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来帮自己。 思远姐,能给我一天时间考虑考虑吗? 也好,你现在先搬到新办公室去熟悉熟悉吧。说完谢思远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傻站在一旁的sunny,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明确的意味,又看着坐在办公室的一个女人,淡淡的开口。 小刘,这段时间你就先接手依白之前的工作,先到我这里来做事。 闻言sunny看着谢思远,有些不思议,叶依白走了,那不应该是让她回来吗?谢思远这是几个意思? 思远姐…… sunny刚想开口,却看见谢思远和叶依白一起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就好像把自己当作空气一样的,咬紧了牙齿,心里的怒火不断的喷张。 看着叶依白和谢思远亲密的样子,再想到她一个连试用期都没过的新人,居然轻而易举的就变成了心华的设计师,而自己…… 叶依白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面前,完全忘记了刚刚的窘迫和不愉快,心里有什么在猛然狂跳着,这一间小小的屋子,就是她在心华迈出的第一步。 还在想着要如何装饰自己的办公室,身旁的谢思远若有所思的开口。 依白,以后在公司小心一点sunny那个人。 轻轻的点点头,今天再加上之前的事,叶依白心里对sunny这个人完全有了底,看来以后只要是和她碰上面都要多个心眼了。 谢思远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想开口。 依白,上次…… 嗯?什么事思远姐? 看了看叶依白,谢思远又把想问出口的话憋了回去。毕竟那是叶依白的私事,也不能取决于自己的第一判断,谁说的从豪车上下来就一定是被人包养了?万一那只是她朋友呢。 没什么,我办公室离这里不远,东西也还算齐全,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思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叶依白有些激动的环顾着四周,心华最好的就是这一点,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独立的办公间,可以很好的享受自己安安静静的设计时间。 叶依白打开窗帘,居然还有一个延伸出去的小小的阳台,那她一定要在这里弄一个花架,这边还要放一个小小的躺椅,还有这边…… 叶依白在小小的空间里走走看看,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画在了纸上。 在她忙着涂涂画画改造自己办公室的时候,霍诗的电话打了进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叶依白迫不及待的按下接听,她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唯一的朋友。 白白!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家白白这么厉害,人又长得这么漂亮。 一接起电话,就听见霍诗激动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说着,叶依白感觉自己漂浮着的心找到了一个归属。 好像已经有很久了,没有人像霍诗这样关心着自己,而自己也这样完全对一个人卸下心防。 大魔头上司 听着霍诗的声音,叶依白只觉得自己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笼罩着,一瞬间,一股滚烫涌上了眼眶。 谢谢你诗诗。 叶依白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着,能这样被谁记挂着的感觉真好。 她好像一下子得到了很多,霍诗的陪伴和乔雅冉的关心,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这样看来这一切似乎都是霍歌那个混蛋给的呢。 霍诗非常敏锐的捕捉到叶依白声音里的不对劲:你怎么啦白白? 没有没有,可能是变成了正式的设计师又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有些激动。 真的吗!太好了白白!霍诗听到女人的话,在电话一旁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 军功章有你的一半。叶依白能感受到霍诗的开心,自己也满脸的幸福的说道。 能认识霍诗,真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什么时候带我去参观参观你的办公室,感觉一定很棒! 叶依白举着电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语气带有几分宠溺的答应。 霍诗真的有不一样的魔力,让她不断的想靠近,让她能得到温暖和安心。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妹妹,该有多好。 妹妹……叶依白心头泛上一丝苦涩,自己还真的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只不过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置自己于死地。 对了白白,我都还不知道你公司在哪儿呢,我怎么去看你啊?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霍诗猛然想起自己居然都还不知道叶依白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作为她唯一的好朋友,真是失职。 就在京城二环的dk大厦,叫心华。叶依白淡淡的说道。 二环的dk ?心华?霍诗听了只觉得有些耳熟,又再重复了一遍,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怎么了? 没,白白啊,我听霍歌说你今天要请我们吃饭? 霍诗想到刚刚在花园里遇到霍歌,脸上扬着不一般的笑容告诉自己今天叶依白要请客吃饭。 闻言叶依白才突然想起来不久前因为失误给霍歌发出去的那条信息,难道今天要被这两兄妹把自己吃穷了吗?想到自己卡里所剩无几的积蓄,叶依白隐隐的有些肉疼。 嗯,等我下班了,你们一起来接我吧。 毕竟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独立的空间,霍诗和他的功劳占了大半。 和霍诗闲聊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叶依白抬起腕表看着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想起了出门之前乔雅冉交给自己的饭盒,起身朝着休息间走去。 走出门的时候刚巧遇见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谢思远。 依白,刚想来叫你一起去吃午饭呢。走吧,中午我请客,算是给你庆功了。 谢思远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得实在太大了,让叶依白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之前还百般折磨自己的大魔头上司,现在居然变成了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了? 不用了思远姐,家里给我准备了午饭的。叶依白淡淡的笑着,举起了手里的饭盒。 轻轻的点着头哦了一声,被婉拒的谢思远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惜。 还是不适应和谢思远一下子这么亲近,在叶依白心里,她还是那个有些可怕的魔鬼上司,如果和她一起去吃饭,只怕自己会食难下咽吧。 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小腹,为了自己的宝宝好,还是乖乖的吃乔雅冉给自己准备的营养午餐吧。 那我先去休息间了。 叶依白礼貌的笑着,拿着饭盒抬脚离开。 留在原地的谢思远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自己以前给这丫头留下的印象不是很好啊。 叶依白在休息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可以加热的微波炉,郁闷的看着手里的饭盒,这么大的公司茶水间怎么连个微波炉都没有呢? 微波炉在上面的柜子里,不知道的人的确找不到在哪里。 叶依白正在郁闷的时候,看见有一双手从自己手里拿过饭盒,抬头一看是刚刚被自己拒绝了一起吃午饭的谢思远。 拿过叶依白的饭盒,谢思远踮着脚打开顶上柜子的门,微波炉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把饭盒放进去按下了加热的按钮。 思远姐……叶依白对于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有些震惊。 我也不想跑出去,就让小刘帮我买了一份盒饭。谢思远提过放在一旁的塑料袋,笑着回答道。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叶依白觉得有些尴尬和不自在,毕竟是因为自己的拒绝,谢思远才在这里吃盒饭。 喝咖啡吗?谢思远走到另一边拿起两个杯子,淡淡的开口。 不用了思远姐,我不怎么喝咖啡。 场面又更尴尬了几分,这一次真不是故意拒绝的,毕竟自己现在怀孕了,咖啡这样的兴奋剂属于禁品。 谢思远耸了耸肩,帮叶依白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里。 叮!微波炉发出的响声证明叶依白的饭已经加热完成了,谢思远又踮着脚把饭盒拿出来,另一只手提着自己的塑料袋:走吧,我知道一个很好的地方。 叶依白抬着两人的杯子走在谢思远身后,悄悄的叹了口气。还是逃不过和大魔头一起吃饭的命运吗? 心华的办公区旁有一个延伸出去的很大的露台,叶依白刚进公司不久,又经常被谢思远吩咐着办事,自然没有时间来这样的地方。所以刚走过来看见露台的时候,叶依白还是有些惊喜的,看来公司里以后有可以喘口气的地方了。 谢思远走到桌子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桌子和凳子。 思远姐,我来吧。叶依白从她手里拿过纸巾,自己总不能就这样干站在一旁,什么事都让谢思远来做吧。 两人坐下之后,叶依白打开了饭盒,看着里面装着的精致营养的饭菜,心里不禁感叹着乔雅冉的细心。 这是你母亲准备的吗?可真够丰盛的。谢思远笑着看了看自己的盒饭,这样比起来倒是能理解为什么叶依白要拒绝自己了。 叶依白摇了摇头,想了想淡淡的开口道:是姐姐准备的,我母亲,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你很像我 听完叶依白的话,谢思远握着筷子的手力度不觉重了几分。她的母亲也去世了吗? 那你的姐姐肯定是个很体贴的人吧。 叶依白夹着饭盒里的菜,想起昨天晚上乔雅冉紧握着自己的手,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确是自己见过的最温柔体贴的人,以后的话,一定也是个很好的母亲吧? 家里就你和姐姐两个人吗?谢思远又接着问道。 叶依白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于是干脆没有回答,直接摇了摇头。 两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谢思远若有所思的盯着一块被筷子戳得没有样子的菜,叶依白只是低着头吃饭,没有多说话。 你很像我。 半晌,谢思远放下筷子,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叶依白愣愣的出声。 嗯? 叶依白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抬起头的时候刚好撞上了谢思远的双眸,她的眼睛居然有些湿润。 看着你,总是会想到刚进心华的我。 谢思远轻呼了一口气,迅速收起了自己悲伤的情绪,淡淡的笑着说。 这丫头真的很像最初的自己,让她不禁想起了那时候的样子。每天也被上司无限的压榨,甚至让她快忘记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努力。 我比思远姐差多了。叶依白低下头淡淡的笑着说。 在心华的这段日子可听了谢思远不少的传说,一个女人年纪轻轻的便靠着自己的才华在这里站稳脚跟,自己如果能有谢思远那样拼命的劲头,也许早就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了吧。 不,你比我更好。 闻言,叶依白抬起头看着谢思远,从那人眼里看到了她对自己的信任。 你比那个时候的我更有想法。也比我更年轻哈哈哈。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谢思远开着玩笑说道。 一开始从总监那里了解到你的设计方案的时候,我立即笃定你一定会放弃。那份设计方案可以说很刁难设计师了。 谢思远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对于设计者来说,作品应该是充满了灵魂和意念的。但那一份方案,是为了一对被逼迫着结婚的人设计戒指,连爱情都不存在的婚姻都没有意义,那戒指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你能把希望寄存在戒指里,也就相当于拯救了那一段没有意义的婚姻,重新赋予了它灵魂和意念。 依白,你的潜力是无限的。 听完谢思远的话,叶依白自己心里也暖暖的,她一直期盼着有一个人能从设计上给予自己肯定和鼓励,这和霍诗给她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比我还要优秀的设计师。谢思远说着,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叶依白的手。 看着自己一直崇敬的前辈这样给自己加油打气,叶依白只感觉自己获得了更多的能量。 思远姐,谢谢你。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淡淡的笑着。 快吃吧,饭都冷了。可别辜负了你姐姐的心意。谢思远指了指叶依白手里的饭盒笑着说。 可能是因为把憋在自己心里一上午的话都说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心里轻松了许多。而叶依白的表情也没有了刚才的尴尬。 老天不会让你完全对生活失去希望,当你觉得自己几乎绝望看不到头的时候,他一定会让什么人来到你身边,来拯救你那颗快要熬不下去的心。 叶依白回想着不久前,自己还在因为被霍歌夺去清白而伤心至极,所有的一切似乎是从她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开始慢慢变好起来了。 她住进了霍家大院,认识了霍诗和乔雅冉,最近似乎连霍歌那张曾经让她深恶痛绝的脸,看上去都没这么让她害怕了。 处理完的交接工作之后,因为没有新的任务,叶依白意外的很早就下班了。看了看腕表,离自己和霍歌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心血来潮的她想出去逛逛街。 透出手机翻到霍诗的电话,以前在国外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她还没有试过和朋友一起逛街是什么感觉呢。 喂,白白,怎么快就又想我啦? 嗯,好奇怪今天特别想你。 叶依白已经习惯了霍诗讲话的方式,便也笑着回答道。 诗诗,你在哪儿? 在北岭呗,我还能去哪儿。 叶依白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无聊的将花园里的花全部浇了一遍水。叶依白突然有些羡慕她还能这么悠闲的呆在家里。 我下班了,走吧我们逛街去? 逛街!走起!我都快无聊得发霉了! 听见逛街两个字,霍诗的眼睛直放光,约定好地点挂了电话之后,以火箭一般的速度冲去房间梳妆打扮。 可能是太激动和速度太快,没看见正从楼上走下来的霍歌,一下子就撞到了霍歌,两兄妹就这样齐刷刷的摔在地上。 霍诗!你眼睛是长在屁股上的吗!霍歌吃痛的揉着自己撞上一旁扶手的额头,恶狠狠的叫骂着。 我去,明明就是你一下窜出来的!霍诗也揉着自己的屁股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慌慌张张的忙去见哪个男人啊?不过应该没有男人可以见吧。 霍歌站起身,取笑着说道。从小到大,和霍诗拌嘴是他坚持得最久的兴趣。 霍诗也从地上爬起来,看他这悠闲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叶依白已经下班了并且约自己去逛街吧,看来在叶依白心里,自己是比这个人渣重要那么一点点嘛。 我是没有男人见啊,我也不想见。霍诗边上楼梯,边憋着笑。 霍歌,这一局老娘赢定了。 有的人倒是有不少的女人可以见,也难怪白白会只约我去逛街了。霍诗说着路过霍歌的身边,还对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闻言,霍歌一把抓住霍诗的手:逛什么街,叶依白不是在上班吗? 抽出自己的手,霍诗慢悠悠的笑着,眼神和语气有些夸张的说道:原来你不知道啊?白白今天升成正式的设计师了,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间,现在交接工作做完了,刚和我打完电话约我去逛街。 不一样的风景 霍诗炫耀着说完,便一摇一摆的上了楼,像在给下面的男人示威。 听完霍诗的话,霍歌心里像有什么堵住了一样,刚刚还在开心她给自己发了那样的信息,现在怎么又有些莫名的烦躁了呢? 霍诗换了衣服走下来的时候看见坐在客厅里已经换好衣服,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霍歌,她笑着翻了个白眼,当作没有看见他一样的走着。 霍大小姐这是要去赴约了? 男人坐在客厅里,悠哉游哉把玩着手里的遥控看着电视。 这不是废话吗?霍歌是被打击到变傻了?霍诗想着转过头白了他一眼,抬脚准备离开。 确定不想让我帮忙送你去吗?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霍诗被男人的啰嗦扰得心烦,转过身满脸不爽的看着他:霍歌,我现在开车已经很稳了,不用你担心ok? 哦,这样啊,那你慢慢去吧,一路顺风。霍歌笑着又重新把目光放在眼前的电视上。 霍诗,想跟我斗?没门! 慢慢的走到车库门口,霍诗请门口的保安帮忙把门打开,她在想今天要不要试试霍歌那混蛋一直很爱惜的兰博基尼。 三小姐,车库今天的车送去保养了。保安有些为难的看着霍诗,语气小心翼翼的说道。 霍家小姐的这个火爆脾气,除了二少爷,谁都不敢惹她。 什么?全部?闻言,霍诗大声的吼了出来。 保安被霍诗的声音震得背后一凉,又突然想起半小时之前二少爷来吩咐自己十分钟之内必须把所有的车都送出去保养,除了他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现在看到在自己面前快跳脚的三小姐,保安知道这肯定又是二少爷故意的。心里有些替命苦的自己捏一把汗。 怎么刚好今天全部送出去了呢?这么多车,一辆都没有了?霍诗环抱着手,气急败坏的问道。 有倒是有。保安低着头笑着。二少爷的迈巴赫在他的私人车库里。 我就知道!霍诗气得直跺脚,难怪刚才霍歌还阴阳怪气的那样问自己呢。 这北岭的霍家大院像与世隔绝一样,没有车根本就出不去,可霍诗又不想去给霍歌低着个头。万念俱灰之间,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霍诗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果然是救世主! 我的大小姐,你还有多久啊? 白白!霍歌欺负我! 霍诗接起电话立马委屈的快哭出了声。 电话那头的叶依白可不相信霍歌会这么轻易的欺负到她,笑着问道:你们两兄妹又在家里打架了? 霍诗抱怨着给叶依白说了事情的经过,也表达了自己决不向黑暗势力低头的决心。叶依白听了之后笑得肚子疼,霍家这两兄妹真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你还笑,你……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自己肯定不能低头,但有一个人可以让霍歌乖乖的来找自己。霍诗想着,也不忘感叹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 霍歌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眼睛不时往玄关处瞟。出去了有一会儿了,霍诗也该回来求自己了啊?怎么门口还这么安安静静的? 想着的时候,躺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小刺猬。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霍歌不自觉的上扬了嘴角,但很快又沉下心去,这女人不是忙着约霍诗逛街吗?怎么还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有事说事。 叶依白被电话那头冷淡的声音怔了一下,真想就这样挂了电话,但想起刚才霍诗苦苦哀求了自己很久,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说道:我下班了,你有时间吗现在? 哦?听这意思,小刺猬是想约自己吗? 比较忙,怎么了? 叶依白憋着笑,就你还忙呢,闲得把家里的车都送出去保养,你可真忙的。突然来了兴致,叶依白想逗他玩玩。 这样啊,那你忙吧,没什么。 马上忙完了,有什么事?霍歌急忙改口道。 我是说既然我都下班了,那你和诗诗来早一点,我们去逛逛街? 现在才想到自己,霍歌心里有些不满,看来在小刺猬心里,自己还排在霍诗那臭丫头后面了。 如果你没时间就算了吧。叶依白笑着说。 刚好我想去买两件新的衣服,将就一起吧。 霍歌故作轻松的挂了电话,心里在偷笑着,从沙发上拿着外套便往外走去,刚好遇见站在门口打电话的霍诗。 哦?你还没走啊?憋着笑看着眼前的女人,霍歌淡淡的问道。 转过头看了男人一眼,霍诗接着打自己的电话:嗯,地址就在北岭…… 你和谁打电话呢?霍歌站在一旁不解的问着,还听见霍诗给那人说了地址,不会? 家里没车了,我打电话叫大嫂帮我安排个司机,那司机问我地址呢。 叫什么司机,我正好要出去,一起吧。霍歌转着自己手里的钥匙,潇洒的大步走在霍诗面前。 跟在男人后面,霍诗偷偷的笑着,对着电话悄悄的说道:计划成功,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之后叶依白无奈的笑着,霍家这两兄妹怎么就像猫和老鼠似的,天生的敌人。 收拾好之后叶依白看着时间,他们从北岭到这里可能还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等得有些无聊了,叶依白决定在dk里四处转着逛一逛。 自己现在的心情好像和第一天走进dk的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的自己刚回国,面对一切都是胆战心惊着。 dk的电梯是观景电梯,倚在扶手上,叶依白才发现真不愧坐落在京城二环,大厦的观景电梯可以俯瞰京城的一切。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心华的露台,dk的电梯。 叶依白淡淡的笑着,这一切都是心态不一样了吧,之前的自己忙着生计,哪里有心情去看这些风景。 转过头的时候,叶依白看见一旁的电梯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大嫂? 你别吓我,好不好 叶依白回头的时候,刚巧看见正坐着旁边的电梯往上去的乔雅冉。一脸严肃着,身边跟着两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她认识,就是心华的负责人,总监alex。 难道乔雅冉来这里谈事情吗?叶依白边想着边往外面走去。 laura,那个不是你上次让我去调查的女人吗? 一个穿着一身正黑色西装的男人对着身旁涂着红唇的女人说道。 女人朝男人指的方向看去,轻轻挑了挑眉,红唇一张一合,好不诱惑。 叶依白? 说着两人便慢慢的走着,跟在女人身后。 叶依白站在dk门口,仰着头从下往上看,不愧是京城的地标之一。特殊材质的玻璃包裹着整栋大楼,从远处看的话就像一根直直屹立着的银针。 落日的余晖通过玻璃一道道被折射,看上去很有未来感。 请问是叶小姐吗? 叶依白听见背后传来的女人的声音,转过身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莫名的很眼熟。 诱人的红唇,高挺的鼻梁,分明的眉眼,一看就是经典的气质美女。性感的黑色露肩毛衣,栗色的卷发凌乱的搭在胸前,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 踩着酒红色漆皮的高跟鞋,比叶依白还要高出半个头去,气场上便更压她一筹。再加上她今天为了搭配那双平跟鞋,穿得格外清新。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一个宛若温柔的天使,而另一个则是来自地狱的妖精。 请问您是? 叶依白努力的回忆着眼前的这张脸,就是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你就在dk上班吗?女人没有回答叶依白的问题,自顾自的开口道。说完还看着叶依白讪讪的笑着。 轻轻点了点头,叶依白感觉这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充满敌意的,还是小心些的好。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 哪一家公司?艾温?尚凌?还是心华? 叶依白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就是莫名的讨厌,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就这么讨厌她。 叶依白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微皱着眉:你到底是谁?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我是谁不重要。 女人笑着慢慢靠近叶依白,这样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我是谁。 女人说完勾着嘴角,潇洒的转过身离开。 叶依白留在原地,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女人,不是一般的危险。 下次遇见一定要绕道走。 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膛,叶依白感觉自己的小腹有些不适。那女人给她的感觉,让肚子里的宝宝都感受到了恐惧吗? 来自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了,叶依白猛然想起之前自己也有一次类似的经历,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腹部的衣服,另一只手急忙在口袋里翻找手机。 laura,你的气场可不小,把她都吓到地上去了。 正黑色西装的男人看着叶依白痛苦的表情,冷笑着看向身旁的女人。 走,还有合作要谈呢。 两人就这样瞥了眼几乎快要倒在地上的叶依白,转身准备离开。下一秒在女人背后响起的男人的声音,却让她顿在了原地。 叶依白!你怎么了? 女人转过身,一张在梦里见了千万遍的熟悉的脸就这样跌入了视线里。 霍歌的车还在马路对面的时候便看见了快要倒在地上的叶依白,把车随意停放在路边,直接横穿公路冲到了叶依白身边。 你怎么了?别吓我,好不好?抱着痛苦得开始发抖的叶依白,霍歌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叶依白强撑着意志,颤抖的双唇颤抖的双唇一张一合:霍歌,救救孩子…… 霍歌,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送医院! 慢一步跑到两人身边的霍诗蹲在叶依白身边着急的对着眼前的男人嘶吼着。 很快回过神来的霍歌一把抱起叶依白,赶不及再过去开车了,只能在路边随便拦一辆车。 刚走到路边的时候,一辆纯黑的古斯特停在了霍歌面前。车窗慢慢降下来,霍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男人的脸。 是他之前陪叶依白去叶家庄园的时候看见的那个男人。 上车。沈易迁低沉着嗓子开口道。 看着被霍歌抱在怀里的女人,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眼。为什么每一次遇见她,她总是能把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 霍歌愣了两秒,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对着一旁的霍诗说道:你坐前面。 在他们身后的是刚才的女人,看着霍歌抱着叶依白,还这样担心她,女人握紧了衣角。眼里渐渐被嫉妒蒙蔽。 霍歌,这一次是叶依白了吗? 因为腹部的疼痛,叶依白已经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看着她紧皱成川字的眉头,霍歌只感觉自己紧张得喘不过气来,虽然她被自己抱在怀里,但又好像随时都会失去她一样。 突然想起之前叶依白也处于同样危险的情况,但也都化险为夷了,霍歌不断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没事的,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这是怎么回事?沈易迁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霍歌,语气冰冷着开口。 男人的整个心思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完全没有听见沈易迁的声音。 霍诗坐在副驾驶上,又担心着后座的叶依白,却被一旁正在开车的男人周身那冰冷的气息吓得不敢大口喘气。 这男人是霍歌的朋友?不然怎么会坐上他的车,又或者他是白白的同事?不会吧,白白的同事怎么可能开着这么一辆豪车…… 见霍歌没有搭理自己,沈易迁目光直视着前方,低声道:叶依白和霍歌,怎么回事? 啊?你,在和我说话?霍诗被男人有磁性的声音拉回了思绪,歪过头指着自己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然?男人不耐烦的回答道。 啊……我也不知道,我和我哥到dk路口就看见白白跌在地上,我哥发了疯一样的把车直接横在路边冲了过去,我刚到就让他送医院,然后……说着霍诗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对峙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分明的下颌角和性感的薄唇。 这男人,比霍歌还帅。 这是霍诗对沈易迁的第一印象,他周身围绕的气质与霍歌完全不一样,成熟稳重,说话也不会拖泥带水。 霍歌第一次觉得医院离得这么远,记得自己上一次也是送叶依白去医院,明明很近的。 手轻抚上女人紧皱着的眉眼,霍歌觉得自己的心揪成了一团。 哥,你让白白躺平一些,你这样她和宝宝都会不舒服的。霍诗转过头看着被霍歌牢牢抱在怀里的叶依白,有些担心的开口。 听了霍诗的话,霍歌立马松开了些自己的臂膀,往后坐了些,把女人的腿搭在座位上,让她尽量保持平躺的姿势。 还没到吗?男人沙哑的嗓音低吼着,这条路怎么这么长,让他这么煎熬让叶依白这么痛苦。 沈易迁没有回答,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林院长?我是沈易迁,大小姐出了些事,现在正在往医院赶来,你在后门安排着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大概五分钟就到。 霍诗转过脸看着一旁的男人,原来他叫沈易迁,他叫白白大小姐,那应该是叶家的人吧? 挂了电话之后又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叶依白,他也感觉自己的心慢慢的揪成了一团。 因为沈易迁事先的安排,一下车就有几个医生接过叶依白放在担架上快速的朝医院里送去,霍歌和霍诗也急忙紧紧的跟在后面。 叶依白被推进治疗室的时候,霍歌和霍诗都被拦在了外面。 医生会尽力治疗的,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霍歌没有理会,想直接推开小护士走进去,却被霍诗一把拉住。 麻烦你了,有结果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站在治疗室门口,霍歌一直紧握的双拳砸在一旁的墙上。叶依白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自己现在感觉就像快要窒息一样的。 别太担心了,已经到医院了,检查检查就没事了,应该只是怀孕的一些特征。 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男人,霍诗站在一旁轻声安慰道,同时也是一种自我安慰。 倚靠在墙上,霍诗看着自己的左手手心,刚才下车的时候被沈易迁一把握住,简单的叮嘱了自己一些话。 你们先去,我把车停了再过来找你们,管好你哥,别让他跟进治疗室打扰医生。 霍诗淡淡的笑着,如果不是沈易迁说这么一句话,也许自己会跟着霍歌一起闯进治疗室,那样的话只会耽误叶依白的治疗时间吧。 看来这个沈易迁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哥哥。 霍歌焦急的在门口踱步,不时朝治疗室门口瞟,叶依白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的忍耐值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 大步走到门口准备打开治疗室的门,又被霍诗一把抓住手。 你干什么!霍诗站起身拦在霍歌面前,声音低低的说道。这里毕竟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 滚开!我要进去看看怎么样了。霍歌说着一把甩开霍诗的手。 你进去有用吗?你是医生吗?你现在进去只会耽误医生的治疗时间。我们在外面慢慢等,你会就有结果了。 霍诗也是第一次看见霍歌如此的失控,看来叶依白在他的心里已经慢慢的变得很重要了。 我再说一遍,滚开! 霍歌,别闹了行吗? 霍歌不耐烦的别过头,一把扯开霍诗,准备开门进去。 啊!哥!你没事吧? 就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被沈易迁的一个拳头揍得摔倒在一旁,霍诗急忙走过去蹲在他身边。这一拳,沈易迁几乎用了全力,霍歌的嘴角破了一些,血慢慢的渗了出来。 你干嘛!霍诗转过头对着沈易迁低吼。从包里拿出几张纸巾替霍歌擦着嘴角的血迹。 理智不清的人只有这种方法才管用。 沈易迁语气冰冷到了极点,凌厉的眼神不屑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霍歌。 被一拳揍得清醒些的霍歌转过头看着霍诗,带有些歉意的淡淡的说道:我没事,你刚刚没事吧? 的确像沈易迁说的那样,他的确失控到有些理智不清了。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霍歌慢慢站起身,安静的站在门边。 沈易迁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也倚靠在门边。 只要想到叶依白躺在里面,两个男人的心绪都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护士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抓住那护士的手,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她怎么样了? 同时被两个异常高大帅气的男人抓着手,小护士不禁有些脸红心跳,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啊……病人没什么危险情况,请问哪一位是家属? 我。 两人又是同时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又互相看着对方。 霍歌虽是叶依白的未婚夫,两人却还没有举行订婚宴,沈易迁虽在叶家长大,却始终和叶依白没有什么关系。 看着两人,霍诗总是觉得场景怪怪的,就像八点档的偶像剧一样,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对峙。 呃,我的意思是,谁是孩子的父亲? 看着几乎快要凝固的两人周围的空气,小护士又战战兢兢的开口。 我是,我是孩子的父亲。 闻言霍歌连忙说道,心里居然有一丝窃喜,自己和叶依白的关系因为孩子比沈易迁更近一些。 你和我来一趟办公室,医生有事和你说。 巨大的恐惧感再次来袭,霍歌的心又再次揪成了一团。看了眼霍诗:你先照顾着她。随即抬脚跟着小护士离开。 叶依白在病床上被推着出来的时候,沈易迁的眼神里慢慢都是柔情和担忧,看着这一幕的霍诗突然警惕起来。 这男人不会,喜欢我家白白吧?霍歌完蛋了,他这么优秀,那是那个人渣比得上的…… 两人一同推着床慢慢走进病房。 病人没有大碍,这一瓶营养液输完就可以回家了。 不会放过你 叶依白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有些晕晕的。 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萦绕在鼻子边的刺鼻的酒精味,她才想起自己好像差点晕倒在路边,记得自己最后看见的一张脸是,霍歌? 白白!你醒了? 霍诗坐在一边,看着渐渐清醒的女人,怕声音太大吵到她,压着嗓子小心翼翼的问着。 诗诗?叶依白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的时候环顾着四周,看见站在窗边的男人的身影,那是,霍歌吗? 不,这身影是?易迁哥哥? 白白,你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吗?宝宝呢,你感觉到宝宝还好吗? 嗯。叶依白轻轻的点着头。 醒来的时候她就能感受到宝宝在自己的身体里,也安心了许多。 你醒了?男人慢慢走到病床边,俯下身看着一脸苍白的叶依白,眼神里是数不尽的柔情。 易迁哥哥……叶依白笑着回答道。 也许是刚醒过来,语气软软的,沈易迁仿佛恍惚间看见了小的时候,那个趴在自己肩头撒娇的小女孩。 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沈易迁有些抱怨的说道,听刚才从办公室回来的霍歌说,是由于过度疲劳和精神的起伏而引起的先兆流产,还好送过来及时,再晚些…… 轻叹了口气,叶依白想慢慢坐起身,沈易迁先一步看懂了她想做什么,拿着一旁的靠垫放在她身后,还贴心的把床的高度调高了些。顺手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一边,叶依白被呛到,沈易迁也是立马扯过几张纸放在她手里。 霍歌啊霍歌,你说你怎么比得过人家啊?看着沈易迁和叶依白非一般的默契,以及男人的温柔体贴,再一次悄悄的在心里感叹到。 谢谢易迁哥哥。叶依白端着热水淡淡的笑着。 刚刚触碰到她的指尖的时候,好像有些冰凉,沈易迁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头。叶依白也没有拒绝,她似乎很习惯被沈易迁照顾着。 这霍歌,该他表现的时候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霍歌拎着几个保温盒走进病房,正好看见沈易迁为叶依白把衣服披在肩上。 抬眼看着走进来的霍歌,叶依白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放下,原来他是去买晚饭了啊…… 医生说你这两天只能吃些清粥,我吩咐家里的厨师准备了些,鼻子这么灵?刚送到你就醒了。 霍歌开着玩笑走到叶依白面前,让病房里安静的空气和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打开病床上的桌子,霍歌把粥放在叶依白面前,细心的拿出碗筷摆放好,还叮嘱着她小心烫。 霍诗看着莫名觉得有些欣慰,霍歌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也准备了你们的,我放在这边了。 把剩下的保温盒放在茶几上之后,霍歌又重新坐回床边,眼神一直盯着叶依白不放。 霍诗坐下准备好筷子后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两个男人都坐在床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正在喝粥的叶依白。 哥,你不吃吗? 不想吃。 哦,沈易迁,你不吃吗? 我不饿。 霍诗感觉自己的自尊心有些许受挫,她知道她的白白的确很美,连生病的样子也楚楚可怜的惹人怜。 但她好歹也是霍家千金,颜值在京城名门闺秀榜也是进得了前五的。这两个大男人有必要连和她说话的时候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吗? 叶依白也感觉到一直盯着自己的两道无比强烈的目光,她都不敢抬眼,一直低着头直到把粥都喝完。 喝完了?还饿吗?看着叶依白放下碗,霍歌淡淡出声问道。 有没有其他想吃的?我去买。沈易迁语气也淡淡的。 男人装起来比女人还厉害,明明就担心得要死,还故作轻松和淡定。霍诗坐在一边吃着饭,像看电视剧似的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 两人同时问出口,叶依白都不知道该回答谁好,干脆沉默着不出声。抬起头朝着霍诗投去求救的眼神。 霍诗却像没有看见似的忽略接着吃自己的晚饭,你们的三角关系可别带上我。 你…… 两人又同时一起开口,互相看了眼对方,谁都不想让谁。 我吃饱了,吃得很饱,不想吃其他的,现在只想问多久可以回去。还有希望你们俩别像一堵墙似的把我围起来就好了。 叶依白急忙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和尴尬。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她已经闻出了空气里散发的强烈的火药味,还算了解这两个男人的她知道,再不制止很有可能下一秒,霍歌的火爆脾气和沈易迁的沉默不语会相互点燃并爆炸。 你吃饱了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爷爷还一直在等着你的消息。沈易迁说着便站起身。 我爷爷?他怎么知道的? 你出这么大的事,我总得要给他汇报一声的。 沈易迁笑着宠溺的摸了摸叶依白的头: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你怎么照顾肚子里的宝宝。 看着搭在小刺猬头上的手,霍歌蹭地站起身拍掉了男人的手,漫不经心的说:我们也准备收拾收拾回霍家大院了,沈先生慢走不送。 霍歌故意加重了霍家大院几个字的语气,像在宣誓自己的主权一般。 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沈易迁挑了挑眉,把手重新揣回裤袋里,直接盯着霍歌的眼睛:既然要把她带回去,你最好能给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男人说完,收起了眼里的凌厉,转而温柔的看着病床上的人:我先走了,电话我给你存在手机里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给爷爷说一声我没事,过几天就回去看他。 那好,我让我奶奶给你准备你爱吃的点心。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的眼神笑着,霍歌站在一旁却感觉胸口的烦闷堵得慌,只想让沈易迁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从自己的眼前,从叶依白的眼前彻彻底底的消失。 在家里工作 沈易迁离开后,霍诗擦着嘴,慢悠悠的走到霍歌身边嘲笑着说:啧啧,有些人啊。可危险咯。 说完便笑嘻嘻的走到叶依白身边,留在原地的霍歌握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也慢慢的明显起来。 回到霍家大院的时候,叶依白不禁想到了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场景,虽然那时候她是迷迷糊糊的睡倒在霍歌怀里的,但隐约间还是听得见霍诗说话的声音,以及霍歌轻手轻脚把自己放在床上。 依依,怎么回事,怎么去了医院呢?没什么问题吧? 走到大院门口便看见在门口焦急的来去踱步的乔雅冉。 没什么问题大嫂,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叶依白抱歉的吐着舌头,笑着说。 没事就好,快进来吧,听见你进了医院,爷爷马上就从云江赶了回来。 闻言叶依白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霍歌。 我刚刚给老头子打过电话了,说你没事。 对上女人的眼神,霍歌淡淡的说着安慰她。 走进花园的时候,叶依白老远便看见了拄着拐杖的霍老爷子,心里的愧疚感一下全部涌了上来。 霍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现在已经是深秋快要步入初冬的季节,让一个老人家站在屋外吹着冷风,真是做晚辈的失职。 白白,我教你啊,一会儿你这样,给老头子撒撒娇,他肯定马上就不生气了。霍诗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也是换另一种方式安慰着叶依白。 爷爷,我们回来了……啊! 霍歌走在最前面去和霍老爷子说话,没想到却被老爷子突然举起棍子落在他的肩上。 爷爷,您怎么每次都打二哥啊?您再打,打坏了怎么办?霍诗急忙冲上去护着霍歌。早在知道要回大院的时候,她就知道霍歌肯定难逃老爷子说这一棍。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连自己的媳妇孩子都保护不好?霍老爷子冷声嘲笑着说。 话音刚落,举起棍子又准备是一棍。 霍爷爷! 叶依白连忙跑到霍歌和霍诗两人面前,想再拦住霍老爷子的棍子,却因为棍子太重,太快。眼看就要落在叶依白娇小的肩上。 老爷子的棍子始终没有落在叶依白身上,而是对着霍歌的背,重重的打了一下。 在刚刚棍子快要落下的时候,霍歌一把拉过叶依白,把她护在自己的怀里。 连着挨了两下,男人有些吃痛的闷哼一声。 霍歌,你没事吧! 听见霍歌发出的痛苦的声音,叶依白转过头去看着他,眼神里有几分心疼。 能不能别一下子跑出来!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霍歌有些生气的看着叶依白,刚刚他以为那一棍就要落在她身上了,刚刚才从医院回来,如果她再出什么事的话,霍歌感觉自己就要疯了。 看着差点被自己误伤的叶依白,霍老爷子连忙关心的出声道:依依,没伤着你吧?你护着这臭小子干嘛!这几棍都是他该的! 听见霍老爷子的话,叶依白挣开霍歌的怀抱,急切中带有几分哭腔:爷爷,别打霍歌了,不怪他,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看着这样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说话,还这么着急的女人,霍歌的嘴角微微上扬着,心底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慢慢融化开。小刺猬在担心自己,她为了自己在和爷爷辩解。 依依啊,这臭小子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能保护好,你说该不该打!我得让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霍老爷子说完,便举着棍子又要打下去,却被叶依白一把抓着自己的手。只见她回过头对霍歌焦急的说道:你还不跑啊你。 霍歌觉得这样的小刺猬是在是可爱极了,忍不住笑出了声,走到女人身旁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叶依白不解的看着霍歌,还不赶紧跑,这人渣是想被活活打死吗?看着霍爷爷严肃的神情,女人心里一横,难道……真的要像霍诗说的那样,撒,撒娇吗? 爷爷,没保护好依依,让她进了医院,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是我的错。在叶依白纠结着的时候,男人低沉着嗓子淡淡的出声。 一把揽过叶依白,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霍歌的眼神里仿佛有什么坚定了许多: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好我的老婆,我的孩子。 话音刚落,叶依白猛然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他是疯了吗?谁要他保护啊……不对,谁是他老婆了? 霍老爷子看着霍歌,眼里的怒火消减下去,转而变成里欣慰,他就知道,叶家这丫头一定能改变这臭小子的。 哈哈哈哈哈。霍老爷子收回自己的拐杖,爽朗的笑出了声。 听到老爷子的招牌笑声,叶依白知道他总算消气了,站在一边的霍诗和乔雅冉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如果老爷子真的动了怒,那谁也拦不住他,霍歌这一顿打绝对逃不了。 爷爷,你看你,都差点伤到你的小重孙啦!到时候我看您去哪儿后悔去哪儿哭着去。 见气氛有了转变,霍诗连忙走到霍老爷子的身边,挽着他的手傲娇的说道。 霍老爷子有些抱歉的看着叶依白,自己刚刚的确有些冲动了,轻轻叹了口气:依依,以后可别这样冲出来了,爷爷的棍子可不认人的。 她这是看着自己的老公要被打了,心疼呢。霍诗在一旁贼笑着说,还对着两人眨了眨眼。 叶依白被霍诗的一句话说得脸瞬间红了大半,哪里是心疼他被打?今天晕倒是她自己的原因,她只是不希望别人因为她受罚罢了,她可不想欠人渣一个这么大的人情,再说了……他才不是自己的,老公呢…… 哟哟哟,白白,你还脸红了?哈哈哈哈哈哈。霍诗看着低下头一脸娇羞样的叶依白,不怀好意的取笑着她。 气氛也因为霍诗的玩笑和叶依白的害羞转而变成一派和气融融的景象。 给你的惩罚 收拾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猛然想起刚刚霍老爷子的那一棍,被霍歌抱在怀里时听见他那一声吃痛的闷哼。叶依白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突然感觉到一阵后怕。 如果落在自己的这小身板上,可能今天又要在医院过夜了。 他没事的吧? 摇了摇头,奇怪,我怎么要担心那个人渣啊?他就该被打,最好再多挨几下…… 不过,今天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今天在dk楼下遇见的那个女人,回想起她凌厉的眼神,叶依白心里的不安更浓了些,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对不起啊宝宝,妈妈今天又让你受苦了。 叶依白的手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还好,还好你没事。 在她准备躺下的时候,门被突突突的敲响了。霍歌和霍诗进自己的房间跟进自己房间似的,会这么温柔的敲门的应该只有乔雅冉了吧。 叶依白坐起身,只穿了一条蕾丝睡裙。白嫩的肌肤大半都裸露在外,想着也许是乔雅冉,一会儿睡觉还得脱,就没有再拿外套来遮着。 请进。 大嫂,什么……怎么是你! 叶依白看清来人的脸之后,突然紧张了起来,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这人渣什么时候进自己房间还敲敲门了? 房间里的灯光因为是睡前模式本就有些暧昧的昏暗,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的蕾丝睡裙,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迷离了起来。 霍歌急促的咳了两声,听说怀孕的女人都会……小刺猬的身材好像比起之前丰满了许多。 睡觉之前把药吃了,再把这个喝了。 霍歌走到床头柜边放下了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几粒营养师给叶依白准备的调理药剂和一杯热牛奶。 女人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的抱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 霍歌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叶依白娇小的身躯上,昏暗的灯光衬得她的脸蛋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像轻咬一口。头发凌乱着垂在一边,好像是刚洗完澡,还有些湿漉漉的。 霍歌轻皱了一下眉头,小刺猬就是这样好好照顾自己的? 走到一边,从柜子里翻找出吹风机,再走到床沿边找到插座坐下。 男人打开吹风机,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温度,慢慢靠近叶依白。 你干嘛? 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男人,叶依白提高了几分声音,有些警惕的问。 霍歌忍不住笑了一声:干嘛?吃了你。 随即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自己近了些,再抚上她的秀发,动作轻盈温柔。 叶依白不自然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他这是在,给自己吹头发? 头发湿着睡觉,你也不嫌难受? 男人低沉着嗓子,语气里有几分责备也有几分心疼。 霍歌靠近自己的时候,他身上那一股薄荷的清香马上萦绕在自己周围,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叶依白刚才还被不安笼罩着的心瞬间就平静了许多。 眼神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霍歌,看见他下颌角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渣,比起平日里,他给自己的感觉好像更真实了些。 再这样盯着我看,我真的会把你吃掉。 感受到女人盯着自己的目光,霍歌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火辣辣的燃烧。 也难怪,小刺猬洗浴完到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昏暗的灯光让她看上去更有了些女人味,霍歌的脑海里慢慢浮现自己和她在酒店的第一次…… 嗓子有些干涩,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着,也许是吹风机吹出的热气,让霍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轻轻咬着下唇,男人把慢慢升起来的欲望再一点点强忍下去。这还是第一次,让他对一个女人这样的难以控制。 被男人带有几分暧昧意味的话语怔了一下,叶依白乖乖的闭上了嘴。霍歌的手掌大大的,替自己抚顺秀发的感觉意外的很舒服。 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备受煎熬的替女人吹干了头发,霍歌紧闭着双唇,把吹风机放回了原处。本想就这样离开,却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对她说了句晚安。 叶依白还是第一次觉得霍歌温柔得像另一个人,回想起他今天抱着自己被重重的打了一下,轻声开口道:你的背,没事吧? 听见女人软糯轻柔的声音,霍歌感觉呼吸更急促剧烈了些,胸口猛然起伏,欲望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神思。 如果换作以前,他早就把叶依白压在身下好好蹂躏一番。 但现在,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因为这个人是她,是他的小刺猬。 见霍歌没有说话,叶依白以为那一棍一定让他很疼,心有些揪了起来。 很疼吗?那你明天记得去检查看看,或者擦擦药什么的……唔…… 叶依白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突然转身朝自己大步走来的男人俯下身,封住了双唇。 霍歌一只手扶着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叶依白原本包裹着自己的被子滑落了下去,露出大片女人娇嫩细腻的肌肤。 男人的唇只是这样搭在她的唇上,叶依白感觉到他微凉的体温,还有来自那薄唇的颤抖。 在这轻吻里,叶依白也有些迷失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着。 她的香气她的温度一下子全部靠近,霍歌像就这样融化在这份暧昧的柔情蜜意里,但他知道不能,不可以。 强迫自己找回了思绪之后,霍歌惩罚似的咬了咬女人娇嫩的唇。 依依不舍的离开,霍歌转而把叶依白拥在怀里,担心她着凉,一只手扯过被子遮盖住她的双肩。 霍歌想用尽全力抱着她,感受这个真实的叶依白,他回想起今天下午自己看见她躺在那冰冷病床上,紧皱着眉头没有醒来的样子,只觉得心隐隐作痛。 半晌,男人低下头,眼眸深情的望着叶依白,那深情好似要把女人吞噬了一样。 沙哑的声音低沉道:以后别让自己这么危险了,这是给你的惩罚。 话音刚落,便在女人的额前落下轻柔的一吻。 小刺猬梦游 叶依白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直都是空白的,从霍歌那张脸自己眼前放大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的整个思绪都飘忽了起来了。 心脏好像从碰到那片冰凉的时候就开始狂跳个不停,双手好像被禁锢了一半动弹不了。 她应该把他推开,怎么反而,陷入了这温柔里。 霍歌走了之后叶依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像火炉一样,自己是不是发烧了?心脏也一个劲的狂跳,思绪也渐渐的不清晰,连心里的想法也开始混乱起来,就连霍歌身上的那薄荷的气味,都感觉隐隐飘在自己的鼻息边。 叶依白烦躁的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盖住,她生病了,病得不轻。 霍歌站在叶依白的房间门口驻足了很久,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对她这样,听见她开口的时候,自己就好像中了魔怔似的。 背靠着门,霍歌感觉自己隔着门框都能听到那小刺猬浅浅的睡着的呼吸声。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唇角,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双唇。 男人低着头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好像也因为小刺猬,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二天叶依白是被饿醒的,睡梦里都能感觉自己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挺早,霍家的长辈应该都没起床,叶依白实在饿得不行,干脆穿着睡衣下了楼。 也许是太早了,连霍家的佣人都还没有起床,整个一楼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凌晨的太阳透过窗帘射出一道道微光,叶依白却感觉视线里的东西越来越模糊,好像看不清前路一样,只能伸出手在前面摸来摸去的。 一股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周围,叶依白摇了摇头,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一幕,现在自己都有些慌神了,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闻到那人渣的味道? 慢慢一步一步的前行着,突然摸到了面前什么东西,像一堵墙,但又有些软绵绵的,这手感,就像…… 摸够了没? 男人低沉着嗓子淡淡的开口。 叶依白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和痛苦,怎么这么刚好是他啊? 伸回自己的手,叶依白像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伸回去的手。 这么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霍歌抓着叶依白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只是早上口渴爬起来喝个水,刚转身就被一只手猝不及防的袭了胸,那他要不要发扬发扬礼尚往来的伟大精神呢? 叶依白心里窘迫到了极点,昨晚刚发生那样的事,今天早上就这样,再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变得不明不白起来。平静了呼吸之后,叶依白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逃离这个窘况。 厨房的光线昏暗,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不如…… 吃掉,吃掉。 叶依白嘀嘀咕咕着,抓着霍歌的手递到自己嘴边,一口咬了下去。 啊!你干嘛! 霍歌吃痛的叫出声,想扯回自己的手臂,却死死的被叶依白抱住,一边咬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霍歌皱了皱眉,看这情况,难道小刺猬是在梦游? 喂,叶依白? 霍歌拿起一只手在女人眼前晃了晃,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嘴边,嘴里自顾自的嘀咕着。 看上去不像假的,而且现在时间这么早,都说不能惊吓到正在梦游的人,不然他们的精神会崩溃。 真的在梦游吗?霍歌说着,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在桌子上拿起一根法棍放在女人手里。 叶依白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念念有词的抱着法棍,心里却忍不住想笑,拿一根法棍放在自己手上是什么神操作? 看着抱着跟法棍梦游着的女人,霍歌也忍不住笑出声,小刺猬梦游都这么有趣? 叶依白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抱着法棍愣愣的转过身,仍然闭着眼嘀嘀咕咕的往前走,她怕再装下去就会被拆穿。 看着叶依白渐渐远去的背影,霍歌站在原地环抱着手在胸前挑着眉,有意思有意思,小刺猬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慢慢走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之后叶依白重重的出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面包,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这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吧。 被霍歌这样一下,什么食欲都没有了,叶依白把法棍放在一边,走进衣帽间挑着今天要穿的衣服,选了一套干练的藏蓝色正装,毕竟现在也有一间自己专属的办公室了,还是要比以前更正规些。 洗完澡后叶依白给自己化了一个气色饱满的裸妆,秀发绑绑成马尾垂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也透露着一股霸气的女王气质。 走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只有霍诗和乔雅冉,没看见那个讨厌鬼,叶依白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大嫂,诗诗,早。 早,依依,快来坐着吃早饭。 哇!白!你今天走的风格也太不一样了吧,看来真的是转正了,穿得这么商业女强人! 霍诗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感叹到,说了也不忘了补充几句夸赞:不过我家白白这么美,什么风格都能驾驭得了! 叶依白害羞的低下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好话谁不喜欢听呢,霍诗每天早饭的日常一夸,也是今天一整天好心情的基本保障。 霍歌站在楼上看着坐在餐厅气氛和谐的三人,小刺猬今天的穿着风格比平常成熟多了,往日里看着带有几分稚嫩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转过身拿出手机迅速拨出一个电话:是我,霍歌,设计稿今天拿来我看看。 回过头望着女人的笑容,霍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应该就是她了吧,是她也挺好的。 她的很多样子自己似乎都见过了,敢爱敢恨。尤其是她坚定的眼神和笑容,还有想要温暖每一个人的善良的心。 因为你们是兄弟 霍歌走下楼的时候,叶依白刚吃完早饭,正在用纸巾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嘴。看见朝餐厅慢慢走过来的霍歌,早上就发生在这里的尴尬场景又浮现在叶依白脑海里,脸不由自主的变得滚烫起来。 白白,你脸怎么一下子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霍诗看着叶依白原本嫩白的脸颊一下子通透的红了起来,有些担心的问道。 叶依白慌忙正色连连摇头,该死的霍歌,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时候来。 早啊,霍家的娘子军们。 霍歌吹着口哨嬉皮笑脸的走过来,心情似乎是极佳状态。 乱说话,快吃早饭,一会儿和我去趟公司,爸爸让你去的。乔雅冉笑着说道。 霍歌连忙摇头拒绝着:去公司干嘛,不去。 公司有很多事务等着处理,而且大多都和你的专业对口,难道在国外呆的那几年学的东西就打算这样荒废了? 公司有你和大哥,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吧?我相信你们。 很早之前霍建就想用各种方法让霍歌接手一部分霍氏的产业,但统统被他拒绝了,在这件事情上,连霍老爷子说话都不管用。后来霍歌躲到了国外,回来之后更是整天游手好闲的生活。 多你一个也不嫌多,你大哥出门前也叮嘱我今天无论如何,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去公司。 乔雅冉盯着霍歌,依然不死心的说着,神情变得正经了些。 回避了来自大嫂严肃的眼神,霍歌装做没听见似的朝着对面还在害羞的叶依白开口:吃这么一点就饱了?不过也是,这么一大长根法棍呢…… 闻言叶依白猛然抬起头,眼神恶狠狠的瞪着男人,他一定是故意的! 见霍歌没有理会自己,乔雅冉轻叹了口气:霍氏最近不是很太平,霍歌,去看看吧,别忘了,你也姓霍。 闻言,霍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自己姓霍,但他从以前就知道,就算自己姓霍,庞大的霍氏也不属于自己,何必去在意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叶依白抬眼看了看乔雅冉,平日里温柔如水的女人此刻一本正经,周身是与往日不同的气场。就像霍歌说的,不愧是霍家的娘子军。 你去一趟又不会死,爸爸和大哥都说了,难不成你还想让爷爷举着棍子追着你去? 霍诗见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开口说道。 不去。 霍歌低沉着嗓音出声,说完便站起身离开,走到叶依白旁边的时候对着女人淡淡的说:吃完就出来,我把车停在花园门口。 霍歌!别胡闹了! 乔雅冉站起身,对着离开的男人一声怒吼。 她怎么会不知道霍歌在想什么,霍氏家族是庞大的,但继承人只能有一个,这么多年他一直在逃避,就是不愿意和自己的大哥争夺霍氏的继承权。 听着乔雅冉的怒吼,叶依白和霍诗都怔得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霍歌也止住了脚步。 乔雅冉这样的大家闺秀一直以来都是优雅知性的典范,何时这样在众人面前失控过,能让她这样,也一定代表着霍氏出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叶依白突然想起,已经很多天没在早饭的餐桌上见过霍建和霍临的身影了,这么说来…… 哥,你和大嫂去吧,我送白白去公司。有些事,肯定只有你能解决。 霍诗站起身,走到霍歌身后,淡淡的开口。 叶依白从未见过这样的霍诗,原来和所有的豪门贵族一样,霍家大院虽然平日里一派和乐的景象。但在太平盛世的背后,都埋藏着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霍歌就这样站在原地没有动,只要今天他的脚踏进霍氏,踏进帝国大厦,那就说明在未来,他和霍临注定逃不过有一个人被抛弃的命运。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在一开始就选择了放弃。 乔雅冉慢慢走到霍歌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有些事就算你们想逃,也逃不掉,因为,你们是兄弟。 霍歌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兄弟?就因为是兄弟,所以就必须要经历自相残杀的过程吗? 哥…… 霍歌…… 乔雅冉和霍诗站在男人身后,等待着他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叶依白也抬眼看着霍歌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孤寂和忧伤。 半晌,霍歌慢慢转身,脸上又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笑,看着餐桌那头的叶依白: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霍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叶依白,只是心底深处在期待着她给自己一个答案,或者说,真实的那个自己依赖着叶依白的回答。 嗯? 被男人突如其来的问题怔了一下手指指着自己,一脸不相信,叶依白心想着,你自己的问题,干嘛问我! 你让我去,我就去。 霍歌的话语如同一块千斤重的包袱,重重的砸在叶依白的肩上,她不想参与霍歌的人生,也无从帮他做任何决定,但看着乔雅冉和霍诗脸上期待的眼神…… 霍歌虽然是个人渣,但他说到做到的性格,叶依白还是了解的,只要她说了让他去,他一定会去,但是这样,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白白…… 霍诗也体会到了叶依白的难以抉择,她很想开口给她说,让他去!但她知道不能这样,就算是霍氏今天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难题,也不能任意左右叶依白的想法,霍歌的想法。 沉默了好久,叶依白淡淡的开口:你去不去,那是你的自由。虽然大嫂说着要把你绑着去,但如果你不想,没有人有办法改变你的决定。 闻言,霍歌深邃的眼眸对上了叶依白的眼睛,那眼里的坚定和透彻,再一次温暖着他那颗冰封的心。 但是,如果你问我,我那我希望你去。 叶依白再三纠结之后淡淡的开口到,她比谁都知道逃避没有用,比起不辜负乔雅冉的期望,她更不想让他后悔。 好,我去。 出任霍氏总裁 霍歌跟着乔雅冉离开之后,叶依白呆呆的愣在原地很久。他居然,就这样听了自己的话,乖乖的去了霍氏公司?乔雅冉那样苦苦哀求都没用,自己的两三句话,怎么就起作用了? 白白,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霍诗拿着车钥匙,走到叶依白身边贼笑着说。 算是捡了一个便宜吗?变成司机之后,可以一天换一辆车开的感觉真爽。 收拾完出去的时候,叶依白看见霍诗正坐在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里朝着自己眨眼。 怎么样,按照你今天的穿衣风格精心挑选。 用这辆车送自己上班,比霍歌的那辆黑色迈巴赫更夸张吧?叶依白扯了扯嘴角,看霍诗那个得意劲,让她换车肯定不可能了,只得硬着头皮坐上去。 这个时候发自内心的庆幸霍诗是个女生,不然被公司里那些碎嘴的人看见,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谣言。 这车……安全吗? 叶依白坐在副驾驶上,转过脸去有些胆战心惊的问着一旁准备出发的女人。 这可是霍歌从国外订购的限量款,安全性能肯定是第一的。 霍诗系好安全带,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叶依白的嘴角又轻轻扯了扯,她当然知道车的安全性能很好,她担心的是,开车的人是不是能把自己安全的送到公司。 出发! 调整完之后,霍诗情绪激动了起来,叶依白不自觉中抓紧了安全带,心里默念道:菩萨保佑我和宝宝一定会安安全全的。 乔雅冉原本都是自己开车上班,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霍建特意留了一个司机和一部纯黑的劳斯莱斯。坐上车的时候,霍歌隐隐的感觉到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出门前在乔雅冉的逼迫下,霍歌选了一身以灰黑色为基调的西装,选领带的时候,想起叶依白今天藏蓝色的正装,它也选了一条蓝色条纹的领带。 临近帝国大厦的时候,乔雅冉转过身仔细检查了霍歌的着装,替他捋平衣领,,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霍歌,对不起。 下车的时候,霍歌看见门口站着一排人,几乎都是他不认识的人,但也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比如,他的表亲,霍老爷子的侄子霍岩以及霍岩那比自己更不懂事的儿子,霍沛成。 迎上来的是跟在霍建身边多年的秘书长,郭涛。自己小的时候还经常和他见面,但想起自己也有很久没来过帝国大厦了,岁月似乎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二少爷,大少奶奶。郭涛走到两人面前,恭谨的弯着腰说道。 涛叔,好久不见了。 霍歌收起了平日里的桀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是啊,和二少爷有几年没见了。您还是当年的样子。 郭涛记得上一次见到霍歌,是在他出国之前,这几年倒是听过他不少传闻,但今天见了面后才知道,霍家的男人,就算外界谣言传得再不堪,身上的王者气质也是与生俱来的。 涛叔,董事长和总裁呢?乔雅冉站在霍歌身旁,淡淡的开口。 在会议室,二少爷这边走。 郭涛说着便走在前面引路。 路过霍岩和霍沛成身边的时候,两人还是恭敬的叫了霍岩一声二叔。 这不是二哥吗?怎么有时间来霍氏了?霍沛成站在一边,冷嘲热讽的说道。 自己和霍家这位二少爷渊源可不浅,之前一直都在京城最大的夜店里碰面,本想和他套的熟络的关系,没想到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连那些他看上的妞,自己动都动不得,想到这些,霍沛成就恨霍歌恨得牙牙痒。 大嫂,我记性不是很好,这一位是? 霍歌眯着眼看着霍沛成,歪着头问着身旁的乔雅冉。 霍沛成,二叔的独子。乔雅冉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冷冷的,霍歌马上就懂了她语气里的意思。 霍沛成吗?敢动霍氏,等着小爷来收拾你。 原来是沛成啊,变化太大,我都认不出了呢。霍歌说着,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笑。 二哥说笑了,之前不懂事的时候,不都是二哥带着我玩的吗?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档次的小弟? 霍歌冷笑了一声,抬脚离开,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陪着无聊的人消耗。 你…… 霍沛成准备出声,却被霍岩拉住了手臂,看着自己的父亲轻轻的摇了摇头,霍沛成只得退到一边去。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霍沛成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霍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总裁的办公室在20层,董事长的办公室则在25得顶层,这其中隔着的,便是大哥和父亲的距离。 看着电梯旁得按钮,霍歌愣愣的出神。 霍氏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只有胜任董事长的人才算真正的王者。霍老爷子那一代如此,霍建那一代如此,到了霍歌他们这一代,争夺继承权的人,除了他们亲兄弟,就是刚才得霍沛成了。 电梯停在了23层的会议室,这里是霍氏举行家族会议和高层会议的地点,也是历届董事长诞生的地点。 董事长,大少爷,二少爷来了。 郭涛打开会议室的门,只见霍建和霍临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脸上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霍歌走进去,看着父亲的鬓角斑白了不少,心里不禁一紧。 爸爸,大哥。 乔雅冉跟在霍歌身后,走到霍临身边坐下:你要的人给你带来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霍临看着身边的女人,声音略带几分感伤:忘不了。 老二,先过来坐着。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儿子,霍建心里的慌乱得到了一些安慰。 找我来什么事,直说吧。 会议室的气氛与霍家大院的气氛完全是两个极端,就算是霍歌,一时也适应不下来。 出任霍氏的总裁。 霍临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弟弟,淡淡的开口道。 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非你不可 霍临短短的一句话言简意赅,透露着让霍歌拒绝不得的霸气。偌大的会议室内只有他们几人,空气也安静得可怕。郭涛看着霍家的这父子三人,如出一辙的气场强大到让人甚至不敢呼吸。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歌咬着牙,眼里满是怒意的看着霍临。他真的舍得就这样断送两人之间的兄弟之情吗? 当然,我让你出任霍氏总裁一职。 霍临语气依然的冷冽,话语间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不可能。 霍歌垂下眼眸,双手紧握着。就算霍临舍得,他也绝不妥协。 看着依旧固执的弟弟,霍临一掌用力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霍歌! 哥!我说过了,不可能! 霍歌看向霍临的时候,眼里布满了血丝和雾气。他是他唯一的哥哥,他绝不允许自己伤害他。 坐在一旁的霍建看着相互对峙的两个儿子,心里又烦又闷,从口袋里翻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人。 如果是生在平凡的家庭里,那霍临一定会是一个最称职的哥哥,霍歌也一定是一个最无私的弟弟。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同样深邃的眼眸里只看得见对方。 霍歌的眼里满是不舍,而霍临的眼里充满了坚决。 不知怎的,小时候的记忆突然一股脑的闪现在眼前。 霍歌想起了小的时候,自己总是跟在哥哥背后,所有无理的要求哥哥总是无条件的满足,他的理想就是成为像哥哥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霍临也想起了以前,自己总是被粘人的弟弟缠得脱不开身,但看着他那灿烂阳光的笑容,所有的苦恼都得到了治愈。 沉默了许久,霍歌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的嗓音缓缓出声:哥……你知道的,我不会,也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你的。 小歌……霍临唤起了儿时对弟弟的昵称。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闻言,空荡荡的会议室传来一片死寂。隐约能听见父亲的叹气和大嫂的抽泣。 霍歌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感笼罩着,什么叫做,没有多少时间了? 霍临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肺癌,那年的事好像影响很大…… 一瞬间,霍歌竟感觉眼前的男人沧桑了许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忆里的哥哥变成了这副模样? 霍临绕过长长的会议桌,走到霍歌面前,两人身高相差无几,长相神似。只不过一个的脸上历经了无数风霜,另一个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桀骜和放荡。 一只手轻搭在霍歌的肩上,霍临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当年的跟屁虫,现在也长成了男人的模样。 你不懂事的这几年,我帮你承担下了所有的一切,本想让你就这样自由自在的活着,看来现在,不得不亲手把你推进这一望无际的深渊里。 哥…… 我知道你不愿接手霍氏是因为你不想和我抢,你舍不得我这个哥哥。同样的,我也舍不得你这个弟弟,所以劝说了父亲,放任不管你这么多年。 霍歌早就红透的眼眶里渗满了泪水,原来自己这几年的自由和无忧,只不过是因为哥哥替自己承担了一切。 但是现在,你必须把这一切承担起来,因为你是霍家的男人,所以霍氏总裁,乃至以后的董事长,家族的掌控者,非你不可。 霍临的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霍歌急忙伸出手搀扶着他,从霍临嘴角溢出的血滴落在他纯白的袖口处。 霍临! 乔雅冉从座位上蹭地站起来,冲到霍临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替他擦拭着嘴角。 我没事,冉冉。 男人转过头,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乔雅冉,有几分心疼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又抬起头看着霍歌。 别忘了你还有要保护的人。小歌,你必须……咳咳…… 别说了,霍临,我求你别说了。 乔雅冉泪流不止,听着男人一阵阵剧烈的咳嗽,眉头痛苦的揪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天都快塌了。 霍歌的泪也不断的往下滴落。他只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是个胆小鬼。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一直躲在父亲和哥哥的身后,享受他们的保护和他们带给自己的安逸生活。就连自己的哥哥病重成这样,他都一无所知。 小歌……咳咳…… 霍临刚想开口,却忍不住胸口剧烈的疼痛,身体失去了重心,跌落在霍歌的怀里。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哥,我求你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抱着痛苦不堪的哥哥,霍歌心里涌出了千万种的后悔,他不该,不该让霍临为自己背负这么多,不该在当年霍临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一走了之。 谢谢你,小歌,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霍临就这样在霍歌怀里晕了过去。 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霍建冲到他们身边,对着一旁的郭涛大声的嘶吼道:快把大少爷送到24楼!医生都在那里! 在今天之前,霍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于是几天前把自己24楼的休息室改成了一个医疗室,就是为了防止霍临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那是他的儿子,他绝不允许他们有任何的危险,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要拼命抓住。 霍临被医疗室的医生紧急救治了之后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看着躺在冰冷病床上的哥哥,霍歌脸上的表情满是忧伤。 喉结不安的上下滚动,男人转过身走出医疗室,站在窗台边点燃了一支烟,帝国大厦24层,能俯瞰整座京城,这就是寄存了爷爷,父亲和大哥的所有期望的地方。 检查结果刚出来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爸爸联系了国外的医生,说是让你先回来接替他的职务,等他痊愈了之后再回来。他不想强迫你去做任何事,一拖再拖,便到了今天的地步。 所谓的家人 乔雅冉走到霍歌身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凝视着远方。 很多时候,我都希望他能自私一点,之前能想一想我,想一想我和他的家。 霍歌低着头看着身旁的女人,眼神里是无法治愈的悲伤,乔雅冉就像游走在钢丝上的人一样,随时都会因为霍临,坠入无尽的深渊。 他还剩多少时间? 霍歌沙哑的嗓音淡淡开口,视线依然留在远处的众山。 下周的飞机,我会带着他先去美国治疗,再去冰岛修养。 乔雅冉没有回答霍歌的问题,她自己都不知道霍临还能坚持多久,她比谁都害怕,用一个短短的时间,就限定了霍临的生命。 冰岛吗?的确是个逃离一切的好地方。 爸爸在哪里?我有事和他说。 25层。 男人丢掉了手里的香烟,转身大步离开,眼神依旧清冷泠冽,只不过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 往日一派辉煌的帝国大厦董事长办公室,此刻却是烟雾缭绕。郭涛看着办公桌上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轻轻叹了声长气。 董事长…… 霍临怎么样了?霍建靠着椅子,声音满是疲倦之意。 大少爷已经脱离危险了,国外的专家医生也都联系好了,专门为了大少爷建立了一支医疗团队。下周,大少奶奶陪同着一起去。 那就好,那就好…… 霍建嘴里喃喃自语着,心里却是痛苦不堪,霍临不管做什么都很优秀,但也正因为这样,自己才亏欠了他很多。 爸。 霍歌打开了门,径直走了进来,办公室里的烟味刺鼻,从层层烟雾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父亲有多少愁绪。 二少爷。您劝劝吧,再这样下去,大少爷才刚倒下,董事长也会撑不住的。郭涛站在霍歌身旁,满是担忧的低声说道。 涛叔,您先去守着大哥,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 郭涛点点头,走出去把门关上。能劝住董事长那个倔脾气的人,也只有他的孩子了。 爸…… 霍歌轻轻叫着,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我没事,别听你涛叔乱说……咳咳…… 霍建还没说完话,便是一阵咳嗽。霍歌两步冲上去直接掐灭了父亲手里的烟,打开所有的窗子,办公室里的烟雾瞬间去除了大半,空气清新了不少。 说吧,什么事?还是不愿接手霍氏? 我说了出任,就一定会出任。霍歌咬着牙,拳头比刚刚更紧了些。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抓着不放? 霍建看着霍歌,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从来都不稀罕什么豪门贵族的地位,如果可以,我只希望我们只是一个平凡的家庭,因为这权势,您失去的还不够多吗? 霍歌声音不大,却足以在整个房间里回荡,霍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是啊,曾经他也想问为什么,一定要抓着这些不放。但后来,有了霍临,有了霍歌,有了霍诗,他必须坚守着,拼尽全力也要抓紧。 慢慢站起身,走到一旁坐在沙发上,打开热水壶,清洗着茶具,霍建拿出一块布慢慢擦拭着手里精致的茶杯。 父亲的态度彻底点燃了霍歌心中的怒火:我们对您,到底意味着什么?所谓的家人,对于您来说,难道比不上这转瞬即逝的金钱,权势吗?还是说我们只是您随便用用就可以丢掉的棋子?妈妈也是…… 砰! 霍歌话音未落,盛着热水的水壶砸在他的身上,落在脚边。没有闪躲,滚烫的热水就这样洒落在他身上。 霍建站在他面前,身子微微颤抖着。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霍歌看着眼前的父亲,突然觉得心里满是酸涩,斑白的鬓角,苍老的容颜,曾经到英雄也会有佝偻的一天。 看来我的确是做了很多错事……霍建颤抖着,苦涩的勾起嘴角,转身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霍歌一个人,环顾着四周,他仿佛能看见父亲和大哥的身影。 不惜一切都要坚守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霍建坐着电梯来到24层,走出电梯的时候刚好看见趴在窗台边泣不成声的乔雅冉。走上前去轻拍着她的背,这丫头嫁到霍家也快十年了,自己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她受的委屈和痛苦,不比任何人少。 爸爸。 乔雅冉抬起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霍建,慌忙伸出手擦干眼泪。 丫头,这几年你受苦了……霍建声音沙哑,语气满是心疼和愧疚。 乔雅冉连连摇头,比起父亲独自承担的,她受的这些委屈和痛苦根本算不上什么。 搀扶着霍建走到一边坐下,乔雅冉突然想起了什么,淡淡的开口道。 爸爸,我离开之后,dk那边,要重新选人来负责了。 你安排就好。 乔雅冉好歹也是二十岁便从国外研修回来的女博士,在霍氏打拼的这几年,也早就成长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她的能力比起霍临,也是毫不逊色的。 半晌,乔雅冉再次淡淡的开口,语气里多了几份坚定:爸爸,我想让诗诗来负责。 霍诗虽然也是继承人之一,但她从来不接触和商业有关的任何事,在国外研修的专业都是自己喜欢的美妆和设计,在继承权这件设计上,她比霍歌撇得更干净。 诗诗啊……是不是太年轻了? 霍建最心疼的小女儿,如果可以,他希望霍诗永远是一张白纸,他想要一直保护她的那份单纯和善良。 乔雅冉淡淡的笑了笑,她不是不知道霍建心里的希望,但她相信霍诗,一定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坚强。 接下去这个星期我会给她特训,让她改改懒惰的臭毛病,也了解了解平时我们有多辛苦。 亲如父女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淡淡的笑着。霍诗在霍家就是这样的存在,就像带来幸福和喜悦的天使,让人想起她,心里的烦闷就都被扫净。 专属助理 坐在霍诗的车上,叶依白为了安慰自己一直不断的自我催眠,很安全很安全。 看着女人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霍诗有些不满的嘟着嘴:白白,你死板着一块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绑架你了呢。 叶依白的笑容尴尬的凝固在脸上,她表现得这么明显的吗? 从霍家大院出来,车又行驶到这条两旁都是梧桐树的路上,快入冬了,树叶哗啦啦的掉在地上,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萧条中反而有一种孤寂的美。 有时候我反而会觉得,霍家大院虽豪华,两旁也太冷清了。如果能像市中心那样热闹就好了。 霍诗愣愣的目光看着前方,有些无奈的开口。 叶依白闻言低头笑着,是啊,北岭和南郊一样,都在京城的边际,以前想要上学都要比别人早起半小时。 每天憋在这里面,我都快憋成乌龟了。 霍诗越想心里越觉得空虚,感觉自己是时候找些事情来做了。 白白,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找个工作了? 闻言,叶依白突然想起上次就想问霍诗的那件事:诗诗,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不可以是两个好消息吗? 霍诗有些郁闷,电视剧里也经常有这样的片段,她就不理解了,为什么好消息后面总是会跟着一个坏的。 叶依白笑着摇摇头,霍诗转了一下眼睛,不如先苦后甜,总比挨了一巴掌再吃颗糖要爽快些。 坏的吧。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叶依白转过脸,无奈的笑着,所有正常人不是都应该先听好的吗?霍诗果然是个奇葩。 那你还问我?直接说不就行啦?笨蛋白白。 两人相互取笑着对方,看着霍诗的笑容,叶依白被幸福感包围着,也许只有在霍诗面前,她才能这么轻松的笑出来。 你不是说无聊吗?我给你找了个工作。但是,可能会有些辛苦。 唔……只要不是让我去扫大街刷厕所什么的一切都好说。霍诗笑嘻嘻的回答道。 做我的助理,怎么样?也不算太坏吧? 叶依白脸上笑容灿烂心里却有些没底,自己现在才刚接手成为正式的设计师,跟在自己身边肯定比在家里悠闲享福要辛苦多了。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让我做你的助理吗?专属的那种?我天天都能和你在一起了? 霍诗激动地拍打着方向盘,脸上满是幸福和兴奋。这对她来说,可是两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方面她终于可以摆脱着无聊的生活,另一方面她可以时时刻刻和叶依白在一起,顺便还可以鄙视在家里游手好闲的叶依白的未婚夫她的人渣哥哥。 你答应啦? 霍诗连连点头,都快把脖子点掉下来了。 叶依白看着激动地快要把车顶掀翻的霍诗,没想到这么顺利,她原本还以为霍诗不会答应呢。 会很辛苦哦,你答应了就不能后悔噢。 当然!我霍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霍诗拍着自己的胸脯,脸上豪气的说着。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叶依白先是给谢思远打了个电话,大致的说了聘请霍诗来担任自己助理的事,问到身份的时候,她说了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也是在研修设计。 而后想到自己也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助理,又想和霍诗商量一下薪资问题,但她可是霍家的三小姐,对薪资什么的应该都不在乎吧? 诗诗啊,嗯……你觉得一个月多少工资合适啊?叶依白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霍诗好像从来都没有担心过经济问题,自己的卡好像永远的刷不完。关于薪资,对于她来说也是个陌生的问题。 我不是很懂诶,你觉得呢? 叶依白转了转眼睛,自己也没接触过这些。谢思远刚才在电话里也说明了,因为她的助理不是从公司里挑选的,所以只算她私人雇佣,不算心华的员工,所以薪资要从她的版权费里给。 也就是说,她接得了任务,两人一起吃肉,接不了任务,两人只能一起喝西北风了。 看着沉默不语,一脸苦恼的叶依白,霍诗笑了笑开口道:这样吧,你只要能保证我的一日三餐,唔,外加一些下午茶零食什么的,我免费给你干活。 闻言叶依白转过头,一脸感激的看着霍诗:真的吗! 霍诗脸上带有一些骄傲的点点头,没办法,她就是这么的善良和善解人意。 我会努力接任务!然后设计出让顾客满意的作品!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吃肉了! 叶依白看着霍诗,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她可不会让霍诗给自己白干。 在导航的引领下才找到去dk的路,再加上霍诗的开车技术虽有提高,但还是比不上霍歌的赛车手级别,比起平时到公司,自然也晚了许多。 两人在停车场停好车之后,叶依白一把拽着霍诗一路狂奔。 跑什么啊白白?你慢点儿,小心点儿脚下! 霍诗自己倒是无所谓,她是担心叶依白一个孕妇还穿着有跟的鞋跑来跑去,出了什么事她可负不起这个责。 快迟到啦!你想上班第一天就迟到吗! 迟到?霍诗嘴角微微上扬着,自己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上班迟到是什么感觉呢。 牵着霍诗,勉强才赶上电梯,电梯里站着一个穿着墨绿色针织毛衣,打扮十分潮流的人,看着走进来的人,有些吃惊的问道:霍……诗? 闻言,霍诗和叶依白一同转过身看着站在两人身后的男人。半晌,霍诗也微张着嘴,这不是乔雅冉的弟弟,小的时候经常欺负自己的那个乔家的小混蛋吗? 哦哦哦?乔羽飞? 怎么是你? 确认过眼神,是有仇的人,两人一同抬起手指指着对方,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 霍诗有些气愤地连连跺脚,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遇见了这个魔鬼? 秘密协议 你在这里干嘛! 霍诗一声怒吼出来,看见乔羽飞,自己准没什么好事,今天是自己上班第一天,可不能让这大霉神触了自己霉头。 我还想问你来这里干嘛呢! 乔羽飞也怒吼回去。回想起以前自己被霍诗霸凌的那段日子,真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耻辱。 当然是上班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碌碌无为游手好闲只会啃老的废物吗? 霍诗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洋洋得意的说道。 叶依白努力憋着笑,她可记得,在几十分钟前,某人也是一个碌碌无为游手好闲只会啃老的废物呢。 两人眼神交战之间,电梯很快到了19层,心华公司,电梯一开,霍诗便拉这叶依白快步离开。可别让她宝贝的小侄儿沾到霉神的霉气。 走出电梯之后,叶依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原以为霍诗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居然还能有让她避之不及的人。 看着霍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变脸似的,叶依白液平复了笑容,觉得刚才那张脸好像有些眼熟,歪过头问身旁的人:诗诗,那是谁啊? 大霉神!宇宙无敌大霉神!遇见他我马上就要倒霉了。白白,你可得看着我,别让我做什么傻事儿啊。 霍诗哀求的说着,一脸真诚,看来那个小帅哥和她的确犯冲。 不过,乔羽飞来这里干嘛?霍诗心想着,叶依白牵着她,两人一齐走到谢思远的办公室。 思远姐,这就是我好朋友,霍诗。 叶依白简单的介绍着,霍诗也站在一旁礼貌的笑着:思远姐,以后请多关照啦。 谢思远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总监开会去了,依白,你需要的东西都放在你的办公室了,接下来的收拾工作,就要你们自己来咯。 叶依白心里开始充满了期待,自己的办公室光秃秃的,简直就是没有装修的毛胚房,昨天下班之前整理出一张清单给谢思远,她想好好布置布置自己的办公室。 和谢思远道谢之后,叶依白带着霍诗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里面像杂物间一样堆满了杂七杂八的盒子。 上班第一天,就是让我来搬东西的吗? 霍诗情不自经的往下咽了咽口水,虽然自己平时也比较好动,但眼前的场景让她实在感觉力不从心。 叶依白尴尬的笑了笑,她明明只是随便写了些,怎么有这么多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决定,撸起袖子加油干! 因为叶依白怀孕,霍诗坚决不让她碰那些箱子,让她安安心心负责布置,自己力气大,负责搬东西。 把最后一个箱子清理到外面的时候,霍诗坐在一边的石阶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今天答应叶依白做她的助理,再等一天就好了。 霍诗抬手轻轻按摩着自己的腿:哎哟喂,我真命苦啊…… 霍家三小姐,还有叫命苦的时候? 背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霍诗不禁皱了皱眉,霉神还真是你不找他,他无处不在。 霍诗不想理会他,当作没有看见似的嘴里自顾自的念叨:命苦啊命苦。 老实交代,你怎么跑到这里上班来了?我姐呢? 乔羽飞走到霍诗身边坐下,但女人却依然当作没有看见他似的不搭理他。 霍诗!你当我是空气是不是! 哎哟喂,命苦啊。 乔羽飞一把扳过霍诗的肩膀,一张俊脸在她眼前蹭地放大。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天生的笑眼,是很多女孩心属的那种阳光学长的类型。 现在看得见了吗! 乔羽飞语气满是傲娇和不满,从以前开始,在她的眼里就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 你干什么!神经病! 忽然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脸让霍诗愣了一下,随即一把将他推开。 乔羽飞突然重心不稳,手肘磕在一旁的石阶上:啊!霍诗!你有病啊!疼死我了。 看着他被蹭破皮渗出丝丝血迹的手肘,霍诗有些抱歉,但想到对方是个从小就和自己作对的小混蛋还是个大霉神,有些不屑的说道:不就是蹭破了点儿皮吗?还是个男人呢,啧啧。 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瞥了一眼他的手肘处,霉神的皮肤可真够娇嫩的。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姐呢,我怎么没找到她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gps,随时定位啊? 霍诗翻了个白眼,她是知道乔雅冉在哪里的,但就是不想告诉这个小混蛋。 这里不是你家的公司吗?你不知道,那你来这里干嘛? 霍诗翻的白眼更大了些,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家的霍氏家大业大,但是……咦?不对,这么说来,dk这个名字的确是挺耳熟的。 你该不会不知道这里是你们霍家的产业吧?哈哈哈哈! 看着女人脸上的不解,乔羽飞嘲笑的说道。按照霍诗这股笨蛋劲,的确有可能不知道dk是乔雅冉正在管理的所属霍氏的企业。 谁,谁说的!我知道!大嫂嘛,她去帝国大厦了。 霍诗双手环抱着,转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尴尬的表情。 乔羽飞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看着红着脸却依旧嘴硬的霍诗,忍不住上扬着嘴角,她还是以前的样子,一样的是个笨蛋,但的确是稍微漂亮了些。 我走咯,既然你在这里上班,那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碰面了。 乔羽飞笑着俯下身,在霍诗耳边轻声说道:拜拜咯,青蛙哥哥。 说完便迈开长腿迅速离开,不然依霍诗的脾气。绝对要揪着自己一顿暴揍。 你! 居然还叫她小时候的外号!霍诗气得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很好,下一次再遇见乔羽飞,新账旧账一起算! 男人离开了之后,霍诗也慢慢站起身,看着眼前的dk大厦,轻叹了一口气,难怪她说怎么最开始听见叶依白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么耳熟呢,原来这里就是曾经让雅冉姐拼尽全力拯救的dk大厦。 那如果被叶依白知道了,她会不会就不让自己继续在她身边做她的助理了? 如果,让爸爸知道了,会不会让她开始学着接手家里的事业呢? 她可是霍诗 叶依白把所有的东西都按照自己设计的那样,仔仔细细的整理出来,看着布置完成的办公室,心里涌上满满的成就感。 诗诗怎么还不上来?叶依白说着从阳台往下眺望着,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步履缓慢的走进dk。 霍诗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外套,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身躯,叶依白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明天再告诉她了。霍诗哪里做过这些辛苦的工作啊。 从办公室出来,叶依白准备去休息间给霍诗亲手泡一杯温暖的咖啡,外面风可不小,她上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喝一口暖暖身子。 小叶。 听到不远处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叶依白转过身去,看见朝自己走来的肥胖男人:总监,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我刚听思远说你私人雇佣了一个助理? 叶依白皱了皱眉,这老色鬼想干什么?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脊梁骨不禁发凉。 嗯。是的。 这样吧,你让她来一趟我办公室,我有些事给她交代一下。 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些,叶依白怎么可能把霍诗送入虎口?这老色鬼这样色眯眯的笑着,看得叶依白又是一阵恶心。 不用了总监,我之前就干过助理,我会给她交代好的,而且她也很聪明,手脚也很勤快。 这可不一样,你是我们公司经过考核正儿八经招进来的,私人雇佣的还是要多加注意一些。 不用了总监……她,她现在没有在公司。 叶依白心一横,只能期盼电梯慢一些,让霍诗别这么快出现。不如,不如直接告诉他,霍诗是霍家千金吧,这样至少能保证她的安全。 总监,其实我的助理是…… 白白,你怎么站在外面?都收拾好了? 叶依白话音未完,霍诗便揉着手臂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alex那只老狐狸看着霍诗两眼直勾勾的放着光,好久没有看见这么有活力这么嫩的阳光少女了,嘴角勾着一抹令人作呕的笑,朝霍诗伸出自己又黑又肥的手掌:这位就是小叶的助理了吧,你好,我是心华的总监,alex。 总监?那不就是叶依白的上司吗?霍诗突然想起之前电视剧里演过在职场里,谁会拍领导马屁,谁就能站稳脚跟,现在公司的大领导都站在这里,可不是得好好吹捧一番。 哇!您就是鼎鼎有名的alex总监?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能来您的麾下工作,实在是属下三生有幸。 霍诗说着,一把握住alex的手,满脸灿烂的笑意盈盈。 霍诗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笨啊?她看不见老色鬼盯着她的那油腻的眼神吗!居然还这么一脸奉承的巴结他! 叶依白终于懂了恨铁不成钢是什么意思。 看着被alex紧紧握住不放的手,叶依白又急又气,但有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得一把抓过霍诗的手,把她躲在自己身后。 既然都认识了,以后工作上有什么失误就请总监多多包涵了。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着便想拉住霍诗狂跑,却被alex站在眼前拦住了去路。 刚才摸着这小妞的手,可叫一个滑嫩细腻,看她这么主动多样子,肯定比叶依白和谢思远懂水多了。 alex继续笑着:诶,有些问题要提前交代清楚,才能防止失误懂发生,你说是不是呀,小姑娘。 说着也不忘用眼神扫视霍诗,身材看上去也很不错。光是想象,alex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不过着小妞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啊?尤其是那双眼睛…… 既然总监都说了,我就去上上课,也算积累经验了嘛,你先回去等我。 霍诗拍了拍叶依白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说着:放心,我又不傻。 说罢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又换上灿烂的笑容跟在alex身后。 叶依白愣愣的看着霍诗的背影,心脏砰砰狂跳着,努力安慰着自己,她可是霍家大院的霍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别人占了便宜。 静下心来之后,叶依白想到,霍诗只不过来到这里几个小时,谢思远也说alex在开会,按理来说他不可能看见霍诗长什么样子啊,怎么会一来就直接点名要见她呢?莫非? 脑海里突然闪过sunny那张邪媚的脸,快步走到助理办公区,以前自己呆过的地方。 sunny正站在走廊上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叶依白从她那副嘴脸里几乎可以确认,肯定是这个女人搞得鬼,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sunny是从南方来的北漂一族,个头也是典型的南方姑娘的个头,叶依白比穿着高跟鞋的她还要高一些,从上往下,满脸不屑的看着sunny。 感受到女人强大的气场和压迫感,sunny拉扯着自己的衣领:叶依白你疯了!放开我! 你最好祈求我的助理什么事也没有,不然,从今以后,我让你在京城,绝无立足之地。 叶依白眼神里透出的泠冽和凶狠劲震得sunny说不出话来。从她的话语和眼中她感受到,这女人,不是开玩笑的。 依白!怎么回事? 谢思远迈着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将两人分开,将叶依白拉到自己身后。 女人没有回答,眼神依旧恶狠狠的瞪着sunny。 谢思远知道叶依白的性格,如果不是sunny做了什么让她无法忍受的事,叶依白绝不会这样。 你说,怎么回事? 看着谢思远也站在叶依白那边,sunny冷笑着,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所有人统统都站在她那一边。 没错叶依白,就是我,我也不怕告诉你,不光是你的小助理,就连你,我也要送到那老色鬼嘴边去。 sunny整个人都被嫉妒蒙蔽,尖锐的嗓音发出讥笑的声音,反正她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拼就和叶依白拼个你死我活。 啪! 在sunny浓妆艳抹的脸上落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叶依白眼里暗淡无光,满是清冷孤傲。sunny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居然敢打我? 给我轰出去 你他妈!sunny怒吼着,伸出手准备一把抓过叶依白的头发。却被女人抬起手反握住。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叶依白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谁不知道这女人背后有alex撑腰?就算平日里大家都讨厌她,尽量避而远之,但像叶依白这样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的,还真没有人。 从小没人教你的做人,我来教你。 薄唇一张一合,不紧不慢的说着。叶依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与平时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那样强大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贱人! sunny发了疯一样的冲上前去对着叶依白一阵乱抓,谢思远忙挡在叶依白身前,办公室里几个高壮的男助理也赶紧跑出来阻止。这里面一个是总监的小蜜,一个是公司的首席,另一个还是新晋的设计师,谁伤了都没有好下场。 在混乱中,叶依白娇嫩的手还是被sunny尖利的指甲抓出了几道血痕。几个男人直接横在三人中间,再这样下去,sunny这个疯女人不得把公司都拆了? 你们都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在众人背后响起,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一齐转过头去。 alex叉着腰脸上的表情异常,霍诗跟在他身后,看着她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叶依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白白!你们在干什么啊? 看见被几个男人围起来,还被谢思远死死保护在身后的叶依白,直觉告诉霍诗,一定发生了什么。走到叶依白面前,有几分疑惑的看着sunny,转过脸看着身旁的女人问道:你没事吧? 对不起,诗诗,对不起。 叶依白一把抱着霍诗,一瞬间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看着她能平安无事的站在自己面前,一直勉强支撑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如果霍诗真的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你在对不起什么?笨蛋……霍诗拉着叶依白的手,俯身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细语道:怀孕期间的妈妈经常哭的话,宝宝也会变成个爱哭鬼。 听着霍诗的话,叶依白知道她的诗诗没有发生任何事,老色鬼没有占到她一分便宜。 霍诗看着叶依白淡淡的笑着,目光下落的时候,看见了女人手臂上的抓痕,有丝丝血迹渗出。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依白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扯下袖子盖着,她自己都还没发现,自己的手臂居然被sunny 抓成了这副样子。 谁干的? 看着叶依白娇嫩的手居然被抓成了那样,霍诗心疼死了。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语气冰冷的问道。 挡在sunny面前的三个男人连连摇头,这痕迹绝不是男人的手,看刚才谢思远护着叶依白的样子,也不可能是她。 是不是你!抓伤我家白白的? 霍诗直接越过像一堵墙似的三个男人,眯着眼看着身后双颊微微红肿的女人。 听着一个地位比自己还低下的小助理用这样不屑的语气问自己,sunny的火气更大了些。 是我又怎么样?怎么?还想把我赶出去不成? alex就站在几人身后不远处,她的靠山来了,底气更足了些,说话的音调也更高了几分。 赶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霍诗冷笑一声,看着这女人的样子,该不会以为那个总监会为了她收拾自己吧? 闻言,sunny有些震惊的转过头看着霍诗:总监就在这里,我看你们谁敢动! 在不在又怎么样呢?我就是敢了。霍诗说完又转过身,看着几人背后的alex,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男人点了点头,咳嗽了几声清清嗓子。 吵吵吵,公司是菜市场吗!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 闻言,sunny不可置信的看着alex,两三下就被那小助理把魂给勾了去了?不可能啊,看着小助理衣衫完整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干嘛!你们干嘛!alex! 高壮的两个保安抓着女人的手臂,十分粗鲁的将她往外拖着,仿佛sunny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件物品一样。 叶依白!你给我等着! 在全公司人面前被扇了两耳光,还被这般羞辱,sunny对叶依白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看着女人被两个保安架着直接扔出了心华的大门,叶依白心里有几分痛快却也有几分不痛快。毕竟是她先动手打了那女人……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她用阴招把霍诗送到alex眼前了? 行了行了,该工作工作,下次再有这样的阿猫阿狗企图扰乱公司,就不止扔出去这么简单了。 sunny被扔出去之后,alex转过身,故作威严的说着。刚才围在一起的人也都散了开。 谢思远转过身,急忙查看叶依白手臂上的抓伤:去医院看看吧,都出血了,别感染了才好。 没事的思远姐,刚才你没被她抓着吧?叶依白缩回自己的手,用袖子盖住。 霍小姐,哦不,小霍啊,是我管理不周才导致公司有了这样无理取闹的员工,你快带着小叶去医院检查检查,可别出了什么问题了。 alex站在一边,比起之前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不用了总监,没什么大问题的。 叶依白急忙笑着说道,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好好休息一下。 走吧白白,我也担心你其他地方受伤了。 霍诗心疼的看着叶依白略微苍白的脸,虽然她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但一定吓着她也吓着肚子里的宝宝了。 听着霍诗的话,叶依白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让人送你们去,小张……alex说着转过头对着自己的秘书吩咐道。 不用了总监,我有车的。 说完,霍诗便牵着叶依白离开。 依白,如果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思远急忙追上去说道,叶依白淡淡的笑着点头。 两人离开了之后alex迅速回到房间拨通了一个电话:宝贝儿啊,你别怪我,不是你听我解释…… 发了疯一样 坐上车的时候叶依白才感觉自己慌乱的心平复了些,看着自己的手掌,回想起自己居然扇了sunny两个耳光,果然是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别想了白白,不管你做了什么,那女人都是活该! 看着愣愣出神的叶依白,霍诗担心她实在内疚sunny因为自己被赶出了公司。 叶依白摇着头,她才不会对那样的人有任何歉意,反而还有些因为自己鼓起勇气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而小小的骄傲。 alex知道你是霍家三小姐了? 看着刚才那老色鬼看霍诗的神情完全变了,还有一些胆怯,叶依白知道他肯定认出了霍诗。 这段日子在霍家,叶依白越发觉得霍家三兄妹最像的就是那双眼睛,会散发出同样的强大气场,遗传基因的威力果然够强大。 霍诗点着头,想起alex认出自己是谁的那副表情,她就想笑。 我只不过说了一句,让他动我试试,他愣了一下,又一副不可能的看着我,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之后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哈哈哈哈! 女人边说着边笑着,还用力的拍打着方向盘。 叶依白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莫名有些畅快,至少以后能保证霍诗的安全了,她们也不用事事都看那老色鬼的眼色了。 到医院后,霍诗拖着叶依白做了个详细的检查,还把她拖去妇产科,一定要确认了她的小侄儿还安安全全的才放心的笑了笑。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霍诗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乔雅冉。心里有些不安,不会是她知道了自己在dk上班,还去的第一天就把一个公司闹得鸡飞狗跳的。 白白,我去接个电话。 霍诗笑着说道,现在检查也做完了,只是在等着结果,也就放心的让叶依白坐着等她。 走到较为隐蔽的一个楼梯间,霍诗才按下接听键:喂,大嫂。 诗诗!你现在在哪儿?乔雅冉语气有些急促道。 霍诗一副完蛋了的表情,闭着眼,心想着要不提前交代了吧,被骂她也要一个人扛下来。 大嫂,我不知道那里是霍家的产业,你千万别告诉白白…… 你在说什么呢?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听着乔雅冉语气十分焦急,霍诗眨巴着眼睛:在医院呢,我陪白白来检查检查。 马上来帝国,尽快! 乔雅冉话音未落,便挂了电话。霍诗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些,她让自己现在赶去帝国?不会吧?爸爸都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霍诗灰头土脸的走出来。叶依白看着耷拉着头的霍诗,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诗诗? 听见叶依白的声音,霍诗突然想到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要被骂,不然她得多内疚啊。于是换上笑脸,抬起头:没什么,就是,唔,霍歌那混蛋,让我现在去帮他取个东西,你在医院等我哦!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霍诗在叶依白面前从来不会撒谎,为了防止她发现,霍诗说完便转身离开。 哦,那你注意安全。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叶依白愣愣的说道,怎么感觉她的脸色怪怪的? 在叶依白发呆的时候,一个小护士走到她身边,亲切的对她笑着:叶依白小姐吧?您的报告出来了,现在请您去听一下您的报告情况。 嗯,好。 叶依白笑着便起身跟着小护士离开。 身后,一道及其不友善的目光落在女人背影上,抬头看了看医院的指示牌--妇产科。 从医生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叶依白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眼睛,耳边回响起医生的话:胎儿的发育是正常的,只不过也许是因为您个人体质原因,再加上之前两次的先兆性流产,如果再出现第三次,宝宝很有可能有危险,最近一段时间还是保持情绪的平稳…… 叶依白叹了口气,手轻抚着小腹:宝宝,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叶依白? 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转过头去,巨大的不安感再次席卷了叶依白全身。 是她?上次在dk门口遇见的那个女人。 心脏又开始不安的跳动起来,叶依白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为了宝宝,她不能再让自己出什么问题了。 叶依白担心自己再呆下去真的会控制不住心情,转过身准备离开,这女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让人不得不逃离。 叶小姐,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药,有助于安胎定神。 刚才那个温柔的小护士提着一袋子的药跑到叶依白身边。看到叶依白对面的女人,笑着说:周小姐?今天来得这么早? 周小姐? 听着小护士这样称呼那个女人,叶依白的脑海里猛然回想到自己刚到霍家的时候,曾经听见一个小佣人这样叫过自己。那么她就是那个让霍歌难以忘记的初恋了? 叶依白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女人那张精致的脸上,今天的她不同那日遇见的那样浓妆艳抹,只是画了个素净的裸妆,这样看来,的确是和自己有几分神似。 叶依白想着,目光落在女人平坦的小腹上。不过,她也来妇产科?难道是已经和别人组建了家庭,也有了孩子吗? 嗯,夏姐今天的状态怎么样?女人对着小护士温柔的笑着,提起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原来只是来看朋友的,那么她现在结婚了吗?还是,心里也对霍歌难以忘怀呢? 安小姐产后恢复得很快,小宝宝也很健康呢,我带您去。叶小姐,回去好好休息,您慢走。 小护士依旧一脸温和的看着叶依白 ,说完便走到女人身边。 谢谢。礼貌的道谢了之后,叶依白转身快步离开。 就算这个女人对霍歌难舍难分又怎么样,除了孩子,她和霍歌没有其他关系,他和什么女人纠缠在一起,她都无所谓。 叶依白,我叫周纤。 看着匆忙离开的叶依白,女人在她身后提高了音量说道,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不能认输 看着她的背影,周纤转过头笑着和一旁的小护士搭着话。 那是我一个很多年都没见面的好朋友了,以前因为一些误会就没有联系了。看来她还是不能消除对我的误解。 原来周小姐和叶小姐认识啊?今天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您呢。小护士笑着回答。 她今天第一次来?她出了什么问题吗?周纤装作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问题的,她只是来医院做例行检查,您不用担心。 周纤长长的哦了一声,半晌,抓着小护士的手:我前几天听朋友说她怀孕了,刚刚又看你给了她安胎定神的药,她现在状况怎么样? 啊,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情况只有医生才知道。 听完小护士的话,周纤心里若有所思。怀孕了?上次还看见她和霍歌还有霍诗在一起,难道她还怀上了霍歌的孩子不成? 她下次来检查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啊?好歹曾经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下次来的时候我也来看看她。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没有和医生预约时间,不是很确定会再来这里检查呢。 周纤淡淡的点点头,跟在小护士身后朝病房走去。 叶依白坐上回公司的车才想起霍诗告诉自己要在医院等她来着,看来真的是被那个叫周纤的女人震住了。 叶依白,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只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罢了…… 小姐,是在dk门口停下吗?司机师傅转过头询问正在发呆的叶依白。 嗯……不了师傅,去地下停车场吧。 叶依白本来想着在公司路口停下,但想着门口还有好长的一段马路,万一过马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车撞了怎么办?从医院出来后,她想着要好好的保护宝宝,都变得有些神经质了,马路口都不敢靠近。干脆直接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上去吧。 谢谢师傅,麻烦您了。 叶依白下了车之后在包里翻着门卡,下面的电梯是心华专属的,要用门卡才能进去。 放哪儿去了?叶依白低着头翻找,还心想着,怎么最近的自己变得越来越迷糊了?好多事都没有以前细心了。 啊……不要,讨厌,你弄疼我了。 叶依白低着头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隐约听见一些不正常的声音。女人急促的喘息声,还有男人沉闷的呼吸。就好像……在做那个事。 本来想就这样离开,但那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在自己耳边似的,叶依白四周环顾着,就在身旁的那辆车上,看见了两个交缠着的身体,女人已经被剥得一丝不挂,男人的上衣也脱落了一半。 叶依白的蹭地一下就红了,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一时间竟呆在原地,目光找不到地方安放。 男人翻转身体,将女人侧压着,两个人的脸就这样完全的曝光在叶依白眼里。 那是……alex和sunny! 看清两人的脸之后,叶依白更想逃跑,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如果被发现,会有很可怕的事发生。 慌乱之中,叶依白挂在手上了包和那一袋子的药掉落在地上。趁两人还没发现,她急忙蹲下身去捡。 是谁!啊!有人在那里! sunny听见响声之后猛地抬起头,alex叶停止了动作,往车外面看着。听见女人的声音,叶依白也抬起了头。三人的目光就在这样尴尬的场景下碰撞在一起。 叶依白加快了捡东西的动作,现在她们衣衫不整,肯定没有时间来追上自己,趁着这个时间跑。 别让她跑了!她肯定拍了视频!到时候你和我就彻底完蛋了! sunny拍着alex肥胖的肩膀,焦急的对着他说,这女人,肯定想彻底毁了自己。早就说了不能在停车场,男人果然精虫上脑之后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该死! alex也有些心急,胡乱扣了两颗衬衫的扣子,这个地方只有心华的人能过来,他已经嘱咐过了小刘不准任何人涌电梯。没想到忘了刚刚出去的叶依白。 看着朝自己跑来的男人,叶依白干脆丢掉还没捡完的东西,站起身快跑离开。 别想跑! alex一把抓住了叶依白,恶狠狠的看着她:把拍的视频交出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看着alex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脸,叶依白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的不安跳动着,那种不安和急促感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sunny也穿好衣服,走到两人面前:别听她的鬼话!她肯定拍了! 我没有!总监,真的没有!担心着肚子里的宝宝会有什么意外,叶依白一直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和情绪。 alex看着叶依白,突然想到了霍诗,那可是霍家的三小姐,看她俩的关系不浅,如果自己得罪了叶依白,她肯定不会让霍诗放过自己的。 那你要保证,今天的事一定不能说出去…… 她拿什么保证?她这么看我不顺眼,因为之前的事,也对你一直怀恨在心。 sunny看alex似乎有些想放过她的意思,连忙出声阻止。 我可以保证的,我今天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看见任何事任何人。 sunny冷哼了一声,心里突然冒上一个念头,这女人不是贞烈得很嘛?那就让她也尝试一下自己的感觉。 我有个好办法,不如我们把她弄到车里,拍几张她的裸照,这样就算她有视频,也奈何不了我们。 sunny手怀抱在胸前,在alex耳边说道,这个老色鬼对于这个办法,不可能不动心,毕竟叶依白的脸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果然是我的小甜心,真聪明。 alex听完sunny的话,阴险的笑着,这样一来,叶依白不紧不敢曝光视频,以后还得乖乖的跟着自己,就算她有胆子告诉霍诗,只要照片在自己手里,她们绝不敢轻举妄动。 说着便一把抓住叶依白的手,扯下自己的皮带拴得紧紧的,sunny也在一边帮忙。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居然能想出这样一个报复的好招。 你们敢!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叶依白被吓得大吼起来,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她该怎么办? 宝宝,她肚子里还有宝宝呢。她不能认输,不是答应了宝宝要好好照顾他的吗? 霍歌的未婚妻 sunny的招数对于alex来说的确是一举两得,既成全了自己那颗肮脏龌龊的心,又守住了秘密。但对于叶依白来说,却会从此步入人间地狱。 不管是什么方法,为了宝宝,她都得试一试。 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和霍诗关系这么好吗? 叶依白平稳了气息,声音里的懦弱逐渐消失,慢慢染上冷冽和平静。 听到霍诗的名字,alex不安的挑了挑眉,毕竟那是他顶头上司的小姑子。但为了不在叶依白面前露怯,alex故作不屑的笑着。 你们好不好关我什么事?等我拍了你的裸照,你难道还有脸告诉你的好朋友,你被我上了吗? 叶依白咬紧嘴唇,这老色鬼比想象中更恶心更猥琐,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让她恨不得狠狠地把那张脸踩在地上。 就是,哼,只不过和霍家三小姐交好了些,还真把自己这种野鸡当成凤凰了? sunny抱着手在一边取笑,她现在只想赶紧让alex把她办了,把裸照拿到手之后再让这女人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叶依白冷笑着勾起嘴角,野鸡?她好歹也是叶家正宗的大小姐,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居然会被别人嘲笑为野鸡? 那北霍南叶,你总该耳熟吧? 叶依白的眼神渐露锋芒,冷冷的话语像一把刀,直直的刺在alex身上。 北霍南叶,那是足以震慑整座京城的两大家族。一般人不了解他们,但alex好歹在dk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这么想来,眼前这丫头也姓叶,还和霍诗关系这么好,莫非? 哼,整座京城姓叶的多了去了,你别想跟我打肿脸充胖子,在这里装高贵的千金小姐。 alex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心底还是有几分忌惮,万一这真是叶家的千金,那该怎么办? 别听她瞎说,我可见过叶家的千金小姐,可不长她这样,也不叫她这个名字。 sunny在一旁笑着说,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起来。 哦?那你见到的那位叶家的小姐,又叫什么名字呢? 这次换成sunny的心砰砰的狂跳起来,她记得,那次远远的看见的那个叶家千金,叫叶依宁……这么说来,叶依白会是那叶依宁的姐姐吗? 我妹妹,也就是你看见的那个叶家千金叫叶依宁,对吧? 叶依白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看来在危急时刻,她这个随时都想迫害自己的妹妹还有些用处。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叶家的千金?叶家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企业,会舍得放你来心华这个小公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sunny连连摇头,从心底里安慰着自己,她不可能是什么豪门贵族,只不过是一个平庸之辈,就像自己一样,是个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在京城站稳脚跟的人。 alex也慌乱了起来,虽然他对叶家了解不多,但好像记得叶家的确有两位千金,较大的那个从小便去了国外,所以京城贵族圈里没有多少人认识她。 如果这叶依白真是叶家千金,那自己现在做的这些荒唐的行为,岂不是等于直接断送了自己后半生的人生? 一不做二不休,如果她真是叶家千金,那更好办了,传闻这叶家可是京城豪门里最封建古板的家族,拍了她的裸照,说不定还能威胁叶家得一大笔钱呢。 sunny咬着牙在alex耳旁说道,就算她叶依白是千金又如何,她就是要他痛不欲生! alex闭着眼想了想,既然都到这一步了,直接放叶依白有可能等于把生路给直接堵死,还不如就像sunny说的赌一把,只要赌赢了,那他说不定还有可能混个叶家女婿当当。 呵,那如果我说,我除了是叶家千金,还是霍歌的未婚妻,霍家未来的二少奶奶呢? 叶依白冷笑着,她的话就如同斩刀,直接砍断了alex最后的希望。 听到霍歌的名字,alex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难怪呢,他就说为什么霍歌会为了一个无名之辈特意找到自己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份设计方案。 如果叶依白是叶家千金,又是即将成为霍家二少奶奶的人,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哈哈哈,你别说话来逗我笑了,省点力气吧,霍二少的名声谁没听过?威震京城的花花公子,风流倜傥的霍歌会愿意娶你? sunny狂傲的笑着,但在叶依白眼里,这只不过是为胆怯的自己戴上的面具,就凭alex现在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敢靠近自己,叶依白就知道,这一次是她赢了。 你在等什么?再不动手就有人来了! sunny拍着站在一旁早已呆滞失神的alex,心急的说道。 动手?动什么手?alex呆呆地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人。那样子分明是已经被吓傻了的表情。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期望她会放过你?不找到一些威胁她的东西,我们怎么再活下去!动手! sunny说着便伸出手去要剥掉叶依白的衣服,alex只是傻站在一边,依然是一动不动,他已经再预想自己会怎么死在霍叶两家人的手里了。 不要!啊!你这个疯女人!走开! 叶依白拼命挣扎着,奈何手被alex的皮带紧紧的拴住,因为太过用力的原因,手腕被磨出了一道道血痕。 sunny的手伸到自己脖子边,准备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叶依白低着头,一口咬在女人的手上,拼尽全力,不肯松口。 贱人! sunny一把推开叶依白,揉了揉自己被咬伤的手,揪起她的衣领,准备一巴掌扇下去。 我看谁敢动她! 一个沉着带有磁性的怒吼声在三人身后响起,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叶依白猛然抬起头,是他,他终于来了。 alex闻言,吓得一下瘫软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sunny手上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嘴唇微张,脸上有些疑问和不确定,回过头看见已经瘫软在地上的alex,也好似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松开叶依白的衣领,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