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狂医》 第一章 救人 六月，太阳已经异常猛烈了，城里人出个门恨不得把空调安到背上，农村人照样干活，不是农村人更能扛，而是不得不扛。 王子阳是农村人，这下午四点多的时间，他就顶着烈日，在地里种红薯。 冷不丁的，村长老婆郑梅艳脚步踉跄的从村里跑出来，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惊慌失措的说：“子阳，你快去救救我侄女莫小棋吧，她不停呕吐，呼吸不了，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王子阳吃了一惊，一个小时前他经过他们家门口时，还见到莫小棋安然无恙坐在门外嗑瓜子，怎么转眼就快不行了？ 郑梅艳拉王子阳的衣衫：“你去看看，治好了我重重答谢你……” 虽然郑梅艳平常冷眼都不瞧王子阳，但人命关头，王子阳是个医生，嗯，至少是半个医生，会针灸，懂草药，临急临忙的她也只能找他了。 王子阳倒是没有任何含糊，立刻放了手里活，跟在郑梅艳身后，火急火燎往村子里面赶…… 村长王满堂家是村里最有钱的，盖了一栋两层小洋房，里里外外都弄的很漂亮很精致。这栋房子王子阳就进去过一次，今天第二次，而且还直接进了莫小棋的房间，难免心如鹿撞。 莫小棋是郑梅艳姐姐的女儿，城里人，听说家境还特别富裕，刚高考完，来了农村度假。这女孩十七岁正值花季，长得很水灵，皮肤又白又嫩，跟豆腐似的，从她进村第一天开始，她就是村里青年的梦中情人了。 当然，她也是王子阳的梦中情人。 此刻这个村里一等一的大美女趴在大床上，对着床下一只小盘子干呕。盘子已经装有大堆污秽物，发出阵阵腥臭味，走前面的郑梅艳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王子阳倒也想捂，没空顾及，反而一坐下就把莫小棋翻过去，让莫小棋平躺着，伸手给她把脉。 “怎么样，子阳，莫小棋怎么样？”郑梅艳很着急。 王子阳没有答话，他探了探莫小棋的额头，翻了翻莫小棋的眼皮，小声问：“莫小棋，你觉得怎么样？你认识我么？” 莫小棋没有反应，就是睁大眼睛，说不出话半句话。 王子阳在她的人中穴上掐了几下，随即转身就走，郑梅艳见这情形，以为是很麻烦救不了，几乎要哭了，连忙拉住他说：“哎，子阳，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子阳说：“你妹的，我回家拿东西，你别拉住我，再拉真的没救了……” 郑梅艳一额冷汗，立刻撒手。 出了王满堂家，王子阳以冲刺的速度往自己家跑，拿了医用箱又冲刺回王满堂家，刚进莫小棋的房间就用飞快的语调对郑梅艳说：“立刻去拿一盘热水拿进来……” “啊？”郑梅艳很不理解，“要热水？” “要，而且还要把莫小棋的上衣脱……了，方便施针……” 郑梅艳好犹豫，治病还要脱了衣服，不吃大亏？关键是治病需要脱了衣服的吗？这个王子阳会不会是想趁机揩油吃豆腐？ 看郑梅艳脸上的表情王子阳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当即补充道：“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救人，你快去，不然真没救了。” 郑梅艳羞红了脸，立刻跑出去做准备。 王子阳把医用箱放在床上，拿出一套针具，取出两根最细长，认准莫小棋脑袋上的两个穴位就插了进去，立刻，莫小棋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等郑梅艳把热水端了进来，王子阳才把莫小棋扶起来，让莫小棋盘腿坐在床上，随即开口对郑梅艳说：“衣服你来脱，然后你到外面守着，不要让人进来，我施针期间不能被打扰的，否则后果你自己负责……” 郑梅艳一咬牙，先脱了莫小棋身上的一件米黄色的棉衫，然后继续，她手有点发抖，刚准备把里面的也脱了，王子阳连忙说：“那个……就不用了……” 郑梅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舒了口气，离开房间，反拉上门守在外面。 王子阳从医用箱里拿出许多零零散散的东西铺在床上，先给银针消毒，然后才找准莫小棋心口的穴道插了进去，再然后脖子上的、肩头上的，以及肚眼上的穴道，都各插了一根针。 针灸治病的技术王子阳已经非常娴熟，虽然才十八岁的年纪，不过从十岁开始，他就跟着搞中医的爷爷学了，直到去年爷爷死了，大大小小也学了六七年。这十乡八里都知道的，但凡那家有个大病小痛都首先找他看，而不是先上镇医院。 不过其实大家都看不起他，就因为他是爷爷捡来的孩子。他倒是没有自暴自弃，很勤奋，爷爷死后也依然去县城上学，坚持着参加完高考。成绩还没出来，但是上医学院，绝对没问题，他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悲剧的是，他没有钱去上大学。 王子阳施了十多分钟针，莫小棋的脸色逐渐好转了起来。王子阳给她把脉，没有发现问题，把针撤了，打开房间门把外面的郑梅艳喊进来…… “莫小棋怎么样？”郑梅艳拉住王子阳的手问。 咳嗽了一声，王子阳甩开郑梅艳的手说：“莫小棋没事，让她休息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看。” “晚上能醒吗？” “应该能。” “谢天谢地。”郑梅艳双手合十，朝四个方向都拜了拜，然后诚恳的对王子阳说，“子阳，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王子阳说：“我是医生，应该的，我晚上再来，先走了……” 郑梅艳点了点头说：“嗯，谢谢你了……” 王子阳转身走人，把医用箱放回家里，继续去地里干活。 天黑了王子阳才回家，刚回到村口，听见一阵救护车声音，没多后一辆破烂的救护车开进来，直奔王满堂家。 有点好奇，王子阳快步到了王满堂家，准备进去一探究竟，王满堂刚好走出来，一眼看见他，立刻破口大骂着冲过去一拳砸向他的脸上…… 挨了一拳，王子阳脑袋晕晕的，后来更是没了意识。 等疼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在一辆破烂的警车上面，双手被铐着，傍边有个三十岁左右满脸胡子的辅警，正在抽着烟，看他醒过来，随即带着微笑对他说：“你还挺能睡。” 王子阳慌张的问：“干嘛给我带手铐？” 满脸胡子的辅警冷笑道：“装是吧？继续装，到了所里看你怎么装……” “没装，我真的不知道。”王子阳动动肩膀，擦了擦鼻子的血迹说，“王满堂打我，他家是不是出什么事？告诉我，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第二章 挖坟 “误会？”辅警收起笑容，“你要完了，你医死人，你是医生不？看你还不到二十岁吧？有执业证书没有？” 王子阳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脑袋乱糟糟的，医死人，怎么可能？莫小棋死了吗？他不停问自己这个问题，然后脱口而出道：“王满堂的侄女怎么了？死了？” 辅警说：“被你医死的。” 王子阳很激动：“放你个狗屁，不可能，快放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放你？想错你的心。”辅警随手把烟头丢出窗外，才又继续说，“你也看不到了，人已经弄去埋了……” “埋了？”王子阳感觉整个人都冰凉冰凉的，愤怒道，“没弄清楚就埋了？” “你们的风俗你不清楚？猝死的都要赶紧埋。”辅警说的倒是真的，村民大都没有医学常识，以为猝死的都带传染病，所以刚死就要弄去埋，尤其是年轻的，设不设灵堂那倒另说，多半也不设，“况且什么叫没弄清楚？医院的医生已经去看过，证实已经断气……” 王子阳骂道：“医院个屁，就镇上的叫医院？卫生站而已，除了看感冒发烧还会看什么？你真要放我回去看看，那是一条人命，没死都被你们埋死了……” “小子，你是个连执业证书都没有的医生，算个几斤几两？镇上医院的医生呢？那都有执业证书。”说着，辅警一双眼睛狠狠的鄙夷着王子阳，“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找什么借口你都跑不掉，等着坐牢吧……” 坐牢不至于，在农村医不回来死掉的病人多了去！辅警说的那么严重，王子阳知道是因为王满堂愤怒，觉得他医死莫小棋，所以动用了一点影响力，屈打成招怎么都好，弄他去坐牢。 不过，此刻王子阳心里没计较那么多，他反而替莫小棋担心。 他得想办法脱身回去看看莫小棋的状况才行，不然即便没死，真的都会被埋死。镇上那些医生信不过的，只会看医感冒发烧，不管什么病都打针处理，说是医院，其实就是个比较大的诊所，医生总共才不到六个。 破烂的警车继续往前开着，前面有个平头的辅警负责开，一直不说话，后面这个满脸胡子的辅警负责看守王子阳，而警车中间，有个铁网把前后分开。 眼下的环境要怎么才能脱身？ 王子阳不停在思考，最后决定来硬的。 他悄悄靠近满脸胡子的辅警，瞧准时机，突然扑过去，张开双手套住满脸胡子的辅警的粗脖子，那很方便，因为戴着手铐的缘故，中间冰凉的铁链就卡住他的喉咙，他无法及时反应过来反抗。 事实，上他没想到王子阳敢这么干，压根没有任何防备。 随即的，王子阳对前面开车的平头辅警说：“赶紧停车，不然我勒死他……” 平头辅警立刻踩刹车道：“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行为吗？” “我当然知道。”王子阳大声说，“你不用废话，我要救人，你往回开。” 平头辅警没有表示。 王子阳对被他勒住的满脸胡子的辅警说：“让他往回开，不然我真会勒死你的。”说完，王子阳放松勒的力度，满脸胡子的辅警狠狠吸了几口气，随即让同伴照办。 车子往回开，差不多到村子王子阳才叫停车，让满脸胡子的辅警打开自己的手铐，然后他把两个辅警反铐在车里，钥匙扔掉，他们口袋的手机也拿出来，拆下电池扔掉，做完这一切才奔跑着回村子。 他一边跑，一边想办法，他心蛮慌的，不知道怎么办，去王满堂家问他们把莫小棋埋到了什么地方吗？ 不，那不实际，王满堂反而会把他抓起来。 但不去王满堂家，却不知道莫小棋被埋到了什么地方。 怎么办？ 王子阳几乎没急死，那会儿已经到了王满堂家门口，他从门外拿了一根扁担就冲进去。 客厅里没有人，房间找遍了也没有人。 王子阳那个气闷，放下扁担就往外面跑，跑到村子后面往山上看。在半山腰的位置，看见好几束手电筒的光芒在晃动，那是村里的坟地，但莫小棋是不是被埋在哪儿，不敢确定的。 想了想，王子阳往自己家跑，除了拿针灸包、手电筒，以及一个锄头外，还拿了根黄瓜，他太饿了，饿的两眼昏花，没有时间弄别的东西吃，只能吃黄瓜，一边吃，一边背着锄头走的飞快…… 他走到山边，半山腰的手电筒光芒已经下山，王子阳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到人下了山往村子走，他才闪出来继续往山上走。他不敢开手电筒，走的急，摔了两跤，膝盖痛疯了都无暇顾及，因为已经确定了刚刚下山的就是埋莫小棋的人，其中有王满堂夫妇在，还有村里的几个小年轻。 终于，王子阳摸索到了半山腰，果然找到一个小坟包。 够可怜的，一个大活人死了就那么埋了！不对，那不是死了，王子阳不认为莫小棋已经死了，就吃错东西，施过针以后问题已经不大，还做过详细检查呢？莫小棋各方面都非常健康。 其实王子阳并不知道，他离开了不到一个钟，莫小棋又出问题，不停呕吐，喘不过气，那会王满堂刚办完事从镇上回家，他打了镇医院的电话，医生来到，莫小棋已经断了气…… 所以，看见王子阳回来，王满堂才直接开揍，还报了警。 歇了一分钟，把针灸包和手电筒放好，王子阳开始着手挖小坟包。刚挖的时候挖的比较快，因为知道莫小棋不会被埋那么浅，但挖了几十公分深后，不敢太用力了，怕一锄头下去直接把莫小棋劈开两半，那真要挂了，还是慢慢刨比较安全。 刨了一会，泥土里现出一张破席子，很寒酸，但风俗真的就是这样，对猝死的只能简单安葬，连棺材都没有。 见到席子就好办，王子阳放下锄头改用手刨，心里就想着救莫小棋，所以不害怕，如果放在平常，别说在山里挖坟，就是逗留一会都不敢，甚至上山都不敢，如果一个人的话。 席子上的泥土很快被全部刨开，王子阳随即把席子抱起来，解开绳索，翻开席子。 终于，能看见莫小棋了，仿佛睡着了般，脸色没有发紫，整个人显得非常平静。不过确实没有气息，奇怪的是身体不冰凉，脉象有轻微反应。 这证明莫小棋还有救。 第三章 假死 王子阳激动着打开针灸包，但无意中往山下看了一眼，立刻激动不起来。因为看见有五六个手电筒光芒往山上而来。这可不是好事，施针最忌被打扰，插错位置，或者插深了插浅了都要出问题。 关键是，那些人上到来肯定第一时间抓他，王满堂甚至继续揍他，结果别说救不到莫小棋，他被打死都有可能。就王满堂那火爆脾气，侄女死在自己家里，已经不好交代了，这人才埋了就被挖起来，绝对会拼命。 王子阳无奈地把针灸包收好，锄头扔进傍边的草堆里，拿着手电筒，背起莫小棋往山顶走。虽然有点头皮发麻，但没有其它去处，只能去山顶。王子阳的打算很简单，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莫小棋救醒，只要救醒莫小棋，就不怕来人了。 王子阳把莫小棋背到山顶，往下看，手电筒的光芒已经到半山腰，王满堂的声音响起来：“王子阳，老子抓到你一定把你撕开两半……” 寂静的深夜，王满堂的声音传的非常远，回声阵阵，显得尤其恐怖，王子阳不自觉就走快了几步。 走着，忽然脚下一绊，王子阳整个人倒了，和莫小棋一起往山的背面滚，扑通掉进一个深坑里。 是的，是个坑，有四米深，但因为土很软的缘故，并没有摔伤，只是被吓着了，是个新挖的坑，估计是想偷偷挖来土葬的，但不知道为何，最后却又废弃了，还不做回填，真是太缺德了。 不过这地方也算是适合了，能暂时躲一躲，王满堂他们已经快找上来，喊骂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他必须争分夺秒在王满堂来之前把莫小棋救醒，否则他和莫小棋都要悲剧。 王子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然后开始工作，拿出针灸包，取出长长的银针用打火机烧热，认准莫小棋心口的穴道就插了几根。接着，把莫小棋的裤子退下了十几公分，在下腹部施了一针。 最后是脑袋的穴道，两根最长的银针从莫小棋的耳边插了进去，慢慢转动着。 王子阳很紧张，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其实他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救醒莫小棋，这办法只是可行而已，他猜莫小棋这状况是喘不过气引发的休克，加上呕吐时间长，幅度大，人虚弱，脉息微弱，一般察觉不出来，所以才以为她死了…… 但到底是不是，不敢确定。 长长的银针转动了有一分钟，莫小棋终于有反应，眼皮动了动，但仿佛无力睁开的样子，她很虚弱。 王子阳心里无比的激动，猜对了，成功了，救回莫小棋也等于救回了自己啊！ 当然王子阳还不能庆祝，反而更小心翼翼，伸出有点发抖的手，按部就班把针都拔了出来，然后用爷爷传的独特手法给莫小棋推拿按摩。 持续推了两分钟，莫小棋的状况好转起来，能睁开眼睛，看了王子阳几眼，嘴皮动了动说：“子阳哥哥？这是什么地方？我好口渴、好饿……” 王子阳说：“我知道，我们马上回家，回家就给你喝的，给你吃的……” 莫小棋嗯了声，闭上眼睛，王子阳给她穿回衣服才又再次睁开，她知道怎么回事，但无力顾及，只是无神地看着王子阳。 王子阳把莫小棋背起来，一边往上爬，一边喊：“王满堂，我在山顶，你快来……” 就在附近的王满堂听见叫声，以为那是挑衅，一分钟不到就出现在深坑上面。 那会王子阳刚把莫小棋背上去，累的头晕眼花，放下莫小棋就昂躺在草地上喘气，没想到才喘几口王满堂一脚就猛地踩向他的肚子，几乎没把他踩晕过去，想告诉王满堂莫小棋没事，说出话前已经被王满堂整个举起了扔进了深坑里…… 轰一声，王子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闭上眼睛，都不想动一下。直到感觉地下有异常响动，沙沙沙的声音响着，仿佛要倒塌一般，才挣扎着要往上爬…… 然而已经晚了，地下轰然而塌，他猛地掉下去，有三米深，不过落在地下软软的，能感觉那是个地下室，很大，有回声，空气刺骨的寒冷。他想往前爬，离开洞口，但是又晚了，沙沙沙的泥土已经盖在了身上，重重的压力压的他昏了过去…… 王子阳昏过去几十秒，王满堂夫妇和三个小年轻也到了。他们看着深坑发愣，包括王满堂，刚刚恼火，就知道揍王子阳，压根没留意周遭的环境，这会冷静下来看清楚，背脊骨不免是阵阵的发凉。 郑梅艳用发抖的声音说：“这……怎么回事……？” 王满堂说：“我不知道，这地方很诡异，突然就塌了。” 一个小年轻用手电筒照着黑黑的深坑问：“子阳呢？下面那个是他……？” 王满堂说：“我把他扔下去了……” 集体无语！ “子阳哥哥……” “啊……” “别喊、别喊，那是小棋。”郑梅艳发现叫子阳哥哥的竟然是自己侄女，立刻跑过去抱着大哭起来，“小琪，原来你没事，小姨对不起你啊……” 王满堂说不出话，三个小年轻也是一样。 这人不都埋了吗？还能活过来？稍微想想他们就感觉不寒而栗，天啊，竟然不弄清楚就把人埋掉，差点就铸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错。 整整过了有一分钟，有个小年轻说：“哥，我们是不是错怪子阳了？” 王满堂骂道：“还用说，你赶紧下去把他救起来。” “这么深，下去了能上来不？让那些辅警搞吧！” “去找些藤子之类的回来。”说着，王满堂满脸贪婪的说，“下面指不定是个墓室，让什么辅警来，我还得让他们走……” 有个小年轻一听，一张脸青紫色：“哥，你可别乱来，这国家有规定……” 王满堂骂道：“规你老母，老子的地方老子说了算，你去不去？” 王满堂是村长，村中之霸，小年轻只能听话去了，很快找了藤子回来，绑在自己的腰间，由王满堂和两个小年轻在上面慢慢把他放了下去。 第四章 贪念 王子阳是没有知觉的，直到有一只脚踩到他的脑袋，他才啊一声疼醒了过来。 就在那一刻，另一个啊声同时响了起来。 然后，一个身体砸在他身上，那是下来的小年轻，他被王子阳吓到了，啊一声滑倒了…… 上面的王满堂骂道：“你瞎了，小心点行不行……” 小年轻很无语，但他了解王满堂的脾气，动不动就骂人，他害怕，不敢怠慢反驳，立刻爬起来，扶起王子阳。 “下面什么状况？”上面的王满堂又问，“子阳你没事吧？子阳，回答我。” 王子阳费劲地挤出一句话：“没事，歇歇就好。”王子阳确实没事，他自己知道，就是浑身都痛，那是摔的，但没伤到骨头、内脏之类，“莫小棋呢？” 王满堂说道：“莫小棋没事，在这上面，你别急，我们马上就能把你弄上来……” 王子阳大大舒了一口气，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莫小棋没事，那谁都不会有事！ 王满堂此时望了一眼郑梅艳和莫小棋，想了想对她们说道，“你们先回去。” 两个女的走了，王子阳歇了十分钟左右，感觉自己好多了，尝试着站起来，腰有点痛，但还能坚持。 “子阳你别动，你要干嘛呢？”小年轻说。 “我没事，活动活动。”王子阳说。 “你抽根烟。”小年轻帮王子阳点了一根烟，“莫小棋怎么回事？人没气了怎么还能救回来？你们家的针灸真那么神？能教我不？” 王子阳火上心头说：“教你妈的，莫小棋本来没死，几乎被你们害死了……” “所以，你更要教我，这样一来类似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小年轻顺着杆子就爬，那副占便宜的模样，真当王子阳是傻子了。 王子阳是知道他的小心眼的，不理睬他。 “子阳，你给句话啊！”见王子阳不说话，小年轻急起来问。 “四个字，死一边去。”王子阳直接拒绝了。 王子阳猛猛抽了一口烟，从小年轻手里拿过手电筒，观察整个空间的状况，还挺大的，少说都有一百平米。不过，四面都是光秃秃的石墙，从颜色看，是花岗岩石。 他走了两步，打算去看看那些花岗岩石，奇怪啊，那些岩石竟然都打磨得很光滑。 小年轻说：“子阳，你别乱走，这种地方听说……” “我就看看，你来不来？不来闭嘴。”王子阳打断他。 “我不。”小年轻不敢。 王子阳在心里鄙视他，那么胆小！ 当然王子阳也不大胆，就是好奇心驱使。他拿着手电筒一步步走的很小心，四周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暗门之类，都不知道这地方是干嘛的？不过，返回时无意中踩到一块会动的石头，反复试探了几次，然后很用力踩下去…… 随即，轰轰轰几声响动，右边的一面石墙出现一个门，里面是个几十平方的空间，一样是石墙，中间摆着一口石棺。 王子阳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石棺四周散落着一堆堆残缺的骸骨。 “子阳你别进去。”小年轻很不安的在喊。 上面的王满堂也喊：“干嘛了？刚刚什么在响？” 小年轻说：“有个石门开了，里面有棺材，石头的……” 棺材？还是石棺？王满堂听了大喜，他让小年轻上去，自己下去。不过看到一地都是骸骨时，他也是有点儿头皮发麻，但某种精神能量支持着他，硬着走到了石棺傍。 石棺很精致、雕刻了清晰而美观的花纹，眼看就知道，里面躺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换言之，肯定会有不菲的财物陪葬。 王满堂一个人打不开棺盖，他让王子阳帮忙，王子阳犹豫着说：“村长，这……行为……不太好吧？” 王满堂说：“有什么不好？你刚刚不准备一个人进来？少废话，指不定棺材里面有宝贝，这儿就我们俩，拿出来分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更不行了。” “我打你信吗？”王满堂随手从地上抓起一个头骨，做势要砸王子阳。 王子阳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可不敢和王满堂这土皇帝斗，只能选择妥协。 随着石棺慢慢的打开，能看见里面并没有骸骨，只有两个盒子，以及一柄很漂亮的镶着宝石的匕首。王满堂两眼发亮，伸手就抓向其中一个盒子，直接打开，里面满满的一盒金条，金灿灿的无比的亮眼。 这次发大财了！王满堂呵呵的乐着，飞快就去打开第二个盒子。 美中不足，第二个盒子里面装的并不是金条，只是一本残旧的老书，并且还没有多少页纸，记录的是一些账目，王满堂拿起来翻了几翻就嫌弃的放下了，转而拿匕首，一拔开，顿时眉开眼笑道：“哈哈，黄金做的啊……” 王满堂撇了一眼王子阳，立刻把匕首掖到腰间，金条整一盒带上，用衣服包了起来，随后一本正经的说：“这是公家的财物，我是王满堂，理应由我暂作保管。” 王子阳无语，这明明是国家的财物，任何人据为己有都视为犯法，做为一个正直的人，他很难不直话直说：“村长，这样不好，让人知道要坐牢的……” “至于吗？行行行，有你份，我还得给你道歉呢，这次这件事对不起，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了！”说着，王满堂随手把那本残旧的老书拿起来，随手塞到王子阳的手中说，“这个归你了……” 分赃够均匀的，王子阳哭笑不得，连忙把书放回去：“我不要。” 王满堂眼珠子转溜了片刻说道：“金条给你三根。” 王子阳还是拒绝：“村长，这真不行，这是犯法的事情。” 王满堂脑子里面冒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很恐怖的念头，背脊骨都凉了，但是看看那一箱金条，最终还是下了狠心：“那行吧，我们不做犯法的事情，我刚才就试探一下你，这家伙，蛮正直的，我们走吧，东西带回去，回去再商量怎么办，这么晚了，你也没吃饭，我让我媳妇炖鸡，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王子阳松了一口气，他没发现有什么不妥，随口答应了下来。 第五章 奸计 回到村里，王子阳匆匆洗了个澡，在房间的几个大抽屉里翻了一遍，根据莫小棋的情况配了五服药带上，然后才拿了根黄瓜咬着，一路往王满堂家赶。 进了王满堂家门，王子阳第一时间闻到一股鸡肉香味，还有洋葱的味道。洋葱鸡，这是王子阳最喜欢吃的食物，看见满满的两碟子就摆在桌子上，边上还有啤酒，他简直快馋死了。 王满堂夫妇热情地招呼他坐下，郑梅艳负责倒酒。 酒过三巡，吃了点饭菜，王满堂又端起就被对王子阳说：“子阳，来，再喝一杯，算是我给你道歉和道谢。” “好的好的。”王子阳和王满堂又干了一杯。 杯子刚放下来，郑梅艳又给他满上，嘴里说：“子阳，这次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小棋就……”郑梅艳有点哽咽，但是没有眼泪，似乎那眼神都没有半点悲伤，有的是喜悦，一种很奇怪的喜悦，他直接满上了自己的杯子，一昂脖子干掉，然后望着王子阳。 喝太急了，但是这情形，王子阳也只能豁出去，把自己的酒干掉。 “爽快。”郑梅艳给王子阳夹菜，“多吃点，不够了还有。” “够了够了，我自己来就行。” “跟我们客气什么啊，你只管吃。”王满堂说的这句话，他又往王子阳杯子里倒酒。 菜很好，酒也不错，但是这顿饭，或者说这顿夜宵，王子阳却是吃得很不自然，因为王满堂总是脸带奸笑看他，这厮的心里，肯定是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我吃饱了，我去看看莫小棋。”王子阳想快点结束这种不习惯，同时也在避免中了这俩夫妻什么奸计。 王满堂连忙说：“不急，莫小棋应该没事了……” “那我先回家，我明天还得干活……” “你干啥活？休息两天吧！”王满堂说着给王子阳倒了一杯酒，“来，我们继续喝两倍，让后商量一下，那些财物怎么办……” 王子阳随口就说道：“不行了，再喝我要醉，那些财物，当然是上交了……” 郑梅艳说：“没事，醉了睡这儿，有空房间呢！” 王子阳不肯，龙床不如狗窝，睡别人家不习惯，更不习惯喝醉，主要是王满堂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有诡计，不知道他想干嘛。撤退比较明智，不过，他还没走几步，感觉自己的脑袋挺不对劲的，迷糊得厉害，看人有重影，然后，他就没了意识。 他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身处莫小棋的房间里面，而且还是躺在她的香床上面。好香啊，被单枕头，甚至蚊帐，都散发着令人陶醉的味道，王子阳就没躺过这么香的床，一颗心当下是七上八下的。 莫小棋脸带微笑坐在床上的一角，似乎一直在等待什么。发现他醒了，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随即卸下了一大半，香肩露了出来。继而，半球都若隐若现的，特别的撩人。 王子阳一下就蒙了，什么意思？自己救她一命，这是要给自己以身相许？ 他正美着，突然发现，她脸上的原本看上去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慢慢的，慢慢的变得狡诈。 然后，下一秒，她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部上面放，接着，放声大叫了起来：“不能活了，耍流氓了，快来人啊，快救救我……” 她叫得声嘶力竭，还带着哭腔的，叫声刚落，外面立马有了动静。 “好啊你，竟然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来。”门被一脚踹开，王满堂怒火中烧的冲了进来，一手就揪住了陈子阳的臂膀。 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王子阳就被拖离了莫小棋的房间，然后被拖出了院子。 王满堂大声的吆喝，我们村出禽兽了，大家快来啊。他喊完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四面八方都冲来了好多人，都是村里的叔伯兄弟和婶婶姐姐之类。一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的唾弃起了王子阳来，甚至有几个小年轻还直接对王子阳动起了手。 自己竟然借着酒劲要强行侵犯莫小棋？这不扯淡吗？可是王子阳却没有解释，他看出来了，这是王满堂设的局，酒有问题。 为什么王满堂要这样做，不用想，就是为了那一盒黄金，他不想上交，他想吞掉。 王满堂的戏演得太好了，够无耻，把事情闹大以后又充当好人，让大家别再骂了，说总归王子阳也救了莫小棋一命，这件事就不报警处理了，赶王子阳走就是，反正王子阳原本就不是本村人，是外面捡回来的孩子。 大家都同意，喊着，让王子阳滚，立刻滚。 王子阳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举报王满堂，他还真的回家收拾东西走了。 到了镇子上面，王子阳坐在车站门口的凳子上面，想了一夜，自己何去何从，他无依无靠，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感觉自己特别可怜。 有那么一刻，他想给自己心脏狠狠来一刀，一了百了了。 幸亏，当时没有刀。 天亮以后他才突然想起来，爷爷临死前给过他一个电话号码，告诉他，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给打过去。 电话王子阳打了，对方是个老头，他让王子阳在原地等着，不要乱跑。 车站总有人出出入入，都会好奇的望一眼王子阳，这小子，鼻青脸肿的，怎么了？遭遇流氓了么？ 不过，他们也就是看看，没有人搭理他。 王子阳也没有搭理任何人，他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整个人一丝力气都没有。 他恨王满堂么？恨。 但是，他更恨的是莫小棋。 王满堂贪婪无德吃人不吐骨头，他是清楚的，莫小棋竟然和他狼狈为奸，他真是意想不到。 他救了她的命，她竟然如此的回报，如此的恩将仇报，他恨她入骨。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不是因为她那样做，他大概一辈子就留在农村了，不会找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妹妹，没钱读医学院，最终更不会走上一条，如此的不可思议，又如此的丰富多姿的道路…… 第六章 不期而遇 五年后，依然是六月，依然烈日凶猛，王子阳坐在了高铁列车上面，从北方，下南方。 “子阳，醒醒，到站了，你这家伙，还流口水，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了，没点正经的，醒醒醒醒。”说话的是方万源，王子阳的导师，江北医科大学的骨灰级教授，全国闻名的十大外科专家之一，学生满天下，而且都是各个医院的精英。 七小时之前，王子阳和张欣走进了酒店的房间，澡洗了，衣服脱了，双方正意乱情迷，突然方万源来电话，让王子阳立刻收拾好行李，到高铁站等他，挂断之前，还加重语调说了一句，立刻来，否则你就别来了，回乡下当兽医吧！ 王子阳当场吓蒙，哪儿还有心思搞那点儿羞羞的事情，连忙就撇下张欣出了门。 张欣是他的小师妹，也是他的女朋友，双方已经交往好久，就要水到渠成更进一步，没想到，最终功亏一篑。 最惨的还是，等他匆匆赶到高铁站，方万源竟然临时要给他换实习医院，而且，从北方换到南方，南辕北辙，这个跨距无疑让他欲哭无泪。 但方万源却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连拉带拽就把他弄了上列车…… 这不，一路上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和张欣在床上撕扯的梦，何止流口水，裤衩都感觉黏糊糊的了。他还取笑他，还不是怪他，电话来晚半个钟，他早已经晶了张欣，用得着做梦？ 出了高铁站，王子阳提着行李跟在方万源身后出站，上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里，路过的四周都是一座座奇形怪状、直穿云霄的高楼大夏，以及密密麻麻、互不相识又同样忙碌的人群。这显然是一个人口庞大，经济发达的特大城市，可王子阳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方圆一千五百公里之内，连一个熟人都没有，死臭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咯吱一声，出租车遇上红灯停下。 趁这烦闷的等待时间，方万源对自己的弟子道：“子阳，你感觉南港市如何？” 糟透了，这是王子阳的心里话，但他不敢说，反而要违心背意道：“还可以，但我更有兴趣知道老师为何把我弄到这里来，原来你不是说，把我派去龙城的乡镇医院的么？” “除了京城之外，南港市的医疗设备领先全国，和我一个级别的教授就有四个在这边工作。”说到这里，方万源那张严肃的脸突然生出几分笑意来，仿佛在说的是很骄傲的事情，“你是我最好的学生之一，把你推荐到龙城那种小地方，简直是一种犯罪。” 王子阳觉得，他把自己弄这么远，这才是犯罪，可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来都已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吧，他继续问：“那我去那家医院？” “中心医院，那院长是我的老同学，过实习留下来绝对没问题，不过……”方万源又严肃起来，“我要给你三个警告。第一，除了院长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我学生。第二，你的学习成绩虽然很优秀、很卓越，可以说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但你的实操经验为零，所以务必要收起锐气虚心求教，和同事搞好关系。第三，不能泡医院里的女孩，不论是行政的还是一线医护都不能。” 第一点和第二点没问题，第三点超出王子阳的理解范围了，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土匪窝好吧？他道：“老师，医院的女孩有什么问题吗？” “别问那么多，记住我的话就是，这是经验之谈。”方万源若有所思的说道。 “好吧！”王子阳一声叹息，想自己血气方刚，还是个处，竟然不让泡妞，这不等于精神虐待吗？ “我们现在去饭店见院长，吃完饭我去人医，你跟他回中院，你要是有问题想问，最好现在问。” 王子阳当即毫不犹豫道：“我想知道原来是谁到南港？现在又是谁去了龙城镇？” “没人去龙城镇，别问了……”方万源突然显得很烦躁，仿佛这里面有什么令他极度讨厌的原因。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家高档饭店门前，两个人下车进门，来到二楼的包间。 包间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差不多六十岁，光头，微胖，戴金丝眼镜，穿西装，看上去一副领导派头，他就是南港中心医院的院长莫洪刚。女的是莫洪刚的侄女，莫小棋，对，是莫小棋，他们，竟然就这样，不期而遇了。 五年前的一幕幕，慢慢回到了王子阳的脑袋里。他被王满堂夫妇和莫小棋一起演戏给坑了，被赶了出村，到了镇子上面的汽车站。当时打完电话等了半个多钟，老头到了，交给他一封信，那里面是他亲生父母的信息。 他是捡来的没错，但爷爷一直托人暗中查探，他十二岁时就已经找到他亲生父母的消息，只是，爷爷不舍得他，隐瞒了没有告诉他，也没告诉他的亲生父母。他根据地址，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找了过去，相认了，都不用做鉴定，因为，他和他父亲，长得实在是太像。 虽然，亲生父母家里也是农村，并不富裕，但还是咬紧牙关供他上完了医学院，这五年，可以说，他过得很幸福的，有父母，有妹妹，有人关心，有人照顾，以及，有梦…… 现在，再见莫小棋，他对莫小棋，感情无疑非常的复杂。 也必须说一下的是，五年后的莫小棋，比五年之前又美了不少，她留起了一头秀丽的长发，束着的，简约而又大气。身上穿的白色长裙，包裹出了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吊带款式，露出了秀美的锁骨，整个线条尽显柔美的女性特质。丰满的上围曲线可以说呼之欲出，撩人的一面简直发挥到了极致，让人只不过看一眼就浮想联翩的。 这，都长成妖精了，真的很漂亮，很漂亮，令人心动，魂动，机动。 可惜了，有一颗不那么纯的心，腹黑，不然这是妥妥的完美的女神。想不到啊，竟然还个叔叔这么牛叉，当年可只是听说，她家的家境不错而已！ 她也认出王子阳了，没声张，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冤家路窄了。 第七章 灵活的胖子 经过几句寒暄，开饭。 随后整顿饭时间，都是方万源和莫洪刚在说话，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话题多的离谱，王子阳想插话都插不进去。莫小棋则完全不想插话，一直很高傲的在玩手机，大概是玩游戏，脸上偶尔会有几分笑容，但更多的时候，脸无表情。 等一顿饭吃完离开，王子阳有种总算活过来的感觉。 然而下一刻却听见莫洪刚道：“老方，我也好久没见金大华了，反正下午有空，我载你过去，我们三个人聚聚。” 方万源撇了一眼王子阳道：“那我学生怎么办？” “我侄女也在中院上班，她负责带回去。”莫洪刚把目光转到莫小棋身上，“小棋你送这位帅哥回人事科办手续。” 莫小棋不乐意，但因为方万源在场，她并没有让自己叔叔难堪，而是轻轻嗯了一声。王子阳坐她的正对面自然能看出端倪来，坦白说他还不想跟她走呢，不是没办法么？他也不得不违心背意说些自己不愿意说的话：“莫小姐，那我就跟你走了，谢谢你哈。” 莫小棋没答话，直接给白眼。 四个人出了包间，来到外面停车场，方万源上了莫洪刚的别克。 车刚走，莫小棋就转过身对王子阳说道：“你来这儿做什么？你滚蛋，去别处去。” 王子阳说道：“凭什么？” “反正你去别处去。” “对不起，做不到，我就在这了。”王子阳呵呵笑道，“你要是不乐意，要不你走？” “我叔是院长，你觉得我们谁走？” “你觉得我还跟五年前一样？五年前你对不起我，五年后遇上，一句道歉都没有，反而这样和我说话，你还真是无药可救。” “你骂谁？” “骂怎么滴？”见她跨前一步，张牙舞爪的，王子阳也寸步不让，自己也前压了一下，目露凶光的瞪着她，仿佛五年以来的积怨，都爆发在这一刻了。 “五年前，你还好意思说五年前？哼，五年前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你想留下来，你留不下来。”说完，莫小棋哼了一声，往出口外面走去。 王子阳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老子偏偏留给你看。 王子阳自己打车来到了中心医院，拖着行李一路打听找到人事科的所在地，办了手续，领了钥匙来到宿舍。 令他感觉很痛苦的是，实习生宿舍竟然靠着太平间外面，附近还集合了饭堂和医用垃圾中转部，环境很糟糕，关着门还可以，开着门能嗅到各种药水味，甚至血腥味。 宿舍里面的环境也够惨，不到二十平的空间住四个人，厕所像几百年没洗过，又脏又臭。 床还是质量很差的铁床，并且两个下铺已经被占领。另一个上铺正有人在收拾，也是新来的实习生，身材很胖，却是一个灵活的胖子，爬高爬低如履平地。 王子阳和他打过招呼以后惊喜地发现，他和自己竟然还来自一个学院，他在脑科。 他乡遇故知啊！ 王子阳顿时感觉心情好了些，和胖子聊了起来，直到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正是莫小棋，她用很不爽的语调对他道：“你，跟我来。” 王子阳直接拒绝：“跟你干嘛去？” “让你跟就跟，哪来那么多废话？”莫小棋很不耐烦，“带上你的行李，快点，不然别说我不等你。” “那你别等。”不说清楚去哪，王子阳才不答应。 “你……”莫小棋心里的小火苗蹭蹭蹭往上窜，她也不想来，但叔叔的交代不能不办，她忍耐着怒火道，“我是来帮你换宿舍，让你住到楼上去，你以为我是来求你吗？” 楼上不用多说绝对好环境，不过实习生不是应该住一楼吗？这是在搞特殊。王子阳能想到，肯定是莫洪刚给自己老师面子才有这种好待遇。不过自己的老师之前交代过要低调，所以这情自己不领更好：“我觉得住这挺好，你走吧，谢谢。” 莫小棋怒不可遏，她觉得王子阳是在故意下她的面子：“爱去不去，不去拉倒，本小姐还不想带你。” 莫小棋走了以后，胖子八卦起来问：“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呢？” 王子阳耸耸肩道：“院长的侄女。” “来头不小嘛，难怪眼睛长额头上。”说到这里，胖子突然一阵奸笑，“她为啥要给你换宿舍？” “别瞎猜，我今天才认识她和院长。”真实的情况，王子阳没有多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说了，收拾东西，然后去逛逛，熟识医院。” “好咧……” 次日，王子阳和胖子都开始了为期一周的上岗培训，内容不算复杂，但一周培训下来也累的够呛。 最惨的还是，培训完以后不给休息，第二天就正式上岗。 比最惨更惨的是，负责管实习生的住院总竟然要王子阳管十二个病人，其他的实习生都只不过六七个。刚开始王子阳还认为那是住院总看自己能力更强，又或者外科病人更多，但慢慢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住院总分明是故意的，而且很可能和莫小棋有关。 这天王子阳刚下班从住院部大楼出来，打算回宿舍躺躺，晚上逛逛南港市，感受一下这个南方特大城市的夜景。不想路过住院部门口的小花园竟然碰见莫小棋，这女人手提一袋水果正往饭堂走。 有身材，有相貌，一身白衣飘飘，气质过人，尤其是那波涛汹涌，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风景。 只是，一想到她的性格，王子阳的内心，就不自觉的生出厌恶来。 可惜了啊！ 看见王子阳，她顿时停下来道：“几天没见，黑眼圈大了啊，怎么，上班很累？” 莫小棋内里的意思王子阳自然能读懂，这女人是在挑衅自己，那就顺她的意吧：“是很累，但是我喜欢。” “你真是个贱骨头。” “你难道不是？” “说什么呢？”莫小棋随手从袋子里拿出一只苹果砸向王子阳，“砸死你。” 苹果砸来的速度很快，力度也凶猛，但是对现在的王子阳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可是在医学院练过武术的，一练还是五年。 稍微侧了侧身，在苹果擦着胸膛飞过时，王子阳快速出手一抓，苹果落在手里，放嘴巴里咬了一口，清香甘甜：“呵呵，谢谢莫小姐了……” 莫小棋简直气疯了，又拿出一只苹果砸过去，仍然砸不中，王子阳懒得和她纠缠，呵呵笑着往宿舍走。 臭男人，气死本姑娘了，而且竟然浪费了本姑娘两只苹果，走着瞧，看本姑娘怎么弄死你。 跺了跺脚，莫小棋愤愤地往饭堂走，而她刚进去，只见过道角落里闪出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白暂的年轻帅男人，他身穿白大褂，眼看就知道是医院里的医生。他弯着腰在草丛堆里找了好半天，把刚刚莫小棋用来砸王子阳没砸中，最后没捡回来的一只又红又大的苹果找了出来。 嗅了嗅苹果的香味，他用温柔的目光看向了莫小棋消失的方向。 随后转过身，目光变的恶毒了起来，他看的方向，那自然是王子阳消失的方向。 第八章 病人可等不起 一个人负责十二个病人是非常累的，每天写病历记录都是浩大工程，主要还是因为刚参加工作不熟识。不过最累的还是上急诊，很不幸王子阳又是在这批新实习生之中被选中第一个上急诊，夜晚十二点到早上八点，为期一周。前三天还算平静，虽然总要打电话向上级医生请教，没少挨骂，但也学了不少经验。 到第四天就不行了，刚上班接完两个普通病人打算找个地方抽根烟放松放松，突然护士长欧素花跑进来，用很急躁的声音对他说：有危重病人，快去手术室。 王子阳愣了下道：“花姐你搞错了吧？我只是实习生，没资格参与手术。” 欧素花道：“我只负责通知，去不去你自己想。” “谁让你通知我？” “领导，快点吧！” “主任呢？主治呢？” “我那知道？”欧素花说完这句话立刻转身离开了急诊室。 啥玩儿？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实习生，让自己参与手术？况且自己这是在值班呢！ 这事肯定有诡，但不失为一个开眼界的好机会，所以王子阳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往三楼的外科手术室去了…… 打开外科手术室的电子门，往里面瞟了一眼，医生有不少，但全部都是住院医和实习生，没有一个主治。他们在交头接耳的商量着，一个个都是脸色凝重，不用想了，绝对是遇上了棘手的大麻烦。 王子阳走过去听了几句，确实。 现在手术台里躺着一个女人，她刚遭遇了抢劫，胸腔被劫匪刺了一刀，生命随时都有危险。但他们神色凝重却不是在担心自己是否有能力和经验去抢救。而是担心不符合规定，这实习生和住院医可是禁止主刀的，人抢救过来还好，如果抢救不过来，得自己承担责任。 王子阳道：“各位，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还在这谈规定不适合吧？” 和王子阳同一天进院，又同是在外科实习的周步华一脸鄙夷道：“不适合？我倒是想进去手术，但出了事你承担吗？” 住院医李力宏附和道：“对，你承担吗？” “无论如何说，人命关天，救人要紧，我们在这纠结，里面的病人可等不起。” “那你去。” 一直沉默的另一个实习生莫春谷道：“好奇怪，怎么值班主治都不在？也不打电话叫别的主治回来？” 周步华道：“想这些干屁，找个借口让送来的人送转院，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王子阳可不知道还能这样做，但听周步华这么说，他不是惊讶，而是愤怒：“你有医德没有？你学医干嘛？你知道不知道对这样的危重病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我打工而已，你有医德你进去。”周步华眼神里满满都是对王子阳的鄙视，你算什么东西？一副上级医生口吻，你以为你是谁？他哼了一声继续道，“不过我警告你，你要进去，首先得确保自己的技术和经验能驾驭这台手术，否则就不只是违规的事了，你行吗？不行就闭上你的臭嘴。” “谁说我不行？我去就我去。”王子阳绝对相信自己的技术，毕竟是方万源最好的学生之一，在学院里有着“鬼手”称号，玩手术刀，那是玩的出神入化。 莫春谷不知道王子阳的斤两，还以为王子阳在和周步华斗气，所以赶忙拉住王子阳道：“病人的情况太严重，就算有主治在都需要会诊，找上其它科的专家共同手术，你怎么弄都弄不来，还是等等吧，可能很快就有主治赶过来。” “我们倒是能等，病人能吗？”王子阳加大了说话的力量道，“现在是特殊情况，袖手旁观和见死不救有什么区别？” 莫春谷性情中人，被王子阳的话塞得脸红耳赤，一咬牙就道：“我和你一起。” 这还像个样！ 当即的，王子阳和莫春谷两个人快速地走进消毒室，消完毒换手术服，然后上手术台。 通过医学仪器搞清楚病人的具体情况以后，手术正式开始了，麻醉，摆体位，消毒，铺无菌巾单等等。 手术由王子阳主刀，莫春谷为辅，再配上三个手术护士。 因为王子阳只有技术，没有实操经验，中间遇上很多麻烦。比如拔刀时力度和速度的把握必须要恰当，否则当场死亡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两人研究了颇久才敢下手。 经过一个小时手术，不幸中的万幸，人被抢救过来。大概也是她自己命大吧，刀没有扎中大血管和心脏，只是扎破了肺部，又没有造成大出血。只要术后不感染，基本上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走出手术室时，王子阳和莫春谷都大大舒了一口气，相互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成就感。 然而他们的笑容很快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这个声音来自外科主任陈义：“你们俩好大的狗胆，竟然敢主刀，谁给你们的主刀权？” 两人都被吓的一窒，然后由王子阳道：“陈主任，刚刚是情况危急，又没有主刀医生在，我们本着救人的……” 陈义打断骂道：“狗屁救人，你们有手术经验吗？除了在课堂之外抓过刀吗？在实际操作里你们就是零鸡蛋。” 王子阳据理力争道：“或许，但现在手术很成功，人救了回来，这才最重要。” “如果没成功怎么交代？医院得给你们承担责任？”王子阳竟然敢顶嘴，这让陈义气爆了。好你个实习生，以为自己了不起？他暴跳如雷继续骂道，“真是岂有其理，反了天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我给你们十秒钟，赶紧死回你们的岗位去……” 纵心里不甘，但在手术室外面吵闹本就不妥，王子阳只能走人，匆匆回急诊室写手术记录，写好拿去监护房，那时候他才看清楚刚被自己救回来的女人的模样。 一个字，美。 无论是面相还是整体气质乃至身材，怎么看都高大上，幸好救了回来，不然这个世界上绝对要少一道亮丽风景。 然而第二天早上八点钟，王子阳下了急诊刚打算回宿舍睡觉，却突然陈义给了他一个电话，让他去一趟人事科。 带着些许疑惑，王子阳直奔行政大楼。 刚到门口，看见蹲在护栏下面抽烟的莫春谷，他道：“哥们你也在啊？知道找我们来干嘛吗？” 莫春谷摇头道：“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表扬。” “那就是教育了……” “我刚打听过一下，之前医院里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最后结果是开除。” “卧槽，不至于吧？”王子阳吓一跳，心里升起一阵寒意来，“有这么严重吗？凭什么？” “希望我们不是吧，因为两件事有本质区别，我们做成功了手术，而那几个倒霉蛋没有做成功。” 第九章 查到了 王子阳无语了，本质区别，这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 烦躁地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王子阳思索了起来。 等会儿自己应该怎么辩解更有利？最后发现这事无法辩解，只在于领导怎么看。换句话说，自己和莫春谷现在的处境就跟砧板上面的肉差不了多少，领导想剁你就剁你，领导想放你就放你。 抽完烟，两个人一起走进人事科，然后没两分钟莫春谷先出来，他被罚了值夜班一个月，因而脸色很不好看。不过相对于王子阳来说，他已经算中了头奖，因为王子阳的处理结果是解聘。任由王子阳如何据理力争，这个结果都没有发生改变，王子阳最后是掀了桌子出来的…… 麻辣戈壁，自己挽救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最后竟落得一个事故开除的下场，天理何在，人性何在？ 回到宿舍，王子阳连衣服都没换，直接爬上了床躺下，看着天花板，整个人从头顶冰冷到脚板底。 胖子上的是中班，王子阳回来时他就被吵醒了，见王子阳望着天花板发呆，他道：“兄弟，干嘛了呢？” 王子阳摇摇头没说，就那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张欣的来电，他赶紧跳下床出去外面接通。 随即，张欣那边道：“王子阳，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哦。” 王子阳很平淡的哦了一声：“说吧！” 张欣没听出王子阳有什么不对劲，继续道：“原本去南港的是周星云，不知为何让你的导师给开了，他人现在还在学院的宿舍住着，看情况是打算自己找实习。” 王子阳很惊讶，因为周星云也是方万源最好的学生。单拿诊断成绩来说，周星云还在他之上，平常方万源都是更喜欢周星云多于他。真的意想不到，周星云竟然被开，这是为毛？思考间，他语速飞快的问张欣：“周星云为啥被开？有什么小道消息么？” “没有，谁都不知道原因，要不你问问你导师？” “找死呢。” “我估计是周星云人品有问题吧，你不是一直在说他人品不好，喜欢争强好胜么？”迟疑了几秒，张欣又道，“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不然他会以为是你耍了诡计抢了他的名额，因为这事记恨你就不好了，人家可是开保时捷上学的，咱们吃不消。” 早已经被记恨了，王子阳打个屁，就算不被记恨也不用打，反正原本就相互不爽，当然这不能告诉张欣，免得她担心：“不打，因为我也被开了……” “为啥？开玩笑呢？”张欣以为他是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王子阳简略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就这样，我感觉我没错。” “对啊，这有什么错？你告诉你导师没有？” “我不想烦他。” “那怎么办？你打算走人？” “你觉得呢？” 张欣无比纠结，从爱情的角度看，她倒希望王子阳能回到她身边实习，这样双方就不用受相思之苦。但从事业的角度看，确实留在南港市更具备发展潜力。左思右想，她最后没有给出意见，而是道：“你先睡一觉吧，睡醒再看看，或者事情有转机都不一定。” “嗯，我也是累坏了，挂了……” “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灰心，你还有我。” 张欣总能说出一些让王子阳瞬间感觉很温暖的话，他心情好多了，挂断电话，走回宿舍，洗澡，睡觉。 睡到下午三点多钟，胖子快上班了王子阳才起床。 有那么巧，刚有电话打进来，是一个很漂亮的本地号码。 王子阳接通了道：“你好，请问找谁。” 电话另一端传来莫洪刚的声音：“我是莫洪刚，你身边有其他人没有？有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再和我说话。” 莫洪刚的语调很不好，说话像下命令，这让王子阳稍微有点心慌，很想问问是不是昨晚自己救回来的人今天出了问题？但胖子在隔壁，他不敢，只能赶紧出门，来到外面的草坪才道：“现在我四周没人，莫院长，不是我救的人出了问题吧？” “不是，我问你，你是在干嘛？你不懂规矩吗？” “我……”王子阳心里松了一口气，尼玛，幸好不是出了问题，不然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当时情况危急，我就没想那么多，而且我相信我的技术。” “我也相信你的技术，你是老方的高徒嘛，但规矩就是规矩，你现在让我怎么办？事情没到我这你就已经被开了知道吗？” “对不起莫院长，既然规矩是这样，我认栽，只要病人没事我就放心了……” “屁。”莫洪刚脏话都骂了出来，“我怎么跟老方交代？我说过会照顾好你，结果这才几天就出事？” 王子阳顿时心一冷，他忽然明白了莫洪刚来电话的意思，莫洪刚是怕在方万源哪儿丢人。不过想到也是自己违规，王子阳又是个有担当的人，所以道：“放心吧莫院长，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和老师说清楚。” “哎，真是搞死人，你真不该这样，你给我打电话嘛。” “一时不记得。” “你先别走，我给你联系其它医院。” 虽然知道莫洪刚说的是客套话，但场面话王子阳还是需要说的：“谢谢莫院长。” 王子阳回到宿舍，胖子已经去了上班，宿舍里多了另两个实习生。他们在谈论着事情，见王子阳回来都闭了嘴。王子阳自然知道他们是在谈论自己，纸毕竟包不住火啊，估计全院都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所以纵然莫洪刚想捞自己，也是有心无力。 拿上钱包，王子阳出了中医院，走在熙熙囔囔的大街上。 来了南港市半个多月，王子阳还真没有好好逛过。还真别说，南港市真是一座很有魅力的城市，尤其入夜以后，到处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美女还特别多，而且普遍比北方的美女穿得要性感开放，走在街上感觉很是养眼。 走累了，随便找了一家快餐店吃饭，又逛了两个小时王子阳才回到宿舍，和张欣聊了一会微信，睡觉。 次日早上九点钟，王子阳醒来了马上收拾东西。张欣昨晚已经帮他订了十一点的火车票，吃个早餐去车站，时间差不多。电话他就先不给方万源打了，免得方万源难做，还是回去再说吧！ 虽然已经尽量很小心翼翼，但胖子还是被吵醒了。 胖子昨天上班已经听说了王子阳的事，下班以后王子阳睡了觉，也没机会进行安慰。现在醒来竟然看见他在收拾东西，一副要离开的模样，胖子赶紧道：“哥们你就打算这样走吗？” 王子阳反问道：“不然呢？” “你这样回去无法和你的导师交代吧？” “那我留下来？”王子阳苦笑道，“因事故被解雇，你觉得有医院会要我？” “问题是没事故啊！” “对，但解聘书是那样写，已经无法逆转。”王子阳一声叹息，“哎，没想到医院这么坑爹，他们不要你，连去隔壁的机会都给你扼杀掉。这和我在学院的时候想的完全是两个概念，是我想的太美好了吗？不，而是实际情况比我预计的要黑暗。” 胖子也是深有同感，但他没有接王子阳的话，因为那样只会徒增伤感：“你几点的火车？” “十一点。” “我陪你吃早餐，然后送你上车。” 胖子赶紧下床，穿着裤衩就冲了进厕所洗漱。 第十章 这个可以有 几分钟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中医院，就在外面的大街吃了一个丰富的早餐，然后打车到高铁站。 候车区的吸烟室里，胖子问王子阳：“哥们，你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子阳笑道：“回去找女朋友呗，事业不顺心，刚好趁这段日子，先在爱情上面幸福幸福。” “那你还会当医生吧？” “为啥不当？” “我怕那些破规矩，以及比想象中更黑暗的黑暗会打击到你的信心。” “拉倒吧，我压根不觉得自己错，就算错，至少我救回一条命。那还是个美女呢，真的，你有空可以去瞄两眼。” “这个可以有。”胖子忽然叹了一口气，“话说这事我们都感觉奇怪，为啥当时连一个主治医生都没有？按理说至少有两个才对，即便都在做紧急手术，能把别的主治找回来吧，这会不会是一个局？” “局？”王子阳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听胖子这么一说，仔细想想好像真有可能，“你刚刚说的我们都有谁？” “我们脑科几个实习生都这样认为，我们在后楼梯聊这事的时候，科主任还突然闯出来，他是下楼的，听见我们说的话，他回了一句：医院那么大，什么人都有，要当好一名医生不仅要手巧，还要心灵。赶紧都回去，这些事以后都别再谈。你自己想想这句话，涵义很深吧？” “你干嘛不早说？” “我怕你听了不舒服，现在你都要上车走了，说出来也没啥了……” “槽，就是我没走才应该说，那样我还可以弄清楚。” “那，回去？” 回吗？王子阳心里想着这个问题，依他的性子真想回去弄清楚，不然如果真是被整，走的太窝囊，而且是双重的窝囊，虽然不是给莫小棋整走，但也是走对吧？ 可票都已经买好，也已经从宿舍搬出来，指不定宿舍都已经被占领，走了又回去算什么事？招人闲话，而且随时都能被赶走。 思来想去，王子阳还是决定放弃，就当经验吧！他对胖子道：“胖子，我们是兄弟吧？” “当然。” “我回去不现实，已经出来和没出来不一样，所以你真该早告诉我，现在只能你帮我查了。” 胖子想都不想立刻答应下来道：“没问题，不过你有怀疑的对象没有？会不会是莫小棋？” “不可能。”这点王子阳能确定，当时方万源带他来，是先见的莫洪刚，莫小棋在场，知道方万源托莫洪刚照顾他，莫小棋这么做不是让自己叔叔难堪么？当然这些不能告诉胖子，所以胖子追问他为啥这么确定的时候，他只好道，“莫小棋在财务科上班，她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插手不了门诊的事。” “这倒是，能设这样一个局的人至少是科室主任的级别。不过莫小棋可以托人做吧？毕竟是院长的侄女，谁敢不给她面子？院长可是没孩子的人，这莫小棋听说就等于他的亲生闺女一样，很是痛爱。” “别瞎猜了，反正不是。” “额，好吧。” “时间快到了，我要进安检了，你走吧！” 两个人把烟抽完，出了吸烟室，胖子离开车站，王子阳进安检。 刚被检查完行李，王子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义的来电：“王子阳，你走了吗？” 王子阳道：“就要上高铁，主任你有事？” “先别上。” “我这已经过了安检了呢，你有事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到站外广场的喷水池旁等我，我跟你说说你这事，你不用走，我开车去接你，马上出发。” 王子阳一阵疑惑：“我不用走是啥意思？” “就是不用走，我到了和你说，等我，一定等我。”陈义匆匆挂断了电话。 莫非能回去上班？ 迟疑了一阵，王子阳最终还是出了站，来到了广场喷水池旁。 不到二十分钟，陈义的白色丰田开了进来，停在王子阳的身旁。陈义下车帮忙搬王子阳的行李上车，他表现得非常卖力，而且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 陈义这副状况让王子阳感觉很不踏实，所以陈义让他上车时，他没有上，而是道：“主任，你先把事情说清楚，不然这车我不上。” 陈义四周看看，又看看自己的车：“这里不方便说话，而且车来车往不安全。” “这个我不管。” “好吧！”见王子阳那么坚持，陈义没办法，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道，“手术那个事其实问题不严重，纠正就好，你可以回来上班。” 还真是回去上班？尼玛，有这么好的事吗？王子阳小心翼翼道：“主任，我这没听错吧？” “绝对没听错，你明天就可以上班。” “我有点不理解了，你们莫名其妙解雇我，然后又莫名其妙让我回去上班，我需要解释，而且要是真话。” “这……”陈义一脸为难，“我只能告诉你，有人替你求了情。” “谁？你得告诉我，不然我不回。” “我不能说，我要是说了就得我走了，你算了吧，没事就行，明天上班吧！” “是医院的人？”王子阳原本想直接问是不是院长的，但这样问有暴露了关系的危险。 “不是。” “到底是谁？” “我真不能说，走吧走吧，是谁没关系，能回去最要紧。”陈义把王子阳硬推了上车。 次日一大早，王子阳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他这可算是起死回生，所以整个医院都炸开了窝，大家都纷纷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深厚的背景？ 王子阳有个屁背景，他自己都很糊涂，不知道是谁帮他求的情。王子阳很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但能回来上班他是很喜欢的。一来不需要带着失败者的姿态离开，丢导师的面子；二来可以弄清楚到底是谁坑自己？他可是一个有仇必报马上就报的人。 转眼间几天过去，王子阳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出来，胖子那边一样。这天他们刚好上一样的班次，下班以后两个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大排档，要了几个小炒，两瓶啤酒，边吃喝边聊。胖子道：“你那事估计一时间是搞不清楚了，你也别着急，反正还留在医院，肯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第十一章 管好你的狗爪 王子阳道：“是这个理，干！” 喝了一杯，胖子又道：“那个女人我去看过了，长相是很美，很有气质，而且不是普通人。” “你咋知道？” “听说很多人来探望她，从衣着和打扮来看，还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王子阳心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她帮了自己？赶紧道：“她什么时候出院？” “就这两天吧！”胖子喝了一口酒，呵呵笑了两声，“你给她做的手术你不去看看她？这还是你救的第一个人，可以说意义非凡。” 王子阳想了想，觉得可以有，他真想弄清楚是不是她帮了自己：“我明天去。” 两个人正喝着聊着，忽然大街外面开来一辆蓝色的丰田跑车，速度很快，呼一声停在大排档门口。随后车窗打开，一个听上去一点都不柔美的声音飘了出来：“老板，来两盒炸鳝片带走，要快。” 声音听着很熟识，王子阳一眼望过去，是莫小棋。 胖子也看见了，他呵呵笑了两声道：“冤家路窄啊！” 大排档里当时很多人，尤其是男人，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光着膀子喝红了眼的流氓地痞。见门口停了一辆跑车，车里坐的还是个美人儿，他们不免起哄，有的吹口哨，有的用语言挑逗，有一个甚至走过去靠着敞开的车窗在叽咕。虽然距离远听不见，但明显说的是不堪入耳的流氓话。 因为，下一秒就看见莫小棋一拳挥出来，直接砸在对方的鼻梁上。 莫小棋这大小姐脾气一发不打紧，光着膀子这男人捂住鼻梁一招呼。顿时身后座位的五条汉子就围了过去，莫小棋想关车窗开车都来不及。那些汉子也是一点都不会玲香惜玉，直接扯着莫小棋的头发把她的人像扯小鸡一样给扯了出来，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自己的悲惨命运。 虽然不喜欢莫小棋，但王子阳也见不得男人这样欺负女人，当即抓起一只啤酒瓶藏在身后，快步走过去道：“放开那个女孩，有什么事冲我来。” 几个流氓见来了一个不怕死的，都乐了起来。 其中留着一撮小胡子的流氓还伸手推了王子阳一把道：“呦，还真有多管闲事的，你觉得你管得着吗？” 王子阳冷冷道：“请你放尊重点，管好你的狗爪。” “你说谁狗爪呢？” “说你怎么滴？” “小子，找死。” 小胡子刚准备动手，哗啦一声，一只啤酒瓶就在脑顶爆了开来，红色的鲜血和金黄的酒液流淌开来，人也软倒了在地。 啤酒瓶自然是王子阳砸的，趁对方剩余的四个人楞神间，他还把莫小棋给抢了过来，保护在身后。等对方的四个人反应过来，怒喊着要收拾王子阳，胖子也提着啤酒瓶过来了，那些流氓没有意识到，又一个被爆了头，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剩下的三个当然也没有好果子吃，谁让他们遇上的是自小练武的王子阳。 三两下手脚王子阳就搞定了他们，他怎么出的手，在场吃夜宵的人都没有看的很清楚。所以整个气氛死一般寂静，大家都无法从这种震撼当中快速的回过神来。 王子阳倒是很淡定，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对店老板道：“老板，结账。” 店老板跑过去接过钱说有多，王子阳摆摆手说不用找了，转过身对仍然愣愣的莫小棋道：“莫大小姐，你还不走是想留下来等对方的救兵到吗？” 莫小棋这才赶紧上车走人，也没想着捎王子阳和胖子一程，典型的白眼狼啊！ 次日中午在饭堂吃完饭，王子阳独自来到住院大楼八层的高干区，8052号病房门前。刚打算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丹凤眼，脸上有颗美人痣的特护。她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放着被服和一些杂物。看见王子阳在外面，她一愣道：“王医生，请问有事吗？” 王子阳疑惑道：“你认识我？” “当然，你现在是我们中院的名人呢！” “哦，那个，我想知道病人的情况，你是负责这个病房的特护？” “我是，我叫欧阳秋。”特护捏着自己的胸牌在王子阳眼前晃了晃才又道，“病人已经出院了哦，就一个小时前，王医生你来晚了。” 一丝失望从王子阳的心底里升起来，他勉强对欧阳秋笑了笑，转身走人。 转了一圈回宿舍，刚推开门走进去一步王子阳就被吓的又退了出来。 太吓了人，莫小棋竟然在里面，而且还坐在床沿翻着医书。 自己没走错门吧？ 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没错啊！真是活见鬼了！ 莫小棋就是等王子阳的，见他回来，赶忙把从王子阳床上拿的医书放回去，站起来质问道：“王子阳你干嘛去了？” 王子阳站在门口道：“莫大小姐，我干嘛去了好像不用和你交代吧？你又不是我的上级。” “我关心关心你不行？你别老是说话带刺。” “哈哈，我说话带刺？这应该是你的专属吧？你别倒打一耙。” “我哪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你来我宿舍干嘛？” “你宿舍我不能来吗？”见王子阳久久不进来，莫小棋自己迎了出去，“昨晚的事，谢谢。” “举手之劳，换了其他人我也会帮忙，谢谢就免了吧！”王子阳指了指自己的床，“你要是方便，我想睡个午觉。” 莫小棋脸上升起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消失了：“我想请你吃个夜宵，补回来昨晚对你的打扰。” 请夜宵？莫小棋有这好心肠？王子阳觉得是没有，他始终觉得莫小棋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不提以前的事情？装作不知吗？昨晚的道歉，五年前呢？ 于是他说道：“得了吧，昨晚你那事发生的时候我们已经吃完夜宵，无所谓什么打扰不打扰，你走吧，再见。” 莫小棋这次真的忍不住了，瞬间恢复了王子阳印象中的那个形象，声音凶悍道：“王子阳你好了吧，本小姐委身下来邀请你，你竟然不领情。” “我为啥非得领情？你给个理由。” “我再问你一次，你去是不去？” “不去不去不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够不够？不够我再说三遍。” “你给我小心点，最好别落在我手里。”莫小棋跺了跺脚跑出了宿舍。 第十二章 是不是局 晚上，又是王子阳值急诊，刚上班就不停有病人进进出出，约好了一起生病似的，王子阳直忙到半夜三点钟才有空去吃夜宵。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踏出急诊室的大门，一个脑袋包着纱布，坐在走廊排椅里的年轻人赶忙拿出手机给他们老大拨通了过去：“大山哥，我看见那个在大排档揍我们的王八蛋了……” 张大山，南港市第一大娱乐集团，皇朝夜总会看场子的老大，在南港市扎根近二十年，手底下带着近百人混饭吃，属于雄霸一方的枭雄了。这会儿他刚下班洗完澡，打算拿从夜总会带回来的一个小妞嗨皮，突然间来个电话打扰他的情绪，他不免暴跳如雷，但听完手下人的话，瞬间又冷静了下来道：“你在哪？” “中医院，那家伙是医生。” “妈蛋，不让他大出血我就不姓张，你赶紧让兄弟们集合，我马上到。” 看张大山挂断了电话穿衣服，性感横陈在床上的长发小妞道：“山哥哥，你要出去吗？” “对，出去办点小事。”张大山一声狞笑，走近床边伸手在小妞的细腰上摸了一把道，“等老子回来了再办你。” 王子阳吃完夜宵从饭堂回急诊室的途中，口袋突然传来一阵颤动，有来电。 拿出来看了一眼，竟然是陈义。 我滴个乖乖，这可是深夜四点多。 王子阳以为自己看错，揉揉眼睛再看，没错，确实是陈义，他赶忙接了道：“主任，怎么这么晚来电话？有需要帮助的吗？” 陈义口吻急促道：“我十分钟后到医院，你交接好到医院后门来，跟我去做手术。” “做手术？”王子阳很是疑惑，“做手术不在医院吗？” “我们去别的医院做，外请懂不懂？有钱拿。主要是能参与手术，对你学习经验很有帮助。嗯，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两个骨灰级外科专家，你快点。” 陈义那边把电话挂断了，王子阳这边还在愣神。 这么好的事竟然叫上自己，自己和陈义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吧？ 莫非，这是个局？ 迟疑了几秒，王子阳最后还是找人顶替了自己，原因很简单，如果是局，即便不去也会有坑等着他，既然如此不如去看看，万一不是局就大发了。 因为是主任发的话，找人顶替不难，王子阳连急诊室都没有回，直接绕路出了后门，没等多久就上了陈义的车。他们是坐在车里舒舒服服，难为了张大山的人，等半天扑了空，来的医生哪儿是王子阳，完全不认识。 张大山带着几分愤怒质问给自己打电话的手下：“孟侯，你狗娘养的是不是认错人？” 孟侯一脸冤枉的解释道：“老大，这绝对不可能。” “人呢？这对不上号啊！” “大概是换班了吧！” 张大山一巴掌狠抽过去：“草，你当老子低智商吗？医院三班倒，这三更半夜换个屁班？” 孟侯摸着火辣辣的脸，不知道自己老大为何如此恼火：“那，老大，现在怎么办？” “去问，还用我教你吗？” “我马上去。” “等等，只是问，别张扬。” “明白了老大。” 张大山在那边生气，这边陈义已经带着王子阳来到南港市下面的六门县人民医院。 在外科手术室，王子阳见到了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这就是陈义说的骨灰级专家，他们也在中医院工作，医院简介栏能看见他们资料。他们资格很老，而且技术高超，找他们看病都需要提前一周预约，因为他们一周只坐两天班，更多时间是在医学院讲课。 王子阳感觉自己没来错，能跟着这些专家，哪怕看一次他们做手术都会是巨大的收获，对以后的路大大的有好处。 进了会议室，和当地医院的专家一起会诊。从投影播放出来的图片和资料，王子阳也很快搞清楚了怎么回事。原来是他们当地一个有名的企业家刚刚喜迎了一对龙凤胎，但却悲剧的发现，两个孩子是连体的，需要做手术把他们分离。而现在面对的问题是，孩子刚出生几个小时，身体状况很糟，无法承受那么大的一台手术。 而如果不尽快分离，却又有可能两个都有生命危险，最糟的情况是活不过一天。 偏偏手术难度又大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可是人啊，还是婴儿，虽然他们的问题看上去只是皮和皮连在一起，但皮下面的血管，神经细胞等等呢？而且还不知道两个孩子会不会有共享的器官。用几个小时研究清楚，再实施手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可能，这种手术往往都会在中途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稍有不慎就是人命。 这是摊上大麻烦了啊，所以陈义和两位专家听完以后，老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王子阳不同于他们，反而心里隐隐有几分兴奋，因为分离连体人是十大外科最难手术之首，参与这种手术的机会可以说千载难逢。首先连体婴儿是一种罕见的先天畸形，在五至十万次怀孕中只有一例，而且绝大多数连体双胞胎在胚胎期就已经死亡，能活着分娩下来的约为二十万分之一，而且百份之三十五的连体婴仅能生存一天。 所以，能做这种手术，并且做成功，人又活着，并且能活到成人，全世界也没有多少例。 而正因为罕见，这种手术一旦做成功，全世界都会争相报道，那么，参与手术的医生绝对声名大噪。 王子阳之所以兴奋，那是因为年轻，因为没有名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两位专家和陈义则不同，他们已经声名在外，搞不好要栽在这上面，所以为此感到很苦恼。 见他们都各自烦恼着不言语，看上去无计可施的模样，王子阳打破沉默道：“我想请问，我们大概有多少时间？或者说能不能有方法在手术前有效的把这对婴儿的生命延长？哪怕是一天，这样我们能够多一天时间。” 一个姓张的当地专家道：“基本上不可能，所有的技术手段都无法用在他们身上，他们实在太虚弱了……” “问过中医类的专家吗？” “这倒没有。” “我觉得可以试试，我有修中医课程，对针灸和中医用药有点研究。我知道中医学里有一门学说叫激发潜能，这里说的潜能不是我们理解的隐藏在自身深处的内在力量，而是通过中药和针灸等方式去提升，简单的说就是用针灸和药物去维持生命，或者说延长生命。” 一帮专家都把目光投到了王子阳的身上，仿佛现场看见了手撕鬼子般惊奇。 第十三章 红包 王子阳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接着又道：“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意见，要是说的不对，万望各位见谅。” 同是从中院来的两位专家之一，周梧桐道：“不不不，这办法听着不错，可以一试。小陈，你去打个电话问一问老张，看他有什么意见。” 老张，本名张胜利，是中院的骨灰级中医师，陈义赶紧答应下来，离开座位到外面去打电话。 周梧桐坐近王子阳道：“你哪儿毕业？师承何人？” 这问题让王子阳好不痛苦，因为他不能说：“对不起周老，恕我不能说。” “有这么神秘吗？” “对我来说不神秘，只是我的老师再三交代过不要乱说，希望你能谅解。” 周梧桐顿时一脸不悦，而这正是王子阳所担忧的，都以为他不想说没礼貌，他是真的不能说。 过了片刻，陈义一脸愉悦的走了回来，他已经给张胜利打过电话，张胜利那边表示问题不大，他尽快赶过来帮忙。大家听了都踏实了许多，脸上慢慢浮起了笑容，继续进行手术探讨，最后整整又花了有一个多小时，才拿出一个看上去还算靠谱的方案，让医院赶紧做准备。 从会议室出来，每个人都饥肠辘辘，疲惫不堪，于是随便吃了顿饭就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 王子阳刚睡下不久，却又被手机吵醒。 烦躁地看了一眼来电，是胖子，直接掐断继续睡，不一会又有电话进来，他这次接了：“你烦不烦啊？老子在睡觉。” “怎么了？谁招惹你了？”是张欣的声音，很委屈。 王子阳瞬间清醒过来：“我不是骂你，我以为是我同事……” “女同事？” “汗，男同事。” “我打算回家呢，等我回去看过了父母，我去南港找你好不好？” “真的吗？”王子阳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幅张欣没穿衣服的画面来，“好啊好啊，我等你。” “嗯，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电话挂断，王子阳胡思乱想了好久才睡过去，悲剧的是，不久又接了一个电话匆匆起床飞奔回医院。 电话是陈义打来的，就说了一句话：连体双胞胎的女婴突然出问题了，心率很低，供血不足，就要不行，赶紧回去。 经过一轮紧急抢救，女婴的命暂时保住，但手术需要提前进行。 这个意外情况显然让大家措手不及，而且手术准备时间不足还不算最麻烦，最麻烦是刚经过抢救的女婴不适宜麻醉，尤其全身麻醉，几乎百分之百会发生呼吸系统、循环系统和中枢神经系统的并发症，如窒息、呼吸道梗阻、肺炎及肺不张、低血压等等。 局部麻醉也没多大把握，用轻了会在手术中醒过来，用重了则醒不过来，不用吧，手术无法进行。真的好麻烦，以至于坐在会议室里的一帮专家，脸色都很凝重。 麻醉师道：“各位，以我的专业知识看，用其它方式代替基本上不可能，我们只能选择麻醉或者不麻醉。我分析过，不麻醉出问题的几率更小，而且我们可以及时处理。要不你们考虑考虑？” 陈义摇头否定道：“病人那么虚弱，不麻醉怕是能上台下不了台，这可不是做神经、脊髓等方面的手术，需要病人配合，我们需要病人一动不动。” 麻醉师一阵沉默，他可不太懂这个手术具体要怎么操作。 王子阳这时候开口道：“用睡眠加镇静能不能代替？我知道小孩子的痛感神经更敏感，但小孩子很能睡，加点镇静催眠的药物，副作用小，能自然醒来无伤害。” 麻醉师道：“单独这样做吗？绝对不行，那是连体婴儿，会相互影响。” “不是确定了他们没有共用器官吗？” “血管和神经有共用。” “那如果一起呢？” “还是不行，两个婴儿一个身体正常，一个身体虚弱。而虚弱这个要精控药物效果，控太厉害对另一个会没效果，放控则另一个有效果，对虚弱这个却……”麻醉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有一分钟吧，陈义突然蹦出来一句：“照情况看，唯一办法是，只留一个。” 陈义此言一出，吓的王子阳脸如土色。 尼玛，这是要放弃的意思吗？ 看看其他专家的脸色，心里顿时凉拨凉拨一片，他们竟然都那么想，就等有人提出来！ 王子阳是无法接受这种方式的，虽然明知道这样做肯定能保一个：“主任，我们这样做等于放弃挽救了，婴儿父母的感受谁照顾？” 陈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道：“留一个能平安，太贪心了可能都留不住，让他们选吧！” 王子阳瞬间不想和陈义这种心肠阴冷的人说话了，他把目光转到周梧桐身上，结果周梧桐说了一句，通知婴儿的父母吧！ 婴儿的父母很快接到通知赶来，听完了会诊意见，女的直接晕了过去，男的勉强能站住，但死活不同意。他表示必须两个孩子都想要，如果最后一个都救不回，那是命，而选择放弃，那不是命，而是狠心。 然而，一个父亲动人的演讲，并没有让几位专家产生怜悯之心，他们仍然在劝。 王子阳看在眼里，真希望自己能拍板和婴儿的父亲肩并肩拼一把、赌一把！但真的很可惜，他只是实习生，他可以提自己的建议，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一丝一毫的决定权。他就只能眼巴巴看着这一切，心里一阵阵的发寒，悲痛。 幸好婴儿的父亲足够顽强，无论这些专家怎么劝说，他就是三个字：不同意。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按照家属的意愿匆匆准备，用全身麻醉来进行手术，女婴能不能醒过来，听天由命。 因为手术保守估计都要做三个半小时，所以安排在了饭后晚上八点半。 从会议室出来以后，婴儿的父亲请大家吃饭，而且每个人派一个很厚的红包。王子阳听说过这种事，却是第一次遇上，看大家都收他也不好推托，毕竟方万源交代过要合群，不收等于在鄙视这帮专家门。 不过收了心里不好受，所以他找了个机会把红包悄悄塞回了婴儿父亲的口袋。 令他觉得人间还有温暖的是，他看见张胜利也在做相同的事情，把红包悄悄塞回去。 饭后回到医院休息了一会，手术时间到来，一群人消了毒，换上手术服走进手术室。很悲惨的是，张胜利还没开始施针就说自己肚子痛的不行，赶紧冲出手术室。他这一走不打紧，手术直接瘫痪了，最惨的还是，婴儿已经做了麻醉…… 第十四章 救人如救火 焦急地等了超过十分钟，张胜利还没回来，陈义不得不脱了手术服去找，然而却很快跑回来，语速飞快的对王子阳道：“子阳，子阳，快点跟我来。” 王子阳道：“干嘛了？” 陈义没回话，拉着王子阳就出了手术室，直奔走廊尽头的厕所。刚进门一步王子阳就听见了很不和谐的声音，张胜利明显还在拉肚子，噼噼啪啪的响，还伴随着他痛哼的声音。而且整个厕所都被他弄的臭气熏天，差一点点王子阳就原路退回了！ 捏着鼻子刚打算问问张胜利的情况，站身旁的陈义也放了一个响屁，然后捂住屁股和肚子，做了一个他也受不了的手势，赶紧跑进厕格里面。王子阳要疯了：“两位主任，这算怎么回事？两个婴儿刚麻醉了呢，再不手术麻烦就大了……” 张胜利道：“我估计不行了，拉的两眼发黑，就算让我下针都下不了，准手抖。” “那怎么办？” “你来，你不是懂针灸吗？” “我……？”王子阳摇着脑袋道，“不行不行，我只懂原理和简单的施针，治点小病痛，太复杂的弄不来。” “穴位会看不？我告诉你刺什么穴位和词序深浅，你去拿纸和笔，我给你写，快去，不然真没救了……” 救人如救火，王子阳只能去，就从外面抓了一个护士要了一支笔，又从旁边的病房门口撕下一本病历，拿进来交给张胜利。让他想撞墙的是，这边张胜利写着针灸方法，那边陈义道：“子阳，我估计也不适宜做手术了，你代替我的位置吧，刚好能学点经验。” 王子阳愣了几秒道：“主任，这种手术不适宜学下刀经验，要死人的……” “我知道，但不怪我，我这不知道拉到什么时候，拉完你觉得我还有力气和精神进行几个小时的手术？所以得把我替掉。” “我怎么和家属交代？出了问题怎么办？” “饭是他请我们吃的，还是他挑的饭店，现在这样也是他的责任，要怎么交代？你找他说一声就是。啊，不行，痛死我了，我不能说话了……” 陈义那边沉寂了，张胜利已经把针灸的方法写好，把病历递出来。 王子阳转身往外面走，他的心情那是从来没有过的紧张，仿佛有个声音在心里说，这对双胞胎是要彻底完了！最令他感觉无法接受的是，他心里有点儿怀疑张胜利和陈义是不想参与手术。 不然没那么巧，一起吃的饭，就他们拉肚子，除非是他们自己吃了些别的东西。 尤其是张胜利，他悄悄把红包塞回去不是因为有医德，而是早想好了不作为。 匆匆回到手术室，王子阳把事情那么一说，所有参与手术的人脸色都十分痛苦。尤其是白三奇，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一串脏话就嘣了出来，然后突然捂住胸口要摔的模样，幸好麻醉师及时扶住他。 白三奇喘了几口粗气道：“不行，我高血压犯了，好晕，好想吐，快扶我出去……” 手术室里瞬间剩下四个医生和三个护士，四个医生两个是本地的专家，加上周梧桐和王子阳。 那时王子阳已经敢肯定的说，那几个王八蛋都是不想参与手术，是在自残演戏的了。 周梧桐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他不得不把目光投到了周梧桐的身上。刚好周梧桐也在看他，那几秒之间，两个人就那样相互对视着。 最后是周梧桐先开的口，他问王子阳：“干不干？” 典型的废话！王子阳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干。” “你的刀工如何，你先告诉我。” “我解剖青蛙不用放大镜能准确无误地把内脏以正确的步骤切出来，这算不算好？”王子阳轻描淡写的说道。 “真的假的？”周梧桐无比的震惊，那怎么可能？ “都这时候了我还骗你？”王子阳拍拍胸口说道，“我保证，真话。” “那干吧，但丑话先说在前，弄糟了是你的责任，你是主刀，我给你当副手。”周梧桐戴上了口罩，“不过其实可以乐观点，如果成功了，你将会前途无量……” 周梧桐的话怎么听都像画饼。 仙人板板的，原本八个人合力做，这台手术都未必成功，只是拼一拼。现在剩四个人，成功几率还得减一半，这简直是找自己当替死鬼好不好？ 瞬间，王子阳对周梧桐也没有了爱，原本还以为他比他们要善良，谁知道是一丘之貉，主个刀要死吗？名利那么重要吗？ 真不知道有多少医院在发生着相同的事情，有多少医生不作为，苦难了多少病人。难怪现在那么多医闹事件轮番上演，都是这帮王八蛋给了医闹生存的土攮，然后医闹又让他们因为害怕而更加不作为。长此以往，医生非得被他们搞成人民公敌不可！ 王子阳也不指望他们了，反正人他会肯定尽力挽救，够不够技术，有没有经验另说。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反正他没有名、没有地位，没有什么害怕失去的东西。 不过豪气归豪气，现在面临的境况要告诉家属，让周梧桐去，周梧桐显然不会答应，他也只能自己做丑人。 打开手术室的大门，王子阳撇了一眼坐在对面，刚起身的那对夫妇，心里很是不忍。他们的眼神带着惊慌失措，还有各种痛苦担忧，而自己还要告诉他们那么悲惨的事情，那不是等于在他们心窝里捅刀子么？ 然而，真的没选择，这也是做医生的一部分。因为时间紧急的缘故，他还得以最快速度把要说的残酷话说出来。 那对夫妇听了王子阳的话，相互对视一眼，女的捂住嘴巴，眼角有眼泪不停涌出，流下，从晶莹的倒影，王子阳也看见了那里面悲伤的自己。 男的则要坚强许多，他问了几个问题以后，突然用力抓住王子阳的手，语无伦次道：“王医生，你一定要尽力，能救回来是他们的福分，不能救回来也不怪你，是他们的命，但我求你一定一定要尽力。” 王子阳感觉他是已经知道了那几位专家都是在找借口逃避。心里一痛，也用力抓住对方的臂膀道：“你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谢谢你。” “我进去了，以现在的人数看，手术可能要五六个小时，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不能增加别的人手吗？” “不能的，临时加进来也帮不了忙，让他们读完资料再参与，则时间不够。” “那……你不要太大压力，我们靠你了，我会感谢你的，一辈子感恩戴德。”说完，这个悲伤得很坚强的父亲放开了王子阳。 王子阳撇了一眼女的，心里一阵难受。他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失败，这要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这比没有希望更惨吧？ 第十五章 不能出一丝差错 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悲伤，王子阳回到了手术室，平静了一下以后，在两个本地专家和周梧桐的辅助下正式开始了手术。 坦白说，施针的时候，他的手是有几分发抖的，精神压力特别大。 天啊，那扎的不是大人，而是婴儿，还是刚出生的婴儿，找准穴位已经很难，要插准就更难了，而且他还不熟练呢？ 只是六针，插六个穴位，就整整花了几乎十分钟时间，成功后观察了一下检测仪器，见没问题，王子阳才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很快又紧张起来，因为那只是第一步，往下还有好多步，每一步都惊险万分，不能出一丝差错，否则将会是无法挽回的局面。 王子阳深呼吸了几口气，拿起一把已经消好毒，无比锋利的手术刀。 那会两个负责打下手的专家已经摆放好手术辅助仪，就等着王子阳下刀。他们的目光都投在王子阳身上，包括周梧桐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眼神里有那么几分担忧，亦有那么几分庆幸。担忧的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行不行，庆幸的是，就算他不行，自己的责任都不是很大。 喈一声，王子阳在一对婴儿手臂相连的皮肤里切下第一刀。血瞬间从刀口渗出，护士飞快而谨慎地用棉球吸走了血迹，让王子阳进行第二刀、第三刀。 王子阳额头不停在冒汗，但手不抖了，他也不敢抖，因为稍微不小心可能就会割断血管，甚至直接把婴儿捅死，由救人变成杀人。 反正场面是非常的惊险，周梧桐这样的老医生都看的冷汗直冒，背脊骨阵阵发凉。 但必须承认，他很惊讶王子阳的刀工，像他下刀这么稳、这么准的，中院里都找不出几个来。而他还是刚从学院出来的实习生，这得要有多大的天份？假以时日，这家伙不得了。 当然周梧桐不知道王子阳家里是卖鱼的，八岁开始他就跟着老爹宰鱼，可以说八岁开始就玩刀，对刀的掌握确实比许多从医十多二十年的医生都要纯熟。因为就算从医十多二十年都不可能天天抓手术刀，而他宰鱼每天宰几百上千条是家常便饭。况且加上自小练武的体质？用方万源的话来说，他简直稳的变态。 转眼间手术进行了一个小时，在王子阳的努力下，连体婴儿相连在一起的臂膀已经被切开一半，中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婴儿的各项生命体征很好。不过这不代表什么，往下的才是困难重重，剩下一半那可都是血管和神经纵横交错的，要更加小心小心再小心。 奢侈地休息了一分钟，喝了两口水，王子阳继续投入到手术当中。 因为难度越来越大，这一半他整整切了三个小时，眼看最后一刀就要成功，突然后面的周梧桐不知道怎么就碰了碰他。就这一个小动作却带来了巨大影响，让他割断了一条不需要分离的血管。 虽然婴儿的血管很小，但血还是不停冒了出来。 王子阳心里火山喷发，但没时间和周梧桐做计较，毕竟当务之急是止血驳回去。 接驳初生婴儿的血管可是一门巧活，如穿针，而这婴儿的血管比绣花针的针孔还要小得多。幸好王子阳的技术过关，都是从接驳青蛙走过来的，只是接驳人心理压力大得多而已。 成功接好以后，王子阳有了时间回过头对周梧桐道：“周老，你没事站远点吧，刚刚几乎被你给害死。” 周梧桐用抱歉的口吻道：“累，走神了……” 累你老妹，老子比你累多了，几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整个人都麻木了，真是没做过手术不知道做手术多苦多累，医生有多苦多累。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双手，手术继续，把血管和神经一根根分开，从共用变成单用，看起来轻松，其实难度很高，随便接错一根那都得完蛋。 而且一分为二，不够长的还得用人造的进行接驳，耗费心血啊。 把最后一根接驳完的时候，王子阳好想脆弱的哭一哭，而且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却还得咬牙做缝合。 前前后后忙碌了五个多小时吧，手术终于做完，两个婴儿的生命体征还是很正常，各项检测仪器反馈的数据也表示没有操作失误。王子阳暂时放心了，也放松了，而那么一放松，真就虚脱了，还没走出手术室就感觉两眼一黑，软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周梧桐和两位本地专家都慌了神，赶紧把王子阳扶起来，护士负责开门，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王子阳架了出去。 当时走廊外面不只有婴儿的父母，陈义、张胜利、白三奇和医院的许多领导都在，还有闻讯而来的媒体。也不知道是谁通知的，反正他们刚出去就被聚光灯包围了，整条走廊都是刺眼的闪光灯，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比人的说话声都要大。 看清楚了王子阳的状况，婴儿的父母也慌了神。 天啊，医生都这样了，自己的孩子不用说肯定完蛋了。两个人相互抱着，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整条走廊是乱成了一团。 王子阳醒来的时候是清晨，地点是病房的病床。 他是突然扎醒的，把守护了她一晚上，刚趴在床沿边进入梦乡的护士也惊醒了过来。不过这个护士搞清楚状况以后却显得很激动，眼神里流露出关心和崇拜：“王医生你终于醒了？” 王子阳道：“我怎么了？现在几点钟了？婴儿的情况如何？” 护士道：“你累晕了，现在……早上七八点吧，婴儿在监护病房，情况非常好，我去通知领导，你先别下床。” 护士飞快打开门冲出病房。 下一个瞬间，进来的是本地医院的专家，还有他们的院长蒙天胜，他们都非常关心王子阳的身体状况。 在病房里寒暄了一番，由蒙天胜带领着，王子阳去看过两个刚做完手术的婴儿，男婴已经醒过来，情况相当好。女婴还没醒，情况不明，可能下一秒就醒，也可能一周，或者一个月，甚至不会醒。 所以，严格来说，手术还没有正式成功，王子阳这个主刀医生还没能胜利大逃亡。 第十六章 大门永远为你开 因为累了一天，婴儿的父母都回去休息了，王子阳没能见到他们。从监护室出来以后，他就随蒙天胜去了院长办公室，原本王子阳是想回宾馆休息的，但盛情难却。 刚坐好，给王子阳倒了一杯茶，蒙天胜就说了一句令王子阳很气愤的话：“子阳医生啊，我们都知道手术是你主刀，也有护士和我们院的医生见证。不过刚刚采访的时候，你们院的周老却试图向媒体隐瞒，这里面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王子阳当然知道，揽功劳嘛，周梧桐就他妈不配当医生。 不过王子阳不知道为何蒙天胜会对自己说这些话，这应该是很敏感的话题吧？他就不怕得罪那帮小人？弄清楚蒙天胜的想法之前，他也不好有什么表示，所以愤怒在心里，嘴里轻描淡写道：“是么？” “绝对是实话。” “可能是误会吧！” 蒙天胜一愣，完全没想到王子阳是这想法。又因为有自己的目的，顿时吃了苍蝇一样，思索了好几秒才继续道：“子阳医生，恕我直言，他们对你做的这些猥琐事我都看不过眼。跟着这样的人没前途啊，要不你来我们院，照你这技术，假以时日那就是当主任的料哇。” 王子阳总算明白了，原来蒙天胜是想拉拢自己，难怪会黑那帮小人，看来这也不是好鸟，要不是拉拢自己，他才不说这些：“蒙院长，谢谢你的欣赏，我暂时还没有转院的打算。” “你在那边还是实习生，你来我这边，我可以给你保证，住院医都不需要按规定做满三年，最多半年就给你转主治。” 条件很吸引，但对于王子阳来说，六门县的发挥空间太小，这只是二级医院而已，王子阳还是要拒绝：“蒙院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有自己的计划，看那天混不下去吧，呵呵，就不知道到时候你还要不要我。” “当然要，我们院的大门永远为你开。” “谢谢。”王子阳舒了一口气，把茶喝完，“不打扰你工作了，我晚上再回来写手术记录。” “好，我送你出去。” “不用。” 出了蒙天胜的办公室，王子阳直接回了宾馆，泡了一个面三几口吃完，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当然他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打开门，外面是周梧桐，这老头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上去一脸笑眯眯不怀好意的模样：“子阳医生啊，你看着状态不错，睡的很好吧？” 王子阳随口道：“还可以，周老你找我有事？” “给你买了饭，我们进去聊。”没等王子阳答应，周梧桐就挤了进房间，王子阳关了门走回去，他已经坐好，并且打开买回来的饭，一脸关顾道，“子阳，你应该很饿了，来来来，先随便吃点，晚上我请你上酒店。” 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王子阳是饿，但不傻：“我现在吃不下，周老你有话请直说。” 王子阳的爽快和直接出乎周梧桐的意料，但这头老狐狸反应也是快，毫不遮掩道：“那对婴儿的情况媒体会跟踪报道，再对我们进行采访。我想，这事你能不能分享分享？你就说你是主刀，我指导你，等回中院以后我给你找院长说说，给你开绿灯。” 原来王子阳还觉得周梧桐和陈义他们有所区别，毕竟他没有逃离手术室。现在是越来越觉得他比陈义他们还要阴险狡诈多倍，陈义他们还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令人所不耻，所以手术完结就走了。他竟然还恬不知耻的留下来，此刻还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仙人板板的，你当老子白痴呢？有功劳老子不会自己收入囊中？ 王子阳道：“周老，我很愿意按你说的做，但当时手术室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专家，以及几个护士，你这不是让我撒谎么？我搞不来。” “这事他们不会说。” “万一说呢？” “没有万一，我会搞定的啦，只要你同意就行。” “我还是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妥，你不想在中院留下来？并且以最快速度拿到执业证书转正，以及快点过住院医的过程？我可以帮忙，我在中院还算有点资本。” 这话听着诱惑，但其实和威胁并存，不答应就是有可能无法留下来。 麻辣戈壁，你以为你谁呢？ 王子阳气不打一处来，他极力强忍着，继续用不伤和气的口吻道：“周老，这事真不行，我无法过自己的心理关。” “有这么难吗？”周梧桐有些烦躁起来，意识到是自己求人，很快又平静下来，继续心平气和的劝道，“你还年轻，而我老了，过几年就要退休，退了休就只能吃退休金。所以不怕对你坦白，我需要这样的光环趁这几年赚点钱。我们互助互利，或者说风险共担，现在谁也不敢保证女婴儿能醒过来对吧？” “周老，你这样说，我不爱听了，我们是医生，能不那么黑吗？能不用病人的痛苦来当筹码吗？”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换个你包保爱听的方式说，一口价，我给你五十万如何？” 卧槽，五十万？这可是大钱。 但王子阳也明白，周梧桐能开这个价格，显然是他托自己办的这件事能超越这个价值，否则他就是白痴：“周老，真对不起，这不是钱的问题。” “你要这样吗？”王子阳的软硬不吃终于还是让周梧桐愤怒了起来，爆发了出来，“就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谎话，你就能得五十万，还能在中院混的风生水起，你有何损失？你是看不起我吗？” 这样的小人竟然还恶人先告状，王子阳也是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儿，他也火了起来：“周老，随你怎么想吧，你要干嘛也随你，现在我没话说了……” “好啊，还赶我走是吧？”周梧桐彻底露出了獠牙，“王子阳，我们走着瞧。” “请把你的饭拿走，赶紧的！”王子阳也是没客气。 第十七章 有反应了 周梧桐走了以后，王子阳开始回想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过滤了一遍，可以肯定，这仇结的会招惹来很大麻烦，但确实没有什么不对，涉及原则的问题，他从来都坚定不移。 王子阳是很快想通了，恢复了心情，周梧桐那边就不行了，这阴险狡诈的老头回到房间摔了两只杯子，简直气炸了。 真是岂有此理，自己堂堂一个骨灰级的外科专家，他一个实习生，竟然给脸不要脸。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他从口袋拿出了土豪金，拨通了一个熟识的电话号码，用冷冷的声音道：“小张，给你个活儿，帮我扔个人进东江河。” 电话另一端的人道：“小儿科，没问题，这人是谁你告诉我，今晚我就扔他下去。” “他叫王子阳，是刚来我们院的实习生，北方人，现在他人在六门县，你在县人民医院堵他就行。” “啥？叫啥？你再说一遍。” “王子阳。” “得了，妈的，这活儿我不收你钱。” 有这种好事？周梧桐愣了愣神，也没多想原因，接着就道：“弄干净点，别给我找麻烦，就这样，挂了……” 从宾馆出来，走在回医院的路上，王子阳刚打算拿手机出来给胖子打，手机先响起来，是陈义的来电，他接了道：“主任，下午好哦。” 陈义那边道：“子阳，你也好，现在干嘛呢？” 王子阳实话实说道：“回医院写手术记录，然后回南港。” “不行，你得等一等，最好等到那个女婴醒过来，至少都要是情况稳定以后你才能走，这是手术协议，而你是主刀医生，后期的工作是你在负责，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这个事。”咳嗽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陈义才又迟迟疑疑道，“另外吧，我得给你道个歉，对不起啊，我也是没经历过是吧？不过那也间接造就了你啊，所以，你……这个……能不能别……传出去？” 这事传出去确实很损陈义的医德，虽然他确实也没有多少医德，但王子阳总不能得理不要饶人吧？得罪人和别人欠自己人情之间，王子阳当然选择后者，他当即呵呵笑道：“主任你就放心吧，我这什么都不知道呢！” “谢谢了，有空我请你吃饭。”陈义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也就王子阳那么好说话，换第二个人还不知道得怎么哄才行。既然他那么够意思，自己也别吝啬吧，他道，“那个，子阳，我给你一个建议吧，这手术记录最好不要写详细版，你就写个大概出来，笼统点，因为这东西很值钱，你懂我的意思吗？” 说实在话，王子阳完全不懂，他甚至很疑惑：“医学不是该分享出来该造福病人么？” “话是这样说，但你想啊，你老师教你东西都会留一手吧？人人都能做都会做的手术还要你干嘛？那样你还精贵？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你自己好好想，就算要写出来都不能便宜了这样的小医院，你得回来我们中院写，否则只会给你糟蹋掉。” 王子阳还真不知道这些，从来没有想过，虽然有点阴，但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最后他对陈义说的话是，谢谢！ “好了，最后一句，把你账号发给我，我给你赚这台手术的报酬。” 钱钱啊，王子阳双眼发亮：“有多少？” “一万八。” “我去，怎么这么多？” “百份之七十给了你，包括我那份，我也没脸要，老白和老张也是，老周……我就不说了，找个空闲把账号发我吧！”一声叹息以后，陈义挂断了电话。 赶紧写好自己的账号发了过去，王子阳掐了掐自己的脸。 尼玛，这不是在做梦啊，一万八，多少个月的工资？ 王子阳很嗨，但很快就又嗨不起来了，自己得百份之七十，那么他们外聘医生五个人就是分两万多，做这样一台手术医院得总收多少钱？得多坑啊？思考着这个问题回到医院，王子阳真想找蒙天胜问问。 先到重症病房看了看女婴，王子阳才找到一起做手术的专家，借了一下对方的办公室，花了半个小时写了一个残缺到没多少有用内容的手术记录，还有病历。刚打算拿出去让人交给蒙天胜，没想到蒙天胜就在外面，手已经举起来打算敲门，见门打开，王子阳就站在眼前，他呵呵笑道：“子阳医生，我们刚打算找你呢！” “我刚写完手术记录，也打算让人拿去给你，刚好，给。”王子阳把手里的手术记录和病历递了过去。 蒙天胜接过来打开看了两眼，眉头顿时紧皱起来：“子阳医生，这手术记录不规格啊！” “我实习生，没写过，不懂。” “你得按步骤写清楚重点，还有期间遇上的问题，你的分析和判断等等。” “要这么复杂？” “规定是这样。” “你们的医生也有参加，让他们写吧，我弄不来。” “不行啊子阳医生，你是主刀，很多东西他们都不知道，得你自己亲自写。这样吧，到我办公室写，写完我请你吃饭。”说话间蒙天胜拉着王子阳就走，一顿饭打算把王子阳打发掉，他想的倒是很美好。可惜时不待他，没走几步，突然旁边不远的电梯门打开，一个护士气喘踹跑了出来。 回过一口气，护士用激动的声音对蒙天胜喊道：“院长，院长，女婴有反应了，戴主任请子阳医生赶紧去一趟。” 戴主任就是王子阳身后办公室的主人，这简直是救星，王子阳还在想着怎么拒绝蒙天胜呢，这感情好。没有一刻犹豫，王子阳赶紧冲进电梯间，蒙天胜看见这一幕，宰了护士的心都有了！他完全不关心女婴的情况，但他关心手术记录的事，所以也就追了过去，和王子阳一起赶去重症监护室。 天大的喜事，女婴果然有了反应，身体机能在逐渐恢复，从检测仪看，速度还不慢，这是要醒过来的征兆。看见这样的情况大家自然都很激动，都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伸长脖子透过厚厚的玻璃，眼睛不眨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心里都特别渴望下一秒就能看见女婴醒过来。 第十八章 换个死法 不经不觉的焦虑中，半小时过去，然后一小时过去。 突然，女婴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是脚。 戴主任反应最快，立刻打开门走进去查看，几秒以后对着外面做手势，胜利的手势。 那一刹那，婴儿的父母紧紧拥抱在一起，女的哇哇大哭，男的也感动的热泪满腔。 甚至几个见习惯了生死，认为自己已经麻木的手术护士也都是抑制不住的悄悄抹眼泪。 王子阳倒没有哭，但心里的感动也是前所未有，那种挽救了一条生命，挽救了一个家庭的荣誉感，瞬间在脑子里产生一个声音：救一切自己能救的人，哪怕只剩百分之一的机会都要付出百份之二百的努力，因为，我是医生。 晚上，婴儿的父亲设宴酬谢王子阳和两位本地专家，三个护士。原本有邀请蒙天胜，他因为临时有事没能参加，倒是不停给王子阳打电话，让王子阳尽快回去写手术记录。王子阳也就应着，说明天早上写，其实写个屁，他早打算好明天一大早坐车回南港。 饱餐了一顿，两位专家和三个护士先行离开，婴儿的父亲结完账和王子阳一起步出饭店，就在门口，他忽然停下来道：“子阳医生，上次我口袋里的红包，其中一个是你放的吧？” 王子阳没有否认：“别的医生怎么着我管不了，但我能管自己，我的职责是救人，有红包没红包都会尽最大的努力。” 女婴的父亲突然肃然起敬：“要是天底下多几个你这样的医生多好。” “总有一天会的。” “但愿吧，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自己走回去，明天回中院，你不用送我，更不要给我什么东西作为酬谢，那是在害我。” “惭愧啊，我懂你的意思了，谢谢你。我就给你个名片吧，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无论什么事，我都一定一定会义不容辞。”说完，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王子阳。 拿到名片，王子阳看了一眼，光明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谢四穹，他收起来道：“谢总，就此别过了……” 双方握过手，分别，谢四穹上车回家，王子阳自己走路回宾馆。 张大山找了王子阳两天，几乎可以说用尽了办法，很悲剧，竟然一无所获。正恼火的教训着手下的窝囊废，突然间老相识周梧桐打来电话，让他搞个人。正有气无处发泄呢，岂能不答应？令他没想到的是，周梧桐让他搞的人，竟然还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心情顿时变了天。 挂断电话，张大山乐呵呵吩咐自己的手下，把所有人马召集起来，他亲自带队扑往六门县。他们天黑前已经赶到六门县，近五十人分成两拨在县医院前后门四周守候着。整整等到晚上七点钟才看见王子阳和两个医生，三个护士，以及一个男人出来上了一辆车。他们赶紧跟过去，又饥肠辘辘在饭店门口守候了整整两个小时，不耐烦了才看见王子阳酒足饭饱闲悠悠走出来。 令张大山惊喜的是，只有一个人和王子阳在一起，最后还分别了…… 机会终于来了啊！ 坐在面包车里的张大山一声狞笑，对开车的手下瘦狗道：“赶紧跟上去，找个适合的地方把人弄上车。” 瘦狗兴奋地应了一声，快手启动车辆，远远跟着王子阳。 其他人也上了各自的车跟在后面，他们一个个都特别兴奋，都想赶紧弄死王子阳，然后去吃大餐。 王子阳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危险，他抽着香烟，哼着歌往前走。来到一个公园边上，他突然嗅到一阵浓烈的玉兰花香，扑鼻的气味让他整个人心旷神怡。他四周看了几眼，找到白玉兰所在的位置，然而，刚打算走过去，突然后脖一阵疼痛，随即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哗啦一声，王子阳被倒了一脑袋凉水，尖叫着惊醒过来。睁开眼一看，自己头顶有两只大号矿泉水瓶，被两只纹着飞龙纹身的手端着。而自己靠坐着面包车的轮胎，双手被反绑在后，前面则站着好几十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有纹身，而且长的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坏人摸样。尤其为首戴着手指粗金项链的男人，龅牙大眼，笑起来阴冷之极。 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定了定神，王子阳道：“各位大哥，闹误会了吧？我们可无冤无仇。” 戴着手指粗金项链的男人正是张大山，听见王子阳说的话，他一声冷哼道：“无冤无仇？前几天你在大排档打了我的人忘了？你他妈的真是吃了豹子胆，竟然敢打我的人。” 王子阳心想完了，这原来是寻仇啊，还以为是自己遭遇了劫匪。 但寻仇追自己到六门县来会不会太匪夷所思了？ 思考间，王子阳道：“那件事你的人该揍，我看你是他们老大吧？我替你管教他们，你不感谢我就算了，也不用现在这么不和谐吧？” 张大山眼里快要冒出火光来，这小子成阶下囚了还如此嚣张，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他很不喜欢王子阳面对着他们几十号人仍然稳如泰山的表现。当然他不知道王子阳只是在伪装，实际上心里急的不行，他可已经清楚四周的环境了，在一座破得几乎不能行车的桥梁上，一公里范围内没有任何灯光，听不见汽车声和人声，只有虫叫鸟鸣，非常偏僻。 尼玛，在这种地方，他们把自己杀了，自己都不知道上哪儿喊冤。 张大山道：“我看你是真的不知死活，行，老子今儿就成全你。” “你想干嘛？” “扔你下桥喂鱼。”张大山向身边的手下示意了一眼，随即几个人忙碌起来，在王子阳身上挂砖头。 王子阳心寒如在北极，这么个绑法，被扔进河里必死无疑，赶紧道：“等一等，你们不能这样做。” 张大山一声冷哼道：“这里我说了算，你打了我的人就这下场。” “我给你赔钱。” “你看老子很穷吗？你的臭钱留着让家里人给你上香吧！” 一计不成，王子阳换了一计道：“那你给我换个死法，我和你单挑。” 张大山一脚踩着王子阳的心口道：“草，你算什么东西，不看看自己的处境，你有这个资格和我单挑吗？” 王子阳被张大山踩着心口，呼吸逐渐困难起来，一张脸憋的通红，但仍然极力挤出一句话来：“你难道怕输？” 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小瞧自己，这让张大山感觉无比恼火，他看看自己的手下人，一个个都渴望自己答应的表现，想到自己打了十几年架还没怎么输过就想答应了。奶奶滴，就算输，自己那么多人，量这小子也跑不掉：“好，我答应你，让你换个死法。” 王子阳心里松了一口气，嘴里赶紧道：“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无法和你打。” 张大山一挥手，随即两个手下就去摘掉了王子阳身上的板砖，给他松了绑。 第十九章 对付你足够 王子阳很警惕，戒备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再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在桥中间，两边是面包车，站着许多人，这些人见他站起来，都很自觉的散开，堵住两边的路，以防他逃跑。 王子阳相当郁闷，逃是无法逃了，不过有机会拼总好过直接被扔下河。而且王子阳觉得自己应该能战胜张大山，五年武可不是白练的，张大山能不能打，他能大概看出来，这家伙就是看着凶狠而已。就算打不过，最低限度能挟持一个人离开吧？ 主意打定，王子阳慢慢淡定了下来，他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张大山也在活动筋骨，闻言狞笑着回答道：“你需要知道？” “需要，因为如果我打死了你，我想知道自己打死的人是谁。” “草，将死之人还口出狂言，看老子拳头。”张大山被王子阳彻底激怒，一拳头挥过去。 眼看张大山的拳头打近至面门，突然强硬起来，王子阳稍微有点吃惊，这家伙性情冲动容易被激怒，但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人。看这出招，刚柔并济，还很有欺骗性，看步法还能收放自如。和他硬碰，王子阳感觉不怎么划算，所以侧身一闪，抬腿踢向他的重心脚。 王子阳速度很快，虽然张大山也从手下人嘴里听说了王子阳很能打，十秒钟不到搞定他四个人，有心里准备，却还是感到震惊。不过换个角度看，王子阳不能打，他还觉得不过瘾呢！他狞笑着，脚步一变，重心脚从右变成左，右脚脚底亮着横拨过去，打算拨开王子阳踢来的脚，但其实是虚招，实招在手里，他的身体已经趁换重心的瞬间倾斜了，半个身子靠近王子阳，拳头已经积聚了力量。 张大山不知道的是，王子阳出的也是虚招，眼看两只脚就要碰在一起，他突然收脚，整个人方向一转，后踢腿直接踢向张大山的腹侧。张大山大吃一惊，身体倾斜着，重心侧向一边，闪避肯定来不及，只能双手放在自己的腹侧，硬吃王子阳一脚。 一声闷哼响过，王子阳发出的力度比张大山想象中要大许多，他中了一脚，整个人飞出两米砸在面包车的车门上，瞬间车门就凹了下去。张大山痛疯了，也眼傻了，天啊，如果不是自己用双手挡在中间，中这一脚得断多少根肋骨？张大山都不敢想，他的手下们也是一脸震惊，一个个都想走过去问问情况，给他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了下来。 松了松双手，张大山对王子阳道：“小子，功夫练的不错嘛！” 王子阳呵呵笑道：“马马虎虎吧，对付你足够。” “找死。”张大山跨前一步，直接一招黑虎掏心抓向王子阳，看那神情真想一招撕碎了王子阳。 王子阳不紧不慢，等张大山的出招差不多到了胸膛才双手一架，往左边压，卸掉张大山的力度，趁张大山往左边摔的时候，肘子上迎撞向他的下巴。 咔嚓一声，张大山的下巴直接脱了，痛的他捂住下巴哇哇惨叫，空门大开都顾不上。王子阳也不和他客气，一个撩阴腿，由下而上踢向他的裤裆。 周围都是大惊失色的喊声，向张大山发出危险的信号。 然而，张大山因为痛，已经无法反应过来，他的裤裆不偏不倚中了一脚，整个人躬了躬身，噼啪摔在地上不会动弹了！这是大好机会，王子阳赶紧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块已经留意了很久，很尖，能当武器的石头，跨上一步准备挟持他。 就这刹那，张大山的手下已经靠过来，他们已经意识到王子阳的想法，正面来的一个家伙还突然扔出一根钢管。王子阳不得已退开一步往旁边闪，耽误的这几秒，张大山已经被手下拉出战斗圈，负责拉他的人大声吼道：“麻辣汤的，给老子把这王八蛋剁成肉碎给老大报仇。” 好几十人顷刻间大喊着向王子阳发动攻击，他们看见自己老大被揍成那样，心里都火的不行，所以都仿佛饿狼一样，异常勇猛。王子阳哪能低档这么多人，距离还那么近，除非往河下面跳，不然别想走。皇子也也是想跳来着，时间来不及，才冲了五六步，还没跳上人行道已经被拦腰抱住往后面摔。 对方人多，密密麻麻都是脚，摔倒了绝对再也爬不起来，所以王子阳迅速反应，肘子往后撞，挣开控制以后打算反控制最靠近自己的一汉子。突然，右边方向飞来一根钢管，王子阳来不及做任何动作，钢管已经砸在肋骨上，能听见咔嚓一声响，痛的他顿时整个人都麻木了起来。 眼看对方的人还在靠近，王子阳咬了咬舌尖，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捡起钢管，忍痛挥舞着不让他们靠近，同时翻上人行道，靠近护栏。对方的人见他跌跌撞撞的模样，胆子都大了许多，不过因为他手里有一根钢管，他们也没有靠的很近，保持着两米距离，形成一个包围圈，慢慢在缩小。 王子阳望了一圈眼前虎视眈眈的饿狼，再回头望望河下面，桥梁和水面整整有十几米高，水深不知道，宽度则有两百米左右。跳下去，以自己这受伤的情况能有力气游上岸？坦白说，王子阳没有信心，他感觉自己至少断了三根肋骨，这可不是小伤，不能进行大活动，甚至最好不要动为妙，否则断掉的肋骨刺穿肺部，或者其它内脏，绝对死人没商量。 然而，有选择吗？没有，所以王子阳还是选择跳，赌一把。 把手里的钢管正面扔了出去，趁对方混乱时，王子阳忍痛翻身上了护栏。 噗一声，钢管砸中一个倒霉汉子的脑袋，惨叫声起，王子阳也闭上眼放了手，整个身体急速往河下面坠落。几秒后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王子阳落入了水里，他感觉自己要被震晕过去。最惨的还是，腿不知道被什么勾着，他只有一只手能用力哇游，另一只手要捂住肋部，所以无论怎么挣扎都游不动，最后被水一呛，彻底失去意识…… 第二十章 怪老头 王子阳感觉自己做了很多梦，而且无一例外全是噩梦，尤其最后一个，梦见张欣穿着白色睡衣，而睡衣上面血迹斑斑，她一步步哭喊着向他走来：我死的很惨，帮帮我，帮帮我。王子阳被吓醒过来，想坐起来却发现无法办到，右边肋骨痛的他几乎又要昏厥过去。 心里对张大山恨啊，王八蛋，老子要是能活着回去，非弄死你不可。 伸手摸了摸，整个腰部被白色纱布缠了起来，显得很笨重。 再看看身处的环境，竟然是在一条小得很可怜的木船上。船停泊着，头顶上空不到一米五的地方就是船顶，两边宽度也不足一米五，王子阳睡在中间，下面铺了一床被子。 见鬼的是，这条船破的几乎不能遮挡雨水了，但这床被子的质地却非常好，摸上去是正宗的丝绵，还是大牌子，没个几千块断然是买不来。 更令王子阳吃惊的是，船尾方向有个白色网袋，就随便挂在了船内板上面，里面插着一瓶瓶酒，有洋酒、红酒，都还是高档货。 王子阳再忍痛换了个姿势看向船头，首先看见一个火炉，有木炭亮着，烧着一壶水。 再隔壁有些碗筷酱料等等，看上去就是个小厨房的模样。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 王子阳喊了一声，只有回音，而没有人应答。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不适宜乱动，王子阳还是忍痛极力挪动到左边，透过船内板的裂缝和洞孔窥视船外的世界。 是一个小岛，看上去还算干净，植物特别多，长势也很好，岛上隐约能看见一间小木屋，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东西。于是王子阳又挪动到另一边继续窥视，这次看见的不是小岛，而是清澈的水面，几公里之外则是一座山，山上有信号接收塔，山的另一边应该是城区。 见鬼，自己为何会在这种地方？ 莫非自己落水时，这艘船刚好经过，船主救了自己？ 思考了几秒，王子阳摸摸自己的口袋，手机钱包什么都在，钱包里面的钱还在，手机自然早就不能用，打电话通知人来接自己那不可能。可不接，坦白说，王子阳有点儿担心，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他觉得肯定有，否则救了以后会送他上医院，而不是带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无意中翻了翻被子，王子阳更担忧的心里发寒，这床被子的另一面竟然全是血迹，看上去仿佛包过血人，虽然血迹已经干固，但看鲜艳程度，应该不超过一星期。 尼玛，这人不是搞器官倒卖的吧？ 正想着，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王子阳赶紧把手机抓在手里，必要时这也是武器。 不到十秒钟，只见船一阵轻微的晃动，有人上了船，弯着身子进了狭隘的船舱。这是一个近六十岁的老头，穿人字拖，沙滩裤，黑色衬衫，头发鸟窝一样乱，脸相还算好，但他的眼神很古怪。或者说眼睛古怪吧，左边大，右边小，还是斜的，令人看上去就对他有几分距离感。 他进来看见王子阳已经醒来，脸上挤出一丝比不笑更难看的笑容道：“身体状况不错，比我想的要快醒，练过武吧？” 王子阳道：“练过下，这儿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儿？” “你猪脑子吗？当然是我救了你，不然你为毛在这儿？” “你是谁？” “呵呵，你可以叫我老金。” “你是医生？”王子阳摸了摸包着自己整个腹部的纱布道，“包的很好，很专业，医生的手法。” “你这么问，说明你也是医生了？” “是，我是外科医生。” 老金退出船舱，伸手在船头挂着的布袋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盒很精致的茶叶，然后拿出茶杯，用烧好的水给自己泡了一杯，再点上一根烟。这烟也是在布袋里摸出来的，很精致的金属烟盒，里面整齐排列着一根根雪茄。没错，是雪茄，而且他的打火机是名牌。 尼玛，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住破船，但里面有那么多奢侈品。 王子阳正打算问，老金先开了口：“抽烟不？” 王子阳点头：“来一根。” 老金取了一根雪茄丢给王子阳，然后把打火机也丢了过去，王子阳点燃抽了两口，老金道：“年轻人你很没有礼貌知道吗？我救了你，还给你烟抽，你连谢谢都没说一句，莫不是你觉得我救你有什么目的吧？” 王子阳道：“有怀疑过。” “好吧，有怀疑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老金转而道，“告诉我为何好几十人一起打你，你得罪了人？” “你看见了？” “白痴，我刚好经过，不然怎么救了你，你有够幸运的啊！” 王子阳想想觉得也对，如果不是这怪老头经过，自己基本上就把命交代在桥下了：“谢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算是得罪人吧，他们找我寻仇来着。” “听口音他们都不是六门县人，你这寻仇有够远的，你是跑来这儿被他们追上的还是撒谎？” “我没撒谎。”王子阳对这怪老头很无语，跟大妈似的八卦，“这事一言难尽，我就不说了，我想知道你为何不送我上医院？” “你现在感觉很痛？很不舒服吗？” “这倒没。” “这小儿科送什么医院，而且送你去医院等于送你去死。” “那些人看见你救了我？” 老金摇了摇脑袋：“他们觉得你挂了吧！” “我没挂，挂的是他们了……” “这事我没兴趣，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跑这儿来。” 看来不说是不行，这怪老头满满的求知欲，就没见过那么八卦的老头。 王子阳把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以后，老金的眼神稍微有几分怪异，他把烟放一边，喝了两口茶钻到船头拿出钓竿上了鱼饵往外面抛，弄了半天才回来继续抽他的烟，嘴里道：“外接手术都是教授级的老医生才可能，你这么年轻的医生跑过来外接手术，你要不医术很高明，要不就是个骗子，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看来这怪老头真是医生，至少曾经是，不然不会知道这些！王子阳也没有隐瞒他，把整体情况也说了一遍。 老头眼里放光盯着王子阳：“分离连体婴手术，你主刀？没撒谎？” 王子阳郁闷道：“我没有撒谎的必要吧？” “小子，有天份啊，对中医有研究吗？” “懂一些针灸和中草药，也给人治疗过。” “正好，你懂就不会觉得我要对你咋样了……”说话间老金把烟掐灭，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个扁平的针包，打开，里面插着二十多根针，又细又长。 第二十一章 高端针灸 他找了一根蜡烛点燃，取出一根长超过二十公分的烧了几秒，然后对王子阳道，“过来点，把你的腰部露出来。” 王子阳一脸疑惑道：“干嘛？” “消炎。” “针灸消炎这么高端？” “我这没有消炎药，不然呢？” “不是，我意思是，针灸能消炎吗？” 老金很嫌弃的说道：“真是个白痴，西药出现前老祖宗用什么消炎？不就是中药配合针灸吗？亏你是个医生，还懂针灸，你竟然问这么没水平的问题。” 王子阳的中医知识还没去到那个层面，就是爷爷教的也没说什么针，当年救莫小棋看上去神奇，其实不过是普通的针技，和做那个心肺复苏差不多的一个概念，他爷爷也这样救过一个误吃毒蘑菇的人，关键在用的草药，他当时在场，亲眼所见，也就依样画葫芦了，实际上对于针灸的原理，爷爷也没说过，他真懂的不太多，所以也就觉得不太可能：“这是基于什么原理？” 老金知无不言的状态说道：“调节神经体内各种液，促循环作用，增加炎症周围血液循环，增加白细胞数量抗炎，你说针灸能不能消炎？” “能。”这原理说得通，只是作用较小，只能起到间接作用，但没有消炎药也只能那么办。王子阳慢慢地挪动自己的身体靠过去，把自己的背部露出来给老金。 老金找准了穴位一针狠狠插了下去，痛的王子阳眼泪冷汗直冒：“我说老金你能不能温柔点？” “医生还怕痛，怎么当的医生？” “这有关系？” “没有吗？少废话，觉得痛你找个东西咬一咬。” 王子阳随手抓起老金的打火机咬在嘴里，老金没发现，连续给王子阳施了十多针，等完了看见王子阳咬的是自己的打火机，而且已经咬花，心里痛啊，顿时骂道：“草，你小子真是个祸害，知道不知道这是我孙女送我的？让你这样糟蹋，你赔我。” “多少钱来着？” “两万。” “抢劫呢？” “你觉得我是骗你钱吗？真要两万。”老金又咕噜了几句语气才平和下来，“看你也赔不起，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好好趴着，明天就能走。” 现在动一动王子阳都感觉痛的撕心裂肺，明天就能走，除非老金是大罗神仙，否则绝对不可能办到。王子阳是不太相信，但他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老金，你干嘛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岛上好像还有个木屋，你是住在上面么？” “不住，这只是我医治特殊病人的地方。” “什么特殊病人？” “你打听个屁，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躺着，我去钓鱼，别烦我，不然我保证踹你下河。”老金突然翻脸钻了出去，盘膝坐在船头，双手抓着钓竿一动不动，仿佛入了定的和尚。 王子阳还有很多问题想了解，看看老金的神态又不敢问出口，事实上他也挺困、挺累，安静的趴了一会就昏睡过去。最后醒来是被拔针痛醒的，老金那老头儿真的一点都不温柔，不过这老头钓了好几条鱼，做了一大锅鲜美的鱼汤。 王子阳还是昨晚吃过东西，加上受伤的消耗，早饿的两眼昏花。老金给他盛了一碗，他一点都不客气，坐起来就开吃，完了一碗再让老金搞了一碗。 还真别说，河鲜比医院饭堂吃的养殖鱼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简直不同一个档次，太美味了啊！ 老金吃饱了收拾了一下，给王子阳递了一根烟道：“你留在这儿别乱跑，我上岛，一个小时以后回来。” 王子阳摸摸自己被纱布缠着的腰部：“你觉得我能怎么乱跑？” 老金没言语，提着还剩半锅的鱼汤下了床，上岛往木屋而去。 坦白说，王子阳真想跟上去看看到底老金医治的是如何特殊的病人，竟然如此神秘，难不成是高度传染的传染病？可惜了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无法帮助他实现这个愿望，他只能留在破船上抽着烟，孤独地思考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离开？自己突然失了踪，还不知道陈义会如何找自己，还有张欣和胖子，肯定担心死了。 老金很守信，果然去了一个小时就回了来，只是显得很疲惫，整个人的状态和去的时候相比，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仿佛这一个小时有什么事耗费了他所有精力一样。他回来以后往床头一座，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见这情况王子阳也不好说什么，就沉默的等待着。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老金才说了第一句话，让王子阳帮忙拿一瓶洋酒。王子阳那身体状况，他是爬着去拿的，然后又爬到船头递给老金。老金倒好，谢谢都没有一句，拧开就喝了起来，一咕噜就喝掉五分之一，擦了擦嘴巴喊了一声爽，递给王子阳，让王子阳喝。 反正身体痛的有点不舒服，王子阳就喝了两口，那会儿夕阳西下，火红色的晚霞映红了整片河面，景色美得令人心旷神怡。王子阳是在北方长大的人，可很少见到这样的美景，不自禁就有点陶醉了，发出感叹道：“这地方真美。” 老金带着鄙夷说道：“南方到处都是这样的美景，有什么稀奇？” “我没怎么见过。” “来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想学针灸吗？嗯，我说的是，现存境界最高的针灸。” 王子阳心里一惊，他以前跟爷爷去镇里治一个风湿老人，那老人夸他爷爷针灸技术高，他爷爷说过一嘴，他那不算啥，完全不入流，玩得溜的包治百病，比如还魂九十六针，那是最高境界的针灸术，他的针术源自这一门，但懂的大概只有百分之一，可惜根据历史资料记载，这门针灸术早就在三百年前已经神秘消失了，这真是中医术的损失，他当时说得摇头叹息的，所以王子阳印象深刻。 这老头，说的难道是还魂九十六针？他会吗？开玩笑吧？ 可是看这老头却不像是开玩笑！强压下心里的震惊，王子阳道：“你说的不会是还魂九十六针吧？” “正是。” “这门针术，不是三百年前就消失了么？” “呵呵，你不知道的多了，变魔术，硬币啊钱币啊乱七八糟的道具无所谓，在魔术师的手里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王子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重点：“你打算教我么？为啥？” “缘分，我救了你，你刚好是医生，还研究中医，对针灸有兴趣。最难能可贵的是，如果你救连体婴这事没撒谎，你还很有医德。当然还有一些我不能告诉你的原因，你别废话，赶紧回答，学不学？” “有条件不？” “暂时没。” 世界上有两件最好和最坏的事，一是天下掉馅饼，一是天上掉铁饼，老金要教自己还魂九十六针，到底是馅饼还是铁饼，王子阳不确定。但无可否认，要是把这门针灸学的巅峰学到手，明天的道路将会是一片光明。所以答案呼之欲出，铁饼都得拼一拼了：“我学，肯定学。” “跪下来叩三个响头，给我倒杯酒你就是我徒弟了……” 王子阳毫不犹豫赶紧做，动作很流利，身体的疼痛感完全被兴奋取代了！令他有点傻眼的是，刚叩完头倒完酒喊了一声师傅，老金就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你不能叫我师傅，你还是叫我老金，而且过了今天分别以后，你别说认识我，别说是我徒弟，你就当没有见过我。” 王子阳一脸糊涂：“啥意思？”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照做就好。” “我不能理解，我们这啥关系？” “师徒。” “彻底被你搞乱了，随便吧，来，教。” 老金把王子阳倒给他的酒喝掉，坐正了姿势收起笑容严肃道，“你对还魂九十六针了解到什么程度？” 王子阳也很严肃：“不了解，只是听说很牛掰，是古代由张天师所创，祛病除邪，愈后永不复发，堪称医学神技。” “学精了确实如此，它的原理是通过还魂九十六针打通心经。心是主神志的，心乱则神志不清；选督脉镇静安神；选脾经，气血通，精神好；选胃经主食欲、强身体，调节情志；选肝经通疏泄，抒发情绪；选胆经醒脑，治头晕目眩；选肾经祛失眠多梦。根据患者病情选择适当的穴位，疏通经络，打通经脉，让气血畅通，控制病情。” 王子阳问：“主要，或者说最有效是治疗什么病症？” “要看你的功力，这门针灸学，外行人所知道的只是阳治，比如精神昏裂症、失眠症、抑郁症、躁狂症、恐怖症、焦虑症、强迫症、癔病症、疑病症、药物依赖、神经性厌食、性心理障碍等等。其实还有阴治，比如血友病、白血病、肝病、肺病、肿瘤、骨髓病、等等绝症，但治疗期较长，成功率看病人的体质以及用针人的功力。天分高、境界高，能治的症状更多，那些颈椎、腰椎、风湿骨痛的小病就不说了，手到拿来。” “这么神奇？”王子阳表示深深的怀疑，绝症都能说治好就治好，这是大街上那些卖狗皮膏药的骗子才敢说的话。 第二十二章 暴敛天物 “我像跟你开玩笑？”老金那对斜眼一瞪，煞气十足，“不过阴性类的病也分为两种，绝症是一种，那是有形的病症。另一种是无形的病症，现实生活中有人会得上一种莫名其妙的病，不管到多少高级医院，不管找多高级的医生都是束手无策。原因是什么？因为得的是阴性里的邪病，就是常说的中邪、附体等。为什么会附体？易经讲：一阴一阳之谓道。人也是分为阴阳二性的，即肉与灵两部分。” “等一等。”王子阳抓了抓脑袋，“你这说的我无法接受了，都往鬼神上面扯了，我们说的是科学好不好？” “你急个屁，我跟你说的就是科学，好好听着别打岔。” “你说。” “接上面的话，阴阳，肉和灵，人死了，属阳性的东西已经死亡，但阴性的灵魂却没有死，它存在于阴界之中。阳间的人，如果正走衰运，阴气较重，当他恰巧进入一个阴气浓烈的场境，或者冲撞了它，它就会附着你的身体，控制或主宰你的灵魂，利用你的嘴巴和手足，为它说话或做事，这就是中邪、附体来个灵魂篡位至使某人怪病缠身，一般的治疗都无济于事，这时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比如还魂九十六针。” “原理是啥？” “原理是这个世界存在许多你不知，科学又无法解释的东西。你管什么原理，能把怪病治好的方法就是最大的理。” 还是涉及一些王子阳无法相信的知识了，老金还不承认。当然王子阳也不好再提出质疑，因为虽然很神奇，原理是站不太住，但从道理上讲是通的：“你继续。” “大概就这些，总体来说，中医针灸能治很多病，看你的功力。最关键的一点，它副作用不大，能解决许多西医治标不治本的缺陷。学会还魂九十六针不难，修得境界高才难，要靠天分，还有不断的摸索吸取经验。你有天份，但我得提醒你，这门至高无上的针灸学一定一定不要乱传，以及不要让人知道你会，不然会招杀身之祸。” “这有点夸张了吧？”王子阳极其郁闷，越科学的治疗手段不是越得到充足的保护吗？竟然会有杀身之祸，拜托，现在是法治社会好不好？ 见王子阳不相信，老金没多说，就一句：“不然你觉得这门绝学会失传那么久？我为啥在这鬼地方？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我给你秘籍。” “我想清楚了，我知道，不说出去，不乱传嘛！”开玩笑，关键时刻王子阳可不能掉链子，“不过你得告诉我怎样才算不乱传。” “学这门绝学的人必须人品好，有医德，性格刚硬有耐心，有能力保护它不被坏人夺去。我可告诉你，这能救人到极致的东西它往往也具备杀人到极致的功能。” “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吗？比如打架，用针可以封闭你的痛感，你都不会痛，你觉得谁能打赢你？还能用针激发你身体里面的潜能，瞬间让你的战斗力增强好几十倍，你说这跟一台杀人机器有什么区别？你别笑，更别怀疑，我跟你说认真的，所以你得用生命保护好它明白吗？” “咳咳，明白。” 老金半个身子靠近船舱，撬起一块船板伸手下去掏了一阵，拿出一个封了七八层的黑色袋子丢给王子阳：“秘籍。” 这怪老头真是暴敛天物，那么重要的秘籍竟然就这样包着放船舱内层，人还到处跑，他就不怕被偷或者弄丢？王子阳不敢想，也没空想，这可是宝贝，获得至宝的兴奋让他脑子一片空白，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袋子拆开，把秘籍拿出来一睹为快。 老金又道：“自己研究研究，我睡一会，别打扰我，不然我还是会踹你下河。” 典型的废话，老子有秘籍看还打扰你，更恨不得你不打扰老子：“是是是，你睡吧，保证不打扰。” 老金躺在被子上睡了过去，王子阳自己一个人坐在外面借助着刚点上的暗淡油灯，一页一页在翻手里的还魂九十六针秘籍。老金果然没撒谎，确实这门绝学分好几个层次，传说中的阳治比较为人所知，阴治的另一面非常隐秘，大概也和现代科学的发展有关，拿出来都没多少人相信。但是看上面的治疗记录，一点都不假。 无论怎么说，这本秘籍绝对是宝贝，令王子阳大开眼界、脑洞大开，尤其对穴道和神经点的认识，简直颠覆了过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也必须承认的是，这本秘籍记录的治疗手法很复杂，一时半会想理解清楚，并且掌握正确的运用方法，以及驾驭治疗效果，几乎不可能。这东西单是练施针就要练很久，因为还魂九十六针是穿透穴位的插法，深度上有讲究，不够没效果，过了一针致命。 难怪刚刚老金帮自己施针时，痛的要命，看来不是老金不温柔，而是还魂九十六针和普通的针法运用不太一样。 不经不觉，王子阳就看了三个小时的秘籍，但也才翻到三分之二，这个时候老金醒了过来，见王子阳还在翻秘籍，他道：“你个白痴，没看见油灯的油不多了吗？让你这么个用法我用啥？”说话间爬过去把油灯吹灭，然后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抽了半根恢复了精神才留下一句等着，下了船。 见老金走远，王子阳又偷偷把油灯点燃继续看，倒不是成心和老金抬杠，而是秘籍很吸引，欲罢不能。 过了一小时，老金回来看见王子阳又点上油灯，气的破口大骂：“我要早点送走你个祸害，不然不知道少活多少年。” 王子阳道：“别那么吝啬嘛，不就是油灯么？” “滚蛋，再敢点我保证杀了你。” “不点就不点嘛，不用那么狠。”王子阳咳嗽了一声，“有点饿，有东西吃没？” “等着，别再点灯，得了，你这小子信不过。”老金拿上油灯，拿上一袋盐巴和一壶清油又下了船，上了岛。 这怪老头要干嘛？王子阳想了一通，没啥结果就不多事了，靠坐在船头看江面。刚刚注意力一直在秘籍上面没发现，今晚月色真的好，圆圆的月亮倒影在江水里，随着江水流动，翩翩起舞。真是一个美不胜收的地方，迎面吹来的微风都带着甜味。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甜味却慢慢地变成了烤鱼的香味。 回头看看身后，原来是老金回来了，他动作轻盈的跳上船，哪像个老头，比年轻小伙子都灵活。 老金手里拿着两根拇指粗的棍子，另一端插着鱼，一条看上去是鲶鱼，另一条是扁白鱼。香味就是这两条鱼发出的，引诱着王子阳的食欲，老金刚递了一条给他，他就迫不及待捧着啃了起来。 吃完鱼，王子阳问老金：“老金你干嘛不买点食物过来，只吃鱼你不觉得很单调？” 老金摇头道：“你小子会不会吃东西？这内河的鱼你以为随便能吃上？” “行，你对。” “看对面，往南走三十公里就是城区，明天你就能走了，我荡你过对岸，你自己找路。” “明天再说。”王子阳顺了一根老金的烟，倒了一杯酒逍遥起来。其实感觉很怪，老金救了他，教他绝学，给他提供吃喝烟酒，就跟他是老金的祖宗一样，“对了，老金，你是长期在这儿么？” “长期个屁，我明天也走。” “哪儿去？” “送个人出公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别问那么多，赶紧抽你的，喝你的，完了躺着，背部露出来。” 又要消炎，王子阳应了一声，把烟抽完，把酒喝完，趴下来，老金给他施针，还是很痛，除了痛还麻，迷迷糊糊的，不经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睁开眼，王子阳发现自己侧躺着，而且躺在草地上，背上的针早已经被拔掉。 天色也已经大亮，望向江面，晨雾围绕，令人心情很是舒畅。 不过，船呢？ 王子阳四周扫视，那还有船的踪影？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弄下船的他都不知道。 不过摸摸胸口，秘籍还在，而且还有一盒香烟和一只打火机，以及一张纸条：白痴，老子走了，你自己想办法过对岸吧，后会无期。 王子阳注视着纸条，整整有一分钟，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跟做梦一样。 坦白说，王子阳不舍得老金，毕竟许多事没搞清楚。比如老金的身份，他在这里干嘛？他医治的病人如何特殊？为何要在岛上医治等等。 可惜，这怪老头竟然趁自己睡着的时候走了，昨晚那么容易睡着，估计也是他做了手脚。 叹了一口气，王子阳尝试站起来，他得到处去看看，想个办法渡江。 令他感觉无比震惊的是，肋骨竟然一点都不痛，很轻松就站了起来，和没受伤之前一点区别都没有。 用手摸了摸。 我滴个神啊，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用力压都不痛。 第二十三章 不是梦 还以为老金说的明天好是假话，原来是大实话，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王子阳赶紧弯下腰把还魂九十六针的秘籍捡起来，扫干净。这可是宝贝，自己要是都学会了绝对能名动全世界，到时候不是呼风唤雨好不过瘾？想着想着王子阳就哈哈笑了出来，持续兴奋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平静下来，他现在得先想个办法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把东西拿齐全往前走，目标，倒上的小木屋。 还没走近，王子阳已经嗅到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中药和一些不知道什么药水的味道，甚至还有汽油味道，情不自禁就捂住了鼻子。等走近推开门看了一眼里面，一股烧焦的味道就扑了出来。老金走的时候竟然还放过一把火，除了屋子没有烧掉之外，里面已经面目全非，只有一些残缺的纱布，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王子阳拿了一根树枝在灰烬堆里挑了挑，已经冷了，老金走了绝对已经超过三个小时。 不是说把自己荡过对面他才走么？为何那么突然？王子阳想不明白，事实上王子阳也懒得想，他继续四周挑着，突然，灰烬堆里一个会闪光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小心挑开旁边的几片被烧成炭的竹片，拿了起来看了两眼，是个奇怪的圆状吊坠，中间竟然镶嵌着一颗钻石。当然王子阳对钻石没有研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想到可能是老金遗失的就收了起来。 又整个屋子逛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了王子阳才开始想离开的办法，他把目光投到两扇大大的木窗户上面。这东西拆下来绑在一起，再加点木和竹子，浮力应该足够支撑自己的身体吧？ 说干就干，王子阳赶紧跑出去找藤蔓做绳子，这小岛什么都不多，藤蔓最多，没花什么时间他就抱了一大把回来，开始拆窗户和门板，分成四五趟抱到岸边。那会已经是中午，太阳很猛烈，挥汗如雨，身体消耗非常大，肚子叽咕叽咕的叫，好累好想休息。 但不能，想找到吃的东西必须先离开小岛，划到对面。 坚持着，花了一个小时，王子阳总算搭建起一艘船推到水里，站上去试了试，很庆幸，可以走。 几公里的水路，如果是机械船，就是眨眼间的事，靠人工划，整整花了一个小时，王子阳到了岸。然后瞬间傻眼，这边的山比对面的岛还不知道要荒凉多少倍，哪儿有路可走？ 王子阳正思考着，隐约听见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他四周看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过他觉得自己肯定不是幻听，绝对是马达的轰鸣声。 等了大概三分钟，果然看见一艘快艇，他赶紧挥手大喊。 快艇上有两个男人，很年轻，他们看见了王子阳，赶紧开着快艇靠近，随后站在船头的男人道：“是王子阳不？” 竟然认识自己？王子阳一愣，随即也明白了过来，应该是老金让他们来接自己的吧，连忙点头道：“我是。” “上船。” “谢谢！” 王子阳上了船，船尾的年轻人立刻驾驶着船只转了一个弯，原路折返。 沿途的风光很美妙，然而王子阳现在没有一丝欣赏的心情，他快渴死，也快饿死了，他问坐在身旁的男人：“兄弟，要多久上岸？” “半小时左右。” “这么远？” “你以为多近？” 船员没骗王子阳，船真的开了半小时靠岸，六门北码头。 上了岸，王子阳来到公交站，刚巧有车，也不管开往哪儿，直接就坐了上去。 十多分钟以后，公交车开进城区，王子阳下车随即看见对面就是一家饭馆，他激动着跨栏跑过去，冲进门就对服务员道：“美女，给我来一桌子饭菜，堂吃。” 这两天陈义、谢四穹和蒙天胜找王子阳简直找疯了，已经不知道派出去多少拨人，全部都空手而归。去报警吧，警方给的反馈是不到四十八小时不受理，他们只能不停加派人手去找。可以说几乎已经把整个县城翻了一个遍，仍然一无所获。他们无疑很担心，尤其谢四穹，毕竟王子阳失踪前是他最后和王子阳在一起。 他们找累了，也饿了，选了一家饭店走进去，打算吃顿饭以后去公安局。 刚坐好喝了两杯茶，陈义问谢四穹：“谢先生，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和子阳分别时的情景，真的没什么不对劲吗？莫不是你隐瞒了什么吧？” 谢四穹一脸冤枉道：“陈主任，这怎么可能？子阳医生救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害他吧？会不会他在南港市得罪了人？对方追这儿来了？” “他来南港市才多久？不可能得罪了什么人。你别推卸责任，现在的事实，就是你最后见他，然后他没有回酒店。” “应该是中途出了意外。” “这可是你的地方，你不是很有势力吗？怎么找个人都找不到？”陈义越说越恼火，倒不是他很关心王子阳，而是现在王子阳对中院太重要，多少媒体等着采访，人竟然找不着，莫洪刚大发雷霆把他臭骂了一顿，已经放了话，王子阳找不着，他也不用回去了，毕竟是他带王子阳来的…… “都查过了，也托人去问过，这本地的势力没做抢劫绑架之类的事，更没和子阳医生起什么冲突。” “你意思是跟你无关吗？” “不，我意思是如果子阳医生出了意外，断然不是本地人所为，所以我们问本地人才没有发现。” 蒙天胜这时候道：“两位，不要吵了，有话留着等会对警察说吧，都吵一天了累不累？” 陈义转而咬蒙天胜：“蒙院长，这事你有责任，我们回去了，把子阳留在这里帮你们，结果你们没把人照顾好，我可告诉你，子阳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跑不掉。” 蒙天胜也很担心，王子阳可还没给他写清楚手术记录，说好第二天早上写，这都第三天天黑了：“陈主任，我知道你着急，我也着急，但着急有用？咱们冷静下好不好？” 他们三个大男人在六门县这边着急，南港市中医院办公室里莫洪刚叔侄也很着急。现在王子阳那真是宝贝啊，他主刀外科第一难手术的事情方万源已经知道，两个小时前还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跟他要人来着。 莫洪刚道：“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大个人怎么说丢就丢了啊？” 莫小棋道：“叔叔你先别担心吧，等会陈主任他们就去公安局了，由警察找会比较容易。” “能不担心吗？要是找到的是尸体，你说怎么交代？” “不会，他应该是个命大的人，他做成了那么厉害的手术还没有享受掌声呢，而且他很能打架，一般小贼对付不了他。” 莫洪刚一阵疑惑：“你怎么知道？” “那……我……”不小心说漏了嘴，莫小棋是一阵惊慌，想撒谎圆过去，自己叔叔那双眼睛可以说是金睛火眼，她有什么事都瞒不过。最后只能咬牙道，“前几天我去大排档打包夜宵被几个小毛贼调戏，刚好他和那个胖子在，他们帮了我，他一个打四个，十秒不到已经搞定……” “你又惹事是吧？” “我没啊。” “没？你什么人我不知道？说你多少次了？做人要低调，要是那天子阳他们不在，你如何脱身？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我现在不好好的么？” “你现在立刻给我把胖子叫过来，要是我没猜错，这两件事估计有联系，如果真是这样，小琪你的罪恶就大了。” 莫洪刚的话提醒了莫小棋，她听了脸色一阵发青。王子阳刚来南港的时间不长，应该没得罪其他人，估计真是叔叔说的这样，自己责任真的大了啊。对方那些人都是坏人，害命对他们来说眼睛都不用眨吧？越想莫小棋就越是心情沉重，虽然心里很不爽王子阳，也想他离开，但一码归一码，她这人心地还不算特别坏，过去，那都是有苦衷的，也是年少不懂事，不，甚至可以说，她也是被骗，所以她次才对王子阳说，她没有什么对不住王子阳的。 见莫小棋答应了就是不挪动脚步，莫洪刚催了两次，莫小棋才往外面跑，不一会把胖子找了过来。 被院长找，胖子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所以带着一种很忐忑的心情而来。经莫洪刚那么一问，胖子不忐忑了，直接害怕起来。还说两天都联系不到王子阳，原来出了事，尼玛，如果真是那伙人找到王子阳，还能有命活着吗？胖子不敢想这些，他拼命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道：“那伙人，大排档的老板应该认识，我们可以去问问大排档的老板，然后找到他们问问。” 莫小棋道：“他们会承认？” “要看院长你的能力了。”胖子脑子是很灵光的，他和院长对视着，用急速的语调道，“要是院长找来帮忙问的人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就算他们不承认都会悄悄放了子阳，当然那得是子阳还没有遇害的情况下，我觉得他还没有，下一秒就不知道了……” 莫洪刚觉得胖子的建议很靠谱，赶紧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带着莫小棋和胖子出门，直奔大排档。 果然如胖子所料，大排档老板认识那伙人，知道他们在皇朝夜总会工作。找到人就好办了，莫洪刚又带着莫小棋和胖子直奔皇朝夜总会，在停车场等了十多分钟，他自己下了车，汇合了一个他找来的大腹便便的男人往里面走，去拜访皇朝夜总会的老板。胖子和莫小棋则留在外面，着急的等待。 第二十四章 邪门 张大山中了王子阳的撩阴脚虽然没有被踢爆，但两天时间了仍然很痛，他只想躺在床上，完全不愿意出门。不想这关头自己老板沈万雄却打来电话，让自己去一趟他的办公室，他不敢不去，赶紧换了一身衣服，一拐一拐出了门。等去到沈万雄的办公室，搞清楚老板找自己来问什么事，他心里是一阵惊慌。 不过想到自己做的那么干净，王子阳已经沉尸江底了，自己不说他们也咬不进，所以瞬间又淡定下来，矢口否认。沈万雄那是了解张大山的人，毕竟张大山跟了他十多年，张大山的表情很明显告诉了他，这事就和张大山有关，但他不能说破，张大山是他的人，得维护。 咳嗽了一声，沈万雄对莫洪刚和大腹便便的男人道：“杨市长，莫院长，你看这事和大山没关系，你们去想想其它办法吧！” 莫洪刚不了解张大山，没从张大山的表情里看出端倪，但就这样轻易离开，他不甘心，他决定审问张大山：“张先生，那天晚上子阳医生打了你的人，你就这样算数？” 张大山撒谎道：“这事我不知道，手下人没跟我说，不过估计也不敢说，喝醉酒调戏女人我是绝对不容许的。” “你身体状况好像不太好，裤裆受伤了吧？” “没，我就是做了个小手术，几天了，我这情况也做不了什么对吧？所以，莫院长，这事真跟我没关系。” 张大山说的滴水不漏，莫洪刚只好停止询问，和杨市长一起离开。 见莫洪刚走了回来，脸色不好的上了车，胖子赶紧道：“没问出什么吗？” 莫洪刚摇头道：“不知道。” 胖子道：“现在怎么办？” 莫洪刚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没回答，而是对莫小棋道：“你给陈主任打个电话，把我们这边的情况告诉他，让他们去公安局报案时交代一下经过。然后你和胖子，你们两个当事人也要过去那边录个口供。” 莫小棋一阵不乐意：“为啥要我去？” 莫洪刚吼道：“你不去谁去？我去吗？少废话，赶紧打。” 莫小棋没办法，只能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以及自己叔叔的安排告诉了陈义。 那边的陈义听完，想想刚刚谢四穹和他说的话，很可能就是那样啊。他赶紧把刚掌握的情况告诉了谢四穹和蒙天胜，三个人一阵商量以后，决定不吃饭，争取时间立刻上公安局，先打个头阵，等莫小棋和胖子赶过来，时间刚刚好。 不然让莫洪刚知道他们还有时间和心情吃饭，耽误事，后果很严重。 三个人起了身打算往外面走，突然就听见一个熟识的声音：美女，给我来一桌子饭菜，堂吃。 然后是一个熟识的身影，这不是王子阳是谁？ 三个人都特别激动，赶紧快步走过去，由陈义先开口道：“子阳啊，你到哪儿去了，找死我们了……” 谢四穹道：“子阳医生，这两天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受没受伤？” 蒙天胜道：“对啊对啊，我们找的你好苦。” 王子阳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遇上他们，还想着点了菜顺便借个电话打一下通知他们。面对这样的场面，王子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道：“什么都别问，别说，我现在又饿又渴，我快死了，让开，我要坐着……” 饱餐一顿以后，王子阳感觉自己的情况好多了，这时候才对陈义、谢四穹和蒙天胜道：“这两天的事我自己也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 陈义道：“是不是遇上寻仇的了？” 王子阳心一惊，他们竟然知道？ 王子阳可不敢承认，道理很简单，这事穿了搞不好会害了老金。把事情都说出来报警固然很容易整死张大山，但自己也可以慢慢找张大山报仇吧？那样还可以保护老金，以及自己得了还魂九十六针秘籍这件事。 收了收情绪，王子阳道：“不是寻仇，鬼使神差的吧，堕了桥受了点伤，飘了好远才被救起来。” 陈义他们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不相信，这太敷衍人了吧？堕桥？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喝醉酒。 蒙天胜道：“子阳医生，你得说实话，不要隐瞒我们哇。” “真从桥上掉下去了，然后被人救了……”这也算是实话，只是隐瞒了细节，所以王子阳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陈义也不笨，就是有时候不太会做人，他逼问道：“子阳，你这说的太含糊，当时你又不是喝醉酒，而且从饭店回去酒店哪儿要经过什么桥？” 谢四穹倒是会做人，他给王子阳解围道：“两位，子阳医生不想说应该有自己的难处，咱们别问了，最要紧是人没事。” 这才对嘛！王子阳给了谢四穹一个感激的眼神：“我想回酒店洗个澡换套衣服，你们一起不？” 陈义和蒙天胜都没有意见，顿时四个人一起出了饭店，蒙天胜上陈义的车，王子阳上谢四穹的车。 回到酒店，谢四穹没进去，他忙一天了，还有工作和家里人要照顾，孩子和老婆都在医院呢，所以王子阳劝了他走。陈义和蒙天胜跟了进去，陈义就住在隔壁，蒙天胜那是还有事情没完，写手术记录的事他得提醒王子阳，不然王子阳跟陈义走了，就再都要不回来…… 王子阳没管他们，找了一身衣服就进了浴室，不过等他洗了一个澡出来，陈义和蒙天胜却都不在了，换了一个人，莫小棋，她就坐在沙发里。王子阳心情那个古怪，尼玛，幸好自己是穿好衣服出来的，不然多尴尬？他道：“莫大小姐，怎么是你？你在这干嘛？” 莫小棋用很不爽的口吻道：“我刚从南港赶过来，还有胖子，打算去公安局来着，你却找到了……” “听这意思你是希望我没找到？”王子阳都不乐意和她说话，嘴太臭。 “这样最好，活该。” 狗嘴吐不出象牙，王子阳懒得跟她计较：“胖子呢？” “在外面，先别叫他，我有话问你，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是不是那天在大排档被你打的那些人找到了你？” “不是，我就心情不好找了个地方呆了两天。” “骗谁呢？” “不信拉倒，老子没空跟你说。” “我还不乐意听呢！”莫小棋从沙发里起来，快步往外面走，却突然又停住，“我叔叔让你回去以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怦一声，门被关上。 王子阳摇摇头，收拾东西，把浴室里面的脏衣服也拿出来用袋子装好，塞进去，穿鞋。 打开门，陈义、蒙天胜和胖子就在外面。 见王子阳提着包，蒙天胜心里好不舒服，这手术记录是要泡汤了吗？他不甘心：“子阳医生，你这就要走了？” 王子阳嗯了一声道：“对，早点回南港，有事。” “我那手术记录？” “我看看吧，弄好传真给你。” 蒙天胜还能说什么？只能说给王子阳拿行李，王子阳没让他拿，自己拿着和胖子一起往电梯间走。 退了房，来到停车场，上了陈义的车，不到一个小时王子阳就回到了南港市中心医院。 下了车回宿舍的路上，胖子道：“哥们，刚刚不方便问，现在就你和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得告诉我。” 胖子王子阳是信任的，当即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没说自己得了还魂九十六针的秘籍，只是说遇上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胖子听完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不理解了，既然是张大山，为何你不说？你不打算报仇雪恨宰了那个王八蛋？” 王子阳道：“不想闹那么大，想自己弄。” “哥们，我们只是医生，怎么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忍不能告诉我？”胖子很聪明。 “好吧，有，总之不能报警，更不能告诉院长，就自己弄，我还不信张大山不会一个人出入，就算不会，我做个计划骗他出来弄他，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算我一个，他妈的，敢弄我哥们，我们搞死他。” 回到宿舍，坐了一阵王子阳才给莫洪刚打电话，快十点钟了没想到莫洪刚真的还在办公室。没办法，王子阳只能去一趟，结果不用想，莫洪刚问的还是一样的问题，是不是被寻仇？王子阳给的答案当然还是一样，不。莫洪刚信不信那就是莫洪刚的事情了，他没有逗留多久，说完就出了来，回宿舍睡觉。 第二天早上，王子阳还在睡梦中已经被胖子叫醒过来，胖子上的晚班，八点钟刚下班，他这是叫王子阳一起吃早餐。王子阳也睡够了，起了床，两个人一起出了医院，由胖子带路来到一家很简陋的早餐店门前。胖子刚要进去，王子阳拉住他道：“不吃这儿，去个高档的地方。” 胖子一脸郁闷：“我看这儿挺好，吃什么高档，你钱多呢？” “我做手术得了一万八。” “卧槽，这必须去。”胖子眼角余光刚好撇到一辆出租车开过，赶紧冲进去拦下来，和王子阳一起上了车，他用兴奋的声音对司机道，“司机大哥，去附近最好的早餐厅。” 司机说了一声好滴，加油往前冲，五分钟不到就把他们载到一家港式茶餐厅。单从门口看这家茶餐厅已经非常气派，走进去不用说，和外面对版，很气派、很豪华。只是刚坐下就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隔壁桌竟然打架了，三个西装汉打六个男人，那三个西装汉很凶猛，稀里哗啦就打趴五个，剩余一个逼到窗户边，让他往下跳。 再看清楚点，被逼到窗户边的男人竟然是张大山。 第二十五章 久昂大名 张大山死死抓住窗沿道：“大哥，大哥，不要这样，这里四楼呢，跳下去会出人命。” 靠张大山最近的西装汉道：“你跳不跳？不跳老子直接踹你下去。” “别这样，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你说没就没？认命吧，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大哥，我一头雾水呢，我得罪谁了？什么时候的事？能不能给我说清楚？” “就这两天你做过什么坏事自己不知道？少废话，老子给你十秒，跳不跳？你不跳老子帮你。”西装汉不容置疑的声音，现场很多人，都是吃早餐的顾客，都在注视着，他不为所动，也不害怕，仿佛天下间就他最大。 张大山继续求情，直到看见王子阳在现场，顿时住了嘴，一双眼睛瞪的巨大如牛，不敢相信这一幕。天，没这么邪门吧？这家伙不是被自己的人打下河了吗？怎么还活着？就那情况就算勉强活着都得在病床上躺半个月吧？他倒好，一点事都没有。 从没有过的震撼袭击了张大山，不过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至少他那么认为，那就是眼前这三个西装汉是王子阳叫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取自己的命，报仇雪恨。 王子阳也听出来一些不对劲了，就这两天，不是跟自己有关系么？可这人不是他叫的啊！ 突然，哗啦一声，张大山被西装汉被踹了下去，四楼，这家伙惨叫着往下面摔，噼啪砸在一辆面包车的车顶，玻璃碎片乱飞。很神奇的是，这家伙滚在地上，摇摇晃晃了一阵以后竟然还能走，一拐一拐走向停车场的另一边，上了一辆夏利，启动，往外面开…… 三个西装汉很气愤，狠狠又揍了一顿张大山那五个躺在地上已经不太会动的手下，才在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中离开。 胖子这时候问王子阳：“哥们我们还吃么？” 王子阳道：“吃个屁，刚刚被踹那个就是张大山。” “啊？”胖子眼珠子转了两圈，“明白了，你故意带我来这，原来是有热闹看，你行啊，去哪儿雇的那三个西装汉，这么强悍很贵吧？” “贵你妹，跟我没关系，但是张大山肯定会认为是我叫的人，这黑锅背的。”王子阳抽了自己的脸颊一下，来这儿干嘛呢？“走了。” 王子阳走在前面，匆匆带着胖子离开，打了一辆车去另一家早餐厅。 坐下来点了早餐，胖子突然严肃起来道：“哥们，老实说一句，刚刚那事真和你无关吗？” “真无关。” “不对了啊，如果那家伙是张大山，对方说那些话显然是帮你出头的。” “我还奇怪呢！” “会不会又是帮你向医院求情那个神秘人？也不对，这人怎么知道你出这事？那么快得到消息安排人马上给你报仇，能力太大了吧？” 胖子提出这些问题王子阳也一直在想，又一直想不通的，确实这个可能性最大，但对方到底是谁？王子阳可不觉得这是帮忙，这是压力，被蒙在鼓里那种感觉很不爽，很不是滋味，很没有安全感。好像自己急需找出口，却被一只巨大的手给笼罩着动弹不得，那只无形的巨手却还一点点在收紧，尝试控制自己。 中午，王子阳刚打算去饭堂吃饭，莫洪刚一个电话打进来，让他赶紧去他的办公室一趟，语气很急促，王子阳那敢怠慢，赶紧整理了自己一下直奔行政大楼的顶层。 走进莫洪刚的办公室，除了莫洪刚之外，王子阳还看见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周梧桐，一个是不认识的老男人，绝对超过六十岁，头发全白了，精神状态倒是还不错。他们相谈甚欢，见他进来，除了周梧桐一脸不爽之外，莫洪刚和白头老男人都站了起来。 莫洪刚道：“来来来，曾老，这位就是王子阳。” 曾老呵呵笑着：“不错，年轻有为，眼看就能成大器。” 莫洪刚对王子阳道：“子阳，来见过曾老，这可是我们中院的退休老院长，现在在省卫生厅做宣传和指导方面的工作。” 是个大人物啊，王子阳赶紧露出笑脸道：“曾老你好，久昂大名。” “好好好，坐下来说吧！” “你先请。” 他们刚坐下来，周梧桐却起来了，对曾老道：“曾老，我还有点工作，先去忙了，你聊好。” 曾老没怎么在意周梧桐，他把整副心思都放在了王子阳的身上，只是敷衍的应了周梧桐一句。 见这个情形，周梧桐狠狠瞪了王子阳一眼，他这两天心情很不爽、也很害怕。那天晚上张大山明明说已经搞定了王子阳，这家伙却突然回了来，而且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刚刚张大山还给他打电话，他重伤在医院躺着，是王子阳所为。虽然张大山口口声声没把他说出去，但谁知道呢？要是这事捅了出去，他在中心医院铁定混到了尽头。 怦一声，门被关上，莫洪刚给王子阳递了一杯茶，嘴里开始说让王子阳来的目的：“子阳啊，曾老这次来是公事，嗯，等会两点钟咱们会议室做个访问，对你的，也是对咋们院的……” 这些事在王子阳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那么快，他道：“这个没问题。” “这采访吧，你应该是第一次，所以我得跟你说说，顺带给你提几个要求，嗯，应该说商量。”莫洪刚一脸讨好的表情，呵呵笑了笑又道，“首先是这个职称问题，你那是实习生，你上台做手术从规定上来讲是有问题的，会遭人话柄，所以你现在是住院医了，而且是白三奇白主任那个组，白主任是你上级。” 直接过实习期也在王子阳的意料之中，所以心里是波澜不惊：“我知道了……” “其次是宣传问题，你得跟媒体说你做那种手术在我们中院和普通手术没分别，我们中院专家云集，一个个都医术高超。当然你要是能想到更好的表达方式，就按照你的来，但有一条，必须说，而且必须说的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一件你每天都在做的小事情一样。” 这是撒谎啊，还是当众撒谎，怎么这些个领导都爱这样？王子阳有点受不了，这不是坑病人么？他道：“莫院长，这不妥当吧？” “没什么不妥当，我也是为医院着想，你不能拒绝。” “那好吧，我想想怎么说。”王子阳只能先答应下来，怎么说后面再想对策。 “第三点是外接手术这事，不是医生私自接的，而是医院，是医院派你们去，这点要说清楚，不然也会遭人话柄。然后还有第四点，我估计会有媒体问你，如果有更大更好的医院挖你，你会如何选择这类似的问题。你要明确告诉他们，我们中医就是最好的医院，各科室的专家人数领先全国。” “真的假的啊？” “没人去查这个，就打个广告嘛！” 奇了怪了，公立医院还要打广告，这点王子阳想不通，也懒得去想，随便吧，这第四点没啥，第一点才他妈要命，真那样说了，出啥事都是自己担责任的啊！ “嗯，大概这样。”莫洪刚把目光转到曾老身上，“曾老你有补充吗？” 曾老摇头道：“我看子阳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说，我们就别废话了，我们去吃顿饭。” 三个人当即出了门，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饭店入座。饱餐了一顿回来已经一点半钟，采访是两点钟进行，所以他们直接就去了会议室。聊了一阵，做采访的媒体已经陆续到场，一共六拨，总共二十六个人，其中有老有少，有帅哥有美女。 不管王子阳是否愿意，两点钟到来，大门关闭，采访正式开始，现场的媒体开始提问题，都是关于连体婴手术的，这些不难回答，所以王子阳还算能应付。后面问的一些就涉及到比较强的医疗知识，以及一些敏感话题了，王子阳最终也被迫撒了谎。 令王子阳感到有一丝安慰的是，其中一个长得如花似玉的美女记者偶尔会向他抛个媚眼，采访快结束时还塞了一张香喷喷的名片进他的口袋，说了一句：王医生，如果方便，给我个专访时间。看在她长得是自己的菜份上，王子阳正想答应，突然会议室的大门怦地被推开。 瞬间走进来六个穿警察制服的男人，他们直接走到讲台前亮了亮证件道：“谁是王子阳？” 找自己的啊？王子阳一阵惊慌，倒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是这在采访，镜头对着自己。 尼玛，来的这么不是时候，这得对医院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莫洪刚也觉得这些警察来的不是时候，脸色很不好道：“几位警官，我是院长莫洪刚，我们在接受采访，你们不适合进来吧？” 带头警察道：“我们执行任务。” “等一等，就几分钟，采访结束以后找你们。”莫洪刚对自己的助手招了招手，“小冰，带这些警官到隔壁休息室坐坐，我们稍后到。” 带头警察道：“免了吧，我们不坐，你告诉我们，谁是王子阳吧。” 眼看莫洪刚真要发火了，王子阳递了递手：“你好，我是王子阳，请问有什么事？” “你出来，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发生什么事了？” “到了公安局你就知道，现在我不方便透漏。” 王子阳走了出去，咔咔咔就被上了手铐，这一幕现场媒体看在眼里，手里没闲着，咔咔咔就拍了下来。 这是王子阳第一次戴手铐，第一次被警察抓起来，最悲惨的是，什么状况都没有弄清楚，自己这是所犯何事？ 第二十六章 毒计 当然王子阳也有自己的猜测，那就是和张大山有关，进了局子一审问，果然如此，张大山被打跳楼，眼看是没事，回去以后就不停吐血了，现在在市人民一院的危重病房抢救。而据张大山的手下交代，那三个西装汉就是他王子阳雇请的，当时他也在现场。 王子阳真是百口莫辩，解释了一大通，警察还是用质疑的目光看自己，王子阳也懒得说了：“各位警官，我要说的说完了，就那么一回事，你们不相信也没办法。” 负责审问的老警察道：“不是我们不信你，而是你的交代错漏百出，你说和你无关为何你那么巧出现在现场？” 王子阳淡淡一笑道：“警官，你应该反过来想这件事，如果跟我有关，我为何要出现在现场？我白痴了还是有恃无恐？拜托，我只是一个小医生。而且，先不说这事有没有证据，事实上你们没证据就乱抓我回来，这很不合适。就算有证据吧，张大山的人有没有交代我为何找人修理他们？” 老警察顺着王子阳的话道：“不如你先说说看。” 王子阳就知道张大山的手下不会说，张大山也不允许他们说。要是追究起来，这事起因在大排档，他们四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而他出手相助。其次是六门县，他们涉嫌杀人，虽然没成功，但罪名也特别大。既然他们没说，自己就没有打他们的动机，只要死咬不承认，警察拿自己无可奈何。 王子阳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会吧警官先生，你抓我回来你问我？” “我是给机会你主动交代。” “不需要，我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你们这工作做的有问题懂吗？没证据没证人没动机凭什么抓我？” “你自己知道。”老警察情绪有点失控起来，这案子实在办的窝囊，但又不能承认是他们这边的失误，关键是他认为这个失误可能是某位领导的命令，毕竟张大山的后台非常牛。他能想到尽量不要碰这个案子，不然出了问题绝对不会是领导担责，而是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就看谁不够醒目谁倒霉。他望了一眼身旁比较年轻的警察道，“我头疼，去吃片药，你接着审。” 老警察出去以后，年轻警察想了好半天才对王子阳道：“你有什么补充没有？” 王子阳还以为他酝酿好半天会问出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没想到是这样一句，他忍不住就笑了：“没。” “你笑什么？” “你新来的吧？” “是又怎样？” “眼睛放亮点，别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年轻警察也早就意识到了不妥，所以顿时就不再说话。 王子阳也不说话，耐心等待着，他相信莫洪刚现在肯定在外面运作想办法救自己出去，无证无据肯定不会呆太久，除非他们敢严刑逼供。 经过了十分钟的沉默，审问室的门被打开，但进来的不是之前出去的老警察，而是三个没穿警服的男人。他们眼神稍微一示意，年轻警察和另一个负责记录的警察就急急走了出去。他们其中两个坐下来，一个拿起口供看，一个点上一根烟抽着，眼神不怀好意在王子阳身上游荡。另一个则走到王子阳身后，把摄像头摆动到了角落里。 哗啦一声，抽烟那个男人掏出手枪丢在桌子上道：“两个选择，要么认罪，要么你抢枪的罪名更大。” 这状况王子阳只在电视上见过，还真黑成这样吗？都有点不会处理了！不过王子阳的思路很清晰，绝不认这种莫须有的罪，虽说最后可以翻供，但这中间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送去看守被搞死在里面翻供能来得及吗？他道：“我双手戴着手铐，你觉得我要怎么抢枪？” 抽烟的男人呵呵笑了两声：“你觉得外面的人信你一个嫌疑犯还是信我？” “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你试试。”王子阳背脊骨在冒汗，语气却表现的很平静，天知道他怎么能忍耐下来。 咔嚓一声，手枪被拿起来上膛，对准王子阳的脑门。 冷汗瞬间从王子阳的额头冒出来，他心里也是火了：“来吧，爽快点开枪，不然少跟老子来这套。” “妈的，你很横是吧？给他换个房间。” 另外两个人立刻解开王子阳的手铐，押他出门。 走廊外面人来人往都是警察，出入在各个办公间，但他们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王子阳原来还想喊，看情况是不会有人搭理自己，所以闭上了嘴巴省唾液。奇怪的是，那三个家伙却不是带他去隔壁审问室，而是直接往公安局外面走。就当王子阳这样认为的时候，突然走在后面的男人从后把他推在地上，随着他一翻身，噼啪一声，一把手枪丢在他的肚子上。 下一秒，播放器般巨大的声音响了起来：“快来人啊，抢枪了……” 麻辣戈壁，抢枪？ 王子阳几乎吓傻了，赶紧把枪抖掉，看看四周，密密麻麻的人跑出来，而且一个个还边跑边做着拔枪的动作。那三个带自己出来的男人则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栽赃，绝对是栽赃，现在所有警察都认为自己抢枪，那可是直接击毙没商量的滔天大罪。 想都不想，王子阳赶紧撒丫子往外面跑。 整个公安局乱成一团，这里面的人往外面追，大门外面的人还来不及反应，这给了王子阳机会，一下子他就跑了出大街，一头扎进人潮之中。 借助着人潮的掩护，王子阳跑了两条街来到一个公交站，瞬间挤了上公交，发现自己钱包什么的还在公安局，没钱，赶紧又下车跑进城中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回头没看见有警察追来，只听见非常密集的警笛声，都冲他逃跑的方向来。这情形估计不用多久就能给这片区域来个大包围。 怎么办？ 王子阳焦急死了，他可不想就这样冤死。 在陌生而混乱的小巷子奔跑了五分钟，迎头来到一个菜市场，王子阳挤进去。转了一圈以后，突然看见一辆刚刚卸完生鸡的五十铃货车要开走，他赶紧爬了上去，藏在一堆鸡笼的最里面。那些鸡笼满满都是鸡粪，味道真不是人能承受的，王子阳捏住了鼻子都感觉要被熏死过去。 一阵颠婆以后，车子出了市场，出了城中村，来到外面的大街。 王子阳能看见，大街上到处都是警车，幸运的是这些警车都往反方向走，他并没有被发现。 十分钟后，车子出了城，开进郊区一条很脏乱的街道。 趁等红灯，王子阳悄悄跳了下车。 找了一家公话厅把自己锁在独立的小间里面，王子阳赶紧给胖子打电话，让胖子去找莫洪刚。 胖子找到莫洪刚打来电话以后，王子阳立刻开骂道：“莫院长，这是搞什么飞机？我刚刚被人拿枪指着脑袋逼供，然后还栽赃我抢枪你知道吗？” 闹这么大？莫洪刚听了双腿发软，声音发抖：“怎么闹成这样？我还在找关系捞你呢，你现在在哪儿？” “别问我在哪儿，这事你得清楚，我没抢枪。我现在怀疑审我那三个都是不是警察，他们说给我换个审问室，结果带着我往大门外面走，途中有个从后面推倒我，我刚翻身枪就丢我肚子上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这是为啥啊？” “问我吗？我他妈的还想知道为啥呢！” “你别慌张，我这边找找人，你一个小时以后再来电话。切记要藏好，如果被发现跑不掉的情况下第一时间高举双手喊冤枉知道吗？” “这个不用你教。” 电话挂断，王子阳瞄了外面的老板娘一眼，刚好老板娘在看他，他笑了笑，打开门走出去咳嗽了一声道：“老板娘你能嗅到我身上的鸡粪味么？” 老板娘道：“是有这味道。” 王子阳就知道，不然她怎会一直看着自己？他继续道：“我是北方人，刚来这边在一个养殖场工作，刚刚送货的时候跟同伴走丢了，身无分文。不过我已经给了他电话，他说尽快赶来接我，我欠你的话费能不能等会结？我人在这里等着不走。” 老板娘看王子阳不像坏人，也就答应了下来，反正几毛钱的事情。 王子阳说了一声谢谢，就在这个小公话厅呆了下来，高压的心情下一个小时还真是煎熬，各种胡思乱想，但凡外面有点风吹草动都如受惊的兔子般，很害怕警察进来直接一枪崩了自己。也是跑的比较远了吧，那么悲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安全地度过了一个小时，等到了给莫洪刚打电话的时间。 电话接通，莫洪刚道：“子阳，这事很麻烦，我的能力办不来，不过我办公室来了一个男人，是一个律师，他说他老板托他来帮你，还说教训张大山是他老板找人做的，你看这能信不能信？” 有这样的事？王子阳心里很气愤！就是这律师的老板害得自己那么惨，赶紧道：“电话给他听，我问问。” 一阵杂音过后，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混厚的男中音：“王先生你好，我是欧阳斌，我老板托我帮你解决麻烦。” 王子阳没多说一句废话，直接道：“你老板姓甚名谁，先告诉我，不然这事免谈。” “王先生，对不起，我得到的指令是保密，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你不说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现在的处境只能相信我吧？只要你配合，这事不算很麻烦。至于我老板是谁，你自己可以想其它办法弄清楚，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先脱困，这才是成熟男人的想法，我相信王先生你不会那么意气用事对吧？” 激将法，但说的有道理，令人听着不感觉刺耳！王子阳瞬间冷静下来，就自己目前的环境确实不适宜讨价还件：“你过来找我，地址我发你。” 不到半小时，王子阳见到了这个叫欧阳斌的律师，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很斯文，皮肤很白，穿西装，把自己整理的很干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要不是眼神里偶尔闪过的狡猾，这简直是韩剧里可爱邻居大叔的形象。他开一辆宝马x6，崭新的，刚买不久，还没上牌。 握了下手，王子阳道：“欧阳律师，你确定我遇上这事很容易解决？” 欧阳斌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要看谁来解决，虽然我无法告诉你我老板是谁，但可以给你交个底，在南港就没多少我老板解决不了的问题。” 欧阳斌这话更说的王子阳心里火燎火燎，麻辣戈壁，他老板到底什么人？自己可不认识那么牛的人物。好想知道，但又无法知道那感觉就跟吃了蛀虫一样恶心：“现在我们去公安局？” “要等等，先交涉，当然在此之前你得把整个事件发生的全过程告诉我，我们上车离开这里再说吧！” “还不行，你得借我两块付话费。” “你……”欧阳斌一脸古怪，这男人连两块钱都没有吗？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认识的他，还那么在意他。 “我钱包钥匙手机什么的都还在公安局。” “原来这样。”欧阳斌赶紧掏钱包抽出一张十块钱递给王子阳。 付了话费，王子阳上了欧阳斌的车返回市区，最后进了一个高档小区。而在此期间王子阳已经把在公安局审问室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欧阳斌。刚开始说的时候欧阳斌有那么一丝惊讶，然后是震撼，后来慢慢平静了下来，露出笑容，还是那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第二十七章 没见过的美女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三层半别墅前面，两个人下了车，欧阳斌带着王子阳走进去。王子阳还以为那是他的家，走进去看过才知道，这哪儿是家，简直是个酒屋，整个大厅都是酒架，洋酒、红酒、白酒，还有桶装的啤酒，以及一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酒。 里面还有电梯，坐电梯上了二楼是一个开舞会用的会场，一个房间都没有，只有大厅，吧台、厨房。这令王子阳感到很震撼，他妈的，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够任性，那么漂亮的别墅不是用来住人，而是用来娱乐。三楼上面是什么功能王子阳就不知道了，欧阳斌没带他上去，只是安排他坐在二楼的休息区，他自己上了三楼打电话。 很明显，欧阳斌是给自己的老板打电话，王子阳想悄悄跟在身后，但最终没有，原因是此举很不礼貌。 要知道的总归会知道，先忍忍吧，当务之急是搞定眼前的麻烦，再搞清楚到底是谁坑自己。 王子阳是不太相信单凭张大山会有那么大能耐，这可不只是有钱就能挖出来的坑，在公安局那样弄，没权绝对不行。 十分钟后，欧阳斌抽着雪茄下来，手里还拿着雪茄盒，问王子阳要不要？这是废话，王子阳可已经几个小时没抽烟，他赶紧给自己剪了一根抽着道：“现在情况如何？联系了吗？” “我们要在这里等上一两个小时。” “这里安全？” “我想南港市没几个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吧！”欧阳斌这人说话不咸不淡，明明话里的意思很嚣张，但听着却不感觉刺耳，“王先生饿不饿？如果饿？厨房应该有食物，要是困，你可以在这儿睡一觉。” 王子阳没那个闲心吃睡，摇头道：“不困不饿，我坐坐就好，你要是忙，你去忙吧！” “我给你拿瓶酒吧！” “这个可以有。” “要什么酒？” “啤酒。” 片刻，欧阳斌给王子阳拿了一瓶黑啤上来，他又转身下楼上了车开出去。 王子阳自己一个人在别墅呆着，抽着雪茄，喝着啤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开进来一辆红色奥迪，透过大大的落地玻璃窗，能清楚看见一个穿着高贵的女人走下车，大大的眼睛、弯弯的柳叶眉，披散着一头酒红色的秀发。这个女人王子阳不认识，甚至见都没见过。 这是不是就是欧阳斌的老板？不确定，但很想确定，所以赶紧下一楼。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那会美女刚进门，看见有个男人从电梯走出来，她被吓一跳，顺手就抓起一瓶红酒做出自卫的姿势喝道：“你是谁？” 王子阳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别误会，是欧阳律师带我来的，他出去办点事，让我在这儿等着。” “你谁？” “王子阳，中医院的医生。” “哦，原来你就是……”美女一声咳嗽，把红酒放下，换了一瓶拿着往电梯口方向走，“既然那么巧，陪我喝杯酒。” “你……好像认识我？” “第一次见好不好？我叫王诺诺。”王诺诺已经进了电梯，看王子阳还在外头站着，她道，“进不进？” 王子阳赶紧走进去，他感觉这个王诺诺真可能认识自己，刚刚她那没说完的话应该是“原来就是你”！可是她为何又不承认？思考间已经来到二楼，王诺诺熟练地把红酒打开倒了两杯出来，碰了碰王子阳那一杯，喝了一口道：“这地方不错吧？” 王子阳点点头：“很震撼，我以为是住宅。” “也是住宅，三楼有房间，不过很少住人，除非喝醉了……” “这是你的房子？” “不算是我的，我爸的。” “哦，欧阳律师是你的下属？” “我们只是朋友。” 王子阳稍微有点失望！不是王诺诺！他脑子转动着在思索怎么问才能得到自己的答案？而这个瞬间王诺诺也在注视他，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似的：“你是想在我这儿打听些什么吗？” 王子阳措手不及，也就顺着话题上了：“不知道能不能呢？” “不能。”王诺诺才不会说，而且那种事无法说，说了得被骂死，“喝酒吧，不过我不能陪你很久，最多半小时我就要走。” “好像是我陪你吧？” “哈哈，相互陪。” “你做什么工作？” “我一个小小的销售呗，那能和你白衣天使比。” 尼玛，小小的销售开奥迪住别墅，故意刺激人么？看表情不是，她很友好、和善，笑起来还很美，令人感觉很温暖，这绝对是个淑女，从坐姿都能看出来，很正规，谈吐时的肢体语言很恰当。 “干杯吧白衣天使，听说你近来很红火是不是？做成了一个什么……？”王诺诺思索着道，“十大外科最难手术之首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别管，是不是呢？” “是，但也不是，还有许多人的努力，我不能把功劳都揽去，而且那比较侥幸。” “不错嘛，还懂谦虚，年轻人就该这样。”王诺诺说得自己多老似的，她就二十三岁，刚出来工作一年时间。 “那个……你有什么红颜知己或者闺蜜没有？” “王医生，说了不要打听，我不会告诉你的哈。” 王子阳也死心了，他不着急，知道了王诺诺，自己可以查，肯定能把幕后这个既坑自己又救自己的无形巨手给找出来。 两个人碰了杯，继续聊了几句，王诺诺的手机一阵响动，她接了一个电话就要走了。刚好那会儿欧阳斌从外面回来，看见她在，一张脸顿时色变道：“王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王诺诺道：“这是我家的房子吧？我还不能回来？” “不是这意思，我是说……”瞄了王子阳一眼，欧阳斌没敢把话说下去，“你现在要走了？我送你吧！” 欧阳斌和王诺诺一起出去，过了三分钟欧阳斌一个人回来，坐下用很轻松的口吻对王子阳道：“你这事已经弄的差不多，不过我们要等一个人过来先理理清楚再去公安局。” 因为欧阳斌说的胸有成竹，王子阳不太担心，也就没有多少惊喜，只是很淡定的应了一声。 欧阳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喝下了又继续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到楼上休息休息。” 王子阳微笑道：“当然不介意，你请便。” 欧阳斌上了三楼，二楼又剩下王子阳。他在整个大厅转了一圈，很意外的发现右边一面转角墙上挂着许多照片。这些照片被裱在一个个或大或小却同样精致的相框里，全是生活照，其中很大部分还是在这个别墅里面所拍。王子阳一张张仔细看，想找一张自己见过的脸出来，很可惜，并没有找到。 不过王子阳却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少了几个相框，而且看上去还是刚拿走的。带着几分失望以及罪恶感，王子阳四周找开了，看见抽屉都打开看，甚至连冰箱都打开看一眼。整过过程都鬼鬼祟祟，很害怕欧阳斌突然下来看见，那样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庆幸的是欧阳斌并没有下来，悲剧的是一无所获，没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王子阳现在是连欧阳斌的老板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对方能看见自己，自己看不见对方，那感觉别提多糟糕，瞬间心情全无，回去休息区继续喝酒。 转眼间旁晚到来，欧阳斌已经休息完，但他说的人却并没有如约出现，他大概打过了电话吧，不着急，也不和王子阳说，只是沉默的坐在沙发里拿遥控开电视。有那么巧打开就是本地新闻台，刚好在播放采访王子阳的新闻，开始是不错，一片和谐声音，警察进来以后瞬间变了味。后面的总结更惨，各种推测怀疑，什么医死人，杀人凶手等等。 王子阳看完比失恋了还难受，有种从高空坠落到地狱的感觉。 麻辣戈壁，搞成这样还不知道莫洪刚会如何看自己？本来想着好好宣传中医院，这下效果更好了，但却是负面效果。 欧阳斌见王子阳闷闷不乐愁眉不展，开口道：“王先生，媒体很多时候都是一把双面刀，败可以是他们，胜也可以是他们。其实问题不大，经过一些技巧性的操作，这事很快会平息，然后坏事变好事，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王子阳思索了一下欧阳斌的话，有一定道理，心里逐渐开朗起来：“欧阳律师好像对这些很有经验。” “我的工作很多时候也要应付媒体，算有点心得吧！” “那你打算给我什么建议？” “我想我老板应该会搞定，你就不需要担心了。” “又是你老板，我怎么那么没有安全感？” 欧阳斌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其实相对于王子阳来说，他更没有安全感。对老板的心思揣摩的得心应手的他，头一次不知道自己的老板脑子里在想什么？为何会纠缠进这些事里面，对方来头也不小，两虎相争显然不会有好结果。当然他就一个打工的，也不想去深究，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就够了，老板的事少管比较好。 第二十八章 大开眼界 忽然，一束车头灯的光芒在窗外闪动，有车开进院子。欧阳斌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赶紧对王子阳招手，两个人一起坐电梯下去。不多久把一个五十多岁，中等身材，很干练，很有气质的男人接上来。这个男人虽然欧阳斌没有详细向王子阳介绍，只是说这个男人姓刘，但王子阳隐约感觉他在政府部门工作，而且是个很大的官。 喝着红酒，把之前对欧阳斌说的话又对这个刘先生说了一通，刘先生听完安静的思索了一会，就说了一句话，这事比较难办，等消息吧！ 把刘先生送了出门，看着车子开走了，王子阳问欧阳斌：“啥意思？不是说不麻烦吗？怎么还要等？” 欧阳斌道：“我们也去吃个饭吧，路上我告诉你。” 两个人上了车，欧阳斌边开车边告诉王子阳现在的大概情况。现在是两股势力在斗法，一边想打，一边想救，中间夹杂着一些进了套的领导，比如张大山那边动的关系，帮他们挖坑的人。 这事如果当初把他王子阳给整死了好办，死无对证，现在他王子阳没被整死，而且有另一股势力加入，帮张大山那边做脏事的领导慌了，他们想把事情磨平。欧阳斌就利用他们不想把事情闹上街的心理在讨价还价，让他们找人出来把罪揽到身上。 很巧，王子阳刚和欧阳斌饱餐了一顿，刘先生就打来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去派出所。 因为刘先生已经联系好，所以花不了两个小时，他们又从派出所出来了。事情基本上已经解决，王子阳不用再看见警察胆颤心惊，可他心里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更加沉重起来。原因很简单，这事超出他想象的恐怖，明明违法，却能双方各派代表和和睦睦进行谈判，而且还是在派出所里，真是大开眼界。 上了车，欧阳斌对王子阳道：“王先生，送你回医院以后，我的工作就完了。关于我老板，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想办法去了解，我是爱莫能助。” 王子阳就知道欧阳斌会这样说，他有自己的说法，他道：“行，你回去告诉你老板，我不会有感激之心，因为追究起来还不知道是谁的责任，反正我认为，如果不是你老板，肯定不会出这事。你原话转达一句：不要再在我背后搞三搞四，我不需要，找张大山报仇我自己会，我有手有脚有脑子。如果你要多事，首先把你的真面目露出来，否则给我走远点。谢谢！” 欧阳斌摇头叹息道：“王先生，这样可不礼貌。” “礼貌？”王子阳一声冷笑，“你认为藏在暗处多管闲事是礼貌？你们没对我礼貌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好，不争论，我帮你转达就是。”欧阳斌脸上勉强笑笑，心里是一阵不是滋味。我的老板，你到底是干嘛了？看做的这事，吃力不讨好，你何必如此？让你老爹知道不直接给气死？摇了摇头，欧阳斌收起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开车…… 回到医院，王子阳第一时间去莫洪刚的办公室。 见到他的时候，莫洪刚一张脸布满了笑容，像看见他爹一样：“子阳，你回来就好了哈，别乱想，就当做了一场不碍事的梦。” 王子阳一愣：“莫院长，你有事说事，你这样我有点不是很习惯。” “没事，你辛苦了，回去洗个澡早点睡，嗯，你放假几天吧，这几天好好调整。” “这……”王子阳心里很忐忑，“莫院长，你真没事？” “没事，去吧！” 带着满满的疑惑，王子阳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回到宿舍还没坐下，一阵印象深刻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方万源的来电。 惨了，自己的老师肯定是看见新闻了！ 接了电话，果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王子阳好不容易才给他解释清楚，消了他老人家的火气。接着张欣也打来了电话，她也看见了新闻，原来就一直在打王子阳的电话，当时王子阳的手机在公安局，关机中，急死她了。王子阳也是安慰了她一通，挂断以后趴在床上边抽烟，边用手机在网上搜索所有关于欧阳斌的资料。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欧阳斌竟然是南港最牛的律师，开着南港最大规模的律师楼，还是律师协会的会长，入行开始还赢过许多匪而所思的案件，而且没有败绩。 他的律师楼给南港许多大名企提供法律咨询问题，也就是说，王子阳想从中找出来他老板是谁，几乎不可能。 沮丧啊！ 把手机丢一边，王子阳给自己点燃一根烟，边抽边在思索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搞清楚？ 莫院长可能知道么？ 知道，毕竟欧阳斌是先去他的办公室再联系上自己的，但他会告诉自己么？ 不可能！ 那，把一个个大集团的老板找出来后筛选？ 王子阳想哭，连对方是男是女，年少或年老都不知道，筛选个屁！ 懒得想了，抽完烟睡觉…… 一夜乱梦，第二天清晨胖子下班把王子阳吵醒了，王子阳主动提出去吃早餐，把昨天经历的事情和胖子那么一细说，胖子无语了好久才道：“卧槽，这两伙人要有多牛掰？” 王子阳呵呵笑道：“我被震着了，他妈的这世界比我们想的要黑暗，但正因为这样，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去创造光明。” “你还真乐观，我们现在是两眼抓黑，藏在后面帮你的是谁？为啥帮你？”胖子一脸抓狂表情，“话说你到底想没想清楚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牛掰轰轰的亲戚不知道？” “没，就算有都不在这边。” “那你过去帮过什么人？做了好事不留名，但对方还记得你？” “你觉得有那么巧吗？拜托，我从北方来的好不好，就算做了好事都只不过在北方。” “那是有什么人看上你了？” “你神经病，你看上一个人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就不顾一切各种所谓的帮忙？” “那你自己有怀疑对象没有？”正说着，胖子忽然加大声音道，“会不会是你违规做手术救的那个女人？” 王子阳早已经想过几百遍，最后还是觉得不可能，没理由，就做了个手术，手术后见都没见过，更是一句话都没说上，而且又不是他一个人做的手术，人家凭什么那样？他道：“不可能，没理由，而且如果是她，比如你认为的感激我的救命之恩，为何出院这么久都不亲自说一声谢谢？” “这也是。”胖子摸了摸脑袋，又抓狂了，“算了，懒得理你这点破事，那么牛掰的人和事老子惹不起。” 他们都没料想到，更牛掰的还发生在中午，王子阳正在饭堂吃饭，突然四个角落的液晶电视都亮起来，在播放当地新闻，中医院采访，也是王子阳的采访。关键在于昨天还是负面的，今天彻底扭转过来，把王子阳夸成了救世主。昨天负面，今天突然正面，节操何在？很显然这是有力量在左右电视台这样做。而能左右媒体的力量通常都不单单只是权钱，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因素，综合三个字来说就是：超级牛。 饭堂里可有很多人，看见新闻的他们都有意无意把目光投到王子阳身上，离王子阳近的还不由自主给予一个祝贺或者肯定的眼神。 只有角落里的两个人，他们看见新闻气的都吃不下饭，一个是周梧桐，另一个是外科的主治陈飞扬。 陈飞扬是中院最年轻的主治，只有二十七岁，就在去年他还是中院的风云人物，杰出青年医生，虽然他爸是副院长，但他也是真有实力。只是很可惜，发生了一次不该发生的医疗失误，他竟然把手术刀留在了病人的身体里，导致病人感染死亡，这件事几乎吊销了他的职业资格，所以他现在要低调做人。 当然陈飞扬心里气愤不是因为嫉妒王子阳以更小的年纪，更少的资源，取得更大的成功。而是因为他喜欢莫小棋，如果不是出那个医疗事故，他兴许已经向莫小棋表白抱得美人归。那天看见王子阳在住院部门口的小花园惹莫小棋生气，他这心胸狭隘的人，简直当场就想把王子阳千刀万剐，竟敢欺负他的女神。 和陈飞扬想法一样，但背景不一样的是周梧桐，他是真嫉妒、生气以及害怕。 麻辣戈壁，还以为王子阳要出不了派出所，结果非但几个小时就出了来，一天时间不到舆论还完成了逆袭，甚至可以说，昨天发生的事让他今天更加光彩。到底是谁给他撑腰？天，如果他知道了是自己找张大山杀他，会如何对待自己？周梧桐不敢想下去，但脑子里有个声音，这事绝对不能让王子阳，以及他背后的人知道。 烦躁地走出了饭堂，周梧桐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边在想办法解决问题。他有一个很强烈的预感，自己身上很快就会有麻烦到来，然而他最后什么都想不到。回到办公室以后，他习惯性地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以后，打通了一个越洋电话：“步芳，干爹遇上一点麻烦，你要帮我想一想。” 电话另一头的周步芳瞬间紧张起来：“干爹，什么麻烦，你说说。” 周梧桐简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以后才又道：“这家伙看似没有背景，但那背景其实强的无法想象。” 周步芳呵呵笑了两声：“干爹，这有啥，不难解决。” “你有办法？” “两个办法，第一，雇人把张大山杀掉灭口，或者多杀那个王子阳一次。”突然，周步芳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前者相对来说要容易杀一些，他现在人在医院是吧？你肯定能想到办法，但我不建议这样做。换了我我会选择杀后者，因为他只有一个人，杀他一了百了。而张大山，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告诉手下人上次是帮你做事？而且问题在于，留着他可以当替死鬼。反正是他和王子阳有仇，至少王子阳那边的人会这样想，你觉得呢？” “有道理。” “杀吧，我给你个号码，你打过去，就说是我介绍的，顶多五十万就能搞定。” “真的杀？”周梧桐问这话不是善良，他已经让张大山杀过一次，他善良个屁，他是担心不成功而出问题。 周步芳轻描淡写道：“杀。” 第二十九章 两千万美金 此时的王子阳已经吃完午饭，刚打算离开医院到外面去逛逛，莫洪刚打来电话让他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王子阳用最快速度去到莫洪刚的办公室，听了莫洪刚一番话，他心里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答案，还说为何莫洪刚昨晚一点都不生气，不是因为欧阳斌和他说过能把舆论逆转过来，而是因为英国圣玛丽医院的院长昨天联系他，说他们那边有一对连体婴已经两岁，一直没研究出比较安全可靠的手术方案。 这对连体婴的父母是英国的贵族，是有十多个大庄园，几个跨国大公司的超级富豪。他们要请中心医院协助，钱不是问题，最好王子阳能亲自去一趟英国，如果王子阳不乐意，可以买手术记录，出价是两千万美元。 英国的医院绝对是西医的巅峰，过来华夏国找帮助，那可是世界性范围的一次宣传。好好谈谈指不定还能谈成各种互利帮助，成为友好医院，分享和引进技术等等。 这可不是随便就能得来的机会，可以说可遇不可求，难怪莫洪刚一副乐呵呵的表现。 王子阳甚至怀疑，两千万报价会不会还是被莫洪刚砍了一半的价格？ 心里震惊的思考了有三十秒，王子阳才道：“莫院长你的意思如何？” 莫洪刚道：“这事应该问你自己，我只给意见。当然我觉得不能我们过去，要他们自己过来，并且把连体婴儿送过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先把病历资料翻译送过来，我们先研究研究，如果没问题，这台手术我们就接，如果难度太大，成功率又太低，我们再商量。” “两千万美金你不动心？” “子阳，这手术全世界都会关注，做成功了岂是区区两千万美金能比的？对你来说，固然一次赚两千万美金可以退休回家享清福，但我得劝你一句，年轻人千万别这样想，世界属于你们这一代，医学也需要你们去发展，你既然当了医生就得接受这样的使命。” 莫洪刚这番话虽然更多是为自己和医院着想，但说出来仍然让王子阳忽然间对他肃然起敬起来。不过也必须说一句，莫洪刚这人心思很复杂，很难猜，有时候觉得他很好，他会突然坏一坏。等你觉得他特别坏了他又忽然变好起来，令人无法分清楚他到底是好是坏。 见王子阳不说话，莫洪刚又道：“当然决定权在子阳你自己手里，刚刚我给的都是意见。不过我觉得我给的意见你老师肯定会赞同，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问问他。” 把自己老师都搬了出来，明显是在逼自己赶紧表态。虽然王子阳觉得他给的意见也有道理，但自己不先去了解，什么都听别人的很容易被卖了还帮忙数钱，所以他得自己先搞清楚这件事包含的风险：“不用问，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你先让我消化消化，我走了再见！” “没说完呢，你干嘛去？” “回去消化。” “先别走，你得给我个方向，我这边好回复。这是跨国的事情呢，单是联系商讨没一两个月搞不下来，所以时间上不是特别充足。而且这手术三岁前不做难度会越来越大。” “我尽量快点回复你。”王子阳急急离开，可就真的太急了，开门就和莫小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莫小棋是想开门进去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手推空，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撞进王子阳的怀抱里。 王子阳哎呦了一声：“我说莫大小姐，你走路能带上眼睛吗？” 莫小棋也是冤枉，她自己都想不到这样，而且她的疼不比王子阳轻，王子阳竟然还这样说话，顿时火气往上窜，出言比王子阳恶毒好几倍：“是你走路不带眼吧？你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吗？还是死了爹去奔丧？” 莫洪刚听了他们的对话，背脊骨一阵发凉，额角冒汗。 我滴个乖乖，王子阳现在可以说是中心医院的镇院之宝，虽然自己的侄女也是宝，但这样说话得罪王子阳，如果王子阳小气起来不得自己哄个半死？ 莫洪刚连忙在王子阳愤怒起来之前发话道：“小琪你怎么说话呢？撞了人还那么凶，找死是不是？赶紧道歉。” 莫小棋闻言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叔叔，怎么了？明明是自己先挨骂才反击的好不好？这还有错？ 王子阳亦有那么几分不敢相信，不过转而一想又明白过来，知道现在自己对中院的重要性。原本很生气，听莫洪刚这么一说，顿时消了几分，挤出一丝笑容，看着莫小棋，刺激着莫小棋。 这画面很诡异，王子阳在笑，莫小棋想哭，莫洪刚给莫小棋打着眼色，提醒她，这小子现在不能得罪。 最终莫小棋一咬牙道：“好，我给面子我叔叔，对不起。” “说啥？”王子阳把耳朵凑过去，“我没听见。” “对不起。”莫小棋加大音量，原话复述了一遍。 “我耳又不聋，你这么大声干嘛？” “你……” “我……我干嘛？我赶时间，走了拜拜。” 王子阳话毕快速往电梯间冲，莫小棋气愤的跺了跺脚，对着他的背影一阵诅咒，等他进了电梯，她才进入办公室关上门。 王子阳出了医院，刚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商业街的地址，打算先去买两身衣服，然后游江。这出租车刚开了一半路呢，有电话打进来，号码很漂亮，是欧阳斌：“王先生，今天的新闻你应该看了吧？有什么感觉？” 王子阳道：“看了，还可以。” 欧阳斌呵呵笑道：“你也有这感觉？正好，你可以做个单独的专访，千万别在医院，也别有其他人在，这样会抢了效果。我发个号码给你，我们这边已经帮你联系好，你给她电话约时间就行。” 王子阳很郁闷，有点儿被下了套的感觉，欧阳斌太会说话，就他问的问题，没防备，无论怎么回答，欧阳斌都能接下去。幸好王子阳不用讨好他，而且王子阳突然想起来有个记者给过自己名片，说给她一个专访的机会。自己联系，舒服，自然，还不欠人情：“欧阳律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号码就不要了哈。” “为何？这是在帮你呢！你需要一个专访。” “我知道。” “知道为何还拒绝？” “我自己能弄来。” “你？” “怎么？欧阳律师这是看不起我的意思？” “不是，既然这样，随你。” 王子阳挂断电话，心情稍微有点被影响到，所以脸色差了那么几秒，后来又好了，从钱包里翻出那张香喷喷的名片打过去。 不多久，王子阳来到商业街，先找了一家银行给自己导师转了五千块，然后取了几千块现金一头扎进南港市最大的商场。等过了一个小时再走出来，王子阳身上已经换过一身行头，名牌的休闲装穿在身上，更显得他帅气万分，进出商场的妹纸们发现他都忍不住多瞄两眼，王子阳也有看她们，还给出挑逗的眼神。 最后王子阳并没有按计划去游江，虽然他很想去，毕竟从北方来，北方看江河不是看不着，而是和南方的江河完全不一样。 反正张欣过几天要来，带上张欣一起游玩感觉会更好，现在嘛，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打了一辆车，王子阳来到一条很清静的街道，因为街道小，车子无法进去，他只能下车走路。这条小街道看上去已经有点年头，两旁的房子最高只不过三层，而且都是青砖建造，包括地板都是青砖，颇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一排排商铺卖的都还是笔墨纸砚字画之类，很安静，很有文化气息。 走在这样的街道感觉很好，王子阳放慢脚步边走边到处看，走了老半天才来到街尾的一个茶馆。这个茶馆也很是古色古香，门楣上用的都不是牌匾，是空的，只有左侧柱子上挂着一面已经被风雨腐蚀得掉色的残布，写着一个大大的“茶”字。 王子阳走进去，从木梯登上二楼，找到天字号房间。 推开门，只见里面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四方桌，窗户开着，能看见外面的景色。而右边的长板凳里，坐了一个长发美女，她的打扮颇有点学生妹的意味，上身是纯白色的棉衫，下身是斑白的乞丐牛杂库，再配上一双银色板鞋，连她背的包都是白的，被放在桌子的一角。 桌子上在煮茶，她一双巧手正在冲冲倒倒，见有人进来，脑袋一转，一张笑脸露了出来：“你好王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王子阳把门带上，边走过去边道：“你好，赵小姐。” “你可以叫我静怡，你请坐。” “谢谢。”王子阳无法叫她静怡，昨天才认识，叫不出口，“黄小姐等好久了？” “十多分钟吧！”说话间递给王子阳一杯刚冲好的茶，随口又道，“吃糕点吗？这里的桂花糕全城味道最好。” “下午茶时间，来一碟应该不错。” 赵静怡从座位起来，打开门告诉外面的服务员。不多久桂花糕就端了上来，王子阳试了一块，还真的超赞，不禁竖起大拇指道：“味道确实好，看来赵小姐选这里进行专访是想让我尝尝南方的地道糕点啊！” “这是其一，其二是这里够安静。” “确实，这条街很好，我很喜欢，在这里走一圈，感觉整个人都心灵洁净了……” “王医生你的心灵很不洁净么？”赵静怡的眼睛是那种典型的水灵大眼，虽然长相上比较靠可爱型，但睁大了眼睛严肃起来，还真的令人感觉有压力。 第三十章 互怼 王子阳呵呵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这算是采访了还是闲聊？” “有区别？” “当然，如果是朋友间的闲聊，我随意点，如果是采访，我会谨慎点，毕竟要播出去，怕惹麻烦。” “呵呵，闲聊。” 两个人愉悦的聊着，等王子阳吃完糕点，专访才正式开始，赵静怡用的是录音，问的问题有点多，而且多数都比较不容易回答，甚至可以说让王子阳很为难。不过偶尔赵静怡也懂得问一些其实不太需要问，而问出来能显示王子阳的人品、医术都很好的问题，属于是给王子阳的回馈吧！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采访，结束时都差不多六点钟。 出了茶馆，走在古色古香又很有文化气息的小街上，彼此都很轻松。 赵静怡道：“王医生你回医院吗？” 王子阳想了想道：“不，其实我今天出来原来是打算游一游南港市的。” 赵静怡一脸思疑道：“那你为何突然给我电话接受专访？” “我是想着先约个时间，谁知道……” “是我急了，这样吧，我陪你逛逛如何？” “你工作不忙？” “这个钟点都下班了……” “行，我请你吃饭，你带我看夜景。” “没问题，我本地人呢，自小在这南港市长大，就没有我不知道的风景。”赵静怡小小地自豪了一下！ 走出小街，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来到河边的一家农庄。 很倒霉的是，刚找到座位坐好，王子阳竟然发现莫小棋就在隔壁。 真是倒了血霉。 最惨的还是，想走还来不及，莫小棋已经把目光投过来。 扫了王子阳一眼以后，莫小棋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赵静怡身上，在心里品评了起来。这女人虽然矮了点，但整体看上去娇小玲珑很有味道。而王子阳这臭男人，也不知道去哪惹的狂蜂浪蝶，那么缠绵是吧？看老娘不破坏你！心里哼了一声，莫小棋脸上挂着笑容走过去，很不客气地坐下来道：“王子阳，真巧啊！” 死三八，巧个屁！心里骂疯了，因为赵静怡在，王子阳只能陪笑脸：“对，是很巧。” “这位美女不给我介绍下？” “赵静怡，赵小姐。” 赵静怡很礼貌，主动对莫小棋挥了挥手：“你好，莫小姐。” 莫小棋没理会赵静怡，又对王子阳道：“王医生你好厉害，来中院才一个月吧？可这前前后后却已经认识了十几个美女，我见过你带上街的都已经六七个，什么冰冰、小馨、梦茹……还有谁来着？” 这女人明显是成心给自己添堵，幸好王子阳不是在泡赵静怡，基于这样他也没有什么好避讳：“还有小香、小田、白白和心然，就没有你，你是不是特别介意？特别不甘心？” 王子阳竟然不是生气的反驳，继而向赵静怡解释。莫小棋明显有点傻眼，而且王子阳这话还带着攻击，她有点恼羞成怒，死死克制着道：“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吧？本小姐才不稀罕你呢！” “是么？你要不稀罕你那么注意我的事？连我和谁约会都记的一清二楚？”王子阳故意提高声音，让周遭的人都能听见，“那个，莫大小姐，你省点吧，我肯定绝对百分之一百不会喜欢你这个类型，你可以走了，谢谢。” 哗啦一声，莫小棋气的掀了桌子。 莫小棋不是一个人来，另外还有两男一女，都是她的大学同学。莫小棋掀桌子前，从他们的角度看，是看见莫小棋和王子阳谈的很愉悦，笑容满脸，那会想到瞬间风云突变？莫小棋把桌子掀了引致整个大厅瞩目他们才走过去，劝已经来不及，只能问莫小棋发生什么事？ 莫小棋刁蛮任性没错，情绪失控到这程度少见，发现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自己身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她唯一想到的是逃，连自己同学的问话都没回答就想走人。王子阳可是看着她的，原因很简单，这钱不能由他赔偿，他一手抓住她道：“老板呢？老板快来，这人掀了桌子想走。” 莫小棋想甩开王子阳的手，甩不掉，她一个男同学上前尝试拉开，没成功，他道：“这位哥们，我们赔，你先放手，这都抓出血来了呢！” “没关系，我是医生，保准死不掉。” “怎么说话的呢？” “我？你才怎么说话的呢，你知道发生什么事？” 两人正要闹僵时，饭店经理走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后，她首先问的是有没有人受伤？这时候王子阳才看了赵静怡一眼，她脸上竟然有一道血痕。 赵静怡自己也发现了，正拿纸巾擦，但擦了一遍，血又继续冒出来。不用想，这绝对是碗碟杯子落地时碎裂反弹所致。 毫不犹豫地，王子阳放开了莫小棋，对经理说了一句，这跟我们没关系。说完拉着赵静怡往外面走，他记得外面路口就有一家药店，赶紧走过去买了棉球和止血贴。 不看不知道，这倒伤还挺深，也长，少说七厘米，从左眼斜下去。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没反弹中左眼，否则问题很严重！ 平白无故受这种苦，赵静怡心情糟透了，毕竟是女孩子，脸上有疤绝对掉价掉惨了！她一直没说话，王子阳刚刚边帮她处理伤口边道歉，她都只是点头和摇头，这时候她才终于开了口：“那个女人是你的同事？” 王子阳摇头道：“那是医院的行政人员，院长的侄女。” “难怪那么刁蛮。” “对，老整我，就今天中午我们还在院长办公室吵过。” “她整你？”赵静怡一脸怀疑，“不会吧？” “你没看见？她以为我追你呢，成心捣乱，说的都是假话，而且五年前……” “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她没听王子阳说完就打断他问。 “什么不对劲？包的挺好，我等会回医院拿两瓶膏药调一起，你往伤口上面涂，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赵静怡一脸郁闷：“哎，王医生，我不是说这个。” “你说啥？” “我是说那个女人这样对你，你没发现不对劲？” “她有病吧，走了，换个地方吃饭。” 第三十一章 秒怂 两人出了药店，沿大街走了几百米，看见一家不错的湘菜馆，走了进去，找座位坐下来。这次没再发生意外，两个人交谈甚欢吃了一顿饭。虽然脸上受了伤，心里也挺担忧，但饭后赵静怡还是如之前说好的，带王子阳去逛南港市的每一个景点。 比如江河夜景，电视塔，还有南港市中心的王子山，以及几万平经营面积的电玩城，最后还看了一场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快十二点钟，他们就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经过中心医院时，王子阳下了车，进去拿了两瓶药膏，再出来送赵静怡回家。他们用的是不行的方式，因为赵静怡租住的地方距离医院不远，就三条街，一公里多。 路上赵静怡道：“王医生今天玩的还好吧？” 王子阳道：“非常好，你是一名及格的导游，呵呵，我改天再请你吃饭。” “你倒是很大方。” “我一向对朋友都这样。” “如果是敌人呢？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只要有机会就把对方置诸死地么？” 对赵静怡问的这个问题，王子阳显得惊讶，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这女人提问不按常规出牌，明明是很轻松的气氛，总要搞的很严肃。 事实上从交流里王子阳发现她和别的女孩有很大分别，别的女孩都喜欢化妆打扮、爱时尚，泡帅哥。她的爱好比较特别，爱角色扮演和打电玩、听摇滚、喝咖啡。 “看情况吧，敌人分很多种，有一种是让你进步变强，而有一种是要你命的……” “我们生活在法治社会，没那么严重。” “大概。”法制社会也有黑暗一面，原来王子阳也和赵静怡一样想法，当他真正见识过黑暗以后，就不那么想的，但他不能说，免得污染了人家小姑娘，“不说这些，说说你，刚刚你说的角色扮演，你们都有什么会之类是吧？” “对，好几十人，每月聚一次，就在王子山，你想参加么？” “觉得挺好玩，能认识多点朋友。” “那下次我找上你。” 聊着已经走到赵静怡住的大楼门前，这是一栋十多层的公寓楼，看上去还算比较新。 王子阳正打算告别，赵静怡忽然道：“要不要上去坐坐？尝尝我泡咖啡的手艺？” 十二点半，这时间不适合吧？男女授受不亲好不好？ 就在王子阳犹豫纠结时，赵静怡又道：“你不会怕我吃了你吧？放心，我没那么残暴。” 人家女孩子都已经这样说，王子阳只能答应。 坐电梯上到十二楼，赵静怡打开走廊尽头的一道房间门。 王子阳看了房间里面一眼，面积不大，收拾的很干净，家具小而精致，除了一件，一个格子柜，大概有上百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面都摆放着咖啡罐子或者盒子，有铁的，有木的，有塑料的，有瓦的，无比壮观。 尼玛，这得喜欢喝咖啡到什么程度，又喝了多久才能收集到那么多咖啡罐盒？ 带着震惊，王子阳道：“赵小姐，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咖啡。” “你不会觉得都是我喝掉的吧？” “难道不是？” “有的是朋友送的，有的是我在网上掏的，我喜欢收藏罐罐盒盒。” “这爱好，够特别啊！” 王子阳进了门，被赵静怡安排在沙发里坐下来，赵静怡进房间换了一套家居服出来，开始着手给王子阳泡咖啡。她家有两套煮咖啡的工具，都很精致，她手势也很熟练，往容器里面倒咖啡豆，边操作边向王子阳说些煮咖啡的知识。 王子阳只是嗯嗯嗯应着，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赵静怡的家居服上了。这套家居服下身是短裤，上身是吊带式，隐隐有点透，能看见赵静怡文胸的颜色，黑色。 孤男寡女，还换套这么性感的衣服，王子阳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想不走神都难，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双眼不乱看，但是脑子里面，却控制不了的想入菲菲。 片刻，赵静怡煮好了咖啡，倒出一杯递给王子阳，脸带微笑道：“品评一下。” 王子阳一脸惭愧道：“我不懂。” “那就随便喝，先不品评，改天你去尝试买一袋速溶的尝尝，再对比下。” “好。”王子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非常苦，尼玛，这东西好喝么？还是忘了放糖？“额，好苦。” “呵呵，我没放糖，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和别的男人一样。” “哦，试探我来着。”王子阳一阵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装。不过就他的性格也不太可能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简单，直接，倔，没那么多乱七八糟，“你老是请男人上来喝咖啡？” “有过几个吧！”赵静怡喝着自己的咖啡，脸上对王子阳笑着，“千万别误会，我绝对不是那种随便女人，我要是随便，肯定是遇上了我特别喜欢的人。” 喝了几口咖啡，不咸不淡聊了十分钟天，王子阳看看时间已经一点钟，正打算告辞，赵静怡突然说去洗个澡，让他等等。好吧，这一等又过去半个多小时，几乎就要睡过去才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随即，王子阳傻眼了，因为黄静怡换的另一套衣服，性感的很直接，刚刚还只是有点透，现在几乎是透了，而且里面还没穿，很明显能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风光。 麻辣戈壁，要干嘛？王子阳意识到不妥，他怕自己做错事，秒怂：“赵小姐，很晚了，我先走了，下次见。” “不再坐坐？”她既错愕又失望。 “不了，困，回见！”王子阳赶紧离开沙发，打开门走了出去。 把门反锁好，赵静怡走回沙发坐下，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拿出手机打通一个电话道：“已经成功做了专访，我也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不过他没上当，逃了，我下一步怎么着？是不是继续？” 电话另一端的人道：“继续，务必要让他爬上你的床，然后你拍些照片，任务完成，尾款我一次过给你。小心点别让他发现，他这人虽然看上去傻头傻脑很白痴，其实很聪明。” “明白。” “你休息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三十二章 知人嘴脸不知心 赵静怡对王子阳的专访第三天见报，南港最大的日报和晚报都占了很大的版面。所以不难想象，王子阳瞬间成了南港市的名人，为此他又惹来许多人眼红，比如周梧桐，比如陈飞扬，又比如已经度过危险期的张大山，以及一个遥远的熟人。 莫洪刚看了报纸也不是很爽，这小子竟然做专访都不先告诉自己，他不免给王子阳打了个电话埋怨了一通，然后顺带问问王子阳和英国圣玛丽医院的合作考虑的怎样？这事这两天王子阳都在了解和研究，是真事，而救人是他做为医生的天职，所以就答应了莫洪刚。 当然莫洪刚还是蒙了王子阳，说什么沟通交流，把病历资料翻译过来联系都要一两个月，就一两天，直接圣玛丽医院就来了一个医疗团队，还有他们自己的翻译。莫洪刚把他们安排进医院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找了一个专业的翻译公司，负责翻译他们带过来的病历资料。 莫洪刚通知王子阳的时候，吓王子阳一大跳，他赶紧跑去院长办公室，找到莫洪刚道：“院长，你这是不是急了点？不是说我们开会研讨过成功几率再答应他们么？” 莫洪刚道：“你不是做成功过一次么？” “那能一样？别说是不同的人，就算是同一个人，昨天和今天的病情都很大区别。” “不碍事，我相信你。” 王子阳瞬间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很想促成交流合作，困难留给自己来解决，想的都是很美啊！麻辣戈壁，要是自己搞不定，这责任难道是他负？坑，巨大的坑！ 见王子阳不说话，莫洪刚安抚道：“子阳，你得有信心哇。” “不说这个，他们翻译要多久？” “三天，这三天我们带他们参观医院，先谈谈些技术交流的事情。” “这是你早想好的吧？” “哎，一院之长也好当，现在医院都自负盈亏，你不知道我压力多大，我这一把年纪了！你不一样啊，多年轻，多担当，你可是我们中院的未来！你的执业证书，很快下来了！” 虽然迟早要来，但早一天来，王子阳还是很乐意，所以坑就坑吧，莫洪刚也说对了一句话，要有信心，就当是第二次豪赌，要是能赌赢，名扬全世界：“我知道了，带他们参观谈什么技术交流合作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你再给我几天假期，我休整一下。” “没问题。”别说几天，除了做手术那会，就算一年莫洪刚都能答应王子阳。老方就是够意思，给自己弄来了一个宝，“你去吧！” 王子阳出了院长办公室，有很倒霉地见到莫小棋。王子阳装做没看见她，想就那样走过去，莫小棋倒是伸手把他给拦住了：“干嘛鬼鬼祟祟？做了亏心事？” 王子阳切了一声：“什么做亏心事？我和你不熟好不好？” “我问你，你和那个女人如何了？” “跟你有关系？和你不熟，让开，我赶时间。” “去投胎吗？” 王子阳真想揍她，不过作为一名绅士那是万万不可的，就算要揍都是用软巴掌：“不是投胎，只不过是赵小姐约了我吃晚饭而已。” “骗人，敢不敢带我去？” “我干嘛带你去？再让你掀桌子？走开。” “不带我你别想去。” “有病！老子又不是非得坐电梯。”王子阳转身往走廊另一边走，让他感觉很烦的是，莫小棋竟然像跟屁虫一样跟他到一楼，他受不了了，“莫大小姐，你有完没完？我们真的没有交情，还有仇恨。” 莫小棋道：“带我去，你不敢肯定因为根本没有被约。” 赵静怡还真约了王子阳，不是王子阳吹牛皮，但能带莫小棋吗？带了莫小棋还吃个屁饭？直接吃风了！可也得想个办法摆脱她啊！思索了几秒，王子阳道：“既然你想去，我带你，走吧！” 王子阳突然间那么爽快，令莫小棋感到意外，她一脸怀疑道：“没耍我？” “耍你干嘛？我对你完全没有兴趣好不好？” “说什么呢？”莫小棋挺了挺胸，“本小姐现在很差？论身材我比那个姓赵的好吧？论长相我也比她好，论气质更不用说，你什么眼光。” “我喜欢心灵美的行不行？五年前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你在我印象里早就烂了。” “知人嘴脸不知心，你就知道她心灵美？”莫小棋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有，别和我说五年前，事情已经过去，他们现在……都不在了。” 王子阳一愣：“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前年，四十八年来最大的水灾给淹死了，全村都淹了，没人死，不知道干嘛他们就淹死了，有怀疑过他杀，但是，查来查去没结果。” “竟然有这种事？” “自己查旧新闻去，我骗你干嘛啊。” 王子阳蛮失落的，他还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回去走走，王满堂看见他肯定吓得脸色发紫的，现在好了，人都看不见了，生命啊，就是那么脆弱…… 其实他并非没有回过去，有偷偷回去过，找回亲生父母的第二年，三更半夜去把爷爷的尸骨挖了起来，只是没进村，挖了就走了。他还挺想进的，比如给王满堂家里扔屎，但是他亲爹和他一起回去的，他找不到机会。 现在，人不在了，似乎，一切，也没有了追究的意义，谁是谁非都好，人，过的是今天明天，而不是，过去。 事实上他也不想追究，毕竟虽然当初莫小棋很过分，但真的也推动了某些事情，比如，他的今天。 算了，以后还是别说吧，原谅她了。 但是，带上她去约会，这就逗秀了吧…… 莫小棋跟着王子阳来到宿舍门口，王子阳进去换衣服，她在外面等待，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王子阳出来，打开宿舍门看，哪儿还有王子阳的身影？气的她急红了眼，直接从厕所接了一大盘水出来泼在王子阳的被铺上。 宿舍有另一个实习生在，他惹不起莫小棋，自己的下床被殃及了，除了忙着把书籍和电子产品抢救出来之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此时，王子阳已经打车来到位于商业区的美食城，在约好的火窝店找到赵静怡。她脸上的伤口已经痊愈，跟没受伤那会一样，没有留下疤痕，她今天请王子阳吃饭就想感谢王子阳来着，至少她是那样和王子阳说，实际上她有自己的任务，王子阳不知道的任务。 坐下来，王子阳道：“不好意思，被一个小人缠了一下，迟到了。” 赵静怡一脸微笑道：“你说的小人应该是莫小姐吧？” “赵小姐未卜先知啊。” “瞎猜的，还真是？” “对，死活要跟来，好不容易才通过窗户金蝉脱壳了。”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食物单看了几眼，王子阳扯开话题道，“我们点东西吧！” 王子阳和赵静怡刚点完食物，胖子一个电话打给了王子阳：“哥们你的床铺让莫小棋泼了一大盘水，你的书没抢救出来，你要不要哭一会儿？” 王子阳一阵冷汗，幸好自己没把还魂九十六针的秘籍放在宿舍，否则杀莫小棋一百遍都无以弥补：“那个女人有病吧？” 胖子呵呵道：“没病能她这样？你在干嘛呢？” “吃饭。” “妈蛋，你现在不吃饭堂了，名人啊，要注意身份了是不是？” “是你娘，我回去了再找你，现在先这样。”挂断电话以后，王子阳对一直听着自己聊电话不吭声的赵静怡道，“莫小棋那死三八往我床上泼了一盘水，我同事告诉我。” 赵静怡一脸惊恐：“你床上没贵重的东西吧？” “没，就书籍。” “还好，书籍毁了可以再买。” 第三十三章 她太主动了 两人天马行空地闲聊了一阵，火锅汤底已经端上来，接着是食物，他们边吃边聊，整整两个小时才出了美食城来到大街上。 王子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周梧桐雇的两个杀手盯上。这两个杀手是一男一女组合，二十多岁的年纪，装成情侣走在王子阳和赵静怡身后十几米，如果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们会直接下手，完成任务走人，如果机会不合适，他们有足够的耐心。 走了一阵，心里有小九九的赵静怡道：“王医生，我们去江边找个音乐吧去听听音乐如何？” 有点累，关键是吃太饱，走着感觉不舒服，王子阳就答应了下来！ 当即，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江边的飞舞音乐吧。这个音乐吧的面积就两百平左右，装饰中高，酒价小贵，大概是现场有乐队表演的缘故吧！不过因为时间还早，客人还不多，乐手们只是在台上聊天，放着电脑音乐。 选了靠近舞台的桌子坐下来，要了一瓶红酒和两份小吃，王子阳撇了外面一眼，有对男女走了进来，坐在他们隔壁，那个穿黑色小皮裙的女人还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奶奶滴，这南方女人也太热情了吧？ 王子阳当做没看见，收回自己的视线和赵静怡聊天喝酒。 不经不觉来到十点钟，飞舞吧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乐队开始表演，唱摇滚，很嗨的重金属摇滚。赵静怡不愧是喜欢摇滚的小粉丝，她更嗨，喝完一瓶红酒还不够，继续叫第二瓶，王子阳拦不住她，只能让她喝。 而这一喝，结果赵静怡就醉了七八分，说话大舌头，老对着王子阳傻笑，做些奇怪举动。 偏偏，喝的无法控制自己了竟然还想叫第三瓶，王子阳赶紧打发服务员走开，拉着赵静怡离开飞舞吧！ 门外，赵静怡断断续续道：“怎么出来了？我还没喝够没听够呢，我们回去再喝。” “不了，够了，我送你回去。” “回哪儿？” “你家。” “我不，我要喝酒，我要听音乐。”赵静怡整个人往王子阳身上靠，在王子阳耳边说着。 王子阳身体一阵阵发麻，最软弱又最强壮那个部分竟然产生了几分反应，火烫火烫的几乎要跳起来，他赶紧架开赵静怡：“不喝了，走了……”说完拉着她走出马路，把她塞进一辆出租车里面，随后自己坐了进去。 车子开动，赵静怡很不老实，老实往王子阳身上抱，王子阳架开了她几次，她仍然死心不息，最后王子阳就不管她了，任由她趴在自己的腿上。可也太靠近敏感点了，一路难受，一路涨疼，幸好路程不远，十分钟已经到楼下。 王子阳大大舒了一口气，结了帐，扶着赵静怡下车。 悲剧的是，还没进大楼门，赵静怡就噼啪坐在地上不走了，嘴里含糊不清道：“走不动了，你背我。” 麻辣戈壁，喝醉酒的女人就是麻烦！ 算，就当自己倒血霉！ 王子阳道：“那你得先起来，不然我怎么背你？” 赵静怡闻言赶紧起来，哪像喝醉酒的模样。不过王子阳也没什么怀疑就把她给背上了，走进大楼。 此时，外面刚来的一辆出租车也下来一对男女，正是在酒吧坐王子阳隔壁的那对杀手。他们跟进大楼，看电梯停在十二层才坐另一辆电梯，上到十二楼以后一个房子一个房子找，找到角落那个灯光亮着，还有说话声。那自己是王子阳说话的声音，让赵静怡放开他。赵静怡原来给王子阳的感觉很单纯，不想这女孩喝了酒却胆大包天，他打算在沙发放下她，她竟然死活搂着他的脖子，完全不打算放开，并且还不停在他的脖子上吹气，一副要勾他的意思。 外面的杀手确定房间号以后，四周进行检查，他们没发现不妥，整条走廊，甚至整栋楼都非常安静，而监控也已经被他们搞定，但对于出击的方式，双方有所分歧。男杀手觉得应该等他们开始办事了，里面的动静大，他们不太注意的时候才悄悄撬开锁进去，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走人。 女杀手觉得他们不会办事，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男的不喜欢女的，指不定男的很快就会出来。而在其它地方杀比在这儿杀要危险得多，在这儿杀了关上门至少要好几天才会被发现，那时他们早已经远走高飞。 就在一对杀手争执不下时，王子阳已经成功脱离赵静怡的魔掌，他进了浴室，打算拿条毛巾出来给赵静怡，自己就赶紧开溜了！拿了毛巾出来却瞬间傻眼，赵静怡在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上身已经脱剩文胸，她还继续在脱自己的裙子，用力往下面扯，风光侧漏好不诱人。 稍微多看两眼，王子阳就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干渴，仿佛有一道火要往外面冲。他咽了咽口水，拍拍自己的脸，尽量不看不该看的地方，冲过去拿起衣服往赵静怡身上披：“你要干嘛呢？” 赵静怡声音含糊：“我好热。” “给你开空调。” “不要空调，我要洗澡。” “那你进去再脱。” “我不，我就要在这儿。”赵静怡突然伸出双手勾住王子阳的脖子，一个吻就袭击过去，“你抱我进去和我一起洗。” 王子阳脑袋一偏闪开赵静怡的香吻，衣服又掉了下来，不该看的雪白又落入了王子阳的眼里。他咽了咽口水，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架住赵静怡的脑袋道：“赵小姐你不要这样。” “不要叫赵小姐嘛，叫我静怡，我叫你子阳，我喜欢你，我想跟你那个……” “额，我们是朋友。” “我就要嘛！”赵静怡继续用自己的吻去袭击王子阳。 “你喝醉了，你好好睡一觉，我有空再来看你。”王子阳说完了赶紧撒手，她太主动了，王子阳不知道为何，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只想赶紧儿离开。 外面的一对杀手很郁闷，尤其男杀手，因为他最后说服了女杀手，王子阳这边要是掉链子怎么杀？ 不管他们如何，心里爽不爽，王子阳已经冲到门口，伸手开门。 第三十四章 做贼心虚 两个杀手赶紧往后楼梯跑，赵静怡则从沙发跳下来想拦王子阳，无奈速度不够快。 冲出大楼，王子阳抹了抹自己的额头，满满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飕飕一片。 没往马路外面走几步，手机突然响起，竟然是张欣的来电。 虽然刚刚自己没有做错事，甚至很赞地拒绝了一个许多男人都无法拒绝的女人。但看见张欣的来电，王子阳仍然感觉一阵做贼心虚。他大大吹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才接通道：“亲爱的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电话另一端的张欣道：“想你睡不着，你想我没？” “我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来？” “我妈生病，还得过几天，怎么有汽车声，你还在外面？” “对，刚吃完夜宵，回医院当中。” “哦，工作怎样？” “非常好，这两天英国圣玛丽医院来了一个医疗团队，他们那边也有对连体婴需要做手术，来找我们取经验。” “真的吗？”张欣也是读医之人，固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说是来找他们，其实是找王子阳一个，如果这台手术王子阳能做成功，名扬世界绝对不是梦，“我就知道你是人中龙凤，嘿嘿，我没看错你呢！” “你这是夸我？” “嗯！” “对了，上次的手术我赚了一万八，我给你汇过去一半让你花花。” “怎么这么多？” “不知道，大概是病人家属有钱吧，其实还有红包，不过我没要。” “红包绝对不能要。” “放心，我不要。” “你自己放着花吧，你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张欣心里一片甜蜜，自己男朋友多好，什么都和自己说，赚了钱还想着分自己一半，得此男人夫复何求？“你回去医院远不远？” “几条街。” “你自己注意点，回到去给我发个短信，爱你。” “我也爱你。” 电话中断，王子阳哼着歌继续往前走，而他身后几十米有对男女跟着，正是那对杀手。他们仿佛猎人一样在等待着适合的时机，适合的地点，给予王子阳这个猎物狠狠一击。终于，在走过了大街，王子阳抄近道走进小巷子时，他们感觉机会到来，顿时加快步伐，打算把王子阳击杀在小巷子之中。 王子阳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仍然哼着歌优哉游哉的走着。 猛然间，头顶上空传来哗啦一声巨响，王子阳下意识抬头往上面看去。 我滴个神啊，只见一堆锋利无比的玻璃碎片高速砸下来，而被这些玻璃碎片包围着的竟然还有一个男人魁梧的身体。 王子阳一声尖叫，用最快速度往房檐里面跳，并且面向墙壁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哗啦，怦，两声，玻璃落在了地上，溅的四处都是。 男人魁梧的身体也落在了地上，他一声闷哼，一口殷红的鲜血就吐在了玻璃碎片上面。 令王子阳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男人吐完血竟然还能爬起来，往他站着的房檐下面躲。 尼玛，这可是四楼，从四楼摔下来，除了吐血之外竟然没什么事？ 王子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见的这一幕。 而更令他无法相信的还发生在下一秒。 嗖嗖两声，两颗子弹盯在地上，溅起了火花。这是从楼上打下来的子弹，打的就是刚刚那个魁梧男人摔下去的位置，如果他不是动作够快，摔下来就立刻爬起身往房檐躲，身上肯定要吃子弹。 正在王子阳愣神间，已经来到身边的魁梧男人突然倒向他，他及时扶住他，一手是血。再看看对方，肩头中了一枪，腹部也中了一枪，加上内伤，他可以说全身上下已经伤痕累累，连说话都非常虚弱，他道：“我不是坏人，帮我。” 王子阳惊恐道：“怎么办？报警吗？” 魁梧男人赶紧摇头：“不，你扶我离开这儿，不要上医院，这是枪伤。” 坦白说，王子阳不太敢，就算这家伙不是坏人，这事搞不好都会惹祸上身，如果这家伙是坏人，自己就得有被杀掉灭口的危险。不过看着他就要断气的模样，王子阳好像没有选择，毕竟是一名医生，无法见死不救。 快速地，王子阳背上了这个魁梧的男人，奋力往巷子外面冲。 刚出大街，背上的男人道：“会不会开车？” “会。” “走右边，我的车在前方一百二十米的面包店门外。” 王子阳照做，背着他走的飞快，很快来到一辆比亚迪f3前面。 嘟嘟两声，魁梧的男人解了车锁。 王子阳赶紧拉开门把他放上后座，又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赶紧上驾驶座，启动狂踩油门往前开。 因为是深夜，路况较好，而且很幸运地一路绿灯，所以没几分钟车子就开过了好几条街道。这时候王子阳既激动又担忧和害怕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看看后座的魁梧男人，正捂着腹部的伤口，抬头透过玻璃窗往外面瞄。见王子阳看他，他声音虚弱道：“找个药店下车帮我买些纱布、止痛药、消炎药，再买瓶酒，药酒都可以。” 王子阳应了一声，四周张望，看见药店以后赶紧停车去买。而等他买完回来，发现车后座的魁梧男人已经晕过去，想叫醒他问他去哪儿处理伤势？忽然发现导航仪上面有几道血痕，用纸巾擦干净看了一眼，被输入了一个地址。王子阳赶紧按照这个地址开，那是出郊区的，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来到一个村子边上。 这个村子不大，看上去就二十多户人家，只有其中两户亮着灯。 尼玛，也不说清楚，到底上哪户？ 王子阳正打算尝试叫醒后座的魁梧男人，他自己醒了过来，声音虚弱得不认真听都听不清楚：“从左边小路绕进去，第二排第二个房子，钥匙挂在车钥匙上。”说完这句他又昏了过去。 王子阳不敢怠慢，赶紧开车从左边的小路绕过去，来到第二排第二个房子门前，先打开门再回头把后座的魁梧男人扛下来，扛进屋。 这是一个很破的房子，不过收拾的还算干净。 王子阳把魁梧的男人扛进左边的房间，卸在床上，然后跑出去拿从药店买的东西。 第三十五章 简直是奇迹 重新回到房间，魁梧的男人竟然又醒了过来，强悍得令王子阳咋舌。 这到底是什么人？看这一身霸道的肌肉，还有花俏杂乱的纹身，以及身上满满的疤痕，该不会是职业杀手吧？ 王子阳正思考着，只听见魁梧男人道：“把东西给我，从抽屉拿匕首出来，找两件衣服点燃，烧一烧给我。” 王子阳道：“你打算挖子弹给自己止血？” “对，你帮我。” “不用，我是医生，我能。” “你是医生？”魁梧的男人一阵惊喜，“你给我酒。” 王子阳赶紧把酒递过去，魁梧的男人打开喝了好几口，放松躺在床上，眼睛闭上，然后脑袋一歪，有个医生在，他也就放心了，这次是彻底的昏了过去。 往下的一个小时王子阳就忙碌了，技术上他是完全没有问题，但没啥工具，只有一把匕首，天知道难度有多大。幸好他最后还是凭着一双别人眼中的鬼手，出色地完成了手术，有惊无险地把两颗子弹挖了出来，伤口止了血、消了炎包扎起来。不过摸摸这个魁梧男人的额头，发现他在发烧，以及不够血，一张脸惨白的颜色，呼吸很虚弱。 怎么整？ 迟疑了几秒，王子阳赶紧洗干净手，随便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换掉，冲出门上了车往外面开。 既然救了他，那就得救到底啊！ 二十多分钟后，王子阳回到医院，他拿出电话给莫洪刚打过去：“莫院长，我需要两袋血，一个氧气袋，还有两瓶消炎，两瓶葡萄糖，一支抗生素，以及其它一些抗感染和养血气的药品，还有一套针灸用具。” 莫洪刚正睡的朦朦胧胧，接了电话听见王子阳跟自己要这些抢救用的东西，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子阳，你这是要干嘛？” 王子阳那能说？含糊道：“没干嘛，你先别问了，能不能给我？” “能是能，但你得保证不给我惹什么麻烦。” “放心，不会有麻烦。” “你在哪？” “医院门口。” “我让人给你拿，你等等。” 电话挂断，王子阳焦急地等待起来，幸好莫洪刚那边也是速度快，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把东西拿出来。 回到那个很破的房子，王子阳又忙碌起来，那家伙太虚弱，他不能立刻给他挂点滴用药等等，要先给他用针灸把命给抢回来。也幸好王子阳从老金哪儿学来还魂九十六针，否则这人救回来的几率，基本上为零。 整整花了两个小时，累的筋疲力尽了王子阳才把该做的工作做完，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自己的生存意志了…… 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王子阳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很破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随着观察，王子阳发现这家伙其实年纪不大，只是皮肤黑，让他看上去像三十的人，实际上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他身上的伤疤实在太多，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整个人好像缝过的娃娃一样，而且多数还是枪伤，腹部都有三个弹孔。 他到底是如何从一次次重伤中活过来的？越想王子阳就越对眼前这个魁梧男人感兴趣。他在房间里四周翻着，找寻一切可以证明这个魁梧男人身份的东西，倒是找到几本护照，照片一样，国籍不一样，姓名也不一样。另外还找到一把手枪，以及一沓美元，但还是无法确定身份。 王子阳不禁有点失望，不过他不再感觉到有危机，这家伙不像坏人，就算是坏人，短期内他都无法恢复攻击力，所以最后王子阳留了下来过夜。其实不留下来也不行，在输液和输血，他走开，那等于是谋杀。 次日，朝阳从木窗裂缝照洒进来，趴着沙发睡了一宿的王子阳醒了过来，睁开眼瞄了瞄床铺，几乎吓尿。 魁梧的男人竟然坐了起来，正若无其事的在抽烟！ 目瞪口呆了好一阵，王子阳才反应过来道：“你这身体机能太变态了吧？” 魁梧的男人一声冷笑，没有给予王子阳回答，而是道，“来一根不？” “我有。”王子阳点上一根自己的烟，抽了两口恢复了精神才站起来，走近过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魁梧男人的精神状态。发现和昨晚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这严重不科学啊，换了普通人就算能熬过来，没个一两周时间肯定都无法恢复过来。他倒好，才一个晚上就恢复了一半元气，简直是奇迹，“好吧，既然你没什么大碍，我告辞了……” 魁梧的男人道：“你救了我一命都不问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被追杀等等？” 王子阳呵呵笑了笑：“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我清楚。” “有些时候，确实如此，看你遇上什么人。”魁梧的男人打开抽屉拿出一支笔和一本笔记，在上面撕了一张纸，写了一个号码和一个卓号递给王子阳，“遇上麻烦给我打电话，无论身在何方，在做何事，我都会放下赶来帮你。” 王子阳接过纸张看了一眼，这家伙竟然叫弹夹，为何他不叫弹孔？那不是更贴切么？ 笑了笑，王子阳收好了纸条，抱抱拳道：“弹夹，后会有期。” 回到医院，中午十一点钟，王子阳洗了个澡打算睡觉才想起自己的床已经完蛋，郁闷着出了医院，在附近找了一个酒店住下来。等被电话吵醒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是胖子的来电，他头一句就道：“哥们昨晚说回来找我，这都一天了也没回宿舍，干嘛去了呢？” 王子阳道：“我回了，你睡的跟死猪一样。” “我看见厕所的衣服有血迹，你没事吧？” “不是我的血。” “回来吃饭不？” “你出来陪我吃吧，我们在建设街口碰面。” 胖子答应了下来，王子阳快速下床洗漱换衣服退房，先一步到达汇合地点。 等了十分钟左右，胖子来了，刚到就转着圈打量王子阳：“你真没事？” “没事。” “血迹怎么回事？” “救了个人，不说这些，我们去吃饭，午饭我都没吃，饿死了……” 两人结伴走了一段路，找了一个饭店，吃完一顿饭以后一起回医院。由始至终王子阳都没说昨晚自己救的是什么人，因为他觉得这些事不说更好。不过和赵静怡发生的事王子阳却毫无保留告诉了胖子，招引来的是胖子一阵鄙视的目光：“他妈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不要给我哇！” 王子阳道：“我介绍给你，你去泡。” “拉倒，人家喜欢的是你。”胖子一脸不爽，“话说你怎么忍下来的啊？垂手可得，你竟然逃走。” “我没你那么邪恶，人家喝醉酒的好不好？” “喝醉酒不更好？” “之后呢？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女朋友，而且过几天就要过来。” “那是一回事。”胖子一阵奸笑，“话说，你是不是不行？” “滚你丫。” 第三十六章 吃豹子胆了 回到医院宿舍，王子阳开始收拾自己的床，床板和席子已经干了，被子没干，直接扔掉，躺了上去。这不知道是那个狗娘养的告诉了莫小棋他回来了，没多久莫小棋就火急火燎的赶到，愤怒的质问道：“昨晚干嘛耍我？” 王子阳呵呵了两声：“莫大小姐，我真带你去就得让你耍，你觉得我是脑子进了水还是压根没脑子？” “你答应我的。” “我说你也信，看来脑子有问题的是你。” “说什么呢？”莫小棋一双眼睛瞪的巨大如牛，“我问你，干嘛一直不接我电话？打了二十多个，你接一个要死？” 这莫大小姐来电话的时候王子阳正在和赵静怡欢乐，会接电话才怪：“莫大小姐，第一，你不是我上司；第二，你也不是我亲人；第三，也不是我朋友，为啥我得要接？我的话说完，你可以走了，谢谢！” 莫小棋气爆了，连朋友都算不上？她又失控了起来，往厕所里面冲。见这状况胖子和两外两个舍友赶紧开始抢救自己床上的贵重物品。王子阳看见不对劲也立刻从二床跳下来，可惜莫小棋变态的快，王子阳刚下地，一大盘水就往身上泼来，哗啦一声湿了全身。 王子阳抹抹脸，也不说话，冲进厕所提了一桶水出来，莫小棋想跑，王子阳追出走廊，追上她，一桶直接倒在她的背上。 巨大的压力让莫小棋整个人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当时动静挺大，整个走廊来了许多人，二楼宿舍的人都下了来，看见了这一幕，都惊呆的无以形容。 尼玛，莫小棋可是中院的小恶霸，仗着有莫洪刚撑腰，见谁敢欺负谁，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欺负过？ 王子阳这家伙吃豹子胆了吧？ 只见光子阳把桶往地上一砸，大声对莫小棋道：“很好玩吗？” 莫小棋何曾受过此等委屈，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颜面何在？她咬牙切齿道：“王子阳你死定了，我保证，你死定了……” 王子阳懒得跟她多半句废话，返回宿舍找了一套干净衣服换上，随后收拾东西住酒店。这刚住进去莫洪刚的电话就到了，他刚得到消息知道自己的侄女和王子阳产生了那么大矛盾，解释来着，让王子阳别太和莫小棋计较，他已经大骂了莫小棋一顿等等。他也是搞不明白，自己侄女怎么就和王子阳给扛上了呢？总闹事，看来得找个时间问问清楚。 王子阳早不气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莫院长你真要好好管管你侄女，她这样横行霸道知道多少人表面上尊重她暗地里讨厌死她？现在有你在还好，你退休以后怎么搞？或者我这样说有点多事，但这是肺腑之言，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二天睡醒，王子阳在酒店附近的房屋中介转开了，看了五六个单身公寓后选好一个，签了合同回酒店收拾东西。宿舍环境那么差他早就不想住，这下好，莫小棋给了自己一个搬出宿舍的借口，等过几天张欣来了，有自己的小窝，可以过一番温馨的二人世界，想想也是很美。 接下来的时间王子阳出出入入为自己的小窝添置家具和必须用，还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开通了网络。这一通忙碌下来已经下午，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本地新闻，果然有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报道。弹夹跳下来的四楼竟然还有命案，死了一对差不多六十岁的夫妇，都是中枪身亡。新闻最后还说屋里还有个人，应该是那对夫妇的亲人，从四楼跳下去生死未卜、行踪未卜，希望市民提供线索。 王子阳反复看了两遍，一额头冷汗，天啊，那不会是弹夹的父母吧？ 心里想着，王子阳坐不住了，赶紧翻出弹夹给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传来弹夹的声音：“找谁？” “那个，我是前晚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我想问问你的情况，你没事了吧？” “我已经离开。” “你看新闻没？” “我知道警察在找我，但那事情比较复杂，我不便出现。” “警察怎么破案？” “我自己会搞定，大概你也误会了，那是我战友的父母，我本来是来带他们到安全的地方的，没想到来不及。” “战友，你是当兵的？特种兵吗？”王子阳现在有点理解弹夹为何身上那么多伤疤，以及恢复能力那么强了，其实不是强，而是他不能让自己弱，因为那意味着死亡。 “对，我说过我不是坏人，不过我也不在部队了，具体的我无法和你说，我战友也不在了，死了！我托你一件事吧，他们的葬礼帮我送个花圈，写上白九敬上。” “白九是你的真名？” “对。” “你为啥不自己送？” “我要离开半个月，等我回来了我会去找你，王医生。” 电话挂断王子阳愣了下，这白九认识自己啊，靠。 晚上把胖子找了出来，一起吃了个饭，泡了一晚上吧，第二天早上王子阳才上班。不过他的工作和之前的不停巡房写病历、和病人交流，已经不一样，他不再需要做这些，至少暂时不需要，但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一切如旧。因为现在的状态很枯燥，一上班就是在会议室看资料，然后开会开会再开会。 看的资料自然是那对英国连体婴的病历资料，已经被翻译过来。而开会是讨论他们的病情，开始是中心医院内部讨论，后来圣玛丽医院的医疗团队也参与进来，因为语言不通，中间出了很多麻烦。当然最麻烦的还是那对连体婴的情况，他们身体各方面很好，但有许多器官是共用关系，和原来王子阳做的那个手术有着巨大的差异。 因为有共用器官，而它们为了适应每天的工作负荷，已经发育的与年龄不相符，快要提前枯竭。总而言之，要做这个手术，先要解决许多问题，就算能解决，做成功的几率都可以堪称奇迹。而不做，他们大概只能再活一年，身体机能就要像老年人一样，枯竭而亡。 困难程度如此大，王子阳完全没有信心，所以离开会议室来到莫洪刚办公室的头一句话就道：“莫院长，这次你看是你把中院坑了还是把我们给坑了？” 第三十七章 真是要人命 莫洪刚道：“是困难了点，不是在商讨么？会找出办法来一个个解决，你别急。” “找个毛，好几个无法解决的好不好？你赶紧联系，把各地的专家都集中过来，婴儿的父亲不是有钱吗？这事不难。” “这样做功劳还属于我们中院吗？这合作还能进行下去吗？” 王子阳瞬间无语，这他妈的还算是医疗工作者？现在是人命的事情，而不是功劳的事情了好不好？他道：“莫院长你这想法不对，我们是医生，白衣天使。” “医生不用吃饭？没那么难解决，你想都没想是吧？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作战，我把全院各个领域的专家都集中起来，我们今晚凌晨两点钟再开会商讨，尽量解决在我们院。不过今晚十二点婴儿的父母就会过来，你和我一起去接机，然后再回医院进行会议，你现在没啥事赶紧回去睡个觉吧！” “接机跟我有关系？” “你是主刀医生，不去不礼貌。” “我是医生我还得去接病人家属，我成招待员了吧？” “你去就是，婴儿也过来，你不想第一时间看看？” 王子阳再次无语，看来莫洪刚已经铁了心，这手术无论如何都要做，他妈的，他才是豪赌，而不是自己！ 晚上十一点半，王子阳跟随着莫洪刚、白三奇来到南港国际机场国外航班的候客区，同行的还有圣玛丽医院的一个医生和翻译。五个人在等候区坐着，王子阳和莫洪刚坐的比较近，他小声问莫洪刚：“病人的亲属一共几个人？” 莫洪刚道：“十个，孩子的父母，两个孩子，两个翻译，四个保镖。” “我去，要不要这么多人？等会怎么回去？” “已经雇了一辆大巴，这些你别管，我想提醒你的是，说话要肯定，不要迟迟疑疑。” “什么话？关于治疗的吗？这方面我无法答应你，我只会实话实说。” “你这小子怎么就不会转弯呢？” “不是不会，而是我有自己的原则，我上个厕所。”话毕不管莫洪刚愿意不愿意，王子阳赶紧离座往外面走，找了一个吸烟室，吸完一口烟才上厕所。 等王子阳返回候客区，已经看见莫洪刚他们身前一大堆人，有两个是亚洲脸孔，以外都是白人。其中女的是连体婴的母亲，穿公主裙，看上去很高贵、很优雅，年纪还不大，不超过三十岁，身材又好，皮肤也不会像许多外国人那样又粗又多斑，简直是美的令人怦然心动。 另外七个都是男人，一个穿白色西服，是连体婴儿的父亲，他推着一辆大号婴儿车，走路的动作很大气，长相看上去还很帅，很有亲和力，笑起来还有酒窝。另外六个穿的都是黑色西装，四个戴墨镜双手放在前面，四周张望的是保镖，另外两个是翻译官。 趁他们走近前，王子阳赶紧插在队伍当中，和莫洪刚站在一起。 来到跟前，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把婴儿车交给其中一个保镖，他挽着自己的妻子，夫妻俩双双欠了欠身，随后对翻译官说了两句话，翻译官随即用中文翻译出来给王子阳他们听：“各位，你们久等了，菲尔先生和他太太都感到很抱歉。” 莫洪刚这边也说了两句话，让翻译官告诉眼前这对男才女貌的夫妇，双方就这样利用翻译官很费劲地谈了几分钟，其实才几句话。忽然翻译问了一句谁是王子阳王先生？王子阳这才站出来说他是，令他很意外的是，站在几步远的菲尔先生和他的妻子琳达，都拥抱了他一下。 被菲尔先生拥抱时王子阳感觉很古怪，男人这样拥抱，又不是兄弟，而且第一次见面。被琳达拥抱则更多的是尴尬，因为拥抱的一刻他发现这个高贵的少妇里面竟然是真空状，真是大胆啊！ 拥抱过后，在翻译官的帮助下交流了几句，一行人离开机场，除了白三奇开来车回去，其他人都上了大巴。 机场到市区差不多一个小时车程，在车里，虽然交流困难，但还是说了许多话。主要是菲尔先生和王子阳说，告诉王子阳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到两岁受了不少罪，几乎全世界的大医院都已经带他们去看过，但却没有一家医院有把握完成手术。这次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是相同的情况，接受命运，好好陪伴他们走完最后的人生道路。 从菲尔先生的话里王子阳能听出来，这是一位很有爱的父亲。王子阳真想告诉他不要绝望，坚持到最后一刻。但好像没什么资格说，而且那样的话会让菲尔先生觉得自己没信心。所以他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他们这边会尽力而为，请他信任。 回到市区，等菲尔先生一行人住进酒店，莫洪刚才又带着王子阳上了白三奇的车，三个人立刻赶回医院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人，基本上各个科室的主任都在，还有些退休了被请回来的专家教授，他们都已经等的急不可耐，这都什么事？三更半夜把所有专家都找回来开会，需要这么急吗？这个问题王子阳也问过，莫洪刚说想让菲尔先生睡醒一觉就能听到好消息。 麻辣戈壁，为了给他们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的好消息，要辛苦那么多专家，这很大一部分还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年人呢，真是要人命！ 莫洪刚安排王子阳坐在自己的身边，他开口先简单地说了说会议的主要内容，接着在投影机里播放资料，也给大家发了一份纸质版，附上许多检查照片和资料。 进会议室前不少人都大概知道会议内容，知道中院在和圣玛丽医院合作治疗。但这个手术难到这种几乎无从下手的程度，还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所以看完资料，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莫洪刚反复问了两遍，让他们说说各自的意见，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吱声，都仿佛被贴了符咒的僵尸一样，瞪着两眼一动不动。 王子阳看见这样的场面，心里拨凉拨凉，这可以说已经是中院的全部精英，他们都感觉如此困难，手术还有生机吗？ 第三十八章 彻底眼瞎了 看实在没人说话，莫洪刚选择点名，第一个点的是周梧桐：“周老你是全能外科专家，你说说。” 周梧桐道：“这……我觉得最大的麻烦在于心脏，从资料看，他们的供血系统有一半是共用关系，我们要先通过手术调正过来才适宜进行下面的手术。比如其中一个安上人造心脏，总之就是分时段地进行，嗯，所以首先第一关应该问心脏科专家。” 这家伙明显在推诿，莫洪刚明知道，但不能说他什么，他做了个手势对心脏科的主任朱小龙道：“朱主任你是心脏科专家，你说。” 朱小龙道：“周老说的我基本赞同，不过我建议神经科和皮肤科先入手，因为安人造心脏先要切除和取出原有的左右心室，你们看片，他们连在一起的位置是左胸和右胸，几乎抱在一起，不先分开铁定无法办到。当然从技术上讲也不用全分开，只要能正常平躺在一起就可以。” 神经和皮肤科的主任也陆续发表了意见，他们说的是，除非心脏问题解决，否则无法下刀，就算勉强下刀，手术过程中只要搞错一点，另一个就得直接挂在手术台，而这种意外的出现几率是百份之九十以上。 四个科室的主任和专家们就这样踢皮球似的踢来踢去，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硬是毫无头绪，愁的莫洪刚直抓脑袋，他撇了一眼王子阳道：“子阳你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你怎么看？” 王子阳早想说话，只不过资格低，而现场都是专家教授，都是上级，莫洪刚不发话，他不好发表意见。现在不一样，被点名，赶紧咳嗽一声把所有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随后缓缓道：“我先总结，根据现在的病历资料看，这对连体婴主要有三个问题，第一，他们的心脏系统有共用关系，心脏每天超负荷工作，已经开始进入衰竭期；第二，他们的肾脏功能，这和心脏差不多一个道理，也是已经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第三；他们的神经血管，包括眼睛都是斜着连压在一起，从彩片的角度看，这地方无法下刀，或者说怎么下都会割坏视网膜、角膜、虹膜、睑结膜和球结膜、上睑板、下睑板等……” 对王子阳从没有爽过的周梧桐不耐烦起来：“少说废话，直接说重点，这些我们都知道，要你说干嘛？” 王子阳横了他一眼：“好，重点是不能先割再做心脏和肾脏手术，因为这两个手术无法连在一起做，就算可以连在一起做，再保守估计都得三十个小时，而这个时间他们的眼睛会彻底没救……” 一阵附和声响起，其中最大声是神经科和皮肤科的主任、专家，因为王子阳算帮他们说了话。不过令他们很不爽的是，王子阳突然又话锋一转道：“先割开做心脏和肾脏手术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得解决两个难题！第一，找到吻合的第三者眼部组织可以移植，而且是两个第三者……” 周梧桐又打断道：“这不可能，瞎子多了去，等移植的通常许多都等到已经过时。” 王子阳真有点愤怒，麻辣戈壁，总打岔干嘛？他沉声道：“周老，我说了是难题，如果不困难说什么难题？而且你说的例子存在，但也有些等几天就有奇迹不是吗？为何非要往坏处想？最关键一点，刚刚莫院长说过连体婴父母的背景，外国的贵族，身家估计上千亿美元，人家有办法行不行？” 莫洪刚道：“周老你先别打岔，让子阳先把话说完再提意见不迟。” 莫洪刚这是帮王子阳的意思，周梧桐更不爽了，哼了一声别过脸，搞的整个场面很尴尬。 王子阳倒没管他们多，继续道：“第二个难题，他们的血型是非常罕见的rh阴性ab型，他们联体成这样，割断神经和血管是很正常的事。我做过这样的手术，复杂系数比这个低许多，但还是割断，当然你们可以认为我是的技术问题。但我想说，真的很难，就这对婴儿的供血系统来说，保守估计割六次吧！割断神经我们能解决，但割断血管以及隔开皮肤失的血，按照我估计的手术时间计算，我们需要不低于三个拥有相同血型的人给予支持。再加上做心胸手术，要十个，这比找适合他们的第三者眼部组织估计更难。” 整个会议室一片哇然，被捅的蜂窝般吧嗒吧嗒三五成群在讨论，原因是刚刚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倒不是都彻底眼瞎了，而是如果这对婴儿状况正常，没那么严重，他们都是老专家，首先考虑的是手术的下刀可操作性。而且他们看资料的时间短，王子阳则是白天就已经看过，下午他也没睡觉，认认真真又看了几遍，所以能说出那么多问题。 莫洪刚带着疑惑道：“子阳，这不太对吧？圣玛丽医院的医生知道这个问题不应该早在准备吗？难道没找到拥有这种罕见血型的人？” 王子阳道：“这要沟通过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没有找，因为前面的问题没有解决，就是普通血型一样是白搭功夫。” “那你说这个干啥？” “我说可能性，总的来讲，我支持先做心脏和肾脏手术。” 一阵鄙视的目光投向王子阳，觉得他绕了个大圈子，说的其实都是废话。 莫洪刚思索了几秒，目光落在中医专家张胜利身上：“老张你这有什么意见没有？要是有，你别吝啬，行不行另说，我们现在在集思广益。” 张胜利叹息了一声，摊摊手摇头道：“没意见。” “不对吧？你平常意见最多，而且最喜欢参与这些大型手术。” “我纯凑热闹。” “不行，你肯定有意见，你给说说。” “那……”张胜利望了王子阳一眼，随后才下定决心一般，咬牙道，“我帮子阳医生补充两句吧，其实根据子阳医生说那些，有个办法可以把整个手术时间减少大半，这样手术要容易得多。” 莫洪刚双眼一亮，催促道：“怎么搞？快说快说。” 第三十九章 简直气疯了 “切开心胸把心脏大血管接到循环机上，这样能保证供血系统正常够用，连体婴就不会死在手术台上。循环机不是能调节么？他们心脏本身有枯竭迹象，无法承受整个手术的伤害，但我们在循环机上则可以。” “老张你逗秀了吧？总归是中医，你到底懂不懂西医手术？”周梧桐发出笑声，场合很不适合，但他真的笑了出来，嘴里带着轻蔑继续道，“你这样做连体婴是不会死在手术台上，但他们的身体却会死懂不懂？到时候你绝对无法把心脏接回去，就算能连接回去都跳不起来。” “我不明白，循环机不是在工作吗？” “没错，但这个工作的原理和心脏的工作原理有区别，只适用于换心手术，手术期间会用停跳剂使心脏停跳，你这是一直在跳，你说能一样？就他们这心脏质量你觉得用了停跳剂以后还能跳起来？就算退一步来讲，帮他们换心这个时间比原来我们商讨的更长，你说你是不是多此一举？” 张胜利一阵脸红耳赤，不过想了几秒又反击道：“如果先把他们的心脏和肾脏治好是不是就可以？” 还来？周梧桐是越来越看不起张胜利了，这家伙这么白痴怎么当的主任？他用更轻蔑的语气道：“当然能，但你说的只是假设，现在他们这问题，这几个月就要做手术，你用几个月时间又不能割开做替换的手术，你打算怎么治愈他们的心脏和肾脏？” 张胜利道：“中医手法治疗五脏六腑的重病未必比你们西医差。” “呵呵，是吗？你倒是说个方案出来让大家探讨。” “可以用针灸，还魂九十六针的阴针。” “拉倒吧，失传几百年的针法都拿出来说，连我一个西医都知道，你会不知道？” “我们可以尝试找找，我所知道许多针法都说失传，但民间有许多残缺的，却没有谁做过整合工作，指不定整合起来就是完整一套。我们面对这个大手术不应该多备几个方案？反正病人家属是富豪，不怕花钱，莫院长你说呢？” 莫洪刚给了张胜利面子，毕竟真算一个办法：“我觉得可以算一条路。” “我也赞成。”王子阳插话道，他心里无比激动，他就会这还魂九十六针，只是没想到还能这样运用，是张胜利提醒了他，所以张胜利给予他感谢的眼神时，他给张胜利的回馈也是感谢的眼神。 这下轮到周梧桐无语了，又是哼了一声不说话。 这个会议直从两点钟开到早上六点半，商讨出四个初步方案来。 散会以后，各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休息，晚上七点钟又回来，根据对连体婴的各项检查再进行研究。 最终，其中三个方案确定可以一试，但每个方案都有着巨大风险，而且需要的资源，需要做的手前准备工作，比中院历史上做过的大手术都要困难许多倍。 时间紧急的缘故，中院这边的研讨会刚完，有参与手术的专家就又开始和圣玛丽医院的医疗团队进行商讨。果然他们并没有去找罕见的rh阴性ab血型的人，第三者眼部组织更别说，那和捐血不一样，捐血还有利身体，捐眼部组织除非是快死的人，或者是被迫的人，否则不会有人愿意。 不过圣玛丽医院表示他们会努力帮忙解决，散了会他们就回去找菲尔先生。中院的其他专家则各自回去休息，除了周梧桐，他带着愤怒和担忧返回办公室，反锁上门，打通了一个电话用很不爽的声音道：“我钱都付一半好几天了，你们干什么吃的，为何还不动手？” 周梧桐打通的是那对杀手男女的电话，他简直气疯了，那么多天过去，王子阳竟然安然无恙，还能在中院大展拳脚。他妈的，如果让他成功挽救了那对连体婴，和圣玛丽医院形成了合作，他在中院的地位就会跟坐火箭一样高速攀升。到那个时候，还能有自己什么地位？所以务必要尽快解决王子阳。 那对杀手也是很冤枉，他们并没有不作为，只是错失了一次机会以后很难找到第二次。他们甚至找不到王子阳的踪迹，都没见他一个人离开过医院，来的时候倒是一个人，但从哪儿来，他们没有跟到，正焦急万分：“我们在努力找机会，机会不适合我们也不能下手。” 周梧桐感觉这是借口，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在医院，等会他会离开，你们堵他，我不希望他看见明天的太阳，你们解决不了，我换人。”周梧桐挂断了电话。 此时，王子阳跟着莫洪刚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莫洪刚关好门请王子阳坐下，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一根烟，脸上笑了笑，嘴里道：“子阳啊，方案出了三个，工作已经分配好，这事算落实了，我现在想知道你对手术的把握，你没什么问题吧？” 王子阳感觉浪费时间，这两天累死了，能另外找时间说这些吗：“莫院长，你想我怎么回答？术前准备充足的把握和术前准备不足的把握不一样吧？” “我知道，我是说准备充足的基础上。” “应该问题不大。” “你得确定，不该说的我也告诉你吧，成功了有一千万美金的手术费，你是主刀医生，照比例分配至少分一百万，你不为医院都为自己吧？” “我为了病人的生命，其它再说，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莫洪刚没对王子阳的答案表现失望，他要的就是王子阳这态度，做手术就是做手术，只专注病人的生命，和金钱无关，这让他少了许多麻烦，这样的人得把他留在中院，毕竟是块会生钱的宝。 凌晨十二点多，医院外面的马路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和白天的热闹境况相比，简直是死路一般，只是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行人很少，好几百米都见不到一个。 王子阳走在路上，朝着自己租住的地方进发。 大概走了两百米，来到一个公园边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接通，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你好，请问是王子阳王医生吗？” 王子阳嗯了一声道：“我是。” “王医生你好，我是菲尔先生的翻译官，菲尔先生想找你谈谈，请问你在哪儿？我们派车去接你。” “现在吗？” “对，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不过菲尔先生说了，想立刻见你，和你谈谈，希望你赏个脸。” “好，我在英雄公园右边的入口，你认路吗？” “有导航，你稍等，我们马上到。” 电话挂断，王子阳收好手机往公园里面看了一眼，入口不远处有石板凳，走进去坐下来，点上一根烟提神。 外面跟踪王子阳的两个杀手简直乐坏了，在外面大马路到处是监控不敢动手，在公园里面处处是树林草堆，把王子阳解决了找个地方一扔，最早都要明天早上才被发现，而那会儿他们已经回到总部。 这次不能再错失机会了！ 他们赶紧商讨了一番，兵分两路，女杀手从门口进，男杀手则翻围栏去堵王子阳的退路。一明一暗，女杀手再来点技巧戏分散王子阳的注意力，他们感觉这样铁定是万无一失。 第四十章 阴招 坐了几分钟，王子阳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抬头往出口望去，见到一个女人。 这女人身穿黑色运动服，扎马尾，很清爽干练的模样，身材还很曼妙，走起路来腰肢一摆一摆很是迷人。她手里拿着手机在聊电话，正一步步走进公园，而聊天中，声音带着哭腔。 看来是和男朋友闹分手啊！王子阳心里这么想，摇了摇头看着她，然后他突然发现，这美女竟然走向自己。 虽然没有意识到不妥，但条件反射，王子阳还是站了起来，这时候她听见美女对电话道：“你不相信我在南港市我找个人让你问问，你等着。”说完捂住电话走到王子阳的面前，“先生请帮个忙，电话对面是我老爸，他以为我跟什么人跑去广西乱了，不信我在南港市，你能给我证明一下吗？” 王子阳苦笑道：“你爸会以为我是托，我恐怕帮不了你。” “没关系，就说两句。”美女把手机递了过去。 好吧，美女有要求，成功与否是另一回事，能帮就帮吧！ 就在王子阳伸手接手机的刹那，眼前的美女眼神里面突然露出一丝很阴森的杀气，猛地抓住王子阳的手。 几乎同时间，后面的草堆也跳出一个人。 哗啦一声，王子阳感觉后背非常阴寒，绝对是有什么东西要往自己的身体扎来。 王子阳毕竟是会功夫的人，知道自己落套了，下意识一甩手，转身就往公园外面跑。 很危险，王子阳只是快一秒，要是慢一秒，后面的男杀手就会把手里的匕首戳进他的背部。 女杀手没有完整的关于王子阳的资料，不知道王子阳会功夫，一时大意被甩开，心里是极其的气愤。她奋力去追，总归是训练有素，三几步追上，噼啪把王子阳扑倒在地，摔了一个狗吃屎，眼角瞌破，瞬间肿起一块，视线严重受阻。关键是痛，几乎不想再动，但他知道此时不拼命逃走，只会是丢命的下场。 凭着求生欲，王子阳翻过身，双脚往后蹭，用力蹭开女杀手。 那会儿男杀手已经追到，整个人跳起扑下，一招狮子扑兔，握紧匕首对准王子阳的心脏。 王子阳大惊，别说是个医生，即便不是医生都知道这个部位被刺中绝对会一命呜呼。情急中，王子阳就地往右一滚，叮一声，匕首扎在彩砖地上，溅出一阵火花。王子阳在庆幸，男杀手则在气恼，一击不成，迅速发动第二击，仿佛一只狮子一样，双脚一蹭，整个人又跳起来，双手仍然抓着匕首，往王子阳的胸膛插。 王子阳想继续滚动身体往一边躲，一只脚突然被女杀手死死压住，他心想这次完了，好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怦一声，一只垃圾桶砸过来，直接把在半空中的男杀手撞开。 随后，嗖一声，一道寒光激射过来，女杀手瞬间放了手捂住腹部，血从指缝渗出。 王子阳虽然只有一只眼睛能够看清楚东西，但仍然看见女杀手的腹部插了一把匕首。 下意识地，王子阳昂着脖子往后面看，还没看清状况就感觉一双大手向自己抓来，拉住自己的衣服往后面一拖一摔，整个身体就在半空中一阵飞旋，最后噼啪落入杜鹃剪出来的花球里，那会外面也响起了打斗声。 等王子阳爬出来往外面看时，发现男杀手已经不见踪影，女杀手则被控制起来。 而控制女杀手的是两个男人，一个白人，一个亚洲人，菲尔先生的保镖。 回头又看看身后，有辆车，一个翻译官正下车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看来自己是安全了…… 王子阳暗暗松了一口气，跨了一步踏出人行道，趴在人行道上，这时翻译官已经走到，蹲下来一脸焦急道：“王先生你有事没事？” “别动，我肋骨折了，从我口袋拿手机给莫院长打电话派辆救护车过来，顺带把那个女人带回去。” “不报警吗？” “怎么报警？这些再说，快。” 翻译官照做，打完电话以后对两个保镖说了几句话，两个保镖就把女杀手打晕过去。 五分钟不到，一辆救护车开过来，跟车的除了标准配置的医生和护士之外，连莫院长都在上面。 下车弄清楚了状况，莫洪刚心里那个气急！ 天啊，竟然出这事，王子阳要有个三长两短，手术怎么搞？ 想都不想，莫洪刚大吼着指挥急救医生赶紧把王子阳和女杀手弄上车，送回医院急诊室。 在急诊室被摆弄了一个小时，王子阳才被放在轮椅上推出来。 莫洪刚就在外面等待，还有翻译官，他们都一脸焦急，见王子阳出来了，翻译官先开的口：“王先生你没事吧？” “还好。”王子阳说的很轻松，其实很痛，没断过肋骨的不知道，断过就不想再尝试了。关键是气愤，平白无故搞这种事出来，要不是菲尔先生的保镖突然出现，还不是断肋骨的事，“女杀手现在情况怎样？” 莫洪刚道：“已经救回来，现在在病房里面，菲尔先生和他的保镖在进行审问。” “报警没？” “菲尔先生说先不要报，等看你的情况再决定。” “我们上去看看。” “还是算了吧，你得去病房休养。” “我等会再去，走。” 翻译官赶紧推轮椅，由莫洪刚带路，坐电梯上三楼，走廊最角落的一个病房。 打开门，确实看见菲尔先生两个保镖，一个翻译官在里面。 菲尔先生坐在靠近病床的椅子里，两个保镖一个站在他边上，一个站在床的另一端，而他隔壁是翻译官，正在向被扎带绑住双手躺在病床上挂点滴的女杀手问话。不过看情况是没有收获，翻译官显得很紧张，女杀手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或者说训练有素的模样。 见王子阳做完手术上来，整个人看上去问题不大，菲尔先生松一口气。他原来很担心，也很紧张，甚至愤怒，因为他觉得是因为他约了王子阳才导致王子阳遇上意外。其次就是，王子阳是主刀医生，他有什么不幸，牵连的是他一双儿女。所以，王子阳对他而言十分重要，伤害王子阳等同伤害他的儿女。 通过翻译官，菲尔先生和王子阳交流了几句，其中两句是凑在王子阳耳边说的，告诉王子阳这个女杀手一直没开口，但他们的保镖已经从她的纹身里辨认出来，这是有组织的职业杀手。王子阳嗯了一声，滚动着轮椅过去审视了女杀手两眼才道：“为何杀我？谁让你们杀我？” 女杀手总算开口，对着自己行动失败的人咬牙切齿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只问一遍，说是不说？”王子阳压着声音说出这句话，显得很冷。这事给他带来很大的震撼，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职业杀手，这一次比上次和张大山面对面拼命更加令他感到恐怖，因为张大山杀他，他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杀他，他完全不知道，因为未知而感到恐怖。 “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是便宜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报警，我会想办法让你开口。”王子阳望了莫洪刚一眼继续道，“你是职业杀手，肯定接受过一些被抓捕起来逼供的课程，不过你肯定不知道最恐怖的逼供场所是医院，我们有各种机器，有各种药物，可以折磨到你半死再救回来再折磨，我们还有催眠专家，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王子阳转过轮椅滚动着出病房，莫洪刚和翻译官，菲尔先生跟出去，剩一个保镖在里面。 刚关上门，莫洪刚就道：“子阳，这是医院，我们不能乱来。” 王子阳道：“我是恐吓她，我知道这是医院，看看她说不说吧，要是不说，明天早上报警，让警察调查。” “对对对，就该这样。”莫洪刚暗暗抹了把汗，要是王子阳真打算那样做，他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因为菲尔先生肯定会帮王子阳，他可以拒绝王子阳，却无法拒绝菲尔先生。 翻译官道：“王先生，菲尔先生说，如果你们不介意，他有办法查出女杀手的雇主，不过要把女杀手带走。” 王子阳开口前，莫洪刚赶紧道：“不用麻烦菲尔先生，我们能搞定。” 莫洪刚的意思翻译官没理会，目光落在王子阳身上，很显然这要王子阳决定。 王子阳能如何？他倒是相信菲尔先生能办到，但这事不能这样办，他们是外国人，搞不好这得成为国际事件，到时候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了：“就按照莫院长的意思吧，我们自己能搞定，万一搞不定了再麻烦菲尔先生不迟。” 翻译官和菲尔先生交流了几句后又对王子阳道：“菲尔先生尊重王先生你的意思，他能提供的帮助是再调几个保镖过来保护王先生你的安全，希望王先生你不要拒绝。” 这事关乎到自己的生命，王子阳当然不会拒绝：“没问题，代我感谢菲尔先生。” 第四十一章 宁愿是普通手术 来到住院部最高级的病房，王子阳被从轮椅转移到病床上安顿好，莫洪刚随即走了，菲尔先生和翻译官，以及一个保镖留下。翻译官道：“王先生，你受伤这件事菲尔先生感到很抱歉，是我们的责任，如果你不是等我们去接，或者我们早点派车去医院等，可能你不会是这种结果。” 王子阳摇头道：“那些人既然要杀我肯定会再找机会，如果不是你们的人出现，可能我还躲不过，你告诉菲尔先生，不需要自责。” 翻译官对菲尔先生那么一说，菲尔先生露出一丝苦笑，然后又说了几句话。有些王子阳能听见，但语速太快，大部分听不见，都怪英语没学好，交流起来需要翻译那种感觉蛋痛不已！ 翻译官继续道：“王先生，菲尔先生问你知不知道大概什么人派杀手杀你，你曾经得罪过什么人，有什么仇人？他很乐意帮你解决麻烦，而且是按照你的方式，或者说你们国家可行的方式解决。” 王子阳有怀疑对象吗？有，张大山，不过很快又给否定，原因很简单，太冒险，争斗刚结束，转个身就找杀手来暗杀，白痴才会那样做。或许张大山可能白痴一下，但给他撑腰的人绝对不白痴。所以这应该是另外的人所为，想让他误以为是张大山下的手，驱虎吞狼。 如果真是这样，范围大了去，可以是张大山的仇家借刀杀人，亦可以是自己都不知道的仇家浑水摸鱼，更可能是眼红自己近来大红大紫的小人。还有一个王子阳最不希望的可能，就是和任何人无关，只是因为他救了白九，被杀白九的杀手查到，所以痛下杀手。 王子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报警？ 不报吧，还有个杀手没被抓到，而且他们还有组织。 尼玛，要是再派几个杀手过来，自己总不能一直带着保镖吧？ 但报警，真和白九那事有关的话，又会影响到白九。 愁死了！ 当然翻译官的问题再为难王子阳仍然要回答，那是礼貌：“你帮我告诉菲尔先生，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自己能搞定。” “菲尔先生很乐意帮你，他说伤害你也是间接在伤害他，这已经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知道，我明白菲尔先生的意思，但这里是我的国家，我不想制造出什么大的事件，希望菲尔先生能理解。” 翻译官把王子阳的话转告了菲尔先生以后，菲尔先生思索了几秒才又说了两句话，说尊重王子阳的意思。然后谈的就不是这件事了，而是关于手术的事，这也是原来菲尔先生想找王子阳过去谈的。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个手术所需要的条件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创造，方法中院这边不用管，他能保证不伤害王子阳的国家。 另外，如果手术成功，会给王子阳一百万美金的个人酬劳，王子阳还会获得他整个家族的友谊，往后无论他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他们家族都将会义不容辞为王子阳马首是瞻。 王子阳听了什么感觉？心飞上天？不不不，而是沉到地狱，压力特别大。首先是菲尔先生说的话，不惜一切代价去创造条件，这话的意思是找不到器官捐献，偷或者买都会干，血浆也一样，如此一来王子阳是真不知道自己是救人还是在杀人。其次菲尔先生的身份，他对他那么大祈望，如果最终手术失败，连体婴死在手术台会是什么结果？菲尔先生发起狂来真是国际事件了…… 这钱不容易拿啊，友谊更不容易得，如果可以，王子阳宁愿这是一台普通手术。 当然，积极点想，如果这台手术成功，其收获大得能让死去的人笑醒过来。 单是钱，个人一百万美金奖励，加上手术分成一百万美金，一千多万人民币。 关键还在于友谊，和世界富豪成为朋友，这本身就是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 菲尔先生和翻译官走了以后，胖子得到消息赶来病房探望王子阳，等王子阳把刚刚菲尔先生说的话告诉他以后，他直接双腿一软，要不是及时扶住病床的活动桌，得摔个狗吃屎，他声音很高、很尖：“你刚刚说多少来着？要是这台手术成功你能得一千多万人民币？没说错？” 王子阳重重点头道：“没说错。” “卧槽，如此说来你快成土豪了是不是？没天理啊没天理，我跟你同一天进中院，我还是干死干活没工资的实习生，你丫已经开始赚大钱，而且还是百份之九十九医生都无法赚到的大钱，你走什么狗屎运？” “拉倒吧，净往好处想，你不想想风险？要是手术不成功，分分钟人头落地。” “不会吧？” “菲尔先生什么人？弄死你我不跟弄死蚂蚁一样容易？” “那这个手术的成功几率有多大？” “现在是零鸡蛋。” “靠了……”胖子抹了抹冷汗，“要是把所有术前工作都准备到位呢？” “百份之四十。” “也就是赌博了？” “对，我被院长给坑死了，他妈的……”王子阳叹了一口气，“给根烟。” “你算了吧，还抽烟。” “心烦。” 这理由胖子无法不给。 抽了两口烟，王子阳继续道：“我也和院长说了很多条件，其中一个是手术前让你过实习，给你正式合同，虽然还是负责实习生的工作，但有工资，而且和主治一样分享科室提成。” “哈哈，哥，大哥，我谢谢你还记得小弟，得了，以后有啥事情尽管吩咐，我保证拼了命都办好。”胖子整个人乐的不行，刚刚的阴霾那还有半点？他都穷死了，恨不得立刻有工资。 “烟留下。” “除了这个可行？” “你去死。” “好好好，就留下。”胖子恢复正经，也给自己点燃一根烟，“咱们说说这个杀手的事，你有没有怀疑过是张大山所为？” “不可能是他，除非给他撑腰的人是白痴。” “如果是张大山瞒着自己老板做的呢？” “更不可能，原来就交过手，他们先出招都占不了便宜，而且现在我在干嘛？给菲尔家族的人做手术，我是主刀医生，菲尔先生来了南港市已经见报了，听说南港市长还到酒店去拜访过他，张大山的老板这个时候找人杀我等同于找死，你觉得他是活腻了？” “也有道理。”胖子抓抓脑袋，“那你还有其它怀疑对象没有？” “没，不说这个，让警察去处理吧！”王子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莫小棋呢？这几天怎么没看见莫小棋？” “听说拿了半个月假期，干嘛去了不知道，大概散心吧！”胖子一声奸笑，“我估计自尊心狠狠地被你伤害到了，人家可是横行霸道成了习惯的人，到了你这儿被你整的体无完肤，你他妈的还真不会怜香惜玉。” “什么叫被我伤害，被我整？拜托，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而且对着她那样的女人怜香惜玉，你就等死吧！” “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想找个理由搬出宿舍，刚好，莫小棋给了你。” 胖子这厮有时候还很了解王子阳，这让王子阳感觉惊奇：“你有时候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滚回去上班吧，我得休息了，困死我了……” “你还能睡？你这个时间应该哎呦哎呦的喊痛。” “痛你妹，他们给我往死里上药，一直是凉凉一片，没啥感觉。” 原来这样，胖子呵呵笑着离开病房，他前脚刚走，之前出去的保镖又进了病房，对王子阳欠欠身以后，站在沙发边上，站姿很正式，一丝不苟。王子阳看着都感觉他辛苦，所以和他交流了几句，让他坐，他坐下来以后，王子阳就闭上眼睛睡了…… 睡醒已经中午，王子阳睁开眼看见的是莫洪刚，他刚来，在拧着保温瓶盖。 见王子阳醒过来，他道：“子阳你醒的刚好，这是我老婆熬的鸡肉粥，早上就开始弄了呢，味道很好哦。” 王子阳一脸惊恐道：“怎么麻烦到院长夫人了？” “没事没事，她不是退休了有空么？你快下床去洗洗。” “女杀手如何了？”相比起吃东西，王子阳更关心这个问题。 “已经移交给警察，现在警察看护着，你这边没问题了警察会来录一份口供。” “等会吧，我先吃东西，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行。”王子阳自己下了床，撇了一眼沙发那边，保镖已经换过一个，正在向他点头示意，他回应了一个微笑，走进卫生间。 王子阳洗漱好享受完院长夫人亲手做的鸡粥，莫洪刚就走了，去通知警察来录口供。而管特护的医生进了来，给王子阳检查换药，忙碌一通以后警察刚好赶到，一共三个，两个年轻，一个年老。他们要求保镖出去，被拒绝以后把目光投到王子阳身上，王子阳装做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可见识过这里面的黑暗，所以更希望有保镖在场。 第四十二章 有钱就是任性 口供整整录了两个小时，警察问的很仔细，王子阳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回答错误？整个过程下来紧张无比，既想警察找到男杀手，找出雇主，但又不希望牵涉太深，牵涉到白九。 警察前脚刚走，菲尔先生后脚到来，除了带来保镖和翻译官之外，这次还有她的夫人琳达。 琳达还是很开放的外国做派，刚来就给了王子阳一个拥抱。不过王子阳这次没有尴尬，因为来不及，被抱那一下痛疯了，麻辣戈壁，那伤的可是肋骨。 琳达抱完才发现王子阳一脸痛苦，顿时说了几声抱歉，菲尔先生说了她两句，她立刻站到了一边，换菲尔先生和王子阳说话。 菲尔先生首先很关切地问了问王子阳的身体情况，然后问和警察的交流情况，警察那边有什么反馈之类？王子阳一一作答以后，菲尔先生又说了一番令王子阳很震撼的话，他竟然花了五百万美金弄了一队雇佣军直捣杀手组织在泰国的总部，打算逼杀手组织交人以及说出雇主，如果杀手组织的人反抗，就地歼灭。他这样做的理由只是觉得这样的工作效率比警察那边快得多。 有钱人啊，他妈的就是任性。 不过有钱到菲尔先生这种程度，好像除了任性之外也无事可干了…… 心里叹息，王子阳嘴里还是道谢，毕竟这事确实对他有利，即便没利处，毕竟人家花了钱不是？ 聊了点其它事，菲尔先生也离开了病房，往下两个小时静得可怕。 到了天黑，赵静怡来了，听见敲门声，王子阳还以为是胖子，谁知道打开门，竟然是她。 经过那天晚上醉酒的事情，赵静怡几天没来电话，王子阳还以为友尽了，不想这女人又出现，而且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惊讶了那么几秒钟，赵静怡已经走近病床边，把带来的一小篮水果放在病号桌上，脸带微笑对王子阳道：“你感觉还好吧？” 王子阳这才把惊讶的嘴巴合上：“你怎么知道我受了伤？” “防火防盗防记者，我是记者，无孔不入，怎么会不知道？”赵静怡很不客气的在床尾坐了下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看情况得四五天才能下床活动。” “这么快？” “还快？你是希望我躺多久？” “我不是这意思，据我了解断肋骨没个十天半月不行吧？” “要看断多少根，断的严重不严重，断在什么位置，有没有因断裂产生其它伤等等。”还有一个原因王子阳没说，就是看受伤的是什么人，如果是自己人，医院会治的快些，用药更好，而且更便宜。虽然这些事听着很令人不忿，包括王子阳自己，但没办法，每个行业都有其潜规则所在，有句话不是说了吗，关系好，杀人不坐牢。 “看来你伤的不是很重。” “一般。” “那……”赵静怡一阵迟疑，“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是不是？” “你自己不知道？” “不记得，就知道醒来一阵头痛，想不起来，然后忙，一直没时间给你打电话问问，我没说胡话、没对你怎么着吧？” 这女人真的假的啊？竟然不记得？王子阳不太相信，他更能接受赵静怡是因为不想尴尬所以这样说，既然这样自己要配合她才行：“我把你送回去你就睡觉了……” “那就好。”赵静怡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有时候喝醉了会有些古怪行为，你也没给我电话，我以为吓着你了呢！” “我忙，我忙什么，既然你知道我受伤，肯定也有所了解吧？” “知道，我这就是来采访呢，当然，前提是你不介意。” “额，莫院长千叮万嘱过，绝对不能，除非术前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否则绝不容许面对新闻媒体说一句关于手术的话，这是对我们自己本职工作的尊重。” 赵静怡一阵失望，她接到自己老板的命令，为搞清楚这个手术的实施方案而来，这要任务失败了？思索了几秒，她换了一种方式又道：“如果不是采访呢，能说么？” “不是采访更没有说的必要，涉及太多专业知识，你也听不明白，而且很无聊，所以我们说点别的吧！” “哦，对，明后天周六日我有空，要不我给你做好吃的送过来？” “不用麻烦，医院有卖。” “那我过来陪你？” 赵静怡到底要干嘛？莫非真是心里对自己有爱？坦白说，王子阳有点彷徨，绝对不能让她呆在医院，人言可畏啊：“真不用，我虽然腰部受伤，但脑子没受伤，其实还要忙很多工作，你难得有假期，去走走玩玩呗。” 赵静怡想掐死王子阳的心都有了，实际情况却是还得陪笑脸：“也好。” 半个小时以后，赵静怡走了，胖子打饭进来，看见有果篮，这家伙一阵惊讶：“谁送的？” 王子阳撒了谎：“菲尔先生。” “胡说，我看着他们进的住院大楼，手里可没拿什么果篮。” “靠，你真八卦，饿死了，赶紧拿来我吃。” 胖子没多问，把带来的饭打开给王子阳，他则吃水果，还问保镖吃不吃？保镖迟疑了一阵，过来拿了一只，走开两步突然又走回头，拿着果篮左看右看，那表情好不吓人。胖子就被吓的不轻，水果咬在嘴里不敢咽，王子阳看着他们，嘴里也是一口饭没往下咽。 过了有十秒钟，保镖拿着篮子来到王子阳身边，指了指篮子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很小的管子，王子阳看不出来什么，又听不懂保镖的手势。保镖最后急了，拿了纸和笔出来在病历一页写下一个单词bug，胖子看过了道：“哦，他说这里面有虫，那有啊。” 王子阳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拿过纸和笔写了一句话：这个单词有多个本意，其中一个是窃听器。 胖子顿时呆住。 保镖知道他们理解了，赶紧把篮子提到病房的角落，回来做了一个可以小声说话的手势。 胖子赶紧问王子阳：“你这都成贼窝了么？谁送的果篮？” 王子阳心里也是万分震惊，麻辣戈壁，这果篮里竟然有窃听器，这可是赵静怡送的啊，怎么可能？ 见王子阳不说话，胖子以为他不知道：“你不会是睡着了不知道吧？” “我知道，只是不确定目的，先不管这个，做场戏吧，等会你走的时候我让你把水果拿走。” “大哥，这事明摆着对你不利，你干嘛呢？” 王子阳没理会胖子，他和保镖交流起来，让保镖不要告诉菲尔先生。窃听器肯定是赵静怡放的无疑，那女人是记者，估计想挖新闻，但让菲尔先生知道了未必那样想。当然王子阳也是心里很受伤，朋友啊，她还说喜欢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憋屈，自己还得帮她掩盖真相…… 次日，一大早王子阳就被手机铃声吵醒过来，是张欣的来电，头一句就用很激动的声音道：“亲爱的我在收拾东西坐火车，明天早上六点钟到你哪，你来火车站接接我呗。” 王子阳揉揉眼睛，看看自己的状况，张欣现在来绝对不是一个正确的时机，于是赶紧道：“张欣，你估计得改一改火车票的时间。” “为什么？”张欣那边很大反应，毕竟已经等了好多天，想王子阳想的茶饭不思了，王子阳竟然要求改时间，赶紧追问道，“你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只是这边有个超级难的大手术要做，术前准备工作每天忙的要死，我估计没时间陪你，所以你在家多呆几天更靠谱。” “你要多久？”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张欣还是非常明白事理，知道自己这个阶段到南港去，自己男朋友会无法安心工作，这无疑于拖男朋友的后腿。 “最好是一周。” “那我改。” “嗯，等你来了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并且狠狠的补偿你。” “嘻嘻，好，我多陪我妈几天。” 王子阳大大松了一口气，多害怕张欣不答应，这近来他身边可不安全，更不方便：“我不和你说了，忙呢！” “嗯，想你。” “我也想你。” 电话挂断，王子阳连忙收起手机，真要忙，因为有人敲门进来，是莫洪刚和白三奇。 白三奇是进来帮王子阳查伤的，发现王子阳恢复情况良好，他就转身走了出去。莫洪刚留了下来，他脸色不怎么好，说话语气带着微微的失望：“子阳，女杀手死在了公安局的厕所。” 王子阳一阵目瞪口呆：“怎么搞的？谋杀吗？” “自杀，刚送过来抢救，早没了呼吸和心跳。” “这是为啥？” “据警察那边说，他们审问了她一天，她什么话都没说，所以这条线索是断了……” “男杀手呢？” “查过公园附近所有监控，没找到他逃离的路线，倒是在医院外面马路的监控见到过他们。”顿了几秒，莫洪刚才咬了咬牙继续道，“而且是很多次，也就是说，差不多一周之前，他们已经开始踩点，密谋暗杀你……” 第四十三章 头皮发麻 王子阳一阵头皮发麻！ 我个天，差不多一周前就密谋暗杀自己了？那是要有庆幸他们没早点动手？当时菲尔先生可还没到南港。当然王子阳也没有救白九，事实证明这和白九无关，不是被牵连，而是这些杀手真冲他而来。同样因为菲尔先生没有来南港，手术没有被外界所知，眼红的人应该不存在。 如此一来，到底谁想杀自己？除了张大山之外，自己还和谁有那么大仇恨？ 思来想去，王子阳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莫院长，这事先不管。”反正菲尔先生那边已经花钱找雇佣军直捣杀手组织的老巢了，应该会有消息，王子阳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你告诉我术前的准备情况吧。” 莫洪刚道：“今天各大报纸、电视台，网络都已经刊登了寻找会还魂九十六针的人，还有拥有hr阴性ab血型的人。” 王子阳心里一阵难过，自己就会还魂九十六针，却不能说出来，老金可是千叮万嘱过。很显然他们是找不到除了老金之外第二个会的人，到时候自己还得想办法把这事圆过去。当然，方案有三个，不一定就会用这个方案，所以这些事王子阳暂时也不烦恼。 莫洪刚继续道：“连体婴现在就在医院，我们自己多做两次常规检查。另外吧，关于手术，主刀团队已经经过商讨决定下来。你主刀，周梧桐和白三奇，以及圣玛丽那边两个重量级的外科专家，一个麻醉师，手术护士八个，我们四个，他们那边四个，负责辅助。” 王子阳呵呵了两声：“除了周梧桐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了吗？我无法和他合作。” “周老比较有经验，我们需要他，不然只有从外面找专家，但那样风险不更大吗？而且我们之前已经有过共识，不从外面找专家对吧？” “我觉得有周梧桐风险才更大，上次手术报告我来不及写，因为他几乎害死六门县那双连体婴。” “你意思是换掉他吗？”莫洪刚一脸为难，“这可不好，我已经通知他，这样让他颜面何在？我们中院暂时来说还很需要他，所以子阳，你能不能通融通融？” 莫洪刚的潜台词是，等某天中院不再需要周梧桐，王子阳说怎么滴就怎么滴。王子阳自然能听出来，但心里没有一丝愉悦感，原因是莫洪刚很残暴，有一天他会不会像对待周梧桐这样对待自己？答案是，绝对会。 走神了一会，王子阳的思维又跳回到是否让周梧桐参与手术这件事上来。本来这个手术风险就特别大，每个环节都特别脆弱，再让周梧桐参与进来，那老王八蛋看自己那么不爽，给自己来个阴招后果要有多严重？左思右想，反正不用自己做丑人，王子阳还是坚持道：“莫院长，我真无法和周梧桐共事，我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这个手术一旦失败，后果将会很严重，我可不希望这样，所以你要么换掉我吧！” 莫洪刚想哭了：“哎呦，子阳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你自己想。” “周梧桐可是中院的气旗帜啊。” “我管不着。” 见王子阳主意已决不可逆转了，这个手术又非他不可，莫洪刚只能咬牙答应下来。 莫洪刚走了以后，护士给王子阳送来早餐，王子阳边看电视边吃，心情还算不错。而隔壁楼周梧桐的办公室里，周梧桐的心情就很糟糕了，他刚接到莫洪刚的电话，说连体婴的手术做的时间太长，想到他年纪那么大就不需要他那么劳累了！周梧桐心里很清楚，绝对是王子阳的要求，现在莫洪刚不敢得罪王子阳。 这个野小子，就这样把自己的地位夺去了吗？周梧桐一拍桌子，整个人青筋暴起，生气异常。但他也不能如何，现在他更担心男杀手被抓，如果男杀手被抓供他出来，别说做手术，还有命没命都不好说。虽然从女杀手自杀这个事看，男杀手就算被抓都不会说，可万一呢？ 这事得想个对策。 思前想后，周梧桐仍然觉得这个手术必须参与，先不说奖金丰厚，可以声名远播。参与进去不至于让王子阳一个人夺去功劳。关键还在于参与进手术，即便杀手那边出问题了都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毕竟参与进手术，自己就有了无可替代的利用价值。再不行就心一横直接来阴招让手术失败，和王子阳同归于尽。 因为怕自己想漏，保险起见周梧桐又打了一个越洋电话给自己的干儿子周步芳，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周步芳听了是大惊失色，杀手竟然被抓起来，这怎么回事？听了周梧桐的解释他才明白过来，心里恨啊，咬牙切齿道：“干爹，这个王子阳真得快点解决，否则让他过了这个手术，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周梧桐也那样想：“我知道，但现在比较困难，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男杀手查到我身上。” “这方面你放心，他们不会出卖雇主，否则他们回不去总部。” “你怎么知道这些？” “干爹你不用管，照做，现在王子阳不是在病房躺着么？找人假扮护士进去下毒，或者直接给他一针，蛇毒什么之类。这次我帮你安排，这样追查不到你身上。” “不好吧？还来，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就在手术里做手脚，总之绝不能让他成功，否则你的死期不远，因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不知道，明天不知道，未来你敢担保？” 周梧桐被自己干儿子吓的脸无人色，赶紧道：“就按你说的做吧！” “放心，干爹，有我呢！”周步芳奸笑了两声。 “对，差点忘了告诉你，病房里面有保镖。” “几个？” “一个。” “知道了，我想想对策。” 凌晨一点钟，王子阳所在的住院部高干层静悄悄一片，护士站的值班护士都趴在值班台上睡了过去。而这个时候，有一个白色人影从消防梯闪出来，这是一个男人，身穿中院的白大褂，戴口罩。他走路的步伐很小、很轻，眼看就知道要做什么不轨行为，可惜并没有人发现他。 口罩男悄悄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前，打开门。 病房灯亮着，里面有两个人，一个躺在病床上，正是王子阳，一个坐在沙发上，是菲尔先生新安排的保镖，马来西亚人梁同，三十岁，会说国语，这也是为了方便他和王子阳交流。 见有人进来，梁同很警惕的小声道：“做什么的？” 口罩男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是来给王子阳做检查的，让梁同别声张，免得吵醒王子阳。 取得梁同的信任以后，口罩男快步走向王子阳的病床边。 王子阳正做着美梦，并没有发现危险，直到一支针扎在自己的手臂上才痛醒过来。因为也是医生，王子阳知道巡房的时间，更知道对面自己这样的病情，进病房后该做什么事，打针显然不对，所以他一手抓住对方的臂膀道：“你干什么？” “镇定针，让你睡好点，你好好睡吧。”口罩男说完挣开王子阳的手往门口跑。 镇定针？自己需要什么镇定针？这绝对不是医生。 王子阳赶紧对梁同道：“拦住他。” 梁同也是已经意识到不妥的，快速拦在前面，抓住口罩男的衣襟，一拳打在他的面部，然后把他按在地上。 口罩男大喊道，“误会了，闹误会了，我是医生。” 王子阳想下床，发现自己整个人很不对劲，一阵阵麻痹传遍全身，呼吸急促，要窒息的模样，赶紧按了一下呼叫器。 不到一分钟，护士冲进来，王子阳对她道：“快把我送去急诊。” 护士睡的迷迷糊糊，听见王子阳这样说，吓的脸色刷白：“王医生你感觉哪儿不舒服？” 王子阳加大了声音道：“送我去急诊，没看见这里面的情况不对吗？快去。” 护士这时候才清醒过来，赶紧往外面跑。 三分钟后，急诊部的人上了来，手忙脚乱把王子阳推出去，送进急诊。那会王子阳已经整个人不能动，尤其被打了针的手臂，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呼吸也是很不顺畅，带上氧气机都感觉不管用，而且全身在发热，仿佛体内有一团火正在从里面往外面狂烧。 急诊部的人急坏了，眼看王子阳就要不行，却查来查去不知病因。 莫洪刚、白三奇以及几个主治医生闻讯也是前后赶了回来，正束手无策慌神间，梁同冲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支针，里面还有些液体，莫洪刚一看，立刻吩咐医生拿去做紧急化验。 化验结果也很快出来，是混合蛇毒，其中一种是眼镜王蛇，另一种一时间分析不出。莫洪刚一听几乎晕死过去，高干层外人很难进，况且王子阳的病房有保镖，怎么搞成这样？想着这些问题，他慌乱地吩咐白三奇给王子阳打血清，尽一切努力把人抢救回来。 白三奇完全蒙了，两种毒只化验出一种，另一种需要的血清无法打进去，能解眼镜王蛇的毒，另一种毒怎么办？但时间已经容不得多想，只能先打眼镜王蛇的血清，让化验处重新做化验，和报警送一份去公安化验所化验，争取尽快搞清楚毒性对症下药。 第四十四章 幕后主脑没找到 被打了一支蛇毒血清，王子阳感觉自己舒服了许多。见莫洪刚就在病床隔壁，他费劲地伸手抓住莫洪刚的衣角，等莫洪刚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鼓着气道：“等化验结果肯定来不及，快去找个老中医来，他们会看症状判断是什么类型的毒。” 莫洪刚听了双眼一亮，想都不想立刻吩咐下去，把中医师找回来，另外再派几个人去外面的中草药店、蛇酒酒庄等去请些老中医回来多做一手准备。 大家都忙碌起来，出去找老中医的找老中医，伺候王子阳的伺候着，莫洪刚去给菲尔先生打电话报告情况。 菲尔先生闻讯赶来时，警察也已经赶到，他们把给王子阳打针的口罩男接过来当场审问，边送毒药回去他们的化验所化验。 病房里的人在做什么，王子阳能听见，但就是整个人迷迷糊糊无法给反应，五脏六腑还非常痛，刚刚是火烧，现在觉得身体里面的每一条神经都被控制了，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要死了，这次要死了，保镖是在干嘛呢？有人给自己打针为何不阻止？完了，彻底完了…… 逐渐地，王子阳失去了意识，不过他很幸运，外面找回来的老中医真根据他的症状判断出了蛇毒的毒性，打了血清，他又坚强地在重症病房度过了危险的七十二小时。等醒过来，手手脚脚能活动，不过整个人很虚弱，连续两天都只能喝点小米粥，不能随便见人，他只见了莫洪刚，以及白三奇。 到第三天，王子阳的情况才好转起来，他下床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状况，吓一大跳。 尼玛，这不是在住院部，是在行政大楼。 莫洪刚来了以后，王子阳赶紧问：“怎么行政大楼有重症病房？” 莫洪刚道：“原来没有，是菲尔先生要求我们弄的，我办公室就在隔壁，这四周都安装了监控，他的保镖有六个在外面，每天三班，每班两个不间断的巡逻，保证你的安全。” 如来如此，王子阳又道：“原来的保镖呢？” “那个？” “我被打针那晚那个。” “不知道，没看见。” 王子阳心里一阵难过，估计因为失职遭遇悲惨了吧，希望不是被菲尔先生杀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下毒的幕后主脑找到没？杀手那边如何呢？还有手术准备情况，你都给我说说。”这些问题这几天王子阳几乎都问一遍，莫洪刚都以他需要休养为由拒绝回答，今天王子阳很想知道了，所以又补充道，“我已经基本恢复，你得告诉我。” 莫洪刚迟疑了一下道：“下毒的幕后主脑没找到。” “为什么？” “因为下手的人不知道幕后主脑是谁，倒有个中间人，但跑了路至今没找到。”缓了缓，莫洪刚继续道，“杀手哪儿也是没消息，不过手术准备情况倒是很不错，已经找到六个罕见血型的人。菲尔先生那边也找到了第三者的眼部组织，如果能解决心脏和肾脏的问题，马上可以手术。” 王子阳吓一跳，看来真是有钱好办事，竟然已经准备到这程度，前前后后才十天时间吧？他道：“你觉得我什么时候适合上台做手术？”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心脏和肾脏问题没解决，他们无法在这种手术里活过来。” “我有办法解决。” 莫洪刚双眼一亮，王子阳就是个奇人，他相信，顿时追问道：“什么办法？” “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莫非……”莫洪刚上上下下打量王子阳，“你会还魂九十六针？不可能啊，谁教你的？老方不会吧？” “不是这些，反正都是赌博，你要不要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莫洪刚话说的很实，但语调却很虚，“但你总得告诉我打算怎么搞吧？” “好吧，当我没说。” “哎，子阳，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有自己的原因。” “行，我不问，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我先不出去，你就说我还没过危险期，除了对菲尔先生之外，对谁都这样说。另外，我需要手机，以及让胖子来见我。” “乱来人不好。” “胖子怕什么？他不会乱说，你去就是。菲尔先生那边不用你交代，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莫洪刚离开了，瞬间病房里又剩下王子阳，他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状况，好怀念外面的美好，更怀念有烟抽的日子！ 旁晚六点多钟，莫洪刚不负所望把胖子弄了来，王子阳见到他就像见到亲人：“胖子，快快快，给我香烟。” 胖子阳一脸无辜道：“院长不用带。” “卧槽，不让带你就不带？赶紧出去，我不管你怎么弄，给我弄一包回来。” “哈哈，看你急的，有带，不然我敢进来？”嬉笑间，胖子从口袋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扔给王子阳，见王子阳点燃一根抽上了才又道，“你信不信，我有感觉你肯定没外面传的还没度过危险期，只是一种策略，是你的意思吧？” 有惊亦有喜，胖子真有时候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知道太多了。” “我可没对人乱说。”胖子拿了一根烟自己抽起来，“话说，连接两次害你都没抓到幕后凶手么？” “没，奇怪了，到底是谁？我真恨不得把这人给揪出来千刀万剐。” “一样。” “对，我手机莫院长让你拿来没？” “拿了。”胖子从口袋拿出王子阳的手机，然后是他自己的充电器，“没电，你自己充充。” 王子阳找插座把充电器插上，和胖子聊了一会，等到手机有电量了就把胖子轰了出去，给张欣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张欣带着哭腔道：“你个死人总算开机了？我担心死你了知道吗？” 王子阳知道是自己不对，虽然他也没有选择，但张欣这声音把他整个都给融化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这不是刚拿到手机就给你电话了么？” “你到底干嘛了嘛？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中了毒几乎没熬过去。”听见张欣那边一声尖叫，王子阳赶紧又道，“现在没事，不过还在重症病房，具体的原因我无法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好，只要我把下面这个手术做好，我就变富豪了，我给你一半，你也变富婆了……” “富成怎么样？” “两百万，嗯，美金。” 电话另一端的张欣目瞪口呆，随后骂了出来：“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不要做坏事，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 “放心，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你被下毒？” “是别人眼红我想害我，人已经抓到，我现在还留在重症病房是为了安全起见。嗯，也就是说你暂时还是不要过来南港市比较好，等我完成了这个手术再说。” “不行，我担心你。” “你来了我更担心，你乖，我保证一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给你电话让你过来。” 张欣是真担心，但从王子阳的语气里，以及他遇上的事情和意外看，也知道这个手术有多么重要，她还是怕自己会影响王子阳，所以哪怕心里再不乐意，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晚上十点，王子阳正在看电视，菲尔先生忽然到访。通过翻译官闲聊了几句，问了问王子阳的身体状况，菲尔先生就把话题切入到正题，由翻译官转达他的话：“王先生，晚饭时莫院长找菲尔先生谈过手术问题，莫院长说手术可以进入倒计时了，菲尔先生想问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王子阳点头道：“知道，我和莫院长谈过了……” “和之前的计划不相符是为何？” “正常范畴的计划调整而已，是在安全的基础上完成的，你告诉菲尔先生，不需要担心。” “还是由你操刀吗？” “对，不过要分时段治疗，先处理心肾的毛病，我不是在急诊室闲着吗？我可以完成。” 翻译官和菲尔先生交流了一阵才又道：“菲尔先生说他信任你，但担心你的身体情况，你现在真的确定自己可以工作了吗？” 菲尔先生的意思是他需要绝对的安全，否则可以等。 王子阳可不想等，只想赶紧结束这个手术，他总感觉这个手术会给自己带来许多各种各样无法估计的后果，越拖得久后果越严重，所以给予的是肯定：“完全没问题。” “如果这样，菲尔先生这边没问题。”和菲尔先生对视了一眼，翻译官继续道，“菲尔先生还让我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王子阳瞬间紧张起来：“什么？” “杀手组织比我们估计的要强，他们的人没有被完全剿灭。” “然后？” “你上了他们的一级暗杀令，不过你放心，菲尔先生会雇人追杀他们。为了表示歉意，菲尔先生会给你两个保镖，一辈子让你使用，工资他负责。” 第四十五章 报答 菲尔先生和翻译官走了以后，王子阳想了半天自己面临的处境，最后发现还是要靠自己。靠保镖，等菲尔先生走了以后，留下来的保镖会忠心？不太可能，菲尔先生也不会要求他们忠心，毕竟人都是，在需要你的时候怎样都行，要多好有多好，等不需要你了你就是累赘。 叹了一口气，王子阳给莫洪刚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菲尔先生这边已经同意。随后话锋一转，让莫洪刚安排胖子过来，准备好中医针灸需要的工具和仪器，药粉，后天开始把连体婴送进监护病房。 莫洪刚道：“啥意思啊？送你哪儿吗？” “不然我在外面治疗？” “每天如此吗？你需要多久？” “一周左右，一天两个小时，不需要彻底治愈他们，事实上一周也不可能，我们只要他们能抵抗手术带来的伤害就可以。最好是下午来吧，这个时间外面所有人包括你都不能进来，你和菲尔先生谈谈吧！” “为啥我不能？” “你会影响我，就这样了，我睡觉了……” 任由莫洪刚在那边大喊，王子阳这边仍然挂断了电话。 打开电视机看了一阵，抽了一根烟，理了理头绪，王子阳打算睡觉，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拿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从山东那边打来的固话号码。 自己在那边不认识人啊！ 思索了几秒接不接，最终王子阳还是决定接：“你好。” “王子阳吗？我是弹夹，白九。” “白九？”王子阳也是想找他，无奈电话打不通，赶紧道，“有件事我对不起你，你战友父母的葬礼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没送花圈。” “我知道，你遇刺了，我一直在打你的电话，我的事已经办完，我凌晨一点钟的班机回南港报答你。” “啥？报答我？什么意思？” “你救了我的命，如果哪天没有你，我肯定已经完蛋。就算换了另外的人救我，如果不是医生，医术又不高明，我一样是完蛋。所以我这条命应该是你的，现在你有危险，你需要我，我当初跟你说过，只要你有困难，无论我在何地，在做何事，都会立刻回去帮你。” “这……”王子阳不知该说什么话，他心里很感动，他正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保镖，如果这个保镖还是自己救过一命的人，简直完美。不过这好像太占便宜，所以又打消了自己的念头，“白九，白大哥，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你的命还是你自己的，我的困难我能解决。” “你怎么解决？你上了一级暗杀令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 “我是这个圈子的人，没什么不知道，就那个菲尔先生的那种保镖，我告诉你，用处不大，你需要我。” 王子阳心里一阵忐忑又一阵惊喜：“明天你回来了休息一天，晚上到中医院后门，我找人接你。” 白九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赶飞机。 柳暗花明，王子阳心情不免大好，不再那么担心杀手的问题。虽然王子阳没有见过白九打斗，但看他身上的伤疤就知道是身经百战的人。而且受那么重的伤还能坚持那么长时间，以及恢复的那么快，就知道是一个很强的人。自己有个这样的人，又不花钱，还担心什么？ 次日，早上，胖子刚下班就赶了过来。 胖子刚坐下，王子阳就开口道：“连体婴的手术分期进行，先治疗他们的心肾，让他们有足够的耐力抵抗手术带来的伤害。明天就开始，我负责治疗，你给我当助手，我已经跟莫院长说好，这个手术成功了分钱给你，不低于一百万，人民币。” 胖子目瞪口呆了十多秒，一串脏话就骂了出来：“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我骗过你？” “那是真的了？哈哈，谢谢，谢谢，我给你拜一拜行不行？”不管王子阳乐不乐意，胖子蹭地站起来，对着王子阳就拜了三拜，“好兄弟，真心谢谢！我给你洗个水果。”胖子抓了一个苹果就跑进洗手间，不过没洗又转出来道，“等一等，心肾问题你会治疗？而且在这儿治疗？” 这家伙不缺脑子嘛！可惜自己不能和他说太清楚！王子阳道：“这些我明天上午再和你说，赶紧洗苹果，饿死了……” 胖子带着一脸糊涂又走进洗手间，边洗苹果边在想，王子阳这兄弟到底是什么人？看来不是运气好，而是真有料。奇了怪了，同读一家医学院，就听说过他鬼手的威名，用手术刀刀工好的出神入化，可没听说其它。搞不懂，也不想去多想，反正跟着他绝对有好处，确定这点就够。 晚上十二点多，王子阳让胖子去后门接白九回来，接完了胖子回去睡觉，白九留在病房。 通过聊天，王子阳了解了白九的背景，白九的祖籍竟然是南港，在加拿大出生，现在的真实身份是加拿大华人。十八岁的时候，白九在加拿大参了军，二十一岁去非洲维和，过了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三个月前他和三个战友从非洲回到加拿大，因有伤，他独自留在加拿大休养，三个战友保护一个政要去美国开军事交流会。后来政要被刺杀，其中两个战友是内鬼，另一个战友掌握了证据回到南港，两个内鬼怕证据泄露追到南港，把掌握证据的战友连同他父母杀掉，白九赶回来救援已经晚了一步。 虽然没被兄弟出卖过，但王子阳仍然能想象那种痛苦，从北美洲去到非洲那种步步惊险的地方，一起并肩作战四年，好不容易活着回部队，其中两个却产生异心。这样的事情很难接受，宁愿是死在战场，甚至死在敌人的手里，至少那样还是光荣的。 心里一声叹息，王子阳道：“我救你那天是两个内鬼在屋里伏击你？” 白九点头，拿给一根香烟点燃，烦躁地抽了几口才道：“在此之前那个掌握证据的战友已经被杀死。” “证据呢？” “我已经交给加拿大军方，顺带我也辞了职离开部队。我现在的身份是加拿大公民，华侨，以及你的保镖。”白九这人说话非常爽快，王子阳可能想知道的他自己先说了出来，随后转移话题道，“两次刺杀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事很反常，你手里有什么资料没有？如果有，给我，我去调查可能还有机会把幕后的人找出来。” “你？”王子阳有点怀疑，“你手里有资源？” “我没有，我那个战友有，上次你给我做手术那个房子就是他老家的房子，我在哪儿住过，也认识他的一些朋友，你手里有资料给我就是。” “我没有，警察有，我想个办法明天给你弄来。” “好，我等你。” 白九走了，王子阳睡觉，早上起来给莫洪刚打了个电话，让莫洪刚想办法去弄刺杀案和下毒案的资料。 莫洪刚倒是神速，中午前已经把资料带了来，王子阳看过一遍，竟然很清晰的照片都有，还是在各个监控里面提取下来的。而令他感觉一身冷汗的是，他和他们碰过很多次面，那个女杀手甚至还在摇滚吧里挑逗过他，而且是赵静怡喝醉那天。 他妈的，莫非这事和赵静怡有关？ 这丫给自己装窃听器是自己误会了想挖新闻，其实不是？ 越想王子阳心里越不安，赶紧给白九打电话，等白九来了交资料时，王子阳顺带说了说赵静怡这事。 白九走了没多久，胖子带来午饭，刚吃完，四个医护人员从外面搬进一台台中医针灸仪器，在适合的位置摆放。等他们忙碌完，已经差不多两点钟，琳达和一个翻译官，以及莫洪刚把连体婴带了进来。很不幸的是，莫洪刚竟然告诉王子阳，琳达要留下来。王子阳那个恼火，不是说了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吗？不过也能想到是菲尔先生的意思，他无法拒绝，反正是外国女人，看就看吧，不会把自己的针灸术学了过去。 莫洪刚和翻译官出去以后，胖子反锁好重症室的大门，王子阳下了床，把连体婴从大号婴儿车里抱到中医床。琳达想帮忙，王子阳给她做着手势，让她在沙发里坐好，她迟疑了一阵才走过去坐下，但目光仍然一刻不停看着王子阳这边，搞的王子阳和胖子都很紧张、很不习惯。 连体婴胖子是第一次见，这家伙睁大眼睛看的提心吊胆。尼玛，连成这样要怎么做手术？能成功吗？他道：“哥们，看资料没发现，看真人我是感觉到手术的难度了……” 王子阳道：“其实还好，重要器官只是心脏共用，而且是对称连体，如果不是对称连体，这手术根本就无法做，除非没有共用器官。” “现在我们要怎么搞？” “把针拆出来消毒，然后你打一盘清水把频谱器摆好，准备好火罐。”王子阳指了指角落那袋药粉，“这袋药粉开好放在印贴上，针灸完以后贴在每一个针孔口。” 第四十六章 不信任 分工合作，胖子按照王子阳说的忙碌起来，王子阳则准备镇定剂。这是必须的，毕竟婴儿不同于大人，让他们不动就不动，婴儿需要外界力量去固定，否则银针很难插对穴位。就算插对穴位，他们一动，可不是重新插就行的，这还魂九十六针可是插的很深，出那么点意外都可能危及性命。 不一会，两个人都已经准备好，王子阳亲自动手给连体婴打镇静剂。待他们安静下来以后，开始从胖子手里接过差不多三十公分长、闪闪发光的银针，打算往穴位上扎。就在这时候一直在身后盯着的琳达跑过来，说着英语，比划着手势。搞了半天王子阳才理解清楚她的意思，她是说这么长的针插到孩子身上到底行不行？外国女人没怎么见过针灸，是感觉看上去很恐怖。 怎么跟她解释？王子阳感觉很费劲，还耽误时间，早知道不让她留下，可是不让又不行。 现在出去找翻译么？很显然王子阳不希望那么麻烦，他把针交给胖子拿着，做了一个手势让琳达转过身。这个娇媚的外国少妇并不知道王子阳要做什么，但针交给了胖子，显然不是往自己孩子身上扎，所以照做。而那一转，突然脖子一痛，整个人就晕了过去，被王子阳及时接住。 胖子大惊失色：“我靠，哥们儿你竟然打她？你找死吗？” 王子阳白眼一翻道：“不然如何？你能跟她沟通清楚？你能搞定她？” “这毕竟是菲尔先生安排进来监视我们的啊！” “我很不喜欢你用监视这个词。” “人家就这意思，不信任我们。” 这点王子阳倒也察觉了出来，但原来决定好治疗方案，突然把时间提前却不说清楚原因，不被信任其实人之常情。王子阳没和胖子多说，他把琳达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然后回来从胖子手里接过针，往连体婴身上的穴位插。 胖子或多或少了解一些针灸，知道大概原理，以及刺激穴位的深浅，刺激后的频谱器使用段位。可就没见过王子阳这样的，直接穿透穴位，而且把频谱器设置到最大功率。天，那可是婴儿，大人都受不了这样吧？这不是往死里整他们么？他道：“哥们，太重了不行吧？他们可是小孩。” 对于这问题王子阳自己也无法给答案，这是还魂九十六针的治疗法没错，效果天知道，他自己心里也是很忐忑，但总不能告诉胖子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试试这样吧？他道：“没问题，放心吧，去到极致才有效果。” “就怕刺激过量。” “不过量就啥？保守治疗，我们没有保守治疗的时间。” “好吧，出了问题一起承担。” “你倒是很有义气。” “要不你自己承担？”胖子笑了笑，“开个玩笑，现在怎么搞？要振多久？” “半小时，我已经调好时间，你去看看药干没干。” 胖子赶紧跑到窗户边去看刚整理出来药贴，发现没干又跑回来和王子阳站在一起。他们担惊受怕地观察着连接在连体婴身上的仪器，时刻留意生命体征的变化，明明空调开的很猛，但两个人都是一身汗，就差窒息了，心里很怕很怕出什么问题。 很幸运的是，这半个小时检测仪器反馈回来的数据都显示，连体婴的生命体征很正常，并没有因为对于他们身体而言过量的治疗而带来不好后果。 把电疗拔掉以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歇息了一分钟，赶紧进行下一个步骤，用药粉吸针孔。 其实按照过去王子阳所认识的针灸原理，这应该是没有效果的，但还魂九十六针的阴治就有点反正常针灸，那药粉能扩展皮肤和皮下组织，直穿穴位，通过对穴位的刺激，让药性由经脉顺延到心肾，还是很反常，从西医的角度，甚至完全无法理解。对于还未理解透还魂九十六针的王子阳来说，也真是赌一赌的心里。 老金啊老金，希望你别忽悠老子，不然得给你害死。心里念叨着这句话，王子阳已经把火罐吸了上去，令他和胖子都吓一跳的是，透明的罐子能看见一阵阵气体从连体婴的身体冒出，瞬间聚集，仿佛要把玻璃给撑爆。那气体还非常黑，好像墨汁一样，可想而知这对连体婴体内的毒气有多恐怖。 没等多久，火罐做完，上了药贴，过了一阵婴儿就醒了过来，看上去很精神。 琳达也被王子阳拍醒过来，她摸摸自己的后脖，眉头皱了皱，不怎么确定之前发生过什么事。看了一眼中医床，发现自己的一对孩子已经醒来，两个人你用手打打我，我用脚蹭蹭你，在胡闹，她脸上随即浮起笑容，走过去把她们抱起来。这一幕满满的爱，然而看在王子阳眼里却感觉很痛苦，抱她们不容易，很难抱，也重，要不是抱习惯，还真的无从下手。 把孩子放回婴儿车以后，琳达走到王子阳面前说了几句英语，问是不是治疗结束了？王子阳让胖子去开门，把在外面等待的翻译官找进来道：“翻译官先生，麻烦你告诉琳达小姐，今天的治疗结束，婴儿身上的药膏到明早才能撕掉帮他们洗澡，要用木桶，我等会开一张中药方，你去药房拿药，一包一次混在洗澡水里。” 翻译官把王子阳说的话转告琳达后，琳达对王子阳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明白。 王子阳继续道：“明天还是一样的时间来，婴儿不会有问题，你看他们比来的时候就要精神许多。我希望明天琳达小姐和你一样在外面等，原因是她在会影响我们治疗，最终伤害的是治疗效果，原话转告，谢谢。” 琳达听完稍稍有点迟疑，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带孩子离开。 关上门，王子阳和胖子各自点上一根烟，王子阳坐在床边抽，胖子坐在沙发抽。 各抽了有一分钟，胖子道：“刚刚那个外国少妇真美，她睡过这儿都还芳香扑鼻。” 王子阳鄙视的目光投过去：“胡思乱想什么呢？” “说说而已，没胡思乱想。” “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第二天，同样是下午两点，琳达带来孩子。根据昨天的商议，她留在外面干等两小时。往下几天都一个样，王子阳和胖子在里面负责治疗，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弄。但所有人都能看见婴儿多治疗一天精神状态就好一点。接连五六天下来，他们的眼睛都雪亮雪亮的，肌肤和血色好的不行。 带去拍片做各项检查得出的结果，肾功能几乎已经恢复正常，心脏也有了明显改善，能够支撑两个人共用。 到第七天，治疗最后一天，莫洪刚实在忍不住了，菲尔先生也一样，他们两个人陪着琳达把孩子带来，并坚持要留下来看看王子阳到底怎么治疗，为何效果那么神奇？ 这可是秘密啊，让莫洪刚知道了，就他那样的人不到处宣扬？到时候某些心怀歹念的人找上自己不是防不胜防？想到此，王子阳对莫洪刚道：“菲尔先生夫妇和翻译官可以留下，莫院长你就算了吧！” 莫洪刚顿时不干：“子阳你不要这样，病属都能留，我一院之长为啥不能？” “就因为他们是病属才行，你是我头儿，你在会影响我，我一手抖就是人命，你要搏一搏么？” 王子阳是在搪塞自己，莫洪刚心里明白得很，却不能说出来：“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呵呵，难说哦，莫院长。” “我就看，保证不吭一声行不行？”不亲眼看看，莫洪刚绝对不死心，需要做几次手术，还得长时间休养调节才能恢复的病去到王子阳这里，只是短短一周时间，不开刀、不吃药，竟然够抵得上做几次手术的治疗效果，太变态了，严重捆绑了他的好奇心。 王子阳固然知道莫洪刚的好奇程度，但仍然很不留情面：“不行，不然我不治，你来治。” “行行行。”莫洪刚换了一种方式道，“那你告诉我，你用的是不是还魂九十六针？你想好再说，别蒙我，我已经问过张胜利，他说只有还魂九十六针有这种神奇的功效。” “张胜利知道个屁，你信他，他见过么？” “你别那么含糊，到底是不是？” “不是，我忙了，你快出去。”开玩笑，王子阳才不敢承认。 莫洪刚烦躁起来，脸上有几分愤怒，但菲尔先生一眼看过来，他不得不露出笑容。心情别提多古怪，不爽王子阳却又不得不向他妥协，到底自己是院长还是他是院长？他道：“行行行，不看就不看，但你得告诉我，你这边搞定了是不是手术就可以开始了？” “这是废话，越快越好。” “如果你需要，两天时间我们能安排好。” “那就大后天手术，我只主刀，其它的一概不管。”王子阳做了一个手势，“废话完了，莫院长你请吧！” 第四十七章 想得到什么 男人在某些事上总能表现得比女人要冷静，菲尔先生是男人，他就表现得比琳达强。虽然心里一样很震惊王子阳的治疗手法，但几天下来确实效果显著。所以他只是远远看着自己的孩子仿佛砧板的肉一样任由王子阳宰割，却没吭一声。甚至琳达想说话，想走近些去看，他都阻止了。等到王子阳和胖子忙完了他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 王子阳注意到菲尔先生过来，等他走到身后，王子阳转过身露出一个笑容道：“菲尔先生，我其实很怕你在我治疗的过程中打扰，谢谢你没有。” 翻译官把王子阳的话翻译给菲尔先生听了以后，菲尔先生说：“其实看着那些长得像剑一样的针插在我孩子的皮肤上，我恨不得冲过去宰了你。” 王子阳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今天的治疗让他感觉身心疲惫，都是有外人在的缘故，很紧张，而且这种治疗又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虽然只是两个小时，却能耗费掉一天的精力。 菲尔先生他们也知道王子阳累，没说什么就把婴儿带了出去，第二天没有再带来，因为治疗已经结束，他们做完术前的各项检查没问题以后，留在医院的监护室不和外界接触，只等待手术开始。 手术前一天下午，王子阳总算离开了重症监护室，虽然阳光很猛烈，但他还是站在了阳光底下，很舒服的晒着。十多天没见阳光，重见的感觉，就仿佛罪犯出狱一般爽。当然他出来可不是见阳光的，而是去接张欣，昨晚张欣来过电话，她是真的无法再等了，再等下去就得疯掉，她要马上见到自己的男朋友。 白九忙了几天也回来了，他贴身跟着王子阳，暗处还有两个菲尔先生安排的保镖，安全方面是没问题。 上了一辆医院提供的公车，白九开车，王子阳坐后座，他问白九：“你走几天有什么收获没有？” 白九道：“等消息，这两天估计就会有。” “赵静怡那边呢？” “我查过她的通话记录，近来有个号码一直呼入，这个号码显示地是北京，而且她的账户收到一笔从北京汇过来的款项，五十万。” “有可疑之处？” “当然，五十万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我查过她的背景，土生土长的南港人，她没有出过省，也没有参与什么生意，更没朋友在北京，这钱怎么回事？” “好像有道理。”王子阳点点头，他反驳其实是不愿意去相信，不希望赵静怡有问题，“你怎么能调查到这些信息？” “简单，花点钱再加点手段就可以。” “通话清单在身上吗？” “手机里，是图片，你要看？” “想看看我和她在一起前后这个号码有没有打进来，如果真跟我有关，我觉得应该有，因为她要汇报。” 白九减了一下车速，把手机拿出来回手递给王子阳。 往下十多分钟王子阳都在研究手机里的图片，一个个看通话清单，还真发现自己和赵静怡约会结束都会拨打一个号码，通话时长都不超一分钟，这显然不会是巧合。如果非得说巧合，有个地方很不正常，酒醉那天他眼里的赵静怡已经完全没有多少意识，可他刚走，赵静怡却又打电话。 白九什么人？观颜察色是基本的技能，从王子阳脸色里他就已经能猜到结果，他道：“老板，你想到或者发现了什么要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帮你解决问题。” 王子阳吓一跳：“你叫我啥？” “老板。” “不习惯这样。” “你打算给我工资不？” “我有肯定给。” “那就是老板，称呼而已，你那么在意做什么？这是为了方便，我叫你其他我还不习惯。” “叫王医生。” “不习惯。” “好吧，随你。”王子阳咳嗽了一声，转回到正题道，“赵静怡绝对有问题，有天她喝醉了跟我表白说很喜欢我，想跟我那个啥，我逃走了，就是遇上你那天晚上，刚刚我查了记录，我走了她也有打那个电话，她是装醉。” “看来我没有查错方向，比较悲剧的是那个电话没有登记信息，而且打过去不接，给赵静怡转账那个公司则做了很多保护，除非在那边有关系，不然也无法查。” “那是什么意思？” “赵静怡这边你自己看着办，杀手那边等消息。” 王子阳有点不知如何处理赵静怡的问题了，第一次见面采访时，赵静怡给自己名片说是做专访，他妈的，跟专访无关，这女人心里有小九九。虽然最后专访也出了街，但都只不过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而已！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上她家喝咖啡，她又是换衣服、又是洗澡，还把自己留下来，都是一步步套自己。第二次喝醉说喜欢，想和自己做那个事都并非真心。 他妈的，怎么有这样的女人？身体就那么不重要，可以对着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付出？ 当然五十万也挺贵！ 可为啥啊？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王子阳想着以上问题，白九已经把车子开进高铁站的停车场，他先下了车，等后面菲尔先生两个保镖的车子开了进来，才开门让王子阳下车，随后带着王子阳进高铁站，来到旅客出口等候区。 时间刚刚好，没等几分钟，王子阳已经看见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 张欣拖着行李箱从通道出来也是一眼看见了王子阳，因为思念，她顾不得大庭广众，丢掉行李箱就飞跑到王子阳面前，随即抱住了王子阳。虽然刚开始时王子阳有点不习惯，毕竟很多人看着，但张欣抱他的力度传递来的思念他感受到了，也就旁若无人地紧紧抱住张欣，在她耳边说着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 抱了有两分钟，放开后张欣才发现王子阳带来的白九，终归是女孩子，脸皮薄，她尴尬一笑道：“帅哥你好。” 白九道：“张小姐你好，我是王先生的保镖，我叫白九。” 张欣啊一声赶紧问王子阳：“不是说保镖都是外国人吗？” 王子阳还没来得及回答，白九先道：“我不是医院，更不是病属配的保镖，是王先生的私人保镖。” “原来这样，你辛苦了。” “不辛苦，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上车回酒店再说吧。” 白九拉着行李走在前，王子阳搂着张欣走在后，三个人一起出了高铁站，两个在暗处保护的保镖也跟了出去，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市区飞奔。 打开好来登大酒店总统套房的房间门，王子阳对张欣道：“这儿就是你的住所了，你进去看看满不满意。” 张欣第二次进酒店的客房，还以为整个环境和一个多月前王子阳带他去的快捷酒店差不多，谁知道进去看了一眼就被惊的七晕八素。艾玛，这哪儿是房间，这简直是世外桃源好不？她啊地尖叫了一声：“怎么这么漂亮？住一晚要多少钱啊？” 多少钱一晚，王子阳回答不上来，因为是菲尔先生开的房间，菲尔先生就住隔壁。这整个楼层都是包了下来的，没有酒店提供的专门卡，电梯根本就无法停在这一层，消防梯则有保安把守，安全性方面完全没问题：“不知道，反正不花我们的钱，你住就是。” “我自己住？” “我也住，还有白九，他住安保房，我们住最里面那个。” “哦，拿我拿东西进去。”张欣从白九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飞快穿过客厅，拉着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王子阳对白九笑笑：“我休息一会。” 白九毫无感情的哦了一声，也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看他关上了门王子阳才抓抓脑袋往里面走，太怪了，本来是二人世界，无端端多出一个电灯泡，虽然中间隔着大厅，而且隔音质量非常好，却仍然在心理上有些不适。 走进房间，关上门四周看了一眼，不见张欣！不过听见流水声，走进整整有四十平大的浴室看了一眼，张欣就在里面，正蹲在浴缸边放水，一副打算泡澡的模样。 王子阳轻轻走过去，蹲下从后抱住张欣：“小美女，在干嘛呢？” 张欣道：“这浴缸好大好舒服，想泡一泡，你快去帮我拿衣服。” “这儿有浴袍，你泡了穿上浴袍就行。” “那你出去。” “额，不用吧？你看这浴缸，按键太多，你不会操作，我陪着你。”王子阳真是大言不惭，他实际上是想留下来完成上次未完成的事，那就是和张欣零距离接触，能在手术之前先完成一个期盼了许久的梦，也算是一种力量和鼓励吧！ “不行，你必须出去。”张欣转过身把王子阳拉起来，往门外推。 “别这样，你怕啥呢？” “我先泡一泡，你出去客厅的浴室洗，然后在床上等着我。”说话间张欣还抛了一个媚眼。 卧槽，张欣这是答应的意思？王子阳咽了咽口水，一秒都没有犹豫，赶紧往客厅的浴室冲。 第四十八章 被耍了 破了生平最快记录，王子阳洗好澡躺在床上，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惬意的抽着，脑海里是一些精彩的幻想，这已经迟到一个多月了啊，他恨不得立刻就和张欣更进一步。 不经不觉，王子阳口干舌燥、浑身燥热了起来，却左等右等没等到张欣走出来。 这半小时了啊，要不要泡这么久？还有正事要办好不好？ 王子阳下了床，走到浴室门口冲里面道：“张欣你好了没？我等好久了呢！” 没反应。 王子阳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仍然没听见有回应，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哪有声音？ 扭开门走进去一看。 尼玛，张欣早已经泡完澡，穿上浴袍在浴缸边的按摩床上睡了过去，睡的还特别香甜。 王子阳顿时泄了气，被耍了，靠！ 不过既然张欣已经来了，不急在一时，她坐了十多个小时火车也是累，先让她睡一睡吧，晚上再好好收拾她。 因为害怕抱出去会把张欣弄醒，所以王子阳没有动手，他把浴缸的水放掉，换过一池自己下去泡。还真别说，这浴缸的设计躺着很舒服，而且带着各种按摩功能，只能说有钱人的生活太美妙了…… 就那样泡在浴缸里，王子阳睡了过去，最后听见敲门声才醒过来，赶紧从浴缸起来，给自己擦干净，穿上浴袍去开门。 门外是白九，他道：“菲尔先生找，让翻译官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现在人在门口候着。” 王子阳看看身后，手机在床上没带进浴室，能听见才怪：“找我干嘛？” “明天就要手术，今晚菲尔先生请你吃饭，时间是七点钟，现在已经六点半。” “我去，六点半了？”王子阳吓一跳，自己竟然在浴缸里面泡了两个小时，看看自己的身体，我滴个神，整片整片皱的像鱼鳞，“你告诉他我会准时赴约。” “三楼西餐厅，你最好快点，开个风筒往自己身上吹吹，这样会比较容易恢复。” 王子阳关上门打算进浴室叫叫张欣，没想到张欣自己出了来。 双方一碰面，张欣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声音更甜：“对不起哇，我睡着了，怪浴缸和那张床太舒服。” “浴缸是很舒服，我都睡着了，你看我手。”王子阳把自己的双手放在张欣眼前，“我用风筒吹吹，你快点换衣服，我们去吃饭。” “现在去？” “对，我明天手术，病属请吃饭，就在楼下西餐厅。” “我参加适合么?” “你是我女人，当然适合，刚好你给我当翻译，你英文很好不是吗？” “那是。”张欣在王子阳脸上波了一下，红着脸赶紧往床那边跑，王子阳则走进浴室，用风筒吹自己的手手脚脚。 七点钟之前的两分钟，王子阳带着张欣和白九坐电梯来到三楼西餐厅。俊男美女的组合，一出场就引来许多目光，尤其他们身后还跟着个高大威猛的保镖，那场面当即镇住不少在用餐的顾客，连咨客都小心翼翼问他们有没有订座？王子阳说了一声菲尔先生，咨客那目光绝对是看巨神的目光。原因很简单，菲尔先生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用餐，但却没有宴请过谁，能被他宴请，绝对身份不一般。 当即的，咨客恭恭敬敬在前面带路，把王子阳带进最大最豪华的包间。 菲尔先生夫妇已经坐座，长长的西餐桌，他们坐上首两个位置，和琳达同一排的是两个翻译官，其余的都空着，四个保镖站着。原本王子阳还以为菲尔先生有邀请莫洪刚和白三奇，以及圣玛丽医院几个参与手术的医生，看情况是只邀请了自己。 菲尔先生夫妇知道王子阳的女朋友要来，见到真人了，他们站起来很友好的打招呼。张欣也很给王子阳长面子，和他们用英语沟通，一点问题都没有，双方谈话从来没有过的高效率。 落座后，回头望了一眼白九，王子阳小声对张欣道：“帮我告诉菲尔先生，我的保镖和他的翻译官是一个级别，他也应该坐下来。” 张欣道：“会不会不太礼貌？” “你照说。” “外国人在这方面比较多规矩，他的保镖都站着呢！” “那是他，他不把保镖当人，我也不把？” 白九听见他们的对话，他小声道：“老板，其实没关系。” “有关系，怎么没关系，你保护我，我吃什么用什么你都得有一份。” 见王子阳如此坚持，张欣只好和菲尔先生说，王子阳留意着他的面部表情，确实不太喜欢，但还是答应了要求。 喝了几杯红酒，闲聊了一会，开始上餐，一盘盘食物端进来放在桌子上，种类很多，自助服务，自己喜欢什么就用夹子夹进自己餐盘里。张欣吃的挺愉快，王子阳则有点不习惯，明明饿的发疯，还得很斯文地一小块一小块割，他真想一大块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喝啤酒，可惜，都是红酒。 席间菲尔先生通过张欣问王子阳：“王医生你有没有兴趣出国旅游？近来因为我孩子的手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和伤害，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邀请你和你女朋友去我们国家游玩。” 出国游，说去就去么？签证都不知道要等多久。不过王子阳也真想去，但想去的地方比较特别，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而是球场，欧洲的几大著名球场，曼联的主场老特拉福德、多特蒙特的主场威斯特法，还有皇马的伯纳乌。他看球十多年了，喜欢这三个球队，有生之年肯定得去一遍。 张欣和王子阳一起那么久，当然知道王子阳的想法，所以不用王子阳提醒就替王子阳说了出来。结果菲尔先生的一番话让王子阳大为震撼，他竟然也是球迷，而且玩球，他是曼联的小股东，他弟弟是纽卡斯尔俱乐部的老板，他还是皇马的高级会员，看球没问题，找喜欢的球员合影都不是难事。 虽然不是很礼貌，王子阳还是让张欣赶紧答应下来，不过去旅游的时间他们自己定。 愉悦地吃完一顿饭，又闲聊了大概半小时，琳达凑在菲尔先生耳边说了几句话，菲尔先生就结束了这次宴请。琳达是个很通人性的人，知道张欣从那么远来找王子阳，他们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所以提醒了自己的丈夫，应该给这对年轻人更多的相处时间。 出了西餐厅，出了酒店大门，王子阳牵着张欣走在夜色之中。夜晚的南港很美，因为靠海，凉风习习，不凉不热刚刚好的天气，令人心情舒爽。 走了一段路，张欣道：“我们这样在外面闲逛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王子阳道：“不怕，我们有保镖。” “话是这样说，但万一呢？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逛逛，等你完成手术你安全了再两个人去逛。” “不，别想这问题，你享受享受南港市的夜景就好。”王子阳是没告诉张欣，不是做完手术就能安全，当然他也没有骗张欣，他之前和张欣说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上了一级暗杀名单，现在他是不敢说，怕张欣知道了给吓个半死。 张欣嗯了一声，其实她特别想逛，毕竟南港是一等一的大城市，她都打算好毕业来这边实习了，自己男朋友反正也在这边，这样不用分隔两地受尽相思之苦。 彼此都心有担忧，所幸整个夜晚逛下来，并没有出什么大的意外。 而这期间他们看了不少的景点，还坐了美轮美奂的游江观光船，吃了地道的本地小吃和甜品。他们很快乐，欢声笑语不时传出，只是苦了白九，整个晚上都孤孤单单跟在身后，没有说话的人，而且还得精神集中时刻留意四周的情况。王子阳都感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虽然他知道对白九来说，那其实就是很平常的工作状态。 回到酒店，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王子阳深情地望着张欣：“亲爱的，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哦，我们是不是有点什么很重要的事没完成？” 张欣当然知道王子阳所指的是什么事，一张脸顿时绯红起来：“嗯，如果你想的话……”张欣没有说后半句，只是用肢体语言表现了出来，她愿意，并且已经准备好。 得偿所愿，王子阳瞬间嗨了，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坐起来往张欣的身边靠。 张欣坐的是床尾，因为床很大，中间隔着有两米左右。王子阳靠近的这段时间，她心情也是很激动，虽然她不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心内也是熊熊大火。尤其王子阳来到跟前，刚碰到她臂膀的时候，王子阳还来不及抱她，她就已经整个人软在王子阳的怀里。 往下的事不细说，一男一女，都是处，都没有实战的经验，说玩的很嗨那绝对不可能，但那又有何关系？谁不需要走这样的生涩过程？从实战经验不足，到战斗力非凡？ 第四十九章 什么玩儿 第二天早上十点钟，王子阳美梦中醒来，习惯性点上一根提神，眼角余光撇向躺在身侧仍然在熟睡状态，而不知自己风光侧漏的女人。 王子阳尤其喜欢这种感觉，仿佛闭上眼就能想象一辈子，而且是自己愿意过的一辈子。 抽完一根烟，王子阳才拍醒身侧的女人：“张宝猪，起床了哇。” 张欣呢喃了一声，睁开眼看看自己的男朋友。再看看自己，身上光着，被子盖的又不严密，以至于风光大露，脸皮薄的她顿时一张脸又通红起来。王子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邪邪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道：“怎么？我们都这样了你还对着我害羞？” 张欣道：“再乱拍我打你信不信？” “好啊，你起来打。”王子阳嘿嘿笑着，拉住被子一角，想把被子给掀翻。 张欣当然不愿意，死死拉住被子，虽然和王子阳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但女人特有的羞涩还是让她拼死抵抗：“你再动，再动我保证打死你。” “我很乐意让你打死呢，起来，你来，要不你就投降。” “我宁死不降。”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哈。”王子阳整个人压了上去。 张欣挣扎了一会，无奈一个较弱的女人真的敌不过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一阵就筋疲力尽投了降，她轻声呢喃，气息紊乱，王子阳这下真的不客气了，去掉了她的衣服，然后是自己的衣服，脑袋埋在她脸上就是一顿猛亲…… 从没有过的刺激，让她彻底任由摆布了，心情是复杂的，既害怕，又期待。 十二点前，他们一起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来到二楼的中餐厅。 莫洪刚已经在等，在座的还有白三奇以及一个主治洪放，三个手术护士。这一顿是医院请，下午就要进行手术，算是誓师宴，希望手术能够一帆风顺。 莫洪刚知道王子阳有了一个自己的保镖的，但王子阳的女朋友来了他是真不知道，所以见到张欣挽着王子阳出现，整个人呆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过。王子阳没有留意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坐下来就大大方方介绍道：“各位，这是张欣，我的女朋友，也是医学院的，妇产科，刚从北方过来。” 王子阳刚说完，张欣就甜甜一笑接着道：“大家好，我没打扰你们吧？” 莫洪刚连忙道：“没有，没有。服务员，来，加副碗筷。” 白九也坐了下来，一张桌子九个人，不过加了一副碗筷以后成了十副，开始王子阳还以为莫洪刚是算错帐，后来才知道还有一个人，只是迟到而已。这个人是莫小棋，她急忙忙从外面赶来，原本脸上笑容怏然，看见王子阳身边的张欣以后，瞬间一张脸就黑下来。 坐了下来，莫小棋道：“这不是术前动员大会么？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外人？” 莫小棋这话王子阳就不爱听了，这不是分明说张欣吗？他当即反击道：“对啊，手术动员大会，不知道莫大小姐你是负责手术的哪方面？” “我不负责，但我是医院的人。” “医院的人怎么了？你是行政人员，不是医务人员。” “总比外人强。” “外人，这饭是你掏钱吗？”王子阳把目光投到莫洪刚身上，很奇怪莫洪刚竟然不阻止莫小棋，想怎么滴？“莫院长，这饭到底什么意思？参与手术的能吃，医院的能吃，还是如何？” 莫洪刚这时候才阻止莫小棋：“小琪，别那么任性，就一顿饭，你要干嘛呢？” 莫小棋哼了一声道：“我就是看不惯和外人吃。” 王子阳道：“那你别吃。” “我就吃怎么着？” “神经病，老子还不想和你吃呢，什么玩儿，你以为你谁？”王子阳蹭地站起来，张欣想劝他，反而被他拉了起来，“我们走。” 莫洪刚这时候才知道心慌，后悔没及早拦着，他马上站起来道：“子阳，不要和小琪一般见识。小琪你赶紧给子阳道个歉，你这人怎么了嘛，去个旅游回来吃火药了吗？” 莫小棋哼了一声不屑道歉，王子阳还不需要呢，直接拉着张欣、带着白九往外面走。莫洪刚追出去不停劝，不停给莫小棋道歉，说莫小棋不懂事等等等等，王子阳听了显得更烦躁：“莫院长，你既然知道她不懂事让她来干嘛？这是术前动员聚餐，她算啥？跟她有毛毛雨关系，你是故意恶心我么？” 莫洪刚连忙辩解道：“绝对没有，今天对我们都很重要，我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我就是一时大意。” “莫院长，别当我三岁小孩子好不好？” “我承认，我就是看你和小琪不对劲，想你们缓一缓关系，充其量好心办坏事，真没故意恶心你。” 张欣这时候道：“算了子阳，我看莫院长真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回去吧！” 回去？开玩笑，那不是等于向莫小棋低头，王子阳可从来没有这种习惯，即便要低头亦不可能对莫小棋那样的臭三八刁蛮女低头：“不回，我们出去吃。莫院长你放心吧，一码归一码，手术我会好好做，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业责任，你如果因为这个劝我回去，完全没必要。” 莫洪刚心里又苦又无可奈何：“那你到外面吃，吃了把单留着报销。” “不用了，饭钱我还付得起。” “那你记得手术是一点半开始，现在十二点二十分，你安排好时间。” 王子阳没再言语，拉着张欣进电梯。 就在附近，三个人找了一个饭店，叫了一桌子菜。 因为时间紧迫，三个人吃的贼快，吃完把张欣送到酒店。 在房间门口，王子阳对张欣道：“亲爱的，我做手术这期间你最好别出去，就算出去都得带上两个菲尔先生的保镖，反正你会和他们沟通。” 张欣嗯了一声：“知道啦，倒是你要注意，做手术的时候集中精力，不许挂念我。” “放心，绝对不会。” “你敢。” “呵呵，不开玩笑了，你进去吧！” “你做手术要多久？” “保守估计十五个小时，但因为手术分几部分进行，中间我有休息时间，我联系你。”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 两个人依依不舍抱了抱，张欣转身进房间，王子阳带着白九回医院。 回到医院已经一点零五分，王子阳赶紧去换手术服，没想刚换完出来，莫洪刚就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白三奇老婆让车撞了，白三奇不适宜参与手术，经过研究决定让周梧桐补上。 尼玛，这么巧？王子阳怒吼道：“除了周梧桐就没有别人了吗？” 莫洪刚道：“外科专家就这两个最厉害，现在白三奇不适宜做手术，只能让周梧桐参与，圣玛丽医院那些医生只能辅助，毕竟沟通有问题，不然他们也可以。” “让周梧桐参与出了问题谁负责？” “能出什么问题？这是大事，这个手术的重要性我已经反复向他强调过，他肯定不会乱来，你别想太多了吧！” “什么意思？还是我小心之心吗？” “我没这样想，现在不是没办法么？就算去外面找，时间上都来不及，婴儿都已经送进手术室了呢！”莫洪刚也是很烦躁，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关键的是，他真的不觉得周梧桐有问题，虽然和王子阳不对劲，但几十岁人了难道不会分轻重？说来说去就是王子阳的问题比较多。 就因为婴儿都已经送进手术室，王子阳才那么怒火，而且他隐隐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为何那么巧？早一个多小时前还能见到白三奇，转个身他老婆就出事，不适宜手术。这事看起来和上次在六门县做的手术如出一辙，怎么令人放心？不过好像也真的没选择，就现在这情况，确实到外面找专家已经来不及，即便手术推迟十小时进行都来不及。 只能妥协吧，但为了保险起见，王子阳觉得要加个人帮自己盯一盯周梧桐：“好吧，我不和你吵，让周梧桐参与可以，你把胖子调来，立刻，马上，我需要他和我一起进手术室。” 这不算过分要求，莫洪刚连忙答应下来，让人去把正在当班的胖子找来。胖子来到听王子阳说要和他一起进手术室，他心里那么乐抽了，这可是大开眼界的机会，立刻点头答应，屁颠屁颠去换手术服。 此时，南港南面一家咖啡厅里，三个衣着打扮都极其高贵的女人在喝咖啡，谈着些时尚话题。忽然坐靠门位置那个短发女人的手机响了起来，收到了短信，她看过以后，随即对坐在自己右边那个盘发女人道：“段总，已经查出来幕后黑手是周梧桐，他有个干儿子在北美，就是他帮忙找的杀手和下毒的人。” 盘发女人轻描淡写道：“告诉欧阳斌，让欧阳斌去转告他小心提防。” “我马上打电话。” “等等，直接给他发短信吧，你去买张买卡，现在去。” 短发女人急急走出去，在大街上找了一家维修手机的店铺，随便填写了一个身份证号码，买了一张电话卡，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第五十章 望权衡处置 胖子换完手术服出来，莫洪刚离开，只有王子阳和白九站在外面，他问王子阳：“哥们，现在开始手术了么？” 王子阳看看时间道：“还有五分钟，先去抽根烟，接着消完毒直接进手术室。” “手术要几个小时？” “保守估计十五个小时。” “我靠，那么久，那得多抽几根，走走走。” 三个人来到后楼梯，王子阳和胖子各点燃一根烟抽着，白九没有抽，只是站在一旁。 王子阳对他道：“白九，手术做完都要第二天，你自己找点事做做，就当放假。” 白九苦笑道：“不行，我得尽量在外面，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能第一时间帮忙。” “能出什么意外？手术不成功？” “有可能吗？” “不知道。”王子阳不敢把话说那么死，毕竟意外无处不在，不过也真不希望白九那么辛苦，“我觉得没那么悲剧，你出去走走吧！” “我没地方去，更不想去。” 真是个闷瓜，王子阳摇摇头：“随便你了。” 猛猛抽了两根烟，时间到了，王子阳带着胖子去消毒室，刚打算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进柜子里，忽然手机嘟嘟两声收到短信。虽然时间紧急，麻醉师都已经给连体婴注射好了麻醉药，但王子阳还是抽空看了一眼短信。结果不可犹可，一看吓的一张脸灰土色。 短信内容不到三十个字，但真的很震撼：王子阳，雇杀手杀你，下毒毒害你的人是周梧桐，证据资料正在做，最迟明天你会收到，望权衡处置。 王子阳反复看了两遍短信，确定自己没看错，赶紧照着号码拨打过去，竟然关了机。 这谁？说的真话假话？ 坦白说，王子阳认为是真话，毕竟自己假设的凶手张大山、沈万雄最终都证实不可能，而又和白九无关，那么凶手只剩眼红自己的人。周梧桐就一直很眼红自己，在六门县当时还对自己说过些威胁话，原本以为只是嘴上说说的气话，他妈的，竟然真敢下黑手。 见王子阳拿着手机发呆，胖子凑过去道：“没时间了，在干嘛呢？” 王子阳把手机放到胖子眼皮底下，胖子一看也是大惊失色：“我靠，不会吧？是他？” 王子阳点头道：“我刚刚想了想，估计真是。” “谁发给你的？” “可能是一直在背后帮我的人，欧阳斌的老板，不过打过去却关机。” “完了，周梧桐已经上了手术台，我们这不是与狼共舞了？他真有害你的心，这要死翘翘。” 胖子说的正是王子阳的担心所在，他找胖子来就为了提防周梧桐，目前的情况看来防不住，白三奇这边出事指不定都是周梧桐下的手，他手段如此黑，能防住他吗？ 越想王子阳就越心惊胆颤，他对胖子道：“你现在马上进手术室，贴着周梧桐不要让他靠近连体婴，我去找莫院长。” 胖子应下来道：“快去快回。” 王子阳拿着手机就往外面走，刚出消毒室就看见菲尔先生和琳达，以及翻译官、保镖。 见王子阳出来，菲尔先生迎上去用英语说了几句话，翻译官立刻翻译道：“王先生，菲尔先生问你是不是手术遇到麻烦？你脸色不是十分好。” 确实遇到麻烦，但王子阳能说这些吗？这个阶段不适合：“没事，我去找院长，你告诉菲尔先生，请他放心。” 话毕王子阳就走了，走到消防梯后面给莫洪刚打电话。 莫洪刚正在赶过来手术室门外见菲尔先生，接到王子阳的电话直接去后楼梯。看过了短信，再经王子阳那么一说，他脸色一阵发黑：“不会吧？老周会做这样的事？” 王子阳道：“我也不想相信，但我想了想这期间的经历，这事靠谱。” “这谁给你发的短信？” “欧阳斌的老板，是谁我不知道，你应该知道。” “我也不知道。”莫洪刚拿过王子阳的手机反复又看了几眼，落在王子阳身上的目光突然变的很怪，语调更怪，“子阳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特别恶心和老周一起做手术？” 王子阳明白莫洪刚的意思，顿时火冒三丈：“你是说我因为恶心和他一起做手术，所以伪造了这条短信吗？” “我就问问，你不要那么激动。” “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能不激动？你也不想想手术涉及性命，而且是两条性命，现在麻醉都打了，一大帮人在等，我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想换人我都早点吧？” 莫洪刚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说了一句对不起后又道：“现在怎么办？你找我是想问我意见还是让我想办法解决？” 这方面王子阳也没想好，或者说这是个死局，压根无法安全解开：“我不知道，就目前说，手术真的需要周梧桐，没有他辅助，我一个人弄不了那么久，手术铁定失败。用他则如果他想害我，在需要他操刀的过程中下黑手，比如把手术刀或者针留在连体婴体内，甚至棉花，又或者倒点什么药水，再不就是缝错血管，神经等等，很容易。” 莫洪刚狂抓脑袋：“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要不我找他谈谈？” “你找他谈谈更惨，绝对不行。” “那你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莫洪刚实在没了主意，整个人很惊慌，无法想象如果周梧桐真在这个手术里动手脚，会得到怎样的后果，那不只是单纯害王子阳一个人，还会害医院，这个责任莫洪刚承担不起，更不想承担。 王子阳思索了几秒道：“白三奇老婆那边什么情况？” “在抢救，我刚从那边过来。” “有初步判断没有？” “能抢救过来，但伤了脊椎，有可能瘫痪。”莫洪刚叹了一口气，突然眼神射出一种带着恐惧的光芒，“这事莫不会不是巧合吧？” 原本王子阳不打算说，既然莫洪刚自己想到了，他只能点头：“我认为不是。” “周梧桐有那么残暴？” “有些事我还没向你说，他威胁过我，六门县做的那个手术让我对媒体说是他指点我做，他要这份功劳，给我五十万买，我没答应。” 有这样的事？如此说来他们之间仇恨不浅了？莫洪刚可很了解周梧桐，心眼小脾气大好面子，得罪了他他肯定找机会报复：“子阳，你该早点告诉我这些事。” “我不好说，而且你不一定相信，我说个屁？”王子阳骂了一句脏话，“现在只剩一个办法，你去找个除了他们两位专家之外刀工做好的外科医生，我做手术时放声音让他听见，让他在玻璃后面了解全程，并做好准备。同时，白三奇那边时刻留意，一旦他老婆的情况稳定下来，他适合做手术了让他立刻来代替周梧桐，否则就让这个刀工最好的外科医生补上。” “照手术流程头三个小时你操刀，负责割离和开胸，周梧桐装人造心脏，在此之前他不能碰连体婴是不是？” “对，我找胖子进去，当时的想法就是防住他，不让他好像在六门县那样影响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是防不住。” “看来真的只能找人代替。”事已至此，虽然莫洪刚知道找人代替的风险也是很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听天由命好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谁刀工好，你看找陈义行不行？” “他？”王子阳思索了几秒，觉得还是不要比较好，陈义一样不是什么好鸟，必须找个和周梧桐没关系的才最安全，“换一个，你自己想，经验什么的不重要，级别更不重要，主要是刀工一定要好。找到了这样的人，看三小时病历资料和现场感觉没问题了就悄悄放我的保镖进来把周梧桐抓出去，先关起来什么都不要做，等我完成手术。” “我怎么感觉不靠谱？如果周梧桐不是等自己操刀时才做手脚，而是刚开始就做手脚，留他在里面就是等死。” “我倒想现在赶他出去，找不到代替的人怎么办？只能小心注意的用，做多手准备吧，最好不用。” “好吧，分头行事。”莫洪刚先往楼梯下面跑，去物识适合的医生，王子阳则进了消防门。 消完毒回到手术室外面，王子阳又被菲尔先生拦住，通过翻译官问了他几句话，王子阳说手术紧急，没回答就走进手术室，上手术台。 看看时间，躺在手术台上的连体婴已经被打了麻醉十分钟，因此站在边上圣玛丽医院的几个医生早已经急的满头大汗。胖子和洪放也一样着急，护士自不用说，虽然都戴着口罩，但从眼神里能看出来很忐忑。只有周梧桐一个人的眼神不一样，他只是有几分疑惑，不知道刚刚王子阳是干嘛去了，他才不关心这台手术的成与败。 没有说一句废话，王子阳抓起手术刀，对胖子使了一个眼色，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开始手术…… 第五十一章 很不满 因为手术前王子阳已经充分研究清楚资料，下刀比较容易，而且有洪放辅助，开始半小时没有任何压力。过了半小时，随着手术深入就逐渐困难了起来。最惨的是要时刻留意身后的周梧桐耍阴招，所以连站姿和抓刀手势都要事先想好，务求做到瞬间收放自如。 虽然是有胖子负责盯周梧桐的一举一动，但万一胖子动作慢了呢？ 所以，仍然要分心顾及。 而这样困难系数奇高的手术，精神还不能集中，再加上担心莫洪刚那边不知能不能找到适合代替的人。各种担忧纠结在一起，可想而知王子阳身心有多疲惫？汗一直冒，冷气又不能开太大，穿的手术服又密不透风，负责给他擦汗的护士都显得手忙脚乱，刚擦完汗又不停往外冒，这人怎么那么多汗？ 几个圣玛丽医院的专家也在旁边干着急，照手术流程，他们的工作排在换完心以后，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两个小时下来，王子阳已经受不了了，好几次都几乎下错手，对力度的控制越来越力不从心。他停了手，把胖子拉到一边道：“胖子，这样不行，精神压力太大，先缓缓，我盯着，你出去找莫院长，我要确定莫院长那边有可能解决问题才够专心做手术，不然就算我专心做了都是白忙活。” 胖子能看出王子阳无法集中精力进行手术，能变变他当然愿意，随即找了个借口打开手术室的门走出去。 而见王子阳停了手，周梧桐很不满：“王子阳你怎么回事？完全不在状态，你不行换我来。” 状态差还不是因为你这王八蛋影响着？还换你来，换你杀人？王子阳忍住怒火道：“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不在状态？我只是想休息休息。” “你休息？呵呵，你他妈的还真会挑时间。”周梧桐指指手术台，“那对连体婴在流血，你现在休息感觉适合？你到底懂不懂做手术？你毕业成绩是枪手搞的吧？” 骚扰，绝对是故意的骚扰，目的是为了乱自己的心神。 王子阳没搭理他，转身走回手术台。 周梧桐追上去不依不饶道：“别跟我玩逃避，你到底行不行一句话，你不行让我来，别在这浪费时间。” 王子阳真想揍他一百遍啊一百遍，可不能，暂时来说他仍然要隐忍：“你废话什么？现在我才是主刀，你没资格指挥我。” “我有参与手术，手术中出了问题我也要负责，我为什么没资格管？” “你省点吧，如果不是白三奇临时有事，你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好啊，那我出去。” 洪放在他们刚吵起来时已经很着急，周梧桐要走，他赶紧去劝，不想才开口说了半个字就被周梧桐要求闭嘴，他只能站在一边用眼神哀求王子阳。这个眼神也提醒了王子阳，虽然感觉周梧桐说走是在威胁和恐吓自己，但万一呢？到时候莫洪刚那边又没找到人，这手术做不做？ 左右权衡了一番以后，王子阳决定给洪放一个顺水人情，他放平语调对周梧桐道：“我让胖子去拿点东西。” “拿什么？” “非得要告诉你？” “我们在合作。”周梧桐完全不相信王子阳，手术需要的东西早就已经准备充分，分明是发生什么事，不过他又无法想到是自己露了馅，他想的是赶紧照自己的计划让王子阳手术失败，懒得等下来夜长梦多，“你告诉我，不然就是借口，你让位，等我来。” 虽然语言不通，但几个圣玛丽医院的专家还是从他们脸部表情看出来，这是在吵架。其中一个走过去拦在中间，用很慢的速度问王子阳为什么突然停止手术？王子阳刚打算回答，刚好这时胖子推门进来，所以他只是给了圣玛丽医院的专家一个等等的手势。 胖子快速走近王子阳身边，凑在王子阳耳边小声道：“白三奇的老婆已经抢救回来，莫院长说白三奇的状态问题不大，但为了安全起见只让他做现场监导，让另一个叫陈飞扬的主治来动手做人造心脏手术，那家伙我认识，很厉害，只是原来出过点问题，所以沉沦了而已。” “他们几点钟能进来？” “陈飞扬已经在看资料，等白三奇详细地和他说一遍他所负责的部分他才能进来，大概两个小时吧，莫院长让你放慢速度，这样比较容易麻痹周梧桐。” 总算有消息，只是还需要时间而已，王子阳放心了：“那我放慢速度，你盯着周梧桐，那家伙已经眼急了。” 手术继续，王子阳这次要自如得多，不自如的变成周梧桐，胖子一直挡在身前，而且一直注意着他的各种表现，他在想会不会自己已经被识穿？可如果是被识穿为何不把自己弄出去？思来想去，周梧桐觉得如果真是自己被识穿，不弄出去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无法找到替代自己的人。 当然周梧桐更愿意相信自己没有被识穿，女杀手死了，男杀手没抓到，下毒的人则不是自己负责联系的，甚至对方是谁，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如何查？ 还是按照计划来吧，等换心时该做手脚做手脚，反正责任不用自己负，经过那么多人动刀，想查都查不出来。 小人总自以为是，总有侥幸心理，而不知无尽的苦难已经在前面千等万等。 不经不觉，手术又进行了一个小时，总体来说还算比较顺利，就是刻意放慢手脚也挺累。还有就是要忍受圣玛丽医院那些专家奇怪的目光，他们不知道那么多情况，只是按照视觉去感受王子阳这三个多小时的表现。这哪儿是什么刀工高明、心脏强大的杰出青年医生，就是很普通的医生好不好？ 而且在手术室都能吵架，还有那胖子总盯着那位老专家，手术台都不看一眼，看来中国的医院就这质量，很不专业。 王子阳没空给他们做解释，随便他们怎么想，反正时间会给自己平反。 好不容易又熬了五十分钟，剩几刀就要完成，王子阳正焦急着怎么还不见白九进来，电话机突然响起，王子阳随即给胖子使眼色。 胖子领悟，去接电话。 电话是外面打进来的，说话的是莫洪刚，要求开门。 胖子去开门，那会王子阳已经快速把剩余的几刀割完，放下手术刀。 见手术室的门打开，进来的不是医生，不是护士，而是王子阳的保镖和莫洪刚、白三奇、陈飞扬，周梧桐意识到不妥，做贼心虚的他绕到另一边，打算靠近手术台，必要时用婴儿的命保自己的命。王子阳早盯着，他速度更快，两步绕过去，一手抓住周梧桐的衣领，往外面拖。 周梧桐死拼挣扎：“王子阳，你反了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想抽你。” “你凭啥？”周梧桐一阵慌张，可又挣脱不开王子阳的控制，只能向莫洪刚求救，“莫院长，这什么意思？这人有病，你赶紧处理。” 莫洪刚没理会，甚至进门以后就靠着门不再继续走。 白九倒是来到王子阳跟前，他想接过周梧桐拉出去关起来，王子阳说了一句站开，随后对胖子道：“把手术台的遮掩屏风拉上。” 胖子应了一声，立刻动手。 咯嘶一声，手术室被间隔成两个空间，把圣玛丽医院的专家和护士，以及洪放都隔在里面。不过他们很快从两侧走了出来，一头雾水看着王子阳他们，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梧桐也有点懵，却还垂死挣扎：“王子阳，我警告你，赶紧放开我，不然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是吧？”王子阳一拳揍向他的脸，周梧桐顿时鬼哭狼嚎，王子阳则骂道，“槽，老子早想揍你个王八蛋，刚刚只是时机不适合，你真以为老子怕你？”说完又是一拳，打的周梧桐鼻血横飞，因为用了至少五成力度，不是这样他都无法把心里的怒火和憋屈给发泄出来。 周梧桐哇哇叫着，整个人发软，王子阳也没有一直提着他，顺势放了手，周梧桐一落地，他乱脚就踢了过去。 这一幕把圣玛丽医院的专家以及洪放和几个护士，还有刚进来的陈飞扬、白三奇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滴个神，在手术室打架，而且还在做着那么重要的手术，王子阳可以堪称中院历史的第一人了。 这还是个医生吗？ 这简直是流氓好不好？ 令他们感觉更不可思议的是，莫洪刚明明在手术室，却完全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反而嘴角里有那么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 王子阳可没管他们怎么想、怎么看，接连踢了周梧桐二十多脚，直到周梧桐不会喊了才对白九道：“拖出去找个地方关起来，我手术完成之前，警察来了都不能把人交出去。” 白九恭恭敬敬说了一声是的，抓起周梧桐一只脚就往外面拖，仿佛拖的不是人，而是死狗。 更奇葩的是，莫洪刚还负责给开门，那会儿的莫洪刚那有一分像是一院之长，简直就是个小打手。 第五十二章 不要伤害她 王子阳喘过一口气，目光扫了扫手术室里目瞪口呆的十多人：“继续手术，我已经隔开足够的空间，让你们开胸腔换心脏，你们有五个小时的时间，五个小时以后我进来完成往下的手术。” 丢下一句话以后，王子阳跟出去。 撇了一眼，走廊外面乱糟糟一片，人很多，其中大部分是菲尔先生和他的人，另外还有医院的医务人员，他们看见白九拖着周梧桐从手术室出来，也很震惊。 莫洪刚正通过翻译官和菲尔先生沟通着，告诉菲尔先生大概的事情经过，他们的安排等等。王子阳感觉这些都是废话，不需要向菲尔先生解释，菲尔先生关心的是手术本身。于是快步走过去对翻译官道：“翻译官先生，请你告诉菲尔先生，第一阶段的手术很顺利，现在正在进行第二阶段，刚刚事并没有对手术造成影响，反而有利于手术，让他放一万个心。” 菲尔先生听完，一张原本挂满担忧的脸逐渐轻松下来，说了一句，如果需要他帮助，可以随时开口。 暂时来说王子阳不需要帮助，他现在需要休息，吃点东西，然后继续手术。 走进隔壁的休息室，王子阳把手术服脱了下来，洗干净手和脸在沙发坐下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点燃一根。莫洪刚这时候走进来，直接走到角落，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回来递给王子阳：“菲尔先生让我劝进了另一边的休息室，外面的医生和护士也已经搞定，不会外传刚刚看见的事情。” 王子阳无所谓道：“外传也没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现在可还没把证据拿到手。” “刚刚在手术室，周梧桐最后那一下就想搞破坏，要不是我及时制止他，随便拔一个开关，连体婴就得当场挂掉。”刚刚来不及想，来不及害怕，现在回想起来，王子阳也是背脊骨发凉，他猛猛抽了两口烟吐出来道，“不说这些，说说白三奇的老婆，她情况如何？” “比预想的要好，通过治疗应该能恢复一些活动能力。” “陈飞扬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是副院长陈金华的儿子。”莫洪刚没坐下来，他拿了桌子上的香烟点燃一根接着又道，“你休息，我去给你安排吃喝，过两个小时送进来。” 莫洪刚出去了一会，王子阳也跟了出去，拿手机给张欣打过去，竟然关机，打酒店房间的电话则没人接，不知道张欣在干嘛。王子阳没多想，躺在沙发里就闭上了眼睛，这期间白九进来过，自己找座位坐下来抽烟，没打扰王子阳。 不经不觉王子阳就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已经天黑，那会刚好莫洪刚安排了人送食物来，莫洪刚也一起在休息室吃，边吃边告诉王子阳第二阶段的手术情。总体来说很顺利，没出意外，而且估计要早半个小时完成。 这可是好消息，王子阳听了胃口好了许多，然而就那刹那手机收到一条彩信图片，看过以后整个人都被图片内容吓的神经绷紧了。白九看王子阳神色不对劲，凑过去看了一眼，也倒抽一口凉气，张欣竟然被绑架了，眼睛被黑布条蒙住，嘴巴被手帕塞着，双手双脚被捆绑，整个人惊恐地畏缩在一个光线很昏暗的地方，像是面包车的后端。 莫洪刚也发现了问题，问了一句怎么了？王子阳直接调过手机屏幕让他看，然后赶紧对白九道：“去找菲尔先生，联系他的保镖问问什么情况。” 白九立刻走出去，王子阳把号码提取出来打算打过去，对方先打进来，传来一把经过干扰处理的声音：“王子阳，你女朋友张欣在我手里，如果你不希望她有事，现在返回你自己的办公位，会有个男人去找你，交给你一样东西，你接过来拿到时代花城大门外面，丢进左边的垃圾桶。” 王子阳心里纠着，嘴里故作平静道：“你不要伤害她。” “看你的表现了，不要报警，除非你想收尸。” “你让我拿什么？” “你不用问，拿不拿随你。” “我拿。”王子阳能说不拿吗？就算是毒品枪支都得先答应，“你不要伤害她，否则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我既然敢绑她就不怕你，记住，你亲自拿来，我会在交易地点监视着，如果不是你亲自来，最好先准备好收尸袋。” 电话挂断，刚好白九从外面回来，王子阳随即问他怎么样？白九道：“打电话给保镖了，没打通。” “保镖也失踪了？” “看上去是这样，但我总是觉得他早知道，是不想影响手术所以瞒我们。” 莫洪刚一听急了：“误会了吧，菲尔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王子阳道：“我信，张欣出门保镖会保护着，张欣被抓，保镖没有第一时间解救出来，会向菲尔先生报告。现在绑匪已经把张欣带到安置点，并且发来图片打来电话，这至少是发生在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菲尔先生会没有接到报告？” 莫洪刚无言以对。 白九道：“你打电话过去没有？他们要什么？” “他们自己打过来，让我回办公室替他们收些东西，带去时代花城放在垃圾桶里。” “来电话的是男是女？” “男，经过变声处理，专业绑架的，我们走吧！” 莫洪刚赶紧又道：“子阳，你走了手术怎么办？” “现在还有时间。” “菲尔先生既然瞒我们就说明绑匪想破坏手术，这情况你不能走，你出了问题手术怎么办？” “那我女人怎么办？让她死了算了是不是？”王子阳吼了一声，越过莫洪刚往外面走，他心里愤怒之极，做个手术而已，各种外力在阻止自己，这是为毛？ 打开门，菲尔先生正和翻译官带着两个保镖赶来，翻译官对王子阳道：“王先生，我们这边还是没有联系上保镖，你这边什么情况？” 王子阳道：“正在联系，我去办公室一趟，你们在这儿吧。” 翻译官原话告诉菲尔先生，沟通过两句，翻译官又道：“王先生，菲尔先生说这种绑架应该第一时间报警，靠我们自己很难把人救回来，反而会耽误时间。” 王子阳心里发凉，这情况报警不死快点？对你们倒好，你们关心的是手术：“我想想吧！” “你不能自己办这件事，你走了手术怎么办？” “第二阶段的手术还没完成，还不需要我，我知道分寸。” “你真不能乱来，你出了问题，手术会无法完成，那么菲尔先生的孩子就回不去了……” “那我女人呢？”王子阳实在忍不住了，不过看了一眼莫洪刚，发现莫洪刚因为他顶撞菲尔先生而惊慌失措的神色，瞬间又冷静下来接着道，“我现在这状态无法正常手术，我觉得我们都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比较好。” 翻译官还想劝，菲尔先生阻止了他，并且闪开身。 王子阳没有一句道谢，直接走出去，直奔自己的办公室，白九跟着，莫洪刚和菲尔先生他们则没有。 来到办公室，王子阳对白九道：“等会看来的什么人，给我什么东西，我去交易，你跟踪给我东西的人。” 白九反对道：“不行，如果这是个局，目的不是张欣，而是你，要完蛋。” “不然怎么办？找菲尔先生的人跟踪？他们没有你熟，跟不了。” “不跟，我保护你，反正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回张欣，而不是搞清楚对方是谁，这些可以慢慢再想办法。” 白九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最后被王子阳所采纳。 他们刚说完，外面来了一个人，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很普通，像个农民。他脸上有几分忐忑，扫了里面一样，见王子阳坐在座位里，轻声道：“请问是王子阳王医生吗？” 王子阳嗯了一声道：“我是，你是谁？” 来人没有回答，直接走进去，从裤子的后袋拿出两只大大的、厚厚的红包双手递给王子阳道：“王医生，帮帮忙。” 是这个人么？王子阳有点怀疑，他没有立刻接，而是道：“谁让你找我，把红包给我？” “一个男人，他的声音很怪。”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看来这家伙是随便拉来的，问不出什么有用线索，更没有跟踪的必要。 王子阳接过红包，那个男人走了以后，手机也响起来，还是绑匪的电话：“东西拿到没有？拿到了快点来交易换回你女朋友。” 王子阳道：“怎么交易？你先告诉我。” “你把红包扔垃圾桶，我告诉你你女朋友人在哪儿。”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要一手交人一手交东西。” “现在不是你说了算，限你半小时，否则交易取消。” 噼啪一声，电话挂断。 因为王子阳开了旷音器，白九有听见对方说的话，他连忙从王子阳手里接过红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第五十三章 那是去送死 中心医院南面五公里外的一座天桥，其中一个桥洞前停着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前方坐着三个壮汉，其中坐副驾驶座的平头是老大，他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夹香烟，正烦躁地等待电话。电话偏偏就那个时候到来了，对方是男人，粗粗的声音问平头男：“到位置没有？” 平头男快速道：“早到了，怎么办，把人送什么地方？” “不用送，放进桥洞，你们可以走了。” “啥？就这样吗？”平头男望了望面包车后座双手双脚被绑，双耳戴着黑色耳机，正惊恐得瑟瑟发抖的女人，才继续问电话另一边的人，“你们接手还是如何？” “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电话另一端的男声带着几分不满，“想收钱就照我的话做，而且记住保密，即便被抓了都不要说出来，否则我保证你们死的更快。” 噼啪一声，电话挂断。 开车的国字脸汉子赶紧问自己的老大：“老大，下一步怎么搞？” “搞你妹。”平头打开车窗，望了望侧面的桥洞，指了指道，“耳机摘掉，把人给送进去完事。” “啥玩儿？送进去桥洞？这是为啥啊？” “我怎么知道为啥？大概是对方不相信我们，找另外的人来接手吧！王八蛋，太不专业了，有这么绑架的吗？倒霉。”平头骂骂咧咧了几句，看自己两个马仔还是一脸不解看着自己，并没有行动的意思，随即火冒三丈的吼道，“看个几把，还不赶紧把人弄上去走人，等警察来抓吗？” 两个手下这才忙碌起来，合手合脚摘掉了耳机，把后座的张欣带下车，放进了桥洞里面。 此时，王子阳还在中心医院自己的办公室里，白九刚把红包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钱，每一只红包有两千块百元大钞，是真币，号码正常，什么都正常，但却正常的很诡异。 白九道：“这个绑架真的有问题，可能是冲老板你而来，你真不能去冒险。” 王子阳摇头道：“不行，我必须去，哪怕是龙潭虎穴。” “那是去送死。” “不要那么悲观，我觉得这些钱还是有问题，只是我们没发现，否则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让我去时代花城就行。” “总要借口吧？直接让你去你会去？” “现在这样不也很假吗？不说了，反正我必须去，不然张欣怎么办？她可是无辜的，而且她是女孩。” 白九也一时间无语，过了近半分钟才道：“这样吧，先看看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们撤回来再从长计议，否则人没救回来，你也出了问题，就彻底无法解决了……” “行，就这样办，走吧！” “这个拿着。”白九随手给了王子阳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这是他进手术室时顺的。 王子阳拿着手术刀比划了两下，放进口袋往外面走，直接从正门出医院。白九则是走后门出去，自己先打车去时代花城，观察了一番四周的环境以后，找了一个既隐蔽又最靠近垃圾桶的地方隐藏起来。 王子阳比白九晚到五分钟，直接走到垃圾桶边上，拿出手机给绑匪拨打过去：“我已经带来你要的东西，我人就站在垃圾桶旁，张欣呢？” 绑匪道：“少废话，先把东西扔进去，然后我告诉你去哪儿接人。” 没有选择，王子阳也只能扔：“好了……” “往前走一百米，等一路公交车，坐三个站下了车给我电话。”电话挂断。 王子阳给白九打，把对方的要求告诉白九，两个人商量了一番，照做，还是王子阳在明，白九在暗。 十分钟以后，王子阳下了公交车，他先四周观察了一下才给绑匪打电话，绑匪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说的是：张欣就在天桥下面的桥洞。 天桥就在对面马路，而马路上车流如注。 心急见到张欣的王子阳也管不那么多看，找了一个他认为车较少的空挡就往对面跑，跨栏过去，随之而来的是尖锐的刹车声、喇叭声以及叫骂声。 王子阳看都没往身后看一眼，到了对面一个桥洞一个桥洞找，找到第三个桥洞时果然发现里面有人，正是张欣。 张欣双眼被蒙住，嘴巴被堵住，她看不见自己所处的环境，更无法喊救命，只能发出唔唔唔很含糊的声音，桥上是环城高架高速，两边都是马路，她的喊叫完全被掩盖，害怕死她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这里呆了多久，但她知道抓她的人都离开了，现在又听见脚步声，她以为是他们去而复返，所以惊恐的往里面缩了缩。 王子阳来到张欣身边，愣神看了看她的状况，手手脚脚都被绑的发紫起来，心里一阵疼痛。伸手想去解，结果刚碰到张欣的皮肤，张欣就仿佛受到巨大刺激一样不停挣扎。王子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表明身份，张欣大概以为自己是绑匪。连忙说了一句话，然后掀开蒙住张欣双眼的黑布条，随后揭堵住嘴巴的手帕。 见来的是自己的男朋友，所有委屈在一瞬间爆发，张欣哇一声哭出来。王子阳解开绑住她手手脚脚的绳索，她立刻抱住他边哭边道：“我以为我活不成了，再也见不到你了，担心死我了……” 王子阳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再说。” 就在王子阳打算起来时，突然后面来的白九大声道：“老板，先不要动。” 王子阳顿时不敢动，回头看白九走近，白九来到他们边上，蹲下来小心翼翼在四周找了一番才做了一个起来的手势。当时王子阳心里那个汗，尼玛，要是左右隔壁被放置了炸弹，没有白九自己就那样走不得给炸死？不敢往下想，快速拉着张欣走出去。 把张欣带回到酒店，王子阳才问清楚发生什么事。 原来是快天黑时，张欣出去找点东西吃，因为有两个保镖跟着，开始还挺安全，但她在餐厅喝了一杯东西以后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辆面包车里，耳朵戴着耳机，音乐开很大声。她感觉到车里有人，但具体有多少人，他们在商讨什么事情，一句没听见，再后来她被送上桥洞。 王子阳听完安慰了张欣一番，让她洗个澡睡觉，不要再外出。 回到医院门口，白九道：“老板，你自己回去吧，我去那个餐厅看监控，弄清楚到底是外人还是餐厅里面的人给张欣下的药，这可是一条线索。” 王子阳点点头道：“注意安全，如果有危险，不要勉强。” “放心，枪林弹雨我都过来了，大街大巷的死不去……”白九笑笑，潇洒转身去拦车。 王子阳回到手术室隔壁的休息室，一眼看见莫洪刚和菲尔先生，还有琳达和翻译官等等一大帮人在里面。 见王子阳回来，莫洪刚第一个先开口：“子阳，女朋友救回来没有？” 王子阳点点头：“这事很诡异，只是让我送红包。” 莫洪刚追问道：“多少钱来着？” “不多，先不说这个，手术时间到了，我去准备。”撇了翻译官一眼，王子阳对他道，“你告诉菲尔先生，我现在继续手术，请他不要担心，我是个诚信的人，原来我承诺过的肯定会做好。” 翻译官一脸不自然，他明白了王子阳的意思，王子阳是在怪他们不诚信。 王子阳最后对菲尔先生和琳达笑了笑，走出去，换手术服，消毒，进手术室。 手术室里面还是原来的人，他们已经坚持战斗了快八小时，看上去一个个都十分疲惫。尤其是白三奇和陈飞扬，所庆幸的是，第二阶段的手术很成功，连体婴的各项生命指标都在正常状态，这给王子阳进行第三阶段的手术提供了良好的基础条件。 王子阳在手术台边站了一会，陈飞扬才退离手术台，摘下口罩舒了一口气对白三奇道：“白老，搞定了，很完美。” 白三奇整个手术过程看下来都处于胆颤心惊的状态，哪怕他知道陈飞扬的技术很好，但这个手术本身存在的变数太大，庆幸一切悲剧都没有发生，能够全身而退，他露出笑容道：“对啊，我们出去吧，下面是子阳医生的工作了……”说着目光转到王子阳身上，“子阳医生，你加油，我们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王子阳嗯了一声：“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白三奇和陈飞扬出去以后，王子阳对胖子道：“你也出去吧，坚持了八个小时怪累的了。” 胖子摇头道：“我还好，我想留下来看看。” 旁边的洪放见王子阳把目光转到自己身上，赶紧也道：“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也想看看。”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看吧！ 王子阳没再说半句废话，对护士和圣玛丽医院的专家做了一个手势，他们立刻做准备，展开第三阶段的手术。 第五十四章 你误会我了 八个小时，如果是睡觉，对于好睡之人来说，就是转眼间的事，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八个小时，如果是聚会，喝酒唱歌嗨皮，对于爱玩之人来说，只恨时间太少，还没喝够玩够嗨够就已经散场。 八个小时，如果是做手术，恰好还是超高难度的手术，简直不是人过的。王子阳就经历了这样的手术，最后完成时感觉自己只剩一口气了！不过看见一对连体婴已经给分开，而且各个生命体征处于正常状态，他脸上又能露出一丝微笑来。总算没有白费心机，做为医生最怕的还是付出了百份之二百的努力，最后却没有把病人挽救回来。 靠着墙壁，边望着圣玛丽医院的专家和护士做着收尾工作，王子阳边对也已经快筋疲力尽得几乎虚脱的胖子道：“胖子，去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把他们推回重症监护室，二十四个小时如果不出问题，就能宣布成功。” 胖子迷迷糊糊走去开门，洪放也一起，这两人都连续工作了差不多十六个小时，走起路来腿像灌了铅。王子阳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眼巴巴看着他们费劲的打开门，随后噼啪一声砸在外面想进来的人身上。 菲尔先生和琳达想不到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手术，医生会累成这样，刚开始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所以吓的脸色大变。莫洪刚边向他们解释，边吩咐后勤医护人员把他们抬进休息室，以及让监护室的人进手术室拉病床车，把刚做完手术，整理好的一对婴儿带出来。 菲尔先生和琳达站在门外远远见到自己的孩子已经被成功分离，而且生命体征正常。他们知道这是手术成功了，他们盼望了两年，等待和担忧了两年的手术终于成功。他们很激动，脚步不听使唤的想要走进手术室。王子阳连忙从里面迎出去，拦在中间摇摇头，说了一句英语，不能碰孩子，他们现在还不能接触外界。 也不知道菲尔先生有没有听懂，说完王子阳就直接靠在了菲尔先生身上。菲尔先生扶住他，感觉自己扶住的是棉花，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有点慌了，赶忙和琳达一起架着王子阳出去，交给两个医护人员，送进隔壁的休息室。 王子阳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张欣竟然在身边，正趴在床沿边睡的香甜。 是白九带她过来的吧？ 心里想着，王子阳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脑顶。 张欣醒过来，揉揉眼睛，随即脸上笑容显现，声音却是十分紧张：“你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叫莫院长他们？” 王子阳摇头道：“给我倒杯水吧！” 张欣照做，倒完水把王子阳扶起来，水杯递到王子阳的嘴边。 其实王子阳没那么弱，他已经恢复了百份之八十的力气，只不过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照顾，也就顺势享受一下罢了。 不得不说，张欣绝对是目前为止，身边最了解王子阳的人，王子阳刚喝完水她就递过去一根烟，王子阳抽的那个舒爽啊，边抽边道：“白九呢？” “刚天亮就出了门，现在是早上十点钟，你睡了三个小时。” “外面有人没？” “有两个菲尔先生的保镖，跟着我过来的，不过不是原来的两个。” 王子阳思索了几秒，自己下了床，和张欣一起出了病房，先去拿回手机钱包等杂物，然后去重症监护室看过那对婴儿的情况才由保镖保护着回酒店。 傍晚五点半，莫洪刚给王子阳打来电话说医院来了很多记者，让他赶紧回去。这状况王子阳才不想回去，等都得等到连体婴度过了危险期，不然能站直腰板说话？ 王子阳道：“莫院长你是不是太急了点？那对婴儿还没度过危险期。” 莫洪刚也是冤枉，这可不是他叫来的媒体：“子阳你误会我了，我还奇怪怎么突然来那么多媒体呢！” “菲尔先生那边怎么说？” “也不是他们叫来的，你还是回来一趟吧，你是主刀医生，有些问题只有你能回答。” “你告诉他们明天中午过来。” “新闻发布会吗？” “这个我不管。”王子阳挂断了电话，刚好这时敲门声响起。外面肯定是白九，王子阳快速下床去开门，果然是白九，他赶紧问，“有消息没有？” 白九晃晃手里的一只淡黄的牛皮文件袋道：“这东西有人放在酒店前台说交给你，我已经看过，正是周梧桐害你的证据，还特别齐全，交到警察手里，周梧桐就是谋杀罪，五年以上的刑期。” “杀手那边的情况呢？” “只是一条能追查的线索，这边能确认周梧桐是主谋，杀手那边我们可以不用关心，我把线索给警察就是。”白九把牛皮文件袋递给王子阳，“赵静怡那边，我潜入她家装了窃听器，过阵子再去拿。” 王子阳非常满意，不用他说白九就能做那么多有利于他的事，帮助他解决麻烦：“谢谢。” “这是我的工作，不说谢。” “这东西我不看，你回医院找莫洪刚商量报警，连人带证据交给警察吧。” 白九立刻去办，王子阳则返回房间，洗了个澡以后把张欣叫起来，两个人叫了一桌子丰富食物，就在房间里吃。 次日早上五点，王子阳带着张欣和白九回到医院，当时该在的人都已经在场，菲尔先生夫妇、翻译官、保镖、圣玛丽医院的医疗团队，以及莫洪刚、白三奇、胖子、洪放。他们都在着急地等待六点钟的到来，只要这期间一对婴儿不出问题，就算是过了危险期，就能庆祝了。 其实照现在检测仪器给的数据，婴儿的情况不可能急转直下，手术已经算成功。只不过从严谨的医学角度来说，这个时间还需要等待，因为有许多病例都是往往最后时刻出问题。所以做为一名医生，在治疗方法上可以有冒险精神，但在治养方面，按部就班出错的几率更小，即便出问题被调查都会因为没有违反规定而罪责小得多。 近二十人，就这样坐在监护室隔壁的休息室等待着。等到九点钟由王子阳带头和白三奇、洪放，以及圣玛丽医院的医疗团队一起进监护室对婴儿进行各项检查。整个过程十分钟，得到很好的结果，婴儿的情况竟然比想象中更稳定，完全能马上转到普通病房。不过菲尔先生说保险点再在重症监护室留两天。 王子阳哪敢答应，让翻译官问莫洪刚的意见，莫洪刚也是有所迟疑，毕竟重症病房比较紧张，能出来却不出来会影响到医院的正常运作，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而这一点菲尔先生自己心里清楚，所以他很高兴，不停对莫洪刚说谢谢，然后对王子阳说了一句比较长的英语。 经过翻译官的翻译，王子阳才知道菲尔先生的意思，他说：王医生，很感谢你挽救了我的孩子，同时我要向你说一句对不起，我的保镖和我自己都没有对你尽到责任。为了表示歉意，我单独请你和你女朋友吃早餐吧，顺便我们谈谈个人酬劳问题。 王子阳点头答应下来，跟着菲尔先生夫妇和翻译官、保镖出了医院，返回酒店来到早餐厅的一个包间。 点了食物，闲聊了几分钟，翻译官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操作近一分钟以后递到王子阳眼前道：“王先生，请在账号栏输入你的账号，你的酬劳以及菲尔先生的道歉金立刻到账。” 王子阳撇了一眼屏幕，五千万人民币！ 靠，五千万啊，这得花多久？一辈子不用干了吧？ 王子阳完全不敢要，怕要了影响自己的志愿。 再一个就是，菲尔先生看上去不像那么简单，自己要了这钱这辈子不都得管他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简直是死路一条。关于这个问题，白九和王子阳说过，这不同于给医院的医疗费，再由医院分下来，而是个人酬劳，不符合规矩，往坏了想真会影响前途。 和白九对视了两眼，最终王子阳战胜了诱惑，没有输入账号：“请告诉菲尔先生，这个钱我不能要。” 翻译官一愣：“你是指手术酬劳还是道歉金？” “都一样。” “不是说好的吗？” “当时我只想做好手术，没有当场拒绝是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王子阳说这话有点发虚，因为不完全是实话，如果不是白九给他分析了一通，他可能会要一部分，“所以，请你告诉菲尔先生，个人酬劳和道歉金免了，医院的治疗费一分不能少，亦不能多，就照原来商定的金额。” 翻译官脸色一阵古怪，这人干嘛了？五千万人民币竟然拒收？他脑袋莫不是进水了吧？不过他只是一介小小的翻译官，既然王子阳有这样的要求，他亦只能转告菲尔先生。 第五十五章 太锋芒毕露了 菲尔先生完全没想到王子阳会不要，他和琳达对视了一眼，都感觉不可思议，甚至误以为王子阳是嫌少，顿时告诉自己的翻译官可以按照王子阳的意思增加，等于开空白支票本，多少钱王子阳自己填。 王子阳虽然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毕竟语速很快，句子又长。但张欣能听清楚，她不知道王子阳为何不要，但既然王子阳做了这个决定，她也尊重，不等翻译官向王子阳翻译，自己就先代表王子阳和菲尔先生交流起来。 花了三分钟交流完，张欣告诉王子阳道：“菲尔先生说，如果你实在不要，可以以你的名字捐给国家的希望工程。” 这和要了没分别啊，王子阳让张欣转告菲尔先生，他只是一名医生，不希望闹那么大的动静。 最后菲尔先生选择了妥协。 吃完早餐，菲尔先生他们回了房间，王子阳带张欣出了酒店，刚打算拦一辆出租车去江边逛逛，手机响起来，是赵静怡的来电。王子阳想挂断来着，但张欣已经看见来电显示，是个女人的名字，要是挂断，显然会引起张欣的怀疑，所以接听了：“赵小姐你好。” 赵静怡道：“听说手术完成了，而且大获成功对么？” “这算是朋友间的问话还是采访？” “当然是前者啦。” “对。” “恭喜你，嘿嘿，我接到新闻发布会的出席通知，等下你能见到我哦。” 王子阳自己都没接到，几点钟？当然他不可能问赵静怡：“那就等会儿见，我现在有点忙。” 赵静怡应了下来，挂断电话。 这边张欣随即问：“是谁？” 王子阳实话实说道：“一个女记者，原来给我做过专访。” “漂亮么？” “我去，啥意思呢？” “没意思，就随便问问，你担心什么？” 好吧，还是自己错了，王子阳赶紧闭嘴。 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江边，走着路，吹着舒服的江风，张欣道：“菲尔先生给的钱你原来说要，现在又不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子阳随口道：“原来说的是一百万美金，现在是五千万人民币，翻了八倍，我敢要吗？” 张欣不相信，因为她足够了解王子阳：“就这样吗？没有其它原因？”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张欣的一双毒眼，王子阳只能实话实说：“我感觉他不是好人，和原来我想的不一样，不要更能避免麻烦。反正我主刀能分治疗费一百万美金，也是发了。” “嘿嘿，你打算怎么花呢？” “分成四份，我父母，你，我自己，以及……”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保持有十米距离保护着自己的白九，王子阳才继续道，“白九，他得保护我呢！” “一百五十万，不用这么多吧？” “一百五十万保命很多？对了，这边太危险，拿到钱了送你走，你回你家，暑假过了回医学院，没事别总是出去，除非我告诉你问题已经完全解决。”王子阳突然很后悔把张欣暴露出去，如果杀手用张欣来威胁自己，那会防不胜防。 张欣固然不舍得，但也明白这边确实很危险，就因为自己，差点导致手术失败。虽然现在手术完了，但事情未必就一起完了，早一天走，自己男朋友能少一点束缚，早一天解决问题。 两个人逛了一阵，太阳热了起来，他们来到一个冷饮吧。 刚坐下来，原来表示不喝东西，在门口等的白九忽然走进来对王子阳道：“老板，那边警察对周梧桐的审问已经有了消息，他承认雇杀手杀你，以及雇车手撞白三奇的老婆，还有下毒。但绑架这事，据警察那边的审问，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有另外的仇家。” 是赵静怡？这是王子阳的第一感觉，但因为有张欣在场，他并没有对白九说，只是故做轻松的应了声。 白九走开以后，张欣问：“你怎么那么多仇家，你到底得罪谁了？” 王子阳摇头道：“我没得罪谁，估计是眼红我的人吧！” “太锋芒毕露了吗？” “我只是在做一名医生应该做的工作，我问心无愧，不管这些，总会水落石出。” 张欣嗯了一声，脸上笑笑，但心里，很是担忧。 两小时以后，王子阳接到莫洪刚的电话，匆匆的赶回到院长办公室。 莫洪刚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里泡茶，莫小棋坐在一旁正在玩手机。王子阳看见她就讨厌，偏偏莫洪刚那么喜欢把她带在身边！尼玛，你要找自己谈事能不能不要带上一个添乱的人？忍着心里的烦躁，王子阳坐下来道：“莫院长，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说？” 莫洪刚不紧不慢把茶泡完，给了王子阳一杯才道：“治疗费已经收到，你提供一下账户，小琪立刻去给你转。” 就这事需要莫小棋在？财务不是有自己的账户记录吗？真无聊！王子阳也不废话，拿纸笔把账户写下来。 莫洪刚拿到账号转递给莫小棋，嘴里又道：“胖子的钱也一起转，另外吧，我已经和圣玛丽医院谈好合作，三天后他们来专机接走婴儿，专机顺带给我们运一批设备过来。” 王子阳吓一跳：“这好像违规吧？” “我会搞定的啦，出了麻烦也不用你烦，你帮我一个小忙就行。” “你先说说看。”面对莫洪刚这样的坑爹货，王子阳可不敢先答应。 “晚上菲尔先生宴请我们吃饭，圣玛丽医院的专家也出席，鼻子最大那个是副院长，他要你的俏像权，无偿，你答应一下就好。” “没问题。”王子阳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圣玛丽医院需要他的肖像权肯定是宣传医院，这等于宣传他，何乐而不为？“还有么？” “等会一点钟新闻发布会，说点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你上次已经教过。” “没事了，你去忙吧！”莫洪刚就喜欢王子阳这点，聪明，爽快，他笑了笑，把目光转到莫小棋身上，“你赶紧去转账，别在这玩手机了，一天到晚玩手机，你累不累？” 莫小棋哦了一声离座，瞪了王子阳一眼以后往外面走，感觉她走远了进电梯了王子阳才开门出去，直接去食堂找白九。当时十一点多，食堂蛮多人，胖子就在，而且和白九坐在一起。王子阳坐下来随即呵呵笑道：“呵呵，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胖子道：“哥们，别说那么难听，什么勾搭，我是直的。” 白九比较沉默寡言，没有参与这种开玩笑的话，他说的是：“老板要吃什么？我去拿。” 王子阳摇头道：“刚吃完早餐还没三小时，不饿。” 白九自己吃，王子阳和胖子聊着，期间两人的手机先后收到银行的提示短信，胖子那边显示转入账一百万，王子阳这边则是六百万。胖子看了短信激动的哈哈大笑，整个饭堂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小声对王子阳说了一句，老子是富豪了，随后把手机屏幕亮在王子阳眼前。 王子阳切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给胖子。 顿时，胖子整个人都不好起来。 王子阳奸笑道：“哥们，这个故事告诉你，不要轻易满足。” 胖子骂道：“你丫不是人，做个手术竟然赚六百万。” “我会告诉你，菲尔先生给我五千万我没要么？” “五千万？”胖子双眼放出绿色光芒，“为啥不要？” “六百万你都已经感觉不可思议，要了五千万，你觉得我还当不当医生？” “额，对，我太崇拜你了，哥们你千万别走，你要是走，请带上我，我为你马首是瞻无怨无悔。” “你这么恶心，你可以去死了知道吗？” 正说着，王子阳的手机响起，是莫洪刚的来电，他还以为莫洪刚是问他收到转账没有，不想莫洪刚说的是：出事了，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电话中断以后，王子阳脑子空空一片，尼玛，不会是那对婴儿出问题了吧？ 来不及想，王子阳赶紧带着白九来到院长办公室。 莫洪刚坐着办公椅，表情痛苦地盯着电脑屏幕，王子阳走过去看了一眼，更痛苦，甚至有种想跳窗的冲动。 电脑在播放视频，一段只有五十秒不到却清楚地记录了一个足以令王子阳被吊销执照的事情。这个事情就发生在手术当天晚上，地点是王子阳自己的办公室，内容是他在自己办公室里面收受红包。 莫洪刚好不郁闷：“现在这事已经捅到卫生局，子阳啊子阳，我该怎么说你？你没钱跟我说哇。” 王子阳吼道：“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真在收红包？这是绑匪的要求，让我带点东西去时代花城，我原来不知道是红包，更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玩。” 白九道：“这个局绝对是自己人所设，而且就是在医院工作的人，理由有三，一，外人不可能进来装视频；二，外人不知道手术中间有休息时间，具体什么时候休息；三，外人一般不知道这样搞会惊动卫生局，吊销职业资格。” 第五十六章 心里早悔死了 莫洪刚一听急红了眼：“不可能，周梧桐当时在手术室，不可能是他，除了他，医院这里谁还敢搞子阳？” 白九虚笑一声：“只有一种解释，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莫院长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既然卫生局的人给你打过招呼发来视频，应该有给什么意见吧？” 莫洪刚摇头道：“没，他们不知道搞视频这个人通报媒体没有，如果通报了，他们无能为力，就算没通报，估计也是无能为力，如果他们不作为，连他们一起搞，他们会这样认为。” “就是说要我们自己面对了？” “差不多。” “绑架这事我们把人救了回来没报警，如果当时报警了说得通。” 王子阳也在想白九说这问题，心里早悔死了。 他妈的，到底是谁设的局？刚逃过一场劫难又来一场，自从自己进了中院开始就没有过过一天安乐日子。 莫洪刚一声叹息：“现在说不知道行不行，最好是赶紧找到给红包那个人，要是那个人能找到，一切就有了证明，事情会没那么麻烦。或许外界的人不会相信，但只要保住执业资格，事态会随着时间慢慢平息，最坏的打算就是先离开南港，过阵子再回来。” 白九对王子阳道：“走，去你办公室看看。” 王子阳赶紧在前面带路，莫洪刚因为接电话，就没有跟着。 出了门，等电梯时莫洪刚突然打开办公室门道：“子阳，子阳，先回来，快快快。” 王子阳冲回办公室，莫洪刚在开电视，本地新闻，视频竟然上了访谈节目，标题是：医生收受红包屡禁不止。配上一张大大的王子阳从那个中年男人手里接红包的图片。 王子阳心凉啊。 麻辣戈壁，玩这么大，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的节奏。 生气地踹倒一把椅子，王子阳又带着白九出去，回自己办公室。刚进去胖子的电话也打进来，这家伙还在饭堂，他看见了新闻。王子阳没空和他多说，就让他该干嘛干嘛，他和白九一起检查自己的办公室，找到被秘密安装过监控的地方。不过监控探头已经被拿走，那一片地方也被擦的很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白九道：“你这边你自己看着办，我尽快找到那个给你送红包的男人。” 王子阳道：“对方很阴险，你自己小心点，不要被阴了……” 白九应答着走了出去，莫洪刚随后进来，头一句就道：“媒体已经到了，估计也知道了，这个新闻发布会无法开，你赶紧从后门离开医院，但别回酒店，换个酒店。” 这事王子阳欠考虑了，经莫洪刚这么一提醒，赶紧拿出手机给白九打过去：“白九，你现在回去酒店带张欣先去高铁站，看着他上了高铁你再去找那个男人。” 白九道：“我五分钟就到，你打个电话和她说，让她收拾东西，包括你的东西。” 电话挂断，王子阳赶忙给张欣打过去，把事情说了一遍，张欣那边自然很担心，但为了让王子阳能安心处理问题，她只好走。 见王子阳打完电话还没有走的意思，莫洪刚催促道：“子阳，你倒是赶紧走哇。” 王子阳恼火道：“我走哪儿去？” 莫洪刚也恼火，更多的是无奈，王子阳是个人才，但麻烦也真他妈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在医院不行，卫生局的过来要人，我能把你交出去么？” 仔细想想，莫洪刚的话有道理，自己现在不能被抓起来，否则这事更加弄不清楚。可自己一个人出去也是危险，指不定一堆杀手正在外面等着自己，只要自己单身一人就痛下杀手。看来得找个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出去才行，比如坐车，医护车：“莫院长，你找辆医护车送我。” 莫洪刚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立刻打电话安排，就几分钟的事，车已经停在行政大楼门外，而且开车的正是莫洪刚的司机。王子阳下到去，上了车，拉上了窗帘布，他赶紧开车，离开医院的范围才问王子阳去哪儿？王子阳想了半天才回了一个地址，南郊北山村。 南郊北山村正是当初王子阳给白九做手术的地方，到了以后王子阳给白九发去一条短信，告诉白九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且问他那边的情况？白九很快回复过来，说已经把张欣送进了高铁站，半小时以后上车，等张欣走了他要去见一个朋友，最晚下午四点钟回来。 等到四点钟白九回了来，经过商量，王子阳和白九一起转移到南港市的西郊，入住了一个温泉山庄的宾馆。 刚进房间王子阳就打开电脑搜索关于自己的新闻，不搜还好，一搜直接想砸电脑。 视频竟然流传的整个网络都是了，而且点击率奇高，评论气人。 事情演变到这种程度，绝对有只藏在背后的黑手在操控，不然不会短时间内发展如此迅速。现在这情况，谁都不敢出面担保，可以说，如果找不到那个送红包的男人，王子阳就证明不了清白，那基本上被判了职业死刑，这些王子阳自己明白，白九也是明白。 白九道：“我去买饭，顺带问问我那个朋友有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信息。” 王子阳道：“你怎么找？监控？看他最后消失的地方？” “对，肯定能找到，我承诺了成事以后二十万报酬，就是需要时间……”白九没有把下面的一句说出来，那就是只怕没有时间，原因很简单，那是唯一能给王子阳洗刷清白的人，他们这边知道，敌人一样知道，来个杀人灭口，王子阳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你别乱跑。” 王子阳现在可没有闲跑的心，他关掉电脑躺在靠窗的床上，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白九去了半小时带回来两份快餐，两个人一起在房间吃了以后，白九道：“老板，我需要你把你的人际关系网告诉我一遍，你来南港以后认识了什么人，和什么人有过过节。还有你在医院学时发生的不愉快的事都说一遍，我们得把这些幕后的人找出来，否则防不胜防。” 王子阳也一直在想，可他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来这边以后，顶多是莫小棋，但莫小棋绝对没那个脑子做这样的局。然后就是周梧桐，这事不是和周梧桐无关么？这家伙还在公安局。他道：“在医学院每天忙着上课那有空得罪人，在这边就周梧桐和张大山，不过我有点怀疑，这个在背后帮我的人，真的帮我么？” “不可能是这个人害你，不然和给我们周梧桐的犯罪证据这个事相互矛盾。张大山这边，他现在人在医院，他老板则去了泰国，干什么去我不知道，但应该也没空顾及这些，哪怕他在医院有关系。你还是从医院这些人里面入手，好好想想从你第一天进来开始都得罪了谁。” “哦，想起来一个，不过就是个住院医，当时我还是实习生，突然有一天有个抢救手术，上级医生都不在，而病人又需要立刻救，我和他吵过一阵，后来我做了手术。” “住院医，哪儿人？” “不是本地人，来了也不是很久。” “应该不是，这个局设计的很周密，不但要有关系，还得有钱。”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抽着思索了几秒，白九又继续问，“据我所知实习生做手术是违规的吧？当时你刚来就违规，为何后来没事？” “上级医生给我的解释是，有人给我求了情，但具体是谁，没说。” “这个帮你求情的人，应该和给我们周梧桐犯罪资料的是同一个人吧？” “我也这样想，可对方藏太深，我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不过这人真的很强大，原来张大山的老板整我，就是这只幕后巨手出面，用的招很高明，倒逼张大山的老板自己撤退。”王子阳正说着，突然床上的手机一阵震动，随后铃声响起，他过去拿了一看，是欧阳斌的来电，赶紧对白九道，“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幕后巨手的律师来电了……” 白九做了一个放旷音器的手势，王子阳照做，刚接通就听见欧阳斌的声音：“王先生你还好吧？” 王子阳回道：“你觉得我好不好？” “估计很糟。” “废话，我连大街都不敢上。” “视频我看过，具体的事情我也已经了解清楚，我老板让我帮你，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白九迅速摇头提醒王子阳，不要说他们所在的位置，这就不需要提醒，王子阳自己知道：“你说个地点吧，我去找你。” “南港西码头的货柜场如何？” “没问题。” “你找我的车，车牌号记得不？” “记得。” 欧阳斌那边挂断了电话，白九立刻道：“我们一起去，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给他打点药逼他说出他的老板。” 王子阳一脸惊恐道：“我靠，这样做不是很适合吧？” 第五十七章 老板说了算 半个小时后，王子阳和白九来到南港西码头货柜场的外面，蹲在了一个能看见停车场的地方。 因为是夜晚，停车场里面停的车不多，两三百个车位就停了四五十辆，只有其中几辆开着车灯，所以找到欧阳斌的车不难。 他们观察了一阵，觉得没危险了才一起走过去。 差不多到的时候，白九道：“老板，机会可能就一次，你真的确定不要我给他打点药逼他说？” 王子阳道：“真的不适合，人家是帮我。” “你自己刚刚也说了有点怀疑这只巨手是不是真在帮你，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复杂，天使和魔鬼混合，就好像海盗，你说他们是坏人，但有些海盗只会黑吃黑。” “这次不行。”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白九有点儿不爽。 没走几步，已经走到车边，王子阳瞄了里面一眼，只有欧阳斌一个人，放心上了前座，白九上后座。 欧阳斌原来在放音乐，王子阳上车以后他把音乐关掉，回头撇了一眼白九，王子阳随即道：“这是我的保镖。” “嗯，有个保镖总是好事，你现在身边一堆麻烦。” “你老板知道么？” “我不是很明白王先生你的意思，你可以直接点。” “我怎么觉得就是你老板出现以后我才那么多麻烦？而你老板又不费余力帮我解决，我想不通，除非帮我就是帮自己，我是一枚棋子，你老板不知道和什么势力在争斗，我很不幸的夹在了中间是么？” 欧阳斌呵呵笑了两声：“王先生，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但你这样想我老板会很伤我老板的心，因为这不是事实。” “那你让你老板出来见我。” “这个我做不了主。” “如果问心无愧，为何不敢出现？”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老板有自己的想法吧，时机适合了肯定会出现。换言之现在不是适合的时机，怎么想就看你自己，你和我讨论这些没用。说回这次的事情吧，你是怎么搞的？被设局了是不是？” “是。” “我猜就是，当时是什么情况，这个男人的身份你们知道不？” 白九道：“不知道，当时没有跟踪的条件，现在我们正在调查当中。” “进度如何？” “不好，正需要帮助。” “这个人要尽快找到，我担心的是，设局的人会不会已经把他给灭了口？” 王子阳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刚出来社会的人，除了在医院的事情之外，这种事他不会多想那么多，严格来说还没有那么成熟和世故。这一听，顿时心里一寒，毕竟他自己也觉得有可能，而这是唯一能给自己洗刷清白的人，要是被灭口，自己这辈子就不可能当医生了吗？ 坦白说，王子阳好不甘心，亦好失望，真正收红包和喝病人血的医生很多，但那些个王八蛋没出问题，还活的滋润滋润，而自己被设局却得来这样的结果，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他道：“既然这是对方设的局，估计会想到这点，我们别把精力都放到这里面吧！” 欧阳斌点头道：“你先说说当时的情况吧，这个局从哪儿开始，有什么怀疑的对象没有？” 王子阳顿时用最简短的语调把事情说了一遍。 欧阳斌听完，脸上升起几分疑惑，推推自己的眼镜思索着道：“如此听来应该是医院的人设局，而且是有一定地位的人，是不是主谋另说，至少是帮凶。当时周梧桐还在做手术，但两个计划本身在时间上有冲突，应该不是他，你还得罪谁来着？” “有可能的人物已经筛选过一遍。” “会不会有你不知道的？毕竟你这阵子真的锋芒毕露，阻挡了不少人的财路，而不仅仅只是周梧桐。之所以周梧桐有这样的下场是没有耐心加上愚蠢。” “你说的就是废话，我不知道的你问干嘛？” “我这边可以调查，但需要时间，为了争取时间，先这样吧。另外提醒你一句，在我们没有把握之前，你不要露面，因为不露面和沉默可以有很多种解释，而你露面了又解释不清楚，就会走进死胡同，到时候神仙难救。” “这个我知道。” 欧阳斌做了一个请下车的手势。 王子阳和白九下了车，看着欧阳斌启动车子开出货柜场。 白九道：“这家伙很厉害，这样的人跟的老板肯定更厉害的无法想象，否则他会有很多种选择。” 王子阳白眼一翻道：“废话，走吧！” 两个人走了几步，突然王子阳发现自己胸口处有个红点，白九也看见了，迅速把王子阳推倒在地。 就在那刹那，嗖一声，一发子弹打在远处的地上。 王子阳早吓的脸如土色。 又是枪。 要这么吓人吗？ 幸好白九反应灵敏，推倒王子阳以后快速又拉起来，挤进货柜的裂缝。 只听见外面轰轰轰的声音，有人跳着货柜过来，这边白九也拉着王子阳往快速转移，嘴里道：“是那些杀手。” 王子阳道：“你怎么知道？” “我听枪声就能辨别枪的型号，我要先找个地方让你藏起来，我去解决，否则我们走不出去。” “为啥啊？走就是。” “不行的，他们不会单独行动，肯定还有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绕过来包围，就算不包围，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出不去。” 王子阳指指远处的货柜吊机道：“你看对面那个吊机行不行？” “目标太明显。” “那你找。” “到海边。” 两个人加快步伐，很快来到海边。 白九看看边沿，看见水泥壁上挂着有轮胎，让船靠岸的时候不至于撞坏的作用。他随即对王子阳道：“你下去，挂在轮胎上面，要是发现不妥，跳下去，尽量一口气游到最远的地方才冒头，记住，是沿着边缘游。” “知道。” “快。” 王子阳赶紧顺着绳子爬下去，整个人挂在轮胎上面，这边白九已经往回走。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王子阳又听见枪声，而且很密集，嗖嗖嗖在打。这就跟拍电影一样的场面了，王子阳何曾想过自己会经历这种事？真是一次次擦亮眼睛，上次张大山要扔他下桥他已经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个世界了，这次何止是不认识，简直是睁眼瞎。 又过了几分钟，王子阳实在忍不住了，冒出脑袋看外面的情况。幸好他也大胆，不然无法看见那么精彩的片段。当时白九正在伏击杀手，他双手双脚撑着两只货柜把自己吊在狭隘的通道上面，下面有杀手端着枪小心翼翼经过。突然，白九从天而降，双腿直跪在杀手的肩膀上，力度很大，杀手轰砸在地上，白九双手抓住他的脑袋一扭，顿时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再下一秒，白九已经捡起狙击枪，三几步消失在视线范围以内。 王子阳心里震惊的无以形容。 尼玛，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杀人机器，还以为电视上看的那些特种兵是夸张的演绎，看情况真实的特种兵，有过之而无不及。 嗖一声，远远有个人影从叠起超过十米高的货柜上摔了下来，当然那不是白九，而是杀手。倒是白九开的枪，非常准，一枪致命，他快步跑向王子阳这边，擦擦枪上面的指模，随后把枪丢海里，拉王子阳上来道：“我们快离开这儿。” 出了码头，来到外面的大马路，王子阳愤怒道：“我们出门的时候那么小心，这些杀手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应该是通过跟踪欧阳斌，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了解你的背景就会知道欧阳斌会出面帮你，跟踪他就等于能找到你了。” “之前你不说？” “之前我没想到，是我失职。” “现在我们去哪儿？” “回我朋友老家，哪儿比宾馆安全，而且出了问题，四周都能走，你先等着，我去拦辆车，不然无法走。” 王子阳站到马路边等待着，看着路面，白九拦车。 因为是深夜，路上的车子不多，只是偶尔有一两辆经过，白九拦了近一小时才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拉猪肉的司机愿意载他们一程。 回到市区，找了个没监控的地方下车，再转了两次到达目的地，刚进门白九就问王子阳：“要不要夜宵？有泡面。” 王子阳有个毛心情吃夜宵，内忧外患，这边收受红包的事没解决，那边杀手又出现，这是要把自己逼死的节奏吗？他烦躁道：“你吃吧，我给欧阳斌打个电话。” 白九突然想起什么来，赶紧道：“码头的尸体和血迹让他处理，刚刚我们来不及没办法，让他动作快点。” 王子阳打开电视机随便选了一个台让屋子里有点声音，然后才拿出手机给欧阳斌打过去，把刚刚遇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也把白九交代的说了一遍。欧阳斌那边听完没拒绝，就很淡定的说了一句话：没别的事别出门，等我这边给你消息。 第五十八章 抓破了脑袋 次日大早，王子阳刚睡醒洗了把脸打算到门外抽根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调整心情。突然，白九从另外一个房间闯出来，他手机拿着手机，脸色阴沉的走到王子阳面前，给了一张图片王子阳看。就只是看了一眼而已，王子阳随即感觉有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正在自己心里蔓延，每一个毛管都显得那么的冰冷。 麻辣戈壁，送红包的男人竟然被杀害了抛尸江河，还上了新闻，敌人手脚太快了…… 王子阳一声叹息道：“新闻怎么说？有误导性么？” “有，局中局，你赶紧给欧阳斌打个电话，看看他那边有其它办法没有。” “有办法他会打过来，等吧，我去抽根烟。” “我做早餐。” 王子阳打开门走出去，站在屋檐下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边抽边看远处的晨雾。忽然间，莫洪刚一个电话打过来，他也看见了新闻，说卫生局很强硬的逼他交人，让王子阳自己想想该怎么办，中午给个明确答复，他这边好和卫生局的领导说。 好了，怎么办？王子阳抓破了脑袋。 莫非得去自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警察说清楚，能被信任么？不可能。 而且张欣是当事人，还得让她回来作供，自己是踏进了这个深潭无法出来，绝不能让张欣也踩进来。 王子阳正在烦躁时，港城花园一个复式套间里面的情况却截然相反。这里有一对父子正边吃早餐边看新闻，这对父子也在中院工作，父是副院长陈金华，子是外科主治陈飞扬，他们的早餐很丰富，脸上的笑容更丰富，因为王子阳现在踏下去的坑正是这对父子所挖。 陈金华道：“飞扬，那王子阳被这样一整就没能力和你抢莫小棋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陈飞扬奸笑道：“老爹，你不也很满意？只要莫洪刚敢护他，院长的宝座就将会属于你，你可已经梦寐以求了许久。” 陈金华已经吃饱，他拿纸巾擦了擦嘴，叹了一口气道：“就怕那老东西不管。” “王子阳是和圣玛丽医院合作的砝码，他不会不管，他们是一根线上的蚱蜢。”陈飞扬说的很肯定，很有把握，他自认为了解莫洪刚，如果他知道就刚刚莫洪刚给王子阳打过电话，让王子阳看着办，估计要吐血。 陈金华勉强笑笑：“就算莫洪刚中计，菲尔先生呢？他要是出手帮助，一样白忙活。” “这种事外国人插不了手，有钱也搞不定，谁敢收钱捂这事？就算敢，能捂得住？我觉得不能。” “嗯，上班了，你载我一程，我今儿脑袋有点痛，不想开车。” “不行，我得去找莫小棋。” “人家不坐你的车。” “那是一回事。” “为了女人，老爹都不要了啊！”陈金华开了个玩笑，离座回房间拿了一只包，自己先出门。 陈飞扬磨蹭了一会才整理好自己接着出门，他在花园外面的花店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直奔莫小棋住的公寓楼。 王子阳和白九一起吃完早餐，欧阳斌那边刚好来电话，说了两个事，第一，有许多泰国裔的青壮男人秘密进入了南港；第二，收红包的舆论影响太大，成了焦点新闻就再没有灰路可走，只能硬解决。他的建议是，让王子阳去卫生局当面说清楚，这不是刑事罪，充其量吊销职业资格证，可以等舆论平息以后再弄回来。 王子阳听了想死，说的倒轻松，等舆论平息再弄回来，这是当医生，你以为是当官？ 王子阳真无法接受这样做，自己又没做错事，凭什么？ 而且如果弄不回来，行医之路就这样走到尽头了吗？ 和白九讨论过以后，白九道：“老板，按我看，执业资格要是被砍了肯定弄不回来，就算能弄回来你也只能自己开诊所，烫手山芋谁要你？当然你还可以到外国当医生，圣玛丽医院肯定要你，外国不介意这种事，况且你被冤枉。我觉得很奇怪的是，这事出了以后为何菲尔先生那边不闻不问？” “无能为力吧，他们管不了这种事。”王子阳没空想这些问题，他现在想的是怎么保护自己的执业资格，“话说你觉得我出去行不行？” “我不建议你这样做，欧阳斌是律师都没把握保住执业资格，这等于告诉你一个信息，你就算把真话说出去都圆不过。” “不然怎么办？”王子阳烦躁起来，“在这儿等死？” “还有个办法，查查这条新闻从哪儿传出来，查到源头找出幕后操纵的人。”白九说到这里停顿了有七八秒，一脸为难道，“就是这办法操作起来难度太大，需要一个团队，我倒是能找到这样的团队，就看你舍不舍得花钱。” “多少？” “一百万吧！” 王子阳瞪大眼睛道：“我靠，抢劫呢？” “工程很大，花钱消灾，只要能把灾消掉，我觉得价格还可以。” “好吧，一百万就一百万。”王子阳也不是吝啬的人，况且这几百万赚的那么容易。 “要做两手准备，卫生局可以去，但什么都不要说，目的是给这个团队争取调查时间。” “你赶紧联系，不过有一点，要有把握，不能白花这钱。” “放心，失败了只收订金，十分之二。” “这个可以。” 白九立刻打电话联系，这个团队总共三个人，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他们第二天下午入的境，在西郊一个公园和白九、王子阳见面，了解清楚自己的任务以后，收订金，投入工作。 当晚王子阳就给莫洪刚打了电话，让莫洪刚带他上卫生局，莫洪刚当即答应下来，开车来载王子阳。路上比较顺利，没出什么意外，就是去到卫生局时，因为莫洪刚事先打过电话，还没见到卫生局的人，已经先在卫生局门口被警察拦了下来，直接拉去公安局。 刚被关进审问室王子阳就被告知，你涉嫌谋杀，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你老实交代作案细节争取宽大处理吧！王子阳不是第一次进来，他知道这是下马威，所以也不慌乱，就一句话，我没杀人，你们要是有证据，先拿出来，否则我啥事都不知道，如何交代？ 审问的警察换了一拨又一拨，打算利用疲劳战术攻克王子阳，结果是徒劳的。或许对付真正的罪犯，用这招百试不爽，毕竟他们真的犯了罪，做贼心虚。王子阳清清白白，只是被阴，除了害怕失去职业资格之外，完全就没有其它的心理负担，所以他们无法攻克。 况且本身还是一名医生，懂得怎么保存自己的体力，他熬的不算痛苦，就是口干，没办法，只能撑，没有证据，四十八小时就要放人。 总归是有关系的人，第二天王子阳也吃上了饭，喝上了水，虽然仍然被轮番审问，但口吻已经软了许多。 四十八个小时一过，踏出大楼的大门，第一眼看见的是白九，随后是莫洪刚和胖子、莫小棋。令王子阳感到不爽的是，莫小棋穿的一身喜庆大红，故意恶心他的模样。 打了一圈招呼，唯独没有理会莫小棋，王子阳就上了医院的面包车，白九当司机，刚把车子启动，莫洪刚就道：“我们还得去一趟卫生局，谋杀这儿没有证据，卫生局那边可是有收受红包的证据，还不知道怎么搞。” 王子阳撇了一眼白九，意思是幕后的人找出来没有？见白九摇头，心里一片哇凉。 他妈的，这都已经两天，查个视频发布的源头就那么难？还是天要亡自己？ 公安局和卫生局相距不远，五分钟车程即到，因为这个案件造成的舆论影响比较大，已经成立起专案调查组，他们在搜索证据方面做的很充分，虽然当事人死了没有人证，但视频证据在，王子阳无法抵赖。不过也不是说取消王子阳的执业资格证就立刻取消，这需要王子阳的口供，他自己招供出案件的来龙去脉，这是必须的程序，不按章程办事，他们自己也会很麻烦。 王子阳显然不想那么快走完程序被宣判，交代个屁，他只想拖时间，所以原本还挺精神，一进会议室被审问就装的迷迷糊糊。莫洪刚也有进会议室，毕竟是王子阳的上级，有这资格，这老油条见王子阳这副摸样，虽然不知道王子阳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也乐于送他一个人情，以他刚被关了两天，精神和身体都不好为由，先让他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继续。 专案调查组四个人相互对视，用眼神交流过，同意比反对多，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莫洪刚。于是进去没说几句话的王子阳又走了出来，悲剧的是不知哪儿走漏风声，刚踏出办公大楼的大门，就看见一大帮记者涌过来，把王子阳包围起来，麦克风递到王子阳的嘴边，七嘴八舌开始提问，问的问题还特别尖锐、特别刺激人。 第五十九章 无法接受 医疗问题是老百姓爱看的新闻，因为和生活息息相关，这就造成了媒体对于这类新闻采访很卖力。媒体费尽心机想获取多些报道焦点这能理解，但为了报道连起码的职业道德都没有就令王子阳很愤怒了。竟然说他败坏了整个行业的风气，令所有医生蒙羞，还无耻地试图杀人灭口去遮盖真相，天理何在，法理何在等等。 王子阳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所以回答问题也很带攻击性，双方最终吵了起来，如果不是莫洪刚死命拉着，王子阳真会砸了最嚣张那个记者的麦克风。 好不容易上了车，莫小棋却又说了一句很不适合的话，她道：“记者你都想打，看来你是真不想混医疗界了……” 王子阳吼道：“我说莫大小姐，是不是你也认为我收了红包杀了人？我有病啊，两个红包值多少钱？我有那么缺钱？” “既然这样你更应该忍耐。” “你拉倒吧，就你蛮不讲理，动不动破口大骂甚至动粗，毫不会忍让和礼貌的人竟然教我忍耐，故意刺激我吧？恭喜你，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你可以闭嘴了行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好歹，我在关心你行不行？” “我谢谢你，你这关心的方法太特别，我无法接受，下次请你关心别人吧！” “你是不是在公安局被关傻了，竟然拿我出气，你真那么气你跳车行不行？” 这两人聚在一起就吵，烦人啊！莫洪刚赶紧和稀泥道：“小琪你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你说这样的话想过后果吗？你总是这样，心里不那么想却总把事情搞的乱七八糟。” 莫小棋这下无语了，这就是个特别冲动，说话不经脑子的人。王子阳都懒得搭理她了，要不是害怕杀手和媒体，他真就下车了，又不是非得坐这车。 回到医院又被记者堵，幸好可以不下车，直接把车开到急诊室门口，从急诊室后门出去。 莫洪刚追上走得最快的王子阳道：“子阳，你先到高干层住着吧，别太担心，老百姓从来都很善忘，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决。”后面说的都是虚话，这事太大，莫洪刚虽然贵为一院之长，却已经无能为力。 王子阳没答话，也没去高干层，而是和胖子回了宿舍，他问白九：“那个团队有什么消息么？” 白九道：“刚有进展，正在密切留意。” “还需要多久？” “两天左右。” “就是说明天我不能去卫生局。” “对，想个办法装病什么之类都可以。” “知道了，困死了，我先睡一觉，没什么事别打扰我。” 白九退出宿舍，王子阳就在胖子的床上躺下来，胖子去关上门回来道：“你们刚刚说啥呢？什么团队？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明白？” “好困，等我睡醒再说。” “不要哇，我会很担心，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后招？” “是，但不知道灵不灵。” “肯定灵，你又没有做错，老天不会那么惨无人道，邪不能胜正呢，你睡吧，夜宵叫你。” 王子阳也是累，睡着以后外面又打雷又下雨，他硬是一点都没听见，直睡到凌晨三点钟才被胖子叫醒过来。 把书桌搬到两张床中间，王子阳和胖子边喝啤酒，边吃打包回来的美食，胖子道：“哥们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后招了。” “我就是雇了一个情报团队，给我搞清楚到底是谁设局阴我。” “多少钱来着？” “一百万。” “卧槽，这么贵？” “如果能度过这个难关，我还是觉得物超所值，毕竟当医生真是我的梦。” “也对，钱在理想面前就不是东西。”迟疑了几秒，胖子又道，“晚上的新闻我看过，已经越来越过分，你近期最好不要随便出门，现在全世界都当你是仇人。就算是我们的那些同僚都在恨你，这帮王八蛋，真他妈的不是个人。” “我倒是能理解，毕竟我挡了他们的财路嘛，被我那么一搞，他们都不敢收红包。” “就是这意思，这些王八蛋就知道收钱和开高价药，我要是院长我保证搞死他们。” “所以你当不了院长。” “什么意思？你支持收钱吗？” “当然不，我是说院长有院长的无奈，他说了很多时候不算，你要改变这个乱象得当卫生厅的厅长。” “哎，真窝囊。” 两人感叹着医疗乱象喝着酒，天蒙蒙亮才睡。 中午胖子起来上班，王子阳则起来吃午饭，刚走进饭堂就感觉很不对劲。整个饭堂的人无论医生还是护士都用仇恨的目光剐过来。更离谱的还在后面，阿姨给他打的饭菜明显份量要比别人少许多，眼看有的食物，明明就在眼皮底下，他说要，阿姨说没有，真是人情比水凉。 王子阳哪儿还有心情把饭吃下去，灰溜溜的回宿舍，才进门莫洪刚打来电话，让他去院长办公室。 在院长办公室，王子阳见到了菲尔先生和琳达，还有圣玛丽医院的医疗团队，他们下午就要离开南港市，所以来辞行。 最后王子阳和莫洪刚一起送他们下楼，到临上车菲尔先生才让翻译告诉王子阳一番话：你这边发生的事我帮不了你，不过我们原来说的有效，给你两个保镖，以及继续追杀杀手组织的人，祝福你。这算是什么话？王子阳搞不懂为何菲尔先生突然变了个态度，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对菲尔先生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奇怪的是几天前他又打算给自己那么多钱，搞不懂这些大人物的内心，保镖就免了，懒得欠人情。 回到院长办公室，莫洪刚对王子阳道：“三点钟去卫生局，你这里你打算过怎么说没有？” 王子阳摇头：“莫院长这样问莫非有建议？” “绑架的事如果真不能说，你就招认吧，就说一时糊涂。” 王子阳很吃惊莫洪刚说的话：“我没做过怎么招？” 莫洪刚把目光投到另一边，不看王子阳，嘴里道：“这事最好快点平息下来，你招认明显最快。” 王子阳突然明白过来，菲尔先生那么冷漠肯定是莫洪刚说了什么，是莫洪刚让他不用插手。而莫洪刚这么做是想自保，现在媒体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中院，挖下去不知道多少秘密被挖出来，到时候会失控，波及整个行业。更关键的是，莫洪刚做为中院的头头要担责任，况且还有可能他自己都不干净呢？ 尼玛，这是牺牲自己保他，保中院。 王子阳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还以为做成功一个奇迹般的手术能名扬天下，不想直接臭名昭著了，这从受万人敬仰到坠落谷底的落差实在是难以接受。更失望的是莫洪刚竟然过桥抽板，自己帮了他多少？这两个手术没自己能行？他能和圣玛丽医院促成合作关系？ 失望，绝望，再想到刚刚在饭堂遭遇到的重重冷眼，王子阳心里阵阵发寒，连半句话都不想多说：“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莫洪刚叹了一口气：“子阳，我也没办法，希望你不要怪我。” “放心吧，我知道不是你的责任。” “这就好，中院这边会给你补偿，一次性两百万，你回去吧！” 回去，呵呵，回去，这是让自己回老家。 王子阳脑袋空白的离开院长办公室，回宿舍路上他给了白九一个电话，就一句话：白九，下午三点钟前如果还是没有情报，给他们付一半钱让他们走。白九不理解王子阳为何突然放弃，王子阳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就匆匆挂断电话，反正他是老板，白九会执行，不想多说。 下午两点五十分，白九回到医院，王子阳也收到两百万。 在去卫生局前莫洪刚就转了这两百万，意思很明显，是在提醒王子阳，千万别忘了刚刚答应他的话，莫洪刚的无情令王子阳无比难受。 而见王子阳脸色很差，白九问了问，王子阳说了一遍以后，他有点火：“老板，我们肯定能弄清楚这件事，只是需要时间，你为何要给人背黑锅？” 王子阳有气无力道：“我是失望了，我为中院做了多少事？他们怎么对我？我留在这儿干嘛？而且现在全院的医生护士都在恨我，算吧，我走，这样他们好过点。” “不能这样走。” “不然如何？把整个医院整的乱七八糟？人人自危？那最后结果还是要走，如果都是要走，我真不希望成为公敌。” “你不当医生了吗？” “有医术没执业证书一样有发挥空间，没医术有执业证书有发挥空间也发挥不出。况且杀手这里呢？几十个，我们要如何对付？走了最好，反正这座城市我也不喜欢，从刚来第一天就麻烦不断，好累。”见白九还想反驳，王子阳赶紧又道，“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说，走吧，我们去卫生局。” 白九好不甘心，找来一个团队忙了一半，眼看就要成功，王子阳这边竟然要放弃，他还不得不答应，真窝囊。 第六十章 爱怎么就怎么 三点钟踏进卫生局的大门，四点钟出来，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面对专案组，王子阳说了一番就在昨天他都觉得自己不太可能说的话，并且签名做实背黑锅。 今天仍然有媒体，仍然在门口堵着等待采访，问的问题仍然很刺耳很打击人。他们是由谁喊来的，王子阳有自己的猜测，就算不是莫洪刚，绝对都和莫洪刚有关。指不定莫洪刚就在看直播，既然这样，如他们愿吧！ 面对一众媒体，王子阳也说了一番话：“对，我收了病人家属给的红包，但我没有杀人灭口，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得到公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谢谢。” 上了车，白九道：“老板，你真不该面对媒体那样说话，你说了就无法回头了……” 王子阳摇头道：“本来就无法回头，而且我真收了红包，虽然是个局，但在这个局里我输了，我认输，开车吧，去高铁站，买票走人。” “现在就走？” “我担心张欣的安全问题。” “我觉得你回去更危险。” “不不不，现在这些杀手在暗处，其实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们由暗变明，找一个我们熟识的地方一次过全歼他们。” “想法不错，不过我还有事没办完，能不能留两天？” “好。” 晚上新闻播出，欧阳斌的电话打过来，叹声叹息道：“王先生你到底怎么了嘛？就算没有办法应对了都不要承认啊，编个故事多好，反正人死了死无对证，你这样承认了很难翻身了知道吗？” 王子阳道：“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这是为何？找死吗？” “大概吧，突然感到很失望，爱怎么就怎么。” “你这是不成熟的表现，你这样让我老板有多心冷？” “你老板藏在背后不敢出来见我，我还要顾及你老板的感受，谁顾及我的感受？别跟我说这些，你一说我就来气。” “好好好，我们都冷静点，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回北方。” “他们没宣布对你的处理，你这就走？” “我说了我很失望，我还不能走？而且杀手呢？我这不只是一个麻烦，我很累，等我解决了杀手再说吧。” 挂断电话，关闭电视机，王子阳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往下的两天王子阳都没怎么出门，就蜗在白九战友的老家里，白九偶尔会出去，不过具体办什么事，他并没有说。而王子阳这两天做得最多的事情是接电话，莫洪刚打过，说的是安慰话。陈义打过，安慰的比较特别，说王子阳不该那么不小心，潜台词是红包可以收，但要收的有技巧，他还真以为王子阳收了红包，王子阳都懒得跟他说，直接挂断。 然后是张欣和胖子。 当然必不可少也是王子阳最在意的，是方万源的电话，方万源发了火，熊熊大火怒王子阳不争，王子阳都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 两天后的早上十点钟，阴天小雨，天气很糟糕，王子阳和白九出现在高铁站。 虽然真的从到来的第一天开始就麻烦不断，而且好几次都几乎把命给丢掉，各种心累，失望。但真到临走的一刻，王子阳心里仍然有所不舍，尤其是这样的天气增添了他的伤感。 不过也必须说，与其说不舍，不如说不甘，来的时候何其雄心壮志，现在如丧家之犬离开，如何回家面对父母？幸好他们在农村不会留意这种新闻，不然他们怎么抬头做人？ 看着漫天飘絮的雨线，乱七八糟想着，登车时间不经不觉到来，白九先拖着行李走在前面，王子阳正打算跟过去，突然上次给他发短信告诉他周梧桐有问题那个号码，又发来短信：你是不是要坐高铁走了？如果你走了你就完了，留下来吧，两小时内，给你一份平反材料。 王子阳愣了几秒，叫住白九道：“白九，看看这短信。” 白九走回来瞄了两眼道：“神秘巨手？” “对，欧阳斌的老板。” “那，走不走？” 王子阳有点迟疑，毕竟真也决定了，不过留两个小时也无妨，看看到底是谁坑自己。 最后王子阳和白九留了下来，刚坐下没十分钟，白九就碰了碰王子阳的臂膀，用眼神示意王子阳往大门口看。王子阳一眼看出去，看见五个男人走进来，这些男人都背着包，看上去和普通旅客差不多，但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特征，就是穿的比普通旅客多，他们里面穿背心，外面加一件衬衫，他们的一只手都放在衣服里面。 白九道：“这是杀手，你现在立刻把重要的东西从一堆行李里面拿出来，动作要轻，尽量别惊动任何人。” 麻辣戈壁，光天化日，他们敢如此猖狂？而且为啥现在来？如果不是那条短信，大概自己已经上车了吧？这样他们不是来晚了吗？ 这只背后的神秘巨手看来真有问题。 思考间，王子阳已经把手伸进行李袋里面，把钱包拿了出来，就这个重要而已，其它的他没拿，赶紧把拉链拉上，钱包放进口袋，问白九现在怎么办？白九道：“等会我大喊有炸弹，趁整个大厅混乱时你先往里面冲，直接跳过安检出去，沿着火车道跑右边。” 王子阳稍微想想那场面就冷汗直冒：“大哥，要是有火车来，不得给撞成肉酱？有别的办法没有？” “跑右边就算有车来都不怕，到站会停，有一分钟空挡，一分钟你跑不了一百米？沿着围墙往前一百米有条河，跳下去往左边走，这条河能出停车场。你先走，我会跟着你。” “你怎么对地形这么了解？” “我来过。” 王子阳僵硬应了声，很紧张好紧张，对方五个人，而这里面那么多旅客，如果他们乱开枪，要伤害多少无辜的人？ 白九留意着五个杀手的动静，找了一个他认为最恰当的时机对王子阳道：“准备，三，二，一。”白九蹭地站起身，放开声音大喊，“有炸弹，有炸弹，大家快趴下……” 原本很安静的候车厅突然变的蜂窝一样，叫喊声，甚至哭喊声响个不停，而且并没有多少人趴下，都是争先恐后的往门外跑，试图第一时间逃离这个地方。和他们相反的是王子阳，他往安检那边跑，直接翻过护栏去到外面，拐右猛冲。大概冲出四十米左右，猛地听见了枪声，就在候车厅里面响了起来。 王子阳回头看，没看见白九追出去，却看见远处一辆动车开过来，这明显是一辆过站车，就没打算减速。 白九啊，白九，老子要给你害死了…… 司机也看见了火车道上有人，大惊失色的狂按喇叭，并且减速，但不敢减太厉害，所以动车仍然是以两百多公里的时速度往前飞奔。 望望自己眼前，还有好几十米距离，王子阳瞬间被冷汗湿了后背。 喇叭声越来越近，动车也越来越近，背后是一阵阵狂风大作，轨道地动山摇，这一切的一切都强迫着王子阳拼了命往前飞奔。那种感觉很糟糕，怕跑太快不稳而摔倒，一摔倒铁定成肉酱，跑太慢倒是稳，但跑不过去也是成肉酱，仿佛左右都是一个死，你还不能放弃。 终于，王子阳很幸运地快一步冲到了白九说的脏河，看都不看下面的情况纵身就跳了下去。 哗啦一声，王子阳被脏水溅了一身。 而那瞬间，动车到来，快速驾过带来的强风让王子阳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在水里，全身湿透。 刚从水里冒出脑袋，突然枪声又再度响起，然后哗啦一个声音，有人跳下河，正是白九。 白九看见王子阳竟然那么慢，心里那个急，大声喊道：“快跑，快快快。” 王子阳倒很想快，能快才行，这脏河虽然河水就几十公分，但底下大部分是淤泥。 白九继续喊：“用游的，快快快。” 对，这办法不错，王子阳立刻趴在水里，双脚一蹭，往前方游去。 脏河果然通往停车场，把停车场分成两半，王子阳刚爬上去，白九也到了，那时候杀手也跳了下河，对着他们开枪。吓的王子阳脸如土色，尼玛，要是慢几秒，肯定会变成蜂窝。 爬了上停车场，白九四周观察，看见正有辆车开车，赶紧跑过去拦下来，把原本在驾驶座的女司机赶到副驾驶座，让王子阳上后座，他开车，一踩油门，车子往外面狂奔。王子阳回头看后方，杀手刚好爬起来，想开枪，但因为距离太远，他们放弃了，抢了一辆车来追，不过他们只有三个人。 王子阳赶紧问白九：“你搞定了他们两个人？” 白九道：“打晕了而已。” “你，你，你们什么人？”坐在副驾驶座的女人这时候开了口，她被吓的一张脸青色，缩的很靠窗，眼色充满了恐惧。 白九回道：“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借你的车一用。” “你们放我下车，车我不要了。” “不行，你低着你的脑袋不要冒出来，然后把你的手机给我。” 第六十一章 这样对你有帮助 女人用发抖的双手摸出自己的手机交给白九，白九边开车边操作打了报警电话，把后面追赶车辆的车牌号码告诉了警察，并且说他们有枪，在高铁站杀了人，现在正往市区方向走。说完以后，手机丢回给坐在副驾驶座的女人，然后加快车速往前面开。 大概之前已经有人报警了吧，不到两分钟就听见警笛声从前方传来。 王子阳冒出脑袋看看后面，那辆在追赶的车突然转进工业区，不再追赶。杀手显然觉得计划不可能成功了，不得不放弃，这让王子阳悬挂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往前开了五六分钟，白九最后把车停在一个农贸批发市场边上，下车前，他对副驾驶座的女人道：“你回高铁站跟警察说清楚你看见的事情，这样对你有帮助。” 他们愿意下车，女人当然想快点，立刻道：“好，我马上回。” 女人把车开走了以后，白九带着王子阳走进熙熙囔囔的农贸市场，从另一个门出去打算玩障眼法。有那么幸运，刚出去就看见一辆摩托车竟然没上大锁，四周又没有人和监控。白九毫不客气，三几下搞定车头锁，偷了这辆车载王子阳。他们还在途中的城中村偷了一些干净的衣服换上，再转了四五次车来到汽车站外面的广场。 王子阳原来不知道是来汽车站的，他感觉奇怪：“来这儿干嘛？坐汽车走吗？” 白九反问道：“不然呢？” “现在不能走，走了是做贼心虚，高铁站那事我们确实是受害者，不怕警察。” “杀手光天化日都敢行动了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如果不尽快离开南港，随时可能丢命。” “如果我自首和警察说清楚这些事，你觉得行不行？” “我们杀了人，你说行不行？” “不是说没杀吗？” “码头那晚杀了，警察抓到杀手，杀手会说码头的事，到时候我们怎么向警察解释？” 现在走和之前的走完全两码事，王子阳始终这样认为：“我给欧阳斌打个电话问问意见，问问他码头那件事他处理的干不干净，如果杀手被抓到说出来会不会够证据起诉我们。” “可以一试，但有风险，你想想刚刚的事，如果不是那条短信，我们压根不会和杀手碰面。” “这样吧，我和欧阳斌说个地点，我们藏在暗处看看是不是有杀手来，如果有，答案呼之欲出。”其实王子阳倾向于相信欧阳斌和背后神秘巨手不会害自己，如果真想自己死，码头那事捅出去就可以，用得着那么费劲？ 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湿的开不了机，王子阳直接把卡拆下来换到白九的手机。 欧阳斌正打算离开办公室到外面吃饭，忽然王子阳的电话打进来，又坐回办公椅接通道：“王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 王子阳道：“刚刚我打算上高铁离开南港市，你老板又给我发信息，让我留两个小时，然后杀手出现，我跑了出来，我想问问你这事该怎么处理？” 欧阳斌很淡定：“杀手出现具体闹的怎样你先说说。” 王子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补充道：“你觉得我该去自首还是如何？” “不要自首，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搞清楚情况再联系你。” “我就在汽车站。” “不行，我明白你告诉我你在哪儿的意思，试探我，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老板绝对百分之一百不会害你。” “但愿如此。” “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情况，杀手找不到你，监视着高铁站、飞机场、汽车站很正常，所以你不能在汽车站。” 这方面王子阳真没想过，听欧阳斌那么一说，觉得有道理：“好吧，大概我想多了。” “明显就是你想多了，等我消息吧！”欧阳斌挂断了电话！ 王子阳和白九商量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不换地点。 他们穿过广场来到对面一个有二层的餐厅，就在窗户边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吃了一顿饭的时间，欧阳斌已经打来电话说问过了他的老板，确实有办法帮王子阳洗刷清白，但材料还在整理送来途中，大概要再等一个小时，趁这个时间他再考虑考虑怎么帮他们脱困更快。 既然这样，王子阳和白九只好继续等。 欧阳斌倒是准时，真的一个小时以后来了电话，当王子阳告诉他自己还在汽车站时，他吓一跳，真不知道王子阳他们是聪明还是傻。 又是半小时等待，欧阳斌的车来到汽车站正门外停下，王子阳和白九留意了一阵没发现有危险才前后走下去，上车。 欧阳斌边开车边埋怨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很多泰国佬入了境吗？你们之前应该包车去隔壁城坐高铁。” 王子阳呵呵笑道：“如果不是你老板一条短信发过来，我们早上了车，那些泰国佬怎么可能来得及袭击我们？” 好像也是这个理，所以欧阳斌瞬间无言以对。 “不说这些了，资料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资料不详细，还需要时间！我先带你去别墅，我探听清楚警察那边的状况，我们晚上行动。” 再一次，王子阳来到认识王诺诺那个豪华别墅，或者说酒庄。 欧阳斌只是送他们来，并没有逗留多久，而他前脚刚走，王子阳后脚就对白九道：“我留下，你去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留意着，有什么不妥，你随机应变。” “这好吗？” “不然如何？”王子阳把顺带拿上来的红酒打开，边倒边道，“我一定要留在这拼一拼，如果我真被出卖，难度不大你就救我，否则不要救。嗯，我先给你转些钱。”王子阳把倒出来的第一杯酒递给了白九，再把手机拿出来递给白九，“你的手机我不太会操作，你装个手机银行客户端，工行，你有工行卡吧？” 白九点点头，操作了一会手机，又转交给王子阳。 王子阳这边也爽快，直接给白九转了五百万，白九看见目瞪口呆：“老板，你真是个疯子，你就不怕我跑了？” “就当我疯了吧！”王子阳笑笑，其实他一点都不疯，精明来着，如果他被出卖，这钱给白九总好过被没收，如果没被出卖，他不认为白九会携带私逃，最后这钱就算难拿回来，都是用做搞定杀手的支出而已！ 白九肃穆的表情：“如果你真被出卖，冲这五百万，再困难我都会救你出来。” “谢谢，你记得晚上都不要回，欧阳斌接我出去你就远远跟着，如果我需要你，我会在二楼阳台放一只红酒瓶。” “明白。” 剩余的钱王子阳转给了张欣，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等白九喝完一杯红酒，他就让白九滚蛋了，自己留下来。 天完全黑了欧阳斌才回来，带回来两份美食。 四周看了一眼，没有找到白九的身影，欧阳斌带着疑惑问王子阳：“你的保镖呢？” 王子阳一脸正色道：“我派他出去办点小事。” 派了白九出去办事？现在这个环境竟然还出去？欧阳斌更疑惑了起来，但是没说出口，继续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办完就回来吧，饿死了，饭给我。” “哎，王先生，你不要耍我，你怎么能不知道？你赶紧让他回来，我们晚上的行动很需要他这样的人。” “什么行动？为何需要他？” “去把怀疑变成实证，我老板的原话是，如果逼不出来，直接灭口。” “啥？逼人？” “对，所以真的很需要你的保镖，我这边也给你提供四个人。”欧阳斌抽了自己一耳光，很突然，很用力，抽完道，“我干的什么事，王先生啊，我必须跟你说，为你，我已经是一次次的突破了自己的底线，包括我老板都一样，已经没有底线了，所以我恳求你，务必要相信我的老板。” 王子阳听明白了欧阳斌的意思，这家伙显然知道自己不是把白九派了出去办事，而是留了后手，他也不脸红心跳，若无其事道：“好吧，我把他叫回来，但你得先告诉我去哪儿出任务，对象是谁。” “我们去港城花园，我老板那边找人查过视频上传到网络的源头，就这地方。再一查你们医院的人谁住在里面，最终查到了你们副院长陈金华和他儿子陈飞扬。” “啥？陈飞扬吗？”王子阳吓一跳。 “对，就他们住在里面。” 王子阳稍微思索了几秒，一阵阵冷汗当场冒出来。 尼玛，陈飞扬可是有参与连体婴分离手术，负责安装人造心脏，他竟然是坏人？当时得有多危险？ 但是不对啊，自己和他们可以说无冤无仇，甚至在做手术之前都没有过接触，他们为何要害自己？思来想去，王子阳认为，如果欧阳斌的老板这边没搞错，真是这对父子在搞鬼，唯一可能性是涉及医院高层间的权利斗争，而自己成了他们斗争中的棋子，除此之外不太可能有其它原因。 第六十二章 钱你随便拿 晚上十二点，欧阳斌带着王子阳和白九出门，来到外面马路，上了一辆蓝色面包车，汇合了欧阳斌找的四个帮手。一番商讨以后，白九留在面包车里，王子阳还是坐欧阳斌的车，他们往郊区开，面包车则往相反方向开，去港城花园把人抓出来，抓到欧阳斌安排的一个放冰鲜的仓库开审。 此刻的陈金华和陈飞扬压根不知道有危险逼近，他们正洗完澡，休闲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喝红酒、聊天。 陈金华道：“我们这次的计划算是成功，但美中不足，莫洪刚那家伙红毫发无损。” 陈飞扬对此也很不爽：“对啊，那王八蛋竟然如此无情无义，着实让人感到意外。不过我们可以等，我相信不用太久，我就能搞死他，帮老爹你登上院长宝座。” “然后你得到莫小棋是吧？” “那是自然，我迫不及待想把她压在床上……” “哈哈，其实她也是挺水灵。” 这对阴险毒辣的父子正兴高采烈的说着、歪歪着，突然家门被打开，冲进来五个用丝袜套着脑袋的男人，其中两人手里都拿着匕首。他们两父子来不及尖叫已经被控制起来，这些人速度太快，而且竟然有他们家的钥匙，他们惊呆了，也吓坏了…… 来的当然是白九和欧阳斌安排的人，带队的正是白九，他对眼前这对都穿着睡衣的父子道：“别乱动，更别叫，我们只要财，不要人命。” 陈金华连连道：“大哥，大哥，你们别乱来，钱你随便拿。” 如此大方？白九感觉惊讶，不过他就是忽悠他们的，他们愿意配合更好：“家里的财物在哪？电脑在哪？总共有几台？” 电脑算财物？陈金华和陈飞扬对视了一眼，都有点鄙视这伙他们眼里的小贼。 陈飞扬：“有四台，两台台式，两台笔记本。” “在哪？” “书房两台，走廊右边的房间两台。” “房间有人没有？” “没有。” 来之前已经做好情报，白九知道还有女主人在，具体那个房间则不知道，但也没问，自己带着两个人往走廊里面走。 陈飞扬道：“大哥，等一等，我妈在，她睡了，她房间没有什么财物，你别伤害她。” 白九停住，回头道：“把他们的嘴巴给我封起来。” 瞬间，陈金华和陈飞扬的嘴巴都被封了起来，他们都很忐忑，不知道白九会如何对待自己的老婆，老妈。 白九很快出来，他空手，后面两个人，其中一个拿着两只硬盘，另一个拿着两个苹果笔记本，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东西。陈金华和陈飞扬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想说话却因为嘴巴被封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白九走到他们面前笑笑道：“太穷了，这么大一个家竟然只有四台电脑，来啊兄弟们，带他们回去乐乐。” 陈家父子一听，几乎要晕死过去…… 此时王子阳和欧阳斌刚到仓库，这个仓库分成两层，外层堆的是杂物，有一张办公桌，几张椅子和一台老式电视机，茶几，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大件的家私家具。内层是冰库，能看见大大的钢板门，王子阳尝试把门打开，看看里面的情况，却研究了半天找不到窍门所在。 欧阳斌倒是什么也没管，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抽了一根烟以后，把台式电脑的主机盖拆掉，拿出几根数据线接上下去。 王子阳走过去道：“看不出来欧阳律师竟然还多才多艺。” 欧阳斌呵呵笑道：“电脑这东西我跟你说，就没有我不会的，你看着把，他们删除的东西我都能找回来。” “这个我也懂，找个恢复软件就行。” “如果是粉碎性删除呢？” “这，没试过。” “这事成了以后你真要感谢我，虽然是我老板给我发工资，但我也天天给你们跑来跑去不是？” “好，我肯定感谢你。”王子阳拉了把椅子过去，坐在办公桌外面，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边抽边道，“这件事我看你是很有把握，高铁那边那件事呢？打算怎么搞？” “一件一件来，先搞定这件。” “就不能告诉我一点点？” “据我现在掌握的消息，警察已经知道你们被追杀，但为何被追杀却不知道，你们现在在何处他们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第一时间去沟通过，我说我有办法找到你们，但需要一些时间，这个时间够我们编好几个故事了。” “难怪我的手机一直没动静，医院不打过来，警察更不打过来。”欧阳斌的神通广大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但王子阳还是很惊讶，看来自己真的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比想象中要浅，“那你是编好故事了？” 欧阳斌神秘的笑了笑道：“嘿嘿，现在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你耐心等一等吧，我保证，明天你就能清清白白重返中院。” 半个多小时以后，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看情况是白九他们得手了带人回来了。 王子阳赶紧问欧阳斌：“我们也露面么？” 欧阳斌还是一副很淡定的表现：“放心吧，他们的眼睛被蒙住，看不见我们。” 王子阳走出门外看，果然被带下来的陈金华和陈飞扬被蒙住了眼睛，嘴巴也被封住。四个欧阳斌找的人押着他们往里面走，白九走最后，他手里捧着两个笔记本和两只硬盘。 王子阳拦住他小声道：“还顺利吧？” 白九道：“神不知鬼不觉。” 两个人走了进里面，王子阳坐回原来的位置，白九则把笔记本和硬盘都交给欧阳斌以后，走到陈金华和陈飞扬面前。这两父子被丢在地上，他们相互依靠着，嘴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显然是想说话。白九当然如他们愿，很用力去撕开封住他们嘴巴的透明胶，他们痛的嗷嗷直叫。 白九各踹了他们一脚：“叫什么叫？是不是男人？” 陈飞扬痛哼了几声道：“你们到底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如何？我可告诉你们，绑架是大罪，聪明的赶紧放了我们，反正你们求财而已，给你们就是，你们尽管开个价。” 白九用阴阳怪气的口吻道：“看来你们很有钱啊，既然这样，那就来两个亿吧！” 两个亿？陈飞扬瞬间软了，说话语气从嚣张变成略带哀求：“大哥，我们没那么多钱。” “刚好，我们不要钱，现在你们给我好好回忆，前段时间是不是雇了人绑过一个女人？还绑架是大罪，你们能绑别人，就不能被别人绑？” 陈飞扬一听，一张脸瞬间变成紫黑色，他们怎么知道？他赶紧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白九踹了陈飞扬一脚，“你确定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医生怎可能做绑架的事？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陈飞扬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计划做的那么严密，而且找来动手的人全是外地人，做完即走，怎可能会被查出来？绝对不可能，这可能只是怀疑，自己要顶住不能松口，否则后果很严重。 “你真玷污了医生这两个字。” “你声音很熟识，我们见过是不是？” “见你妹。” “我记得你，你是王子阳的保镖。”陈飞扬见过白九，就做手术那天，也听过白九说话，刚刚在家里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声音熟识，他说了绑架的事情以后陈飞扬才想起来。 “记性不错嘛，可怎么就记不起自己绑架过一个女人？” “绝对没有这种事。” 被认出来，王子阳也不再装哑巴，他冲过去对着陈飞扬的身体乱踹了十多脚，陈飞扬哇哇大声叫喊，陈金华也在叫喊，不要乱来不要乱来之类。 王子阳骂道：“乱来？老子就乱来怎么着？别以为你老，老子就不敢踹你。” 听见王子阳的声音，而且还想踹自己老爸，陈飞扬顿时慌了道：“王子阳你想怎么着？你别动我爸。” “现在求我了？你动我女人的时候不想想后果吗？还是你觉得我很好欺负？” “我没有，你别冤枉我。而且我告诉你，要不你就杀了我毁尸灭迹，否则你这罪大了……” “哈哈，还恐吓我，你省点吧，我既然敢这样整你来就代表我不怕后果，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反倒是你……”王子阳蹲下来，猛地拉开蒙住陈飞扬眼睛的黑色布条，“不过你也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怕你不说……” “我没做过。” “还抵赖？你认为没证据我会乱抓你？我有那么白痴？”王子阳指指欧阳斌那边，“你们的电脑已经被拿了过来，视频就是从你们电脑发出去的，可能你删除了，但我们有电脑方面的专家能够复原，你赖不掉。” 陈飞扬心里一阵慌张，因为他压根没有删除，他觉得留着看很有成就感。陈金华不知道这些，所以他没有慌张，他对王子阳道：“王医生，真是天大的误会了，我们同一个医院工作，好几天前还是同事，你的事我们也很遗憾，但你不能冤枉我们父子是不是？” “哦，不承认，好。”王子阳对白九使了一个眼色，“我换个人招呼你们。” 第六十三章 除非你坦白 白九毫不犹豫对四个仍然戴着丝袜头套的汉子挥挥手，随即有两个跑出去搬进来一个箱子，箱子的标识印着的是，辣椒酱。白九把箱子拆开拿出十多瓶辣椒酱，全部打开盖子，那辣味随即飘出来。他对四个汉子道：“兄弟们，把这家伙绑坐到柱子那边。” 陈飞扬挣扎着道：“你想干嘛？” “你瞎了没看见？当然是给你灌辣椒酱。” “你别乱来。” “忘了刚刚我老板说的话了？乱来又如何？” 说话间陈飞扬已经被带到柱子边绑坐在地上，两个汉子拉开了他的裤子，白九手里拿的两瓶辣椒酱直接倒进他的裤裆里面。这招狠，陈飞扬当即嗷嗷大叫起来：“王子阳，你个王八蛋，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肯定整死你……我发誓，一定一定整死你……” 王子阳呵呵笑了两声，耸耸肩：“爱莫能助，除非你坦白。” 白九道：“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扛，我们有的是辣椒酱。”说话间又倒了两瓶，然后继续两瓶，任由陈飞扬怎么挣扎大吼，都改变不了这样的结果。 陈金华的眼睛还是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听见自己的儿子惨叫，他也特别心痛，特别愤怒，他对王子阳道：“王子阳，我警告你，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事，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王子阳还是呵呵笑了两声：“陈副院长你省点吧，连杀手都不怕，我会怕你？” “王八蛋，那你到底想怎样？”陈金华气的青筋暴起，却无可奈何，事实上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这简直是心理折磨，“要钱吗？” “钱你觉得我很缺？”王子阳哼了一声，“我要的很简单，就想知道是不是你们？” “不是，说一百遍了，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整你？” “既然如此，当我没有问。” 那边白九继续倒辣椒酱，十多瓶倒下去，陈飞扬整个裤裆都是，包围着他传宗接代的东西，辣的他想死了，就要扛不住，偏偏白九还在他耳边用很邪恶的声音在说：“陈医生，我劝劝你还是招了吧，你抗不过去，就算意志上可以，你那东西都要废了，你希望成为太监？” 陈飞扬咬着牙大喊道：“有种杀了我。” “看来你很不爱惜自己，倒是挺爱惜你爸，行，我们招呼招呼你爸。” “你敢。” “为何不敢？”白九晃晃自己手里最后的一瓶辣椒酱，对最靠近自己的汉子道，“给他爸灌下去。” 眼看那个汉子接过辣椒酱狞笑着走向自己老爹，另外两个则已经提前撑大自己老爹的嘴巴，陈飞扬彻底投降了，他对王子阳道：“行，王子阳，是我做的，我承认。” “这才对嘛。”王子阳对白九道，“给他冲一冲。” 随即白九指挥着两个汉子给陈飞扬松了绑，带出门外用水龙头帮他冲干净，然后带回来，让他坐在椅子上。这时候欧阳斌那边已经搞定，找到了视频，这可是证据，他把上传到视频网站的记录，以及发给媒体邮箱的记录都截了图保留下来。见此陈飞扬彻底绝望了，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但他很不甘心，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出错，为何会被发现？ 王子阳走过去递给他一根烟，又帮他点燃：“你给我做了一个视频发到媒体，我这人很公道，你怎么对我我也怎么对你，所以麻烦你录个视频，把这些事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否则你知道后果。” 陈飞扬下面还是辣的难受，抽烟都感觉辣，想喷火，他直接把烟吐掉：“这样还不如杀了我。” 王子阳凑在陈飞扬的耳边小声道：“你说了不算，你已经是阶下囚，还有你爸，你看看他，那么大年纪，你希望他受苦？灌他吃一瓶辣椒酱，你觉得他还能活？这可是劲辣，你已经品尝过。为他想想吧，他要是死了，你的罪恶要多大？况且你真的做了坏事害了我，你还给我清白天经地义。” 陈飞扬心里一阵揪痛，说也死不说也死，自己死算了，偏偏老爹在场。 刚刚两个人还在喝酒，还在畅想未来，这巨大的落差让他恨透了王子阳，却又拿王子阳毫无办法。其实王子阳说的也不无道理，老爹死在这里自己真是罪大恶极，而且自己也死了谁报仇？把做的坏事招待出来也就坐牢，坐完出来还能报仇雪恨。不过说之前得先让王子阳放了自己的老爹，以免这家伙反悔。 心里想通了，陈飞扬开口道：“好，我说，但你要先放了我爸，不然我不说。” “问题回到原点了好不好？”王子阳用无所谓的口吻道，“你没选择，除非你想我对你爸动粗，我倒是很乐意。” “我要是说了你反悔呢？” “你们的小命我还真不想要，除非你们逼我。” 次日中午，在自己租住的小窝，王子阳打开电视的新闻频道就听见主持人在播报：特别新闻报道，南港市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医生收红案有了重大进展。根据警方和卫生局通报，这个案子竟然是一桩复杂案中案，其中充斥着绑架威胁、杀人灭口和权利斗争。现四名嫌疑犯已经被公安机关刑拘，请留意往下的详细内容。 往下的新闻内容和王子阳预计的差不多，讲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是陈家父子事先在办公室安装了监控，然后绑架了王子阳的女朋友，要挟欺骗王子阳收受红包，给红包的男人也是他们所雇，后被他们雇人所杀。 终于清白了，王子阳看完新闻报道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和王子阳一同看的白九倒是很欢乐，毕竟总算帮王子阳度过了一个重大危机。 当然白九自己也度过了一个大危机，昨晚把陈家父子送去公安局时，在欧阳斌帮助下解释清楚了高铁站发生的事。 王子阳道：“走，去吃大餐，然后商量杀手这儿怎么应对，我总不能老出个门都担惊受怕。” 白九道：“你不用回医院？如果要，我们去医院的饭堂吃吧，尽量在外面的时间少一些。” “暂时不回，等莫洪刚打给我。” “他怎么还不打？按理说今早我们去卫生局时他就已经收到消息。” “为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我不着急。”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一个热闹的饭店。 刚坐下来点了菜，白九道：“你的钱等会吃完饭转回给你。” 王子阳嗯了一声：“给我三百五十万就行，剩余的当你的工资，不过我就发这次，除非赚了大钱，所以你得希望我能赚大钱。” 白九一脸正色：“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好你，必要时甚至可以挡子弹，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 不多久，美食陆续端上来，两个人碰着啤酒吃着菜，吃饱喝足以后商量怎么应付杀手？白九觉得可以找欧阳斌说一说，利用警察那边的力量。王子阳觉得这样太冒险，如果那些杀手被警察抓住怎么办？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样还不如找菲尔先生帮忙，反正菲尔先生有义务和责任。 回家以后，王子阳立刻给翻译官打过去：“你好，翻译官先生，我是王子阳。” 翻译官早听出王子阳的声音，他道：“你好王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王子阳道：“菲尔先生的千金情况好么？” “非常好。” “那我就放心了。”咳嗽了一声，王子阳转移话题道，“我收受红包的事已经解决，请你转告菲尔先生。杀手的事，我又遭遇暗杀，好不容易才逃脱，现在南港市里面有好几十个杀手组织的人，我需要菲尔先生的帮助。” “具体是什么帮助？” “借人，我要人。” “多少？” 王子阳望了白九一眼，随后道：“二十人，特种兵出身，或者能够团队作战的杀手，必须都是亚洲脸孔，不过能来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去，你和菲尔先生说清楚。” “好，还有其它吗？” “暂时没有。” “我转告菲尔先生以后，看看他什么想法再回复你。” “谢谢。” 电话挂断，王子阳随即问白九：“白九你真确定二十个人足够？” 白九很有把握的点头道：“如果都能听从指挥，足够。我倒比较担心能不能让那些杀手中计走进我们设的局。另外就是歼灭地点不怎么好找，这可是大城市。” “这些慢慢再想吧，一步一步来。” “我有空去找找。” 正在这时，王子阳的手机响起，是张欣的来电。 这丫头应该看见新闻了吧？王子阳接一问，果然是，她很高兴，总算放了心。 和张欣聊了聊，莫洪刚的电话占线，王子阳赶紧挂断，接通莫洪刚。 莫洪刚用很惭愧的声音道：“哎呦，子阳，我对不起你哇，原来是老陈那个王八蛋在搞鬼。” 第六十四章 这是谈判的资本 王子阳一阵恶心，都说是医院的人所为了，到底是谁你他妈的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怀疑？王子阳认为他有怀疑，甚至知道，否则当时不会让自己背黑锅。当然事情过去了再说这些没用，反而会令双方尴尬：“我也想不到，清白了不计较这些了……” “我就知道你这人大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我看看吧！” “那你会回来对吧？” “考虑考虑。”王子阳才不会轻易答应，不然下次出现问题，这王八蛋还会过桥抽板，自己又不是没医院要，何必让他反复戏耍？ 莫洪刚听王子阳这样说，心里有点慌，原来是没办法留王子阳，现在他很不希望王子阳走。 怎么办？莫洪刚能想到的是开条件做承诺：“子阳，我知道这事我做的不地道，但当时那情况你应该明白，我不是不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现在这样吧，医院再给你点补偿，然后你需要点啥你可以和我说说。” 还不让你大出血？王子阳心里乐了，嘴里还是那个态度：“我考虑考虑，现在有点忙，有空给你打。”说完挂断电话对白九道，“让我回去上班，刚好，我们这个歼灭杀手的计划支出让他付。” 白九呵呵笑了两声：“他愿会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反正这事他有责任，就因为做这个手术我才招惹那么大麻烦，我自己给钱公平吗？” “理是这个理，我看也可以一试，毕竟你是个宝，之前没办法，现在你清白了他肯定渴望你回去，这是谈判的资本。” “对，我去睡个午觉。”王子阳进了房间，把客厅留给了徐九。 晚上九点，翻译官给王子阳打来电话，他说菲尔先生很乐意帮忙，但需要两天时间做准备。而两天时间，在不经不觉之中度过了，这两天莫洪刚还是时不时给王子阳打电话，虽然每次说的内容都不一样，态度、情绪更不一样，目的却始终如一，就是让王子阳回去上班。 莫洪刚甚至还发动陈义和白三奇做说客，更甚至方万源，不过方万源不只是单纯劝王子阳回去，而是告诉王子阳一个道理，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站起来，一走了之不够男人。 也是奇了怪了，连张欣都劝王子阳留下！ 对，还有一个人给了王子阳电话，赵静怡。王子阳被请去派出所和卫生局那天，原本赵静怡就约了他，再次来电话是重新约。王子阳感觉这女人真的虚伪得无以形容，出事时不见打个电话来问候，自己刚度过难关她又开始使坏。麻辣戈壁，看来老子真该上了你，然后再蹭了你。 这天入夜，白九开着一辆租来的宝马载着王子阳往近郊的别墅山而去。 二十个特种兵已经用各种方式进入了南港，都在别墅里面等待。 路上王子阳道：“白九，跟你商量个事。” 白九道：“你说。” “你感觉赵静怡长的如何？” “还可以吧！” “我们给她来一场戏如何？” “什么戏？” “你睡了她。” “啥？我睡了她？”白九以为自己听错，“老板，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不想只是逃避，她不是要玩吗？那就来。” 白九表情超尴尬：“老板，这方面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怎么帮不了，你难道不是男人？” “我对她没兴趣，而且老板，你很坑，她想和你睡，是你敌人派来的，最好办法是保持距离，毕竟你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暗病，否则下次敌人派个有艾滋的来，你不要完蛋？” 王子阳头皮一阵发麻，他没想过这些。妈蛋，幸好当初自己没对赵静怡起什么歹心，否则不要完蛋？他道：“白九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想到这些所以让你去。” “我明白，我是在提醒你，心里有火不能这样发。” “看来得另想他法。” “对付女人我搞不来，你自己想了。” 王子阳拍拍脑袋，对付女人他也搞不来，他也是头大得很。 开了半个多小时车，目的地别墅山在望，看名称就知道这是一座盖满别墅的山，但它是荒废工程，绝大部分别墅只是盖起模型，成了流浪汉的聚集地，弄的是乌烟瘴气。因为流浪汉多的缘故，整体环境脏乱差，这个地方基本上不会被注意，所以把雇佣兵安排在这最安全。 山脚下了车，来踩过两次点的白九带着王子阳摸黑上山，安全来到别墅，见到二十个雇佣兵。他们一个非常结实，看上去就知道很有战斗力，而且穿着打扮非常低调，走在大街上和当地的普通人区别不是很大。很显然，他们来之前做过功课，了解过南港市。 这二十个雇佣兵，由一个叫蝎子的韩国人带领，他会中文，所以白九和王子阳可以和他一起制定计划。当然，关于计划，王子阳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方向，能不能行通，要让蝎子和白九这些专业人事来验证。 别墅一共三层，院子外两人看守，顶层两个人居高临下，只要监测到不对劲的地方，会立刻通知下面的人用最快速度撤离。二层是他们的住所，把杂物收拾到一边，空出的地方铺上各自带来的睡袋就能睡觉，没有灯，没有电，没有风扇。这一切王子阳跟着蝎子上来看见，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很过意不去，他对蝎子道：“蝎子，真的很对不起，要让你们如此受苦。” 蝎子咧嘴一笑道：“王先生千万别这样说，再差的环境我们都经历过，我们要的是安全。” 白九问：“你们除了你之外是不是都没有带手机？” 蝎子铺着睡袋，边回答道：“我们有自己的通讯设备，安全起见手机都不允许他们带。” “就应该这样。”白九小声对我道，“他们靠谱，但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最好快点行动。” “我知道，环境这么差，我都过意不去。” 王子阳和蝎子小声说话间，蝎子已经铺好睡袋，三个人坐下来，王子阳掏出自己的香烟给蝎子和白九各派发了一根。 抽着烟，白九问蝎子：“你们带来什么武器？” “两把狙击枪，一把冲锋枪，其余都是手枪，还有手榴弹，烟雾弹等等，足够行动用，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行动，有详细计划没有？” 这个问题需要王子阳回答，他道：“只有一个想法。” “你说说。” “对方大概有三十人，都是职业杀手。”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研究过那个组织的资料，不算很厉害，我们能够应付。” “好，我的想法是我做鱼饵在一个适合他们围剿我的地方出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然要出现的有技巧，比如给某位企业家看病，而这个企业家在某个小寺庙休养，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这样的地方我已经找到，而且我觉得企业家可以我们找人装扮，再到媒体上宣扬，杀手能看见。主要是你们觉得这个办法靠谱不靠谱？其它都不是问题。” 蝎子一阵迟疑：“王先生，坦白说一句，这个计划操作性很强，但太冒险，我们来的时候菲尔先生严肃交代过，必须保护好你。” “我自己和菲尔先生说。” “其实你不需要这样，可以找个跟你相似的人扮你，让杀手看见你进去。” “这样一样是冒险，只是换成应该我冒的险让别人代替，我不想杀手有识穿的机会。”王子阳望了白九一眼，“你怎么看？” 白九不知道王子阳原来想的是这个计划，王子阳之前没说，他也觉得冒险，但除了冒险之外好像一切都很好安排，如果能找一个方式把这个危险降到最低，绝对是好计划：“我现在无法回答你，要不你先告诉我是那个寺庙？让我去看看能不能在里面做些部署，让你进去以后等于进了堡垒。” 王子阳道：“我们现在去吧！” 白九和蝎子都同意，当即，三个人出了别墅。 飞来寺，南港市唯一的寺庙，建于明初，规模不大，前后两个大殿，东西四个厢房，中间是院子。早前当地镇政府想把飞来寺发展成旅游圣地来着，但后来因为一连串原因，计划开始了一半却被搁置，几年过去也没个消息，以至于里面清修的道士都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三个留守。王子阳也是偶尔看报纸报道这个寺庙才想到的计划，他第一次来，走的那个辛苦，下了车还得走半小时山路。 不过整个飞来寺的环境确实和从图片上看见的一样，三面环山，因为它压根就是建在半山腰的，只有一条路能上山，而且非常陡峭。两边的山势也很陡峭，尤其右边，几乎都是好几十米的光滑岩壁，左边倒是林木青葱，但却凹成一个弧形，想上山，必须预先准备好登山工具。 因为是夜晚，而且已经快九点钟的缘故，寺庙的大门紧闭着，能看见里面亮着灯光，却听不见人声，四周只有虫叫鸟鸣，除此之外静的有点恐怖。 第六十五章 地方不错 白九道：“我们得进去看看，老板你不要进，以防里面的道士认出你。” 王子阳也这么想，当即道：“装成香客，看看环境适合了再想办法让他们配合。” 白九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带着蝎子去敲门，王子阳则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 不到一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道士走出来，他警惕地和白九聊了几句以后才把人请进去。王子阳等了半小时，他们被道士送出来，看他们一脸愉悦，有说有笑，王子阳就感觉到进去一趟有收获，环境适合，而且已经和道士谈妥。问过白九，果然如此，留守的道士也打算走，就这几天的事，两万块，这地方随便用，并且他一概不知。 两万块，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王子阳当然说没问题。 三个人快速下了山，一路商量着回别墅山，蝎子下车时完整的计划基本上已经商讨出来，白九负责去和道士交易，以及在寺庙加固藏身之所，毕竟是明朝的产物，原来就有地窖，就是比较脏乱，门比较薄。蝎子则负责探勘好地形，画好图回去和他的人商讨好攻击堵截杀手的办法。 王子阳嘛，负责找人充当清修的企业家，而且把这事宣扬出去，这个计划赵静怡能派上用场，所以第二天晚上六点钟，王子阳赴了赵静怡的约。 赵静怡约见王子阳是在一个很清雅的湘菜馆，王子阳到之前早已经先一步到来，喝了几杯茶。 让白九在附近找个桌子自己坐，王子阳一个人走过去抱歉一笑道：“赵小姐，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赵静怡无所谓地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道：“我来早了而已。” 王子阳坐下来：“地方不错。” “你看着也不错，心情很好的模样。” 王子阳当然心情好，总被赵静怡阴，虽然一次都没上当，但也不舒服。今天好不容易能反利用她，心情会糟糕才怪：“估计这两天没烦心事睡的好吧！” “前几天我都不敢打扰你，你不会觉得我完全不关心你吧？”记者就是记者，会说话，她当然也没撒谎，确实有关心王子阳，只不过是关心王子阳什么时候死，这点王子阳也知道。 忍着恶心，王子阳道：“当然不会。” “那就好。”赵静怡妩媚一笑，把厚厚的菜牌递过去道，“看看吃点什么，这儿红烧肉不错。” 点了一桌子菜，因为时间早，厨房不忙，很快端上来。 王子阳边吃边和赵静怡聊些不咸不淡的话，吃完差不多结账了才把正事提上来道：“赵小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赵静怡很爽快的回道：“如果能帮上，我肯定义不容辞。” “谢谢！是这样的，我前阵子出的事太多，个人名誉受损很严重，都要成过街老鼠了，我想把这种局面扭转过来。刚好，有个企业家得了很严重的颈椎病，让我去做针灸，我希望你能报道。” “这……”赵静怡迟疑着道，“好像没什么新闻价值，我个人固然很乐意帮你，可报社应该不会通过这样的稿件。” “如果我一周之内给他治好，而且断尾呢？” 颈椎病能治断尾？赵静怡很吃惊：“太神奇了吧？这种病据我所知很难治，难道这是一场戏？这个企业家是托？” “当然不是托。”王子阳会还魂九十六针，治疗个小小的颈椎病完全不在话下，“行不行？这样有价值不？” “有啊，肯定通过。” 王子阳把自己的手放在身后，对白九做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结了帐出了门，送赵静怡回家的路上，赵静怡老回头看白九，她问王子阳：“你的保镖会一直这样跟着你吗？” 王子阳道：“对啊，近来遭遇太多麻烦，医院给配的保镖。” “我以为你自己找的呢！”赵静怡沉思了两秒又道，“他很厉害的么？” “还可以。” “他没带什么武器吧？” “这个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你自己保镖你不知道？” “没去了解，反正就是他得跟着我，我还管不着，不能直接命令他，不然我就……上你哪儿喝咖啡了，他在，别想。” 赵静怡心里一阵暗喜，看来自己仍然有希望完成任务，这王子阳终归是男人，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偷的男人不是么？她继续问：“他要跟你到什么时候？” “等我治好谢四穹，我让他滚蛋，不然我就发飙。”王子阳的意思很明显，让赵静怡尽力帮忙，因为这里面有她的利益，他相信赵静怡能够听明白。 果然，赵静怡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把赵静怡送回了住处，返程时白九问王子阳：“她什么时候进行报道？” 王子阳道：“我得问问谢四穹那边，不过你真的确定杀手不会见到报道的第一天晚上就展开行动？” “百分之百确定。”白九很有把握的口吻，“原因是他们要弄清楚地形才能好计划，这些因为白天和夜晚环境不同无法做的，所以至少都要经历一个夜晚他们才会行动，当天晚上送走谢四穹，绝对来得及。不过你要和谢四穹说清楚，毕竟我们如果没把杀手清除干净，事后他也有一定的危险。” “我会说。”见白九如此有把握，王子阳思索了几秒，感觉越快开始越好，于是道：“既然这边赵静怡已经搞定，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去六门县找谢四穹，新闻明天上街。” 两个人就在附近找了一个租车公司，五百块一天租了一辆宝马五系兵发六门县。 因为在车上给过谢四穹打过电话，王子阳和白九来到六门县人民医院门口之前，谢四穹已经在等待。寒暄了几句，王子阳把他请了上车，随后指挥白九把车开到附近一个夜茶店。三个人一起下车，进去要了一个安静的、适合谈话的包间。 点了食物，服务员离开以后，王子阳开口对谢四穹道：“谢总，你女儿情况不错吧？” 谢四穹很高兴道：“已经出院回了家，过阵子做植皮手术。” “恢复的比预计要快。” “对，蒙天胜也那样说。” 客套过了，王子阳接过一根谢四穹递来的香烟点燃，开门见山道：“不过我这趟来真有事请你帮忙，我需要你帮我做一场戏，不过这一场戏有危险，搞不好是杀身之祸，但应该不会那么惨。” 谢四穹魔怔了几秒，但想到如果不是王子阳，自己一双儿女早没了命，就当还债吧，咬牙道，“我帮你，我想你也不会拿我的命开玩笑。” “谢谢。”王子阳还以为谢四穹会犹豫好久，毕竟是关乎命的事。 “不过你能不能详细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事说来话长，你看报纸也知道找人暗杀我的是周梧桐，就因为帮你女儿做手术这件事。手术完成后他让我对外界公布是他做的手术，我不同意他就恨上了我，然后加上其它一些原因，具体的很难说清楚，总之现在南港市有差不多三十个杀手在虎视眈眈，想取我的命。” 谢四穹听了王子阳的话，冷汗瞬间冒出来，这都是自己的责任，赶紧道：“你没报警吗？” “报警没用。” “周梧桐都抓了，为何这些杀手还不走？” “那是因为他们想杀我的当时，我给菲尔先生的孩子做手术，为了确保我能完成手术，菲尔先生雇了一队雇佣兵去消灭这个杀手组织在泰国的总部。”王子阳很无奈的耸耸肩，“结果不太成功，还有许多杀手没有被消灭，包括现在南港市这些，他们把账算在我头上。” 这种事已经超出谢四穹的想象，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企业家，虽然也做些偷税漏税的事，但杀手组织总部，一队雇佣兵，战争，这是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剧情，压根无法想象会距离真实生活那么近。他整个表情就如王子阳刚刚知道自己和杀手组织扯上关系那会儿一模一样，惊呆的脸色巨变。 王子阳继续道：“我找你帮忙的目的是想把他们全部引出来，一次过消灭。” “你们自己能搞定？” “菲尔先生借了我二十个雇佣兵。” “闹这么大，警察不知道？” “我们在飞来寺闹而已，那地方方圆八公里没有人，属于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大山，只要事后清理干净，问题不大。” “那我要怎么做？你告诉我。” “你去飞来寺清修一周为儿女祈福，然后雇我顺带给你看颈椎病，我们在媒体上面宣扬这件事，先是你这边，你明天就可以告诉媒体你要上飞来寺为儿女祈福。然后到我这边，我带媒体上去，采访期间我把行踪说出去，每天晚上八点钟上山治疗，十点钟治疗完下山。这样的安排，那些杀手得到消息后一定会制定计划伏击我。战斗打响前我们先把你送走，当时不危险，只是怕清除不干净引致日后的报复。” 第六十六章 原来这样 王子阳和白九从六门县回去第二晚，寺庙仅存的道士就收了钱离开，而后的早上谢四穹从六门县出来，住进飞来寺。当然飞来寺已经大变样，白九给地下室加了固，并在两个大殿和四个厢房开了不少孔，人藏在里面，从外面开枪，没有大多死角，这都是为杀手而准备，以防他们遭遇到攻击以后死守。 道士也已经换过，换成蝎子以及他挑选的两个人，只要不开口说话，肯定不会被拆穿。 中午，和赵静怡一起吃了午饭，王子阳带着她上飞来寺。 到达目的地以后，王子阳也总算能进去看一眼里面的环境，和一般寺庙没区别，前面的大殿是些简介、壁画之类，后面的大殿一进门就是个大香炉，再旁边是一只善款箱。再前面有六只白色蒲团，是供游客下跪参拜的，蒲团前则是三张香案，再后面是三尊巨大道士像，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这些道士的脸相看上去都凶神恶煞，王子阳看了感觉整个人很不舒服。赵静怡倒是对这些道士像很感兴趣的模样，取着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些照片。见到蝎子假扮的道士以后，她还问长问短，王子阳多害怕蝎子回答不上来穿了帮，赶紧找空挡拉她去其它地方。 里里外外参观了一番以后，来到左厢房的小道堂。 这个小道堂的正前方也供奉着三尊道士像，但和大殿的规模相比显得很小气，连香案都不知道少了多少号。香案前方的蒲团上跪着一个人，正正就是谢四穹。他身上穿的是道士袍，嘴里念念有词，有人进来了都不为所动，直到王子阳叫了他一声，他才停止念叨，回过头，随后站起来。 “王医生你好，你来了？”随后撇了赵静怡一眼，“这位是？” “我朋友赵静怡，她是一名记者，来采访采访，你是大企业家嘛，既给寺庙捐赠，自己还亲自来清修给女儿祈福，这种这么有大爱的事情必须报道报道。” “这……不要了吧？”谢四穹配合着王子阳，“这样不好，这么一搞就不是清修了……” 赵静怡插话道：“谢老板，其实清修是修在心里，这些都没关系。” 王子阳接着道：“其实跟我也有关系，我给你做针灸，我也想宣传宣传，希望你不要介意。” “原来这样。”谢四穹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明白了，也知道怎么做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赵静怡显然是没发现他们在唱双簧，晃晃相机道：“现在呢，我先采访你生意上的事，请你尽量回答，如果不涉及商业机密的话。” 他们俩就这样交谈起来，王子阳悄悄退出去，和白九以及蝎子谈着些配合的事情，过了半小时进去，他们恰巧谈完。王子阳就在道堂外面铺了一张床给谢四穹做针灸，加上推拿，整个治疗过程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赵静怡全程拍下来，边拍边采访王子阳。她做过功课，知道不少针灸知识，问的专业程度简直令王子阳震惊。 次日早上，白九买早餐的时候顺带买回一份报纸，大大的版面把王子阳治疗颈椎病的事情刊登出来。赵静怡果然专业，写非常好，既宣传了王子阳的针灸术，也顺带宣传了谢四穹的企业。王子阳心里在想，这女人如果心地不坏，能踏踏实实做事，绝对有一番出人头地，可惜了啊！ 吃完早餐，王子阳带着白九回中院，来到院长办公室。 见到王子阳，莫洪刚好像笑脸佛一样：“呵呵，子阳啊，好几天不见了。” 王子阳道：“对啊，我有点想莫院长你了。” “来来来，我们喝茶。”来到休息区坐下，莫洪刚赶忙泡茶，给了王子阳一杯以后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周梧桐已经被批准逮捕，不久就会审判，就他这年纪，甭想再出来。” 周梧桐是活该，不是死刑还便宜了他！王子阳心里想着，嘴里没那么说，而是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是吗？” 莫洪刚见王子阳这副模样，心里有点发毛，这家伙年纪不大，却很难看清他的内心，喜怒无常难对付。他清清嗓子继续道：“周梧桐的下场我们就不管了，这事过去了那么久，不能让它影响未来是吧？所以子阳你要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王子阳反问道：“莫院长你老催是怕我去其它医院？” “你就不是那样的人。” “我真想去。” “这……”莫洪刚瞬间愣住，不知道如何往下面说，“你说真话吗？” “你没看今天的报纸？” 莫洪刚还真没看：“今天的报纸怎么了？” 王子阳起身去办公桌那边把报纸拿过来，找出报道自己那一个版面再递给莫洪刚。 莫洪刚快速游览着内容，心里吃了黄连一般苦。奶奶滴，王子阳又出彩，这一出彩不打紧，不用几天肯定会特别多医院打他的主意，尤其如果他一周真能治好颈椎病，那他简直是一座金矿。不行啊，这事要先弄清楚，他立刻问：“子阳，你一周治好颈椎是真的？” 王子阳道：“见报了还能吹牛？” “你得回来，我们理疗院这边正需要这样的技术，我给你挂理疗院理疗教授的头衔。年薪嘛，国家标准那些我不说，科室创收往大了给。而且给你换个方式再进来中院，属于引进，按照规定给你配房产。” 卧槽，下血本了啊，配房产，九十平标准，就南港这儿的房价，要一百多万。当然王子阳现在自己也有点钱，不是很在意房产，他在意头衔，理疗教授，他很想要，但不能要，他还是喜欢外科，做什么理疗，做了理疗还有个屁时间忙外科：“算了吧，我是外科医生。” “你可以把你的技术分享出来嘛，要不这样，你带几个徒弟，创收的钱给你如何？” “以后再说，我现在有点事，之前我被暗杀你知道，没搞定，需要钱。” “多少？”莫洪刚倒是非常爽快，“这事属于公事，可以由公家的财务支出。” 王子阳就等他这句话：“行，我要两百万。” “没问题，不过你什么时候上班？”莫洪刚最在意还是王子阳什么时候上班，钱都不是个事，因为现在把钱花出去，只要王子阳愿意留在中院，赚回来简直说话般容易。包括他的针灸技术，那都可以慢慢用各种方式劝说他分享，莫洪刚可见识过王子阳用针，知道这里面的神奇，那是宝，能下钱的金蛋。 “三天以后。”王子阳从座椅里起来，“打我账号，我先走了……” “行行行，我送你。”莫洪刚连忙站起来，整个人乐啊，毕竟终于等到王子阳说一句实话。 刚入夜王子阳就去了飞来寺，明为给谢四穹做针灸，其实去送谢四穹走。他们就从侧面的山峰走，爬绳子上山，跨越几公里异常难走的山路来到一条土路，车子就停在哪儿，正是谢四穹开来的车，他自己回去六门县，并且这几天不能抛头露面。 眼看车子走远，王子阳和白九才原路返回，但没有回到飞来寺，而是来到山峰上面，蝎子就在哪儿，用红外线望远镜到处瞄，白九问他有发现没有？他道：“杀手来了四个人，车子停在我们停车一公里之外的加油站，他们绕过正路走偏路过来，山口留一个，我们对面的高峰有一个，手里有狙击枪，两个上山，靠近看寺庙的动静。” 白九道：“他们有动我们的汽车么？” 蝎子摇头道：“没听见山口的手下报告，应该没有。” 白九呵呵了两声：“这帮白痴，在汽车里装炸弹不更容易达到目的？零伤亡就能取胜。” 蝎子道：“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没有能定时的炸弹，又不敢到外面买材料做。” 王子阳道：“我怎么觉得他们不一定会上来飞来寺发动攻击？如果是我我会在山口设伏，等人下去的时候发动攻击。” 白九又是呵呵两声笑道：“老板你这样想的基础条件是你知道飞来寺有埋伏，他们则不知道。而他们的职业是杀手，杀手更习惯于主动出击，只要知道你人在哪儿，他们一般不会设伏等待，因为等待要面对许多无法掌控的因素，主动出击则可以随机应变。况且他们那么多人，又以为我们没人。” 好吧，王子阳也感觉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这也证明在打打杀杀方面，他不擅长。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蝎子才收到手下报告说杀手已经撤退回山口。王子阳当即和白九、蝎子返回飞来寺，蝎子留下来，王子阳和白九下山。 白九戴着耳机，随时能接收白九的通知，只要那些杀手敢提前行动，他能第一时间带王子阳藏起来。不过就来了四个杀手，真不太可能提前行动，他们只会藏在暗处观察光子阳下山的时间。事实也是如此，王子阳和白九顺利上了车回市区，进了中心医院。 第六十七章 往好方面看 第二天晚上照计划上山，刚到飞来寺白九就忙碌开来，检查防御工事，和蝎子确定是否已经按照计划设好局？他们倒表现的轻松，毕竟一个个都从刀口舔血的日子走过来，枪林弹雨那是家常便饭。王子阳就不行了，固然会功夫，但打打架还行，动枪，摸摸都感觉害怕。 而且见到枪还不自觉想起上次在公安局被冤枉抢枪的一幕，幸好对方的安排有问题，而且门外那些警察因为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否则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冤死在公安里面。 白九看出了王子阳的担忧，他走过去从口袋拿出一根香烟递给王子阳道：“老板，抽根烟吧，能缓解心情。” 王子阳接过来点燃道：“我只是医生，可看看我现在干的事，想起来我就感觉窝火。” “要听句实话么？” “说吧！” “当时你应该阻止菲尔先生的行动，这些杀手全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有，歼灭他们总部的意义不大。” “我也有点后悔，可我就觉得奇怪了，干嘛不去找菲尔先生报仇？而找我？” “会找，但因为菲尔先生的实力，他们只有等待适合的机会。而你，他们觉得比较容易，按照他们有报报仇立马就报的规矩，所以来了几十人，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没钱收，但会更拼命，因为他们的家被摧毁，没有比这更大的仇恨。另外，谁说医生不会遇上，或者不该遇上这种事？想过战地医生么？” “我又不是，不过……谢谢，我知道经历这些能够成长。” “对，往好方面看。” 王子阳点点头，其实他就因为紧张埋怨一下而已，心里很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得了钱金钱和名利，却一点麻烦都没有，绝对不可能。 白九不再说什么，给王子阳挂上耳机，让他也能从声音判断行动过程。 有那么巧，耳机刚戴上，负责放风的雇佣兵就报告说杀手已经到山脚，他们开一辆公交车来，二十八个人都带着刀枪，不过只有二十六个人上山。蝎子和白九商量过以后，随即告诉放风的雇佣兵人，只要上面的战斗一打响，立刻干掉留守的杀手。 时间分秒过去，从一路接收的报告看，杀手上山的速度非常快，他们大概不认为有埋伏在等待。这让王子阳稍微放心了一些，他对白九道：“你的表演时间到了，记住我们的计划，以最快速度结束战斗清理现场。” 白九道：“没问题，我们能歼灭他们。” 王子阳对他们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赶紧从后殿的道士像后面进入地下室，白九和蝎子则往上面搬桌子和一些杂物，把入口的石板遮挡起来。 不到十分钟，王子阳就通过耳机监听到战斗打响，到处是枪声，嗖嗖嗖在响。期间还夹杂着一些痛苦的惨叫，令王子阳听之色变，冷汗不经不觉冒出来，加上地下室不通风，他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那叫一个煎熬啊，过一分钟就仿佛过一天般漫长。最惨的是，耳机里传来的都是英语，语速又快，外面到底什么情况，自己这边占上风还是下风，完全不清楚，只有等等等。 不知等了多久，总算听见一句中文，是白九的声音：“老板，已经搞定，不过对方少了一个人。” 王子阳一阵放松，随即又担忧起来：“跑掉了还是怎么着？” “暂时还不知道。” “我们自己人呢？” “死了三个，受伤六个。” “我靠，计划好的伤亡都这么惨重？” “没办法，对方毕竟是杀手。”对话间白九已经打开地下室的门，“我们要马上离开，不然跑掉的杀手报警，我们要完蛋。”。 王子阳从地下室出来，走出后殿望了一眼院子，横七竖八都是尸体，鲜血洒了满地，墙壁上都是，显得特别恶心。 天，这可是寺庙，真是作孽。 “蝎子他们呢？” “在做清理工作，先清理外面，不过如果警察来了来不及了他们会走，放心吧，受伤的还能走。”白九拉着王子阳往外面走，爬上侧面的山峰穿过去，来到之前送谢四穹离开的地方，哪儿有一辆白九安排好的汽车。 他们刚上车开出还没一公里，蝎子报告说真有警察来，已经快到山脚，他们正在撤退，现场是无法清理干净了。王子阳一听心情那个糟糕，尼玛，竟然跑掉一个杀手，这要带来极大的麻烦，现在怎么搞？他问白九：“怎么处理？” 白九道：“你不在现场，警察不会有证据，就怕谢四穹扛不住。” “他能信任，我倒是担心现场，肯定有关于我们的东西。” “没问题，他们无法鉴定东西是什么时候所留，不过安全起见，建议你给菲尔先生打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 “你意思是推到他头上？” “让他配合，反正人确实是他所派，如果警察那边问他，让他告诉警察你毫不知情，只是他收到情报有杀手去杀你，而他因为感激你救了他的孩子，悄悄给你解决这个麻烦，警察奈何不了他！按照我的推测，死的都不是华夏国的人，警察那边会低调处理。” 听白九这样说着，王子阳的心情慢慢也平复下来，拿出手机给翻译官打过去，把事情清楚地说了一遍。因为时差的缘故，那边是上午，翻译官刚好和菲尔先生一起，所以立刻报告，菲尔先生说死了几个人不碍事，必要时他会把责任承担起来，主动联系这边的警察。 王子阳听了总算放心，他在道谢中挂断电话，转而问白九：“还有一个杀手最好能找到，不然还是有危险。” 白九摇头道：“不会了，那个杀手会逃，而且尽快逃，这前前后后他们在南港市死了近五十人，逃了就不会敢再来。” “你确定？” “确定。” 虽然白九说的很有信心，但王子阳仍然担忧，总感觉哪儿不对，剩下一个杀手他敢回去？而且回哪儿？总部已经覆灭，就算有新的总部，他又有脸回去吗？正思索着，突然手机响起来，是欧阳斌的电话。王子阳心里一个咯噔，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他接了道：“欧阳律师，不是有什么事吧？” 欧阳斌声音很沉重：“在哪儿？” “外面。” “马上到别墅来，一刻都不要耽误。” 匆匆驾车赶到别墅花园门外，欧阳斌已经在等，带他们进去，来到别墅二层，坐下随即道：“王先生你们闹太大了。” 果然有不好的事发生，但说的是飞来寺的事吗？在确定之前王子阳可不想说什么：“欧阳律师指的是？” “飞来寺，你是不相信我吗？还跟我装不知道。” “好吧，你消息真灵通。” “你们杀剩的杀手去自首把你们供出去了，死几十人，这事怎么处理？” 王子阳心里一阵阵发冷，望了白九一眼，发现白九同样感到很意外，杀手去自首，这种事百年不遇吧？ 而想到既然欧阳斌来找自己，肯定是帮忙而来，王子阳慢慢的淡定下来道：“欧阳律师你的意见呢？” “我有个屁意见。”欧阳斌打开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大半杯，一咕噜喝掉，擦擦嘴巴才意识到自己把脏话都说了出来，随即声音放平道，“我就说跟你扯上关系得短命几年，现在这事很难处理，警察现在估计已经去到现场，我希望现场没有多少你的痕迹。” 白九插话道：“欧阳律师，这方面你可以放心，肯定没有。” 欧阳斌撇了白九一眼，目光重新落到王子阳身上：“等吧，如果警察没找到证明你当时在场的证据，这事就还有回旋余地，否则我是爱莫能助了……” 白九继续道：“欧阳律师打算怎么做？” “抵赖，反正没有抓现成。”欧阳律师对白九摇了摇头，“不过两个只能保一个，你得把责任承担起来。” 王子阳听了大惊：“没这么严重吧？” “死几十个人，你说严重不严重？” “死的是杀手。” “杀手不是人？” “他们是外国国籍，来我们国家作恶。” “那是一回事，怎么都讲不通，你们在国家以外的范围如何杀人国家都管不着，你们在国家的国土范围杀人那就得被国家的法律制裁。”撇了白九一眼，欧阳斌问他，“你们几个人？都是什么人？用的什么武器？” 白九道：“都是外国雇佣兵，有手枪、狙击枪以及冲锋枪，我们这边死了三个，不过尸体会带走，他们也会尽量把留下来的痕迹收拾干净。” 欧阳斌思索着，没回应。 王子阳心里很是烦躁，他拿了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两口，见欧阳斌还不说话，他道：“我们还有个人，谢四穹，是和我们一伙的，要不要跟他交代一下？” 欧阳斌道：“让他先躲起来，不能关机，但不要随便接电话，我们要是能搞定这件事，他那边就没关系，如果搞不定，他回来时就跟警察说出差，手机丢了之类。” 第六十八章 基本上就是个死 王子阳走出阳台去给谢四穹打电话，把目前的困境说了一遍。 谢四穹一直在焦急的等待消息，王子阳打来电话，知道王子阳平安，一颗心放了下来，听完王子阳说的话，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现在你这边怎么办？怎么脱身？” 王子阳叹息道：“不知道，不过有人帮我，你快点收拾东西出去，记住，是躲。” “知道。” “对不起啊，连累了你。” “别说这种话，你也别担心我这边，我有地方躲，我等你电话。” “好。” 挂断，王子阳想回去，却发现欧阳斌端着酒杯走了出来，并且搂着他走到阳台最深的地方，仿佛有什么话要避开白九说。果然，欧阳斌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王先生，这次的事情真的太大，就算没有你当时在场的证明都只能两个保一个，你的保镖得牺牲，这个是最后的办法，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王子阳能怎么想？当然第一时间拒绝：“想个屁，我的保镖帮我解决问题，我转个身过桥抽板，我还算是人？” “自己都不保了还想那么多吗？大祸临头，夫妻尚且各自飞，你们就雇佣关系。” “你老板有天为了自保牺牲你，你什么感受？” 欧阳斌瞬间语塞，过了近半分钟才恢复说话道：“这是最后的办法，如果到了这一步，你不同意这样做，我只能说我会放弃救你。” “其实这件事能不能办成是我被嫁祸？” “怎么嫁祸？杀手知道你在上面，他们二十多人上去互相残杀，死剩一个以后去报警冤枉你？你觉得警察是白痴还是杀手是白痴？” “我还和菲尔先生那边商讨过，他说必要时他把责任承担起来。” “用处不大，那只是会减轻你的罪名，而不会让你无罪。反正无论怎么说，这死的四十个人，源头都在你这儿，你不在现场一切好说，你在现场，基本上就是个死。” “你说明白点，如果我不在现场如何？” “你不在现场可以推到菲尔先生那边，你不知情，菲尔先生也证明你不知情，但你的保镖知情，菲尔先生的人和你的保镖对接，而你的保镖觉得你只是一个医生，不适宜知道那么多，害怕对你心理造成影响，所以不告诉你，而暗中和菲尔先生那边的人密谋行动。这事你得及早解决，想好说词，因为警察很快会联系你。” “说来说去还不是得牺牲我的保镖？你他妈的真没人性。”王子阳很恼火，虽然他感觉这样不对，欧阳斌是来帮自己的，而且是义务，自己还发脾气，但真的无法接受牺牲白九，他都懒得再说了，走回去大厅。 王子阳坐下以后，欧阳斌也回了来，继续喝酒。 没过多久，王子阳的手机果然响起来，是莫洪刚的来电，语气急速道：“谢天谢地，你没事。” 我子阳道：“我有什么事？” “刚刚公安局领导给我打电话说飞来寺出了事，让我联系上你。” “哦，我不在飞来寺，怎么了？飞来寺出什么事？” “我还没弄清楚，你没事就不管了，你快点去公安局找刑侦科的赵科长。” “我尽量。”王子阳挂断了电话对欧阳斌道，“警察真找我了，让我上公安局找什么赵科长。” “我认识，赵天海，我去打个电话。”欧阳斌叹息着放下酒杯，点上一根雪茄，拿着手机上了三层。 白九随即问王子阳：“老板，刚刚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 “我靠，你偷听吗？” “我只是听力好。”白九勉强笑了笑，“还记得不？我欠你一条命，如果情况真的无法逆转，我其实可以……” “别说了，不行。” “总好过两个人都出问题吧？” “不说这些，让欧阳斌去想想，他老板不是很牛掰么？” “这次真的太严重。” “你别再说，别自己乱来，我打个电话。”王子阳又出了阳台给菲尔先生的翻译官打过去，把最新的情况说了遍，让菲尔先生那边联系蝎子，看看他们那边什么情况，能不能成功出境，当然还有就是他们这边能不能又什么处理方法？王子阳总觉得他们应该有办法，毕竟实力强大。 很庆幸的是，翻译官表示菲尔先生就在隔壁，他们先进行商讨，有了结论再回复。 时间分秒过去，大概十分钟以后，欧阳斌从三层走下来，他的脸色还是很严峻，直接走回到原来的座位，没有坐下，弯腰把酒端起来，喝了一口以后对王子阳道：“现在还有个办法，你的保镖立刻离开，有多远走多远，你跟我走。” 王子阳思索了几秒：“什么意思？你先说清楚。” “飞来寺的事发生以后你的保镖失踪，你推到他身上，只要证明你不知情，你不在现场，对你来说就安全。而他不能见光，我只能做到这程度。”欧阳斌把自己的目光投向白九，“你有把握跑去南面的金海滩不？” 白九点头道：“没问题。” “我老板安排让你上船，并且给你一笔钱，不管你去哪儿，千万不要回来，如果被抓住，你懂怎么做。” “一力承担，我知道。” 王子阳赶紧道：“欧阳律师，这和牺牲有区别吗？” “怎么没区别？他本来就不是本国公民，走就走了，我们能一个阶段一个阶段来吗？先捞你，然后再看看情况，你把我限制死了我怎么救你们？”欧阳斌烦躁了起来，“走吧！” “我们去哪儿？” “见我老板，给你拿不在场、不知情的证明，我到车里等你。”说完欧阳斌匆匆走了出去。 王子阳站起来，不知道该对白九说些什么，倒是白九先开了口：“老板，没事，这比我预计的要好许多。” “是我害了你。” “不，你救了我的命，让我有机会报仇雪恨，不然那两个内鬼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快活着。”白九笑笑，“欧阳律师老板给的钱我不会要，你这边你自己以后小心，等我安全了我会联系你，走吧！” 出了别墅，眼看白九消失在了夜幕当中，王子阳才上欧阳斌的车。 欧阳斌很专心开车，前十分钟车程一声不吭，差不多到目的地才发声道：“王先生，我老板不喜欢别人在面前抽烟，你最好不要抽。还有，我老板最讨厌别人骂脏话和情绪反复无常，你最好不要这样。” “你看我像那样的人？”王子阳有点不爽，“而且我是去见你老板，不是去给你老板打工。” “怎么着都是在帮你吧？” “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你老板，事情不一定那么复杂。” “我承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有点你说的这意思，但我老板的心绝对是好的，虽然我至今还是搞不懂到底我老板在做什么。”确实，那么久过去，欧阳斌还是不懂自己老板，那么忙的一个人怎么一直纠缠在王子阳这些事上面。 王子阳也感觉自己的话说重了，语气平和下来道：“我知道怎么做，我就是很不爽有人藏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没搞小动作，现在不是带你去见了吗？原来那样我也不知道原因。” “我认识你老板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不知道，实话。”欧阳斌放慢车速，把车子开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随后停了下来，“下车吧！” 王子阳四周看看，这一条小巷子灯都不多一盏，看上去阴森恐怖，欧阳斌的老板会在这儿？ 带着几分思疑，王子阳下了车，随后很快明白过来，这只是一个酒吧的后门。从后门走进去，上了二楼，打开一道厚实的大木门，随即听见一股强硬的音乐飙出来，令人耳朵发蒙。 欧阳斌显然没少来这个地方，驾轻路熟的带着王子阳穿过歌舞升平的大厅，转进金碧辉煌的走廊，随后来到一个包间的门前：“王先生，刚刚我对你说的话记得吗？” 王子阳道：“我不是三岁小孩。” “如果你想抽烟，我们可以抽一根再进去。” “你想抽吗？” “有点。”欧阳摸出香烟给王子阳一根，自己也点燃一根，来到走廊的窗户边。 王子阳看了一眼窗户外面，是刚刚来的路，漆黑一片。收回目光望欧阳斌，当时欧阳斌在猛猛的抽烟，但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后，他像见鬼了一样毫不犹豫把夹在手里的香烟丢掉，不再靠着墙壁，而是站立身体，一副无比严肃的模样。这显然是因为见到了什么人，自然王子阳的目光也向走廊另一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女人，她身穿钻石蓝真丝斜肩长裙，中长发，束了一个公主娃娃头，雪白的脖颈挂着一串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简约的设计却不失大气。她的鞋子白色，原本用来衬托钻石蓝长裙会显得很怪异，但穿在她的脚上却显得既优雅又高贵。 当然她走路的姿势，举手投足间的气势原本就已经很优雅、很高贵，即便因为距离和灯光的缘故，还看不太清楚她的相貌都已经能感觉到，这绝对是一个软硬条件都万中无一，倾国倾城的美人痞子。 第六十九章 她不在包间 王子阳除了在电视上，现实生活里还真没有近距离见过这种等级的高贵女人，不免伸长了脖子，目露青光。 随着她越走越近，王子阳总算看清楚了她的相貌，第一感觉是美，美的无可挑剔，五官的精细程度可以说多一分多少一分少。第二感觉是，如果能娶到这样的女人回家当老婆，短命十年都心甘情愿。而第三感觉，是似曾相识，仿佛在哪儿见过她，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正楞神间，只听见欧阳斌礼貌的欠了欠身：“老板好。” 美女点点头，撇了王子阳一眼，随即打开了包间门走进里面。 随即欧阳斌抹抹冷汗：“我滴妈，她不在包间。” 王子阳道：“她就是你老板？” “如假包换。” “女人？而且是这么年轻的女人？” “女人不能是老板？” 王子阳心里无比震惊，虽然有想过欧阳斌的老板有可能是女人，但年轻到这种程度的女人，怎么着都不相信，因为太牛了，这么年轻的女人怎么可能？当然也可以是她家，甚至家族本来就很牛。不过看电视剧都有看，那么牛的家族会有很多制约，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由着性子来。 见王子阳不说话，一副走神状，欧阳斌道：“走吧，我们进去。”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你对我说实话没有？” “我真不知道，她没和我说。” 王子阳不相信怎么，欧阳斌肯定没说实话。不过他不想说，再问也没用，还是进去汇一汇吧，看这个女人为何帮自己，顺带也继续想想到底在哪儿见过她。 欧阳斌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子阳随即先走进去。 包间有五十平米大，进来前王子阳还以为里面挺多人，结果就两个女人，一个是欧阳斌的老板，另一个是王诺诺。王诺诺在唱歌，看见人来也不瞄一眼，唱的我行我素专心一志。必须承认的是，她声音的辨识度、层次感、尾音的处理，以及气息的把握都非常好，唱的又是情歌，梁静茹的问，温婉缠绵的味道完完全全唱了出来。 把王子阳带到了，欧阳斌介绍道：“王先生，这就是我的老板，段艺秋。” 王子阳也不知道是该和她握手还是挥手？最后选择了挥手，笑的很不自然：“你好，段小姐。”无聊时王子阳也想过不下十种和欧阳斌老板碰面的情形，每一种都带着些许火气，固然她帮了自己没错，但也有害，以及藏在背后，没有人喜欢这样，王子阳就很不喜欢。然而对着她真的无法生气起来，她的一个笑容仿佛就能融化他心里的一切不爽，她笑的太美，太深入人心。 段艺秋也对王子阳挥挥手：“你好王医生，你请坐吧！” 王子阳坐在段艺秋的身旁，段艺秋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这一幕看在欧阳斌眼里，心里怪的很，他就没有过这种待遇，从来都是自助服务。 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王子阳刚打算开口提问题，段艺秋对欧阳斌道：“给赵科长打电话，让他过来要人。” 欧阳斌点点头，拿出手机往外面走。 这时候段艺秋才对王子阳道：“王先生你应该对我有很多疑问吧？” 王子阳嗯了一声：“我们认识？” “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为何帮我？” “世上的事不是非得都有原因，这些不重要。”段艺秋优雅地端起自己的酒杯，碰碰王子阳的酒杯，“你的事不难解决，这里有两个人给你做时间证人，你一直在这和我们喝酒唱歌谈天说地。” 王子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思索着段艺秋的话，她意思是这里面的两个人分量十足，她们给的证供没有人觉得会是假，或者说明知道是假却又不敢提出来，甚至会帮忙把假的变成真。想清楚了这点，王子阳也就对自己的处境放心了，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是白九，所以喝了一口酒之后问：“我的保镖已经赶去金海滩，你安排的船安全么？” “不是我，是……”段艺秋叫了王诺诺一声，“诺诺，你唱够没吧？” 王诺诺还剩两句没唱完，唱完才放下麦克风从另一端走过来，对王子阳笑笑：“你好哦王医生，我们又见面了呢！” 王子阳回以笑容：“你好，王小姐。” “问你呢，你安排的船安全吗？” “我们公司的船，保证没有人查。”王诺诺端起之前自己喝酒的酒杯，碰了碰王子阳的酒杯，“王医生，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王子阳道：“谢谢。” “谢我吗？”王诺诺摇摇头，“你该谢她。” 王诺诺指的是段艺秋，王子阳也知道更该谢的是段艺秋，但就是无法对她说出口，不知道是不是仍然从心里抵抗她在自己背后搞那么多事。关键是还不知道她搞事的原因，她又不说，这到底是干嘛啊？更怪的是，真的越看越感觉曾经在哪儿见过她，往往几乎要想起来的一刻，脑子瞬间又一片空白。 当然了，王子阳也无法对她生气起来，就是心里有距离，还不如和王诺诺。 段艺秋也没有介意，脸上始终挂着浅笑，和王诺诺的笑容相互辉映，一个有酒窝，一个没酒窝，却都仪态万千。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欧阳斌走回来对段艺秋道：“赵科长十五分钟以后到，有个好消息，飞来寺被放了一把火。” 段艺秋淡淡的点点头，不急不躁，不惊不喜。 王子阳就不一样了，很惊喜：“肯定是菲尔先生雇的雇佣兵所为。” “烧掉了不少证据，这件事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呵呵……”欧阳斌笑着碰了碰王子阳的酒杯，“来，庆祝下吧！” 庆祝绝对谈不上，但王子阳还是喝了一口，刚放下酒杯，听见王诺诺道：“王医生想唱歌么？” 王子阳摇头道：“不会。” “那你自便，听我唱，要是唱得好，掌声别吝啬哈。” “好。” 王诺诺快步走去点歌，原来王子阳第一次见她已经觉得她足够美貌，优雅，今晚见了段艺秋，竟然感觉她有那么点儿女汉，汗死…… 欧阳斌坐了一会感觉气氛不太对，找了个借口坐远些拿出手机在玩，所以中间的沙发里就剩王子阳和段艺秋。 王子阳道：“段小姐，我还是感觉奇怪，我们不认识，但你却尽心尽力在帮我。” 段艺秋道：“我听欧阳律师说，你觉得我是在害你。” “亦帮亦害吧。” “大概是我的操作失误，如果有给你带去伤害，我表示抱歉，我自罚一杯。”说话间段艺秋爽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喝干，给王子阳亮了亮杯底，“愿意原谅我吗？” “谈不上原谅。”人家美女都已经认了错，而且还那么真诚，王子阳实在无法小气，“我没恨过你。问个问题吧，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你问。” “今天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见过我还是我见过你？” “相互。” “那……没。”段艺秋拖了一个长音。 王子阳心里郁闷，不知该不该相信，不过有件事必须说，和她面对面聊天，心里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很舒服，不想离开，只想这样一直一直下去。 见王子阳不说话，段艺秋往他酒杯里添了一些红酒，加了一块冰块：“飞来寺的计划出自谁之手？你？你保镖？还是菲尔先生？或者你们？” “我们。” “谁提出的方案？” “我。” “做的不错，跑掉一个杀手只是意外，你不要自责，更不要让这件事影响你的心情，因为真的很好。” 这还好？要白九跑路，而且要不是有他们，都不知道会闹成怎么样，这人情欠大了啊：“让段小姐见笑了……” “我真觉得好，不是客套话。你比我想象的有想法，男人嘛，有没有能力去做是一回事，有没有想法是一回事，连想法都没有的男人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 这话题令王子阳感觉尴尬，因为段艺秋说这话时眼神有一种很温柔、很深情的东西在里面：“大概吧！”撇了远处的王诺诺和欧阳斌一眼，他们竟然唱起了合唱歌，欧阳斌声音不错，两个人挺有默契，唱的还是情歌“选择”。王子阳看着看着，想起些什么事情来，赶紧问段艺秋：“王小姐和我说过她只是个小小的销售，她卖的什么东西？” “酒，把我们国家名贵的白酒卖往外国，从国外进口名贵的红酒在我们国家卖。” “哦，进出口贸易。”有点汗，还小小的销售，他娘的，这种贸易生意最赚钱了，“段小姐呢，做什么生意？” “我也是销售，不过不是进出口。” “你卖什么？” “药，你们医院有许多我们集团的药，或者说全国各地的医院都很多吧。”段艺秋在沙发里拿起一只银色小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金色名片递给王子阳，“请多多指教。” 第七十章 牛 段艺秋总是彬彬有礼，谈吐间一副大家闺秀的表现。 到底是不是正宗的大家闺秀，答案马上揭晓，就在名片上。王子阳赶紧双手接过来，看了一眼，头衔比较长：碧海药业集团药品研发部工程主管。这个碧海药业集团王子阳是知道的，华夏国的十大药企之一，市值全国排名第二，南方排名第一，各大医院超过百份之三十的药物出自他们的集团。 不过就一个主管为何能手眼通天？只有一个解释，这家药业集团是他们家族的。当然也必须承认研发部的工程主管很厉害，尤其段艺秋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那等同于二十四五岁的医生已经是科室主任一样，牛。 王子阳道：“段小姐，这个碧海药业集团是你们家族的么？” “算是吧！” “当初是你跟莫洪刚说了话，所以我才能留下来？” “不算是，你有实力留下来，后来不是体现出来了吗？” “谢谢。”王子阳总算能把这两个字说出来。 两人正聊的开心，忽然门被推开，进来五个人，为首一个穿便服，其余四个穿警察制服。 见这五个人进门，王诺诺和欧阳斌停止了唱歌，欧阳斌迎过去道：“赵科长，好久不见。” 穿便服的就是赵科长赵天海，他四十多岁的年纪，脸色严峻，面对欧阳斌的笑容，他都板着一张脸，很随便的和欧阳斌握了握手，然后走到王诺诺跟前：“诺诺你怎么在这儿？” 王诺诺一声虚笑反问道：“我为何不能在这儿？这是我朋友开的酒吧好不好？倒是你来干嘛？” “我来公干。” “那你好好公干，管我干嘛？” 赵天海一阵语塞，迟疑了一阵走向段艺秋，脸上瞬间有了笑容，用很礼貌的口吻道：“你好，段小姐。” 段艺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坐吧，赵科长。” 赵天海就在王子阳隔壁坐下来，另外四个穿制服的警察则是站着。 撇了一眼王子阳，赵天海道：“这位就是王医生了？” 王子阳点头道：“是我，赵科长有何指教？” “你不是应该在飞来寺吗？” “我每天只上去两个小时，早回了来。”王子阳保持着镇定继续道，“刚刚莫院长给我打过电话，告诉了我飞来寺发生的事情，幸好我走得早，不然估计就无法和你在这儿聊天了……” “故意早走吧？” “赵科长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请你说清楚点。” “好啊，我问你，飞来寺的事跟你有关系没有？” “没有。” 段艺秋这时候插话道：“赵科长，这件事无需置疑，他一直在这儿，而且还是诺诺去接回来的，不信问诺诺。” 王诺诺端着酒杯从另一张沙发走过来，坐在段艺秋隔壁：“确实是这样，赵科长，赵表哥。” 赵天海脸上的肌肉一阵跳动，沉声道：“诺诺，这事不能拿来开玩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好。”王诺诺放下红酒，坐正姿势，咳嗽了一声用很严肃的声音道，“赵科长，刚刚艺秋说的都是实话，确实是我去接王医生回来的，我们谈点事，你满意没有？” “你们有事谈？” “怎么？我交朋友你都要管？拜托，你无端白事闯进来，态度还那么差，我们没犯事吧？要是犯事了你拿证据出来，否则请你出去。” 王子阳眼巴巴看着这一切，心里一阵古怪，这两人不是表兄妹么？怎么这说话方式跟仇人差不多？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忽然赵天海把目光投到他身上：“王医生你的保镖呢？” 王子阳耸耸肩：“我也在找，一直打他的手机打不通。” “他不应该一直和你一起么？” “我来这里之前就和他分开了。” “你让他去办事？”赵天海套王子阳的话，他认定飞来寺发生的事和王子阳有关，只是王子阳不承认而已，现在也是麻烦，有这两个丫头给王子阳作证，这案件还用查？搞不懂她们怎么搀和进这件事里面。 王子阳自然知道赵天海套自己的话，不慌不忙道：“不，我是让他回去租住的地方。” “仅此而已？” “不然赵科长觉得呢？” 欧阳律师道：“赵科长，你这问话的方式有诱导性，别忘了我的职业呢，我在场听着，就算你这样问出来都不算数。而且我需要提醒你，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坏人，至少王医生不是。固然飞来寺的事情他很值得怀疑，但他当时在这儿，我们都是证人。你要是找到什么证据你就立案，否则我劝你省点时间，换个方向查一查吧。” 赵天海很不满：“我办事不用你教吧？” “呵呵，我在提醒你。” “不需要。” 赵天海是根难啃的骨头，别看职位不高，背景老深，所以说话比较横，他是南港市少数几个敢不给欧阳斌面子的人，不过段艺秋的面子他还是不敢不给，因为论背景，他还及不上，他对段艺秋道：“段小姐，刚刚我们说的话算是笔录，我能直接那么写吗？” 段艺秋笑笑：“我干涉不了，我只能说那是事实。” 赵天海转向王子阳：“王医生，这个案子和你的关系还是有，就看去到什么程度，你是否愿意配合警方工作？” “当然，这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我们很快会见面。”话毕，赵天海从沙发起来，带着四个穿制服的警察离开了包间。 怦一声，包间门被关闭，欧阳斌对段艺秋道：“老板，我还有点别的事，能不能先走？” 段艺秋摆摆手表示可以，随即欧阳斌也离开了包间，王诺诺闷闷地喝了一杯酒以后继续唱歌，但不再是情歌，已经换了一个风格，唱的很劲爆。 王子阳仍然和段艺秋坐在一起，他道：“王小姐刚刚叫赵科长表哥，怎么他们看上去更像是仇人？” “这里面的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我简单的说说吧，有一次诺诺的酒庄出了个案子，刚好是赵科长负责，中间发生了一些原本可以避免，但因为赵科长那嫉恶如仇带着强迫症的性格，结果闹的比较大，让诺诺损失惨重，仇恨就这样结了下来。不过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怎么对眼，原因是赵科长老说诺诺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等等，就是哥哥说妹妹那种吧！” “明白了，刚刚他就有表现出来，泡个吧都得向他报告似的，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事对你们没有影响吗？” “给假口供么？我们又不是正式录口供，而且不是有欧阳律师么？他一年在我们家和我们集团拿一千万，这种事他要是搞不定他就不用混。你大可放心，后续有他搞定，我们静观其变。”段艺秋往王子阳酒杯里添了一些红酒，刚放下酒瓶，她的手机就传来一阵震动，收到短信，她打开看了一眼以后对王子阳道，“你的保镖已经上了船，两个小时到公海，有一条马来西亚的旅游游轮经过，已经联系好给他一个房间。” 王子阳这才想起来几分钟前自己的手机也收到短信，当时和赵天海说话来不及看，现在拿出来看看，是白九发的短信，就一个字：安。王子阳和白九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白九也算了解，能看明白这个字的含义，也就放心下来问段艺秋：“旅游游轮的下一站是哪儿？” “日本。” “谢谢你的帮助。” “不谢，我就怕你说我多管闲事。” 王子阳一脸尴尬。 沉默了一会，段艺秋又道：“如果你累了我送你回去吧，另外给你找个保镖。” “不用，杀手已经被消灭。”回去，坦白说王子阳好像不是很乐意，但呆在这儿也不知道能干什么，事情已经解决，进一步还得看警方那边查到什么线索，“回去的话，现在还早，我可以在这儿坐坐。” “我们都要走了呢，去吃夜宵，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 “不介意，怎么介意。”尼玛，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呢，能和这样两个美如天仙的美女吃夜宵，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见王子阳答应了，段艺秋对王诺诺喊：“诺诺，别唱了，走了……” 王诺诺唱的正嗨，听见段艺秋的喊声，她道：“最后这一首。” 王诺诺很守信用，说最后这首就最后这首，唱完把麦克风丢在沙发上，打了个电话说改天结账，然后就和段艺秋、王子阳一起出了酒吧。这次从正门出去，王子阳总算看见正面的状态，远看近看都很豪华，那是后巷可以比的？而且这个酒吧还有个很黄很暴力的名字，叫做“今夜我要”。 段艺秋的车是一辆线条很优美的奔驰cls，白色的颜色，正好衬托她的高贵气质。 正要上车的时候，王子阳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显示翻译官的号码，估计是他们的商讨已经有了结果。 这个电话得接，王子阳对段艺秋道：“段小姐，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段艺秋做了一个手势：“你请自便。” 王子阳走远了十多米，躲在一条柱子边上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一个多小时没抽了，馋死了啊！抽了两口才接通翻译官的电话，先开口道：“翻译官先生，菲尔先生那边怎么说？” 第七十一章 很大的官 翻译官道：“你们那边的法律我们不太懂，不过找了个懂的律师咨询过，由他代理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如果你需要，明天这个律师就可以去和你见面。当然律师费以及这中间的花费全部由菲尔先生负责，菲尔先生已经说的很清楚。而如果这个官司最后打不掉，菲尔先生会给你安排退路，你可以到英国来。” 虽然不知能不能兑现，自己又是否需要，但王子阳还是很感动，心里一股股热流涌出来：“代我谢谢菲尔先生，现在情况有点变化，我暂时安全，我看看事态发展再联系你。” “没问题。” 王子阳赶紧把烟抽完，走回去，上车一看，竟然不见了王诺诺，他带着疑惑问段艺秋：“段小姐，王小姐呢？” “被她爸喊了回去，大概她的科长表哥告了状吧！” “她不会有麻烦吧？” “不会，她爸也就问问，其实她爸知道了更好，因为她爸是她表哥的上司的上司的上上上司。” “那是……？” “在南港来说，很大的官，我们走吧，你喜欢吃什么？” “我乡下人什么都能吃，随你。” “如果你不介意去远些，我想吃河鲜。” 段艺秋启动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上了大马路后出城，看路标去的是六门县方向。 不到四十分钟，车子开进六门县的县城，来到河边一家河鲜夜宵楼，看上去段艺秋是经常来，她刚停好车已经有咨客过来打招呼，能叫出她的姓氏。 这个河鲜夜宵楼，是专门吃河鲜的，环境优雅，尤其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张灯结彩的六门河，虽然河水不怎么清澈，但也不会乌黑发臭。段艺秋选的就是靠窗座位，坐下随手拿起桌子上厚厚的菜牌递给王子阳，让王子阳点。王子阳没来过不知道什么菜式好吃，所以又把菜牌递了回去。见这样，段艺秋只好自己点，在菜牌上一顿猛戳后着手泡茶，手势很娴熟，显然是喜欢喝茶之人。 泡好了茶，段艺秋先给王子阳一杯：“菊花茶，放了冰糖和甘草，你尝尝味道。” 王子阳道：“不会太甜吧？” “不会。” 王子阳端起来尝了尝，确实不太甜，甘甘的，回味无穷：“很棒。” “下火，我刚点了煎炸清蒸和红焖、烧烤，四个类型，不过其实清蒸最能吃出味道。” “还有鱼汤，我吃过这里的鱼，真的味道很好。” “是吗？” “我之前在六门县做过手术，出了点意外在一个孤岛里呆了一天，那一天一直吃鱼，那滋味我至今记忆犹新。” “看来我带对了地方。”段艺秋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勉了一口又道，“我自小喜欢吃鱼，虽然我不是吃货，但南港哪儿的鱼好吃，或者做得好吃，我基本上都知道。” “我喜欢吃，就是穷，什么都没吃上。” “你……穷？”段艺秋一脸怀疑，“我怎么听说，你这阵子赚了两百万美金？” “我没要那么多，就一百万美金，一部分给了保镖，其它的已经花的差不多。”还给了女朋友张欣，不过王子阳也觉得很奇怪，自己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自己是学坏了吗？他更相信只是情不自禁，“而且这只是近来，原来却是很穷，我家农村的，我父母为了供我读医，几乎已经把家掏空。” “你不留一部分钱给家里？” “有留，但不敢给，时机不对，我刚来实习，至少他们这样认为，我不想他们担心。” “家里有兄弟姐妹么？” “有个小我四年的妹妹，你呢？” “就我一个，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离开，然后我在这边读完小学去了英国读中学，到大学毕业回来。” 还是海龟，尼玛，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有钱有权有势有学识有相貌，简直完美：“你那个工程主管，应该不会是虚的吧？” “当然不是。”段艺秋笃定道，“我可不是什么花瓶，碧海集团近来推出的新药都出自我的研发，我毕业于剑桥大学，读的是生物和制药学。其实不是我喜欢的，只是家族生意，如果让我自己选择，我会读电影，我喜欢电影。” 段艺秋后半句说的很轻松，但从她的语调里，王子阳能听出那种想挣脱命运却挣脱不了的无奈。 见王子阳不说话，段艺秋又主动道：“你的专业呢？是自己选择的么？” “是。” “听许多医生朋友说，自己选择的这个职业一般都带一段故事，你不会也有吧？” “有……吧！” “你说说，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这个吧……”拒绝美女的要求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王子阳不是很想说的，但真的无法残忍，于是回忆了一下道，“我五岁时，我们家乡还特别穷，连水泥路都没有，有个夜晚我发高烧，当时下很大雨，村里没有医生，要去十公里外的镇上请。是我爸去的，大概路上太急，路况又不好，还下雨遮挡视线，他摔的脸青鼻子肿回来。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是医生多好，就不用他受那么大痛苦，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立志要当一名悬壶济世的医生。” 王子阳在说，段艺秋很专注在听，王子阳说完后她用很慢的语速道：“这是一个带点悲惨的故事，但换一个角度看，它给了你力量和今天。我其实很佩服那种长大以后能把从小志愿完成的人，因为那是一种对人生的成功。” 又来这个话题，虽然赞同她的话，但她没成功也是为了家族设想，所以王子阳觉得她这种才叫伟大：“段小姐，你刚刚说换个角度看，你自己的理想你有换过角度看么？” “我的理想已经失败，还能如何看？” “能，它的失败不是你的失败，只是你用了一个更伟大的方式舍弃了它而已。” “我是无力抓紧，不得已放弃，怎么到你这儿成了伟大的舍弃？” “首先，你舍弃是因为你的家族，我相信如果你不顾一切反抗，你会成功，但你没有，那是因为你也觉得你的家族需要你。其次，因为你舍弃了自己的志愿，而这个世界上多了许多治病有效的药物，而且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如果某天你研究出一种能治愈癌症的有效药物，会造福多少人？救人其实是最有意义的事情，它能让我们心灵洁净，什么时候都有安慰，就像是一种信仰吧！” 段艺秋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更没有人这样和她说过，所以一瞬间廓然开朗了，心里面有一个叫“结”的东西突然被松开，整个人很轻松，脸上恢复了笑容：“谢谢，你这番话让我释然了，为什么不早点遇上你？” “额，这个，现在其实不迟。” “上菜咯。”正在他们谈着深入话题的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一个瞬间，一盘盘鱼被端上来，看上去美味可口，秀色可餐。 两个人都动了筷子，而且下筷的选择都一样，都是第一时间冲着清蒸去，这种默契令双方不觉一笑。 边聊边吃，美食当前，窗外是美景，对面是伊人，原本这应该是很美的画面，偏偏隔壁桌来了四个说话声音很大，满口污秽言语的男人，真是大煞风景。 不过听着听着他们的谈话，王子阳却感觉到他们在说老金，连忙从自己座位起来，走过去道：“几位，你们刚刚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在船上讨生活的老人被几个穿西装的大汉打了下水？” 四个男人目光警惕在王子阳身上瞟了一阵，带头那个道：“对，怎么着？” “地点在哪儿？” “北码头，我们刚从那边钓鱼回来。” 王子阳没兴趣知道他们在那边干嘛，继续道：“那个老人是不是一边眼睛大，一边眼睛小，而且邪眼？” “你怎么知道？”带头的男人显得很惊讶，“那是你的亲人吗？如果是，你现在去看看估计还来得及。” 王子阳想都不想立刻转过身对段艺秋道：“段小姐，我有点事走开一下，你自己回南港市吧！” 段艺秋不同意，她拿上自己的包包起来道：“我和你一起去。老板，结账，快。” 下了楼，上了车，段艺秋通过导航搜索出北码头的所在方向，选择了第一推荐路线，立刻挂档开出去。 不到十五分钟来到北码头，因为深夜的缘故，四周静悄悄一片，有车，有船，但都是停死的，看不见灯光。 茫茫大海，老金会在哪儿？王子阳几乎急哭了，大声喊道：“老金，你在哪儿？” 没有回应。 王子阳更急了！ 刚刚那几个男人说的是老金被打了下水，如果老金受伤不重，应该能自己上岸，他水性非常好，否则当时也不可能救了自己。而如果伤势太重，情况就不可预知了。王子阳真有点懊悔没拉上那四个男人的其中一个出来，这样至少知道正确地点，可以潜水下去看看。 第七十二章 水上不安全 喊了几声见没有回应，王子阳继续喊，这次声音更大，传的更远。 几秒后一个回应响起：“吵什么吵？你不睡别人要睡。” 声音从一艘小渔船里传出来，是个男声，听着有四五十岁的年纪。 王子阳说了一声抱歉，随后道：“这位大哥，我想问问半个小时前这儿是不是有个老人被几个穿西装汉打了下水？” “没看见，走吧，别再喊，老子明天还要打渔。” “我不喊，你告诉我，你那么近应该听见了……” “没，走吧！” 段艺秋插话道：“这位大哥，给你五千块，你告诉我们如何？” 有钱能使鬼推磨，铁一般的定律！小渔船瞬间亮起电灯，随后有个穿白背心的男人走出船头，他就是船家。他把渔船荡到岸边上了岸，段艺秋迎上前，掏包拿出所有现金，不过只有四五千，她递过去道：“欠你五百，你先告诉我们。” 船家指指河中心：“老人自己上了岸，偷了一条小桨船往那边走了，去了哪儿我不知道，不过看他划桨的动作，估计受伤不轻。” 段艺秋继续问：“几个西装汉呢？” “上车走了，就是他们载那个老人过来的，一阵痛打后踹下水。” “河的下游和对面是什么地方？你觉得那个老人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我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王子阳插了话，随后问船家，“大哥，能不能载我们一程？钱我们照给你。” “现在这个时间水上不安全。” “一万块。”段艺秋说的话，有钱人就是任性，一出手就是令人无法抗拒的价格。 船家立刻道：“好，上船。” 王子阳拉着段艺秋上了船坐好，并把自己记忆里那个孤岛的模样形容了一遍，很幸运，船家知道那个地方，就是比较远，要有十多公里。 开船以后，段艺秋问王子阳：“那个老人是你什么人？” 王子阳想了几秒才道：“我也不知道他算我什么人，恩人或者亲人，萍水相逢，说不清楚，不过我很想知道他怎样。” “你别担心，我们能找到他，不过……”段艺秋拖了一个长音，这仿佛是她说话的习惯性，说到不好的事的时候总会拖一个长音，“十多公里，他走了不到一小时，肯定没到，而且他受伤，划那么远的距离也不科学，我有点怀疑他会不会不是去了孤岛？” 这点王子阳没想过，听段艺秋这么说，感觉有道理，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慢慢找。他走到船头对船家道：“大哥，不要开太快，留意着水面，看能不能见到那个老人划的小船。” 船家点头道：“没问题，里面有手电筒，你们也出船头来，两边照一照，这样见到的范围更大。” 主意不错，王子阳立刻进船舱拿了两把手电筒，把段艺秋也带出来，一人一把手电筒，各站在船头一边，船慢速往前面开，他们则往两边照看。 随着轰鸣的发动机声，船不经不觉走了三四公里，忽然段艺秋叫了一声：“船家，快停，我看见船了……” 船家立刻停船，几乎同时，王子阳去到段艺秋身边，确实看见一条小船飘荡在十几米开外的江面。 王子阳连忙对船家道：“快靠过去。” 船家操作着船舵，慢慢靠过去，到了四五米距离，能看见人，就缩在小船中间的板格。等大船靠近，王子阳跳下去把人翻过来一看，果然是老金，他上腹部插着一把黑柄匕首，伤口被水泡的皱了起来，和凝固的血迹深深融在一起。所幸的是，探了探鼻息，他还没有断气，只是已经极度虚弱，要马上送医院，一刻都不能耽误。 王子阳对船家道：“我把人抛上去，你接住，你行不行？” 船家点头道：“没问题。” 王子阳抱起老金抛了上去，船家稳稳接住，放在甲板上，他立刻去开船，沿路折返。 一路高速回到码头，王子阳把老金抱了上岸，抱上段艺秋的车。 虽然不大愿意见到蒙天胜，有点怕蒙天胜还让自己写上次没完成的手术记录，然而老金这情况已经让王子阳顾不了那么多，半路上就给蒙天胜打了一个电话。等到了医院，蒙天胜已经通过电话让急诊的值班人员准备好，王子阳刚把老金抱下车，就能直接放在病床车上，推进急诊室。 半小时以后，蒙天胜来了急诊，王子阳赶紧道：“蒙院长，话我们等会再说，你给我去看看现在的抢救情况。” 蒙天胜一肚子话想说，见王子阳这样，知道王子阳很着急，就点了点头，进了急诊室。 一分钟后蒙天胜从急诊室出来，脸色不怎么好，语调里充斥着遗憾：“伤的是上腹部，伤口很深，肺部被扎出孔了，有感染，现在正在全力抢救，行不行看病人自己的意志。” “什么病人的意志，这是做抢救手术，靠的是技术，里面做手术的什么医生？” “主治。” “你跟他们说，让我进去，我做这个手术，他曾经救过我一命，我得救回他。” “这不符合规矩，你现在这情绪不适合。而且是你送来的人，是你亲人么？” “不是。” “还是不行。”蒙天胜猛烈的摇头，王子阳来做手术，如果是他聘请他回来做还行，但也不能是他一个人，至少是两个。而他一个人，就现在这状态进去，人救活固然好，最终还是挂了问题就大了，后果谁负？卫生局追究起来，这可是违规操作。 “有什么不行？人命关天，你还想那么多规矩的事？置病人的生死于何地？而且你可以不说嘛，谁知道我做的手术？” “这……”蒙天胜还是有所迟疑，不敢。 一直没开口的段艺秋这时候道：“院长是吧？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如果你怕有什么麻烦，或者以后有什么麻烦，我可以帮忙搞定卫生局的人。” 蒙天胜原来就看见段艺秋的，也惊讶段艺秋的美貌，段艺秋这一开口说话，发现她大有来头，他道：“如果出了问题，你确定你能搞定？” “能，我是碧海药业集团的人，我妈是董事局主席。” “那就没问题。”蒙天胜赶紧又走进急诊室。 今晚这事要是没了段艺秋，还真很麻烦，王子阳由衷对她道：“段小姐，谢谢你，要不是你，今晚这些事我无法解决，我挺没用的……” “不许这么说自己，你只是用处不在这里。” “或许。”王子阳是感觉自己除了医学知识，其它弱爆了，包括刚刚和船家交流。当然他也明白，刚出来社会，许多经验都不足，虽然近来也经历了许多事，只是都有人帮助所以才没有把命丢掉而已。往后他想自己帮自己，进步进步进步，让自己能够自如应付发生在身边的各种烂事。 这次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蒙天胜才从急诊出来，说已经安排好，让王子阳跟他进去。王子阳进去以后，用最快速度消了毒，换上手术服，上了手术台。 经过三小时手术，老金抢救了过来，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王子阳也从手术室出来了，精疲力尽的坐在椅子里。段艺秋一直等着，见王子阳出来以后这副模样，还以为手术失败，她叹息道：“医生也是人，不是神，可能是命吧！” 王子阳一听知道段艺秋误会了：“老金救回来了，送去了重症监护室，不过他还需要度过危险期，二十四个小时，能撑过来就没问题，否则结果很难预料。” “那我们等着，这都四点多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蒙天胜呢？” “走了，他说明天上午回来。” 两个人一起出了医院，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各自进去洗澡休息。 次日中午十一点，王子阳被电话铃声吵醒，自然，那是段艺秋的来电：“王医生睡醒了吗？” 王子阳道：“刚被你吵醒。” “很抱歉，我想告诉你，我有点事回了南港，我办完事再回去汇合你，你不怪我吧？” “怎么会，你已经帮我许多。” “你起床吧，快午饭时间了呢！” 电话挂断，王子阳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抽着、思索着段艺秋这个人，一夜的相处没发现她有什么缺点，她不同于一般背景牛掰的人，眼睛都长在额角上，不轻易对人瞧上眼。相反优点倒是数都数不过来，礼貌、温柔、善解人意、有责任心，应变能力很强，而且还很大方，以及就是，让人不自觉对她有一种信任感。 抽完一根烟，下床洗漱了一番以后给蒙天胜打电话询问老金的情况。知道老金没发生什么特殊情况，王子阳没有第一时间回医院，而是先去找了一家饭馆吃饭。 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因为太安静，昨晚睡的又不好，王子阳迷迷糊糊的，最后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吓醒。 是赵静怡的来电，接通头一句她就道：“天啊，我刚看见飞来寺的新闻，你没事吧？” 王子阳拍拍晕晕乎乎的脑袋回答道：“没事，谢谢关心。” “飞来寺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奇怪，我的保镖还失踪了……” “你现在在哪儿？公安局吗？” “我在六门县，有点忙，回去再和你说。”王子阳可不想和赵静怡说太多，“回见。” 第七十三章 很淑女很优雅 段艺秋是晚上八点钟来的，风尘仆仆的模样，她竟然还没有吃晚饭，王子阳只能带她去附近的一个过桥米粉店。她叫的是一个很清淡的米粉，因为已经快打烊的时间，工作人员比客人多，所以上的速度很快。 她吃的速度也快，虽然吃相仍然很淑女、很优雅，却看上去连中午饭都没有吃的模样，王子阳问了她，果然这样，她只是下午吃了一只面包，说是下面的制药车间出了点问题，一直在处理，没顾及得上。 王子阳一颗心颇为难受，要美女给自己这样跑来跑去，其实她可以不管：“对不起啊，段小姐，总是麻烦你。” “不麻烦，你不嫌弃我多事就好。” “没有，原来我那样说是欧阳律师死活不告诉我。” “我让他不说的。” “我知道，对不起。” “不用说这种话，我们是朋友呢！” 朋友，王子阳在心里念叨着这两个字，感觉好沉重，这友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是一点都不知道，仍然想不起来曾经什么时候见过她，但能确定肯定真的曾经见过。 回到医院已经九点钟，继续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坐着。 段艺秋问王子阳：“昨晚你要求进去做手术时说老金曾经救过你的命，怎么回事？” “上次我失踪，就在六门县这边，是他救的我，他让我不要说，所以我没告诉警察。” “他是什么人？单纯的渔民？” “他不是渔民，是医生。” 两个人正说着，蒙天胜走过来，还带着值班医生查看老金的情况，最后看过的结果是很稳定，只要再坚持几个小时就能转到普通病房。王子阳听了安心了，蒙天胜也安心了，趁机向王子阳提起上次手术记录的事情。王子阳道：“蒙院长，那事我对不住你，后来出的事太多给忘了，然后给一对外国婴儿做了手术，中院那边莫院长跟我说了下，我现在不能给你们写。” 蒙天胜知道这情况，只是问一问，看有没有意外收获，他道：“既然这样，这事算了吧！”把目光落在段艺秋身上，脸上笑容变的浓烈，讨好味十足，“段小姐，我们医院很多你们集团的药物，超过百分之五十，你们的药很有效，尤其是近期出的新药。” 段艺秋笑笑道：“我们的药从来不偷工减料。” “这点必须承认，口碑非常好，不然不会做那么大。”蒙天胜继续嘿嘿笑着，“就是出厂后经过重重关卡被拿了不少，来到医院变成微利了呢！” “这些我不懂，我们只生产，怎么上架不管。” “你们也能管得着的嘛，比如做个特供之类，你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我回去问问。” “其实还不是你说了算，是吧？你可是太子女。” “蒙院长误会了，我只管生产，其它不太能管。”段艺秋很聪明，没把话说死，怕影响老金，先模棱两可的说着，离开了这儿怎么做还是自己把握，“我只能说我尽量试试，看销售部的人能不能和中间商谈谈，能不能给这边做个折扣。” 目的达到，蒙天胜心里一阵爽：“就这么说定，你们继续，我还有点工作，哦，对，段小姐方便给我张名片吗？” 段艺秋脸带微笑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蒙天胜。 蒙天胜欢天喜地走了以后，王子阳随即问段艺秋：“段小姐，这不会给你带去麻烦吧？” 段艺秋摇头道：“应答着而已，不符合规矩，上架价格方面我们无法管。” “说到这话题，我真想问问，药品出厂价和上市价是不是真像报纸说的那样相差好几倍？有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你是医生不知道吗？”段艺秋显得很不能理解，按理说不对，医生不了解价格怎么开药？当然她不知道王子阳就不是那种不看治疗效果只看药物价格开药的人。 “我们无法看见进货单，我也不看，我会根据治疗效果开药，而不会根据上级医生的意思开药。” “你是个好医生。” “我只能说我希望我是，但也必须承认，坏的太多，我从医学院出来开始碰上超过一半医生都是想请他吃拳头那种。” “我其实一样，药厂微利，好想去改变，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有些药明明我们出厂价才几块钱，去到病人手里要上百块，在病人看来还以为是药厂坑，我们都不敢升价，因为那样苦的还是病人。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自从我看过出货单以后，我心里就一直有个念头，让药品价格降下来百份之五十。” 段艺秋一个女人家家竟然有如此宏大的想法？看不出来！王子阳不免对她肃然起敬：“这应该很难吧？” “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怎么说？” “说容易吧，首先要成为华夏国第一大药企，独家占据医院日常用药百分之四十比例，从而拿到更多话语权。说难吧，搞定这个目标以后，只要我们集团组建一个上架监督部，由我们直接供货给各家医院，就可以避开中间商。而且还能开个物流公司做全国配送，压根不用高药价，我们和医院都能吃饱。” “不懂这些，不过听着好像很靠谱。” “我已经想了好久，但谈何容易。”段艺秋一声叹息，这是王子阳自从和她见面开始第一次，她就不是一个轻易叹息的人，“首先我妈那关就很难过。” “为何？这可是一个壮举，如果能完成，将会名留青史。” “对，但会动了很多人的利益，需要契机，她觉得这样的契机不会到来，所以不愿意在这里面投一分钱，就这方面来说我觉得她的投资眼光太差。”段艺秋挪揄了自己老妈子一句，相同的话她只和王诺诺说过，为何和王子阳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说出来了感觉好奇怪。 “这个我无法发表意见。”王子阳思索了几秒才又道：“要不你先告诉我，你说的契机到底是怎样的？” “合法部门的支持。” “明白了，这很难，它有自身的难处，他们想改变现状，可来自各方面的阻力很大，而且有时候下面表面一套里面一套。”王子阳也是一声叹息，“不过我觉得不能因此失去祈望，就当成毕生志愿来完成，即便无法走到终点，我相信只要努力过都能走出一条路来。” “对。”段艺秋恢复了笑容，“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在这个计划里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当然不会，你刚说了，我们是朋友。” “我有种预感，你能帮上忙，而且是关键的忙。” “抬举我了。” “不，按照你的医术，如果一切顺利，假以时日，你会名动全国，你也是欠一个契机而已。” 段艺秋说的话勾起王子阳的兴趣了：“怎样的契机？” “一个受万众瞩目的病人，比如一线明星。你给菲尔先生的孩子治病，名头其实已经响起来，不过依我看，在国外比在国内响，因为大家不太会关心一个外国人的死活，哪怕他是世界富豪。反而是明星，尤其一线大明星，基本上大人小孩都知道，也就会记住你。” “有道理。” “机会总会来，而且国外出名的效果会慢慢显现，我很灵的哦，你信不信？” “我信。” 段艺秋还打算继续说，嘴皮子刚动，话没出来，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做了一个走开接听的手势。王子阳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情很好，或者说和她聊天能令人心情很好，她很有思想、很会说话，知性，见解深刻，不知道这样出色的女人是否有女朋友？不过就算没有都不太可能看上自己这种吧？况且自己有张欣？ 想起张欣，王子阳也想给她一个电话了，已经两天没联系，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赶紧地，王子阳从座椅起来，来到楼梯间，先给自己点燃一根烟，随后拨通张欣的电话：“亲爱的，睡了吗？” 张欣刚打算睡，没想到自己男朋友的电话来了，她甜甜的声音：“刚准备，你呢？” “我刚做完一个手术，等结果。” “啊？你前几天不是说过几天才上班吗？” “不在中院，是在下面县级的医院。” “辛苦了，真想去照顾你，我什么时候能去？现在安全了么？” “一直有事，中邪似的，估计暂时不行。” “那我要快上课了呢！” “我可以回去哇。” “哦。”张欣稍稍有点失望，就几秒钟又恢复过来，想起一件正事，“你给我的钱我一分没用呢，太多，不知道如何用。” 王子阳就喜欢张欣这点，她绝对是个持家有道的女人，从不乱花钱。有时候给她买礼物稍微贵了些，就算再喜欢，她都会一阵心痛：“那你好好想想。” “嗯，你要等到几点钟？” “下半夜。” “真辛苦。” “没办法，医生都这样，你睡吧，安。” 张欣回了一声安，挂断电话。 王子阳把烟抽完才走回去，而那会儿，段艺秋已经聊完电话，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第七十四章 醒一醒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也不觉得无聊，反而感觉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来到凌晨两点钟。然后王子阳忽然发现段艺秋好像很累，正想开口说找个地方给她睡一睡，她的脑袋就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而且还惯性地加上抱手臂。这动作太亲昵，有那么一刻，王子阳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 很不合适，可王子阳最终却没有叫醒段艺秋，原因他自己都不知道，大概想和她靠近一些，又大概因为她身上独特的体香吸引住他，令他无法放手。 没有人说话，走廊又安静，王子阳眼皮也开始打架，然后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面前有个声音道：“王医生，醒一醒。” 王子阳睁开眼，看见值班医生，而身侧这边，段艺秋还是靠着自己的肩膀，不过她也已经醒了过来，四目对视，她的眼神明显闪过一丝慌乱。王子阳自己也有那么一丝慌乱，段艺秋坐正姿势整理自己衣服和秀发时，他也局促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把视线重新投在值班医生身上。 值班医生道：“已经过了二十四个小时，病人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预测醒来时间是明天中午，你们要不先回酒店？” 都差不多五点钟了？王子阳点点头道：“劳烦你们了……” “不劳烦，我去忙了……” “你自便。” 值班医生走了，王子阳对段艺秋笑笑道：“段小姐，好消息有了，我们走吧！” 段艺秋嗯了一声起身，不知道是不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还是怎么着了，忽然腿一软，往前面窜，王子阳眼疾手快拦腰抱住她才不至于让她瞌到对面的座椅。那可是铁座椅，要是瞌上去，肯定头破血流，她被吓出一身冷汗来，一动不动。 王子阳抱住她的细腰，那柔软的手感也让她蒙了一下，所以一时间也没有放手，两个人就这样抱了超过十秒钟。 最后还是段艺秋先反应过来，挣脱王子阳的身体，一张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声音细如蚊叫：“我们走吧！”话毕自己先快步的往外面走。 王子阳看着她的背影，抽了自己的脸颊一下，王子阳啊，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想干嘛呢？ 和昨天一样，王子阳仍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不同的是来电话的人以及时间，尼玛，才九点钟过五分。 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莫洪刚，王子阳当即接了骂道：“莫院长，这么早想干嘛呢？” 莫洪刚道：“上班哇，你原来不是说今天上班么？” “我事情没完。” “啥呢？子阳你别敷衍我，我知道你压根没进公安局。” “我保镖失踪了，我在找，再给我两天。” “就两天。” 王子阳很不爽的挂断，把手机丢一边，继续睡，可没十分钟手机又再度响起来，这次是蒙天胜的来电，说老金已经醒来。王子阳毫不犹豫，立刻起床，他并没有敲隔壁房间门通知段艺秋，而是一个人返回医院，找到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脸色惨白，但看上去不算虚弱的老金。 等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出去以后，王子阳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问：“老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 老金惨然一笑：“被寻仇，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在医院醒来，还是你送我来的医院，你怎么到六门县来了？” “朋友带我来吃河鲜，我听见隔壁桌的人在谈论北码头的事，他们嘴里说的老人特征很像你，我就去找了，纯属巧合。” “哈哈，我命不该绝，王八蛋，看老子好了不整死他们。” “你倒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上次我救那个人，送了出国休养，被发现了寻仇。” “你救的到底是谁？” “没谁，一个我欣赏的人而已。”老金话锋一转道，“我们相识一场对吧？” “对。” “给我转院，我要去你们哪儿，在这里不安全，他们是当地人。” “现在吗？你情况不适合。” “总好过丢命，去，等这事过去以后我送你一份大礼做为答谢。”老金又是惨然一笑，“我有留意你近期的动向，知道你近来发生很多事，可我无能为力帮你啊。而且你大概自己都不发现，你把还魂九十六针露出去了，估计要麻烦不断了……” 王子阳吓一跳：“怎么就露出去了？你别吓我。” “白痴，一周治疗好颈椎病除了还魂九十六针就是你吹牛了！但按照你前后做的两次分离连体婴的超高难度手术，会有人觉得你是吹牛吗？” “这……”一阵冷汗从后背冒出，王子阳感觉背脊骨一阵阵发凉，“那个一周治疗就是一个局。” “别人不知道。” “那怎么办？” “要么自毁名誉，要么接招。” 自毁名誉王子阳倒是很乐意，比如说那是炒作，但那样无法和警察交代，那样说了不等于告诉警察飞来寺的事自己是主谋？王子阳感觉好痛苦，不过想到这些问题也不是立刻来，就先放一边了，拿出手机给莫洪刚打电话，说转个病人到中院。莫洪刚同意以后才又给蒙天胜打过去要求把老金转走，蒙天胜那边大概是怕麻烦，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接送车安排好，医生和护士走进来整理老金，趁这个时间王子阳返回酒店叫醒段艺秋一起开车来医院，等老金上了接送车，跟着接送车走。 路上段艺秋道：“为何走这么急？” 王子阳道：“是老金的要求，他被人寻仇，是六门县的当地人。” “明白了，不过回中院就安全了？” “应该没问题，况且不是有我么？我会看着他。” “你自己都不安全，不过警察这边问题已经不大，欧阳律师一直在跟进，也有和我说进度。好消息是外界所知道的不是出了特大命案，只是失火而已。警察那边也不太好说，所以这事有外力因素存在，站在他们的角度只能是用影响最小的方式来处理。等确定事情过去以后我再转告你吧，你别担心，没问题。” 段艺秋这样说了，胸有成竹的模样，王子阳还有什么好担心？他说了一些谢谢就没再言语。 回到中心医院，把老金转进高干病房，又把段艺秋送走以后，王子阳才返回自己的住处补充睡眠。 晚上六点钟，王子阳返回医院，在饭堂打包了最好的饭菜送去给老金，这刚进门胖子就一个电话打过来，问他在哪儿？他说了以后，胖子不到五分钟来到病房。先撇了一眼老金，对老金笑了笑，接着才把王子阳拉到一边小声道：“白九刚刚给我电话，让我给你号码，你用座机打过去。” 总算有白九的消息，王子阳激动道：“号码快发我手机。” “立刻。”胖子又撇了一眼老金，“这老家伙谁？” “我恩人，你上夜班吧？夜晚巡房的时候好好关照。” “行，飞来寺那事完了么？” “杀手已经全部覆灭，他们不敢再来。” 胖子放心了，赶忙给王子阳发完电话号码走了，王子阳则调出电话号码返回自己的办公室，给白九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白九的声音：“是老板吗？” 王子阳嗯了一声：“你现在安全吗？” “我自己在日本下了船，一小时以后离开日本，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暂时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警察在找我是不是？” “对，也找谢四穹，我正等结果，按欧阳斌老板的说法，警察那边会用影响最小的方式来处理。”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白九停顿了几秒又道，“欧阳斌的老板你见过了什么感觉？弄清楚为何帮你了吗？” “她是女的，二十四五岁，碧海药业集团的太子女，很漂亮、很知性，办事能力很强。而且手握的资源很厉害，我确定我以前见过她，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我问她，她说没有。” “这么奇怪？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不会。”这点王子阳能确定，自己有什么可以让人谋取？况且看段艺秋一点都不像，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不需要，那样想简直是对她的侮辱，“不过我会慢慢搞清楚。” “这女人真的大方，你猜她给我多少钱？” “多少？” “两百万美金，我没要。”白九话锋一转又道，“老板，这帮你忙前前后后花出去和没花出去的钱和关系，付出太多，你真要小心，我总觉得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我会小心，你自己也小心，我上班时间，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明白。”白九呵呵笑了两声，“其实按照刚刚你说那些，结案以后我就能回去了，反正就是失火嘛。” “这要问欧阳律师。” “还有件事，赵静怡家里的窃听器估计已经录下来不少内容，我藏在了咖啡柜左起第四排最中间那只竹制咖啡罐里，你自己去拿，但要事先准备好一只内存卡用来换掉，这样可以重复录。” 王子阳一拍脑袋：“我几乎把这事给忘了，我找个时间去。” “挂了。” “还是那句话，自己小心行事，我希望你能平安。” “彼此彼此。” 第七十五章 少废话 电话挂断，王子阳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边抽边思索刚刚白九说的话。天下真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前前后后段艺秋帮自己的忙付出许多，总有个原因，虽然段艺秋不愿意说，绝对有。但这原因是啥？无论如何，自己得弄清楚，曾经在哪儿见过她才行。 回去高干病房陪老金聊了一会儿，老金睡下了王子阳才返回自己的小窝，第二天准时上班坐诊，并通知了莫洪刚。 距离上一次坐诊，王子阳都不记得具体过去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好久。 重新坐诊接待病人，那种感觉很亲切，他就喜欢给人看病，而不是经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转眼间一个上午过去，来到饭堂刚打了饭找了座位坐下来，忽然对面来了一个人，把自己的饭盘噼啪丢了下来，这么粗暴的不是莫小棋是谁？ 这女人一阵子没见就没变一变！王子阳都懒得搭理她，端起自己的饭盘就走。 见王子阳要走，莫小棋道：“你很害怕我？” 王子阳呵呵笑道：“对，怕吃不下饭。” “岂有其理，怎么说话呢？你是说我丑吗？” “一来就粗暴的砸饭盘，你见过美成这样的？还是你觉得美只是表面的东西？你也就空有其表？” “你你你……”莫小棋就是犯贱，喜欢挑事端，没有一次能吵赢王子阳却仍然屡屡往枪口上撞，“你给我等着，我整死你。” “省点吧，一句话说了几百遍就是不见行动，你倒是来，少废话。” “好，你给我等着。” “嗯，我等着。”王子阳端着饭盘走人，服了这女人，屡败屡战，看着很顽强，其实是缺脑子。 饭后午休了一会，下午继续坐诊，刚看完一个病人，第二个病人竟然是莫小棋。 王子阳一阵无语：“莫大小姐，我上班呢，你闹什么？” 莫小棋一脸奸笑道：“我看病，我闹什么？怎么？你打算拒看吗？” “行。”王子阳知道这女人是来捣乱的，他没有表现的很慌张，因为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你什么病？” “我混身骨头都不舒服。” “你该挂骨科。” “你这儿看什么？” “心胸，你是心痛还是胸痛？”王子阳瞄了瞄莫小棋涨成山的胸膛，“我看是胸痛吧？左边还是右边？脸色那么差，应该两边都痛。”王子阳强烈想笑出来，但忍住了，指指身后的接诊床道，“过去那边把衣服文胸什么的脱了，布帘拉上，我马上给你检查。” 靠，这家伙竟然让自己脱衣服？莫小棋一阵暴怒：“你才胸痛，你全家都胸痛。” “那是心痛，结果也一样，去脱吧！” “我心也不痛。” “就是挂错科了。” “我就要挂你这科，你还非得给我看好，不然我投诉你。” “行，骨头痛是吧？先去拍个片再来。” “你会不会看？动不动拍片，太坑了吧？” “拍片是对你负责，不然连病情病因都没搞清楚，怎么对症下药？又怎么治愈？还亏你在医院工作，连这都不懂吗？” “我不拍，你给我看好，不然我投诉你，并且通媒体。” “投诉我？哈哈，好，你打电话，你倒是打电话。” “你让我打我就打，我不是很掉层次？我就不打。”莫小棋一脸得意道，“怎么滴？你还赶我走不成？” 王子阳心里一阵怒火，看来不狠狠教训一下她，她是不会知道痛的！ 当即，指了指身后道：“你叔叔来了……” 莫小棋下意识回头看，王子阳一掌切向她的脖子，把她打晕过去，随后快速把诊室的门关闭，拿出手机给胖子打电话：“胖子，赶紧过来我接诊室，拉个病床车，记得要带上白布。” 胖子不知道王子阳要干嘛，但现在王子阳但凡吩咐他做点什么事他就不会拒绝，毕竟王子阳提携了他，要懂得知恩图报不是？不过等拖来了病床车，带来了白布，看见诊室里的情况，王子阳说了要他干嘛以后，他就迟疑了：“哥们，这不太好吧？” 王子阳反问道：“有什么不好？” “那地方你我进去都害怕，莫小棋一个女孩子醒来不给吓死？” “她来找我麻烦，我不弄她一次怕，这事会没完没了。” “是这个理，但有点过。” “靠，过什么？不就太平间吗？放外层算给她面子，如果不是里面冷，我还想把她放里面，少废话，帮忙抬上去。” “你和我一起去么？” “我得接诊，放心，莫小棋不会把注意力放你身上。” 胖子只能和王子阳一起把莫小棋抬上病床车，盖上白布拉出去，王子阳继续接诊。 第三个病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王子阳还没把她的挂号单签好，她先开口：“医生，刚刚那个女孩进来时好好的，怎么……？” 王子阳若无其事道：“晕过去而已。” “晕过去要盖白布？” “这个没问题，你哪儿不舒服？”王子阳转移了话题。 下午比较忙碌，除了被莫小棋浪费的十多分钟，以及中间上了个厕所，基本上都在接诊之中度过。等接完最后一个病人，王子阳已经感觉自己要散架，打算去看看老金，然后去赴赵静怡的约，偏偏莫洪刚一个电话打来，让他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尼玛，不会是莫小棋状告自己了吧？ 不对啊，照莫小棋那性格应该是冲进诊室跟自己算账才更合适。 匆匆来到莫洪刚的办公室，王子阳开口道：“莫院长，什么事你赶紧说，我赶着走。” 莫洪刚一脸笑容：“这么急，是有约会？” “不是，累，号太多。”王子阳才不会说实话，又不用跟他交代。 “你现在出名了嘛。” “跟这个没关系好不好？” “我没说错哦，刚刚我接了个电话。”莫洪刚整个神色正经起来，“我们省委省政府一名秘书的电话，他问你在治疗颈椎这方面是不是特别厉害？是不是真能一周治好？” “这……”王子阳不知如何说了，如果没有老金后来一番话，他肯定会给出肯定答案，但经过老金那么一说，他还真怕还魂九十六针被外界所知，尤其如果这名秘书是试探自己的就麻烦大了，“不确定，得看情况轻重。” “你原来不这样说。” “原来是原来。” “子阳，你这样做不对哇。”莫洪刚看出来了，原来王子阳说的是实话，现在说的不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总接这些活给你？” “不是，我就是不确定，这是大官，弄糟了找死。” “确实，但反过来弄好了好处多多，要不试试？就算无法治好，把病发速度降低，病房痛感减轻也是好事一件，你不常说医者父母心么？” “我想想吧，我先走了……” “你想多久？” “明天告诉你。”王子阳冲出办公室，刚好有电梯到层，电梯门打开，莫小棋竟然从里面走出来，毫不犹豫，立刻转进消防梯。 莫小棋见到王子阳了，大声吼道：“王子阳你乌龟王八蛋竟然打晕老娘放进太平间，老娘跟你没完。” 在老金的病房里，王子阳把刚刚莫洪刚对自己说的话说了一遍，老金听完以后呵呵笑道：“那你就治呗，你怕啥？” 王子阳一愣：“我去，你不是让我别治么？” “步伐踏出去了就无法再回头，只能继续往前走。不过我给你个建议，你把治疗期尽量拖长，这样不显得你有多高明。如此就算对方有意试探你，最后都得不到真实的结果。”老金一阵奸笑，继续又道，“另外，这是个官员，而且挺大，治好他，他给你介绍些大领导，你的人脉建立起来，对日后有好处，出了事会有很多人护你。” “这么听来，好像不错。”王子阳脸上有了笑容，“行了，饭我就不给你打了，我让人送，先走一步。” “等等，你得帮我去接个人来，女人，她在高铁站，白色运动服，戴墨镜，背淡青色背包，就现在去，别耽误时间，她等好久了……” 王子阳只能去，匆匆跑出医院门口，在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车子来到高铁站，王子阳结账下了车刚打算往里走，突然咯吱一声，莫小棋的车子停在身旁，她走下车张牙舞爪道：“王子阳你王八蛋干嘛把我放太平间？” 靠了，这女人追着自己来的么？王子阳一阵的不爽：“莫大小姐，就你那么讨厌的人，我没活埋你你就烧高香吧！”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上车撞死你？” “神经病，我接人，没空搭理你，你爱干嘛干嘛去，别拦路。” “我就拦怎么滴？你给我道歉。” “拜托，我不是非得走这儿。”王子阳从车子另一端绕过去，进入高铁站。 进了候客厅，四周张望一通以后，终于在角落找到有着老金说那些特征的女人。这女人皮肤很黑，但却黑的很好看，年纪最多二十二三岁，身高一米七多，身材不好，但很结实，手臂能看出来小爆炸的肌肉。相貌就很普通了，属于那种无论怎么看都不感觉她有看头的人，而且还平胸。 第七十六章 堵死你 快速走到她面前，王子阳对她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王子阳，老金让我来接你。” 坐在座椅里的女人摘掉墨镜，拿起包，人站起来，和王子阳握了握，声音和表情都很冷酷：“本家，小淑。” 黄小淑？王子阳汗了一把，他妹妹叫王小舒，差一个字：“你好，黄小淑，欢迎来到美丽的南港市。” “这谁啊？”莫小棋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王子阳横了她一眼：“你有完没完？” “高铁你家开的？我不能进？” “你就是个神经病，别再跟着，不然我让你哭都来不及。”王子阳话毕转而对黄小淑道，“走吧，黄小姐。” 出了大门，穿过停车场，王子阳把黄小淑带到大路边等出租。莫小棋没跟了，因为她想了一个更好玩的办法，她上了自己的车开出去，停在王子阳和黄小淑的边上，打开车窗一脸笑意道：“哎呦王医生等出租呢？你给我道歉吧，我载你一程，保证服务周到。” 王子阳一声冷笑：“坐你的车？我可不想把自己弄脏，滚吧。” “你你你……王八蛋。” “走吧，别烦着。” “我就不走，堵死你。” 这女人真该去挂个脑科，就没见过她那么无聊的人。 王子阳超厌恶她，一句废话都不想和她说，如果不是黄小淑在隔壁，他会多恶毒的话都敢骂出来。他把话都憋在心里，打算带着黄小淑到后面等，谁知道还没把一个手势做完，就看见黄小淑靠近车子后胎，脚一递一踹一放，顿时响起一阵嘶嘶声。 这一切莫小棋没发现，王子阳发现了，轮胎在喷气出来，显然是被黄小淑踹坏了，可她踹的还不是气嘴，是怎么办到的？想着这个问题，王子阳赶紧在被莫小棋发现前，带着黄小淑来到后面，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到高铁下客，他们坐上去。 车子开动，经过莫小棋的车时，莫小棋也打算走，继续追尾烦着王子阳。谁知道没开多远就感觉车子一阵阵咯咯咯响，平行度有很大问题，通过侧镜看了看，左边后胎竟然扁了！心里气啊，只能眼巴巴看着王子阳带着黄小淑远去。 半小时车程，在车里碍于出租车司机在而不方便问，到了中心医院大门外下了车，王子阳再也忍不住：“黄小姐你刚刚怎么办到的？太神奇了吧？” 黄小淑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很冷酷，说话也冷酷，她停住指指自己的右脚。王子阳看着她的右脚，只见她撑了撑后脚跟，鞋尖处突然弹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她脚一摆小刀就又收了回去。王子阳都看愣了，尼玛，这是特工电影才有的装备吧？这还是板鞋。这个黄小淑到底什么人？连忙道：“黄小淑你做什么职业的？” “杀手。” “啥？” “杀手，你要杀人么？普通人二十万，有社会地位的详谈。” “这个，你和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黄小淑还是很冷酷的表情，看上去真不像在开玩笑，“走吧！” 黄小淑先往里面走，她竟然认识路，知道住院部方向，更知道老金住的楼层和房间号。 打开房间门，见到老金，黄小淑说的第一句话是：“老东西你真命大，竟然这样都死不去。” 老金呵呵笑道：“你倒是想我死，那样你欠的人情就不用还了对不对？” “对。” “想的美，你要给我去报仇，完了你还要留下来。”老金撇了王子阳一眼，“保护我徒弟，直到她不再需要你。” 王子阳一惊，黄小淑是老金弄来保护自己的？突然想起来老金说过要送自己一份大礼，尼玛，原来这份大礼竟然是人。 黄小淑也是一惊，她回头撇了王子阳一眼，目光才又落在老金身上：“我真希望你当时被淹死。” 老金哈哈大笑：“行不行你说。” “当我倒霉，杀谁，你告诉我。” “欧木德，六门县宏发地产集团的总经理。” “三天之内搞定。”黄小淑转过身冷冷扫了王子阳一眼，随后出门，去出她的任务，看那个表情，那是去杀人，跟去逛街一样轻松。 见门关上，王子阳抹了抹冷汗，赶紧问老金：“老金，你搞啥？你让她去杀人，她真是杀手吗？” “如假包换的顶级杀手。” “还顶级？怎么认识的？” “我救过她，她当时腹部被扎八刀，成蜂窝了还能活过来，除了我医术高明之外，她的身体机能占很大的功劳。” 这方面来说，王子阳毫不质疑，因为他就见识过，白九的身体机能也是强悍得异常变态：“你让她保护我什么意思？你还说我是你徒弟，不是说不告诉别人么？” “我要和你素不相识，她会保护？当然你也别误会，我其实是保护还魂九十六针，你的死活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王子阳一阵无语，好你个老金，说话那么绝情。 当然王子阳心里很清楚，那不是老金的真实想法，他就是无法很感性的说一些话。 给老金打了一个饭回来，王子阳才离开，直接打车到一个鱼类焖焗店，找到已经等了好久的赵静怡：“对不起了赵小姐，临时有点事耽误了时间。” 赵静怡还是那个很清纯的笑容：“我刚来没多久，我们点东西吧，你吃什么？” “随便。” “黄骨鱼适合吗？” “可以。” 赵静怡随即把服务生招过来，点了一个黄骨鱼焖锅。 服务员生走开以后，赵静怡给王子阳倒茶，边倒边道：“恢复上班的感觉如何？” “忙，但充实，是我喜欢的生活节奏。” “飞来寺的事真对你没影响？” “我都不知道，影响什么？”想套话，王子阳才没那么傻，“你呢？你好像很少说你的工作，会不会很忙？” “不算忙，就是一整天都得到处跑，累。” “刚好，吃完饭我们去轻松下，比如走走逛逛，唱歌？” “额，不要，我唱歌不好听，我只喜欢听歌。” 王子阳当然知道，他不是不能说那么直接么：“那就听歌。” 赵静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看到一丝王子阳有望中计的迹象。她不知道的是，王子阳眼中也闪过一丝喜悦，她已经中了王子阳的计，喝酒听歌是假，王子阳的目的是上她家，拿回白九放的窃听器。 两个边吃边聊，差不多九点钟才结账出了焖焗店，走路去江边的摇滚吧。要了一个桌子，一打啤酒，几份小食，继续各怀鬼胎的聊着。当时时间也尚早，客人不多，所以和上次一样，放的还是电脑音乐，酒吧的乐队还没有开始工作，自然他们就聊天居多，酒喝的不急。 等到了差不多十一点钟，酒吧客人多了，乐队开唱了，气氛上来了，赵静怡嗨起来，一杯接一杯的喝，完了一打又喊一打。王子阳因为心里有想法，当然没有管她，他只是控制着自己少喝，时儿趁赵静怡不注意，往冰桶里倒上一杯半杯本该是自己喝的酒。 到了一点钟，已经喝的差不多，赵静怡又开始大舌头说话了王子阳才提出陪她回家。当然王子阳也知道她其实很大成分在装，她至少有五六分清醒，而不是她自己装出来的只有两三分。 还是和上次一样，在门外拦的出租车，直接到赵静怡所住的大夏。 开门进了房间，王子阳刚打算把赵静怡放在沙发里，又被抱住，幸好他留了一手：“那个，门没关呢！” 赵静怡放了手，顺势脱了自己的上衣，目的当然很明显。 王子阳去把门关掉，回过头看见赵静怡脱了上衣。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也愣神了一秒，冲动了一秒。但也仅仅是一秒，对赵静怡完成没有兴趣，反而很恶心她这样的女人。他走到沙发另一边道：“赵小姐你醉太厉害了，先去洗个澡醒一醒吧！” 赵静怡摇头晃脑：“我不要。” “我不习惯这样，不喜欢太大酒味。” 王子阳的潜台词是？被勾起火了么？赵静怡不太敢确定，她选择了继续勾：“那你和我一起？” “额，更不习惯，你先去。”王子阳掏出了香烟，“我抽根烟再去。” 自己先去，他后去，已经毫无疑问，王子阳要留下来过夜的节奏。 终于有所突破，自己的任务终于要完成，赵静怡心里特别激动，赶紧从沙发起来，走进自己的香闺。拿衣服出去之前，她用很快的速度打开电脑，把监控启动，好录下证据交给自己的雇主把尾款收全。弄好一切以后赵静怡才打开大大的衣柜，从里面挑出一件最性感的睡衣去洗澡。 见赵静怡进了浴室，王子阳赶紧根据白九的提示找到藏窃听器的竹制咖啡罐，把窃听器拿出来拆掉内存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随后把新内存卡安装好。做完一切若无其事的点上一根烟抽着，注意着时间，等到有预感赵静怡快要出来，走到浴室门外用很焦急的口吻道：“赵小姐你洗完澡了吗？我有个很悲剧的事情要告诉你，我刚接到医院的电话，有个大手术需要我回去一趟，我先走了，你洗完澡睡觉吧，我有空给你电话。” 第七十七章 准时 赵静怡在里面各种幻想，虽然这只是任务，和王子阳发生关系只不过为赚钱，但既赚钱又能和那么帅的帅哥交锋，或许也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想着想着就不免脸色霞红、身体发烫。偏偏这个时刻王子阳竟然说要走，她心里那个难受，又不能立刻打开门冲出去拦住，因为那样会被王子阳发现她装醉。 稍一迟疑，听见的已经是关门声，她气的狠狠用湿毛巾抽打墙壁，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王子阳，你给本小姐等着，下次我让你进了来不上本小姐的床出不去。 赵静怡怎么想王子阳就不关心了，他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第一时间打车回住处，打开上次买的笔记本电脑把内存卡里面的数据传输到电脑里，随后打开一个播放软件。 几天下来录的还真多东西，不过很多都很安静，没有人在家。王子阳可没那么多时间听，所以下了一个录音软件把文件放进去选择波段大的听。这不听犹可，一听对赵静怡越来越恶心了，原来这他妈的还是个烂女人，竟然经常带男人回家过夜。而且根据他们的谈话，有两个甚至还是在酒吧里认识，并且两次都做了男女事，一次在房间，声音比较小，但还算能辨别，一次在客厅，声音特别大，拆楼一般。 真是知人嘴脸不知心。 不过也必须说，这女人兴奋时的喊声很曼妙，比张欣好太多。大概是张欣太纯洁吧，王子阳和她什么的时候她很难放松，会让王子阳觉得稍稍有点不足。当然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张欣刚从一张白纸染红，还没有经验，随着运动量增加，肯定会更有情趣。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听了一通，关于自己的东西王子阳什么都没有听到，不免有点失望。 奇了怪了，怎么近来赵静怡不打电话汇报进度了？ 次日，王子阳刚回到诊室，还没打开医院的内部管理系统，莫洪刚就走了进来一脸嬉笑着道：“子阳你真准时。” 王子阳给了莫洪刚一个假笑：“莫院长更准时，我刚回来你就到访，你是来问我有决定了是吧？” “对，有了没？” “治，不过我不上门，他自己过来。” “估计不好，人家是官员，很忙。” “我不忙？我得接诊，每天很多人拿我的号。” “我知道，你有名嘛。其实你比其它医生算好了哇，他们要倒班，你不用，你固定班，可以夜晚去治。” “莫院长，从南港市到省城一个小时车程，治疗一个小时，返程一个小时，累死人吗？我还有私人时间没有？”王子阳真是恼火，不带这样压榨人的，“你让那个什么秘书长过来，不然拉倒。” “他过来不方便，他不想在医院出现。而且我已经和他说好在家里治疗。”莫洪刚坐下来递给王子阳一根好烟，又帮忙点燃，“你不是治一周就能治好么？就辛苦个一周怎样？” 王子阳很看不惯莫洪刚这副表现，这王八蛋真是大奸大恶之徒，能够各种变化。上次自己被设局收红包，他竟然能毫不犹豫过桥抽板。等需要自己了则是各种孝敬，他就不感觉自己很恶心？行，既然他说了好处，自己就要吧：“我过去可以，但我要车。” “没问题，我甚至能把我的司机给你用。” “你听错了，我是说我要车。” “这……”莫洪刚心里一阵寒冷，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吧？“不行啊子阳，这方面有规定。” “我是公干吧？” “对。” “那你给我一个车怎么了？而且你不是和我说过给我档案换掉，换成引进，给我各种福利么？车子、房子等等，不包括？” 莫洪刚稍微想了想拒绝王子阳的后果，感觉无法承受，最终咬牙道：“我给你弄，但这个车不能超过二十万，不然我这无法交代。” “行，我要福特翼虎，白色。” “这个……高配超了吧？” “你自己想，你给我低配也可以。”王子阳说到这里笑了笑，随后补充道，“只要你好意思。” 莫洪刚笑不出来，笑容很勉强，笑的比哭难看，他没留多久就出去了，回自己办公室去思索这事怎么办比较符合规定？愁死人了，偏偏还不敢不办，他也是发现了，王子阳越来越难搞，原来他就不是一个轻易要东西的人，现在经过那么多事情以后，完全变了一个样。 莫洪刚就不会想想，是自己一直利用王子阳，坑王子阳。 王子阳又不傻，还像刚来时那么纯洁吗？对付莫洪刚这种人就得要要要，要到他想逃。 又是一个忙碌的上午，忙完数数挂号单，整整看了十八个病人，王子阳自己都汗了一把，不到三个小时，简直神发挥。 吃完饭午睡了一阵，差不多上班了王子阳才去看了看老金，问了问黄小淑现在的动向？老金说不清楚，并且他今天就要出院。当时真把王子阳吓一跳，老金的情况这就出院不好，但老金坚持，没办法，王子阳只好让人给办理。而因为要上班，他没有送老金，至于老金去哪儿，老金不愿意说。 下午王子阳差不多下班时莫小棋又来了，直接把王子阳正在看的病人赶出去，她的理由是这个医生出了问题要接受调查。 王子阳真想抽她：“莫大小姐你又想怎么滴？” 莫小棋在椅子里坐下来，翘着双手道：“你赔我轮胎。” “什么轮胎？”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搞鬼。” “毛病，跟我毛关系。” “你请我吃饭，不然我跟你没完。” 吃饭？请莫小棋吃饭才没完，王子阳不做这种傻事。不过他感觉好奇怪，莫小棋怎么突然间有这要求？莫非想了什么诡计坑自己？他道：“对不住，我晚上不准备吃饭。” “明天。” “明天没空吃。” “后天。” “嗯，后天一样。” “耍我是吧？我告诉你，不请我吃饭，这两天别想接诊，我就坐在这，你告诉我叔叔我也得做。”莫小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贱人，百分百的贱人，大家都恶心对方，吃什么饭？王子阳懒得理会她，收拾东西下班。令他感觉很无语的是，莫小棋一路跟着。 来到医院门口，王子阳忍不住了：“莫大小姐你有完没完？” “请我吃饭。” “你恶心我，我恶心你，一起吃饭能吃得下？你脑子有病就去挂个脑科吧，别烦我。” “说什么呢？” “人话，听不明白？” 就这时身旁停了一辆车，按喇叭的声音响起。王子阳一眼望去，见到的是一辆熟识的车子，段艺秋的奔驰。她打开车窗，露出一个令人看之如沐春风神清气爽的笑容，轻轻道：“王医生，有兴趣聊两句吗？” 哇去，美女邀请，当然有兴趣，就算没兴趣，能摆脱莫小棋都感觉很高兴。王子阳连忙道：“哦，段小姐，我打算找你呢，有点事问你。” “上车。” 王子阳赶紧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莫小棋眼巴巴看着段艺秋把王子阳接走，气的直跺脚，死王子阳，身边一堆女人，你看着，老娘让你一个都得不到。 车子开出一段路，王子阳抹抹冷汗道：“段小姐，谢谢，不然我脱不了身。” 段艺秋道：“不谢。” “你怎么在这儿经过？” “去见了个人。”段艺秋扯开话题，“这两天过的如何？老金情况又如何？” “已经出了院。” “这么快？” “他坚持要出，不知去办什么事，你现在去哪？回家吗？” “去找诺诺，她在别墅，刚刚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在哭，不知发生什么事，你要一起吗？” 毕竟和王诺诺也是相识一场，并且受过王诺诺的恩惠，王子阳答应下来。 车子开到一个红灯路口，看看红灯时间表，九十九秒，段艺秋伸了一个懒腰问王子阳：“莫院长的侄女老找你麻烦？” “对，那女人就是个神经病。” “呵呵，她只是情商低而已！” “智商吧？” “情商，她喜欢你。” “啥？”王子阳要是在吃东西或者喝水肯定会咽着呛着，莫小棋喜欢自己？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婆娘恨不得自己赶紧死吧？“段小姐你搞错了吧？” “我从她眼神能看出来，她性子冲动，容易头脑发热，自己喜欢一样东西不知道如何表达，这不是情商低？” 尼玛，说的像模像样，不要吓人好不好？王子阳真被吓着了，就莫小棋那样的人，被她喜欢绝对是倒了血霉，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搞错，绝对是搞错。” “你可以这样想想，她老纠缠你，但也没对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对吧？” “好像是。” “如果真的很不爽你，哪怕她叔叔多在乎你，她都应该会千方百计给你找麻烦才对吧？” “她没少给我找麻烦。” “或许，但应该是无伤大雅的麻烦。” “好像……”王子阳头皮发麻，他已经吓的不敢往下说。 第七十八章 凉飕飕 “好像是对吧？”段艺秋呵呵了两声继续道，“照你的性格，你应该会反击吧？有没有？” “有，我昨天还把她打晕了弄进太平间。” “玩的很有创意。”段艺秋头一次对王子阳笑露了齿，她的牙很整齐，很白、很精致，“后来她如何？没对你进行很猛烈的攻击吧？如果是，肯定就是喜欢你，否则这种事铁定跟你拼命更合理。” 王子阳背脊骨已经凉飕飕一片，因为确实是这样，那女人昨天追自己到高铁站，车胎被扎，今天来让自己请吃饭。 我去，原来是这意思，还以为有什么坑等待着自己。 可这太难接受了吧？第一天来就相互不爽，她那么犯贱喜欢一个相互恶心对方的人？ 摇了摇头，王子阳道：“额，段小姐你别说了，我想吐。” “其实，她虽然情商低点，除此之外还不错，只要能换个角度想想，能发现她有可爱和性感的一面。” “我真吐了啊。” “好好好，我不说了。”刚好转灯，段艺秋挂档继续上路，但过了一阵又开口说，“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总会有一个能理解或者不能理解的原因，你想摆脱就先弄清楚这个原因，比如你感动过她，你帮过她，又比如你送过她什么东西，甚至你长的像她喜欢的某个人等等等等，好了，真的不说了……” 转眼间来到别墅，王子阳跟着段艺秋下车走进去，进电梯前段艺秋说了一句什么话来着，但王子阳没听清楚，心思不在这，一直在想莫小棋那边的事。真觉得好恐怖，自己得想个办法摆脱莫小棋，尼玛，那样的女人喜欢自己，得趁还没有深陷，把她拉出来，否则后面越发困难。 上到二层，电梯门打开，一眼看见王诺诺坐在地上，她身上穿着很高贵的白色碎花斜裙，靠着沙发好像死了的模样。她身旁横躺着两只红酒瓶，一只空了，一只里面还有酒，正咕噜咕噜往外面流，地板已经被染红一片。王子阳看见了赶紧走过去，把酒瓶拿起来，放在桌子上。 段艺秋这会儿也走到了，她尝试拉起王诺诺，没成功，她蹲下去道：“诺诺你干嘛了？为何这样折磨自己？” 王诺诺双眼无神望着段艺秋，声音仿佛快死一样：“好累。” “累了就睡觉，走，起来，上三层，有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 “不睡，我一闭上眼就是他的影子。” “谁？” “周滨，这王八蛋找了一个女人，我看见了给他打电话，他竟然告诉我在开会，明明在车里和这个女人卿卿我我，哈哈，我真傻，我竟然喜欢这样的人。” 段艺秋继续拉王诺诺：“现在明白不迟，那样的男人不可惜，为了他折磨自己不值得，你起来。” “我真的好喜欢他，我喜欢他总能给我小惊喜，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那是过去。” “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是他错，你不要这样，起来。”段艺秋给王子阳使眼色，让王子阳帮忙，这种忙王子阳怎么帮？很无奈的耸耸肩，段艺秋干脆放弃了，她也坐在了地上，“好吧，诺诺，你要喝酒我陪你，喝什么酒？红酒洋酒白酒还是啤酒？” “你不要理我，你走吧！” “我们是姐妹，我走哪儿去？我就陪着你，你做什么我做什么。” 王子阳道：“还有我，我们是朋友，你要折磨自己，我们陪你，说吧，喝什么酒，我去拿。” 王诺诺望着王子阳，随后望着段艺秋，突然扑在段艺秋怀里哇一声哭出来。这个外表看着很刚强的女人原来可以如此脆弱。段艺秋这个外表不怎么刚强的女人正在安慰她，温柔的抚摸她的脑袋、拍她的后背。她期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像极了慈母在给予自己受伤的孩子力量。 哭了两分钟，王诺诺擦干眼泪，脸上突然露出笑容：“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王子阳完全不能适应，这变的太快了吧？前一秒还在哭，这一秒却能笑，而且笑的还不勉强，什么川剧变脸，在她这儿弱爆了啊！ 段艺秋倒是见惯不怪的模样，嗯了一声道：“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百鲜馆的冬瓜盅。” “好，你先去洗洗脸，我们立刻出门。” 几分钟以后，三个人出了门，开了半小时车到达目的地百鲜馆。这个餐馆绝对是有钱人消费的地方，停车场停满了好车名车。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看进餐馆里面，生意很火爆，基本上满客，只剩下少数几个不怎么好的座位。段艺秋和王诺诺也不介意，随便挑了一个，点了一些菜。 王诺诺道：“谢谢你们，我现在好多了……” 王子阳语调古怪道：“能看出来，你是很好。” “为那样的人不值得，我知道。” “知道就赶紧忘了，男人嘛，满大街都是。” 段艺秋也开玩笑道：“对啊，看这个餐馆里面就不少，喜欢谁？我去给你要号码。” 王诺诺吃吃的笑。 不一会上了菜，吃完以后王诺诺提议去兜兜风，段艺秋当然答应，王子阳也只好跟着。段艺秋开着车整个南港市逛了一圈，最后把车开上王子山半山的停车场，随后三个人步行上山。 这座山在南港市的中心位置，风景很优美，看夜景那简直一流。 而因为才九点钟的缘故，上山的人也很多，有看风景，有看风景和锻炼两不误的，也有许多情侣，沿途都能看见，一片幸福的景象。 弯弯曲曲的路，走了一公里上到山顶广场，整座南港市的风景顿时尽收眼底。 虽然王子阳已经和张欣来过一次，但仍然感觉非常美妙，仿佛自己瞬间变的很渺小，但却能拥有无限的空间。这上来的近百人应该都是喜欢这种感觉吧？三五成群靠着护栏在观赏眼皮底下的美景，还有许多人在拍照，甚至有个旅游团，导游在用质量不怎么好的随身麦克风在对游客介绍着这座山，以及山下城里的一栋栋奇形怪状，但很壮观的建筑。 忽然，段艺秋问王子阳：“南港市很美是吧？” 王子阳点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震撼到，好大气，而且设计很合理。” “当然，这是一座很年轻的城市。”段艺秋又伸了一个懒腰，这仿佛是她的小习惯，久不久会伸一个懒腰，姿势很性感，原本就很有份量的女性标志物在她伸懒腰的一刻显现出最大的美感，令人看了心里一阵阵激动，王子阳这正激动着呢，她继续道，“想过一直留在这个城市吗？” “原来想过，后来想离开。” “失望、绝望时？” “对，就那次莫洪刚过桥抽板的时候。” “现在好了嘛，往前看。” “必须的。”望了一眼身旁的王诺诺，她在拍照，王子阳对她道，“世界还是很美的是不是？不会缺了谁就会失色。” 王诺诺道：“你好了，道理我都懂，我没事了，别烦我，我刷朋友圈。” 情绪神奇的女人。 拍着拍着，王诺诺去找更佳的位置，王子阳和段艺秋没有跟，他们靠着护栏看着南港市北面最高的和谐大夏。这座大夏高九十九层，顶楼有八盏功率很大的蓝色激光灯，每天晚上这八盏激光灯都会打开，上下左右转动，全城都能看见那种灿烂的蓝光直穿云层，很美、很特别。 段艺秋道：“问你个问题吧！” 王子阳嗯了一声：“你问。” “你和你女朋友认识很久恋爱很久了么？不会是青梅竹马吧？” “这……”王子阳有点晕，怎么是这问题？“不是青梅竹马，我大三才认识她，她低我一届。” “怎么认识的呢？” “在饭堂排队取饭，她撞了我，洒我一身饭菜，很狗血是吧？” “不是，挺特别。”段艺秋笑笑，但这个笑容和平日的笑容不一样，没那么甜，没那么真实，“她挺好吧？” “还可以，上次的惊吓没造成什么大的阴影。” “我是问她的为人。” “好，贤妻良母型。” “哦，贤妻良母，那她……” 段艺秋的话没说全已经停止，因为就那刹那，山顶广场另一面响起王诺诺的声音，她竟然被袭了胸，她纠住那个男人，不过对方还有三个同伴走过去。 毫不犹豫地，王子阳和段艺秋也快步冲了过去。 当时被王诺诺拉住那个男人在自己同伴的帮助下挣脱了控制，他刚想走人，王子阳及时赶到，一手就揪住他衬衫的衣襟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的几个同伴看见有男人过来，而且一来就那么粗的动作，顿时就把王子阳围在了中间。随后，其中一个鼻子很大的男人开口道：“你给我立刻放手，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王诺诺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女人，发起狂来可以是天不怕地不怕做的女汉。本来吃了亏心里就火的要爆，对方竟然还那么嚣。顿时火冒三丈，抓着手机就狠狠砸向大鼻子的脑袋：“我让你不客气。” 第七十九章 你竟然还感觉爽 王诺诺抓的可是土豪金，又重又硬，他出手又狠，磕一声，大鼻子的脑袋就血如泉涌。 对方另外三个人见这情况，发狠发动攻击，拳脚向王诺诺袭而来。 男人打女人，而且是三个男人同时打一个女人，这场面很残酷，现场看见这一幕的民众都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呼。 飞快地，王子阳把王诺诺拉过来推到一边，一个人面对三个敌人。 因为对方出招急，七手八脚袭击过来，刚开始王子阳很吃亏，噼里啪啦就中了不少拳脚。后来王子阳死命抱住一个，扛起来狠狠摔下，瞬间对方就失去了战斗力。剩下两个，王子阳三几下手脚把他们打趴下，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倒不是王子阳打的他们多惨，而是他们失去战斗力以后，王诺诺脱了高跟鞋往他们身上就一通猛砸，见她这样段艺秋也是用自己的脚去踹。 这两个女人哪儿还有淑女风范？这一幕幕惊呆了不少看风景的人。原本这些人在他们打起来时都躲的很远，看见热闹成这样，都围过来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摄。王子阳可是吃过媒体亏的人，视频摆上网还不知道形成怎样的影响，所以赶紧一手拉一个，取路快速下山。 下到半山腰，王诺诺搭着王子阳的肩膀哈哈大笑：“原来打架竟然这么爽，哈哈，下次带上我。” 王子阳一脸恶寒：“大姐，什么淑女形象都尽毁了好不？你竟然还感觉爽。” “随它便，我不在乎，我又不是非得当淑女。” “我也是。”段艺秋插了话，“我第一次打架，那些人也是该揍，至于被拍了视频，随便，哈哈。” 好吧，这两个女人都不在意，王子阳还在意什么？他没说那么多，赶紧带着她们下山…… 回到市区，在江边找了一家清吧，三个人走进去要了一瓶红酒，喝着聊着，一点钟才散场，先送王诺诺回家，再送王子阳。 车里，段艺秋问王子阳：“你学过功夫？” 王子阳嗯了一声：“我们村的男孩子基本上都学过，原因是我们哪儿风土人情很特别，以前我们村老和隔壁村争夺各种东西而打架，所以得学一学。” “原来如此。你回哪儿？” “我的小窝，就医院附近，你在达布街第二个巷口放下我。” 段艺秋把车速控制的很慢，嘴里继续道：“今晚我也很高兴，谢谢你带我们做了些平常我们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打架不敢想？哇去，你们玩的很高端好不好，杀人，处理尸体，帮人偷渡，当然那不用她们自己动手：“当时没办法，不过我感觉王诺诺是故意的，就想打一架发泄发泄。” 聊着到了目的地，王子阳下了车，看段艺秋把车开走了才转身走进巷子。 回到小窝门前，突然看见莫小棋坐在地板上玩手机，王子阳被吓一跳。 尼玛，真是冤魂不散，竟然找到了自己的住处来，她是怎么找的啊？除了白九和胖子，没有人知道自己住在这儿吧？ 王子阳道：“莫大小姐，你怎么这么烦啊？” 莫小棋收好手机站起来：“你就那么不待见我？” “是你不待见我，想想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你对我干的什么事？” “那天我很忙，我叔叔非要拉我去见什么人，我能有多好的态度？” “你说是就是吧，赶紧回去，很晚了……” “你让我进去。” “你傻吧？你想干嘛？”孤男寡女，王子阳可不愿意这样，不是担心自己做错事，就莫小棋这样的女人，他是碰都没有兴趣碰，“别这么烦人，我明天还得上班，没空跟你闹。” “我不要吗？” “对啊，所以你赶紧回去睡觉。” “我就进去坐坐，和你说几句话，我等你一晚上了你就不能看在这份上招待我一下？” 王子阳预感到不对劲，莫不是要向自己表白吧？当即拒绝道：“明天再说，今天不行。” “我不管，你不让我不走。” “行，你不走我走，我又不是非得进去。” “我跟着，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要这样吗？” 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响的是王子阳的手机，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段艺秋的来电，走开两步接通，随即段艺秋那边道：“你钱包落在我车里了，我回了巷子口，你出来拿吧！” 王子阳摸摸自己口袋，钱包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幸好掉车里，如果掉大街上，悲剧中的悲剧。刚打算说好，瞄了莫小棋一眼，忽然想到一个有点邪恶，但能摆脱莫小棋的方法，咳嗽了一声道，“你上来吧，我等你呢！” 没等段艺秋回应，王子阳就挂断了电话，莫小棋立刻道：“谁要上来？是那个开奔驰的女人？” “不然呢？”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分了行不行？”王子阳边和莫小棋说话边给段艺秋发短信，就一句话：莫小棋在，帮忙。随后加上一个地址。段艺秋那边还奇怪王子阳怎么那样说话，原来如此，她也就放心了，停好车拿着钱包按照王子阳发的地址找来。 莫小棋脸色很不好，瞬间不说话。 不到两分钟，光彩照人的段艺秋从电梯间出来，踏着优雅的步子走向王子阳，来到以后先对莫小棋笑笑，随后挽住王子阳的臂膀：“我们进去吧！” 王子阳产生了几分错觉，这演技差点就让他认为段艺秋就是自己的女人了！他暗暗舒了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杂念驱散，对莫小棋道：“有话明天再说。” 莫小棋瞪着眼睛，咬着牙齿道：“你们什么关系？” “要和你汇报吗？” “男女朋友？” “很明显了好不好？” 莫小棋转身就跑，见她进了电梯，段艺秋才放开手，一声叹息道：“真可怜。” 王子阳觉得自己更可怜，被莫小棋那样的女人喜欢：“谢谢你的帮助。” “不谢，请我进去喝杯茶吧！” “这……” “那女人只是情商低，不是智商低，你想她彻底死心就得把戏做到底。” 王子阳恍然大悟，对啊，如果莫小棋在楼下蹲守，段艺秋这就走不得穿帮吗？想想就流出冷汗来：“还是段小姐想的周到，谢谢！”说着打开门把段艺秋请进去：“我人穷，地方差，段小姐别介意。” “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你不要这样想。” “你是吧？” “我在英国读书住的也不好，而且我还去餐馆做过侍应生你信么？” “不会吧？”王子阳不太敢相信，打工是为了赚生活费，有钱到段艺秋这种程度的图什么？“我不是很理解。” “我也不理解，大概想调节生活吧，呵呵。” 真任性！王子阳扯开话题道：“我给你倒水，你坐。” 段艺秋在沙发里坐下来：“其实男人来说你算很干净的了，整理的很好。” “我是医生，有点小洁癖。” “我也有，我不喜欢杂七杂八的颜色。”段艺秋把桌子上的烟灰缸拿走，放在桌子下层，她受不了那个味道。 王子阳倒了一杯水回来递给段艺秋，两个人聊起来。他们之间的沟通一点问题都没有，从来没有过冷场，很顺畅。而且彼此都很喜欢和对方说话，说起来还恨时间过的快，不经不觉一小时了！段艺秋道：“该走了，不然明天你我都没精神上班。” 王子阳看看时间，快三点钟，莫小棋应该走了吧？赶紧起来：“我送你。” 两个人下了楼，然而没来得及出大门，王子阳就看见莫小棋还在外面，一把把段艺秋拽回来。 段艺秋吓一跳，自己探出脑袋看了看外面才知道怎么回事，一声苦笑道：“看来我今晚无法走了。” 王子阳也很无奈：“那女人很难搞。” “这么久不走，估计不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会离开，你是不是骗她，而是想给你增加负担。傻啊，她不知道越这样越会被讨厌么？”段艺秋这女人很理智，从平常说的话就能感觉出来，她这样的女人就肯定不会做这种傻事，甚至不怎么做傻事，她摇摇头又道，“你要不要出去和她说两句？” 王子阳直接否决道：“这等于给她希望，我还是当没看见吧！” “如果这样，她可能等天亮。” “等呗。” “要不打个电话找个她的姐妹或者家里人接她回去？” “这样好吗？” “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在外面等一宿，你又觉得好吗？” “走了，回去打。” 回到小窝，王子阳立刻给莫洪刚打电话，说莫小棋骚扰他，现在还在楼下等着。莫洪刚听了先是一阵无语，过了好久才表示他给莫小棋打个电话，如果劝不走，他让他老婆亲自来接。王子阳赶紧发了地址过去，随后把手机关掉，不多久又打开给胖子打。 胖子在上夜班，三点多接到王子阳的电话，还以为有什么事：“哥们，怎么了？” 王子阳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告诉莫小棋我住哪儿了？” “我……” “靠，果然是你，她在骚扰我你知道不知道？” “哥们，我只能说当时那个情况我无法不出卖你。” “明天再和你算账。”王子阳挂断电话，关机，对一直听着自己打电话的段艺秋道，“段小姐，你困不困？” 第八十章 梦魔的召唤 段艺秋嗯了一声：“有点儿。” “要不你洗个澡去睡觉？你睡房间，我睡沙发。” “那我就不客气了……”段艺秋真困了，在公司忙碌了一天，下班后疯了一晚，明天还一大堆问题要处理，没精神熬不住，“能借我一件衬衫吗？” “马上。“王子阳走进房间，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床铺，接着才翻衣柜找出一件白色衬衫，以及一条沙滩裤，出来交给段艺秋，“新毛巾没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用我女朋友的，粉红色的是她的……” 段艺秋嗯了一声，接过来进浴室。 不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从浴室传出，王子阳抽着烟，听着这样的声音，心里像有蚂蚁在攀爬，好痒。 女孩子普遍都爱干净，而段艺秋这样的高贵女孩子，是爱干净得有点过了，已经三更半夜，正需要争取时间睡觉，竟然洗个澡还用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尼玛，要是不用考虑时间，不得洗两个小时？ 王子阳等的发愁起来，不记得自己抽了多少根烟才抵抗住了梦魔的召唤。 不过看见段艺秋脱着脚从浴室走出来的刹那，又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穿上王子阳的衬衫和沙滩裤的段艺秋看上去和原来的穿着风格截然不同，但却有另一种美，一种性感的美。之前王子阳从她身上看见过许多的魅力，优雅大方，雍拥华贵，神圣不可侵犯。但惟独没有看见性感，倒不是说她不性感，而是整体看上去很难有那个印象。 今天，性感的印象却很深刻地刻进王子阳的脑海里，简直看呆了。这笔直雪白的腿，这一只只白玉般精致的脚趾，这走路的姿势，无敌。做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王子阳无法控制地想入非非，他感觉很羞耻，赶紧在段艺秋走到自己跟前之前，换了一个保险的坐姿。 因为没有浴帽，段艺秋洗澡时头发湿了些，她正在拭擦，但用的不是张欣的毛巾，而是王子阳的毛巾，这也在王子阳心里产生一个不大不小的幻想。道理很简单，一个女人，有女性用过的毛巾不选择，而选择一个男人的毛巾，至少不讨厌这个男人。 可也就幻想而已，下一个瞬间王子阳开始鄙视自己：王子阳啊王子阳，你他妈的是有女人的男人，你想干啥蛾子？ 挥走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王子阳对段艺秋道：“段小姐，我房间有风筒，要不你用风筒？” 段艺秋看了房间一眼：“也好，你去洗澡吧，毛巾给你。” 王子阳接过毛巾转身就走，受不了，他真怀疑段艺秋是不是整整用了半瓶沐浴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香味，而那种香味，令他神魂颠倒。为了不尴尬，为了不做错事，他唯一能想到的是，趁自己还有理智时保持距离，况且那个地方立着，被发现要多丢人？ 进了浴室，关门前，王子阳道：“段小姐，你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见。” 段艺秋嗯了一声走进房间，王子阳也关上了门。 随即，他嗅到的是一阵比外面更浓烈，而且混合了段艺秋身上特殊体香的味道，感觉很舒服，除了身上某点，哪儿别提多难受。 艾玛，要是这女人天天在自己这儿，真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折磨。 脱了衣服，打开花洒，刚打算站过去让水冲刷身体，无意间往窗外撇了一眼，看见一块巴掌大的粉色布块。 这啥啊？ 王子阳一拍自己的脑袋，浪费啊，也没认真看看。 匆匆洗了一个澡，王子阳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闹铃还没响起来王子阳就先被吵醒，是段艺秋制造的声音。当然段艺秋不是故意吵醒王子阳，她已经够小心翼翼经过客厅，只是王子阳睡的不沉，他睁开眼睛看见段艺秋一副往浴室走的模样，看看时间，八点钟，他道：“段小姐你这么早就要走了？” 段艺秋道：“八点钟有个会议，对不起啊，吵醒了你。” “我睡不深。”这次王子阳总算看清楚，段艺秋确实真空，虽然不明显，但货真价实，不免又有点儿神魂颠倒，“那个……你进去吧！” “要不你多睡一会？” “不睡了，我们一起吃个早餐吧！” “没问题。”段艺秋指指浴室，“我先去洗漱。” 见段艺秋进了浴室，王子阳赶紧拿出香烟给自己点燃一根猛抽。 五分钟以后，段艺秋走出来，她已经把内衣换上，还有她本来被挂在浴室架子上的衣服，她进了房间，王子阳则进了浴室。 又五分钟以后，两个人愉悦地出了门。 不过，下了楼，出了巷子，却很糟糕的发现，段艺秋的车子四个轮胎竟然都被放了气。 王子阳心里那个哭，因为很明显是莫小棋所为，变态女人！他赶紧对段艺秋道：“对不起啊段小姐，连累了你。” 段艺秋摇头道：“就放了气嘛，先不管，我们去吃早餐。”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百多米，找了一家很普通的早餐厅走进去，吃完分别，段艺秋打出租车走，王子阳自己走路回中院。这路上王子阳都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就段艺秋车子被放气这个事找莫小棋？坦白说，不找王子阳感觉心里怪怪的、对不起段艺秋。找又真不希望和莫小棋多纠缠。 算了，还是装不知道吧，要是那个女人还继续纠缠自己，再拿出来说她。 回到诊室，换上白大褂，打开系统，开诊。 一个上午忙碌下来，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王子阳也是够累，打算去吃饭，莫洪刚一个电话打来，让他到医院后门。 王子阳去到见莫洪刚在车里，而且是自己开车，疑惑道：“莫院长你这几个意思？” 莫洪刚笑笑道：“上车说。” “干嘛去？” “吃饭，然后提车，你要的翼虎有现车，不过只有三个颜色。” “有白色没有？” “有。” “我就要白色。”王子阳乐呵呵上了车。 莫洪刚立刻开车，找了一家不错的饭店先和王子阳吃了一顿饭，然后才往郊区走。 路上莫洪刚道：“子阳，小琪这人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嘴硬心软，时不时会犯浑，但心地绝对不坏。没办法啊，父母早亡，我工作又忙，我老婆身体又不好，所以对她照顾不周。” 王子阳一阵疑惑，为何莫洪刚突然说这些？难不成莫小棋告诉了他她喜欢自己？如果是这样，绝对不能让他说下去：“咳咳，莫院长，别和我说这些吧，我没兴趣。” “我代她向你道个歉，你别放心里，我可不希望你不开心。” “不会，放心吧！” “其实……” “车，注意前面的车。” 莫洪刚猛踩刹车，挺慌张，但望了望前方，尼玛，有二十多米车距呢，想了想才明白过来王子阳是故意打断，不希望和自己谈莫小棋的问题。不过站在他的角度，这问题不能不谈，莫小棋在干什么，他是莫小棋的亲人当然知道。要是能成固然好，不成闹出大事怎么办？王子阳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就不可能愿意，他不想莫小棋因爱生恨把王子阳这个镇院之宝得罪透：“子阳，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真想说说，我知道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小琪也知道，就是犯浑，我会好好教育她，你这边也得自己处理好哇。” “莫院长的意思是？” “你要是喜欢她，就处理好自己的问题，要是不喜欢，就别纠缠那么多。她是我侄女，而我也很看重你，我不希望你们有什么大仇小恨。她不成熟，会犯浑，你就多让让她。” “明白了，如果她不是很过份，我不会怎么计较，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好好好。”莫洪刚心里暗暗叹息，搞不懂莫小棋怎么会喜欢王子阳。这小子在医学方面是可造之材，可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和自己给莫小棋介绍那些高富帅仍然有很大差距嘛，“对了，你带驾驶证没有？” 到了4s店，王子阳试驶过车子没问题，要了一大堆装饰让莫洪刚付款，随后他开新车，莫洪刚开老车，两辆车一前一后返回市区。 王子阳挺兴奋，毕竟真想没想过能那么快开上自己的车，还以为要熬两三年实习生，穷巴巴过日子。 这是祖坟冒青烟啊！ 不过想到自己所历的危险，好几次都是千钧一发才死里逃生，王子阳又觉得自己应得，因为这可以说是用命换回来的。 开着、嗨着，突然前面一辆别克英朗一个急刹，王子阳也下意识的急刹车，却已经来不及。 嘭一声，两辆车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接着不到五秒钟，前面的车辆走下来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王子阳撇了他们两眼，心里一阵难过。 自己莫不是遇上碰瓷了吧？车刚提，保险肯定都还没办理好，这乱子大了…… 第八十一章 滚一边去 先打了报警电话王子阳才下车，这时其中一个男人道：“你会不会开车？” 王子阳道：“是你们突然急刹，别反咬一口。” “你追尾了，不懂保持车距吗？” “这是市区，你看有车距？”王子阳退了一步，站到车门很近的地方，里面有方向盘锁，要是这两个男人敢动手，他可以随时拿出方向盘当武器。 “你撞了我们就是不对，赔钱。” “可以啊，但要先让交警认定。”刚上场就要求赔钱，王子阳真感觉自己遇上碰瓷党了，这种人绝不能纵容股息，你越是怕麻烦，越中他们的诡计。 “小子，我们赶时间，你不想我们抽你，立刻赔。” 王子阳刚打算回应，对方的车又走下来一个人，竟然是张大山。 看来不是撞车党，只是他们自我感觉良好，想以势压人，行，自己就压回去。 王子阳乐呵呵对张大山道，“张大山，张老大，今儿真巧。这些你手下吧？开车技术真差劲。” “你说什么？”最靠近王子阳的男人推了王子阳一把。 王子阳反推回去：“闭嘴吧你。” 那个男人想动手，被张大山喝住：“强子，滚一边去。” 强子不知自己老大为何突然软了，放在平常他们这边的车被撞，那都是不说话先抽一顿的。当然他不敢逆自己老大的意，狠狠瞪了王子阳一眼，甩甩手站到一边去。张大山则走前两步，看了看两辆车接触的部位，撞的不严重，对王子阳道：“王医生，你觉得怎么处理？” 王子阳呵呵笑道：“我这车刚从店里提出来半个小时，时间那么短，保险肯定没办下来。” “你意思是我给你赔偿？” “废话，不然我赔偿你？”和张大山的账王子阳还没有自己亲自去算，今儿好不容易找着机会，不算算真对不起自己。 张大山从心里不愿意赔，从来只有别人赔钱给自己，什么时候自己怂过？偏偏沈万雄交代了，和王子阳的仇恨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他不敢自己乱来，不然刚刚手下要揍王子阳，他是不会阻止的，他忍耐着道：“你希望我赔多少？” “你等等。”王子阳立刻给4s店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而因为保险真没办下来，他们只能过来。看过现场的情况以后给出了一个他们感觉适合的价格，一万块，他们维修回来要这个费用。王子阳笑笑对张大山道，“张老大听见没？一万块维修费，再加一万块精神安抚费，你给我两万吧！” “两万？”张大山瞪大眼睛，“你抢劫吗？” 张大山的手下也恼火，刚刚推王子阳那个开口骂道：“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涨价了，现在要三万。” “你找死。” “强子，滚回车里。”张大山吼了一声，青筋暴起，很凶悍。 4s店的人到来之前交警已经先一步到的，他们也在等待双方当事人私了，但王子阳开这个价也真的过了。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当事人双方有仇，而王子阳这边实力明显更强，所以他们选择不吭声。张大山自然无法向他们求助，他思索了几秒，还是决定忍耐：“好，就两万，下午五点前让人送去医院给你。” “放骨科前台，不过我建议你自己来，可以顺带看看你的耳朵，你听力有问题没听见我刚刚说的话吗？三万块，就因为你手下嘴巴不干净。当然，你可以不给，我无所谓，反正我不等这三万块花，后果嘛，呵呵……”王子阳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但谁都知道有下半句，而且不是什么好话。 王子阳是自己的仇人，让自己躺了那么久医院，当时还几乎抢救不回来。有那么一刻张大山真想不顾一切在这里做了王子阳，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好，三万块，我们走。” 眼看张大山那边走了，交警也让王子阳赶紧走。 王子阳对4s店派来的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道：“车你们开走，三天以后我来拿。”说完把钥匙递过去，自己走人。没走多远，莫洪刚一个电话打过来问他怎么还没到医院？他道，“车给撞了，你跑那么快，也不管管我。” 莫洪刚一阵震惊：“被撞了？你受没受伤？车呢？” “我没事，车被4s店的人开了回去，三天以后才能拿，修理费一万块。” “怎么要修理费？” “刚提车，保险都没走完程序，你说呢？你给我报销，我现在打车回去，不和你说了……” “哎，我还想着你今天可以开始去省城给秘书长治疗呢。” “你跟他说宽限几天吧，就这样。”王子阳挂断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王子阳的下午还是非常忙碌，忙完给段艺秋打了一个电话，打算问问她车子的事情处理好没有？段艺秋先开了口：“刚打算给你电话呢，诺诺在我这，她说请吃饭感谢我们昨天的陪伴，你有空没有？” 王子阳道：“哪儿吃？” “诺诺过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能过去。” “反正她有空，而我还有点工作要忙，顾不上她。” “既然这样，我在医院大门口等她。” 电话挂断，王子阳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诊室，来到医院大门口。 点上一根烟，抽着等着，忽然手机响起来，是张欣的来电，王子阳接了道：“亲爱的在做什么呢？” 张欣道：“去菜市场买菜的途中，你呢？” “刚下班，在医院门口等人。” “等美女？” “不是。”王子阳撒了慌，这种事可不能说真话，毕竟女人都是小气的产物，“你妈还好吧？” “好。” “你呢？” “我……也好。” “那就好。”这啥对白？心里的罪恶感搞的王子阳都不会说话了，刚好有电话进来，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快速道，“我不和你说了，有电话占线。”赶紧看了一眼，是胖子，挂断了张欣，接通胖子，“干嘛？” “你下班了？” “废话，现在几点钟。” “我还去你诊室找你呢，一起吃饭好不？” “不吃，老子有约，今晚吃夜宵吧，就这样。”王子阳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王诺诺的跑车停在身边。 王子阳坐进去，随即王诺诺道：“喂喂喂，艺秋昨晚在你哪儿过夜呢？” 王子阳完全没有准备，王诺诺竟然知道了？而且问出来，还是用一脸暧昧的表情和语调问出来，这个尴尬啊！连忙就分辨道：“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段小姐帮忙演个戏，你千万别误会。” “嘿嘿，我误会不误会对你有影响？你那么紧张干嘛？” “我有紧张吗？没。” “嘿嘿，你说没就没呗。”这语调，明显是不相信，她换了档加油往前开，随后又道，“有时候假戏会真做的哦。” “额，我们能不谈这个吗？” “其实艺秋不错哇，身材相貌学识背景都是上上之选。” “我有女朋友。” “大学爱情我就没见过多少能走到结局……”话说出口王诺诺才发现不妥，这不是咒王子阳分手吗？赶紧道，“我不是这意思，就逗逗你，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王子阳偷偷抹了抹冷汗，扯开话题道，“我们去哪儿？先去碧海集团吗？” “先去餐厅，西餐厅。” 王诺诺说的西餐厅是南港市最高级的西餐厅，大名“地中海”，地址位于和谐大夏八十楼。王子阳还是第一次坐电梯上那么高的地方，坐的还是观光梯，刚开始真有点晕，慢慢才习惯了开始享受起来，感觉是真的不错，白天看南港市，另有一番风味啊！ 到达楼层，走进餐厅，眼睛所及之处都很高档，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摆设品，做工都无比精致。不过这个高档的餐厅显得很冷清，大概也因为时间尚早吧，整个大厅三十多个桌子就坐了两桌，王子阳和王诺诺第三桌，他们选的是北面靠窗的座位，能看见王子山。感觉很特别，昨晚是从王子山看和谐大夏，今天从和谐大夏看王子山，反过来看一遍。 拿到一本餐牌，王子阳随手翻了翻，有中英文两个版本，食品样品图做的很精致、很温馨，但价格就不怎么温馨了，一杯鲜榨西瓜汁就要两百八十八，随便吃一顿饭，没个万儿八千肯定下不了楼。 各自点了一杯饮品，王子阳和王诺诺聊了起来，边等待段艺秋的到来。 旁敲侧击地，王子阳从王诺诺嘴里了解了更多关于段艺秋的信息。感觉很惊讶的是，王诺诺竟然说段艺秋没有恋爱过，还是白纸一张。 真是不敢相信，段艺秋帮自己分析感情问题，分析莫小棋的问题，分析得那么透彻深入，竟然是零恋爱经验的人，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当然王子阳也了解了她们之间的关系程度。她们竟然还是发小，从三四岁开始就在一起玩耍。二十多年来，她们没有断过联系，没有吵过架，相反，但凡有什么事都相互帮助，而且是不计代价的帮助。总之，关系比亲人更要亲密上几分，如果是一男一女，估计都能结婚了！ 第八十二章 简直令人神魂颠倒 差不多七点钟了段艺秋才风尘仆仆赶来，三个人各自点了餐，聊着吃着，居高临下俯视着外面美丽的景色。 饭后他们走路到江边，打算买船票上观光船游江，王诺诺却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走了，而且走的时候看段艺秋那个眼神很奇怪。王子阳无意中看见，心里一阵迷惑，不过他也挺喜欢王诺诺走，剩下他和段艺秋两个人，能更多时间和段艺秋说话。 按照在西餐厅商量好的计划，他们买的是最大号的观光船的船票。这条船分三层，第一层是普通大厅，已经坐了有百分之八十游客，在观景、喝茶、聊天。第二层是雅座，坐的人数相对比较少。第三层是露天座，在上面拍照位置感最佳，而且能吹风。王子阳和段艺秋挑的是中间层的雅座，因为有空调，而且要安静许多，虽然消费贵了些，也是物有所值。 观光船上完游客随即开动，荡出江心，然后沿着江心走。 两旁景色映入眼帘，一个字，美。 面对面的佳人更美，简直令人神魂颠倒。 王子阳正欣赏着，只听见段艺秋道：“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飞来寺的事基本上已经搞定，不会再对你有什么影响。你甚至不用去公安局，不过你的保镖还是不要回来好，肯定会被抓。那个企业家，谁来着？他能回来，警察不会去找他。” 听这意思最终还是推到白九身上吗？王子阳心里难过，一声叹息：“其实对我来说这不是好消息。” “世事都无法尽善尽美，我知道你怎么想，但客观来说，现在你和你保镖都安然无恙，不是吗？” “国际刑警会不会抓他？” “不会，飞来寺的事只是怀疑他，这就是个幌子，警察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没证据。” “或许也是好事吧！” “肯定是好事，你可以给他补偿，当时我想做这件事，可他没要我的钱。” “我知道，他不会要，我自己想想吧，等他给我打电话。”王子阳刚说着，有个男服务员在身边经过，托盘上放着的一杯游客点的果汁没放稳，随着他的尖叫声洒在王子阳的右肩上。王子阳本来想到白九的下场心情就不好，顿时恼火道，“帅哥，你走路走稳点好吗？” 男服务员连声抱歉，拿出纸巾让王子阳去洗，动作非常流畅，仿佛早准备好似的。因为果汁实在粘的难受，王子阳就没想那么多，拿过纸巾进洗手间。等他从洗手间出来，远远看见原本自己坐的位置坐了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年轻男人，这家伙一头金色头发，脑袋靠的段艺秋特别近，几乎把段艺秋挤到了角落，而且他还有点动手动脚的趋势。 一刻都不敢耽误，王子阳快步走过去敲敲桌子道：“帅哥，你坐了我的位置。” 金发男还是个帅哥，很白、很干净，穿金戴银，就是那眼神特别色。他就用色色的眼神稍微撇了撇王子阳，随即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段艺秋身上，继续出言不逊调戏段艺秋，全当王子阳是空气。王子阳眼看段艺秋一脸讨厌却又无可奈何，心里的火苗蹭蹭蹭往上窜。 把手探过去，抓住对方的肩膀，把他硬掰过来，冷冷道：“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别烦我。” “还挺有性格，现在是谁烦？你不受欢迎知道吗？”王子阳真是又气又恼，这都什么事，大庭广众，这家伙如此猖獗，被发现了还如此厚颜无耻。 “知道这是谁的船吗？” “我管你谁的船，你坐了我的位置，请你立刻走开。” “这是我家的船，我爱坐哪儿做哪儿，你还敢揍我不成？” 王子阳真想揍，段艺秋用眼神制止了他。 撇了撇后面，王子阳才发现自己身后除了看热闹的游客之外，还有几个男性服务员虎视眈眈，其中就有刚刚倒过自己果汁的那个王八蛋。王子阳顿时明白过来，倒果汁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事件，肯定是金发男看段艺秋漂亮，让服务员把自己弄走，好结识段艺秋，结果段艺秋不鸟他，所以才恼羞成怒。 怎么搞？服软？这绝对不是王子阳的性格，面对杀手他都不想服软，何况几个服务员。 他家的船又如何？他人多又如何？看热闹的游客也多，自己没做错，怕他个鸟。 “看见了吗？想好了吗？赶紧放开你的狗爪，否则我保证让人丢你下船。” “好啊。”王子阳放开手，原本张开的五指突然合起，一拳揍向金发男，然后一脚把椅子脚踹断，再用力一推，金发男随即滚到地上痛苦不堪的叫喊着。 几个男服务员愣了，完全没想到王子阳敢先动手。 整个大厅的游客也都很愣，更不敢相信王子阳会先动手，毕竟他就一个人，这种情况下动手肯定得吃亏吧？ 偏偏王子阳走的就不是正常路线，偏偏就动了手，而且下手不轻。 等王子阳把段艺秋拉了出来，几个男服务员才在他们主子的怒吼声中发动攻击。一瞬间，整个二层大厅都乱了起来，游客被挤到大厅另一边，有的拿手机报警，有的拿手机拍摄，多数冷漠的看热闹。他们心想，王子阳要完了，偏偏令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又再度发生，以一敌三的王子阳用了十秒钟战而胜之，而且他们几乎没看清楚王子阳怎么出的手，三个服务员已经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对付杀手王子阳无能为力，对付这种没打架经验的小三子，小菜一碟。 望望外面，观光船还是驶在江心，距离岸边少说有两百米，显然无法快速走人，于是王子阳就没有想着离开，而是一脚踩住金发男的胸膛道：“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金发男捏住王子阳的脚，想把王子阳推倒，哪能使出足够的力气？他手又放开了四周乱抓，被他抓到一只筷子，想用来插王子阳的脚，段艺秋看见了猛地上前一脚踩下去，他的手指立刻肿起。 开玩笑，那可是高跟鞋。 而就在刹那，行驶中的观光船突然急刹停下。 王子阳预感到不好，往楼梯口看去。 果然，有十多人走了来，其中一半穿的是服务员服饰，另一半穿的工程服，他们手里或多或少拿着武器，比如酒瓶，螺丝刀之类。 要怎么搞？ 挟持金发男吗？这样的话自己就不是单纯的打架了啊！ 思想挣扎了一阵，在对方冲到面前之前，王子阳选择走，他拉着段艺秋从另一条楼梯上三层。 金发男大喊：“给我抓住他们，男的扔下水，女的留着。” 三楼的游客原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船停了才看见。天，竟然有人追逐，而且手里有武器，都纷纷躲到一边。也因此，王子阳拉着段艺秋没遇上什么阻碍就来到三层甲板边。四周看了看，眼前都是一张张白色的简易桌，以及看热闹的游客。而追兵，很快就围了上来，把他们堵在船尾的位置。 金发男也被服务员扶了上来，他血红着双眼骂道：“王八蛋，我看你还怎么跑。” 王子阳随手在附近的桌子上拿了一只酒瓶，小声问段艺秋会不会游泳？段艺秋震惊的啊了一声：“我们跳水吗？” 王子阳点头：“对。” “我和你跳。”段艺秋说的很决然，她紧紧抓住王子阳的手，“在哪儿跳？” “你身后，船尾和船侧的中间角，你先上去，先跳下去，我防着他们砸东西。你要切记，下去以后用最快速度游离这艘船的范围。” “知道。” “踩着凳子上，我数一二三。”王子阳放开手，数了一二三，他提着酒瓶冲向对方的阵营。金发男靠的太前，因为自己十几人，而不觉得自己还会吃亏，偏偏王子阳还是不按常规出牌，他身边的人没反应过来拦住，王子阳已经来到跟前，一酒瓶敲在他的脑门上。 哗啦一声，酒瓶破碎，只有半截留在王子阳手里，而金发男的脑门，鲜血直冒。 随后，噼啪一声，段艺秋已经跳下水，引起很大轰动，尖叫声和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时对方的人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们是大意被分散了注意力，事实上也没想到王子阳那么横，单枪匹马竟然还敢动手。他们怒了，蜂拥而上打算抓住王子阳，看这架势，王子阳挥舞着手里的半截酒瓶，喝道：“不怕死的尽管上来，看我不捅死你们。” 趁他们楞神间，王子阳一个翻身过了围栏，往下面跳。 伴随着无数尖叫声，王子阳落在了水里，冒出脑袋看看前方，段艺秋已经游出很远，和自己的距离有差不多二十米，她大概听见了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王子阳赶紧喊：“快游，不要看我。” 段艺秋还算是听话，回头脑袋快速往前游。 而这时，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王子阳意识到不妥，回头看船上，只见一张张桌子和椅子飞砸下来，最近的一张直接飞向自己的脑袋，距离越来越近，体积在自己的瞳孔里越放越大！ 第八十三章 有个人作伴 大惊失色的王子阳下意识往水里潜，但已经慢了！ 伴随着一阵尖叫，王子阳被击中，幸好水的浮力作用帮他挡掉了不少力度。而且桌子是塑料构造，并没有对王子阳造成多大伤害。不过他是不敢再冒出脑袋，就潜在水里往段艺秋的方向游，一口气游出十多米才冒出来。再回头看已经距离观光船有二十多米，正庆幸着，突然听见有客人喊：“快走，快走，他们打算开船追。” 卧槽，不会吧？ 王子阳看了一眼前面，段艺秋在前方十多米，距离岸边则远得不行：“快游，快快快。” 段艺秋听见喊声，心里那个哭，很累，却仍然需要奋力往前游，王子阳则奋力追。 随后不到半分钟，王子阳听见了观光船启动的声音，随后转弯。 这很要命，如果直接撞过来，自己是必死无疑。 王子阳真不敢相信他们会这样做，这是谋杀了好不好？不过事实是观光船很快转了弯，开始加速。 王子阳心想完了，加快速度追上段艺秋，抓住她的手回过头。他们彼此心有灵犀，都不打算再游，因为船已经越来越近，游的速度绝对没有开船速度快，何必费劲？ 王子阳对段艺秋道：“对不起啊段小姐，连累了你。” 段艺秋苦笑：“无所谓连累不连累，只是想不到会是这么个死法。” “我也是。” “幸好，还能有个人作伴。” 两个人说着，观光船已经来到差不多四五十米的前方，第三层密密麻麻都是游客，在看船是不是真从王子阳和段艺秋身上压过去。原来还以为只是恐吓，最后发现速度竟然不降，都吓的失声尖叫起来，有正义敢为的游客还商讨着往驾驶舱冲。 就在王子阳和段艺秋几乎彻底放弃逃生，选择面对自己所谓的命运的危急关头，远处的江面突然响起喇叭声：“我们是水警，前面编号2009的观光船请立刻停下。” 放眼望去，一艘快艇飞奔而来，喇叭反复响着。 见观光船还没有停止的意思，有水警开了枪，当然他们是对着天空放空枪。 怦一声，声音划破长空，吓的游客们又是一阵尖叫。 王子阳和段艺秋开始几秒也被吓着了，反应过来以后，王子阳推开段艺秋：“我们有机会跑，你快往你的左边游。” 段艺秋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往左边奋力游。她以为王子阳会同时往右边游，从而避开观光船，拖延时间等待水警到来救援，毕竟水警那快艇的速度，用不了一分钟就能赶到。然而游出十多米回头看，王子阳竟然直线游，她倒安全了，观光船却并没有理会水警警告，保持着相同速度去追王子阳。 而且，越追越近，还剩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有的游客已经不敢看，天，这真是谋杀。 王子阳当然知道身后的危险，他突然转了一个弯往自己右边游，但观光船也跟着转向，继续追。见这个情况王子阳就不游了，停下来面对观光船大口大口呼吸。见这个情况，船上的游客和段艺秋都在大声喊，快跑快点跑之类。王子阳没有理会，他等待着，等到观光船来到快十米，用力吸了一口气，快速往水底潜。 没潜多深，王子阳就感觉一只大大的黑影向自己压来，赶紧加快速度。这想法也是惊险，几乎被船身给撞上，幸好他快了半秒，船身才从头顶驶过。他不敢停留，继续往深处潜，毕竟对船不了解，不知道后面的船身是不是和前面维持差不多的水平线，如果不是，那问题就大了！ 而且，船的螺旋桨呢？肯定会突出船体的吧？ 幸好王子阳有想法，果然螺旋桨是突出船体的，就在船尾两边，很大两只，高速转动着在头顶上方不到一米的地方划过，要是当时被飞中，绝对会变成内泥。 王子阳在水底看着观光船完全驶了过去，却又突然停下，水警已经赶到，拦住了去路。 船上的游客自发地靠到观光船的四个方向观察远处的水面，寻找王子阳的身影。包括段艺秋都做着这个事情，水警要救她上船，被她断然拒绝，她自己在船的四周游动，大声喊着。一时间气氛极其紧张和悲伤，被那么巨大的船压过，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王子阳不可能有活路。 见到一阵阵强光在水上划过，王子阳知道有人在找自己，既然船已经停下来，那就意味着安全了，能上去了！事实上他不上去不行，憋气就要憋不过来。赶紧拨着双手往上面窜。随着越来越近，一口气终于憋不住，最后冲出水面的刹那，气吐了出来，随即也咳嗽了起来。 段艺秋刚游到船则，听见咳嗽声，一眼望过去，正是王子阳，感动得几乎留下热泪。 天啊，没事，他没死。 船上的游客也见到了王子阳冲出水面，他们先是惊呆，不敢相信，继而才爆发出一股庆祝声。 王子阳喘过两口气，段艺秋已经游到面前，抓住了他的臂膀道：“受伤没有？” 王子阳道：“没，你呢？” “我也没。” “呵呵，我们命大。” 刚交谈两句，水警就把快艇开过来，把他们都救了上去，递给他们两条大白毛巾。 随后十多分钟，又赶来三条快艇，十多个水警，他们上船抓了不少人下来，其中就有金发男。不久观光船重新启动往最近的码头靠，让所有乘客下船，感到不适或者赶时间的可以先走，有看见整个事发过程的留下来录口供，最后有十多人自发留了下来。 救护车也来了，正是中院的救护车，来的医生认识王子阳，所以给王子阳和段艺秋检查时，他道：“王医生你这是怎么了啊？” “没事。”王子阳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不过望了救护车里面一眼以后又道，“帮我一个忙行不行？” “你说。” “上面那个男人，你给他处理伤口尽量用力用力用力，比如扎点滴的时候，别一下扎进静脉，多扎五六下，嗯，还有包扎的时候，专门往伤口撞就对了……” “这不好吧？水警都在呢！” “水警不管那么多，你帮我这个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救护医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现在王子阳是中心医院的风云人物，他欠自己人情，绝对好事一桩。不就耍个病人么？难度不大。自己要是不答应，王子阳恨上自己就糟了，所以那么一对比，自己死，不如救护车上躺着哭爹喊娘的金发男死比较好。 下一个瞬间，王子阳和段艺秋在车边听见车厢里是一阵阵痛苦的哼叫，都来自金发男。 和看见事发经过的游客一起去水上派出所录口供，刚到不久，金发男的家属也闻讯赶来，表示要找他们协商。这需要协商？王子阳当然不乐意，协商无非是赔钱抵偿责任，他不是很需要钱，而且自己也能赚不是？段艺秋自不用说，富豪，更是不妥协，告诉水警该怎么办怎么办。最后刑警接手，来接案子的人刚好是上次跟着赵天海到夜总会找王子阳的人，对对方的态度很差，对王子阳和段艺秋很好，录了口供就让他们回去了…… 一身湿，很不舒服，所以刚出水警派出所王子阳就对段艺秋道：“要不各自回家洗澡换衣服？我们电话联系。” 段艺秋思索了几秒道：“不，我们去别墅。” “去别墅？这……”王子阳有点迟疑，去别墅干嘛？哪儿又没有自己的衣服，“还有事么？” “对方不是普通人，今晚你还是先别回去。” “不怕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这事有关系也难搞，明天他们就没机会了，走吧！” 没办法，王子阳只能和段艺秋一起打车回王诺诺的别墅。段艺秋也不知道从哪儿给王子阳取了一套睡袍，让王子阳在二层的浴室洗澡，她自己在三层的浴室。 双方洗完澡在二层汇合，段艺秋拿了一瓶红酒，倒出两杯，给王子阳一杯，自己端着一杯：“庆祝我们死里逃生。” “必须的。”王子阳和段艺秋碰了碰杯子，“干。” 一口喝干酒杯里的酒，段艺秋继续倒，边倒边道：“当时观光船撞向你，我以为就这样了，你怎么逃脱的？你游下去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王子阳稍微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面，冷汗就冒了出来：“其实当时也就刚刚好，慢一秒都得挂。” “谢谢，我知道你那是保护我。” “额，我是求生。”王子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说，大概因为段艺秋的眼神吧，又从里面看见一种很深情的情绪，他有点怕。 段艺秋也没和王子阳争论，转而道：“这件事的赔偿还是要拿，我打算要他们五百万，给你，你觉得如何？” “啥？”王子阳心里骂疯了，“五百万？” “他们不挺有钱吗？我就看看到底多有钱。”段艺秋说这句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她显然对这件事很愤怒，明明是对方不占理，最后演变成谋杀。幸好王子阳没事，否则她真会让他们一家鸡犬不宁，这是她的性格，可以很善良，亦可以很残忍。 第八十四章 很聪明嘛 双方喝着红酒交谈了有半小时，王子阳感觉又累又困，他道：“有点困，楼上有空房间么？” “有，你去挑一个。”段艺秋放下酒杯把王子阳带上楼，打开其中两个对门的房间，“左边这个大些，不过窗户对后花园，右边这个小，对前花园。” “我要前。” “那你休息，我们明天早上见。” “晚安。”王子阳走进去，关上门。上了一天班，晚上又遇上那么耗费体力的事，加上死里逃生，王子阳真的特别累。不过也就刚躺下床，手机响起，是莫洪刚的来电，他接通道，“莫院长，有事？” 莫洪刚道：“我刚知道你发生的事，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真是危险，到底什么起因？” “不说这些，你要真关心我，帮我个忙。” “整那个家伙？” “很聪明嘛。” 莫洪刚咬牙切齿道：“他差点杀了你，我听见也愤怒，好啊，还敢住我们医院，我不让他死去活来我都不好意思当这个院长。” “行了，谢谢。” “那啥，你明天先别上班，休息一天，恢复恢复。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挂了，你早点睡。” 电话挂断，王子阳心里有那么一丝温馨，但只是维持了几秒，他心里很清楚，莫洪刚也就送个顺水人情，如果不是车子坏了要去省城，休息个屁。至于整那个男人，莫洪刚是院长，也就动动嘴皮的事情，压根不需要亲自动手。 重新睡，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在思考刚刚发生的事。 又一次死里逃生，而且几乎连累段艺秋，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可那种情况没多少选择吧？当然王子阳也在思考当时段艺秋的状态，还有她刚刚那个深情的眼神。第二次了啊，过去了那么久，和她的接触已经越来越深入，却仍然想不起来之前是不是见过她。 抽光了一包烟，王子阳才感觉自己能睡过去，一觉睡到早上九点钟段艺秋来敲门。 打开门，段艺秋瞄了王子阳两眼道：“你昨晚没做什么事情吧？” 王子阳疑惑道：“我做了什么事情？” “观光船被炸了，就凌晨五点多的时候，现在已经沉了……” “不会吧？”王子阳明白段艺秋刚刚问的话什么意思是，她是怀疑自己，连忙道，“跟我没关系，我也没这能力。” “怪了，谁干的？” “不会是嫁祸给你或者我吧？” “不知道。” “警察有找你没有？如果是嫁祸，现场肯定留下线索。” “没，我已经给欧阳律师打过电话，让他去弄清楚怎么回事，以及负责和警察沟通。”段艺秋整个表情放松下来，“你的衣服干了，可以穿了，你快洗漱一下，我们走人。” “你赶时间？” “不赶，我今天不上班。” “我也是。” “哦，这样，那就不用急。” 两个人正谈着，听见电梯运行声。 叮一声，一个红色人影从电梯间走出来，是王诺诺。 看见王子阳和段艺秋，王诺诺一愣，随后一脸暧昧的笑容：“哎呦，两位昨晚在这儿过夜呢？” 王子阳赶紧道：“对，但是没啥。” 王诺诺还是那个暧昧的笑容：“我没说有，你紧张什么？” 太尴尬了，赶紧遁为妙：“我去收衣服。”说完冲进刚要关闭的电梯，下二层。 等王子阳换完衣服，段艺秋和王诺诺也已经下来，正坐在沙发里。段艺秋在小声聊着电话，王诺诺则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王子阳有点受不了，他道：“王小姐你有话说话，别这样看我，我怕。” 王诺诺道：“那么大的船你都不怕，你会怕我这样一个小女人。” “额，情况不一样。”看来段艺秋已经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王诺诺，这两人真是无话不谈的好机油，“那个，你不用工作？” “原本是过来拿点东西就走，你们在这嘛，我就坐坐再走，不着急。”王诺诺往王子阳靠了靠，用很小音量的声音道，“前后两次英雄救美，有什么具体感受？” “庆幸还能活着呗。” “我不问这个，我是问……”王诺诺撇了一眼还在聊电话，压根不注意他们这边的段艺秋，“对她。” “额，她长的令男人太……”靠，自己干嘛跟她那么老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王子阳鄙视了自己一下，转而道，“王小姐我求求你放过我了，别问这么难回答的问题好不好？” “哎，看来情商不高，我直接点，你这样艺秋会喜欢你的……” “我吗？”王子阳呵呵笑了两声，“怎么可能，我一个小人物。” “小人物怎么了？” “她女神中的战斗机，我顶多就是拖拉机，你觉得这适合？而且我有女朋友，你别逗了吧！” “好吧，不逗你了，你们继续，我走了拜拜。” 王诺诺一阵风似的走出去，王子阳悄悄抹冷汗。 等了一会，段艺秋终于打完电话道：“我们去吃早餐吧！” 王子阳一直就等这句话，饿死了……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走路出花园，大门口已经有一辆车宝马7系在等。开车的是一个短发干练女人，身材相貌还可以，年纪在二十七八。她走下车对段艺秋说了一声段总好，然后对王子阳笑笑，说的是王医生好。 这谁啊？怎么认识自己？带着疑惑，王子阳道：“你是？” “我是段总的秘书贾玲，我们短信联系过。” “和我联系的是你？” “对。” 王子阳还以为是段艺秋亲自联系的：“谢谢。” 段艺秋道：“贾玲你先回去，有事给我电话。” 贾玲说了一声是，把钥匙递给段艺秋，又对王子阳笑笑，随后拦出租车走了！段艺秋和王子阳上了宝马，进了中心区，找了一个早餐厅。刚坐下来，王子阳就接到一个电话，是黄小淑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儿？王子阳说了以后，黄小淑不用十分钟来到。 给她们双方做了介绍以后，王子阳问黄小淑：“你的事搞定了？” 王子阳手里拿着报纸，直接把报纸拍在桌子上，王子阳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 黄小淑道：“背面。” 随即翻背面，看见大大的标题写着：昨日下午六门县企业家欧木德在办公室堕楼身亡，根据警方通报，排除他杀的可能。往下是详细内容报道，有欧木德的详细资料，以及他地产公司的详细资料，包括怎么起的家，怎么从穷少年腾飞变成大鳄的过程都写的十分详细。 目瞪口呆啊，竟然还能做成自杀的效果！这下王子阳相信老金的话了，黄小淑绝对是如假包换的顶级杀手。 令王子阳更震惊的还是黄小淑下面说的一句话，她道：“我昨晚就回了来，游览新闻时看见很多视频。你也太傻了吧，跳江，你不会挟持对方的头头？幸好你没死，不然老金非要了我的命！鉴于此，我沉了他们船。” 奶奶个熊，还说是嫁祸，竟然是黄小淑的杰作。王子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和段艺秋对望一眼，段艺秋也特别无语。见他们这样，黄小淑又问王子阳：“怎么？对我不满意？” 王子阳摇头：“不，我是觉得你至少先支会我一声吧？” “老金说的是保护你的安全，是他请我，从道理上说，他才是我老板，你不是，我需要请示你？” “这……”王子阳思索了一下黄小淑说话的逻辑，看上去能说通，实际上不是那回事，“这是我的事，和保护无关好不好？” “那你举报我。” “我去，你属火药的吗？” 黄小淑没搭理，随手拿起菜牌，把服务员招呼过来，不管能不能吃完，点了一大堆，特有性格。 王子阳直接无语了，不知该怎么和黄小淑沟通。不过王子阳也知道，黄小淑是那种很容易暴躁的人，不然当时不会扎穿莫小棋的车胎。 服务员走开以后，段艺秋问黄小淑：“黄小姐，我能不能问问，你用什么炸了那条观光船？那么大的船要很多炸药才能完成吧？炸药从何处而来？”段艺秋问这个事是想避免麻烦，毕竟那么多炸药，警察很容易查出来，最后还是王子阳承担罪责。 黄小淑道：“需要用炸药？船的油箱本身就是强力的炸药，当时只是时间不够，不然他们公司同一型号的其它五条观光船我都给他们炸沉了。” 段艺秋语塞，老金怎么给王子阳弄了个这样的保镖？她倒是解了恨，可这后续的麻烦谁来处理？ 见段艺秋不说话了，又想到黄小淑应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于是王子阳换了一个口吻重新开口道：“黄小淑，我不是在责怪你，你也是为了报仇是吧？我只不过是不怎么习惯你的办事方式，我可以慢慢去习惯，但也请你习惯一下我，我们商量着来，行不行？” 黄小淑哦了一声离座，生气的模样，不过段艺秋问她去哪，她说的是上洗手间。 第八十五章 闷闷不乐 黄小淑走远以后，段艺秋抓紧时间问王子阳：“你和老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何老金给你找个这样的保镖？” 王子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段艺秋？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说，毕竟答应过老金，不能言而无信：“我也不知道。” “你没和我说实话。” “我是不能说，我答应过老金。” “如果不能弄走她，你要和她深入的谈谈，找个她心情好的时间，这样能避免许多冲突和麻烦。当然我不建议你弄走她，她很有性格，一般这样的人很厉害，而你需要一个厉害的人保护。” “知道了。”王子阳和段艺秋的想法基本上一致，确实不能弄走黄小淑，而且不太可能弄走，黄小淑刚刚都说了，她的老板是老金。关键在于老金让黄小淑来，为何不是随便找个保镖来，而是找个顶级杀手？这自然有老金自己的道理，老金没有说清楚，但王子阳也能想到，肯定是自己身边很危险，指不定老金那家伙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我说一句可能你不相信的话。从某种程度说，我很欣赏她，因为换做一般的保镖，面对大事都是能躲则躲。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她不怕事，是一个非常尽责的人。” “这个我也有看出来，我不讨厌她的性格，就是这做事方式令我有点难接受。” “慢慢来吧！不谈她，既然知道了事情真相，我要告诉欧阳律师，顺带问问他那边有什么情报。”段艺秋也离开了座位，抓着手机走到走廊外面接听。 王子阳一个人坐在座位里，看见左右隔壁有人抽烟，也拿出一根烟来抽。 过了两分钟，黄小淑先走回来，坐下翻着报纸，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见她这样，王子阳道：“黄小淑，刚刚的事我给你道个歉，我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说了，我下次征求你的意见总行吧？” “谢谢。” “你住的地方换一个，我需要一个房间。” “额，你还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吗？” “不然叫保护？你出门我跟着你？还是你有危险了通知我？那样的话你觉得来得及？” “你，其实……”王子阳有点不是很好意思开口，怕伤害到黄小淑。不过不说又不行，问题总要解决吧？他不想因为一个保镖而对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你能不能对我进行暗保护？” “基本上大部分时间是这样，住一个屋子而已，你住你的我住我的有关系吗？隔音好点就行。” 王子阳脸一红：“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不想影响生活。” “我不影响你的生活，平常你该干嘛干嘛，对，你还得安排我进医院。” “安排你进医院？你要干嘛？” “我当护士。” 王子阳一脸奇怪表情，她是顶级杀手，她的专业是杀人好不好？当护士让她救人，先不说当护士要有专业知识，就她这性格适合？现在医患关系那么紧张，病人有时候说话可难听了，她要是火起来直接一刀，得闹出多大动静？这绝对不行。王子阳拒绝道：“我看就算了吧，你当什么护士，很累的……” “我当过护士，潜伏一年，我懂护士工作，我有证件，你不安排无所谓，我天天跟着你，包括你上班，你乐意这样？” 王子阳稍微想想那情景，对比了一下，还是前者比较容易接受，所以又妥协了：“好吧，什么护士？” “咨询台，就在你们科室前面。” “没问题。”这个容易安排，最怕她是要当手术护士，或者特护，那很困难。 说到这里段艺秋也打完电话回来了，她说了两件事，一，关于观光船爆炸，警察什么都查不到。她说的时候黄小淑嘴角有几分不屑的笑意，仿佛在说，那是必然的结果。二，金发男的家属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是想协商。 王子阳听完道：“段小姐什么意见？” “谈，我已经转告欧阳律师约时间，不过赔偿价格要变。” “多少？” “一千万，少一分不行。”段艺秋对黄小淑道，“这是你的功劳，他们怕了，明知道是我们做的却又没有证据。” 黄小淑不惊不喜道：“跟我没关系，是对方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你不用谦虚，我不是你老板，也不是你的员工。” 黄小淑这人说话一出口就是冷场的，段艺秋没跟她计较，笑了笑，给自己倒茶。 吃完早餐，段艺秋自己开车走人，说安排好再通知王子阳。王子阳则带着黄小淑去找房子，也是在中心医院附近，找了一个三室公寓，月租两千，环境很好，安全性也高。交了房租，办好手续，他们才一起翻回王子阳目前住的地方，打算收拾东西搬家。 殊不知，刚打开门王子阳就被吓一大跳，张欣竟然在里面。 卧槽，她什么时候来的啊？王子阳赶紧问：“张欣，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通知我？” 张欣目光落在黄小淑身上，不回答。 怕她误会，王子阳赶紧道：“这是黄小淑，我的新保镖。” 黄小淑道：“你们谈，我不进去了。”说完反手把门关上，她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是我行我素的，这个表现就很懂事。 门刚关闭，张欣就道：“我昨晚下午就来了。” “昨天下午？” “对，给你打电话那会儿，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几个人回来，或者不回来。”张欣的脸色很差。 王子阳一脸糊涂，这是干嘛了？听这意思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张欣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或者哪儿对我有误解？” “我问你，前天晚上是不是有过女人在这儿过夜？” “这……”王子阳好痛苦，张欣怎么知道？不行，不能否认，“对，就是一直躲在背后帮我的人，当时发生了一些事，她必须留下来，她睡床，我睡客厅。” “好，你还能承认，我以为你会否认。”说话间张欣拿起桌子上卷成一团的纸巾打开，里面包着头发，长长的女性头发，是她在床上一根一根捡起来的，“这是证据。” 王子阳一身冷汗：“我们真没什么。” “你觉得我会相信？” “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发誓。” “你别碰我，昨晚你又去哪儿了？去她哪儿吗？是不是和她一起？” “是，但……” “是就行。”张欣突然变的蛮不讲理起来，“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爱怎么怎么吧！” “张欣，你别这样，我和她真没什么。” 张欣从沙发起来往门外走，王子阳追上去拉住她，她用力甩开：“你别碰我，跟我说什么和她没什么，如果真没什么，你为何不和我说？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吧？昨天你下班的时候我有给你打电话吧？我还提醒了你一句，问你是不是等美女，你撒谎，我当时就在对面看着，你知道不知道？” 王子阳目瞪口呆，单纯的张欣竟然学会了耍心眼？ 不对啊，她突然过来，搞突击，为何如此？赶紧道：“张欣，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 “那你这样？” “我怎么了？现在是你错。”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 “好，你有没有对莫小棋承认过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王子阳心里那个恨，原来是莫小棋搞的鬼，这女人怎么那么邪恶？ 这事到此真无法解释了，承认嘛，很冤枉。否认嘛，确实对莫小棋说过这样的话。当时是演戏没错，张欣显然不会相信。而且说演戏得把理由说出来，最终还要说莫小棋喜欢自己，所以才那样玩心眼。而这个事是莫小棋告诉张欣的，王子阳再这样说，在张欣听来，会觉得是反咬一口。 左思右想，王子阳没有过多解释，还是那句话：“张欣，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那你喜欢那个女人吗？老实回答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就是欣赏。” “有区别吗？” “当然，有些事我们能去想，但绝对不能做，我是男人，我欣赏一个女人很正常吧？” “我带个男人回家睡觉，我说什么事都没，你舒服？” “不舒服，但我不会……” “不会像我这样无理取闹吧？我不想和你说了，我走了，你别拉住我，放手。” “我不放。” 张欣一口咬向王子阳的手，挣脱后夺门而出。王子阳立刻去追，但无论怎么劝就是无法劝住张欣，最后眼巴巴看着张欣上了出租车。为了她的安全着想，王子阳也只能上另一辆，和黄小淑一起跟着张欣去高铁站，看着她买票，上车。 这事闹的，王子阳真想让黄小淑去把莫小棋杀掉。 得不到也要毁灭，这就是莫小棋的心理，这得有多恶毒才能做出来？ 第八十六章 赶紧搞定走人 回到家，王子阳刚坐下来，黄小淑问他：“还搬家吗？” 王子阳还有个毛心情搬家，不过说好的事又反悔，那不是得罪一个人女人，而是两个女人了，这得罪女人的后果很严重，最终他道：“搬吧！” “你赶紧收拾。” “我抽根烟。” 黄小淑坐下来，沉默的看了王子阳十多秒，随后又道：“我听见你们吵闹的内容了，你，有还是没有？” “问这干嘛？” “我的责任是保护你，我觉得和职责有关，理由是女人由爱生恨起来可以很恐怖。” “没。” “我为何感觉有？你和那个段小姐相互看对方的眼神不像普通朋友。” “我还是去收拾吧！”王子阳实在不想和黄小淑讨论这些事。 黄小淑在身后呵呵了一声：“看情况真有，那你不冤枉。” 半小时以后，王子阳收拾好东西，黄小淑叫来了运货车，花了两个小时，搬家完毕。 下午两点钟，王子阳带着黄小淑出现在市中心时代广场的深田咖啡馆，段艺秋和欧阳斌已经先一步到来，正在门口等待。 见王子阳精神状态不太好，段艺秋问：“你没事吧？” 王子阳摇头道：“没事，对方的人呢？” “在包间候着，六个，五个男人一个女人。” “来的挺多。” “心虚。” “我们进去，赶紧搞定走人。” “你……”段艺秋一阵迟疑，“真没事？我看你精神状态很不好。” “没事，走吧！” 段艺秋应了一声在前面带路，走进咖啡馆的大门，上了二层，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个房间门前。开门的是欧阳斌，他先走进去，王子阳和段艺秋跟着，黄小淑则是走在最后。四个人，只有欧阳斌脸上稍微有些许笑容，最惨是黄小淑，你都不知道她在不爽什么。 对方确实是六个人，四个坐在一张长沙发里，中间坐的两个是金发男的父母，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都挺有气质。两边两个是律师，站在沙发后面的两个是跟班。对面沙发则留了出来，显然是给王子阳他们所留。 很随便打了一个招呼，王子阳这边四个人坐下，随即欧阳斌开口道：“几位，我是段小姐的律师，我们可以开谈了。” 对方女的道：“我是方宝的母亲赵雅，这位我丈夫方通，这两位是律师，贾律师你来说吧！” 王子阳这才知道被自己揍的金发男叫方宝。而这个女人说的贾律师是坐在左边那位西装男，他脸上也没什么笑容，眼神很阴险的模样，声音很不好听，说话倒是很直接：“对于这件事，我们这边很有协商的诚意，不知道几位对于协商的条件有些什么建议？比如赔偿方面。” 欧阳斌比他更直接，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吧！” “一百万？” “打发乞丐么？是一千万。” “太多了。” “谋杀罪多吗？” “没错，但我们不是在商讨吗？既然我们能在商讨，就表示这件事有回旋余地，不一定就是谋杀罪。” “那我说错了，我换个方式说，一千万有机会不是谋杀罪，否则我保证这绝对百分之一百是谋杀罪，这样说你满意吗？”欧阳斌的态度很强硬，而且整个人很有气势，这些在平常王子阳和他的交流之中完全没有感受出来，原来他对外人会是这个状态，很欠抽，偏偏你还不敢抽。 贾律师心里一寒，他虽然没有正面和欧阳斌接触过，但有听说过欧阳斌的威名。这人果然是很厉害，但他不觉得自己是吃素的，他当即道：“欧阳律师，我能理解为你在威胁我们吗？” 欧阳律师沉声道：“我在提醒，威胁用不着，我们占着道理，是你们要求我们来的对吧？” “要是这样，没法谈。” “你确定？” “对。” “那还谈个毛。”这是王子阳说的话，心情本来就不好，来听他们扯皮，简直是浪费时间，“走了……” 见王子阳要走，段艺秋当然也起来，毕竟是一伙的。 而段艺秋起来，欧阳斌也跟着起来，做为王子阳保镖的黄小淑当然更要跟着。 眼看四个人就要往外面走，赵雅慌忙道：“几位请留步。” 王子阳道：“一千几百万在这扯皮，那么穷就别谈。我们就开这个价，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砍什么价？” “嗯……”王子阳会这么直接说话，赵雅完全没想到，这种谈判不是各凭本事么？这样还谈啥？不过想到自己儿子在里面受苦，他心里是一阵揪痛，自己男人又是个无能的，只好自己拿主意，“价格是有点多，不是拿不出，而是比较不容易。”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五百万，最多这样。” “让你儿子出来，我开船撞他，我不用那么大的船，小船就可以。我再赔你五百万，你要不要？”王子阳走回去两步，大概他走的气势比较吓人，后面两个保镖来到前面护主，王子阳一把推开他们，双手撑着桌子，对着赵雅道，“我还能站在这儿，靠的是自己的求生本能，或许你也可以说我运气好，如果我运气差点，那种情况下我铁定是死了，你觉得一千万很多？”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凡事都以假设论，这个世界会乱套。” “现在已经乱套，你们要谈，你们有种约我们出来，我们开了条件，你们又嫌三嫌四。没实力就别花这个时间好不好？”王子阳放开自己的手，转过身又往外面走，“一千万，明天天黑之前准备好，否则等着挨枪子吧，这个是正宗的威胁，贾律师你听好，威胁，你满意了吗？” 没有人说话，眼巴巴看着王子阳他们走出去。 刚出大门欧阳斌就一通埋怨：“哎呦，王先生，你刚刚太冲动，你那样的态度，说那么硬，真无法谈下去哇，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段艺秋道：“我觉得挺好，干脆利落，爱答应就答应，我们又不差那个钱。” “老板，谁嫌弃钱多？” “有些事不是非得要钱。” 跟段艺秋这样的有钱人说钱就是浪费时间，所以欧阳斌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王子阳身上：“王先生，刚刚你说那些条件不能变对不对？” 王子阳斩钉截铁道：“不变，爱给就给，不给拉倒。嗯，分你百份之三十，这总行吧？” 三百万？欧阳斌眼珠子发绿。 不过王子阳说的不太算吧？这得自己老板说了才算。 最终，欧阳斌又把目光锁定在段艺秋身上。 段艺秋脸带微笑的点头道：“看我做什么？没听见么？分你三百万，行不行你就一句话。” 欧阳斌也露出笑容来：“没问题，就要一千万，我跟进，保证完成任务。”这家伙就是个财迷，有他好处瞬间就能变了脸，他自己走了，王子阳和黄小淑上了段艺秋的车。 车里，段艺秋问王子阳去哪儿？王子阳道：“我去医院，你顺路不？” “我送你过去，不过……”迟疑了几秒，段艺秋又不说了，转而道，“算了，有空再说吧！” 十多分钟后，段艺秋在医院门口放下王子阳和黄小淑，自己开车走人。王子阳带着黄小淑进医院，直接走向行政楼。 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外，王子阳对黄小淑道：“你在外面等等，我进去和院长谈，给你搞个工作。” 黄小淑哦了一声！ 王子阳敲门进了办公室，当时里面有白三奇和一个副院长周游，这家伙是执行政的副院长，权力仅次于莫洪刚。不过他不张扬，出了名很低调的一个人，对谁都特别好，在所有中心医院医务人员哪儿，口碑都特别好。他还特别会做人，见王子阳进来，第一个对王子阳笑，然后向莫洪刚告辞，还顺带把没那么醒目的白三奇拉出去。 门关上，王子阳坐在沙发里，莫洪刚左看右看了王子阳几眼开口道：“子阳好像心情不好，跟昨晚那个事有关？” 王子阳呵呵了一声道：“跟你侄女有关。” 莫洪刚吓一跳，因为他已经和莫小棋谈过，还以为莫小棋已经被劝住，看来是没有，真令人不省心：“她又骚扰你了？” “何止是骚扰，直接想弄死我知道吗？” “这么严重？”莫洪刚一脸不敢相信，“她对你做了什么？” “前天因为你侄女的缘故，段艺秋在我哪儿住了晚，然后你侄女昨天下午把张欣弄过来，几个小时前张欣刚上了高铁，我们完了……” 莫洪刚瞬间无语。 见莫洪刚不说话，王子阳又道：“我知道这跟你没多少关系，就莫小棋那样的人，根本劝不住，我也不打算和她怎么计较，我答应你的我记得，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就没那么好说了！最后，你帮我个忙，我要安排个人当咨询台护士，就我那个科室，而且上班时间和我差不多，不轮班，明天上班。” “没问题。”莫洪刚都不敢问是什么人，就莫小棋做那事，他怎么着也得弥补王子阳，这小小要求都不答应，实在不地道。 第八十七章 有劳护士长 莫洪刚和王子阳一起从办公室出来，他亲自带黄小淑去办手续，王子阳则独自一个人去财务室找莫小棋。 直接把莫小棋喊出走廊，王子阳沉着声音道：“莫大小姐，我说两件事，一，我不喜欢你，和你有那种关系和自宫之间，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二，这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因为我已经容忍到极限，你打扰我的生活我会先让你无法生活。” 莫小棋一脸不屑：“说的好像真的一样，你能干嘛啊？” “你可以试试。” “我前天刚试完，我很爽，出了一口让我等一晚上的恶气。” 王子阳都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要说的我已经说完，你好自为之吧！” 莫小棋暴怒：“拜托，我不用你提醒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有自己的思想，我爱做什么做什么，跟任何人都无关。” 王子阳不理会，走人。 第二天早上，王子阳就开始带着黄小淑一起上班了。亲眼看着黄小淑穿上护士服，他不觉得别扭，看不出什么不妥。黄小淑自己也习惯，毕竟没撒谎，真当过护士。当然这事整个医院都知道了，都在议论纷纷，猜测黄小淑是王子阳的什么人？女朋友？他有吧？小三子？这太丑了吧？亲戚？有可能。 中午，王子阳在饭堂吃饭，科室护士长欧素花坐过来：“子阳医生，你介绍那小姑娘不错，我会好好关照她。” 王子阳道：“有劳护士长。”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呢！” “嗯。”王子阳就知道她坐过来不仅仅只是说一句她会关照黄小淑，就她这职位，黄小淑还真不需要她关照，“你问。” “你治那颈椎病是不是很厉害？” “还可以吧！” “我老爷就有很严重的颈椎病，你如果不介意，要不帮忙看看？” “我还没和莫院长商讨好到底接不接这个活。” “这样吗？商讨好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哈。”欧素花眨了眨眼睛，“下次有新鲜到来的小护士，我介绍你认识，嗯，你慢用，我不打扰了……” 王子阳一阵恶心，尼玛，这死女人居然认为自己和那些主任、副主任一样，专玩小护士，靠。这些事很邪恶，但在医院里面却不是秘密，来实习的小护士，只要想留下来，都必须做出相应的贡献。多数是要被玩，被院长，副院长，或者主任和副主任，除非是不想留下来。 匆匆吃完饭，王子阳回了诊室，在诊床上睡了一会，然后继续上班。一通忙碌下来，快下班时欧阳斌来了好消息，说赵雅已经赔了一千万，他们这边不设置障碍，赵雅能不能影响罪名的判罚，就是她的事情了！最后让王子阳提供账号，她把钱给转进去。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王子阳听了还是感觉很嗨。 尼玛，七百万，这钱赚的容易。 不过想到当时几乎葬身水底，又真的觉得这个赔偿不多。 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账号发了过去，顺带给段艺秋发了一条短信，就两个字，谢谢！ 出了诊室，刚打算走人，忽然被喊了一声，王子阳回头看另一端的走廊，看见胖子跑过来，他道：“干嘛呢？” “好久没和你吃饭了，一起吃饭吧！”胖子搭着王子阳的肩膀，“嘿嘿，我顺带看看你那个顶级杀手。” “她在外面，你去看就是。” “不是这种看。” “啥意思？”见胖子一脸花痴的模样，王子阳突然明白过来，“我靠，你不是喜欢她吧？你可以去死了，那是杀手。” “杀手怎么了？我觉得她很霸气，霸气的很美。” “对，那样的人喜欢你啥？喜欢你胖，滚蛋，没空和你吃饭。” 胖子好失望，不过这家伙真喜欢上黄小淑了，有种叫一见钟情的东西在他心里蔓延，王子阳竟然不帮忙，他可不想轻易放弃：“那啥，要是我自己约，你不会给我设什么障碍吧？” “你是不是疯了？你还要不要过正常生活？那么多小护士你泡那个不好，泡什么杀手，滚蛋，别给我添乱……” “你……吃火药了？” “老子失恋了……” “啊？这么严重？不对啊，张欣那么爱你。” 王子阳简略地说了一遍后补充道：“今天打张欣的电话打了一天，开始是掐断，后来关机，再后来发来短信说分手。” “你打算怎么办？不劝了？你又没做什么。” “等她平静下说吧！” 见王子阳真是心情不好，胖子没再添麻烦，他走另一边。 黄小淑也已经下班，她收拾好以后和王子阳一起出医院，打车到了一个很高档的饭店。 饭店里面有谢四穹在等，他藏了那么多天，早想出来活动。昨天接到王子阳的电话他才回了家一趟，今天出来市区办事，顺带见见王子阳，看看王子阳的情况。他们一起吃完一顿饭，谢四穹开车回六门县，王子阳和黄小淑回家。不过刚进门又出了来，因为4s店给王子阳打来电话。 虽然很奇怪为何大晚上通知去提车，王子阳还是匆匆去了一趟，仔细检查过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开车载着黄小淑返程。 路上黄小淑道：“去个商城吧，我买点东西。” “买啥？” “女人东西。” 来到商城，见黄小淑直接走进女性内衣店，王子阳一脸郁闷。 尼玛，你买内衣，自己上来不行？到底谁是谁的保镖？而且胸平成这样，需要穿内衣？ 正乱七八糟想着等着，忽然看见赵静怡，她和一个女的，大概是闺蜜，在逛，买的东西还挺多，每个人都提着两大包。王子阳想藏起来，但为时已晚，赵静怡已经看见他，快速拉着自己的闺蜜走过来，给王子阳介绍了一番以后道：“王医生，怎么你在这儿？” 王子阳指指内衣店里面：“陪个朋友买东西。” 赵静怡一眼撇进去，看见黄小淑，不怎么滴啊，很普通，信心猛地上了来。其实自从那天晚上王子阳又跑掉以后，这两天赵静怡都有给王子阳打电话，不过每次王子阳都说忙，没说几句就挂断，约他也约不成。这下好，当街碰上，这次你还跑？她道：“哦，医院认识的么？” “不是，她好像买完了，我们下次聊。” “别啊，你等等，我们去聚会，有朋友生日，你有兴趣么？” “不太有空，下次吧！”王子阳才不想去，见黄小淑真的出来了，他挥挥手就走过去，和黄小淑从另一边走人。 出了商城，上了车，见王子阳不是往住的地方开，黄小淑疑惑道：“干嘛去？” 王子阳道：“买点东西，然后去拿点东西，你会不会开锁？” “什么锁？” “普通公寓的门锁。” “五秒钟搞定。” 在大街找了一个卖手机用品的小摊档，买了一张内存卡以后，黄小淑把车开到赵静怡住的公寓楼侧面，带着黄小淑下车，上楼，来到赵静怡的房间门口，让黄小淑开。黄小淑果然没骗人，用一只很小的发夹，四秒钟就把锁打开，把门推开。王子阳快速进去，把窃听器里面的内存卡换掉，然后出来，下楼，上车。 王子阳重新开车了黄小淑才问：“刚刚那个是谁的住所？是和你在外面聊天那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瘦那个，是坏人。” “谁装的窃听器？” “我以前的保镖。” 回到住处，王子阳把内存卡里面的数据提取出来听了一遍，总算有了有价值的信息。就在他逃走的那个晚上，赵静怡又给雇请她的人打了电话，虽然听不见对方说的话，但能听见赵静怡的，她反复问了两遍：你是让我给他下药吗？这个他王子阳知道，说的是自己，赵静怡打算给自己下药，靠，到底想要啥？ 王子阳正思索着，突然有电话打进来，是张欣。 打给她一天她都没接，这会儿自己打过来，是已经冷静了下来的信号？毫不犹豫按下接听键：“张欣你听我说，我们一起那么久，我们不应该……” 张欣大声打断道：“你导师堕楼身亡了，医学院来了很多警察，我打电话给你是告诉你这个消息，没有其它，你自己看着办吧！” 没等王子阳反应过来，张欣已经把电话挂断。 王子阳看着手机屏幕，掐掐自己的大腿，不是做梦。 想打过去问清楚张欣，很遗憾，张欣又关了机。 想打医学院办公室的电话，先有来电显示出来，是莫洪刚的来电。接通以后，莫洪刚说的是相同的事情，方万源堕楼身亡，初步认为是自杀。 自杀？自己的导师怎么会自杀？那么开朗一个人，而且对于退休以后的生活充满憧憬。 王子阳死活不敢相信，他觉得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自己得回去看看。 挂断莫洪刚的电话，王子阳立刻打开房间门冲外面喊：“黄小淑，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去一趟回南市。” 第八十八章 上去看看 凌晨一点钟，一驾从南方南港市飞往北方回南市的飞机平稳降落。 不久后，一对年轻男女神色匆匆的从旅客出口走了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华中医科大学。 这对男女，自然是王子阳和黄小淑，因为路程不算十分远，加上凌晨时间路上畅通无阻，不用半小时已经到达。 在医学院的后门下了车，王子阳走近警卫室，和门卫交谈了几句，门就打开了。他带着黄小淑走进去，兜兜转转以后来到行政大楼。警察早已经撤退，四周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如果不是拉起的警戒线很明显，都不会发现这儿曾经发生过命案。警戒线就拉在大堂门口左侧窗户边的绿化带里，方万源显然是堕到绿化带里面去的。 王子阳跨过警戒线走进去看了一眼，杜鹃被压垮一大片，能看见不少杂物，比如衣服纤维的碎片，血液等等。 黄小淑问：“你导师在几层办公？” 王子阳望了一眼楼上才道：“九层。” “看上去好像没防盗网。” “对，窗户比较高。” “没有玻璃碎片，倒是很像自己推开窗户跳楼自杀。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这儿的绿化一米高，而且是杜鹃，承托能力应该很不错，跳下来有机会不死。既然是自杀，那么熟识环境的一个人为何选择这儿？”黄小淑提出一大堆疑问，顶级杀手的嗅觉告诉她，这里面的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上去看看。” 王子阳的想法和黄小淑一样，虽然没有找出理据来，但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导师会自杀。那就是一个乐天派嘛，生活无忧，难道近期受了什么巨大打击？然而聊电话时自己也没察觉出来。 思索上面这些问题，王子阳带着黄小淑走进大楼，走楼梯上了九楼。 方万源的办公室门口也拉了警戒线，还贴上封条，不过被黄小淑小心翼翼撕了下来，用发夹把门打开，先走进去，把灯光打开。这是一个王子阳熟识的办公室，在这里面他没少被方万源教训，亦没少被方万源夸赞。一切景物都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是人已经不在，人生真的奇怪，该死的人总是死不去，不该死的人说走就走。 王子阳在感慨时，黄小淑已经在四周检查开，她检查的很仔细，每个角落都看很长时间。最后来到窗户边，看看下方道：“没有脚印，没有踩过窗台的痕迹，是直接翻下去的？”说着话，她反复拖动窗叶，像一个侦探，不紧不慢道，“窗户不怎么稳，抓住玻璃爬上窗台难度比较大，玻璃不足以借力。而直接翻下去，窗台和地板的高度看着超过一米二，那么大年纪的人不爬上去就直接翻，难度更大。” 王子阳听的一愣一愣：“你几个意思？” “自杀不合理，很困难，而且不一定能摔死，他莫非低智商非得这样死？结论，我看不像自杀。” “废话，他就不可能自杀，你说点有用的……” “有用的都被警察拿走了，现场已经没有价值，等警察明天出通报，看情况我们可以自己着手调查，先走吧，不能久呆。” 王子阳自己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也就和黄小淑一起离开了医学院，上了还在外面等待的出租车，直奔方万源家。 方万源是名教，不差钱，住的地方还不错，是个新花园小区，进去需要登记。因为王子阳原来去过多次，保安认得他，。而且在王子阳来之前，没少学生来看望自己的师娘，保安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没设置什么障碍就通了行，王子阳得以带着黄小淑进入小区。 敲开方万源的家门，里面有十七八个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这些当然都是方万源教过的学生，年纪大的三十多，大部分二十多，有男有女，他们都在安慰着自己的师娘，方万源的老伴林娥。 林娥是方万源二婚的妻子，比方万源要小十多年，才三十岁出头。她和方万源生育了一个女儿，还在读小学，现场没有她的身影。 王子阳走过去，随即和林娥坐在一起的一个女孩让开座位，并且对王子阳点点头，王子阳也对她点点头，抓住林娥的双手道：“师娘，我刚赶回来，别太悲伤，我们都陪着你呢！” 林娥已经哭了好久，不会哭了，她显得比较平静：“有心。” 看那么多人在，王子阳也不好问问题，就沉默了下来，见大家都把目光落在黄小淑身上，才又道：“这是我朋友黄小淑，和我一起回来的。” 王子阳在医学院鬼手的威名许多人都知道，所以他的生活也就了解一些，比如知道他的女朋友是张欣。现在王子阳突然带个女孩回来，他们觉得奇怪，听王子阳这么一解释，各自心里有自己的想法。王子阳也不理会他们，他对林娥道：“师娘，你估计也累了，去睡一觉吧，明天还一大堆事情忙呢！” 林娥摇头道：“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想起老头子。” “我知道，但你得坚持，你要是垮了怎么办？而且许多师兄师姐明天估计都还得上班。” “那我去。”林娥没想到这一点，顿时起来，“大家都回去吧，我去睡一觉。” 林娥走进房间以后，人散了少，只留下三个，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女的进房间陪林娥。而后又来了一个男人，和王子阳同期同班的周星云，卓号诊神，这家伙辨证和机器一样准确，要是打架断肋骨那种，看一眼他就知道断的那一根，断在什么位置，断的程度，有没有造成其它伤害等等，综合成绩比王子阳要高。 而且周星云的背景很深，开奥迪来上课，在郊区有别墅，听闻院长都对他客客气气，但没有人知道他是哪儿人，这家伙还是许多小师妹心里的男神，小师妹们看见他都会尖叫，事实上他也真的很帅，很有气质。平常王子阳和他相互不爽对方，当然也不是从开始就这样，多是周星云看不起王子阳，久而久之王子阳也就对他有点恶心了…… 这家伙看上去应该是从外地赶回来，一脸疲惫的模样。他刚进门四周看了一眼，没看见林娥，随即问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师娘呢？” 女的指了指房间。 周星云连一声谢谢都没有，走到房间门口打算敲门，王子阳叫住他：“周星云，师娘刚进去，你别打扰了吧。” 周星云没有理会王子阳，当他空气，最终还是敲了门：“师娘，我是星云，你睡了么？” 林娥当然没有睡，王子阳提醒了她，她也就进去坐着，不让大家那么担心，她立刻开门出来：“你不是在京城么？怎么回来了？” “我得到消息赶回来，师娘你节哀。” “我挺好，只是不明白，你老师走的这么突然，原因都不知道，怎么就自杀了呢？” “师娘，有警察查呢，你先别乱想，我相信会水落石出的，我近来不走了，陪着你把这事给弄清楚。” “有心了。” “你睡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事了你叫我。” “睡不着，一闭眼就乱糟糟一片。” “那也得睡，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老师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 迟疑了片刻，林娥回了去，门关上，周星云则回来坐在沙发里，然后又去阳台打电话。 王子阳和黄小淑坐在一起，坐的是客厅一角，看着周星云的背影消失了，黄小淑小声道：“姓周这家伙很会说话，很会拍马屁讨好人。” 王子阳笑笑：“他就这样八面玲珑，不过是对那些对他有帮助的人，如果是普通人，眼都不瞧你。” “他好像很不爽你，你们之间原来有仇？” “我觉得没有，如果非得说有，相互间都很出色吧！”刚说完王子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应该有仇，至少他会那么想。当初原本去南港实习的是他不是我，不知道为何导师突然改变主意，而且改变的特别急，我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很不耐烦，好像很伤心似的。” “是这姓周的家伙做了什么令你导师感觉伤心的事？” “不清楚。” “直觉告诉我这家伙有问题，我去查查，就算直觉错误，都能给你解决麻烦，你们可是二虎相争，早预防早好。” “争个屁，听说他去了京城，我在南港。” “我看你是不懂，拿我来说，当时我们一个组织两个顶级杀手，彼此都想对方死。只要机会适合就会毫不犹豫，我可留意到刚刚他进来看你的眼神，绝对是想你死的眼神。” 王子阳吓一跳，他自己没怎么留意：“不会吧？” “我不会看错，虽然他掩饰的很好，这人城府很深，又很会演戏。” “好吧，你打算怎么查？” “这个你别管，有钱就行。” “要多少？” “你该给我点经费知道吗？不需要我办什么事都跟你要，你不刚赚了七百万么？打两百万进我账户。” 靠，抢劫呢？坦白说，王子阳不是很乐意，真有点感觉黄小淑在忽悠钱。可转而一想，这是顶级杀手，两百万还雇不来。而且既然是顶级杀手，还怕自己没钱花？需要两百万都骗？最终咬牙道：“我找个时间给你转，你把账号发我手机里。” 黄小淑倒是很干脆，立刻给王子阳发账号，随后道：“我们一直在这儿等？” “对，等明天问问警察那边的情况，得到结果以后，我们再找酒店。” “那你另外找个地方坐，我好困，这两把椅子给我，我睡一觉。” 第八十九章 自沉默着 王子阳走开以后，黄小淑当场把椅子拉开距离，靠坐一张，另一张放腿，闭上眼睛睡觉。她这个姿势真的很随便，很不礼貌雅观，也我行我素，所以客厅里的另外两个人都脸色古怪看王子阳。王子阳也感觉尴尬啊，无奈的笑了笑，走过去他们那边，在沙发坐了下来。 坐这么近，王子阳是想打探消息，毕竟这些人在当地，知道的比较多，不过刚过去就开口也不太好，所以他说的是：“她太累了。” 女的道：“你们收到消息就立刻赶回来了？” 王子阳嗯了一声：“一刻都没有耽误，你们呢？就在本地是么？” “我们在隔壁城，同一个医院，其实就比你早来两个小时。” “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师近来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男的道：“没发现，前天晚上我们还通过电话。当时我做手术遇到一些问题咨询他，完了他还告诉我，有空回来这边，要请他吃饭感谢他呢。我原本打算后天回来，想不到就出了这事，真是世事难料。” 女的道：“我怎么也不相信老师会自杀，那么乐观的人，没理由，况且女儿还那么小。” 男的接着道：“这里面有内情。” 王子阳听了心里很有共鸣，看来不只是自己那么想，这么多人都看错不可能，所以绝对有文章。 见周星云谈完电话回来，大家就不再说，各自沉默着。 周星云就坐在王子阳的对面，和王子阳对视着，王子阳想起刚刚黄小淑的话，也就很认真注意周星云，是不是想自己死。确实，但从周星云的眼神里能看见一种和过去不同的感觉，过去周星云看自己也就轻蔑而已，现在好像真有几分的妒忌和怨恨。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一对男女都累的靠着沙发睡得香甜，王子阳自己也昏昏欲睡，却听见周星云小声道：“出来阳台，我们聊两句。” 王子阳一下扎醒，和周星云一起来到阳台。 站在十二楼阳台，坐向刚好是小区公园，环境很好。而因为是凌晨四点多钟，外面的空气很清新，深深一吸，再点上一根烟，整个人立马就精神了起来。有了精神，王子阳又开始注意周星云，他也在点烟，猛猛吸了几口道：“老师的死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王子阳反问道：“你又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自杀的可能性不是很高。” 王子阳感觉一阵古怪，照周星云平常的为人，应该暴怒起来才对，被反问，他不是不喜欢这样么？思索了几秒，王子阳道：“不知道，等警察那边的结果吧！” “如果不是自杀，肯定和医学院的领导有关，毕竟是在医学院行政楼出的事。” “我还是那句，等警察出结果，我不胡乱猜测。” “你就不关心老师吗？” “关心，不然我大老远赶回来干嘛？” “我看你是不关心，只是在做样子。” “呵呵，随你怎么想，我不需要和你交代。” 周星云冷冷的目光突然落在王子阳身上：“你现在混的不错，说话有底气了是不是？” “跟你说话需要什么底气？你又不是皇帝。” “你以前要谦虚点。” “你也说了，以前，人经历事情以后会变，铁一样的定律。你不一样在变吗？说话没过往那般高高在上。” 周星云不言语。 见他这样，王子阳也闭上自己的嘴巴，抽完烟回去睡觉。 没睡多久，天就亮了起来，王子阳出去买了一大堆早餐回来。 当时大家都已经起来，打开早间新闻，有关于方万源跳楼的报道，媒体用的字眼是疑似自杀，惯常手法，在警察出通报之前，媒体往往都不会实了说。 吃完早餐，大家一起出发去公安局等待消息。这一等就等到中午，警察那边给出的结果是现场没有找到第三者的可疑痕迹，而方万源堕楼前喝了不少酒，是酒后不小心堕楼。这消息一听，最大反应当属是周星云，他很质疑这个调查结论，并且让林娥申请第三方鉴定，必要时甚至解剖尸体。当时就在公安局里吵了起来，不过最后没吵出结果，警察还是在官方微博里做出了通报。 把林娥送了回家，商讨好了丧事细节，安排好具体负责的人，王子阳和黄小淑就走了，结果是还没出花园大门，周星云就追了来，在身后叫住王子阳：“王子阳，谈两句。” 王子阳停住道：“谈什么？” “这事不对劲。” “调查报告都出来了，有什么不对劲？” “老师喝酒喝的很有道，不会多喝，怎么就是醉的没有意识意外堕楼？” “你打算怎么搞？” “把老师有能力的学生都找出来，我们不接受这个结果，说服师娘搞清楚真相。” “得了吧，我很累，还得办理丧事，我需要睡觉。”王子阳转身走人。 “王子阳你真的不关心老师吗？” “随你怎么想，我没空跟你疯。” “无能的男人。” 王子阳没回应，和黄小淑走出去，先去吃了点东西，随后才在附近找了一个酒店住下来。 刚洗了个澡的时间，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是黄小淑，王子阳问：“干嘛？” “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周星云？” “对，那不应该是你的态度。” “他的态度也有问题，他不是那么积极的人，而且从我的导师换我去南港以后，他和导师应该有仇恨，我平常给导师打电话也旁敲侧击过，他还是很愤怒。” “你是说周星云这么积极是在掩饰些什么？” “有可能，睡醒再说，困死了。” “我不困。” “那你自己呆着，我现在耳朵轰轰轰的响。” “我去查一查他是不是从京城回来，再起一起他的底细。” 黄小淑如果有办法，王子阳不介意，于是嗯了一声，关上门，倒在床上，睡觉。 一觉醒来，旁晚六点钟，王子阳给林娥打电话问她丧事那边准备的怎样？林娥说已经没问题，今晚九点五十分在市一殡仪馆告别。王子阳挂断了林娥给黄小淑打过去，让黄小淑准备出门，一起去吃饭，然后去买身黑色衣服，晚上去殡仪馆。 黄小淑早回了来，就在自己房间里，刚挂断电话不到两分钟她就已经穿戴好在走廊等待。王子阳一出去，她开口道：“我查过京城飞回来的旅客信息，没有周星云，他不是从京城回来，底细则是很密，查不到。然后我去你们医学院搞监控，你猜怎么着？昨天晚上五点半开始到今天早上六点钟，一片空白，整个行政大楼都没有。” 王子阳好吃惊：“你怎么查的？旅客信息都能查？” “黑进去就能。” “我去，你还会这个？” “什么叫顶级杀手？你以为只是会杀人就能当顶级杀手？” “那你还查到什么？” “监控丢失记录近一个月行政大楼只有过一次，也就半小时而已，丢失十二个小时没有被发现，很不正常。”黄小淑边跟着王子阳往电梯间走，边继续道，“还有一个很诡异的事情，警察办这个案件好像很随便，他们连监控都没有提取，也不去调查你导师和谁喝的酒，在哪儿喝的酒，喝的什么酒等等。这只有一个解释，默契，有人打过招呼，而且是很强大的人。”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王子阳走进去，思索着黄小淑说的话：“我就搞不懂了，谁要谋杀老师？” 黄小淑一阵迟疑以后道：“我做个假设，你看能不能接受。” “你不像婆婆妈妈的人，快说。” “你师娘挺年轻，而你导师大她差不多二十年，如果你师娘……” 王子阳心里一阵吃惊，怎么是这想法？难怪说之前先声明，赶紧打断道：“我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就知道你那么说，当局者迷，我和你们不一样，所以我能看见一些你们看不见的东西。”除了无相关的身份之外，黄小淑能看见更多也因为顶级杀手的本能，比如进一个餐厅，她首先看的是有几个出口，都在什么方向，距离有多远，而且最近自己的地方哪儿有武器。同时也会注意餐厅里有多少人，大概都是什么人等等等等。 “你看见什么？” “你师娘很不对劲，她为何不去看尸体？” “晚上不是能在殡仪馆看么？” “那是一回事，毕竟是丈夫。警察那边搞定要通知殡仪馆拉走，问她去不去看，她回答时毫不犹豫说不去。注意，是毫不犹豫。而且她主张今天就拉去殡仪馆开丧礼火化，这是不是太急？” 说得真的一样，王子阳有点无语：“好吧，我还是无法接受这样，不过有这个可能。” “现在有两个反常的人，一个你师娘，一个是周星云。我觉得这两人要么有关系，要么周星云知道是你师娘干的，但又怕说出来你们不信，所以他才希望你和他站在一边。” “你到底是杀手还是侦探？或者是幻想家？” “王子阳，我在帮你，义务的，你什么态度？”王子阳恢复了本色，凶悍起来，“我要说的说了，你不信拉倒。” “别误会，我不是讽刺你，我是震惊，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们怎么求证？你得想个办法出来。” “这不在我的能力范畴，你自己想办法，这边我基本上一抓黑，帮不了你的忙。” “别啊，我真没讽刺你。” “我也没说气话，我能告诉你的就那么多，你自己想办法去求证。” 第九十章 不爱拉倒 又是叮一声，电梯到达一层。 黄小淑先走出去，王子阳跟着、想着能有什么办法搞清楚？在回南市这边王子阳虽说呆过四五年，但是没有多少人脉，关键在于对方那么强大，警察都在帮他们遮掩这事，自己的手腕够强大？答案显然易见。 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餐厅吃了点东西，王子阳和黄小淑转而来到商业街，各自买了一身合适的黑色衣服，看看时间才八点钟，两个人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找的是露天咖啡厅，就在最大的商城广场边上，来来往往都是人，还有车辆，能够看见夜晚生机勃勃的城市景象。 见王子阳从吃饭开始到买完衣服都是一脸忧愁，话不多半句，黄小淑最终忍不住了：“这办法有那么难想吗？” 王子阳烦躁的反问道：“不然你给我想个？” “我是你保镖，不是你的军师好不好？” “那你问？” “我是看你一副要死的模样，关心关心你，不爱拉倒。”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其实我在这边也没有人脉。” “那就用最简单又最冒险的办法，找一个晚上装成你的导师去吓你师娘，质问她。当然为了做逼真，你给我一份你导师的声音文件，我给你模拟他的声音，编成质问内容。” 王子阳越来越佩服黄小淑了，这人脑子什么做的？这些坏事总能想出个之所以然来，而且速度还特别快，观察能力还特别强。王子阳现在算是明白为何老金给自己派的是顶级杀手，而不是普通保镖了。不过也因为明白，所以心里很忐忑，来这么厉害的顶级杀手，如果只是保护，不是大材小用？老金那老东西肯定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自己，希望不是一个大坑吧！ 心里一通乱七八糟以后，王子阳把注意力转回来，“办法不错，但装我导师的人选不容易找，师娘毕竟是最熟识我导师的人，稍微一丝破绽都会露陷。” “你不是当医生的吗？这些事都搞不定？” “医生就能找到适合的人？”王子阳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当即惊喜道，“你意思是我在她喝的水或者吃的东西里下点药，让她产生迷幻的感觉？” “对，这不难办到吧？” “很容易，哈哈，就这样决定。”王子阳的心情顿时好起来，毕竟有了办法，如果对林娥用过没得到答案，可以尝试对周星云用，就这两个嫌疑人，总会把真相搞清楚，“黄小淑，谢谢，真心的……” “听这意思，你以往对我说的谢谢都是虚情假意？” “我去，你能不老曲解别人的意思吗？” “我就这思维逻辑，你爱接受不接受。” 这女人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奇葩性格，不能夸，一夸就让你难堪，什么女人都爱被夸，在她这儿这个定律，完全失灵啊！ 差不多九点钟了王子阳才结帐带着黄小淑上出租车，去殡仪馆。 下了车，进殡仪馆前，王子阳对黄小淑道：“黄小淑，拜托你一件事，帮我留意每一个进来的人，看他们之中谁不怎么对劲。” 黄小淑哦了一声做为答应。 走进殡仪馆，找到五号厅，已经看见林娥在场，就跪在棺材右侧。她身旁是她的小女儿马玲玲，以及方万源和前妻所生的儿子马文波，他白天刚从京城赶回来奔丧，整个人看上去很悲伤落寞。棺材左侧这边则是十多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两个在前面给来宾准备清香，其余的在后面围成一堆揍哀乐。 王子阳和黄小淑也接到清香，鞠完躬上了香，王子阳去了靠近门口的地方站着，王子阳则走到林娥身后，在空出来的蒲团上跪下。导师，赐予职业生命的人，王子阳也不觉得吃亏。倒是林娥觉得很惊讶，回头看了一眼，张张嘴想言语，最终却又没有说出口。 片刻，周星云到来，这家伙不但穿一身黑，甚至还戴着墨镜，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他和王子阳一样，上完香跪在林娥后面的蒲团上，和家属一样对来宾谢礼。 到了九点钟，外面一拨拨人涌进来，都是方万源的学生和同事，有小部分朋友，每个走进来的人都神色哀伤做着相同的事情，上香、瞻仰，和家属说一声节哀顺变，随后等待。等到火化时间所有人一起去送方万源最后一程，随后各自离开，人就这样没有了，灰飞烟灭。 王子阳和黄小淑等到把林娥他们一家子送上车才离开。 路上王子阳问黄小淑：“有发现没有？” 黄小淑摇头：“有不少人幸灾乐祸，但和方万源的死无关，他们虽然幸灾乐祸，没有带着一点点惊慌。” “看来就两个嫌疑人。” “对，养精畜锐，过两天动手吧！” “真窝囊。” 两个人拦了一辆车返回酒店，睡觉。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钟，王子阳和黄小淑一起去吃饭，然后回到医学院。不过不是继续去现场查看，因为现场已经恢复原状。王子阳这是去找张欣，她已经提前回了医学院，不然也不可能第一个通知他方万源出事。 来到女宿舍楼下，王子阳对看门大妈道：“大妈你好，我找五三八宿舍的张欣，帮我呼叫一下。” 看门大妈在嗑瓜子，腿还一直抖个不停，一副嚣张女汉子的模样。她平常就不太喜欢男生来找女生，所以态度特别差：“你自己冲楼上喊话吧，呼叫什么？不用电费？” “大妈，性格好，楼宇对讲也不需要多少电费对吧？” “要我再说一遍吗？自己喊话。” “这样会吵到别人。” “你现在还吵到我，知道不知道？” 没道理可讲，怎么办？ 真往楼上喊话，闹的动静太大，保准楼上噼里啪啦扔垃圾下来。王子阳可没那个勇气，尼玛，这可是女生宿舍，垃圾里面保不准有卫生巾，想想都恶心。 稍微思索了几秒，王子阳恶向胆边生，你不仁休怪老子不义。 当即，王子阳掏出钱包，拿出所有钱钞票，有四千块左右，给看门大妈递过去道：“这样行吧？” 看门大妈一个月的工资就两千出头，这四千多两个月工资了。顿时丢掉瓜子，两眼放光接过钞票，靠那个靠，自己几乎得罪了土豪，拼命露出笑容道：“我立刻给你呼叫。” “这才对嘛。”王子阳诡异的笑了笑。 看门大妈立刻去拨楼宇对讲机，黄小淑趁机问王子阳：“你竟然给钱这种人？你真败家。” 王子阳胸有成竹道：“放心，她吃不下，你走开，装做不认识我，等会配合我，等会让你看看她怎么把钱吐出来。” 黄小淑将信将疑走开去，刚好看门大妈拨通了楼宇对讲机，不过传来的声音不是张欣，看门大妈问张欣在不在？对方说在，然后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才传来张欣的声音，看门大妈说有人找，随后把对讲机递给王子阳，她到一边数钱。 王子阳抓住对讲机对张欣道：“是我，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来这里找了。” 张欣道：“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这么多天了还没生气完吗？” “谁跟你生气？我们已经分手。”张欣很冷漠，“而且是你说的，你对莫小棋说的，我在成全你，如你所愿。” 王子阳心里一阵揪痛，当时是为了骗莫小棋，这下好，苦果自吞：“张欣，我就随便一句，有那么严重吗？” 张欣冷笑：“你觉得没就没吧，我不想和你讨论，我不会接你的电话，也不会见你的，请别打扰我，谢谢！” 王子阳还打算说，已经传来忙音。 王子阳也有点火起，因为不觉得这事如此严重。虽然真的从心里欣赏段艺秋，但没去到那种程度。他日思夜想的仍然是张欣，想不到如此令张欣质疑。 望了一眼看门大妈，王子阳拿出手机给保卫科打了一个电话，说女生宿舍的大妈敲诈他。因为王子阳是走开几步打的电话，而且说话声音很小，看门大妈没有听见，她还是对着王子阳发笑。 校工敲诈学生绝对是大事，所以保卫科很快来了四个人，三个保安，一个行政。 看门大妈听王子阳和他们一交流，顿时急了眼：“什么敲诈？你别冤枉我，这是你乐意给我的钱。” 王子阳冷笑道：“我愿意给你，我傻了给那么多，我刚毕业的学生好不好？” 在看门大妈进行二次辩解之前，黄小淑华丽登场，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功能所在，走过来就道：“我看见了事情经过，大妈你刚刚就是敲诈这位帅哥。” “你你你，别含血喷人。”看门大妈立刻向保安解释，“绝对没有这样的事，他们是一伙的，来找五三八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可以作证。” “你拉倒吧，就我一个，我来找那个女孩让你给呼叫你不乐意，说什么让我大声喊，有这样的事情没有？” “有，但没敲诈。” 黄小淑道：“她有，我刚刚走过听见，呼叫可以，给钱，这是她的原话。” 看门大妈急哭了，还说他们那么大方，感情是给自己挖了坑，偏偏自己还有理说不清出了。 看这情形保安让看门大妈先把钱退给王子阳，然后让看门大妈跟他们去一趟保卫科。他们怎么弄王子阳就不管了，拿回钱赶紧和黄小淑一前一后离开医学院。 第九十一章 观察能力强大 两天后，旁晚五点钟，王子阳和黄小淑出现在林娥家附近的菜市场，他们在买菜。 刚刚王子阳打过电话约林娥，说晚上上她家做饭。原本林娥不同意王子阳去，是王子阳死皮赖脸劝了一通，又说自己明天就要坐飞机回南港市，林娥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买了一大堆生熟类美食，两个人提着直奔目的地。 路上黄小淑问王子阳：“你打算把药下到杯子里还是菜里？” 王子阳道：“番茄汤里，给她那一碗。我把药给你，盛汤的时候我遮挡她的视线，你负责下。” “药几个小时起效？” “两个小时之内她就困了，会很想睡觉，一睡就会迷迷糊糊。” “听着不错。” 谈着走进小区，乘电梯来到十二楼，还没走近房子门口，突然门打开，方万源和前妻生的儿子马文波从里面走出来。 见到王子阳，马文波的神色很是慌张，原本是想坐电梯走的，突然改变主意冲进消防梯。 王子阳一阵思疑，这是干嘛了？正想问黄小淑，突然黄小淑的一句话令他心里一紧。 黄小淑说的是：有血腥味！ 王子阳快步走过去，推开没有完全关闭的门，看了里面一眼，顿时就又退出来。黄小淑猜对了，林娥脖子被砍了一刀，整个人横躺在餐桌边上，脑袋左左右右那一片全是血。太恶心了，手里提着的菜都不自觉松开了落在地上，又愣了好几秒王子阳才反应过来问黄小淑：“怎么回事？马文波杀了自己的小妈？” 黄小淑摇头走进去，见王子阳想跟，立刻道：“你不要动，立刻打电话报警。” 王子阳顿站住，快速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刚挂断，听见黄小淑道：“刚刚马文波很慌张，但身上没有血迹，手里没有凶器，现在凶器不见了，而且看血流的情况，至少死了半小时，有可能不是他。” 王子阳回忆了一下，马文波身上的确没有血迹，而且空手。 再看看地上的血迹，确实死了至少半个小时的模样。 黄小淑这观察能力强大啊。 “是谁？半个多小时之前我们还和林娥通电话，当时她说她一个人在家。” “或许挂断电话以后有其他人来过，看监控看马文波几点钟来，如果他刚到没多久，然后我们到，他帮了我们忙。” “你意思是……”王子阳一阵冷汗，“这是打算嫁祸我们的命案？” “对。” “我去，什么状况，越搞越复杂。” 黄小淑走出来，和王子阳一起在门口站着、等着。 不多久以后，警察由小区保安带领进来，同行的还有法医，差不多二十个人的阵容，一个个全副装备鱼贯进入屋里搜寻痕迹和线索。只留两个在外面给王子阳和黄小淑录口供，原本是对他们有怀疑的，但看见他们带着菜来，又有保安作证说他们刚来不久，所以警察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 前前后后忙碌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林娥的尸体才被抬走，技术部先撤退，一线警察在屋里贴封条。 领头的警察问王子阳：“王先生，我是队长沈八金，我们边走边聊。” 王子阳跟上去道：“好，你说。” “我看过口供，你们发现命案前半个小时还和死者打过电话是不是？当时她的状态没什么不对劲？” “没，我问过她屋里还有谁？我得知道买多少菜，做多少个人的饭。她说没有，她女儿被她送去了娘家，她老公和前妻生的儿子则已经回了京城，这是她的原话。” “然后你又看见死者老公和前妻生的儿子马文波从里面出来？很慌张，但身上没有血迹，也没有凶器，那当时他手里有毛巾之类的东西没有？” “没有。” “奇怪了啊！”沈八金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想不通的烦躁模样，“门把上面竟然被擦过。” “毁灭指纹？” “是的。”刚好走到电梯外面，沈八金抬头指指上面的监控，“而且那一个小时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王子阳一阵难过，竟然又是监控问题：“你们的初步怀疑呢？打算怎么做？” “先找到马文波，看看是不是他，就算不是，应该也有线索。” “你意思是现在完全没线索吗？” “屋里只找到马文波来过的痕迹，这些先不说，我想了解下马文波和死者的关系，他们平常好不好？” “据我所知，还可以。” “照死者对你说的话，马文波应该已经离开回南市，为何突然回头？死者对你撒谎？”沈八金自言自语，“林娥的人际关系如何？” “她不怎么出门，就接送女儿，典型的家庭妇女。我只知道这么多，毕竟她只是我师娘，这些你找她娘家人会了解的更透彻。” “我们肯定会找。”按开电梯，沈八金按了一楼键，电梯下行中，“你们暂时不要离开回南市，我们还需要你们配合。” 王子阳一声叹息：“想离开都不行，还得办一回丧事。” 沈八金也是一声叹息，怪可怜的，两夫妻前后脚离世，死的还都不正常：“丧事没那么快，尸体得先放着，看他们娘家人那边的意思，你给我个电话号码吧！” 王子阳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说了一遍，沈八金记录下来，电梯到层。 快速走了出去，沈八金又道：“我响你的电话，你想起些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进展会告诉我吗？” “看情况，许可范围以内的应该没问题。” 王子阳又是一声叹息，尼玛，还不知道搞多少天才能回南港市。 这事也是怪，自己刚准备以林娥做突破口搞清楚导师死的真相，结果林娥就被杀。 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巧，指不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而如果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林娥的死很大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导师死的真相，被灭口。 出了花园，漫无目的往前步行了一阵，王子阳拿出手机给周星云打过去：“周星云，还在不在回南？” 周星云冷冷的口吻：“老子在哪儿跟你有关系？” “师娘死了，在家里，左侧脖子被砍了一刀。” 周星云那边沉默了整整有十秒钟才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多小时前。” “我立刻回去。” “你在哪？” “火车上面。”周星云挂断了电话。 王子阳对黄小淑笑了笑：“黄小淑你有工作了，回去以后查查这王八蛋是不是在火车，又是几点钟上的火车。” 黄小淑轻描淡写道：“小儿科，十分钟搞定。” 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吃了一顿饭才回酒店，黄小淑用酒店的电脑黑进铁路系统，查询到周星云的购票信息，昨天购的票，四个小时之前上的火车。 见没什么发现，黄小淑关了电脑，望着一脸失望的王子阳：“看上去没有作案时间，不过很奇怪。” “什么？” “如果你是千万富翁你会不会买一辆低廉的汽车代步？” “说啥呢？直接点。” “有飞机，有高铁，为何坐普通列车？同样的里程数普通列车慢三倍，去京城飞机两个多小时，高铁八个小时，普通列车二十多个小时。” “你是说这里面有诈？” “我是这样认为，有没有你自己想，要不要告诉警察你自己想，我不给你意见，我回房间洗澡，你有事叫我。” 怦一声，门被关闭，就这时手机响起来，是周星云的来电：“我坐在出租车里，大概半个小时能到回南，你到公安局门口汇合我，我们去问问情况。” 王子阳道：“需要问什么情况，警察那边有消息自然会通知我们。” 周星云吼了起来：“你还不关心吗？这事大了，先是老师后是师娘，他们还有个小女儿你不觉得危险？我们得和警察说说这情况，把他们的女儿保护起来。” 王子阳稍微想想感觉有道理，于是道：“等会见。” 等了十多分钟，估摸着黄小淑已经洗完澡，王子阳去敲门，把黄小淑叫出来，一起打车去公安局。他们刚到公安局门口下了车，身旁也停了一辆外地牌照的出租车，周星云从车里下来，边快步往公安局大楼走，边打电话。王子阳能听见他说话的内容，他是给方万源的其他学生打，告诉他们刚刚发生的命案，让他们都来公安局。 等周星云挂断电话，王子阳随即道：“周星云你通知了多少人？” “该通知的就通知，这事我们要开个会，不能这样让老师夫妻白死，怎么？你不乐意吗？” “我当然不乐意，但你劳师动众打扰大家适合吗？” “你要是嫌烦可以走，你留在这干嘛？” 黄小淑都受不了周星云说话的口吻，插话道：“拜托你别那么不识好歹，不是王子阳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好像自己多有能力似的，就白痴一个而已，装什么十三。” 周星云暴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黄小淑迎了上去：“白痴，装十三，我说怎么样？你是想打架吗？一秒，不，只要半秒，我保证让你躺在地上。” 黄小淑真敢做，而且一定做到，顶级杀手，她才不管这是不是公安局的地方，王子阳不想这种事发生，赶紧劝黄小淑道：“黄小淑，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进去。” 黄小淑消了气绕过周星云往里面走，周星云却突然来了一句：“跟你有毛关系，你是学生吗？早滚蛋吧你。” 第九十二章 算你会说话 这次王子阳劝不住了，黄小淑一个回头，看不清怎么出的手，周星云已经躺在地上痛哼了起来。 公安局守大门的两个武警看见这情形，其中一个端着枪快步走来，王子阳赶紧反应，迎上去道：“没事没事，吵架而已！”说完伸手想拉周星云，手被周星云甩开，王子阳无奈的耸耸肩道，“哥们，以后说话请尊重女性。” 周星云自己爬起来，脑袋晕晕一片，心里熊熊大火，可他知道自己不是黄小淑的对手，所以只是发狠盯着黄小淑，想象着有天把她碎死万段。刚好那会儿外面走进来六七个人，都是方万源的学生，他拍拍自己的脑袋迎出去，和他们说了一通以后，带路往公安局里面走。 擦身而过时，王子阳对他笑笑，等他走了过去，王子阳随即对黄小淑道：“黄小淑你要不要那么冲动？” 黄小淑道：“我替你出气，我知道你一直想揍他，但又不敢。” “你还有道理了？” “你在批评我吗？” “我在建议你不要那么冲动，先弄清楚问题，如果他是凶手，我们整死他，小打小闹没意义懂吗？” “算你会说话，走。” 王子阳抹了下冷汗，心里那个怪，这是自己的保镖还是雇主？凡事都得哄着，打不过骂不得，有时还要听令于她。 来到二楼大堂，周星云打了个电话，沈八金很快走出来，周星云问他问题，他很耐心回答，说得最深入的是他们已经找到马文波，正在审讯，让周星云回去等消息。周星云没领沈八金的好意，沈八金也没多劝，走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而周星云带着大家在大堂坐下来，耐心等待。 这一等直接等到凌晨两点钟，警察那边劝过四五遍让回去，周星云就是没有任何表示，坚持等，很欠抽。 令王子阳感觉很奇怪的是，这期间林娥的娘家人竟然一个都没过来。王子阳就这个问题问过警察，得到的消息是林娥的小女儿很安全，林娥的娘家人承诺会照顾好，对林娥则显得不是太关心。当然王子阳不知道林娥是不是和娘家人的关系特别差，如果关系特别差，有可能很冷漠。 又等了一个小时，看还没有结果，王子阳拍拍手掌道：“各位，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相互通知，周星云喜欢等他自己慢慢等。” 十多人齐刷刷起来，他们早想如此，只是没有人敢提出，王子阳先提出，他们当然呼应，反正得罪周星云也是王子阳。 招呼都不和周星云打，十多人三五成群往外面走，周星云没叫住他们，因为根源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王子阳身上，他对王子阳吼道：“王子阳，这么大的事等一等要死吗？” “你是闲人，我也算是闲人，但我们那些师兄弟不是，他们明天还要上班，他们还有自己的家要照顾，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你这人就是这么自私，非要别人都跟着你，把人当狗使唤，我已经忍你好久。” “你以为我愿意等吗？”周星云蹭地站起来，有点失去理智的踏前两步，看见王子阳身后的黄小淑，随即就又冷静下来，后退几步，“我只是希望老师死的眼闭，毕竟他给予了我们职业生命，没有他能有你，能有那些兄弟姐妹的今天？” “没错，但回家等和这儿等有区别吗？关心不关心是放在心里面，你非得极力表现出来，你是不是心虚，在做样子？” “说什么鬼话？我需要吗？” “呵呵，那要看你做了什么事了。” “你什么意思？别含沙射影，直接点说出来。” “我没意思，我只是想说，任何事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时间会慢慢印证，不用刻意等待，晚安。”话毕，王子阳带着黄小淑走人，结果是还没下几级楼梯就听见身后响起沈八金的声音，他说了一句：人呢？都走了吗？他刚从里面出来，估计是有结果了，所以王子阳连忙道，“还在，是不是有结果了？” 沈八金点头：“不过是对马文波的结果，已经可以确定，凶手绝对不是他。当时他跑只不过是因为慌张，害怕你们以为是他行凶，他就比你们早到那么一会。而他来之前在花园外面的便利店买过东西，有监控录像，也有小票。再之前他是在商场，一样有监控和小票，我们都已经证实，马上就放人。” 周星云道：“他跑了那么久是不是伪造的证据？” “监控无法伪造。” “他说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 “没有。” 王子阳什么都没问，带着几分古怪心情离开。 吃了点夜宵回到酒店，王子阳倒头就睡，然而才睡了五六个小时已经被电话吵醒。是莫洪刚的电话，问王子阳为何还不回南港市？王子阳回答道：“暂时还回不来，因为师娘也死了，被杀死在家里，凶手还没有找到，这身后事也还得要办。” 莫洪刚那边听了头皮一阵阵发麻：“是意外还是和老方的死有关？” “应该不是意外，因为屋里没丢任何财务，所有事情都很正常，就是冲着杀人去的模样。” “真可怜，他们可是有个小女儿还上小学，几天之内失去双亲，怕是要在心里造成什么创伤。” “我打算今天去见见她，我平常有和她聊天的，很乖巧的一个女孩。” “你是得看，和她沟通下，注意她的心理变化，要是有问题，找个心理医生辅导。” 王子阳听完心里一阵舒服，虽然莫洪刚这人工作中真的很坏，但不怎么涉及工作的事还挺好。当然那也是因为他和方万源大半辈子的交情，所以他会关心一些：“我知道了，再几天吧，事情搞定了我就回去。” “好，这边的事我先帮你担待着。” “谢谢。”王子阳挂断电话继续睡，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他起了床，给了黄小淑一个电话，“黄小淑，起床了，我们去林娥的娘家探探情况，顺带看看我那个小师妹。” 半小时以后，王子阳和黄小淑离开了酒店，就在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回南市下面的三沙镇而去…… 三沙镇距离回南市区三十公里，半个小时车程已经到达。 下车后，王子阳带着黄小淑走了一段小路，来到三沙镇第一中学。林娥的婆家就住在镇中学的家属区，她父亲是教师，还在任教，王子阳见过他，但不知道具体住在那个单位，什么号牌，只能问门卫。得到实际地址以后才带着黄小淑逛了一圈，找到正确位置，上楼，敲门。 不到十秒钟，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打开门，她是林娥的母亲，看上去很警惕，目光扫视着王子阳和黄小淑：“你们找谁？” 王子阳道：“我是方万源的学生王子阳，我们来看看马玲玲，请问方便吗？” “方便，你们有心了。”林娥母亲把门完全打开，把王子阳和黄小淑请进屋里。 撇了偌大的客厅一眼，摆设有点乱，没有人，王子阳当即道：“林老师不在家吗？” “出去了，要下午才回来，你见过他吗？” “见过一次，他来过医学院。” “哦。”林娥母亲点点头，指着走廊里面道，“左边第一个房间，马玲玲就在里面。” “她没什么问题吧？” “不哭不闹，就是不说话，不肯出来。” “吃东西吗？” “少，真是苦了这孩子。”林娥母亲忽然痛上心头，眼眶一红，“我看你大老远过来，应该是认识她的，也是关心她的人，你去劝劝看吧！” 原来这样，难怪那么爽快让自己进来。王子阳当即往里面走，见黄小淑跟着，停下来道：“黄小淑你去买个小蛋糕回来，要巧克力味道的，而且巧克力要多，马玲玲喜欢吃。” 黄小淑转身往外面走，王子阳往里面走，停在左边第一个房间外面，敲门道：“马玲玲，我是子阳哥哥，能开门让我进去吗？” 马玲玲不回答。 王子阳没灰心，毕竟是小女孩，要耐心哄：“马玲玲，我带了你喜欢吃的巧克力蛋糕，你不开门我自己吃啦。” 片刻以后，门打开，探出一颗小脑袋，不是马玲玲是谁？这个还在读小学三年级的小女孩长了一双妙目，还有一张很馋，对巧克力蛋糕无法抵抗的嘴巴。她用她的妙目观察着，同时间一脸馋相，没见到王子阳手里有蛋糕，眉头一皱，用很大音量的声音道：“子阳哥哥骗人。”说完就想关门。 王子阳早推住了门：“我带来一个姐姐，她已经出去买，你等等，我保证有。” “骗人。” “不骗你，真的，我发誓。” 马玲玲眼珠子转动，如其说选择了妥协，倒不如说选择了赌一把：“如果你再骗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相信你。” “放心，没骗你，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进。” 王子阳舒了一口气，完全推开门走进去。 看了一眼，房间很小，没看见有椅子，干脆就半坐在梳妆台上。 第九十三章 一切都会不一样 马玲玲望了外面一眼，发现自己外婆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赶紧把门关闭才走回去坐在床上，很成熟的对王子阳道：“子阳哥哥你要谈什么？” 被这样一问，瞬间王子阳就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想了好几秒都没再组织起来：“你没什么事吧？” “短时间内父母双亡，子阳哥哥觉得呢？” 王子阳语塞，现在的孩子太懂事了，要瞒她点什么事真不容易，分分钟想吐血而无果！不过既然她那么成熟，那就来一场成熟的交流吧：“肯定很伤心，我一样，虽然我也觉得他们不希望我们伤心。” “人死一切皆空，子阳哥哥，他们已经不知道了……” “谁说的？他们在天上看着呢。” “你真信吗？” 王子阳再次语塞，和小孩子聊天感觉比和欧阳斌那样的人精聊天压力更大：“好吧，你比我想象中成熟，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这些的必要。我换个方式说吧，以后我们都会照顾你，你有许多师兄师姐，哥哥姐姐，这不能代替父母的爱，但你不会孤单。你能继续上学，生活吗？” “嗯，我的蛋糕呢？为什么姐姐那么久没回来？” “快了。” “子阳哥哥，我都明白的，你不用再说，我妈都已经和我说过。” “你妈和你说过？”王子阳吓一跳，“她怎么说？什么时候的事？” “前一天晚上，她说你爸爸走了，妈妈也会走，去汇合你爸爸，不是抛弃你，只是应该这样，可能是这样。这是她的原话，她还说她走了以后你会来找我，让我转告你。” 王子阳目瞪口呆，什么意思？应该这样，可能是这样，这句话很有内容，林娥知道自己可能要死，或者说自己应该死，这得是做了什么事才能产生的想法？方万源的死她绝对知道怎么回事，可惜现在已经无法把她拽起来问清楚。 心好塞，就差了半小时，如果早一天实施计划，一切都会不一样。 有一种叫后悔的东西在王子阳心里蔓延开来，而马玲玲，一直眼睁睁看着他，张张小嘴道：“他们是不是做了坏事？” “你怎么这么想？” “不然怎么这样？” “千万别乱想，他们是你父母，很爱你的父母，只是……”王子阳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表达清楚，但他知道，就算老师夫妇是做了坏事都不能让马玲玲知道，那样马玲玲会被影响，老想着父母是坏人，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的人，“遇上一些事吧，得到了原本可以避免的结果，意外一场。” “那他们是被坏人害了吗？” “还没有定论，有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王子阳话刚说完，听见外面响起敲门声，他立刻开门走出去。林娥母亲已经把门打开，把黄小淑迎进来，这女人买了两只蛋糕，一只一磅。王子阳接过来一只提进房间，另一只让黄小淑放冰箱。把蛋糕交给马玲玲以后，他道，“还有一只在冰箱。” “谢谢子阳哥哥。”马玲玲快速拆了蛋糕开吃，狼吞虎咽，不过吃着迟着却忽然泪流满面，然后哇一声哭出来，令王子阳措手不及。 外面的林娥母亲和黄小淑听见情况赶紧开门，王子阳给她们做了手势，她们才退出去。随后王子阳把马玲玲搂着，没说话，只是无声的安慰着她。这小女孩真是难搞，你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很坚强成熟，什么时候很脆弱幼稚。当然遇上这样的事，哭也不算幼稚，哭，有时候只是释放情绪的方式。 哭了超过五分钟，马玲玲才止住，推开王子阳，继续吃蛋糕，吃完擦擦嘴巴对王子阳道：“子阳哥哥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好吗？” “你……”王子阳还有关于林娥的问题要问，不问不死心，“你妈还和你说过什么？” “没，就刚刚那些，还有别的跟你无关的，比如要我跟着外婆，听外婆的话。” “那你睡吧！”王子阳退出去，关上门，林娥母亲立刻走过来问情况，他道，“马玲玲很会想，不用和她多说什么，只要别旧事重提就好。另外，多带她做些积极的、美好的事情，短时间内别回回南市，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林娥母亲连连点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我会经常打电话给她的，你家里电话号码多少？” “我抄给你。”林娥母亲去拿纸币，把固话号码抄下来递给王子阳，“真谢谢你们了……” “不谢，是我们没做好，我们走了，你老保重。” “我送你们。” “不用送。” 林娥母亲最终还是把他们送了出去，送到楼梯口 下了楼梯，刚踏出大楼第一步，黄小淑道：“那个小女孩没事吧？” 王子阳道：“她给我表现了两种情绪，坚强和脆弱，这样看来心理基本上没问题。然后，她告诉了我一些很重要的线索，说前天晚上，她妈跟她说的话，她妈知道自己会死一样，而且让她告诉我。” “告诉你？原话怎么说？” “你爸爸走了，妈妈也会走的，去汇合你爸爸，不是抛弃你，只是应该这样，可能是这样。” “只告诉你一个？不对啊，当时林娥可是和周星云更亲近，告诉你而不告诉周星云，为何这么诡异？等一等，林娥说的那些话几乎是在交代，让你多照顾马玲玲，按条件说周星云只会照顾的更好，不选择周星云而选择你，可能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只会照顾得更好的要打上双引号。” “没错，我们上公安局，看看马文波出来没有，那家伙多少应该会知道些。” “知道就和警察说了。” “不一定，他不傻，你看他逃跑，是去找证明不是自己所为的证据，而不是单纯的跑。” 见王子阳说的有道理，黄小淑没再反驳，两个人一起出了中学，来到外面坐车会回南市区。 去到公安局一问，马文波已经被放出来，具体去了哪，不知道，警察不能限制他的出入。软磨硬泡之下王子阳才跟警察要来马文波的电话打过去，开始时马文波不接，后来自己回拨过来，听见是王子阳的声音，就说了一个地址，让王子阳过去谈。 拿到地址看了一眼，就在公安局附近，一个环境很差的小旅馆，黄小淑呵呵了两声：“果然很聪明，很小心，知道住这么破的旅馆，身份证登记不齐全，查不到人，看来真知道些什么事。” 王子阳道：“我就说了，不过我们不能直接去，安全点，绕个大弯，看看有没有被跟踪。” “知道，对他负责嘛，你跟着我走。”黄小淑走在前面，边走还边通过停在路边车辆的倒镜观察身后的状况，很专业。 来来回回绕了差不多十分钟，忽然王子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胖子的来电，王子阳接了道：“哥们儿，有事？” “国外有电话打给你，打诊室一直没人接。” “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还得几天，先这样吧！”王子阳挂断电话对黄小淑道，“你的手机给我，我打个国际长途。” 黄小淑把手机掏出出来，王子阳拿到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把白九的号码打了上去，拨通。 白九那边接的很快：“老板你没遇上什么事吧？” 王子阳道：“没，你呢？” “我很好，就是想知道飞来寺的事处理结果如何。” “比我们预计的要糟糕，你是无法回来了，这是欧阳斌老板的原话，你不再入境，这事两清。” “那……”从语气听，白九相当的失望，因为他感觉王子阳还是很危险，需要他的保护，偏偏他还不能入境，“你这边怎么办？你遇上危险你自己能应付吗？” “我有了一个新的保镖。”望了远处的黄小淑一眼，王子阳知道黄小淑肯定比白九强，而且强很多很多，更加警惕，脑子更加好事，更加有办法，这丫还带小小的侦探属性，好用，但这不能都告诉白九，会让白九认为自己不重要，“质量还算是可以吧！” “雇请的？” “不是，是我师傅塞给我的，你别担心我，想想自己。” “我没事，我在外面又不是不能习惯，而且我在国内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工作，我回加拿大吧，看能不能混个教官当一当。” “嗯，你把账号发我，我给你点钱，不要拒绝，不然我会因为过意不去而天天失眠。” “老板，这真不需要。” “要，账号，安全的……” “那……我只能受了。” “挂了，你保重，有空我给你打，而且我看什么时候换个卡，换个手机。” “你也保重。” 白九先挂断电话，王子阳听见忙音才挂断，心里有点难受，毕竟和白九一起经历过生死，这就告别了，但愿以后还有机会见面，一起并肩作战吧！ 舒了一口气，走回去把手机还给黄小淑，两个人继续上路，兜兜转转直到感觉安全了才直奔马文波发的地址。 第九十四章 一不做二不休 走进旅馆，上到二楼，黄小淑留在走廊外面，王子阳一个人敲门进房间。 四周看了一眼，房间小的可怜，很压抑。摆设也很残旧，各种低档环境差，空气差，烟味浓烈。 再看马文波，很憔悴，双眼布满血丝，跟昨天晚上相比，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的模样。 在唯一的又旧又脏的椅子里坐下来，王子阳开门见山问马文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马文波也是爽快：“我小妈有情人，我见到过他的背影，不确定是谁，只是能肯定不是你。” 王子阳倒抽一口凉气，我了个去，林娥找情人？她是典型的家庭妇女，平常就不怎么出家门好吧？怎么就偷人了？匪而所思。不过，如果马文波没说假话，导师的死就好解释了，林娥的死也能解释了：“你告诉警察没有？” “我没有任何的证据如何说？而且你没看现在什么情况？对方肯定不普通。” “然后？你是导师的儿子，你自己老爸这样冤死了你竟然怂，你会当人的儿子么？” “我能如何？我就一个普通小民，做个四五千的工作，我玩不起。”马文波说话比较大声，比较激动，他自己也感觉不对劲，慢慢又冷静下来，用很小音量的声音，很无奈的口吻道，“我老婆就要生孩子，预产期两周以后，我不想他们成为孤儿寡母。我需要时间慢慢去搞清楚，有了实质证据再给警察。” 原来是这想法，王子阳感觉自己骂错了：“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因为害怕而选择不闻不问。” “不闻不问？我要是这样，我会上去找小妈？” “你别激动，算了，我告诉你吧，我见过你妹，你小妈让她转告我一句话，这句话很有内容，她好像知道自己会死。” 马文波想点烟来着，闻言吃惊地停止了所有动作：“怎么这样？他们不是狼狈为奸么？” “估计是你小妈不堪心里折磨吧，然后那男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有怀疑的对象没有？” “你只是找了我？” “对，我没走是在等你找，我觉得你会，我爸经常和我说你，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坦白说，有一个，但我也没证据。” “周星云？” “对，他的表现很反常，和他的性格不符，可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 “公安局大堂的事我知道，而且他的背景确实有这样的能力。”马文波这才把烟点燃，抽了一口道，“你也走吧，保个平安，不然恐怕也有杀身之祸，这样一来更无法搞清楚凶手。我们得蒙蔽他，所以丧事不要管了，让林娥的娘家人来管。” “不行。” “怎么不行？她杀了我爸，我还得管她，我做不出来，我无法接受这样。” 站在马文波的立场，好像他这样想也没错，既然这样王子阳就没有劝：“那你走，丧事我办，不然如果真是周星云，我走太反常。” “随便你，我管不着。”马文波把香烟掐灭，开始收拾东西，“我现在走。” “你不看看你妹？” 马文波没回答，三几下收拾好东西才道：“你们先走，我怕你们被跟踪。” 王子阳迟疑了几秒，最后道：“相互保存电话号码，有什么消息相互通知。我和你一样不想导师冤死，只要知道了谁是凶手，无论任何代价我都会毫不犹豫。” 回到酒店，王子阳和黄小淑商量开了，到底怎样去试探周星云？现在手里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只是怀疑。如果周星云是普通人，把自己的怀疑告诉警察，一切有警察去查证，但现在这样明显行不通。王子阳倒是没所谓，马文波呢？还有马玲玲呢？这些人的安全如何保证？除非证据充足到让周星云进去了出不来。 愁啊，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好办法，只能尝试性找个侦探去挖一挖林娥生前日常的私生活，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这事就黄小淑负责了，但不是立刻开始，而是回南港以后再开始。现在王子阳有更关键的事情要做，给林娥办身后事，这要和她的娘家人商量，所以他打通了林娥母亲给的座机号码。 一番谈下来，王子阳很失望，林娥母亲说林娥既然嫁人了就该男家这边搞定，指的是马文波。王子阳真怀疑林娥的娘家人这样的态度，会不会是因为知道了林娥外面有人？劝过了没用，最后关系破裂？思索着这些问题，他给好几个师兄师姐打了电话，跟他们商量丧事怎么办，马文波不管，林娥娘家人不管，亦只能王子阳管。 和超过五个人商讨过以后，王子阳才给周星云打电话，但面对周星云，不是在电话里谈，而是约他出来。 晚上七点钟，医学院附近一个老餐馆，王子阳带着黄小淑走进去。因为求学时期但凡有聚会都来这个餐馆举办的缘故，老板认识王子阳，见王子阳走进来，顿时露出笑容问王子阳是不是老桌号？王子阳是说，随即被老板带到窗户边一张能坐七八个人的长桌坐下。 点了一大盘劲辣水煮鱼，两盘饺子和一大碟酱骨架，老板走开后，黄小淑问王子阳：“周星云几点来？” 王子阳道：“不管他，我们吃我们的，他又不吃。” “也对，有钱人，看不上这种东西。”说话间黄小淑的语调奇怪起来，“你现在好像也挺有钱吧？我怎么没见你带我吃什么大餐？” “有钱？”王子阳呵呵了两声，“得看和谁比，和那些超级富豪比，我那点钱还不够他们买一辆车，而且很快就要没有。” “为何？” “给我以前的保镖。” “不是给过了吗？” “我毕竟害了他，他祖籍在南港市，却这辈子都不能再回去，尽自己的能力吧！” “你真大方，呵呵，我要是殉职了你给我多少？” “一千万，烧，滚蛋你丫的，说这种话。” “别的杀手我不知道如何，我都给自己准备了一瓶毒药随身携带，被抓住又没有逃脱机会的时候就直接给自己结果。” “行行行，我有多少给多少行吧？” “还可以，我有空给你一个账号，真有那样一天，你打进去。” “谁的账号？” “你别管。” 两个人正谈着，周星云来了，这家伙穿的很休闲，一身白色名牌，眼看就不是进这种小餐馆的人，所以他进来的刹那，许多食客都把目光投过去。其中一桌子的三个女孩子还有点要尖叫的迹象，一个个是花痴模样，多希望周星云是走向自己，结果当然是失望的，周星云走向的是王子阳坐的桌子。 拿纸巾擦了擦椅子，周星云才坐下来，随即头一句就是：“王子阳你是故意在恶心我吗？” 王子阳反问道：“这种地方很掉你的价？” “你明知道我不来这种地方。” “所以我有废话赶紧说是吧？”王子阳给周星云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的时候装做无意实则有意把茶杯打翻，茶水沿着桌子边流下去，湿了周星云一裤裆，“对不对，对不起，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周星云暴怒：“失你妹，王八蛋，你这是手术手，还号称什么狗屁鬼手，你会失手？” 王子阳就是想刺激他，让他有那么一刻失去理智，说些不该说的话：“高精密仪器还出错，何况是人手？你能别那么小气吗？” “我还小气？” “不然？”王子阳把纸巾递过去，“擦擦，就一条裤子而已。” 周星云直接拍掉王子阳递过去的纸巾，自己拿了隔壁桌的纸巾在擦，最后发现压根擦不干净。那是茶水，而且还是低档的普洱，那颜色又红又黑，看上就跟上火尿了裤子一个样。他也是医生，也有那么一点点洁癖，所以别提心里有多窝火：“王子阳，废话赶紧说，老子没空应酬你。” 王子阳不紧不慢道：“我一约你就出来，过去从来没试过，你都不爱搭理我，突然间改变，你是在害怕什么？” “笑话，我害怕什么？我是以为你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看来你是没有，再见。” “等等，我有。” “那你少废话，直接说。” “你来的目的是不是和我一样带着试探？” “神经病，压根不知道你说什么狗屁。”周星云转身就走。 “好吧，正事是师娘的丧礼我们办，我已经和几个师兄师姐说好，明天上午师娘的娘家人把尸体领出来。嗯，我就通知你一声，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无论你同意不同意，这已经是定局。” “这么急，你是在掩饰什么吗？”周星云走回来，“案件没搞清楚，老师这边是这样，师娘那边也是这样，你很令人怀疑。” “这些话你该对警察说，而不是对我说。”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堂堂周公子有什么不敢做？”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觉得，你心里洁净，你会发现我没什么意思，反之，呵呵……” “真是有毛病。” 周星云气呼呼的身影消失，王子阳并没有想象的高兴，因为没能成功刺激到周星云，让他失去理智说错话，这种机会可不多，而且不能连续用。 第九十五章 背景 饭菜端上来，王子阳刚打算吃，黄小淑道：“周星云为何不报警？如果是他做的他可以设计你不是？” 王子阳没好气道：“已经设计过了好不好？你忘了师娘的死？前后就半小时。” “那不算设计，至少弄你的指模或者你身上的什么物件在里面才算。我突然有种感觉，会不会凶手不是周星云？你们相互怀疑只不过是因为相互不爽对方，你怀疑他和他怀疑你的理由一样？所以你们都没有对警察说，打算着找到证据再说？” “不可能是这样，我更相信就是他，不说了，吃饭。” “行，换个话题，这么近，你要不要再去找一次张欣？” “你真多事，我就搞不懂你这人，总是喜怒无常，时冷时热。有时候好端端和你说话你能暴跳如雷，有时候很凶和你说话你可以是个小绵羊。而且你有时候真的很八卦，你到底什么构造的？” “首先，我是女人，其次，我还是女人，女人就是天理，你不知道吗？你老师没教你吗？” “你当我没问。” 感觉到王子阳有点生气，王子阳正经起来道：“行，正经话，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当杀手会很累，总用一种方式去活着会更累，而且很危险，因为有些人，比如资深的警察，能通过观察我们的行为表现判断我们的职业。所以我们杀手要多样化，不要一直把自己当杀手才能更安全，才能更好地完成工作。” “话说你是怎么当的杀手？你父母亲人呢？” “我不知道，我三岁被拐卖，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 “你不尝试去找？” “怎么找？我有记忆开始就在杀手组织。” “那你是怎么姓的黄？” “是生活官给我取的名字。” 王子阳一声叹息，想不到黄小淑是这样的背景，真可怜：“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啊？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 “我很简单，我六岁开始在杀手组织接受杀人训练，每天学各种刺杀技能，撤退技能，以及许多各种各样的知识，礼仪、医疗、电脑、武器、通讯、各种车辆的应用，还有化妆隐藏和情报获取。还有最主要的，破除各种障碍和保持耐心的特训。其中最难的是耐心的训练，冰天雪地，穿着很单薄的衣服趴在雪地里不让动，直到你通过狙击枪的镜子找到你的同伴，把你的同伴杀死，或者被你的同伴杀死。” “同伴？”王子阳心里发寒，“真杀吗？” “对，我们不只是三两个人训练，而是几十人，最后要进行淘汰排级。耐性考核是终极关，安排在出任务之前，而耐性这项包含冷酷性、执行性、隐藏性，也等于心理关。接受测试前，我们都非常开心，因为总算能离开训练中心去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当时我十七岁，此前一直就在那一片地方没出去过，外面的世界只是通过电视电脑等等去了解。十七岁之前，我有记忆见过的人，满打满算还不到一百个。” “你继续说终极考核。” “我们被带到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等我们隐藏好，教官单独告诉我们，把谁谁谁杀掉就算及格。”黄小淑说到这里忽然苦笑，眼里产生了几分不常见的难受，“教官让我杀的是我同室的室友，反过来一样。” 王子阳的心提了起来，他能想象这里面的残忍。朝夕相处十多年，几乎已经是亲人的关系了，怎么能下手？他下意识道：“你下手了？” “我们都下不了手，至少当时我这样认为。”又是一个苦笑，眼里的难受升级，说话的语调变得很轻，带着强烈的悲伤色彩，“我们通过自己的通讯方式联系上，然后决定一起逃跑。结果逃了不到两公里，她趁我拆电网的时候，在我身后开枪。那一枪打中我的左肩，同时打中了我的心。” “我能理解，后来怎么样？” “我杀了她，留了下来。” “再然后呢？” “出任务，不停的出任务，杀人，不停的杀人，每天活在血腥之中。饿了，不说了。”黄小淑瞬间换了一副模样，整个人恢复了原来的冷酷，端起碗，拿起筷子开吃。 王子阳吃不下了，想着刚刚黄小淑说的话，看着桌子上的水煮鱼，那红红的辣椒，红红的汤汁，真像血。 回到酒店九点钟，早早躺在床上却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清早又要起床，等待林娥母亲来电话一起去领尸体。然而苦等到十一点钟，林娥母亲竟然来电话说她已经办完手续离开，让王子阳自己去领。王子阳听了那个晕，人都死了还要恨成这样吗？不过从林娥母亲对自己的态度来说，那又不是心眼小的人，只能说林娥伤害的他们太深，寒了他们的心吧！ 召集来几个师兄师姐，呼叫殡仪馆的人去公安局，把林娥的尸体领出来送进殡仪馆。随之一天开始进入了忙碌的状态，晚饭都八点钟才吃上，吃完又马不停蹄赶回殡仪馆装家属。没停息的忙碌下来，开完追悼会火化完尸体离开殡仪馆的时候，王子阳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跟别人借的一样，回到酒店趴在沙发里就直接睡了过去。 两天后，下午三点钟，阴雨。 刚回到南港市，走出机场，王子阳就和黄小淑分开了，黄小淑去找私家侦探，王子阳回中心医院。 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外，敲门，里面传出莫洪刚愤怒的声音：“没空，过半小时再来。” 等半小时王子阳当然不乐意，继续敲，开声道：“莫院长，是我，我回来了……” “哦，子阳啊？你等等。” “你干嘛呢？” 莫洪刚没回答。 不到五分钟，有个女人衣衫不整从院长办公室走出来，低着脑袋往电梯间走，这是个熟脸孔，医院的医务人员。 王子阳那个愣啊，靠，莫洪刚原来是这种人。 见门开了王子阳还不进来，里面的莫洪刚喊道：“子阳，你怎么不进来？” 王子阳这才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瞄了一眼，莫洪刚坐在沙发里抽烟，沙发很乱，茶几一样，地上还有烟头和烟灰，以及两支笔，一只茶杯。 不用想，他们刚刚的战场就是茶几和沙发。 一阵恶心涌上王子阳的脑海，尼玛，平常自己还坐这儿和莫洪刚抽烟喝茶，这王八蛋到底在这儿搞过多少医院的人？心里这么想着，王子阳停下脚步没有走过去，而是坐到莫洪刚办公区的椅子里：“莫院长，我们这儿谈吧！” 莫洪刚没多想，走过去坐回自己的办公椅，随后丢给王子阳一根烟。 烟王子阳没抽，他道：“莫院长你这样好吗？上班时间，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办公室。” 莫洪刚呵呵笑道：“不都这样？有何不好，我们不谈这个。” 也对，王子阳他什么身份？和莫洪刚谈这些，莫洪刚可是他上级上级的上级：“好，谈谈我导师，他们夫妻的身后事已经搞定。孩子也已经安顿好，她的心理暂时来说没什么问题。不过警察那边对于他们的死的鉴定，一个说意外，一个说正在调查之中。” “那边的警察效率那么差还是有什么阻力？”莫洪刚毕竟是老江湖，知道就这两个原因，而他更倾向于相信后者，因为回南市不是一个小城市，警察效率差只会出现在小城市。 王子阳原本想说实话来着，但后来没有：“大概是效率差吧！” “真可怜，好好的人说没有就没有了……”莫洪刚烦躁地把烟掐灭，叹息着继续道，“上次他来的时候，我们几个老同学还约好冬天去回南市玩一玩，他负责接待我们。” 王子阳沉默。 话题也是太沉重了，莫洪刚大大舒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上班去省城？” “过几天吧，好累，想休息。” “我倒是不介意，但真的不能再拖，辛苦点明天上吧，不然我不好交代。” “要人命呢？我刚回来，喘口气行吗？” “帮帮忙。” “行行行，就明天。”王子阳从座位起来，挥手辞别。 回到住处，黄小淑还没有回来，王子阳也没给她打电话，把自己关进房间里面，睡觉。 晚上和黄小淑一起吃饭的时候，王子阳才把明天就要上班的消息告诉了黄小淑，原本还想着黄小淑会很大意见，殊不知黄小淑只是哦了一声应答，其实也不奇怪，就黄小淑这种人，就不会感觉累，永远都精力充沛，她如果感觉累了，那意味着已经离死不远。 王子阳继续道：“既然明天上班你没意见，那下班以后我们去省城给一个秘书长治病，你应该也没意见吧？” 黄小淑问：“有钱不？” “你钱串子么？” “有没有？” “暂时没。” “那就是有，行。” “等会你自己开车回去，我去赴个约。” “女记者？” “不是。”赵静怡倒是有约王子阳，那女人一脑子想着给他下药，他当然也知道，他还没有想到怎么应对，所以这约不能赴，他现在赴的是段艺秋的约，“是段艺秋。” 黄小淑硬邦邦应了一声以后道：“晚上回来吗？” “你想啥呢？” “是你想啥，我真搞不懂你，那边死活去哄张欣，这边你又不忙勾三搭四，你能正经点吗？” 第九十六章 久昂大名 王子阳无语，虽然心里不那么想，但看上去真就这样，可段艺秋给自己电话，让自己一起去见个人，自己不能不去吧？ 见王子阳不说话，黄小淑也不再言语，专心吃饭，吃完直接拿车钥匙走人，王子阳则等到段艺秋来电话才出去。 上了段艺秋的奔驰，王子阳还没系好安全带好好欣赏一下段艺秋的着装，以及她那种优美的脸，段艺秋就开口道：“我们去见这个人比较特别，他有过要求，无论成不成都当没有见过，不要说出去，你这没问题吧？” 王子阳笑笑道：“我嘴巴可以很严密，不过到底是去见谁这么神秘？” “明星，一线大明星，我说了这样的机会很快会到来。”段艺秋边开车边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信了吧？” 开了半小时车，段艺秋把王子阳带到位于郊区的亚洲国际大酒店。 这是一个五星级酒店，车库里一辆辆名车好车，哪儿的牌照都有，段艺秋的奔驰往里面一放，就跟出租车一个档次。 下了车，坐电梯来到二十楼，刚出电梯口就看见外面有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她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不错，有一定高度，戴着红色框架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镜稍微有点妖，很狡猾。当然这不是段艺秋说的一线明星，只是经纪人，明星在总统套房里面。 没等段艺秋介绍，经纪人先向王子阳伸出手道：“你好王医生，久昂大名。” 王子阳和她握了握：“你好。” “这是我的名片。”说话间放开手，转而掏出一张米色的名片递给王子阳。 谈着走到总统套房门外王子阳才撇了一眼名片，东兴经纪集团，黄慧，不认识。 黄慧敲了敲门，随即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 打开门，黄慧对王子阳和段艺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子阳和段艺秋进去，她没有进，反手把门关上。 这个总统套房要绕过屏风才能看见客厅，绕过去之前王子阳小声问段艺秋：“能不能先告诉我里面是谁？” 段艺秋反问道：“你刚没听出来声音？” “就请进两个字，听不出来。” “进去看呗，明星其实就那样，这位和我们集团合作过广告拍摄，我们认识，所以你更不用紧张。” “我没紧张。”其实王子阳有，毕竟是明星，只在电视上面见过，没见过真人。 “那走吧！” 两个人快速绕过屏风，顿时看见一片华丽的景象，这郊区的五星级酒店就是要比市区中心的漂亮，空间够大，物件全部都用大号，所以看上去更大气。沙发边上被铺了一张白色毽子，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男人正在练瑜伽，因为背对方向，他的相貌暂时无法看清楚。 不过单是这个背影王子阳已经猜到他是谁，功夫巨星陈子弹。 随着他转过身站起来，果然没猜错，就是陈子弹。 陈子弹快步走过来，向王子阳伸出手，用力握住，激动道：“你好王医生，很高兴和你见面。” 王子阳稍微有点局促：“我也很高兴。” “能看出来，所以给你个建议，别把我当大明星，不然我怕我们无法进行正常谈话。”陈子弹放开王子阳的手，稍微欠欠身，对着舒服的大沙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个玩笑，请这边来。” 王子阳和段艺秋坐下来，陈子弹走向酒柜，拿了一瓶红酒，随后拿了一桶冰过来，亲自开红酒，亲自倒，全然没有大明星的架子。王子阳全程看着，心里一阵怪异，想不到会有个一线大明星，而且还是功夫巨星给自己开红酒、倒红酒。尼玛，今天走出去以后对外界说，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 聊着些琐事，开着玩笑，喝了两杯红酒，王子阳逐渐发现陈子弹和外界传的完全就不是一个人，说他耍大牌，冷酷，不近人情等等，这有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大叔嘛，非常好相处，很能说笑，而且见识广阔，和他聊天，让王子阳有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不过聊着聊着，也是不知时间了，眼看一瓶红酒就要见底，陈子弹却一直不提正事，王子阳只好先开口：“子弹大哥，来那么久了我还没搞清楚你让我来的真正目的呢，你是哪儿不舒服？” 陈子弹呵呵笑了两声：“王医生你认为呢？” “试我是不是很专业是吧？行，我就看看。”王子阳上上下下看他，脖子、腰椎等等，不太能看出来，“能摸摸吗？” “当然没问题的”陈子弹随即站起来，张开双臂，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王子阳咳嗽了一声看看段艺秋，等段艺秋转过脸才伸手，先是按陈子弹的脖子，然后是腰椎、肋骨，还有比较大的肌腱等。真是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他身上就没有一个好的地方，都有毛病，而且许多都还挺严重。还有一个特点，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和做过手术的痕迹，数都数不过来。其中最严重的是腰椎，而且肾不好，腰眼很深。 看来做明星不容易，做功夫明星更不容易，别人看见的都是他们风光的一面，他们背后的心酸，还真没有多少人关心。 见王子阳摸完了沉默不说话，陈子弹有那么几分的担忧：“王医生，我不是没救了吧？” 王子阳道：“没那么严重，不过你做瑜伽不适合，部分动作会对你的腰椎造成伤害，这个你了解过吧？” “教我瑜伽的师傅也这么说，王医生很厉害，眼光独到。” “不敢当。”王子阳汗了一把，还眼光独到，常识好不好？普通人可以不懂，医生不懂就完蛋了：“说实话，你这症状不难治。” “能断尾吗？” “其它医生怎么回答？相信你找过不少医生了吧？” “我做这个职业对身体要求很大，我这几年少拍动作片就因为这问题。以前年轻的时候消耗太大，太拼命，又不懂得保养，现在是明白了啊。”陈子弹没有正面回答王子阳的问题，不是不想说，而是看的太多，不知道如何说。 “你去做个磁力共振，拿到结果，我看过以后告诉你能不能。” “听这意思是有机会断尾了？” “有机会，但得看你的具体情况，以及你是否配合，和是否有那么多时间。” “时间我有，随时可以拿两个月假期，够不够？” “暂时我无法回答你，你尽快去做磁力共振吧！” 陈子弹拿出手机看了有一分钟，大概在看自己的行程通报，最后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去如何？你们等一等，我失去换衣服。” 段艺秋赶紧叫住道：“子弹哥，你自己去，我们不去，我们还有其它事要办。” “也可以，反正我也不敢去公立医院，走，我先送你们出去，哦，对，还是要等一等。”陈子弹快速走进自己的房间，过了一分钟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支票，双手恭恭敬敬递给王子阳道，“王医生，这是你的诊费，希望你能收下。” 王子阳撇了支票上面的数字一眼，一百万，哪儿敢收：“太多了，而且我刚刚没做什么，诊费的事以后再说，你不用送我们了，明天见。” “不行啊王医生，你不要，我会很没安全感。” “要了我没安全感。” “这样吗？好，我先收起来，等你正式给我治疗，我加倍给。” 王子阳没回应，和段艺秋一起离开了房间。 在停车场上了车，段艺秋随即问王子阳：“就我们了，给我说句实话，能不能治断尾？” “这……”迟疑了几秒，最终王子阳还是选择说实话，他还是觉得段艺秋能信任，而且帮自己那么多忙的人都不能信任，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信任谁？“能，而且是一周之内，但因为某些我无法告诉你的原因，我不能那样治。” 段艺秋刚挂好档位打算踩油门，听王子阳这么说，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稍微侧了侧身，目光投到王子阳身上，一双妙目转动着，散发出一丝丝疑惑来：“我不太能理解你为何有高明的医术却把自己隐藏在平庸之处。” 王子阳耸耸肩苦笑道：“说句实话，我其实一样是不理解，所以无法回答你。” 段艺秋一双妙目还是飞快的在转动，这是她思考的神态，眉头稍微有点皱着，但她皮肤好，没有什么皱纹，显得整个表情是又认真有可爱，她思索了十秒钟，随后露出笑容，点头道：“我有点明白了，你这个治疗方法不是在医学院学的是不是？” “对。” “教你的人对你有过交代是不是？” 又对，王子阳真有点吃惊段艺秋的智商，这都能想到：“对，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哪儿？” “兜兜风。”段艺秋把注意力重新用在开车上面，加油，开出去。 “刚刚你不是说有事情么？” “那是客套话，我们不能和他一起上医院，对他不好，对我们也不好。” 第九十七章 药材铺 陪段艺秋兜了一晚上风，回到家已经十一点钟。 打开门，看见黄小淑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影，竟然还是陈子弹的老电影。 所以，当黄小淑问王子阳去了哪儿的时候？他直接指了指电视机画面道：“去了见这位。” 黄小淑立刻坐起身，很惊讶的模样：“陈子弹？没吹牛？”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怎么回事？” “他给段艺秋公司拍过广告，认识。” “原来如此，我挺喜欢看他的电影，以前接受训练的时候，规定要看很多电影，动作片、谍战片、特工片，还有战争片。但我看最多的是他的电影，他的刺客系列很传神。然后，等培训完出来觉得他弱爆了，都是特技效果。不过我是挺敬佩他，他助我成长了，如果有机会，你带我去见见。”黄小淑很激动的说了一大堆。 王子阳当即答应道：“没问题，他找我看病，他浑身都是病，拍电影落下来的吧！” 黄小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说怎么近两年不拍动作片，原来是这个原因，能治么？” “能，我先去洗澡，你慢慢看。” “对，有个事要告诉你，老金回来了，在城西一个小区外面开了一家药材铺。” 王子阳很吃惊，老金没告诉他，而且压根没联系。 他妈的，老金开药材铺？还在南港市开，他要干嘛？ 看情况有空得去找找他，问问到底他有什么没有告诉自己。 黑夜结束，白天降临，大早上王子阳就带着黄小淑出了门，吃完早餐回医院上班。 几乎一刻都没停息，又是从上班忙碌到上午的号用完，看看时间，十二点零二分，王子阳赶紧出去汇合黄小淑，一起去城西找老金。 兜兜转转了一大段路，好不容易找到老金的药材铺，却发现大门上了锁，打电话没人接。 不甘心啊！而想到两点多才上班，还有时间，王子阳直接带着黄小淑走进了对面街的一家饭馆，边吃边等。 很幸运的是，点的菜刚上，老金就回了来，能看见他开门。 黄小淑吃的特别快，吃完先走一步，王子阳结了帐出去，前后已经间隔了五分钟。 走进药材铺，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浓烈的药材、药酒味，刺鼻之极。四周看看，这个店铺分为内间和外间，外间有二十平，两旁放着货架，货架上都是没被处理过的中药，有头有叶有枝有梗，乱糟糟一片。左边的货架下方有一张长长的木沙发，还有木茶几，上面摆放着很多的药酒。 内间则分为两半，中间拉着布帘，外面一半摆放着治疗床，是老金给病人推拿上药的地方，而从工具上看，他只做风湿骨病的外治，不做针灸。 掀开布帘，里面是老金休息的地方无疑，就一个床，一张桌子，地方比较窄，很压抑的感觉，但是总比住在船上好。老金就坐在床上抽着烟，黄小淑站在窗户边，他们显然是刚刚有过不太愉快的交谈，所以双方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爽。 王子阳道：“你们刚刚吵架？” 老金道：“谈不上，只是有点分歧。” 黄小淑道：“这是有点吗？很大分歧好不好？” 话说完，黄小淑转身走出外面，王子阳把目光投到老金身上：“干嘛了？” “是我和黄小淑的问题，跟你无关的，其实也不算事。”老金从床上下来，往外面走，王子阳跟出去，和他一起在沙发坐下来，他转而道，“你来找我干嘛？” “来看看你好不好，顺带问些问题，我总觉得你给我挖了什么坑，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没有，就算有我也暂时无法告诉你。” “怕我知道了退缩还是怕我知道了会影响你的计划？你阴我来着？” “信我行不行？我阴你干嘛？我一把年纪了还想要啥？”老金暴躁起来，“滚蛋，别打扰我做生意。” 王子阳一声叹息，看来今天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找天他心情好再来吧！ 回到医院睡了一觉，快上班了王子阳接到段艺秋的电话，她正和陈子弹在来医院的途中，让王子阳去后门接。 挂断电话，王子阳快步来到医院后门，等了不到三分钟，车开来，是一辆白色的保姆车。王子阳坐上去，车很宽敞、很舒服，座位对着，段艺秋和黄慧坐在一边，陈子弹自己坐一边，前面则是一个胖司机。 陈子弹手里拿着磁力共振结果，直接递给王子阳道：“王医生，你看看。” 王子阳接过来看了一遍以后道：“挺严重，但是能断尾，你留一个月，每天晚上十二点到我住处来。” “没问题，你住哪？” “段小姐带你来，我上班时间到了，我先回去。” “今晚见，你慢走。” 王子阳嗯了一声，自己打开门下车，往医院里面走。 傍晚下班前，莫洪刚来到王子阳的诊室，当时王子阳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在收拾东西，他道：“莫院长，我原来拖时间是因为真的中间出现很多事，现在没什么事，我会过去的好吧？” 莫洪刚呵呵笑道：“子阳误会了，我不是来监督你，就来看看。” 这鬼话王子阳可不相信，他也没多说，匆匆收拾完毕道：“你之前给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确定没错？” “没。” “我和黄小淑一起去，这个工作你得给她算钱。” “这个当然，我也不是吝啬的人是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收东西。” “你看我像那样的人？” “当然不，走，我送你一程。” “别麻烦了，明天见。”王子阳把收拾好的需要用到的针具和药物塞进包里，提着往外面走。 七点钟，王子阳和黄小淑来到省城林山城，南方最大、经济最发达的特大城市。林山城处处高楼大夏就不说了，路上一直堵车，进城以后更是寸步难行，路上密密麻麻的车辆、人群，乱糟糟一片，令人心生烦躁。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约定地的附近，已经是七点二十分钟，比预计来到的时间几乎多花了半个小时。 因为赶时间，两个人随便吃了个快餐，准时八点钟，找到对应的地址，一个只有一栋楼的老大院。 来到四楼四零三，王子阳敲门。 十秒钟不到，门被打开，能看见里面一个瘦小的身影，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戴金丝眼镜，穿运动服，留了精短头发。这个男人虽然身材方面不好，但却能给人一种很精神的感觉。这应该不是病人，王子阳有这个感觉，不然精神成这模样，根本不需要找他。 王子阳道：“你好，我是南港中心医院来的王子阳，我们约了秦先生。” 瘦小男人把门完全打开道：“我就是，等你们好久了，请进吧！” “你是？”王子阳重新上上下下观察了他一番，结论还是一样，无论怎么看这家伙都不像有腰颈病，“你不是。” “王医生名不虚传啊。”里面房间传出一个声音，话音刚落，一个身影走出客厅。这个男人同样穿着一身运动服，中等身材，快五十岁，身体开始发福，脑袋圆圆的，看这迹象不用几年绝对要变成小胖子。他脸上笑容很好，只是笑起来很凶，大概浓眉粗眼的缘故，“王医生，你请进吧！” 看他的走路姿势，王子阳已经能确定，他才是自己要看的病人，当即走进去道：“秦先生，因为时间的缘故，我们得快点开始，不然我赶回南港市就很晚了……” 秦当先不急不躁在沙发坐下来：“回程路会好走些，不塞车，花不了多少时间。” “秦先生的意思是先谈谈？” “我总得亲自鉴定下你到底能不能把我治好。” “行，有什么问题你问。”王子阳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来，边四周观察边介绍黄小淑，“这位是我的助手黄小淑。” 秦当先很礼貌：“你好黄小姐。” 黄小淑没言语，只是点点头，也在四周观察，这个房子就是旧家，虽然干干净净，但能看出来是刚收拾出来没多久的模样，空气当中没有多少人味。 秦当先冲好茶，对王子阳和黄小淑做了一个请喝的手势：“王医生年纪轻轻医术就那么高明，除了在医学院学的技艺之外可有拜其它师傅？” 怎么问这种问题？真是试探自己来的吗？王子阳瞬间警惕起来，否认道：“我只是从小对中医感兴趣，有点研究。” “无师自通，厉害。”秦当先呵呵笑了两声又道，“我已经看过不少中西医，效果都不怎么佳，自己倒成了半个这方面的医生了，不知王医生你打算怎么给我治？” “先看看症状。” “我已经给你准备，一周前拍的片。”秦当先打开茶几的抽屉，拿出一个省人民医院放射科的袋子，直接递给王子阳，“距离上一次拍是一个月，情况又严重了不少，现在整晚都睡不好。” 王子阳嗯了一声，打开袋子拿出片子看，他还没陈子弹严重：“情况还好吧，不过再不治疗就不好治了！我能给你的第一个建议是，最好暂时不要工作，花几个月时间先把身体调养好。” 第九十八章 关键在配合治疗 秦当先摇头道：“几个月的假期不太可能，我这工作双休日都要忙个不停。” “所以你才看了许多医生都没有效果，不是他们无能，而是你配合的程度不够。” “确实是这样。”秦当先给王子阳添了茶，嘴里继续道，“看来王医生真是有料之人，你看吧，怎么在不影响我工作的前提下把病治好。” “这几乎不可能，我是医生，不是神仙。” “听王医生这意思，是没信心啦？” “关键在配合治疗，病人不配合，医生也束手无策。” “那我要想想。”秦当先脸露难色，“你先给我看看吧，然后和我说说你的具体治疗方案。” 王子阳当即起来，让秦当先背过身，他伸出手摸秦当先的腰部和颈部，用自己的手去感受他的病情所去到的程度。还是那个感觉，相比起陈子弹来说不算严重。这情况只要配合治疗，其实稍微高明点的医生都能治好，尤其是中医治疗法。 奶奶个熊，莫不是真的试探自己吧？ 思索间，王子阳停了手：“和我想的一样，具体治疗时间我看需要两个月。如果你能配合，我可以给你出一个饮食和运动量方案。然后给你做推拿和针灸，再配合中药，疗程完了以后保证你不会再痛。至于会不会复发，要看你的生活和作息是否规律，能不能每天都保持正确的运动方式和运动量了……” “听上去好像很专业，但时间太长，两个月不可能。” “你有多少时间？” “一周，你不是号称一周能治好腰颈椎病吗？” “一周是病情不重的前提下，报纸写的夸大其词了。”明明是真话却反而说是谎言，那种感觉令王子阳感到很不舒服，然而没办法，如果真是试探，他说了真话会有露馅的危险，所以再不乐意都得这样说。 “媒体夸大其词还是你？” “当然不是我，我做为医生可不敢那么说。” “理解了。”秦当先皱着眉，“一个月，我得想想，你帮我按按，我试一试你的手势。” “无法按，我要配合针灸，如果你要试，得找个地方躺下来，最好有床，而且比较硬的床。”王子阳四周看了一眼，“我看这儿只有椅子比较适合，你介意吗？“ 秦当先用行动作出了回应，示意瘦小男人把餐椅搬过来四张平放在一起。王子阳拿出准备好的针灸包，消毒水，一根根消毒完毕，让秦当先把上衣脱了，背部和腰部露出来。这下他才开始推拿，把他的身体推热以后，迅速下针。不过用的不是还魂九十六针，没有刺穿穴位，只不过是普通的刺法。 没几分钟，秦当先的腰背颈就插满了闪闪的银针，看上去像只刺猬。他无法大动作活动，又因为趴着，所以整个人显得很难受，和王子阳说话都感觉费劲：“王医生，我看我明天得去买一张适合的床回来，你说是吧？” 王子阳道：“对，最好买专业的推拿床，床头有洞那种，这样你要舒服点，我也工作的没那么担惊受怕。” “看来还是上医院比较方便，难为你了啊，这么大老远跑来，你原来没有不乐意吧？” “有，不过没办法。” “你真诚实。” “我说假话，你显然不会相信，既然这样，倒不如说真话。” “哈哈，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们正说着，黄小淑开口道：“这儿有卫生间吗？” 瘦小男人回答道：“有，走廊进去，右边最后的门就是。” 黄小淑说了一声谢谢走进去，她在里面呆的时间挺长，等她出来，王子阳这边已经搞定收针。 秦当先活动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和做治疗之前的变化，嘴里道：“好像舒服了许多，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跟我接受别的医生治疗一样，王医生你是不是还有看家本领没使出来？” 真是试探，王子阳已经越来越确定，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怎么说？” “配合饮食、运动，还有中药，而且我用针灸刺激你的神经穴位，刚刚将就着来，随着治疗深入会有针对性的控制力度轻重，针入的深浅。当然刺激的神经穴位也会不一样，更具体的我无法和你说，也不能和你说，刚刚你说了，你已经是半个医生。” “哦，你是怕我泄露你的看家本领。” “有点。”王子阳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今天先这样，你考虑下我说的方案，如果你能接受，我明天继续过来，反之，我下班以后就休息了……” “王医生留步。”秦当先对瘦小男人使了一个眼色，随即瘦小男人从沙发的包里拿出两叠钞票，秦当先接过来亲自递给王子阳，“这是你今天的治疗费，你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你收好，等治疗好，我再献上重礼，保准你满意。” 王子阳正要推迟，还来不及开口，黄小淑就直接走过去接过来道：“我替王医生拿着，秦先生你休息吧，不用送。” 下了楼，见身后和左右四周都没有人，王子阳随即把忍了好久的话对黄小淑问出来：“黄小淑你在干嘛？” 黄小淑道：“不要白不要。” “来之前莫洪刚和我说过不能收东西，我一时没告诉你，可我不知道你会这样啊，你这不是坏事吗？”王子阳那个气恼，他没告诉黄小淑也因为知道黄小淑不是那样的人，尼玛，谁知道她人格极端，一时一个样。 面对王子阳的气恼，黄小淑很淡定，不紧不慢道：“房间里面有人，而且是两个。” “这跟你收钱有关系？” “你不觉得客厅的摆设很别扭？比如沙发，原来肯定不在那个位置，是刚刚换了没多久，之前应该是在窗户边，印子还非常明显。而你坐那个位置刚好身侧就是通道，你说的话里面房间的人能听见。还有，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说客套话时那个姓秦的声音很平和，等问你治疗哪些问题的时候明显高一个声调，你不觉得这些很奇怪？” 王子阳没留意到，他还不具备这种观察能力，被黄小淑那么一说，自己再那么一想，顿时冷汗狂冒：“卧槽，真是试探。” “你和老金具体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但姓秦这家伙不是有心看病，不知道在使什么诡计。” “我大概知道，可不对啊，这跟你收钱有什么关系？” “既然他们不是有心看病，不收白不收，你不收更被怀疑。现在这样，是我收，最后出了问题也牵涉不到你，不过这钱嘛，归我了。” “你还真是钱串子。” 此时，楼上，黄小淑说的两个人走了出来，都是男人，一老一小，小的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老的差不多六十岁。这个老的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光头，看上去相貌很凶。他刚出来秦当先就迫不及待问：“老杨，刚刚那家伙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光头老杨道：“听见了……” “那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何你得找他？还让我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不说了，应该是我想错了，不外如是。我们走吧，去吃个夜宵，然后找个山泉泡一泡。”说话间还对秦当先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显，除了泡山泉之外，还有其它项目，比如找几个女人陪陪。 秦当先也不是什么好鸟，他领会了光头老杨的意思，嘿嘿了两声：“好呢，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明天还要继续么？” “不用，你明天给他们院长打个电话，就说手势不咋滴，几乎就是骗子一个，还跟你要了五万块。” “两万。” “你就说五万，浪费了我们那么多时间，不整整他怎么行？” 秦当先点点头，快速把衣服穿上，和光头老杨勾肩搭背往外面走，身后两个男人跟着，这是他们各自的跟班。 王子阳和黄小淑走了一大段路回到停车地方。 还是黄小淑开车，在导航里搜索了一条最近的路，在夜色中往南港市的方向高速行驶。 走至半路，莫洪刚一个电话打进来，客客气气问王子阳：“子阳啊，这第一天治疗应该结束了吧？具体情况如何？给我说说。” 王子阳道：“不好，秦先生十分不配合。” 这点莫洪刚知道，他当然得替秦当先说话：“子阳，秦先生毕竟是大忙人，只能是我们尽量迁就，你别不高兴，就一周是吧？” “他那个情况一周无法办到，我跟他说的是一个月。” “啊？”莫洪刚很震惊，因为秦当先的病情去到什么程度他自己心里有个标尺，用一个月，除非是断尾，“你说的一个月是缓解还是彻底断尾？” “看他的配合程度，如果是高度配合，有断尾的机会。” “不对啊子阳，这好像不是你的真实水平，怎么和你前后说的两次分别越来越大？” “这就是我的真实水平，我是外科医生，不是中医师。” 莫洪刚那边一阵沉默，打着算盘，他有求于秦当先，这下子怎么交代？不过这边也不能怪王子阳，是他自己太急，于是他道：“你回来再说吧！” 王子阳哦了一声，挂断。 第九十九章 还能应付 回到南港市的住所，差不多十一点钟，王子阳坐着抽烟，黄小淑去洗澡。等她洗完出来换王子阳去，他把自己洗干净以后，开始和黄小淑一起搬动沙发，整理客厅，做出一个适合做针灸治疗的环境。然后双方面对面坐着，等待着段艺秋把陈子弹带过来。 准时十二点钟，敲门声响起，是黄小淑去开的门，她把段艺秋和陈子弹请进来以后，对陈子弹自我介绍道：“陈先生你好，我是黄小淑，王医生的助手，很高兴认识你，顺带说一句，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黄小淑那么冷酷的顶级杀手，竟然有小粉丝的一面，实在令王子阳汗了一把。陈子弹这种经历过大场面的人都感觉不怎么适应，毕竟是来看病的，就这种时刻他更愿意全世界的人都不认识自己。不过既然黄小淑是王子阳的助手，他也必须保持礼貌：“是吗？那真是很荣幸。” “你请这边坐。”黄小淑把陈子弹招呼的特别好，对段艺秋，几乎就当她是空气，“你是喝茶还是来杯红酒？” 王子阳受不了了：“黄小淑，陈先生不能喝酒，你坐下来吧，我去拿水。” 黄小淑没坐，自己去拿，趁这空档王子阳尴尬的对陈子弹笑笑。 陈子弹小声道：“你这个助理很热情，问个事吧，我看她走路的步姿很警惕，她是不是会功夫的人？” “会点。” “很好，安全方面不成问题，我听说你麻烦挺多。” “一般般，还能应付。” 他们聊了几句，黄小淑已经拿了四瓶水回来，王子阳拿了一瓶递给段艺秋。 四个人聊了有十分钟，治疗才拉开序幕。因为有所准备的缘故，整个治疗过程陈子弹非常配合，这中间的时间非常愉快。和治疗秦当先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就秦当先那丑恶的嘴脸，坦白说，如果有选择，王子阳还真的不想治。亏老金还说，如果不是试探，能建立人际关系，严重赌错了…… 花了一个半小时，治疗完毕，陈子弹活动了一下筋骨道：“王医生的手法很独特，好像和普通的针灸推拿不太一样。” 王子阳道：“其实差不多。” “是吗？”陈子弹稍微回忆了一下王子阳给他扎针时的感觉，“好像要痛很多，不过效果真的好，我现在感觉非常精神，王医生你呢？累不累？” “还可以。” “要不我请你们吃夜宵？” 王子阳还在迟疑，黄小淑已经说了好，王子阳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 四个人一起下了楼，上了陈子弹的保姆车。 车子在路上走了半小时来到王子山山脚，停车场右侧的边沿有一家南港夜宵城，看上去档次还不错。 四个人下车，走进夜宵城，要了一个包间。 食物大多都是黄小淑点的，而这整个过程陈子弹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露脸，他打扮的很怪异，戴着帽子、口罩，大墨镜。做明星不容易啊，总怕别人认出来增添麻烦。 服务员出去以后他才解放，把口罩摘掉，和他们三个人说话。等响起敲门声又戴上，直到上完所有食物，段艺秋去交代了门外的服务员，非请勿进，他才把自己的整副武装解除，吃夜宵。 因为他们几乎是踏着打烊的时间来的，他们吃完出去的时候，大厅已经灭了许多灯，光线很暗。 往前走着，段艺秋突然绊了一下，王子阳扶住了她：“没事吧？” 段艺秋道：“地很滑，谢谢！” “刚搞完卫生吧！” “你的保镖像个小粉丝，真的无法相信她那样性格的人能这样。” “我也不理解，走吧，他们都走远了……” 两个人追上去，竟然听见黄小淑在向陈子弹讨教，王子阳赶紧道：“黄小淑，你没事吧？三更半夜，过什么招，陈先生还在接受治疗，不适合。” “过招，不是生死搏斗。” 气氛有点尴尬，陈子弹圆场道：“其实不碍事。” 好吧，既然陈子弹同意，王子阳只好任由他们。反正他也有点想看看高手对战，尤其是黄小淑这样的顶级杀手，看看她和白九的区别去到哪儿，是秒杀白九，还是毫无悬念的秒杀白九。 几个人来到王子山山脚另一边，这是游山停车场的所在地，一大片的草坪泥地，很适合过招。 王子阳带着段艺秋就在边上的花几坐下来，黄小淑和陈子弹站在他们身前十多米的草地上，各自在热身。 最后是黄小淑先完成的，她对陈子弹道：“陈先生，有什么规矩没有？” 陈子弹道：“黄小姐你是女士，你说。” “我都可以。” “一样。” “那开始了，如果有下手重了请包涵。” 陈子弹听了心里一阵不舒服，黄小淑说这话就像她赢定似的，他知道黄小淑会功夫，但就这个年纪，而且是女人，赢自己玩了几十年的不太可能吧？ 陈子弹思考间，黄小淑已经先出招，疾步跑过来，速度很快。来到面前两米处，双脚一蹭，整个人跳起，双膝跪向他的双肩，那力度，那泰山压顶的气势，还真令他大惊失色。 王子阳会功夫，虽然和眼前对战这两位相比起来只有被虐的份儿，但并不影响他懂得其中的门道。黄小淑这招他就看了出来，很霸道，绝对百份之一百是要人命的杀招。 真为陈子弹捏了一把汗，这可不是拍电影，没有什么保护措施。 幸好陈子弹不是吃素的，一个侧身反手一拳打向黄小淑的后背，也是阴招。原本黄小淑这一招的冲力已经非常大，被打中的话，会直接趴着跌在地上，不死也会伤的很严重。 谁知道黄小淑就像背后长了眼睛，而且在空中没有借力点还能完成半空翻。刚好那会陈子弹的拳头打到，他意识到不妥，想收招已经来不及。黄小淑瞬间抓住他的拳头，双脚钳住他的腰部，整个人一翻。噼啪一声，陈子弹被黄小淑摔在地上，黄小淑夹住他的腰部，双脚就在他的肚子上绕着，双手扭着他一条臂膀，用力拧。 陈子弹这时才认识到，黄小淑是高手之中的高手，而且学的全是进攻招式。 这应该是杀手吧？和她这样的人打，首先得速度快，否则被她占了上风，绝对无法把处境扭转过来。 陈子弹双脚猛蹭草地，借力旋转自己的腰部。黄小淑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很聪明，很有经验，也随着他旋转的幅度在调整自己的姿势，动作非常快，往往他就要挣脱的时候，突然又被锁紧。 这边王子阳看着，心提到了喉咙上面来。 身侧的段艺秋也一样，她紧张得抓住王子阳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去而自己不感觉，王子阳哎呦叫了一声她才意识到，赶紧放开：“对不起，太紧张了……” 王子阳没说什么，他知道，紧张状态下做的行为通常都是无意的。 突然间，陈子弹大喝了一声挣开，就在黄小淑调整好姿势接着用力前，快了不到半秒而已，很惊险。而挣开以后，他一脚踹向黄小淑的肚子，几乎同时，黄小淑的脚也踹向他的面门。 两个人的身体随即都被踹出去，嗖嗖嗖在草地上滑行了好几米才停止下来。 然后，是黄小淑最先站起来，她快速调整姿势，一个箭步冲上前，狮子扑兔式往下落，那凶猛的姿态很吓人，那瞬间的她仿佛不是一个较弱的女人，而是一颗导弹。 当时陈子弹刚打算起来，见黄小淑这动作扑向自己，背部瞬间又落了地。双手越过头顶用力推，整个人从黄小淑的裤裆滑过去。随后一个翻身，转过身一拳打向黄小淑的后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大师的锋范，当然，钻裤裆很羞耻。 段艺秋看见这情况顿时尖叫出来，因为陈子弹的力度很威猛，这绝对是几乎用了全力的模样，而黄小淑是女人。 王子阳倒是没有尖叫，他有个感觉，陈子弹打不过黄小淑，而且差距不是一丁点，是很大。 果然，黄小淑就是故意露的空门，否则以她的活动速度不会让陈子弹有时间起来出拳。 只见黄小淑身子一矮，扛住陈子弹的拳头，随即左手推住右手的拳头，右手手肘往后面撞，力度还是很大。 噗一声，陈子弹的腰侧中了一肘子，他痛哼着往后退，还没有离开危险地带，只听见黄小淑一声娇叫，一个后踢腿踢中他的心口。 噼啪一声，陈子弹直接摔出四五米，见黄小淑还要上来，顿时做了一个停的手势：“黄小姐，你赢了……” 王子阳和段艺秋对视一眼，快速走过去，两个人一起把陈子弹扶起来。 看了一眼，口鼻都在流血，王子阳立刻骂黄小淑：“黄小淑，这是切磋，你要每一招都是杀招吗？” 黄小淑没言语，陈子弹就先道：“不怪她，她学的就是这样的招式，是我自己打不过。” 王子阳一惊，让一个功夫巨星说出这种话来不容易，他心里应该很难受吧？不过胸襟果然广阔：“我扶你回车里。” 第一百章 回程 “不用，我感觉很好。”陈子弹自己站定，抹抹血迹，这时段艺秋递给他两张纸巾，他拿过来抹抹，摸着肋骨问黄小淑，“黄小姐，刚刚最后那个连环招，请问你用了几成功力？” 黄小淑伸出一个巴掌：“五成。” 陈子弹突然咳嗽起来，王子阳想帮他拍后背，他做了一个不用的手势，咳完哈哈大笑：“我得感谢你用的不是十成，那样我该要断几根肋骨。” 黄小淑摇头道：“那样你会直接废掉，实话。” “你脚力多少？能快速自如地把力度全部调动到一个点吗？” “没测试过。” “要不，你让我开开眼界？” 黄小淑迟疑了一阵才答应下来，四周看，看见左边十多米开外有一棵碗口粗的白玉兰，她快步走过去，距离还有一米时稳住，吼了一声，起跳，后旋腿，一脚踹向树干。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竟然就那样被踢断，轰地倒下来。 再看黄小淑，脸不红气不踹走回来。 三个人都无比震惊，尤其是陈子弹，因为他更懂。刚刚他打输了，认输的时候不怎么甘心，原因是碍于黄小淑是女人，其实他也没有用全力往死里打。听黄小淑说她只用了五成力度，有点服气了，再看黄小淑踢树干的力度，那才彻底甘拜下风，他就不可能踢出这个力度来。 走到他们跟前，看他们还傻愣愣的模样，黄小淑道：“走没有？” 王子阳合上张了半天的道：“黄小淑你确定你的脚没事？” 黄小淑没回答，往停车的方向走，用行动告诉王子阳答案，一点问题都没有，走的很自如，和往常一样。 王子阳感觉无法接受，这完全违反了力学，杀手难不成不是人？ 见陈子弹和段艺秋已经跟上去，王子阳也只能跟上去，前后上了车，回程。 半小时以后，保姆车回到王子阳和黄小淑的住处附近停下，陈子弹对王子阳道：“王医生，我们明天见。” 王子阳道：“你好好休息。” “你也是。”撇了一眼黄小淑，也对黄小淑道，“黄小姐，希望我们还有机会交流，演练式的交流，呵呵。” 黄小淑没言语，拉开车门下车。 看车子开远，王子阳随即问黄小淑：“黄小淑，实话说一句，那棵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黄小淑不屑道：“不就碗口粗的树吗？需要做什么手脚？” “这完全违法了力学，那是长在地上的树，而且是湿的，活生生的，不是干的，怎么可能？” “事实摆在眼前，我只能告诉你，稍微高级点的杀手都能做到。” “你们真变态。” “你才变态。”黄小淑往巷子里面走，“坦白说，有点失望，我以为他要强一些，这个质量，中级杀手就能搞定他，更别说尖刀部队的特种兵。” “话说，是特种兵厉害还是杀手厉害？” “如果是单人作战，当然杀手厉害，杀手比他们更加机动，更加讲求效率。而且最主要的是，杀手练的都是杀招，还是反复练了十几年，从无数战斗中累积起来的杀招。当然，得好像我这种杀手组织训练出来的才行，而现在的实际情况是，许多从部队出来的人当了杀手，这种也就最低级的杀手。” “你意思是，如果特种兵也是自小接受训练，会比你们厉害？” “可以这样说，因为他们有后勤团，而且通常特种兵不会单个行动，至少两个一组，就算单独了，另一个都会用很短的时间汇合，我们则没有。另一个，我们比他们要怕死，因为他们的死是为国捐躯，而我们死了就死了，组织不会给你收尸。真是拼命的话很难分出胜负，我们想的复杂。或者这样概括吧，单对单，抛开一切条件，技能方面顶级杀手比顶级特种兵厉害，但心理处于劣势，所以一般能避则避。” “原来是这样。”王子阳增长见识了，他也有自己的判断，白九应该属于中上级别的特种兵，和黄小淑的差距真的很大，白九不一定能搞定陈子弹。而黄小淑，用全力能轻松搞定，不用一分钟就能杀了他，“黄小淑，有个事我觉得很奇怪，你是有组织的杀手，还是顶级杀手，你出走了你的组织不找你？” “被灭了怎么找？” “被灭了？为啥？” “这样的组织害死多少人？你看美剧吗？” “看。” “尼基塔看过吗？” “看过，超级喜欢看。” “差不多就这样，我灭的，我和军方做了交易，所以能成功。具体的不想说，而且你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家门口，黄小淑掏出钥匙打开门自己先走了进去，王子阳还是呆呆站在外面，想着刚刚黄小淑说的话。麻辣戈壁，自己的保镖感情还是一个救世主？灭了把她培训成杀手的组织，她有这么强大吗？还尼基塔，吹，绝对是吹的没商量。 赶紧走进去道：“黄小淑，你逗儿我玩呢？” 王子阳很不屑：“有这个必要吗？当然你不要误会，我们那个组织只是接暗杀的任务，全世界范围都接单，但不杀政客以及和军队扯上关系的人，也不做间谍服务。所以从技术含量来说，还没有尼基塔他们组织的一个部门厉害。我们也就八十多人，其中四十多人是杀手。” “好吧，这样听着还靠谱点。”望了一眼时钟，已经快三点钟，没几个小时睡了，睡不够明天得累死。王子阳正打算回房间，没走两步又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来，赶紧又停下来问，“黄小淑，当时你外出任务，你们组织不会给什么药你们吃，从而控制你们吧？” “会。” “那你现在……？” “偶尔会发疯，乱杀人，尤其是乱杀男人。”黄小淑说的非常认真，但却是假话，成功吓着了王子阳以后，她突然白眼一翻道，“神经病，你电视看多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只是洗脑洗脑洗脑。从小接受的培训，你没有家，只有组织一个熟识的地方，你能去哪儿？睡觉吧你，我洗澡……” 还是被逗儿了，不过黄小淑能偶尔说说笑，王子阳感觉很舒服，最怕就是看她的一张臭脸。 关上门，快速扒了衣服，王子阳躺在舒服的床上，累一天了啊，只有五个多小时睡，真心辛苦。 更辛苦的是，就快要睡着，竟然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来，正想骂娘，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段艺秋，哪儿还能骂出来，赶紧接了道：“段小姐还没睡？” 段艺秋反问道：“你睡了么？” “刚要睡着。” “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没睡呢，那你睡吧，明天再说。” 都吵醒了还明天再说，这不是白吃亏？王子阳赶紧道：“还是现在说吧，不然我睡不着。” “嗯，也好。”段艺秋咳嗽了一声，“陈子弹刚刚跟我说，他接了一个大片，是好莱坞大片，这个片子跟许多国际巨星有合作。其中一个角色是女杀手，还没找到合适的演员，他觉得适合黄小淑演。这片酬能两百万谈下来，嗯，美金，让我问问你，你觉得黄小淑会不会答应？” 王子阳思索了几秒道：“这等于是问我，让我去影响黄小淑吧？” “应该是这意思吧！”段艺秋回应的不是很自然，因为陈子弹就在她的隔壁，她也没办法，如果不是陈子弹在隔壁，她都不会这样说，因为她知道肯定是不行，按照黄小淑那个性格，她才不会干！而对于王子阳来说，黄小淑是他的保镖，要是黄小淑去了拍戏，这可不是一天半天就能拍完回来的，那王子阳的安全谁负责？所以怎么想都不对，她不希望能成功。 王子阳就知道，他也能猜到陈子弹在段艺秋的隔壁，为了不让段艺秋难做，他道：“我和黄小淑谈谈吧，明天回复。” “有劳了，谢谢！” “不谢。” “晚安。” “你也是。” 挂断电话，想了几秒，王子阳打开门出自己房间，去敲黄小淑的房间门。王子阳感觉直接回绝不好，至少都得和黄小淑说一声，这是基本礼貌，不然等陈子弹直接问黄小淑的时候，他是无法交代的。 黄小淑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听见敲门声，望望自己的衣服，没什么问题才道：“进来。” 王子阳打开门，很直接的口吻：“刚刚段艺秋来电话，问你有没有兴趣拍电影？” “什么电影？” “好莱坞大片，有机会和很多国际巨星合作，不过你不是主角，就一个杀手的角色，最终估计也得死在正义之手，片酬是两百万美金。” 黄小淑沉默，令王子阳感觉很大压力的沉默。 尼玛，要是她说有兴趣怎么收场？ 王子阳当然不想黄小淑去，幸好最终黄小淑说的也是不去：“你帮我告诉段艺秋，两百万片酬打过来，电影我就不拍了……” 第一百零一章 你爱信不信 次日刚上班打算看第一个病人，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莫洪刚的来电，他让王子阳去一趟院长办公室。王子阳上去听了莫洪刚说的话，心里气啊，秦当先竟然反咬一口说他医术不入流，出手要好处。王子阳当即辩解道：“莫院长，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收了钱，但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莫洪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真的气愤，上次的事还不够教训，三申五令不要收钱，王子阳还是收。什么意思？故意给自己找麻烦吗？他恼火道：“你去之前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收钱吗？你搞什么飞机？” “他硬塞，看那眼神不收还不行。”王子阳只能撒谎，不然难道说黄小淑的主意？那是出卖黄小淑，如此一来保不准莫洪刚要弄走黄小淑。 “你意思是秦先生冤枉你了？” “是，虽然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你昨晚到底干了啥？” “治疗，除了正确的治疗，什么都没有做。” “胡说，这样人家会冤枉你？” “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见王子阳这态度，莫洪刚不得不深想，他了解王子阳，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性格很强硬。确实秦当先这边也有问题，即便是王子阳医术不入流，他都不应该这样说话，顶多说不治了，或者换个医生而已！当然，秦当先也有自己的理由，把王子阳要的五万块拿回去，但就秦当先那种人，缺这五万块花？显然不缺。 看来这里面真有内情，得小心处理。 这么一想，莫洪刚逐渐冷静了下来，和声道：“现在怎么搞？” 王子阳呵呵了一声：“你觉得怎么搞？” “你先把钱退回去。” “我给你，不过不是五万，是两万，我不知道他什么居心说的五万。” “你说的真话？” “绝对真话。” “好了……”莫洪刚已经大概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感情是王子阳被整，这就是一个局，但他不敢跟王子阳说，因为按照王子阳的性格，肯定会不甘心而整回去。对方可是官，也不知道王子阳是哪儿得罪了他，“我想想再说，这个钱你拿来给我，这事你不用再管。” “你不会是打算给我加三万下去把这事抹平吧？” “这个嘛……”莫洪刚真那么想，因为这样最简单便捷，让王子阳来做不行，他不可能做。而为了息事宁人，他不愿意也得做，否则只能放弃王子阳，这显然不行，“你先回去，我想一想。” “如果你打算添钱下去抹平这件事，我劝你不要，虽然钱不多，但这里涉及一个问题，纵容。你越是纵容，他们就越得寸进尺，到时候挖个坑让你用三十万来填，怎么办？” “我会好好考虑的啦，你先回去吧！”莫洪刚烦躁起来，这才平静几天，又出事，有完没完？ 王子阳自己也很烦躁，为了避免吵起来，只能先出去。 回到科室，王子阳敲了敲咨询台的桌子，黄小淑望了他一眼，他做了一个跟着来的手势。原本想返回诊室的，一眼望过去，门口的排椅里坐了满满的人，赶紧退出来，往消防梯走。 等黄小淑跟了出来，王子阳把事情一说，黄小淑一脸冤枉道：“这钱拿也坑不拿也坑？” 王子阳道：“当时真不该拿。” “现在如何如理？” “莫洪刚说他来处理。” “这么说来他是相信你了？你告诉我的意思是想恶心我还是让我做点什么？” “暂时不做，他不是官吗，他整我们，我们也可以整回他，有仇必报，这是我做人的准则。” “明白了，我先找人收集情报。” 王子阳匆匆返回诊室接诊，这都距离上班时间超半小时了，病人颇有怨言。 一上午飞速过去，踏着放饭时间，陈义走进王子阳的诊室，笑嘻嘻道：“子阳啊，忙完去吃饭啦？” 王子阳撇了两眼陈义就知道他想什么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莫不成陈主任打算请我吃饭？” “你不会不赏脸吧？” “当然不会，走，坐我车。” 两个人一起出了大楼，上了车，开出医院，在附近选了一家餐厅。 点了菜，上菜这空挡陈义道：“子阳啊，听说我们科室要引进来一个强人，你要有所准备哦。” 王子阳一脸不在意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你现在是我们科室的宝，要是再来一个，蛋糕不是薄了吗？这不好控制。”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这个人很有背景，通常这种人除了自己，谁都看不上眼。而你是我们科室最好的医生，他显然会把你当成对手，这样一来不是要闹什么事吗？” “所以呢？你先给我打预防针，让我多忍让，别给你添麻烦？” “这倒不是。” “那你是……？”王子阳盯着陈义的眼睛，看他眼神闪缩，顿时才明白过来，毕竟是聪明人嘛，“我知道了，你有危机感，怕不好管理。” “有点。”陈义擦了擦汗，被识穿的滋味真不好受，“如果不是背景强大，我倒没这种感觉。” “大到什么程度？” “听说省卫生厅有亲戚，厅级领导。” “我不是很懂，就算这样又如何？别太得罪他就好，你跟我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现在说也不好，先看看情况吧，等老莫公布以后看看到底是谁，现在消息真假其实也不确定。” 说一堆废话，王子阳懒得理会他：“我上个厕所。” 陈义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王子阳上了个厕所回来，菜已经上来，他边吃边留意陈义的整个表现，慢慢的有点想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害怕新来的抢他主任的位置，找自己说是想自己和他站在一个阵型，这样他会比较有安全感和胜算。想的倒是很美啊，这样的浑水，还是算了吧，能不淌尽量不淌。 饭后回到医院，返回诊室过程中，王子阳确实听见科室里不少人在谈论着引进高质量医生的事情。这种事不怎么多发生，很多都是慢慢干上去，没有人能从普通主治瞬间跳上专家行列。除非真的关系很厉害，或者技术很厉害，而引进的医院刚好又欠缺这种技术，毕竟引进的成本很高，不好上报。 坦白说，王子阳也有点兴趣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了，但去问莫洪刚吗？他可没这么无聊，还是睡觉好，昨晚睡太少，困。 一觉醒来，继续上班。 看到第三个病人时，王子阳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因为拿号的是莫小棋。 王子阳正想说话，被莫小棋先开了口，她语气很平和，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直接给王子阳给搞蒙了，她到底是想通了还是挖了坑？王子阳不确定，而莫小棋说的是：“我不是来捣乱，真是来看病，你别赶我走。”说完晃晃自己的右手，指了指关节部位，“急刹车的时候撞了一下方向盘。” 王子阳瞄了几眼她的手，确实手背往上几寸的位置肿得很厉害：“你手放下来，放松。” 莫小棋照做，挺乖。 王子阳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莫小棋的患处，莫小棋哎呦了一声，但没有暴怒，就一声，随后忍耐着。王子阳也是有心试探她，加大了力度，结果莫小棋还是那个表情，只是痛，不暴躁。 怪了啊，换了过去的她，还不跟自己拼命？ 王子阳放开手，拿了纸笔写着道：“情况不是很严重，没有骨折，不用做固定。我给你手写一个药方，你自己直接去药方拿，定时吃药，三天就能好。” “就这样？看完了？”莫小棋很疑惑的表情，这女人虽说在医院工作，但对这些真的一窍不通。 “对，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拍片，但结果都一样。” 迟疑了几秒，莫小棋道：“有个事我想告诉你。” “你说。” “我和周游周副院长去了一趟省城，我叔让我去的，我的任务是统计周游的花费，需要花钱就从我这儿出。周游的任务是应酬省厅那些领导，每天请吃饭，请玩乐等等。” “你说重点，我没兴趣知道你们在干嘛。” “重点是第二十三届外科医术交流会在选取主办医院，我叔叔希望落在我们中心医院。” 王子阳听着感觉很古怪，这种医术交流会让医院主办？他道：“你确定是主办？不是协办？或者是提供场地？” “差不多吧？” “差远了，主办不可能，顶多是协办，提供会议室、手术室等。” “应该是吧！”莫小棋尴尬的笑了笑，她真的不太懂这些，直接跳过道，“在省城我见到一个人，一个就要到我们医院来上班的人，就你这科室，最高级别引进，上来就是主治，给各种福利待遇，高于你。” 看来这是真事了，和陈义说的是一个人，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自己认识这个人？王子阳顿时冲口而出道：“我认识这个人？” “对，他和你同校同期同班。” 第一百零二章 不得不接收 “是周星云？”王子阳这一惊非同小可，周星云不是被导师直接ko了么？怎么绕个圈又要到南港市来？完蛋了啊，他一来自己铁定不能好好工作，那王八蛋背景强，单是玩手段还不怵他，但外力插手会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近来可没少在这方面吃亏。 “对，她找我谈过话，问我认识不认识你，打听了很多你的事。当时他那个表现很不爽你，你自己小心吧，我走了。”莫小棋拿过王子阳手写的药方，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王子阳叫住他道：“莫小棋，你告诉我这些跟你叔叔有关系吗？” “没，只是我觉得这件事对你不利，所以告诉你。我叔叔哪儿，半个小时前我问过他，他其实也不喜欢，但没办法，不得不接收。” “我明白了，谢谢。” 莫小棋走出去，她真的整个人和过去很不一样，王子阳不习惯，但感觉很舒服，如果她从刚开始就这样多好？至少可以当朋友。 旁晚下班时，王子阳把从莫小棋哪儿听见的消息告诉了黄小淑，她听了呵呵两声不说话。王子阳也没有立刻问她这个笑容什么意思？直到找了吃饭的饭店坐下来才开口。结果黄小淑说的是：阴谋，早就设计好的阴谋，现在能百份之九十肯定你导师的死绝对和这个王八蛋有关。 王子阳也那么想，自己导师死了，周星云进中心医院。如果自己的导师没死，他要进来会麻烦许多，虽然他背景强大，但自己导师在医学界的影响力也不容忽视。不过就因为这样一个原因而杀害自己的恩师，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理？王子阳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说出来，黄小淑随即反驳道：“大哥，用你的思维逻辑当然不合理，用心狠手辣的人的思维逻辑，一切都很合理，你觉得姓周那王八蛋是不是心狠手辣的一类？”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不仅仅只是导师的死，还包含师娘，难不成他和师娘是……情人？” “真有这种可能，你师娘和他说话的神色、语调都很温柔，和你说话就不是这个模样，和其他人说话更不是这个模样。” “哎，真是毁三观啊！”王子阳不得不承认，黄小淑说的有道理，他自己都是这个感觉，只是不想去接受。 “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当时你还和我说，你在南港，他在京城，打都打不上的距离。现在这距离你不把心态转过来，会吃亏，不停吃亏，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没他阴险毒辣是吧？” “对，他可以为了干掉你而拉几个垫背的人，害很多人，反之你不能。” 王子阳沉默，愁，非常愁！ “从他付出那么大代价都要进来中心医院看，这王八蛋很执着，心眼很小。你当初抢了他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换了我是你，我会先下手为强。” “怎么搞？” “设个局赶走他，杀掉，让他进不来，二选一。” “杀掉？”王子阳脸色变了变，“还没有找到实质证据证明是他做的好不好？” “还要什么证据？交给警察办才需要证据，我们自己办不需要。我帮你吧，不收你一分钱，就当我送你，反正我看他不顺眼。”黄小淑说的特认真，还是那种感觉，哪儿是说的杀人，就仿佛说的购物一样，脸不红心不跳，若无其事轻描淡写，“干不干一句话。” “暂时不干，他还没来我就自乱阵脚，需要这样吗？” “这叫未雨绸缪，什么自乱阵脚？你会不会用词？我可告诉你，等他来了你就麻烦大了……” “我和他半斤八两，谁要短时间内吃掉谁都有难度，况且私家侦探不是过去了吗？可能这几天就出结果呢？我们不着急。”见黄小淑想反驳，王子阳赶紧又道，“我们还是谈谈赵静怡那边的问题吧，这女人又约我，你觉得要怎么搞比较好？拒绝很多次了，这次再拒绝，她会起疑心。” “要是让我做，直接上门拿刀顶住她的脖子逼她说出来完事。” “非必要，我真不想做犯法的事。” “那我没办法，我一个杀手，我只会做犯法的事。” 见上菜了，王子阳也没再问，沉默的吃着，思考着该怎么应付赵静怡？她背后的人是必须找出来的，最好是不用惊动对方就锁定目标，如果是要惊动，不如装不知道，否则换一个人来对付自己，更加防不胜防。 吃完饭，王子阳结了帐带着黄小淑离开。 上了车，王子阳道：“黄小淑，你说我们能不能雇些人绑架她？让她给钱自救，她筹钱应该会给背后那个人打电话吧？如果我们有监测定位的技术，可以锁定对方的位置，这样能把人给找出来。就算无法定位，那个背后的人给她汇款，如果和上一次的汇款方式不一样，会有追查的线索。” “她凭啥给他打电话？不靠谱，赌博性太大。” “不是的，你想啊，她跟朋友亲戚借钱要还，跟背后那个人要则不用。我觉得她会打这个电话，毕竟她要是没把自己赎出来，也是背后那个人有损失，你觉得是不是？” 黄小淑沉默的思索起来，最后道：“除非连同你一起绑架，这也好操作，你们约会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负责绑架的出洞，干净利落。监测信号更容易，黑进电信系统小儿科，你给我提供帮手，我来负责。” “上次欧阳斌借过几个人给我和白九，我们做过这样的事，我可以跟他再借一次。” “行，就今晚实施，我知道怎么做能够真实些，不过具体的执行得我说了算，不然我不干，答应不答应？” 王子阳当然不想答应，不是因为自己做不来吗：“你要是不闹出人命，我是无所谓。” “好啊！”黄小淑打开车门自己下车，“我去准备，你这边搞定以后告诉我，然后把人给送过来，我们商讨细节。” 王子阳一脸郁闷：“我说大姐，细节都没商讨，你准备什么？” “我当然有我的道理，你做你自己的事。”黄小淑关上车门走出马路，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想到自己给欧阳斌打电话多半会被拒绝，所以王子阳选择了直接给欧阳斌的老板，段艺秋打。和预先设想的一样，段艺秋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前提是她要参与。 不到半小时，段艺秋带来四个男人，正是上次和白九一起去绑陈家父子那四个。他们坐一辆商务车，开车的竟然是王诺诺，王子阳那个汗，段艺秋来也算了，还带上王诺诺，这是做坏事，不是吃夜宵好不好？偏偏还不能有意见，只能自己郁闷着给黄小淑打电话，随后开车带着商务车去汇合黄小淑。 黄小淑人在码头，坐在一条很破的渔船的船头。 王子阳去到听她把她的计划说了一遍，忍不住笑了出来。 尼玛，真是绝了，赵静怡铁定得上当。 当即给赵静怡打电话，约她十点钟酒吧见面！当时九点钟，黄小淑开商务车带着四个帮手去物识绑架地点。王子阳则载着段艺秋和王诺诺返回市区，到了王诺诺住的别墅，王诺诺和段艺秋下车上跑车，远远跟着王子阳去赴约。 王子阳去到摇滚吧，还欠十分钟才十点钟，没想到赵静怡已经先到一步，而且就坐在能够看见门口的座位里。王子阳刚进去她就已经看见，站起来挥着手。王子阳走近过去，发现这女人今天的衣着和往常很不一样，往常穿的很清纯，今晚穿的很性感，白色吊带式公主裙，两条带子很细很薄，看上去很容易掉的模样。她脖颈处挂着一串闪闪发光的项链。发型是双马尾，落在两边肩膀上，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吸引着无数男人的目光。 收回了自己对她上下扫视的目光，王子阳道：“你今晚穿的很特别，刚去聚会回来？” “对呢，真巧，刚聚会完你就给我电话。” “一直忙，刚想起来有空，你约我那么多次都不出来不好是吧？”王子阳对她眨了眨眼睛，忍住恶心做的这个动作，“上次我们好像有什么事没做完呢，我这人吧，不喜欢半途而废。” 赵静怡自然知道王子阳说的是什么样的事，她回给王子阳一个带着媚意的眼神。 为了最大程度降低赵静怡的防范心，王子阳继续道：“对了，我和我女朋友分手了……” “什么？”赵静怡稍微有几分惊讶，“怎么这么突然？” “具体的不说了，这事千真万确，我给你看短信。”王子阳掏出手机，把当时张欣发来的短信打开，给赵静怡看过以后才收起来呵呵了两声，“我现在是单身哦。” 好事，天大的好事，单身更容易入手，今晚王子阳是无法跑了啊！赵静怡心里暗笑，脸上不动声息，她把服务员招了过来，要了一瓶红酒。这边乐队也开始唱歌了，气氛好，心情好，两个人就聊开了、喝开了…… 第一百零三章 宁愿死 酒吧外面的马路，段艺秋和王诺诺坐在车里，边留意酒吧门口进出的人，边聊天。 王诺诺道：“艺秋，我们是不是太无聊了？一直这样等，他们要是十二点才出来怎么办？” 段艺秋道：“不会，王子阳还要给陈子弹看病，改了一点钟，他不能拖时间，否则会改两点。” “这个王子阳麻烦也真是多。” “那是必然的，他医术很厉害。外科几乎全能，还会中医针灸，而且段数非常高。能人嘛，总会被许多小人纠缠。” “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 “等他站稳脚跟，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也是，他看上去挺傻一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傻，有个词怎么说的？扮猪吃老虎。” “也不是这样，只是谦虚不张扬，这种性格好，不会主动得罪人，除非你先得罪他。” “他很不错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说？告诉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时机没到，还是算了吧！”段艺秋稍微有些脸红，“我们不说这些，换个话题，听说詹红莲要结婚，你接到请帖没有？” “没啊，不可能吧？就她那心眼和品行会有男人要？” “芝麻对绿豆吧！” “我看是贪图她家的钱，我要是男人，要她那种女人，我宁愿死。” “不知道，看看吧，如果给我们请帖，礼貌上还是要去。” “必须去，我得看看是什么男人那么极品，哦，我上她的微博看看消息。”王诺诺拿出手机快速操作着，刚登陆上页面，忽然听见段艺秋说人出来了，往酒吧门口看了一眼，果然。立刻把手机收起来，启动车子，“速度很快，才十一点钟。” “我就说嘛！” “娘滴，那女人还挺漂亮，可惜了那心肠，怎么做这种事。” “我倒是能够理解，钱嘛，你不缺钱的你不会明白。” “去去去，说得你很缺钱似的……” 王诺诺和段艺秋说话间，王子阳已经领着赵静怡上了自己的车。 启动了车子往外面开，转出马路时，王子阳按了一下喇叭，这是给段艺秋和王诺诺信号，说一切顺利。 发现不是往自己住的方向开，赵静怡道：“我们不是回家？” 王子阳道：“先兜兜风。” “会回家对吧？”如果不回家，一切对赵静怡很不利，只有家里才能把视频录下来，去王子阳家或者去酒店简直就是吃大亏啥都捞不着。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于是在王子阳回应前，赵静怡赶紧又道，“我在外面的生床睡不好。” “放心，回你家，我家不行，我有保镖呢！” “嗯，是不方便。” 开了十多分钟车来到海边，两个人下了车来到沙滩下面。沙子软软的很舒服，赵静怡直接把自己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拎在手里，和王子阳并排沿着海滩走。当时海滩没有人，接近中秋，明亮的月光下只有他们的身影，只有海风，只有时退时涨的海潮，很舒畅、亦很浪漫。 不自觉地，赵静怡挽住了王子阳的臂膀，对这个动作王子阳心里自然很反感，为了计划不得不强忍。 走了差不多有一百米，来到一块巨石边，看见石头有刻字，王子阳停下来借助月色凑近看。 赵静怡开口道：“这是望日石，坐到上面看日出很棒。” 确实，石头上写着望日石三个字，王子阳道：“我没看过日出，好遗憾啊！” “我看过一次，那时还读高中，一个宿舍六个人凌晨四点钟翻墙出来，到了这里。” “你们真大胆。” “当时有个姐妹失恋了非得要看，我们也只能陪着，其实很害怕。” “我们就在这儿坐坐吧！”王子阳在石头下方坐下来，看着海面，“海风真舒服，这地方这么美，怎么没有人？” “白天多人吧！”赵静怡也坐下来，靠着王子阳：“只有我们其实挺好，安静，可以说说话，我喜欢这样。” 老子可不喜欢，如果不是为了撬出你的秘密，老子才不来这鬼地方吹风。王子阳心里骂着，看时间差不多了悄悄伸手进口袋拨打黄小淑的电话，向他们发送可以行动的信号。这一切赵静怡没有发现，她还陶醉在自己的美梦之中，觉得今晚无论如何任务都要完成了…… 不到五分钟，突然不远处出现五个人，这当然是黄小淑和四个帮手，他们都穿着深黑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好人。所以刚看见他们的时候，赵静怡吓了一跳，她用力抓住王子阳的臂膀道：“那边有五个人向我们走来，恐怕是没有好事情。” 王子阳一眼望过去，装做刚看见的模样，顿时把赵静怡拉起来。他们刚走几步，身后响起一个男声：“老大，他们走了，怎么办？” “当然是追，你白痴吗？想不想赚钱？”这个声音属于黄小淑，不过是压着声音在说，显得很沙。 瞬间，五条黑影追上王子阳和赵静怡，把他们团团围在中间，王子阳装模作样把赵静怡保护在身后道：“你们想干嘛？” 黄小淑压着声音道：“这女娃不错，刚好我们的船还有空位，把她抓上去送出海能卖个好价钱。” 听说过有女孩被抓起来拉到公海卖掉，有的被人贩子转手卖去欧美国家当小姐，有的被卖去非洲给一些东亚过去的商人当玩物，这竟然还是真事？赵静怡腿都软了，抓得王子阳的臂膀更紧，声音紧张道：“怎么办？怎么办？” “我拖住他们，你往我们停车那边跑，准备。”话音刚落，王子阳随即对其中一个帮手发动攻击。为了演出真实感，王子阳是真下手，狠狠把对方打翻，包围圈出现缺口以后对赵静怡喊道，“跑，快跑。” 赵静怡跑，两个帮手追，王子阳装出一副阻止他们的模样，把他们扑倒在沙子上扭打，直到赵静怡跑出五十多米被黄小淑追上打晕，才结束了演戏。 王子阳走过去之前，黄小淑已经用透明胶把赵静怡的嘴封住，双手双脚扎起来，还在她耳朵里塞了棉花，蒙上眼睛。王子阳看在眼里感觉很惨，想到也是她活该就没说话，任由黄小淑指挥着四个帮手，粗暴地抬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说了一句码头见，黄小淑追上去，王子阳走回自己停车的地方，商务车已经先一步开走。 段艺秋和王诺诺倒是在等，王子阳上她们的车往码头赶，他自己的车就不管了。这是为了安全着想，不然这个时间他的车还在路上跑，事后赵静怡如果报警，一查就能查到。那等于告诉警察，这是他王子阳自导自演的好戏。 王子阳和段艺秋、王诺诺赶到码头，黄小淑已经准备好。立刻开动渔船，开到码头两公里外的海面停住，把王子阳他们安排在船窗外面，她自己进船舱，把赵静怡弄醒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光线条件很差的船舱里面，赵静怡吓的整个人瑟瑟发抖。黄小淑撕开她嘴巴的透明胶，她立刻大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干嘛？” 黄小淑还是那个声音，不是对她很熟识的人无法听出来：“不是告诉你了吗？抓你去卖，现在这里是公海，等人接。” “你你你，这是犯法的事，你难道不怕死？” “老娘干的就是犯法的买卖怎么滴？” “我不值钱，你不要卖我。” “你是不值钱。”黄小淑嘿嘿笑了两声，笑的特别奸诈，真的很像黑道大姐大，“只能卖八十万，太便宜了，你先让我身后这些兄弟玩上一把吧，这样我们不吃亏。” 赵静怡听了一股寒气从脚板底里升起，她拼命挣扎，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开绑住她双手双脚的扎带。这种事真是第一次碰上，惊恐让她整个人失了神，急哭了出来：“不要卖我，我给你钱，我给你八十万，你放了我。” “行啊，一个小时以后来接人的船就到，你能一个小时之内给钱，我无所谓。” 一个小时？赵静怡瞬间无语，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这是夜晚，不是白天，银行都不开门。 黄小淑又是一声冷笑：“兄弟们，好好玩乐，别伤了她。” 赵静怡发了疯似的喊：“救命啊、救命啊，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王子阳，你人呢？救救我，救救我。” “别喊了，那个男人还在沙滩里躺着，这里是公海，你就算喊吐血都没人能听见，更别说救你。” 赵静怡绝望了，却又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我可以借钱，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保证能借来给你。” 黄小淑原本已经出了船舱，听见赵静怡这话又转回去：“我可以信你一次，如果你借不来，只能怪你自己。” “好，你给我电话。” “不能说你被绑架，否则电话我立刻拿走，打晕你，等你再醒来，你已经在人贩子的船上。”话说完，黄小淑把一只准备好的手机递给赵静怡。 这只手机很特别，数据口插着一张卡，这张卡上有红灯在一闪一闪。赵静怡毕竟是当的记者，对这些设备有一定的了解，她随即带着疑惑道：“这什么东西？是信号追踪器吗？” 第一百零四章 交易不应该这样做 黄小淑当然不会承认，她轻描淡写道：“是号码保护设备，如果你想向对方发暗号来救你，我劝你别痴心妄想。” 赵静怡应了一声不会以后道：“我手机给我？我记不住号码。” 手机就在黄小淑手里，她没给，而是道：“密码多少，我给你开，要打谁的电话我读给你。” “不用麻烦你。” “你说了算吗？我告诉你，多赚二十万要冒很大风险，我不是必须赚。” 赵静怡哪儿还敢顶嘴，连忙道：“密码531351，联系人m。” “京城号码，这是你什么人？” “朋……朋友。” “你最好老实点。”黄小淑拿出笔记本打开，然后才读号码，“开扩音器，等会我给你报账号，收到钱立刻送你回沙滩。” 赵静怡连声说好，拨打号码，打开旷音器。 王子阳和段艺秋、王诺诺在外面能听清楚对方的铃音。 京城号码，找的正是这个人，王子阳算的没错，只有这个人有能力在很短的时间内给赵静怡一笔钱，赵静怡只有这一个选择。 连续响了七八声，电话接通，传来一个男声：“怎样？事情搞定没有？” 赵静怡道：“出了点小问题，我需要钱，你给我一百万。” 对方瞬间恼火起来：“坐地起价吗？赵小姐，交易不应该这样做。” “我不是这意思，我真的是急要，我保证完成任务，明天就给你你需要的东西。” 对方一阵沉默以后才道：“好，我可以给你，但我先警告你，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沉尸金沙滩的南朝湾。” “我保证不骗你。” “给账号。” “能立刻转账吗？我马上要。” “不行，最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我会死的，我死了也就无法完成任务，这次我已经打好基础，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时间，我需要时间，帮忙吧，帮我也是帮你自己。”记者就是记者，很会说话。 对方在迟疑，大概在思索这里面是不是有诈，整整过了有二十秒才回答：“账号。” 赵静怡立刻报了黄小淑告诉她的账号，告诉对方什么银行，然后对方先挂断电话！这时候赵静怡手里拿着的手机也被最靠近她的帮手收走，拿回给黄小淑。黄小淑当时还在操作电脑，很冷酷地做完才接过来对赵静怡道：“从现在开始算起，一个小时，你的命运将有一个裁决。” 赵静怡没言语。 黄小淑做了一个手势，赵静怡随即被带上耳塞，放的是劲歌，非常吵闹。 合上笔记本电脑，黄小淑直接拿着出来，对王子阳和段艺秋他们做了一个手势，几个人往前方的甲板走。 来到船头边沿，黄小淑打开电脑，随后打开一个软件，把一个刚保存下来的文件打开。那是一张地图，她边扩大边对看着屏幕的三个人道：“知道什么地方吗？说你们也不相信，就在南港市，中心医院。” 段艺秋最先惊讶出来：“怎么范围可以缩到如此小？” “中心医院住院楼的楼顶刚好有个基站，我们幸运吧。” “原来如此。” “剩下的容易办了。”黄小淑满怀信心道，“好好分析这个声音，然后从王子阳身边认识的人入手就能知道具体是谁。” 王子阳这时候才开口说话道：“我想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知道地方是谁。” “谁？”黄小淑和段艺秋几乎同时间问出口。 王子阳咬着牙道：“周星云。” 段艺秋只是稍微听王子阳说过一下他导师发生的事，和周星云的恩恩怨怨说的不深入，所以不知道这里面蕴含的意思。黄小淑不一样，她知道的很多，所以惊的目瞪口呆，好久才对：“声音完全不像啊。” “那是因为你只听过他在面前说话，没听过他在电话说话的声音，有些人在电话里说话声音会不一样，他在电话里就是这个声音，我敢肯定自己没听错。” “他竟然已经到了南港市？还在中心医院？” “估计在院长办公室，等会我们回去翻监控能确定。”王子阳很烦躁，习惯性想抽烟，已经拿出来，望了段艺秋一眼，然后又塞回去继续道，“我大概知道周星云要做什么，应该是和陈飞扬父子差不多的想法，只不过陈飞扬父子是从我的工作入手，而这厮是从我的私生活入手。” 段艺秋道：“虽然这些恩怨我不是很清楚，但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我们可以反利用，只要攻陷了赵静怡就能控制她给周星云设局。” 真是心有灵犀，王子阳就这样想：“我也是这想法，这最简单，省得回沙滩装死人被叫醒。” 王诺诺道：“对方看来不普通，安全起见还是先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吧？” 黄小淑问王子阳：“你不是有个死党吗？让他去看监控。” 王子阳想都不想直接摇头道：“胖子不行，他的级别看不了。或许有个人可以，而且不会有破绽，还能信任。” “谁？” “莫小棋。” 黄小淑很不屑的呵呵了两声，她很担心，虽然下午的时候莫小棋告诉了王子阳周星云的消息，但那个女人几乎就是个神经病，谁知道是不是真心？王子阳竟然觉得她适合，真搞不懂他什么想法：“我不同意这样做，要是她出卖你，你还不如自己跑一趟来的实际。” “不行，三更半夜回去看监控太诡异，传到周星云耳朵里，他来个将计就计怎么整？我觉得莫小棋应该不会出卖我，她下午给过我情报，就下午她的行为看，她变了许多。” “随便你。”黄小淑有点生气，性格使然，她很难相信别人。 迟疑了几秒，王子阳还是决定不管黄小淑，拿出手机给莫小棋打过去，把事情说了一遍。 莫小棋听了满嘴答应下来，并表示立刻回医院查。 一个小时以后，周星云的转账打了进账户，莫小棋也给王子阳打来了电话，说已经查过行政楼电梯间的监控，在院长办公室那一层出去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中心医院的医务人员，另外两个，一个正是周星云，一个像是卫生局的领导。之前她见过，但想不起来具体职务。最后她还加了一句：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王子阳是开了扩音器和莫小棋说话的，段艺秋和黄小淑、王诺诺都能听见。不过因为心里都已经有了准备，四个人都对结果不感到惊讶，只是感到无奈而已！ 王子阳先开口道：“已经确定了，我们进去吧，我早就想揭穿赵静怡。” 段艺秋道：“等等，我们先商量好怎么反击。刚刚我想过了，我觉得最好的方式是利用媒体制造舆论，我们不用说明名字，就说近来中心医院新引进的外科医生，和你同一脉的那个，欺师灭祖、残害师兄弟等等。这样无论他解释还是不解释，在医学界都要臭大街。他不解释不作为更好，媒体一直报道，谎言说一百就次会变真。他要是解释，我们给媒体细节，把他和赵静怡来往的账单、电话号码、录音都公布出来，再有赵静怡现身说法，他想翻身几乎不可能。当然我们还可以根据不同的变化，而不停的调整计划，这样我们就进可攻退可守了。” 这绝对是一个绝妙的计划，王子阳岂会不同意，有这样的红颜简直死而无憾，立刻就道：“我赞成。” 黄小淑当然也赞成，她也是这个想法，只不过想的没有段艺秋细致，说白了就是智商不及段艺秋：“行，我们进去。” 王诺诺道：“她要是不答应呢？” 黄小淑冷笑：“没有不答应，有我，对付这种人我最在行。”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问题？王子阳当即先走进去，黄小淑跟着，把船舱里面的灯光全部打开，随之船舱里面明亮一片。 赵静怡虽然耳朵被塞，眼睛却没有被蒙，看见王子阳进来，她开始还以为王子阳是来救她的。但王子阳的身后跟着黄小淑，这不就是刚刚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跟自己说话的绑匪头子么？后面还有段艺秋和王诺诺，做为新闻人，她认识她们。所以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张脸涨红，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走到她面前，王子阳从黄小淑手里拿过匕首，割断绑着她手脚的扎带，在她身旁坐下来道：“赵静怡，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做什么，只是不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现在我已经知道，所以我们能这样谈话了。” 赵静怡被各种情绪折磨着，羞愧、悔恨、担忧和恐惧，声音发抖：“你既然知道，为何一次次应约？” 王子阳还没来得及回答，生平最受不了女人犯贱的黄小淑就开口骂道：“真是个白痴，刚不是说了吗？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不然你还以为自己玩的多高明？还想着下药，就没有见过你那么贱的女人，丢你下海喂鲨鱼都便宜了你知道吗？” 赵静怡哑口无言，很痛苦，有一种此刻自己身上仿佛什么都没有穿，所有秘密都全露在眼前这些人之中的感觉。 第一百零五章 我一样能狠 动不动恐吓，把人吓坏了还谈个屁？王子阳瞪了黄小淑一眼才继续对赵静怡道：“废话我不想和你多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黄小淑扔你下海喂鲨鱼，第二，你给我听听话话将功赎罪。” 自己还有生机？坦白说，赵静怡以为羞辱一通以后，他们会把自己杀掉，正想着办法怎么求王子阳放自己一马，没想到王子阳先提出来，她就仿佛掉进海里突然抓到救生圈的船客，连忙就激动道：“怎么将功赎罪？” “不错，识时务，知道选择第二。”王子阳一声冷笑，对这个女人挺心寒，就为五十万，你知道不知道会害死人？“你背后那个人是我的老熟人，我知道是谁，更知道他为何让你拍下和我的……那种照片。” 赵静怡大吃一惊，怎么这些细节王子阳都一清二楚？想不明白，一股子寒气从她内心涌出，声音再次发抖：“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刚刚的电话内容可没谈这些。” “想知道不难，这个你别管。”王子阳才不会告诉她在她家装了窃听器，因为窃听器还有用处，可以继续监视她，以防她两边吃。不过看情况她应该不敢，除非真不想活，“我只需要你，我说什么你做什么，配合好，然后拿钱滚蛋，他的一百万我还给你。” “你说的是真话？肯放我走？”赵静怡又是一阵激动。 “当然。”突然，王子阳话锋一转道，“至于他怎么对你，和我无关，就看你自己跑去哪儿，是否被他找到了。” 赵静怡刚刚心里产生的几分希望，随即又被打回原形，她恼羞成怒：“这样叫给我选择吗？” 尼玛，你还发怒？老子还没发怒好不好？王子阳沉着声音道：“赵静怡，你已经做出选择，你选择收他五十万坑我。你有没有想过，我被你坑完以后一样会像他那样杀了你？你觉得我很善良？你在装，我配合你在装而已，我一样能狠，懂吗？” 赵静怡哑口无言，悔、悔死了，当初就不该贪那五十万。现在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她也是看出来了，这两方都不是善茬。也是自己算计失误，刚接这个任务时王子阳就一个普通实习医，在南港市这边可以说是无依无靠，谁知道那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发展成现在这模样？ 见赵静怡不说话，王子阳也不再想多说，用很直接的口吻道：“说句话，是不是仍然坚决选择第二？” “是。”赵静怡回答的非常爽快，“有机会跑总好过立刻死掉。” “行，不过我也得警告你，将功赎罪完成之前别打算逃走。因为你一走我就在你住过的地方，或者你报社办公的办公桌塞毒品和枪支，让警察找你。被警察找和被背后那个他找，谁更容易躲，你自己有个衡量。”说完这句话，王子阳对黄小淑道，“走了，开船。” 黄小淑应了一声往驾驶舱走，王子阳和段艺秋，王诺诺出了甲板，留下脸如死灰的赵静怡。 不用几分钟，船回到岸边，所有人一起下船。黄小淑给船家打电话还船，四个帮手自己开商务车走，赵静怡则是自己步行，看上去很可怜，不过也是自己咎由自取，走走路，吹吹夜风，反省一下也是好事。 等船家来了搞定以后，王诺诺和段艺秋才开车送王子阳、黄小淑回去拿车。 路上段艺秋对王子阳道：“我回去想一想，把计划写出来给你。” 王子阳道：“我倒是比较想知道他的背景，这方面你应该能帮我。坦白说了，和他做了那么久的同学，我还真就不清楚他的背景。能肯定他不是京城人，也不是回南人。”缓了缓，王子阳把自己内心的一点点怀疑都说了出来，“我刚觉得，他会不会是南港市人？他花那么大代价都要到南港来，不是因为黄小淑说的性格执着，不甘心等等，而是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 段艺秋想了几秒道：“为何你有这种感觉？” “刚刚他和赵静怡的谈话，他警告赵静怡说，如果她骗他，他会让她沉尸金沙滩的南朝湾。” “对啊。”段艺秋恍然大悟，当时还真没注意这句话，“他怎么知道金沙滩？还知道金沙滩有南朝湾？那个地方是金沙滩最偏僻的，倒是很适合沉尸。” “要么他来过南港市，要么是本地人，我觉得后者几率更大，因为就算来过南港市都不太可能去那个地方，又不是什么旅游圣地。” “这个思路靠谱，不是有个卫生局领导陪他去见你们院长吗？联系莫小棋让他搞清楚那个卫生局领导到底是谁。” 说话间已经到了王子阳停车的地方，王子阳和黄小淑下车，上自己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返回市区，各自归家。 回到住处楼下，已经能看见陈子弹的商务车，陈子弹人就站在楼道口等待着。 见王子阳和黄小淑回来，他立刻迎过去道：“王先生，没遇上什么麻烦把？” 王子阳一脸抱歉道：“还好，拖了你一个小时，真对不住。” 三个人上了楼，进了门，黄小淑去冲茶，王子阳和陈子弹聊着，喝了有十分钟茶才开始治疗。刚开始黄小淑有看着，后来去了洗澡。而趁这个时间，陈子弹赶紧问王子阳和黄小淑谈过拍电影的事情没有？王子阳就知道他会问，他也已经想好了答案。当即道：“黄小淑说有兴趣，但不是现在，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分不开身。” “这样吗？她忙什么？” “私事吧！” “她怎么来到你身边的？怎么她有那样的身手会在中心医院当护士？” “这……”王子阳受不了，好歹是个巨星，怎么八卦起来跟个死八婆一样？“段小姐没和你说？” “她让我问你。” “你自己问黄小淑，我说她的事不好。” “她……”陈子弹后背插了不少针，他动一动都特别费劲，但还是忍痛抬起脑袋望了一眼浴室门，随后快速摇头，“她性格不好相处，我问，估计会被轰。” “有时候她也那样对我，私事不好问，而且她决定的事无法逆转，她就这样的性格，所以，尊重她吧！” 陈子弹当然很失望，黄小淑绝对是动作方面的奇才，女人能练到她那样段数的真不多，至少他就没有见过。 第二天刚上班王子阳又被莫洪刚叫去了院长办公室，在里面王子阳见到周星云。莫洪刚让他来就是来见周星云的，他刚进来，莫洪刚就道：“子阳，来来来，这位是我们院新引进的名医，过几天上班，他和你一个科哦，你们也认识，是师兄弟，以后好好合作哈。” 周星云脸带笑意对王子阳道：“王子阳，我们又见面了，很意外吧？” 王子阳保持着镇定道：“有点，但无所谓。” “希望你一直这样想。”说完转向莫洪刚，“莫院长，你们还有事吧？我先出去。” 门打开，门再关上，办公室里就剩莫洪刚和王子阳。 王子阳直接问莫洪刚：“莫院长，你什么意思？成心恶心我吗？” “你们师兄弟见个面，没什么意思，别多想。” “我和他有仇。” “我知道，我也很无奈，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子阳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说该哭吧，莫洪刚这话带着一点点站在他这边的意思。该笑吧，就一点点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又跳开去。 莫洪刚没继续相同的话题，转而道：“秦先生那边的事已经搞定，下次这类似的工作我会慎重给你安排。” “还有下次？”王子阳暴怒道，“我说莫院长，这次躲过去，下次还有那么容易？我拜托你别搞了好不好？” “我也不想，你登了报，每天我都接许多大人物的咨询电话，我能如何？骂退他们吗？”莫洪刚也暴怒起来，青筋暴起，目光想杀人，“而且绝大部分还不愿意到我们医院来，还得是秘密治疗，这有个屁的宣传效果啊，白治疗，难伺候，你以为我很乐意你去？” 王子阳瞬间无语，这样听来莫洪刚压力也很大。 都怪自己，当初真不该登报，可那不是为了对付杀手吗？想不到后遗症会如此恐怖：“好吧莫院长，我不和你吵，但我有要求，我只接受到院的治疗，不管是多大的官，有多大势力，一概不上门。你就说是我的意思，他们让你搞定，你就说我这性格搞不定，原则问题寸步不让，这样你这边容易处理了吧？” “容易点。”莫洪刚见王子阳退了一步，脸色也慢慢好转，“子阳，我不是怪你，这事我们都有责任，我们要做的是怎么避免出问题，而不是追责。” “我知道，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 “你回去上班吧！” “我想知道，周星云进来是不是你真的无法拒绝？对此无能为力？” “要不我走，要不他来，你想吧！”莫洪刚说这句话时很失望，他是院长，可有些事说了却不算，感觉很窝囊，他比王子阳更想弄走周星云，不是不行吗？“你就别问了，去上班吧！” “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具体背景知道吗？” “不清楚，实话，我发誓。” 第一百零六章 大不了干掉他 回到自己的接诊室，迷迷糊糊过了一上午，看了几个病人，都是什么症状，事后王子阳都想不起来。他知道这样不对劲，很不负责，但没办法，一想到周星云这个祸害就是各种烦躁。 饭堂吃饭的时候，见王子阳一脸的不爽，黄小淑问：“干嘛？失恋吗？你前阵子刚失过好不好？” “你话真多。” “想啥？担心周星云？” “有点，如果他真是本地人，那要完蛋。” “完蛋什么，大不了干掉他。” “你说那么容易，他城府很深，你那么厉害他不知道？不会防备着？” “除了政客，还没有人能防住我。”黄小淑这话单看字面意思很嚣张，但她说出来，你不会觉得是在吹牛，她说的轻描淡写，反正还是那种感觉，杀人对她来说，比去菜市场买菜难不了多少。 “懒得跟你废话，总是杀杀杀，能来来点有技术含量的吗？” “我一个杀手，不是军师，你跟我说个屁技术含量，我还不想跟你说话呢！”黄小淑端起饭盘，走到隔壁桌吃。 王子阳很无奈，望望四周，没什么人注意，也就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刚吃饱，感觉有个身影走过来，是莫小棋，她先放下饭盘，然后才坐下来小声道：“那个卫生局领导是副局长齐柏光，五十二岁，省城人，刚调来这边一年，在那边就一个小处长。我打听过他的为人，不怎么好对付，手段比较强硬，一般人不给面子。” 王子阳听着，莫小棋说完了才道：“你办事还挺有效率。” 莫小棋哦了一声，不说话，吃饭。 王子阳心情那个古怪，尼玛，这还是莫小棋？变的如此安静，近来她是遭遇什么事了？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事，否则不会那么容易开窍。除此之外就是装了，然而看上去又不是很像。搞不懂她，不过她帮了忙，礼貌上还是应该说一声谢谢：“莫小棋，谢谢，你保持现在这样挺好。” 莫小棋嗯了一声，继续低着脑袋吃饭。 太没安全感了，王子阳赶紧拿着饭盘走人。 返回接诊室躺在床上，王子阳拿出手机给段艺秋打过去，把莫小棋说的那个领导的身份告诉段艺秋，顺带说了下莫小棋的不对劲，段艺秋听完道：“你是怕莫小棋在酝酿什么阴谋？” 王子阳嗯了一声：“她过去都这样，酝酿阴谋时像只小绵羊。” “人会变，或者她真开窍了，上次搞那么麻烦，她叔叔肯定也教育过她。” “但愿吧，反正我很没安全感。” “从她昨晚和今天帮你来说，我想不出有什么害你之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吧！” “你真乐观。” “想多只会令自己烦躁，呵呵，乐观点好。” “听你这样说，舒服多了，你吃饭没？” “刚上车打算启动你就来电话。” “那你快去，保持联系。” “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电话挂断，王子阳睡觉，到点起来上班。 转眼间几天过去，王诺诺还没有调查出周星云的背景，私家侦探那边也还没有消息，周星云却已经正式在中心医院上班，而且接诊室就在王子阳对面。早上看见他时王子阳就一阵恶心，他知道这是周星云自己的要求，否则莫洪刚不会如此安排，他还恨不得两个人上下班都见不到。 这不，中午王子阳刚出接诊室就碰上，顿时没有了食欲。 周星云道：“王子阳，有没有点时光倒流的感觉？过去我们一个班，你在第二列，我在第三列，中间一条通道，两边是我们。” 王子阳道：“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冤魂不散？” “是你，这里本该是我的天下，是老师临时改变主意把你推荐了过来。” “所以你很不甘心，心生怨恨对老师痛下杀手是不是？” “我说不是，看你这想杀人的眼神，肯定不会相信，所以如你所愿吧，我说是，你有证据么？有证据尽管来。” 王子阳真想当场掐死他：“你给我好好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你？”周星云很不屑的口吻，“先不说你找到证据奈何不了我，你没机会找证据信不信？一个月之内我让你滚出中心医院。” “随你怎么说，如果让我找到证据老师是被你害死的，我一定要你狗命。” “在南港？”周星云呵呵笑了两声，走前一步，他和王子阳差不多的高度，只是没有王子阳壮健，他面对面和王子阳对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在南港，我掐死你就跟掐死蚂蚁一样，你真以为哪位段小姐能帮你什么大忙？还有那个王诺诺，算老几？” 王子阳一阵震惊，看来这王八蛋有掌握自己的情况，连段艺秋和王诺诺都知道，而且不放在眼里，他到底什么背景？心里震惊，王子阳还是保持了应有的镇定：“好，一个月，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周星云没再言语，转身往外面走。 在饭堂吃完饭回到大楼，听见陈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王子阳回过身，陈义走近，和他一起上楼，然后把他请进自己的办公室。 陈义的办公室和院长办公室比起来只能说是狗窝，沙发只有一张，王子阳坐了，陈义只能坐椅子。他递给王子阳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一根，抽了两口道：“想不到来的竟然是你的老相识，听说你和他的关系还很糟糕。” 王子阳一阵思疑：“你从哪儿听说？” “整个医院都在讨论，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你们是曾经的情敌。有的说你们在医学院那会是一山不容二虎。更甚至有的说你妒忌他是高富帅等等，而且……”见王子阳被自己说的惊讶程度不断升级，陈义突然停住嘴，他自己也惊讶起来，“你竟然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在饭堂没听见。” “也对，谁会在你面前说。” “不是，这消息哪儿来的啊？” “我还想问呢，你们双方说的应该不可能，而除了你们，只有莫院长大概知道你们的关系吧？不管是谁，造谣这个人肯定居心不良，我们得要防备。” 我们？王子阳心里一阵冷笑，你倒是很会拖关系：“我没想那么多，懒得管，天天上班已经够累。” “你又不倒班，很累么？” “不倒班不累？” “要是倒班不得累死？你身体没那么差吧？看着你那么强壮。” “不是那个累，又不带双休日，我连续上班几天了？”关键是晚上还得给陈子弹治疗，完了收拾好已经差不多两点钟，每天晚上就睡六个小时，不累才怪，“不行，我得回去补觉，不然等会没精神上班。” “你记得哇，有什么事我们相互通知，我们坐一条船呢！” “知道，不过……”王子阳脸上笑着，问的话却带着刺，“陈主任你是真心的么？” “子阳，难不成我坑你？” “对方背景那么强，你应该靠过去才是，可你竟然和我坐一条船，我一条破船好不好？” “正常来说应该是这样，但我更看好你，因为和你共过患难不会被你抛弃，你讲义气，心地好。反之那个周什么东西，人家实力强，我靠过去，不像狗一样？况且人家就是冲我而来，我傻呢？” “难得陈主任说实话，行，我走了……” 晚上，和谐大夏八十楼的西餐厅，王子阳和段艺秋、王诺诺、黄小淑坐在靠窗的位置。是段艺秋和王诺诺先到的，她们已经喝了一些红酒。王子阳和黄小淑刚到，黄小淑在翻菜牌，王子阳则在看段艺秋递过来的关于怎么制造舆论攻击周星云的计划，以及周星云的身份调查报告。 舆论攻击计划王子阳看着很喜欢，很高兴，实在做的十分细致，步骤清晰，滴水不漏，段艺秋的智商在这个计划里面可以说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周星云的身份调查报告王子阳就看着很讨厌、很心塞了，那王八蛋的背景比想象中更深，省城人，舅舅是官，五年前正是南港市的高层，虽然已经调走，但南港市还留着许多他提拔的人。 他的姑姑更厉害，造福百姓连锁药房的主席，药店背后的集团是上市公司，已经把药店开遍了全国，总共有四千多家。他爷爷辈就不说了，属于第一批下海做生意的人，药房就是他做的奠基。最水的是他老爹，但也不简单，做的药材进出口生意，这种生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需要强硬后台支撑。他妈倒是很简单，就一个大学教授，南方医科大学生物制药系。 王子阳看完一遍，递给已经看好餐单的黄小淑，她看过以后就一个表情，冷笑。 王子阳道：“看吧，黄小淑，幸好我们没乱来，不然一百条命都不够死。” 黄小淑的冷笑变成了不屑：“你而已，我杀了他走人，谁都找不着。我就奇怪了，他这么牛的关系读什么医？家族那么多大生意随便接手不好？而且就算读，还在国内读，干嘛不出国？” 第一百零七章 很狂妄嘛 王子阳听了就呵呵了：“中心医院，中医，你出国读，西医，中医的不多，有也是亚系。而亚系最厉害的就在我们国内，我们国内最厉害的是我们学院，我们学院外科则最厉害我的导师，这下明白了吧？” “拜托，他读的是外科好不好？” “中医外科和西医外科有分别，最大的分别是用药，其次是治疗手法。中医有外治法，西医就一个内治，做手术做手术做手术，懂？”见黄小淑不说话了，王子阳才继续，“至于为什么家里那么厉害，那么多生意不管而要做医生，我无法回答你，可能喜欢吧！” 黄小淑还是那个冷笑：“我觉得不靠谱，就那种家庭长大的孩子，找不到什么喜欢的理由，而且家里的阻碍力会很大。” 深有同感的段艺秋道：“我也觉得，我家没他家厉害，但也类似，真的许多事自己无法自主。” 王诺诺也插话道：“我就属于反抗失败的人，我从小的志愿是做法医，看我现在，就一个典型的奸商。” 她们三个人的质疑，王子阳有仔细斟酌，从道理上讲确实如此，富人家和穷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富人家的孩子没有几个的路不被家长左右。当然这个问题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所以王子阳没再继续，转而对段艺秋和王诺诺道：“这家伙一直注意着我在这边的动静，连你们他都知道。而且他还对我间接承认了自己是害死我导师的凶手，让我有证据尽管来。还说一个月之内让我滚出中心医院。” 王诺诺笑：“很狂妄嘛。” 段艺秋要保守些，她目光中传递出的内容是担忧：“他这样说肯定是做了什么阴谋诡计，我们的计划要提上日程，先下手为强。” 王诺诺也认真起来：“这倒是实在话。王子阳你要小心了，他家那么强，有许多事我估计要无能为力，我不是打击你，希望你能理解。” 王子阳笑笑道：“知道，你帮我是人情，不帮我是道理。而且我更应该靠自己，他们家强又如何？我还不信这个世界没有天理，不能力敌我智取总可以吧？” “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点，我告诉你，这种豪气许多人都没有，所以你是一个出色的男人，出色的男人很难输。” “扯远了。”王子阳汗了一把，就王诺诺说话，太跳跃，赶紧把话题转回来道，“放心，我和他是老对手，在学院的时候就没少斗，各有输赢。以前因为我导师的缘故，他不敢对我来横。现在虽然导师不在了，他更不敢，毕竟我比他先来这边。而且我还有菲尔先生的人情，这中外合作的命脉在我身上。” 段艺秋听到这儿插话道：“对，我还忽略了这点，我说怎么他家那么强，他不直接点出招，原来如此，这样看来我们也不处于劣势。” “所以我知道怎么做。”王子阳舒了一口气，拿过餐牌看，“好饿，能不能先点东西？” 黄小淑倒是很迅速，招手把侍应生招呼过来，随手点了一大堆。还是那个样，不管能不能吃完，也不管请客的人的感受，我行我素。王子阳点的比较少，就一个羊排套餐，不过相比起段艺秋就显得多了，因为段艺秋就要了一个肉酱意面。王诺诺则是要的鹅肝和鱼排。 四个人吃完饭聊了一会天已经八点多钟，王诺诺接了一个电话先走一步，段艺秋因为是坐她的车来的，最后只能由王子阳送。而黄小淑，不知道是不想当电灯胆还是怎么着，找了一个去逛逛买点东西的借口，也自己走了。 王子阳开着车，段艺秋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个大阴谋。” 王子阳苦笑道：“我刚刚就想说，怕你们觉得我多想，有些事情，比如老金哪儿，我无法告诉你，真的会是大阴谋。” “我们更得小心行事。” “我自己，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好，这会对你造成影响，更甚至对你们集团，我不想连累你。” 段艺秋心里一阵痛意来袭：“我们是朋友。” “我知道，我不是拒绝你，只是这里面的水很深，我怎么着都五所谓，你不能，你还得对家族生意负责。” “我们家族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是一回事，但为了我，你也没有理据对吧？” 段艺秋沉默，她原本就很担心，听王子阳这样说了以后更担心，但和王子阳吵下去她又不想。先答应吧，怎么做是自己的事，明帮不行可以暗帮不是？她最终道：“好，不过我会一直支持你，无论任何处境。” 这话王子阳听的舒服。 多好啊，这么美、这么出色的女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不过换个想法其实是一种压力，她太强、太出色，很多时候真令人望而却步。她又不像王诺诺那样人来疯的性格，更多时是淑女风范，所以王诺诺说她还没恋爱过其实很正常，稍微差点的男人都不敢靠近她，恬不知耻靠近那种，估计她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 就这样乱七八糟想着，王子阳在市区绕了一圈才想起来没问段艺秋去哪儿？当即道：“段小姐，我送你到哪儿？” “御风台花园，我家住里面。” “什么路？” “太和。” “哦，还挺远。” “所以我不常回去，有时候我住港城花园，我在哪儿有个小套间。” 两个人聊着些平常话，不经不觉王子阳就把车开到御风台花园门外。 段艺秋下了车往里面走，才走了十多米又走回来，站在车窗边道：“忘了问你，赵静怡这几天没什么不对劲吧？” 王子阳摇头：“我们有通电话，我问过她怎么向周星云解释那天晚上的事，她说了，我觉得还可以，周星云应该不会怀疑。” “这样啊？”段艺秋想了几秒，脸色稍微有那么一丝不自然，“刚刚你看那个舆论攻击计划是应对当时我们掌握的情况而设的，我感觉很好，无论是可操作性还是效果。可刚刚听你说周星云直接威胁你了，我感觉这个计划不够力度，我脑海里有个新想法，可能比较邪恶，你要不要听一听？” “你说。” “我上车和你说吧！”段艺秋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车里，脸色还是很不自然，红，局促，还有几分羞涩，“他不是想赵静怡和你那个……什么，然后拍下照片，用这些照片攻击你，让整个中心医院，以及你的导师，还有你的前女友都唾弃你，直接毁了你的前途么？” “他刚开始的想法，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如果我们利用舆论攻击他之前用这招，你觉得舆论的效果会不会更好？其实不是十分难，和赵静怡演一场戏，然后说已经拍到视频，让他来拿，这个过程我们给他加点猛的，让他和赵静怡那个……什么。然后赵静怡再出来攻击你，把自己装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等大家对她的同情去到一定程度以后，她再推法自己说的话，说是被威逼，是周星云威逼她败坏你的名声。这样你成了受害者，他们俩则是狼狈为奸，我看周星云会更麻烦。” 段艺秋说的不复杂，虽然话比较多，但具体做法和线路很清晰，这样效果确实会更好。自己先受苦，后期就算周星云怎么反击都不会令人相信，很靠谱。不过赵静怡的处境不是很凶险了？虽然她是咎由自取，但这样用，周星云真会杀了她，所以王子阳有所迟疑。 段艺秋了解王子阳的性格，当然知道王子阳在想什么，继续道：“赵静怡哪儿我们可以不威逼她，用收买，反正按照现在的计划她都是有机会被周星云痛恨的了！给她钱做个送她走的承诺，她估计更乐意，你觉得呢？” “这样会不会太残酷？” “她自己撞上来。”段艺秋一脸无奈，“我们也是被动的用，不是主动去做坏事。我觉得你可以不要那么善良，或者你可以尝试这样想，赵静怡越做的过份，周星云就越不敢对她怎么着。因为媒体都盯着他，赵静怡出什么问题，全社会都会认为就是他所为，他自己无所谓，但他的家族呢？而且我告诉你，家族有时候越大越有弱点，因为他们稍微有点什么动作，上面都会盯着，知道我说哪儿的上面吗？中央。” “知道。” “所以你好好考虑，考虑清楚了我和你一起去见赵静怡，我和她沟通。” “不用，我自己能。” 段艺秋留给王子阳一个美得动人心魄的笑容，打开车门下车，亮丽的身影一步步往花园大门走，随后消失。 等了一阵，确定段艺秋不会再出来了王子阳才开车离开，他开的很慢，边开边回想刚刚段艺秋说的话。 把车开到住所附近的停车场停下，王子阳没有下车，而是给黄小淑打电话，问她在哪儿？黄小淑说在家了，王子阳让她立刻到停车场来。 第一百零八章 车里谈 因为王子阳没有说的很清楚，黄小淑以为有了什么突发事，所以来的速度非常快，上车随即道：“什么事？去哪儿？” 王子阳把刚刚段艺秋说的话说了一遍。 王子阳想了一阵道：“我觉得不错，是不是现在去找赵静怡？”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段艺秋很厉害，玩这些东西玩的很出色，就是不够恶毒。”黄小淑脸上泛出很阴险的冷笑，“周星云原来想让赵静怡药你，你药回他让他和赵静怡那个啥是吧？可以等他们完事后给他打一针，让他这辈子完蛋，嗯，比如打个艾滋病毒。” 王子阳一句脏话就骂了出来：“卧槽，黄小淑你想这种事？你没病吧？” 黄小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对付这种人要么忍要么残忍。现在欺负到家门口了忍已经不行，所以只剩残忍。你如果觉得太残忍，其它病毒都可以，轻一点的比如梅毒之类。” “你是不是干过这种事？” “我是杀手，再残酷的事都干过，所以别指望我有什么怜悯之心。我的思维方式是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和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开车吧，先去和赵静怡谈谈，其实未必行，周星云不一定会亲自见她，如果是我，我不会，风险系数太大。” “这确实是个问题，你有什么高见？” “没。” 王子阳自己也没有，事实上段艺秋刚开始说出这个主意时他就在想，一直想不通。黄小淑说的是对的，见面风险系数太大，如果周星云想着见面就不会给赵静怡钱都经过那么多工序转账，闹那么麻烦是为了隐藏。既然这样，最后还是要见面交易，那不是白费心机吗？当然这只是王子阳自己和黄小淑的想法，或者赵静怡有想法，甚至直接的办法呢？所以辛苦点都要跑一趟。 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不多久王子阳到了赵静怡住处的楼下，想到上面有窃听器，他没上去，而是给赵静怡电话，把赵静怡叫下来，车里谈。 赵静怡还是性感的居家打扮，不过整个人看上去相比过去是没有一丝神采的，显得很憔悴，心理压力大的缘故。她上了车眼巴巴看着王子阳，等待着王子阳说话，心里期盼着千万不要是让自己办不太可能办到的事情，因为她不能拒绝。可惜王子阳没有让她如愿，他说的事情可操作性几乎为零，而且风险大的无法估计。 哭丧着脸想了一阵，赵静怡问王子阳：“一定要这样吗？” 王子阳道：“对，你给想个办法。” “没有办法可想。” “你给我设坑的时候可是很多办法。” “都是他设计好，我执行，我自己没那个智商。” 黄小淑道：“你估计着他会不会见你？” “肯定不会。” “如果你对他说不见面不交易呢？” “那等于告诉他这里面有阴谋，他就算来都不会自己来，而且会有准备，最后我们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子阳道：“你下车吧，回去好好想想。我们也一样，我明天中午给你电话。如果没办法，就照我刚给你的计划执行，后天开始，你自己看着安排。” 赵静怡松了一口气，最怕王子阳坚持这样做又拿不出办法来，而不讲理的强迫她。 快速下了车，赵静怡冲进大楼门，王子阳启动车子离开。 路上黄小淑道：“我就说，办法还是要我们自己想。” 王子阳道：“我倒有点想法，我们给周星云一个我和赵静怡进了酒店的错觉。接着，赵静怡给他打电话说事情已经搞定，用电脑传他视频，传到一半取消说被我发现。情急中她打晕了我，用的武器是烟灰缸，我脑袋在流血快死了，用这理由向周星云求助。周星云肯定会让赵静怡自己处理，先把视频给他，这会赵静怡就可以跟他讨价还价了，不然拿了钱没命花为啥要给视频？就那个环境，周星云可能会乱、会动摇。” “听着挺靠谱，可以一试。” 难得黄小淑同意，王子阳有点信心了，毕竟黄小淑的要求很高，总是这个反对那个反对。不过有个事也必须说，只要是黄小淑不反对，觉得靠谱的，都很踊跃去办。而且办出来的质量非常好，经常会有意外效果：“就这样决定，明天再找赵静怡说，你去物识酒店，做好整个行动计划。” 次日中午，王子阳把赵静怡约出来，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赵静怡当然是不同意，但没办法，她的把柄和钱都在王子阳手里，不同意也得照做，和黄小淑一起去做准备。这边王子阳也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段艺秋，和段艺秋商讨了一些细节。那女人就是厉害，从许多方面都能给出意见，让整个计划变的更加完美。 眼看就要到五点半下班，忽然王子阳接到通知去行政楼顶层会议室开会。 走进会议室，能看见里面已经很多医生，都是外科的，一个个坐在椅子里等待。 主位空着，那是莫洪刚的座位，再隔壁是周游，他也没有到。 王子阳找座位坐下来，隔壁就是陈义，他小声道：“估计是说医术交流会的事，听说已经落在我们院协办，届时全国各地的外科专家云集，肯定会很热闹。” 王子阳道：“这跟我们什么关系？” “你不懂了吧？现在的医术交流会不只是纸上谈兵了，还有实际操作。各地有需要做手术的病人，直接弄过来，就在我们院进行手术。当然病人的手术费和护理药费等不花钱，不然这么远，他们不可能来，不可能贡献自己的身体给医生用。” “还是不懂，做手术还有比赛的吗？” “这不叫比赛，是比经验和手法。做手术的手法各地不一样，就算同一个老师出来可能都有很大差异。交流会的意义就是去交流看什么手法更捷适合，成本低，同时又安全。可以说是分享的其中一种，但其实真正愿意分享的医生不多，那都是赚钱的本领是吧？要是都分享，医学会比现在昌明得多，也不需要小医院冷清，大医院患者扎堆。按照现在这个市场环境，有些大病得大医院才能治，小医院除了设置不具备条件之外，医生的技术水平也是问题。最悲惨的是，他们无法参加这种大型的医术交流会，所以提高水平的平台不大，周而复始，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大医院会越来越多人，直到有一天，瘫痪。” 陈义能说出信息量那么大的话，王子阳感觉很惊讶。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医学交流会的理解，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到底医术交流会有没有办的意义？办了不分享，只是各自在主张和宣扬自己所在医院的技术，那不成了作秀吗？思索着这个问题，王子阳道：“陈主任，听你这么说，是不是我们有机会当着许多同行的面做手术？” “对，尤其是你，你现在在医学界是有一席地位的人，你做成了之前许多医生能做，但没把握完成的手术。而且成功例子是两个，看吧，很多人会认识你，而且会结交你！换句话说，这个交流会是你建立人际关系很好的平台，你要好好把握。不过有一点，你要十分小心，因为人那么多、那么杂，有敬佩你的自然也会有想对你使阴刀的，你要放亮眼睛，凡事留个余地。” “我知道。”王子阳又不是三岁小孩，岂会连这些道理都不明白？不过他还是感激陈义，虽然陈义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总归是提醒了他，“衷心的，谢谢。” 见莫洪刚和周游进来了，两个人停止了谈话，各自坐正姿势。 莫洪刚和周游落了座，先由周游开口说了会议主题，然后介绍交流会的整体状况。比如有多少名医院的名医参加，主要讨论几个项目，有没有实操，大家需要怎么配合等等。 周游吐沫横飞整整说了半个小时才坐下来喝了一口水，轮到莫洪刚说。他说的内容和周游说的不同，主要告诉大家要重视，要拿出真实本领，以及拿出大度心来，做好东道主的义务等等，就是一些不太有营养又必须说的话，最后才话锋一转道：“我们这边会派几个医生参与其中一台手术，经过商量，我们决定了三位，王子阳、白三奇，还有周星云。” 我勒个去，周星云？ 王子阳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丫的刚来，而且莫洪刚知道自己和他有仇恨，和他一起做手术，这事看起来和之前联合周梧桐做手术有实质上区别吗？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众目睽睽，王子阳也不能对莫洪刚提出质疑，那样很丢莫洪刚的面子。 会议结束出了会议室，来到停车场，上了车，王子阳第一时间给莫洪刚打电话：“莫院长你到底想干嘛？你就不怕周星云是下一个周梧桐？” 莫洪刚很不爽的口吻，不过不是不爽王子阳：“我有办法啊，都是上面的领导指定。” 第一百零九章 明天晚上行动 开玩笑啊，这种事还有指定？王子阳继续反抗道：“如果是这样，我不做，让周星云做。” “不行。” “我为安全着想还不行？我不要这狗屁虚名，他要让给他。” “上面领导指定的不是他一个，还有你，让你们来操作，说什么务必各项指标都要超过其它医院，让我们南港市能评上全国一级医疗名城。” 他妈的，如果真有坑，死翘翘的机会比上次和周梧桐做手术大得多，周星云可不是周梧桐，更聪明、能忍：“谁主刀？” “要看手术方案决定。” “你让他主刀，他刀工不比我差，我辅助。” “不行，这样一来功劳属于他，我不能让他的风头压过你。风险我们想办法避，这个原则不能变，先这样，烦。”莫洪刚噼啪挂断了电话。 王子阳开会，黄小淑并没有先走，她在车里等待，所以王子阳和莫洪刚的对话她听的很清楚。见王子阳挂断了电话，她道：“我有个直觉，这事绝对有坑。什么领导指定，周星云的背景，他能影响领导把你赶出交流会，为啥不这样做，而选择和你一起做手术？” 王子阳骂了一声脏话：“我知道这样，所以我才那么火。” “饿死了，找个吃饭的地方坐下来再说。” 也对，王子阳自己也饿的七晕八素，中午吃饭光顾着和赵静怡说话，压根没吃多少：“你那边准备的如何？” “东风大酒店，明天晚上行动。” “我们要早点，赶在交流会前把周星云这王八蛋搞出去。” “交流会什么时候开始？” “一周后。” “搞不懂，一周以后开始，一周时间足够准备？” 王子阳不知道，所以没给黄小淑回应，而是做手势让黄小淑开车。 吃完饭，有了精力，回到车里王子阳才和黄小淑讨论开来。黄小淑出的还是带着个人风格浓烈的主意，她说既然周星云希望王子阳参与，想在手术里干掉王子阳。那么王子阳也可以利用相同的办法，其实不是坏事，就看谁比较高明而已！至于名誉损失，承担责任等，反正又不是一个人承担。而医院方面的损失，既然莫洪刚这样安排，那也是自找麻烦，不用给他任何同情。 当然这只是没办法的办法，最好还是在交流会开始前，就把周星云踢出去，但难度比较大。先不说周星云会反击，就算不反击，一周时间都不太够操作，至少需要十天过渡。而交流会肯定无法改期，只能他们这边调整计划来适应，有备无患，做好最坏打算。 王子阳什么意见？终归是个善良人，如果有其它办法，他不太想利用这种相当于同归于尽的方式。莫洪刚那边这样安排也有他的苦处和难处，让医院损失显然不行。没有这个医院也没有王子阳的今天，那不是卸磨杀驴吗？而且那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王子阳绝对做不出来。 如果真去到那么严峻的境况，王子阳宁愿手术前给自己弄点伤，找个不适宜做手术的借口。不过反过来想这个问题，周星云真埋了坑，估计也真埋了，王子阳自己有这感觉，周星云说一个月之内让他滚出中心医院，可能跟交流会有关，利用的平台正是交流会。既然是这样，他王子阳能想到的避开做手术的方法，周星云肯定也会制定了方法让他无法避开。 所以王子阳觉得要想个有技术含量的方法，比如不是伤自己做不了手术，而是伤周星云让他做不了手术更靠谱，周星云应该会意想不到。 这也不急，先一件一件来办。 第二天晚上，王子阳还没下班，赵静怡就如约来到诊室外面等待。王子阳下班以后，搂着她出的门，故意让周星云看见，降低他的戒备心。接下来照计划进行，王子阳带着赵静怡去找吃饭的地方，然后逛街购物，去酒吧。这期间赵静怡都有给周星云汇报进展，而从周星云的回复看，他并没有起疑。 最后从酒吧出来，直接去的东风大酒店，赵静怡告诉周星云的时候，周星云有那么一丝不理解，因为她家里有摄像，酒店没有，为何去酒店？赵静怡的解释是她已经准备好，包里有拍摄工具，只要包对着床，一切不是问题，总之会完成任务。 进了房间，干巴巴坐了一个小时，表演正式开始。早在里面等待的黄小淑快速给王子阳化了装，摆弄好姿势。然后拍了一张王子阳被袭击头破血流不省人事的照片。拍出来的效果很好，足以以假乱真，只能说黄小淑的化妆技术非常出色。 这边赵静怡也已经准备好，装出一副很慌张的模样给周星云打电话，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周星云听了火气冲天：“怎么就被发现了？你不是说很安全吗？” 赵静怡急哭的口吻：“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翻我的包，我想到视频要是被他看见肯定出大问题，所以一急就拿烟灰缸砸了他，你快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你先把视频发给我，然后报警。” “报警不是要露陷了吗？” “你编故事，你就说你有这癖好。” “可我砸了他，他也不是善类，不行，你要先帮我解决好，不然我不给你视频。” “我去年买了个表。”周星云忍不住骂出脏话来，“你上次跟我要一百万，我给了你，你当时怎么说来着？你现在竟然威胁我，谁给你的狗胆？想死是吗？” 赵静怡就按王子阳教她的说话方式和周星云说，死猪不怕开水烫：“如果你不帮我，就现在这情况我也得死，横竖一个死，你能忍心不帮我，我为何要给你视频？” “你觉得我非得要视频吗？” “或许不是，但你已经花掉一百五十万，不要心里能舒服？” 赵静怡的话击中了周星云的弱点，这家伙就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人，所以语气软了下来：“我在京城，我怎么帮你忙？” “你那么有钱，肯定有办法。” “没办法，我在那边没关系，我过去则需要时间，来不及。” “我可以等，反正第二天才退房。” “这样他早死了。” “还有气，你最好快点，就算不快点都派个人来帮我脱身，不然我们只能同归于尽，我把你让我做的事都告诉警察。” “告诉警察？你还真是蠢的可以，你知道我谁？这电话能查出来？” “警察能，而且我是记者，我也查过你，有点线索在收。我可以把这些线索写下来发给我的记者朋友，那些做狗子的肯定有办法。你不要逼我，事情到现在这地步，我什么都敢做出来。”赵静怡越说越激动，台词用的异常顺滑，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哪儿还是演戏，简直就是当真的事情在说。 周星云瞬间冒冷汗，他知道记者的厉害，记者的嘴巴和文字就是软刀，能够杀人于无形，否则他不会找记者帮忙做这些事。苦思冥想，衡量过各方面的得失以后，他道：“我看能不能找个人过去，但你得实话告诉我，现在人还有气没有？” “不信我吗？” “你激动什么？我在判断。” “我给你发照片。”赵静怡挂断电话把照片发过去，而黄小淑，已经把他们谈话的内容录了音。 不一阵，周星云回复电话让赵静怡等半个小时。 王子阳和黄小淑听了总算大舒一口气，暗暗愉悦起来。 赵静怡则还是很紧张、很担忧，甚至恐惧，他问王子阳：“他会不会直接报警？” 王子阳那个无语，赵静怡这智商有时候就是会短路，不过因为害怕杀弱了智商也在情理之中：“赵小姐，他报警找警察来，最后你面对警察你会说啥？同归于尽，他有毛病了才那么做。” “如果警察是他的人呢？” “有这可能，但这样，除非灭口，否则整个南港市的警察还是他的人吗？而且他敢这样做会和你扯皮那么长时间？” “灭口呢？” “他不敢，这里是酒店，无论他派什么人来，有监控记录，有人会看见，最终还是会查到他头上。关键是从照片看，我没死，我死了他才有可能灭你的口。因为我死了就不再需要视频，所以最终决定前，他才跟你要照片看。” “知道了。”赵静怡脸色好了些，“他会不会自己来？” “会，但却是装成另一个人，而不是电话里的他。这事他打算怎么处理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不管这些，就按我们自己的计划来走，只要他敢进来，黄小淑打晕他灌药，药起效了你叫醒他。然后你的表演开始，我和黄小淑出去，你们完了我们拿视频，再把你藏起来，保证安全。” “我真被你们毁了……”赵静怡想哭，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好好的当记者多好，非要贪图。 “赵小姐，你要改改这想法，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如果你当时拒绝了他就不会有今天，是这逻辑吧？” 第一百一十章 顶级杀手 焦急等了二十多分钟，一直拿着望远镜站在窗边观察外面的黄小淑兴奋道：“来了来了，一个人。” 王子阳赶紧走过去，拿过望远镜看。 确实是周星云，不过这家伙经过了精心装扮，戴了帽子、眼镜，穿的还是不太对自己身材的衣服。也确实是一个人，四周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用想，这次赌对了，胜利的果实就在面前不远处招手，王子阳自然也兴奋的笑了起来：“王八蛋，这次还不把你装进陷阱里来。” 两分钟后，周星云按了门铃，赵静怡应了一声去打开。周星云走进来，藏在门后的黄小淑一掌把他切晕过去。听见噼啪一声，王子阳才从浴室闪出来，和黄小淑一起把周星云抬到床上。黄小淑随即从背包里拿出药水和注射器。王子阳看了一眼药水的颜色，红色，小声问：“这药没有掺杂其它东西吧？” 黄小淑道：“病毒吗？” “对。” “没有。” “行，你打。” 黄小淑本来就要打，不过为了不让周星云事后发现，选了一个很隐蔽的位置，背部。而且用的力气很小，打完看看时间，然后对站在一旁，眼神很迷惘的赵静怡道：“四十分钟以后叫醒他。” 赵静怡嗯了一声，没言语，还是那个很迷惘的表情，其中还带着几分担忧，以及必不可少的紧张。她是第一次见周星云，原本还想着，如果来一个特别丑、特别不喜欢的，心里很抗拒怎么办？见到真人竟然是个帅得几乎没有瑕疵的大帅哥，心里无数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她都觉得自己贱。 见赵静怡不是很对劲的模样，黄小淑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能不能完成任务？” “能。” “需不需要我也给你打一针？” “不……不用。” “行，我们出去，你搞定了给电话。” “知……知道。”赵静怡回答的很不自然。 黄小淑收拾了一下，给王子阳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开门走出去，来到消防梯。 就在梯级里坐下来，王子阳问黄小淑：“黄小淑，你确定酒店的监控你能搞定，把有拍摄到我们进出的片段删掉？而且无法恢复？” 黄小淑不屑道：“大哥，我是顶级杀手，不是街边货色，这种小儿科完全没难度，你能不能别总是质疑我？” “我不是质疑你，只是想保险点。” “我会考虑这些问题，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以及你，够清楚没有？” “好吧。”王子阳好不郁闷，又被自己保镖喷，这天下间还有比自己更苦的雇主没有？当然严格来说王子阳也不算是黄小淑的雇主，他没有给黄小淑一分钱工资，而且是老金求的黄小淑。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闷闷抽了几口，王子阳又道，“这几天老金如何？” “给我打过电话，但没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他肯定是有什么事。” “就我的感觉，战场，南港市是个战场，就是不知规模去到哪儿，老金可不简单，不是普通人。” “你都不清楚他的背景吗？” “不清楚，他从来不说。” “你们认识了多久？” “两年，不说这些，说你，有个事我感觉好奇怪，你做手术出名的，为何我和你上了那么久班，你只是每天接诊做些乱七八糟当场就能搞定的小手术？” “你不是当过护士吗？你不知道？” “别反问，你懂不懂礼貌？” “行行行，凶什么？那不是因为我不用倒班吗？而且不是没有什么高难度手术吗？我是外科全能没错，但现在我主要看心胸外科，而且你以为每天都特别多大手术？” “哦，我还以为有其它什么原因。” “想多了好不好？”王子阳正说着，听见脚步声来自下一层，赶紧把烟踩在脚下，和黄小淑都站了起来。 幸好来的不是工作人员，只是客人，一男一女，搂着往上一层走，很快背影就消失了。 重新坐下来谈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王子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段艺秋的来电，问计划进展。王子阳和她说了一遍以后，她道：“你搞定立刻带赵静怡过来别墅，我和王诺诺都在这儿等着你们。” 王子阳道：“不知道要几点钟，你们要不先回去？” “没事，我们聊聊天。” “好，等会儿见。” 电话挂断，随即黄小淑阴阳怪气道：“段艺秋倒是很关心你。话说你到底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她没有？这事不弄清楚你竟然能睡着觉，你不觉得很没安全感？” 王子阳给了她一个白眼：“她又不害我，我要什么安全感？” “你觉得而已，最终谁知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室友吗？我也觉得她不会害我，觉得我们坐一条船，我们会同生共死，共同努力摆脱组织。最终，她在我背后开枪。” “那情况不一样。” “没有不一样，只是没到那一天，任何事都是这样的区别。” 王子阳直接无语，或许黄小淑是对的，又或许这种逻辑放在很多事上面是对的。不过放在段艺秋身上，王子阳不太相信，因为一个人利用你，从她的眼里你无法看见真正的关怀。而这种关怀王子阳在段艺秋眼里见过很多次，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 见王子阳不说话，黄小淑又道：“干嘛？无言以对？你心里其实也知道是这样的道理？” “不想谈这个。” “不行。”黄小淑态度很强硬，“现在你和段艺秋的交汇越来越多，我刚说过南港是个战场，你闯进来，我是你的保镖，我得关心，这是负责的表现，你难道不希望我负责？如果希望你就要老实告诉我，从你来南港到我来南港，所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的所有细节，反正现在有时间。” 这些细节王子阳已经对白九说过，白九当时也让他说，现在黄小淑又来。 不过也对，现在干等也是无聊，黄小淑和白九不是一个级别的，或者她能发现什么线索都不一定。 当即，王子阳把这段日子所经历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然后一件一件告诉黄小淑。这整个说的过程，黄小淑只是听，一个问题都没有问，王子阳还以为她是没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以为是白说了。谁知刚说完，黄小淑就抛出一个问题，她问：你当时违规做手术救的那个女人后来有联系么？她会不会是段艺秋的什么亲人朋友之类？ 王子阳思索了几秒，心里一个个片段闪过，没有回答黄小淑的任何问题。赶紧掏出手机给胖子打过去，随后又挂断，给陈义打，问他在哪儿？这个钟点陈义当然在家，刚打算睡觉：“我在家呢，子阳有事？” “帮我一个忙，现在立刻回医院帮我找找当时我做那个违规手术的病历资料，然后拍照片发给我。” “很急的么？” “对，很急，拜托你了。” 陈义答应下来，毕竟他在拉拢王子阳，这不是很大的事，不帮忙说不过去。 挂断电话，胖子的打进来，王子阳接通说了一句刚刚打错，然后挂断。 黄小淑道：“你要这么急吗？而且这种事最好自己查，别假手于人，会很容易让人找到你的弱点。” 王子阳道：“大姐，那个病历资料我拿不到，除非我找莫洪刚，我能找吗？” “行，你有道理。”黄小淑一脸鄙视，“我就奇怪了，你当时不会往这方面怀疑吗？” “我怀疑过，可等我想去印证的时候她已经离开。” “离开就不能看病历什么了？” “她离开以后就没找过我，如果她会帮我那么多，肯定也会找我吧？毕竟帮我也是因为她觉得我救了她一命，既然这样何必遮遮掩掩？所以就否定了，刚听你一说再回想，我做手术当时看过她的模样，就是几眼，现在记忆已经很模糊，就还记得人挺漂亮。” “碰见美女，你们男的不都盯着看吗？看过还记不住，真丢人。” “大姐，我是专业的医生，当时在做手术，我看什么美女？” “等等，你说模样，你什么意思？” “很像段艺秋。”王子阳用力拍自己的脑袋，“我为何一直就没想起来呢？” “她有姐姐或者妹妹吗？” “没，她独一个。” “你是说是她？”黄小淑自己说了出来，随即又摇头，“不对，如果是她，没什么可隐瞒你的，也不怕告诉你，那样关系还会更深一层，为何不说？” “我大概知道。” “快说。” “当时做的抢救手术，那个……”王子阳有点难以启齿的模样，“受伤的原因是遭遇劫匪，胸腔被劫匪插了一刀，伤及了不少内部器官，内出血很严重，手术都是……光着上身做的，也就是说……” 黄小淑打断骂道：“我那个靠，也就是说你把人家给看光了？” “当时我是医生，她是病人，她在我眼里也只是一个病人，我想的是尽最大能力把人救回来，她那个部位中刀也只能那样啊。”王子阳急的冷汗直冒，抹了抹冷汗烦躁道，“不说这些了，等陈义那边的消息，也可能我想错认错，毕竟我对她的印象很模糊，不一定是段艺秋。” 黄小淑冷笑：“如果是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痴 王子阳沉默，不知道，如果是，以后面对段艺秋会是何种感觉？真应了那句话，知道越多越不好。 黄小淑继续道：“通常你越不希望发生的事越会发生，不过我不觉得是坏事，就是不能说穿，要装一辈子不知道。然后，作为一个女人，我站在女人的立场跟你说吧，虽然我和她认识不是很久，但我能看出来她是那种很坚毅，原则性很强的女人。简单点说就是，她认定了很难改变。” “什么乱七八糟，我一句都没听明白。” “白痴，她一个很坚毅也很保守的女人，你把人家给看光了，你说啥？” 王子阳想哭：“大姐，我当时做手术。” “做手术不是看光？得在你诊室给你脱了才叫看光？” “我救人还错了？” “我是说你救对了，段艺秋这辈子缠着你了，你偷着乐吧，那样的女神多少人求之不得，你装什么哭？真虚假。” 刚刚王子阳是急，以为黄小淑说的是他色之类，原来她是这个意思？瞬间心里就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奶奶滴，估计还真是黄小淑说这样，不然段艺秋不会如此帮自己。然而，这是好事吗？说不清楚，能肯定绝对不是坏事，毕竟是女神，而且还那么聪明睿智。 正心花怒放的思考着，忽然手机响起，正是陈义，王子阳赶紧接了道：“陈主任，结果如何？” 陈义那边拖了一个长音：“这个嘛……没档案，电子版的被删了，纸质版的也找不到。” “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了，平常很少发生这种事，除非人为，你找来干嘛？要不你问问莫院长？” “知道了，谢谢你，你回去休息吧！” “你也早点。” 挂断电话，王子阳立刻把这消息告诉黄小淑，得到的还是黄小淑的冷笑：“虽然找不到，但找不到也是一个答案。” “我知道，人为嘛，不想我知道才删除。”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吗？” 王子阳摇头道：“不是，我在想我要不要找王诺诺问问，我想百份之一百肯定。” “这么尴尬的事情你找个女人问？王诺诺事后不会告诉段艺秋？你还不如直接问段艺秋，当然你要我帮你也可以，好处费十万块。” “我去，抢劫呢？” “反正等会我们要去见她，见到她半小时之内我给你把答案找出来，你不乐意可以自己找，我又不是非得赚这十万块。” “你先告诉我，你打算用什么办法？” “你别管，能出结果就行。” 真的是着急知道，虽然十万块是贵，但实质上自己也没给黄小淑花过什么钱，相反黄小淑帮了自己很多忙，于情于理都应该给：“行，我给。” “对嘛，想要情报岂有不花钱的道理？”黄小淑看看时间，“陈义家离医院很近？” “就在后面的小区，有什么问题？” “没，等着吧，估计赵静怡那边已经开始。” 王子阳沉默，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口一口缓缓抽着，心里面想的是段艺秋。在还没有离开学院出来实习前，王子阳就没少留意医院趣闻、医患关系，医生和病人那点事等等的新闻报道。曾经就看见过一个这样的新闻，一女的出车祸抢救，因为全身多处流血，也是能剪的衣物都给剪了，该看不该看的主刀医生也看了，后来女的痊愈以后非要嫁给主刀医生，说是把她给看光了。 女人本来就是很奇怪的动物，男人永远都无法搞清楚她们的想法。王子阳就一直无法搞清楚段艺秋的很多想法，她要是因为自己看了她而想自己负责，不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感激，只是太尴尬，无法把感激说出口，所以跳过了那样一层关系，直接用另一种身份出现。 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王子阳自己都不确定，甚至都不知道到底自己希望是前者还是后者。 转眼间过去半小时，赵静怡来了电话，就说了一句话：进来吧！ 王子阳和黄小淑早等的发抽，没有任何迟疑，快速从消防梯走出去，穿过长长的走廊，打开门进入房间里面。和刚刚出去相比起来，房间真是乱的可以，衣服鞋袜散落了满地，被单枕头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床头的电话机和台灯都东歪西斜。可想而知刚刚这里面经过了怎样的一场大战。 难怪身穿浴袍的赵静怡脸色如此红润啊，王子阳心想，她刚刚会不会特别爽？ 周星云就不一样了，这家伙趴在床上，没什么知觉。从地上遗落的衣物看，他还是光着身体的，身上只盖了一张薄薄的被单。王子阳走近他，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昂了起来。看了看，没翻白眼，呼吸也正常，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样好，王子阳还真怕他兴奋过度而亡。 这边王子阳在检查周星云的状况，那边黄小淑在检查拍摄效果，显然是拍的很不错，所以她嘴角有那么几分笑容。王子阳走过去看了几眼，果然是高质量，角度、声音和画质都非常棒。而且最主要的是，赵静怡的表演非常到位，被周星云按在床上的时候，她一直在喊着不要不要，并且死命挣扎试图逃跑，这要说不是强，谁相信？ 赵静怡糗死了，站在边上一声不吭，她只想这一刻赶紧过去。 王子阳有留意她，好像当着她的面看视频也不是很适合，所以咳嗽了一声道：“好了，走了，赵静怡你赶紧穿衣服。” 赵静怡应了一声，捡起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随便清洗了一下出来，快速走出来，和王子阳一起离开酒店。黄小淑留下来善后，删除监控，抹掉她和王子阳出现过的痕迹。 上了车，把车子开出马路外面熄了火，回头看赵静怡，发现她整个人在发抖，王子阳问：“你干嘛？” 赵静怡摇头道：“我只是害怕。” “最难的已经过去，你还怕什么？” 赵静怡非常直接：“怕你不给我钱，利用完我直接卖了我。” “我是守信用的人，相反上面那个男人不是，你知道不知道你原来是在和魔鬼做交易？” 赵静怡沉默。 “到这一步了你不能再怕，只要任务完成，我会给你钱，你该干嘛干嘛去，以后都别再回来。” “能多给一百万吗？” 卧槽，你是不是太贪心了？绝对不可能的事，王子阳又不是傻子：“赵静怡，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钱不是这样赚的，你弄成今天这样，就是因为你贪心，用了不正当的办法去赚钱，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恶果。” “那点点钱出国能花多久？” “看你去什么国家，而且这跟我无关，难不成你还威胁我？”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在求你，你赚钱那么容易，而我没有什么手艺，你就当可怜我行不行？” 这次轮到王子阳沉默了，他这人就是比较心软，耐不住别人求。不过这不是给三几千，而是一百万，他妈的，胃口还真大。左思右想，王子阳用了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处理方法：“看你完成任务的质量吧，如果你完成的好，我可以给你。换句话说，能不能赚上这一百万在于你自己，你也不用求我。” 赵静怡连忙道：“我肯定会做好。” 王子阳没回答她，一直看着倒镜，等待着黄小淑出来。 这一等就差不多半个小时，黄小淑才若无其事从酒店大门走出来。 开了十多分钟车，王子阳把黄小淑和赵静怡都带到王诺诺的别墅。当时别墅里面除了有段艺秋和王诺诺之外，还有欧阳斌。他们三个人显然是相谈甚欢，喝了有两瓶红酒。不过因为各自的酒量都很不错，所以只是脸色稍微有点发红，说话的时候酒气浓烈，却并没有感觉出有多少醉意。 上上下下看了赵静怡两眼，王诺诺道：“走吧赵小姐，我带你上上面的房间休息，你这阵子就在这儿住下来，不能出去活动。楼下有两个男人，如果我们都不在，而你有些什么需要，你可以跟他们说，他们会为你办到。” 见赵静怡跟王诺诺说了一声谢谢就要走，黄小淑叫住道：“等等，手机交出来，我给你一台新的，你打电话就用我给的。”说完递给赵静怡一个外接卡的手机。 赵静怡接过新手机，把自己的手机给了黄小淑才跟着王诺诺上楼。等她们的背影消失，欧阳斌立刻问王子阳：“拍摄的片子呢？我看看内容够不够用。” 王子阳把dv机递过去，欧阳斌立刻打开看，那画面挺尴尬，所以段艺秋找了个借口上洗手间。等她上完出来，欧阳斌已经已经看完，说了一句：很真实，但要配合当事人说的话才能发挥最大效用，我上去和那个女人谈谈，教教她。 欧阳斌的功能就在这里，王子阳和段艺秋当然不介意，任由他上去。当时王诺诺刚下来，又被欧阳斌拉了进去，大概有个女人在场更好说话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故意的吧 二层客厅只剩下三个人，黄小淑去拿了一瓶红酒上来打开，先给自己到，然后给王子阳倒，最后才给段艺秋倒。王子阳看在眼里感觉好不尴尬，毕竟段艺秋才算是主人家，你这样倒酒是不是太不礼貌？正想着，忽然黄小淑手一抖，碰倒了杯子，红酒瞬间洒了段艺秋一裙子。 在王子阳看来这非常诡异，黄小淑什么人？顶级杀手，在她那儿永远没有意外，只有一步步的精准算计。 这不会是故意的吧？ 很快，王子阳得到了最终的答案，因为段艺秋尖叫时黄小淑又一个意外，酒瓶孔对准了段艺秋，结果段艺秋一站起来，殷红的酒液咕噜咕噜倒在她的前胸，一身白色清爽长裙已经是面目全非。段艺秋那个气啊，也只能气在心里，想骂黄小淑又不好意思，毕竟是个很善良的人，至少对朋友很善良，关键是黄小淑有道歉。 就黄小淑这样的人，能道歉相当于是一个奇迹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气不出来，只能自认倒霉，匆匆往楼上走。 等到段艺秋的身影上了楼梯看不见了，王子阳迫不及待问黄小淑：“你在干嘛？” 黄小淑嘴里吐出两个字：赚钱！随即悄悄跟上楼。王子阳深思了一下她说的话，慢慢也就明白了过来，这女人就是故意的，设计好的倒段艺秋一身，让段艺秋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她就可以去偷看，看看段艺秋前胸是不是有做过手术遗留下来的疤痕。 他妈的，这女杀手真聪明，自己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她刚开始用的时候，甚至没反应过来。 幸好这是自己的保镖，如果是自己敌人的保镖，要多危险？ 老金啊老金，你坑老子是肯定的了，可也给了老子一个好使好用的帮手，这是要恨你好还是不恨你好？ 王子阳顺手拿起遥控把电视机打开。夜晚两点钟，没什么节目可看，他随便按了一个频道，让客厅有点声音，自己坐在沙发里，惬意的抽烟喝酒，等待黄小淑下来给答案。他还是那种感觉，不知道自己希望段艺秋是还是希望段艺秋不是。刚刚把赵静怡带进来见到段艺秋的刹那，他很紧张，而且目光总是忍不住投向段艺秋。过去虽然也时不时会这样，但他自己知道，目光不一样，刚刚那种是想看透布料的目光，久了段艺秋会察觉，所以要赶紧搞清楚，免得想那么多。 时间分秒过去，已经过去半小时，黄小淑还没下来，王子阳刚打算去看看，黄小淑那么巧下来。 幸运啊，赶紧小声问：“怎么样？怎么样？快说。” 黄小淑道：“十万块赖账不？” “你是顶级杀手，杀我不用五秒，你说我敢赖账不？” “最多两秒。”黄小淑走到桌子边，把刚刚倒了没来得及喝的红酒端起来喝了一口，叫了一声爽才做着手势，手指放在自己左胸下一寸的位置道，“这儿有个疤，看上去很新，大概六厘米长，四十五度。然后右边有一个圆形的大概啤酒瓶盖那么大疤，也是很新。” 王子阳苦笑：“还真是她，这两个疤我有记忆，就是手术残留的疤痕。” 黄小淑在沙发里坐下来，喝了一口红酒又道：“好奇怪，有钱成她这样的人为何要让自己身上留两个疤，不去做手术消灭掉？” “不知道。” “难不成把这东西当成回忆？等待有一天某人会恍然大悟？” “说什么呢？”太尴尬了，王子阳心里乱七八糟一片，扯开话题道，“你干嘛去这么久？没干别的事情吧？” “我一个女人能干什么别的事情？我就从窗户爬了出去，爬到浴室外面看而已。不然你以为这十万块那么容易赚？几乎掉下去了知道吗？” 正说着，忽然听见电梯有反应，正在上行。 很快，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原本守在下面的其中一个男人走上来，四周看，没看见段艺秋，他问王子阳：“王先生，段总呢？” 王子阳指指楼上：“在上面，有事么？” “刚刚花园保安告诉我们说看见一个人影在屋顶边沿爬来爬去，我们四周看过却没发现，想问问是不是你们？” “保安看错了吧。”这是黄小淑说的话，赶紧挥手道，“你不用管，没你的事，下去。” 这个男人上次有一起去绑赵静怡，和黄小淑不是第一次见，黄小淑的厉害他知道，所以不敢怠慢，赶紧进了电梯。这电梯门刚关上段艺秋就下来了，险到不行，王子阳都偷偷摸冷汗了！尼玛，幸好快几秒钟，否则段艺秋听见，再结合黄小淑连续两个意外泼了自己一身红酒，肯定会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到时候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见电梯在下行，段艺秋一阵疑惑：“刚刚谁？” 王子阳道：“下面的两个人。” “他们上来干嘛？” “没干嘛，已经走了。”王子阳赶紧扯开话题，“怎么王诺诺和欧阳律师找赵静怡谈这么久？” “不管他们，我们喝点酒吧，等他们下来了再问问，然后商讨一下明天怎么行动。” “不是有计划了么？” “你来之前欧阳律师说了自己的一些意见，我觉得可取，所以要变一变，效果更好。” “这样。”王子阳赶紧擦了擦桌子，自己给段艺秋倒了红酒，“人放王诺诺这儿，她家里人会不会突然过来？如果碰见，问题就大了啊。” “不会的，就她自己来这儿，她哥也来，不过很少，而且她哥和她是一伙的。” “这意思……怎么理解？” “相互的事情都不会告诉父母，相反有时候会给对方圆场。” “明白了……”王诺诺竟然还有哥哥，王子阳原来可没听段艺秋说过，也没听王诺诺自己说过。当然他自己也没有问，他是很羡慕王诺诺，因为他自己和妹妹的关系不怎么好，他妹妹从来就不会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父母也比较少打，只是他自己打回去多，家庭气氛比较的严肃。 黄小淑没继续喝酒，她在靠近阳台那边的沙发躺下来，睡觉的模样，但听见欧阳斌和王诺诺下来的脚步声，随即又弹了起来，坐正在等待欧阳斌开口。欧阳斌倒是不紧不慢，坐回原来自己坐的地方，喝了两口红酒，清了清嗓子才道：“那个女人智商不咋滴，不过还算听话，这事没问题，不怕对方背景强。” 听欧阳斌这样说，王子阳嘴角露出几分笑容：“那请问欧阳律师，你有什么高见？” “没什么高见，只不过稍微修改了一下你们的计划，把你抽出来，你导师的事不提，电话录音的事不提，不向媒体和警察公布。总之这事不适合你牵涉进来，也不需要你牵涉进来，这样麻烦会少了许多。” 这叫稍微修改？完全变样了好不好？不过王子阳没第一时间反对，而是道：“怎么搞？你具体说说。” “你们忽略了赵静怡的身份，她是记者，她很多记者朋友，而且同一个行业的人，记者都会同情她。就那个视频发出去，周星云强她，打官司，整个南港市都会轰动。然后这些媒体会去挖周星云的身份，超级富二代，穷屌丝女和超级高富帅，话题很多，很直接，不复杂。类似的案件没少发生，最终的结果都是，民众的力量战胜了背景。” “打官司，闹到这程度赵静怡同意？” “当然，这样她都不用跑去外国，因为她有什么事肯定都是周星云所为。她自己是记者，她也会想怎么利用媒体这个武器来保护自己。反正视频都是要出去，这样对她来说能得到最大利益，她当然乐意。” “你厉害。” “我只是专业而已，谈不上厉害。” 王子阳感觉这个计划改的很好，这不只是针对周星云，连同他背后的人都拉了进漩涡里。被媒体聚焦着，他们敢做些什么？就算他们敢做，又有多少人敢收黑钱开后门？而且他们是被动的接招，自己这边是设计好一步步去算计，这胜算绝对杠杠的。或许因为背景强大，最终周星云不用坐牢，但他肯定得从此低调做人，中心医院他无法呆下去，谁找他看病？尤其是女病人。 想清楚这个计划和原来的计划的区别，想到种种好处，王子阳是心情大好：“我真的觉得厉害，欧阳律师，谢谢了哈，要不我敬你一杯？” 欧阳斌呵呵笑道：“一杯怎么够，你得给我买一瓶好的红酒。” “没问题。” 黄小淑忽然道：“你们现在这样改了计划，原来在酒店的设计不是全乱了？” 欧阳斌在喝红酒，听见这话，他伸出食指摇了摇，干了红酒才道：“照样，只不过改成过几天才公布视频报警。” “为何？” “你们给周星云下了药，现在报警，或者明天报警，能验出来。过几天就不一样，这样对他更不利，而且民众都同情弱者，他的解释没用。只要警察无法攻陷赵静怡，一切妥当。” “你刚刚也说了，那个女人智商很低，如果警察能攻陷她呢？” “我已经给她说过种种利弊，她要是关键时刻不坚强，最终吃亏的是她自己。”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终于到来 黄小淑没再提出疑问，而是对王子阳道：“快三点了，走了吧。” 王子阳早已经困的眼皮打架、思维混乱，当然同意这提议。嗯了一声对段艺秋和王诺诺道：“你们走没？” 王诺诺道：“一起吧。” 欧阳斌也要走，所以五个人一起下了楼，各自上车，四辆车前后开出花园。 回到住处，黄小淑问王子阳：“你饿不饿，我做面。” 王子阳摇头道：“我困。” “我自己吃。” “问个问题，你能不能给这件事上一道保险？让赵静怡就算想反水却不敢？” “能，给她来点药就行。不过我提醒你，这样反而有可能让她怀恨，最终适得其反。” “不会，就她这个性格，你必须把她威胁到极致她才会听说。” “我明天办这件事。” 王子阳放心了，返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睡醒，吃完早餐回到诊室，王子阳一直有意无意把目光投到对面门，在等待。如他所料，直到上班时间，他开始接诊了周星云仍然没有回来。他心里偷笑啊，周星云你个王八蛋这次还不吃哑巴亏？让你找不到赵静怡，活活急死你…… 王子阳在偷笑着接诊这会，周星云正坐在一个早餐厅的包间里等人。他心情很烦躁，因为他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找赵静怡又找不到，压根不敢轻举妄动。 等了二十多分钟，周星云要等的人终于到来。 这是一个和周星云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穿着高档西装，拿着公文包。整个人看上去很有魅力，帅气度几乎和周星云相当。他是周星云的发小程佳华，卓号狗头，他已经和周星云有五六年没见面，不过经常有用电话联系。 周星云早站了起来迎接，两个人相互抱了抱才坐下来，随即周星云道：“哥们，好久不见了……” 程佳华道：“是好久不见了，你刚回来吗？” “已经有一阵子，事比较多，所以没找你。” “哈哈，找我也找不着，我到台西出差了，昨晚刚回。” “工作还顺利吧？” “还可以，你呢？” “我刚回来进了中心医院心胸外科。” “不错嘛，你爸一直想你进去，总算如愿，哈哈。” “问题是让我进去干嘛我还不知道，他说适合的时候会告诉我。”周星云边给程佳华倒茶边说着，“不谈这些，我今天找你是遇上一些麻烦，让你帮我分析分析。” 程佳华严肃了起来：“你说说。” “当时我跟你说过我在医学院有个对手王子阳，这厮也在中心医院上班，而且比我先来。他的名额原来属于我，我老师改了主意把他弄过来。我想弄走他，所以在回来前已经做了许多设计，比如收买了一个女记者去坑他，只是一直没成功。直到昨晚，女记者说成了，要我去拿拍摄出来的片子。然后，我进了酒店的房间，却莫名其妙晕了过去，一个多小时之前才醒来。” 程佳华一脸怪异：“什么事啊？你醒来的时候谁在？片子呢？” “片子和人都不在，而我光着身子。房间里的环境，看上去进行过一场大战，嗯，是男女那种大战。” “你搞了那个女记者？而且自己还不记得？”程佳华有点无法接受，这怎么可能嘛？赶紧又道，“你去找那个女记者问啊，你让我分析什么？” “找不到人，关机。” 程佳华意识到不妥，知道这事不简单了，思索着道：“你怎么晕的？遭到袭击被打晕还是被下药？或者其它？你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没，实在是很诡异，只知道醒来头很痛，浑身都痛，没力气。” “这不正常，很可能女记者叛变给你设了局。” “不会，她压根不知道我就是在电话里收买她的人。”见程佳华听的一脸糊涂，周星云从头说起道，“我们只用电话沟通，昨晚之前她没见过我，我们在电话里说的是，我找个朋友过去拿片子，结果是我自己去而已，她并不知道。你说这样她怎么给我设局？而且她自己都不干净，设局报警？说我怎么怎么她？她没背景，没钱没权，疯了才这样做吧？” “听着有道理。”程佳华喝了口茶，拍拍额头苦思冥想，突然道，“会不会是王子阳？” “更不会，如果是他，比如给更多钱收买女记者，顶多说我强她之类，这样玩太次了吧？就我家那关系，女记者扛得住？况且王子阳有钱？他就一个吃地摊的穷鬼而已！”周星云还挺有优越感，实际上他还没靠自己的双手赚过钱，而王子阳已经赚了几百万。 “看来要找到女记者才能有准确的答案，她近来有什么不对劲么？” “有点吧，总想加价。原本我们说好的报酬是一百万，我先给五十万，她完成任务再给五十万。就前几天她发生一些事，非得要我给一百万，不然和我撕破脸皮，我看不是很多就妥协了。我甚至怀疑，那其实就是一个借口，压根没发生什么事，就想加价而已！” “感情你是被骗了，有种女人或许表面看着傻，其实很聪明，很会耍阴谋诡计。” “我就这样怀疑，但有件事无法解释，完成任务了她拿钱走不行？现在这样要干嘛？” “大概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没有完成任务，甚至就没开始过任务，只是一直敷衍你。敷衍不住了把你骗过来打晕，拍下你的光照，再造出一个和你那什么了的场景，你找到她逼她还钱，她拿照片威胁你。不过这招通常都是男的拿来对付女的，怎么她一个女的拿来对付你一个男的？” 周星云心里恨啊：“如果是这样，让我找到她，我直接灭她口，敢耍我。” “找吧，从她住的地方，上班的地方，社交圈子入手。” “我自己无法办到，除非告诉我爸，但这事我怎么能说？非骂死我不可。他一直不希望我和王子阳斗，让我低调点，先照他设计的走，王子阳算个屁之类。” “那你不听？” “医学院里我能胜过任何人，就和王子阳半斤八两，凭什么？就他那农村出来的孩子，论背景没背景，竟然敢和老子阳起平坐，凭什么？” “哎，我觉得你应该淡定点听你爸的话，就你们家那背景，他算个球？你老纠结这浪费的是自己的时间。饿了，叫点东西吃吧！”程佳华把包间门打开，把服务员喊进来，点了一大堆东西，换了话题和周星云边聊边吃。周星云在他的劝解下慢慢恢复了淡定，当然，如果他知道前面有个超级大坑等着他，要直接气吐血。 王子阳看了几个病人，上了个厕所，回来看见陈义在接诊室，连忙道：“陈主任，怎么那么有空？” 陈义道：“来找你说几句话。” “你说。” “周星云没上班，你听到什么消息没？” “不上班就不上班，管他做什么。” “他没跟我请假，太不把我放眼里了，我们得把这家伙弄走，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王子阳望望门外，还一堆病人等着，陈义这时候来说这种事，他感觉好讨厌：“陈主任，这些以后说，我看病呢！” “不耽误多久。我已经想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如果你有心，我们合作实施。” “你打算怎么搞？” “给他安排手术，让他出错。” “不行，不能拿病人来开玩笑。” “病人是自己人，会如期完成手术，只是术后出现问题，是我们所为，却是周星云承担责任。” 王子阳不用考虑就知道不能答应，他自己已经做好计划对付周星云，被陈义插一手，肯定会打乱自己的计划。可他无法告诉陈义他已经给周星云挖了坑，拒绝又要得罪他，难得他连这种话都和自己说。左思右想，最终王子阳决定先稳住陈义：“陈主任，我先想想，过几天回复你。” 陈义一脸为难道：“我等不了，病人就在医院里面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这病人是你的亲人？还是朋友？或者同学？” “是同学的同学，不够手术费来找我，求我帮忙想办法。就刚刚，我上来之前，我那么一想，不是想出这条计策了吗？” “病人要做什么手术？” “长了肿瘤，左胸下两寸，女人，良性，有转恶迹象。” 他妈的，长肿瘤这么大的病情都能拿来开玩笑，把人整死怎么办？就算不整死，还有医德没有？看来陈义和周梧桐是同一种人，都他妈的是冷血动物。王子阳很恶心他，偏偏还不能很直接的拒绝他：“我还是要想想，毕竟这违反我的原则，你先走吧，外面的病人都等着呢！” “那……”陈义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晚上十点钟我们一起喝夜茶，四季茶楼如何？” “行。”王子阳先答应下来，打算着晚上再找借口推迟，这样有一天时间思考怎么去拒绝不伤和气。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暂时不搞最安全 晚上十点钟，王子阳来到四季茶楼，陈义说的包间，不过就他一个人，黄小淑在车里等。 陈义显然是提早来的，已经叫了茶点，他自己吃了些。王子阳进去的时候他在打电话，王子阳坐下了才匆匆挂断道：“我一个朋友，呵呵，来，喝茶。” 王子阳摇头道：“晚饭吃的晚了点，现在还很饱，算了吧，我就来听你说说。” “是我听你说，你答应了晚上答复我呢！” “不好，原因有三个。”王子阳已经做好功课，所以应付起来比上午突如其来的时候要自如许多，“首先第一个，他刚来我们就对他下手，成功了固然好，如果不成功，你就是下一个周梧桐和陈飞扬，教训还历历在目啊！其次，他家背景那么强，你知道医院里面有多少和他们有关系的人？你做这种事自己一个人能完成？或者我和你能完成？而人多了就没有保密性可言。最后你同学的同学真能信任？没钱做手术又急需做手术的时候当然什么都答应，事后恢复健康呢？交易结束？我看没那么简单。” “这个是熟人。” “熟人更惨，用威胁的招，你有周星云那边厉害？用收买的招，你有他们家有钱？” “那怎么整安全点？子阳你给个意见。” “暂时不搞最安全。” “不行，被他站稳脚跟，我们都得完蛋，所以就这几天，在医术交流会开幕前。” 王子阳呵呵了两声，原来陈义也是这想法，不让周星云在交流会里出彩。但不对吧？周星云就算再出彩对他的影响都不会大，人家超级富二代，压根不会把他放眼里，就他主任的位置，压根不会被周星云稀罕。是他自己多想了，还是被利用？思索了几秒，王子阳想了一个能试探出答案的办法，随即道：“陈主任说的也有道理，但我们无法完成，得有帮手，而且最好是高层。” 陈义一阵惊喜：“那我实话跟你说吧，不只是你和我，还有个人和我们一条心，但我不能告诉你是谁，总之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你清楚这点。” 看来中心医院的水真要比自己想的深，幸好没有表示出答应来，否则背后还有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如果是周星云那边通过陈义试探自己，那自己不要被割一脖子血？险啊！王子阳悄悄抹了抹冷汗道：“陈主任，我想我是帮不了你，近来事太多，累，过阵子等我缓过气再说吧！” “周星云是你的老对手，你肯放过他，他未必肯放过你，这道理你不懂？” “我懂，但我做事有原则，我要是那样做，和周梧桐以及陈飞扬有什么区别？”王子阳从座位里起来，“陈主任，我也奉劝你一句吧，多想想周梧桐现在的下场，这都要上庭了吧？虽然还没有最终结果，但肯定十年少不掉，我不希望你和我是下一个，我宁愿回家种地。” “你耸了？”陈义有几分窝火，“子阳，我看你没这么软啊？” “不是软，而是违反我做人的宗旨。我被周梧桐如此阴过，我用相同的招数阴别人，那当初我是冤枉还是活该？走了，明天还得上班。” 陈义黑着一张脸，瞪着眼睛送王子阳。 门关上，他拍了一下桌子，随手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王子阳回到车里，黄小淑随即问：“怎样？拒绝没有？” “当然，那家伙信不过，开会当天我还以为他多好。失望啊，这些医院的领导真没有一个好人，总是内斗。”王子阳一声叹息，“我突然有个感觉，其实莫洪刚不容易，他知道这些事，面对着很多斗争，到处都要维护好，也是心力交瘁。当时他舍弃我，可能真的迫不得已。” 黄小淑启动车子往前开，边开边道：“明白是件好事。” “对啊。” “他背后你猜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都是副院长级别吧？那么多副院长，不好猜。而且还有几个比较牛的主任，以及行政的。懒得去猜，我以后不鸟他就是。” 黄小淑没再言语，专心开车，不一会回到住处。 第二天周星云总算回来上班，还提前来，王子阳开门的时候往他的接诊室撇了一眼，那家伙坐在座位里整理病历，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也看不出有多忧愁。当然这也是正常的，他现在是没找到赵静怡，但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主要是不相信这和王子阳有关。 进了接诊室，又忙碌到中午才出来，中间没个时间上厕所，王子阳大喊辛苦。不过也有个很爽的事，周星云那边没什么人，都是些不太愿意等的人才扔掉专家号进去找他。王子阳看在眼里，真的爽，你丫的，不是不希望捡别人的么？就让你每天捡，气死你。 中午吃了饭，王子阳打算睡一会，突然听见广播声响起，一个美妙的女声在呼喊：王子阳医生请立刻到急诊手术室。重复一次，王子阳医生请立刻到急诊手术室。 王子阳知道紧急情况会用广播，但还是第一次遇上。不敢怠慢，连忙把刚脱了下来的白大褂穿上，急急往急诊手术室走！到了急诊室门外，见到科室副主任医师程峰在，王子阳还来不及问，程峰先开了口：“子阳医生，要你帮忙，这是病历资料，你抓紧时间看看。” 王子阳接过资料翻了翻：“肿瘤？恶性？早住进院检查过的病人为何今天才发现？现在人怎么样？” “人在手术台，肿瘤不知道怎么破裂了，现在病人有感染休克迹象，如果引发败血症就得挂掉了……” “找我干嘛？手术吗？” “对。” “我去，我刚拿到资料，我怎么做？” “没办法，原本是陈主任负责的病人，他今天没回来，打电话不通，即时上台，我们感觉你更强，所以只能你做。” 狗屁，怎么不说是你们不行？事实是这样吗？当然不，而是这个手术不好做，搞不好分分钟要人命，谁做谁倒霉，当然谁都不想做。这可是恶性肿瘤，而且还是恶性中相对来说最麻烦的肉瘤。如果是癌瘤，分为早中晚期，每期都有治疗的应对措施。肉瘤则很突然，比如长在动脉附近，或者器官附近，直接会压住器官，造成死亡。 现在王子阳手里这一例简直是麻烦中的麻烦，肿瘤破裂这种情况可不多见，除非是人为造成，比如吃了一些刺激性的食物。 见王子阳不说话，程峰道：“子阳医生，你倒是拿个主意啊，救人如救火呢。” “家属呢？” “在赶来的路上。” “要多久？” “不知道。” “这不合规矩，手术风险书谁签？” “你主刀当然是你。” “你拉倒吧。”拒绝，王子阳心里也很难过，毕竟真是救人如救火，但这情况明显是有人想坑自己，自己还跳进去不是犯贱吗？如果这手术有百份之五六十成功几率，王子阳还会考虑，毕竟手术成功就不会有问题。可这个手术就目前的病历资料来看，只有百份之二十的机会。所以就算要做都必须等到家属来，“你快去催，我进手术室看看。” 程峰答应了下来，立刻去打电话催家属。王子阳则再次快速扫了一眼病历资料，然后匆匆走进手术室的外间，用手术电脑在查病历的电子版，看有什么遗漏项没有。这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女人好像就是陈义说的他同学的同学，肿瘤，长在左胸下一寸的位置。 可当时陈义说的是良转恶，这也转太快了吧？ 尼玛，幸好自己当时没答应陈义，不然不得被坑死？ 赶紧地，王子阳拿出手机给陈义打过去，还真的是程峰说的那样，关机。 想了几秒，王子阳给黄小淑打：“黄小淑，你立刻去找莫小棋，让她陪你去人事室调陈义的档案，找找他家里的电话，或者他家里人的电话，想办法联系上他。” 黄小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怎么，他估计被阴了，而且被阴的很厉害，快快快。” “好。” 王子阳这边刚断电话，程峰那边就回了来，告诉王子阳家属已经到医院门口，马上就要进来。王子阳一听，立刻去消毒，进手术室看连在病人身上的监测仪器的数据。这是必须看的，也是中心医院的流程，务求以最精准的即时病情数据和病人的家属沟通。如果手术期间不幸出了问题，这个记录能给医生免掉不少麻烦，避免了很多冲突。 看完即时数据打开门出来，眼前有三个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男人，女病人的老公，另两个不到三十，是病人的儿女。王子阳当即把病人的情况说了一遍，话刚完，男的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嘴里凶狠道：“不是说肿瘤是良性的吗？怎么突然这么严重？是你们检查出现问题，你们搞错了耽误了病情是不是？”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地自容 这算医患冲突吧？王子阳第一次遇上，真想一拳打过去爆他鼻梁骨。马尔戈壁，不分青红皂白乱动手，想把人给勒死吗？更令他感觉心凉的是，看见这情况，程峰不是劝住双方，当和事佬。而是跳开几步，一副避免惹祸上身的模样。 抓住对方的手，让他无法用力，感觉脖子舒服多了，王子阳用冷冷的口吻道：“这位先生，首先，这个病人原来不是我管，我十多分钟前刚接到病危警报来的手术室，所以你问的那些问题我无法回答。其次，现在不是谈论这些问题的时间，而是救人的时间，你的手放慢一秒能救回来的几率就少一分，我无所谓，你要放手吗？” “你什么态度？你们出错了还如此嚣张，信不信我投诉你？” “投诉是吧？看我工牌，中心医院心胸外科主治王子阳，记住，随便你投诉。知道不知道投诉电话？要不要我给你？”王子阳也是火了，“别说我态度差，嚣张，我就这态度怎么着？你好态度你一上来就动手？我告诉你，从我们内部的流程来讲，我就是一个帮忙的，而且现在就我一个医生能做这台手术，你看看你在干嘛？揍我吗？” “岂有其理，你是在威胁我？就是你这种医生，才导致现在的医患关系那么差。” “错，是因为你们这种病人家属，一上来不是问自己亲人的状况怎样，能不能救回来，什么时候进行抢救，不是配合医生的工作，而是提出质疑浪费时间，总是找责任责任，就因为你耽误这时间，人没抢救回来，你说是谁的责任？而且我告诉你，我如果不负责，你勒我，我直接给你晕过去，我不舒服，我不适合做手术，看你死还是我死？现在，请你放开你的狗爪，可以了吗？” 这个男人被王子阳说的无地自容，身旁那个女的，他妹妹。刚刚她没有进行劝说，任由事态发展升级，现在才明白事理起来。她也不得不明白，毕竟王子阳说的有道理，为了自己母亲的命，她把自己哥哥拉走，随后看了看王子阳的胸卡道：“王医生，现在我妈这情况该怎么做？” “做手术，能怎么做？反正吵架推卸责任等等无法解决问题。” “快做手术，我们全家都配合，你要我们怎么做？” “先签手术风险书，我必须告诉你们的是，这台手术成功几率不超过百份之二十，我能做的是尽我最大努力让手术成功，如果最终没成功，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你们要是有疑问，觉得这是医疗事故，请用正确方式找卫生局，申请第三机构鉴定等等，清楚了吗？” “清楚，我们签，但为何只有百份之二十的几率？昨天还好好的人，为何今天突然那么严重？” “肿瘤就这样，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手术医生，原来不是我负责这个病人。” “原来的主诊医生呢？”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领导。你们问完没有？再不手术成功几率只有更低了……”王子阳越来越窝火，世界上怎会有如此之多这种家属？总想着责任责任，而不是人命。当然也不可否认真有部分医生不负责，而导致医患双方缺乏信任，这个状况不改变，怕是这种麻烦会越演越烈，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医生不作为，不敢作为，医生也是苦逼。 程峰这时候才把手术风险书递给王子阳，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支笔。王子阳在手术风险率那一项勾选正确以后，转交给女家属，她签了以后，王子阳跟程峰说了一句立刻安排副刀，自己先走进手术室。 反手关上门，打算给黄小淑打电话，有那么巧黄小淑先打进来，说的却不是好消息，是坏消息，没找到陈义。 不用想，陈义绝对被阴，现在这状况王子阳只能先专心手术，能不能救陈义就看手术效果，如果手术成功，陈义或许还有救，如果手术不成功，没办法。 把手机放到储物柜，再次消完毒，立刻上手术台。 刚把手术刀抓上手，突然手术室里面的电话机响起，手术护士去接通，莫洪刚的声音通过旷音器在手术室回荡：“子阳，现在什么情况？” 王子阳道：“刚打算开始手术，你赶紧给我派帮手，同时找陈主任回来。” “找不到，家里没，她老婆说他昨晚压根没回家。” 没回家？晕，自己阴自己吗？想不明白，亦没空想：“我开始手术了，帮手，快。” “帮手已经安排好，在消毒，你大概要多久搞定？” “我怎么知道？中间出现状况呢？大概个屁，就这样，别打扰我。” 刚结束了和莫洪刚的通话，果然帮手就走了进来，是心胸外科的资深主治刘根，他的手术经验是非常丰富的，当个副刀完全没问题。 和刘根商量好配合的问题，王子阳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下刀。然后切开才知道病人的情况比在机器看和预计的更严重，而且血压一直处于低位，还在一步步下降之中，心跳也是很微弱。王子阳心里烦躁啊，摊上事了，不切开处理不行，切开了，心跳一停，得打强心针，而不能用电击解决，就病人这病情，打强心针肯定后遗症很多。 正和刘根商讨着处理办法，滴嘟滴嘟的声音忽然变成滴滴滴滴不间断的响声，病人的心跳真就停止了。 没选择了，只能打针全力抢救。 同时王子阳还示意手术护士把情况汇报给莫洪刚，让莫洪刚找白三奇进来，以及准备着抢救失效的工作。 莫洪刚听了心里一阵阵发寒，病历他看过，医疗事故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最明显的两点是，前期检查没有做深入，后期监护没有做到位。陈义竟然还找不到人，这种事过去可没发生过，所以莫洪刚能想到这里面有问题，陈义要么被人整，要么就是想整人，最终失控苦果自吞。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陈义都要被判职业死刑。而且这会对中心医院造成非常大的影响，毕竟中心医院刚争取到第二十三届医术交流会的协办。 找上白三奇，和白三奇一起进了手术室，当时病人还在抢救之中。莫洪刚看见那紧张的场面，比负责抢救的王子阳都要紧张几分，不停重复道：“子阳，一定要把人救回来，不然这事影响非常大，对谁都不好。” 王子阳才没时间应答他，一直在用自己所掌握的各种办法进行抢救，可惜都没用。而且时间就要五分钟，通常心跳停止超过五分钟无法复苏就会脑死亡，抢救彻底失去意义。当然做为医生还是要全力抢救，那怕过了十分钟，大脑细胞开始液化了都不能放弃。 现在，王子阳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用还魂九十六针抢救，暴露技术都没办法了，毕竟救命第一。 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让大家停止抢救，王子阳冲到手术柜一阵翻倒，找出针灸包，紧急消毒。没有人知道他想做什么，包括莫洪刚和白三奇这样身经百战的专家，所以开始都只是疑惑的看。后来莫洪刚才上前问王子阳这是要干嘛？王子阳说了七个字：救人，让开，别烦我。 莫洪刚退开两步和白三奇站在一起，心提到嗓子眼看着王子阳在病人身上一些几乎不能插针的穴位上插深针。这哪儿是救人？直接是要命好不好？莫洪刚想阻止王子阳，走前一步却被白三奇拉住。这几秒的缓冲让他冷静了下来，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还魂九十六针，王子阳用的是还魂九十六针。 紧张的气氛在手术室里蔓延，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心里都对病人有一个祈望，快恢复心跳、快恢复心跳。 王子阳和众人的想法一样，毕竟第一次大面积用还魂九十六针来做心跳复苏，不知道行不行。 针很快插完，王子阳停了手，望着心电监护仪。 五秒，十秒，眼看五分钟就要过去，几乎是最后一刻了，滴滴滴滴的声音才变成滴嘟滴嘟的跳跃声。 王子阳心情那个激动啊，但也只允许自己激动两秒，立刻又集中精神继续下一步的抢救。 手术室里面很紧张，手术室外面同样很紧张，家属在走廊走来走去，时儿看看时间，时儿做祈祷状。黄小淑那边也是风风火火在找陈义，最后是陈义自己主动给黄小淑打了电话，说昨晚喝醉了酒，醒来在酒店。黄小淑把事情对他那么一说，他整个人慌慌张张给莫洪刚打电话，不通，只能快速赶回医院，来到手术室隔壁的观察室。 莫洪刚见到陈义在玻璃的另一边，心里气啊，连忙拿起电话机对陈义道：“你立刻换工服进来。” 王子阳虽然很专心在做手术，但能听见莫洪刚说话，想到种种不利，他对莫洪刚道：“不要，就让他在哪儿看着。” 莫洪刚想了几秒，选择了尊重王子阳的意思，又把自己的话收回来，自己出了手术室，到隔壁观察室和陈义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当面对质就行 经过五个小时浴血奋战，王子阳总算把病人从死神怀里给抢了回来。然而把病人送进重症监护室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一笑笑意，有的只是庆幸，或者是侥幸。真的是这样，毕竟手术过程中出现过三次心跳骤停，如果不是因为他有还魂九十六针的技术，这台手术压根就没有成功的机会。 尼玛，那都是各种并发症，各种感染交叉而来的，为何会严重成这样，还得手术结束后再进行分析。 王子阳从手术室出来，病人家属早已经跟着病床车走了，走廊只有莫洪刚和陈义。 见莫洪刚想说话，王子阳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我现在想吐，别跟我说话，让我休息休息。” “好好好，我们到隔壁的休息室。”莫洪刚走快几步打开休息室的门，王子阳走进去直接躺在沙发上，烟都不想抽，真的想吐。刚做完手术出来确实也是这种状况，莫洪刚心里明白，尤其是这种开心胸的手术，做完出来还能立刻喝茶吃饭的没几个能办到，他现在能做的是等王子阳恢复。 整整躺了半小时，王子阳才感觉自己好了些，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点燃，目光落在陈义身上：“陈主任你怎么回事？” 陈义唉了一声没言语。 王子阳把目光转到莫洪刚身上。 莫洪刚也是有苦说不出，只是一句话：“这事很麻烦，你们聊吧，家属那边我先去做工作。” 怦一声，门关上，休息室剩下王子阳和陈义，这下陈义总算开了口，很直接：“被耍了，这次我看我要完蛋。” 王子阳心里的庆幸比刚刚做完手术那会还要浓烈，幸好自己没答应莫洪刚，否则和他一个下场：“到底是谁耍你？你告诉莫院长没有？” “不能说，没证据。” “这需要证据？当面对质就行。” 陈义没回答，烦躁地拿起一根烟给自己点燃，猛猛吸着。平常用一分钟才能吸半根的，现在用十秒钟不到就能吸半根。因为吸的太急，他咳嗽起来，咳的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老半天才把自己整理好，勉强笑笑道：“你是对的，我几乎害了你。” “说什么乱七八糟，你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昨晚我被灌醉扔在酒店，而且我怀疑还有安眠药成分，不然我不可能下午才醒。” “你和谁喝酒？” “原来是周游，后来是谁，不记得，我们还叫了美女，当时挺乐。反正这是一个局，那个病人绝对吃了什么刺激性的食物，所以才导致肿瘤破裂。”这点陈义还是明白的，毕竟是这个领域的资深专家，“但这个不能做为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是周游整你？” “不是，我不是第一次和他喝酒，而且我们认识几十年。” “你当时说，如果我们设计整周星云，背后还有人帮我们，是谁？周游吗？” “不是他，算了不说了，你自己小心点吧，下一个指不定整你，头痛，我回去睡觉。” 下一个整自己？陈义很明显在暗示周星云，只是他没有证据所以才这么含蓄。会是周星云吗？王子阳感觉不可能，那家伙这两天应该在担心赵静怡那边的事情，毕竟人一天没找到就都存在风险。当然这些他无法告诉陈义，他只是气，很气陈义，尼玛，你还想着整别人，自己反被整了不敢吭声。 看陈义带上了门，王子阳连忙给莫洪刚打电话。 当时莫洪刚刚和病人家属谈完回到院长办公室，王子阳从他嘴里得到消息以后，挂断电话直接上去当面谈，开门见山问陈义这事他打算怎么处理？他道：“这厮是被人整，我保他就得把引起病人病情急剧变化的原因说出来，这样的原因，我是不能说的，医院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王子阳心里一寒：“意思是让陈义背黑锅？” “不然呢？他被整，这都是设计好的局，就算准我会这样处理，不，应该说做为一院之长，我只能这样处理。” “到底是谁？是谁要整他？” “我不知道，你也别想，家属我已经劝好，这后面的医疗费用以及刚刚的手术费都免掉，这事我们内部处理，只要陈义滚蛋，他们答应不通报媒体。” “家属和整陈义的人一伙的么？” “肯定不是，谁会拿自己亲人的命开玩笑？” “不需要拿自己亲人的命开玩笑，只要有人在他们耳边说两句话，比如告诉他们主治医生是谁。陈义几乎害死他们的亲人，他们当然恨陈义，加入这样的要求不是很难理解。如果你真不知道谁是背后黑手，可以从家属入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王子阳说到这里顿了两秒，随即话锋一转道，“当然如果你知道是谁，直接点告诉我，除非你觉得我们不坐一条船。” “子阳你不要误会我，我也觉得很奇怪呢，这半年多来，医院总是不平静，老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我已经有了一种即将要失控的感觉。”莫洪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不好受，堂堂一院之长却无法百分百掌控医院，再这样失控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被整走，“有了证据我会告诉你，你也得告诉我，刚刚陈义和我谈的时候有隐瞒，他对你是不是这样？” “一样，说的很笼统，说了等于没说。” “看来有人跟他打过招呼，让他什么都不说这事就不捅出去，只是让他离开中心医院，否则往大了闹。” 王子阳刚刚没多想，听莫洪刚这样说，回想起陈义的整个表现，说话那么隐晦，和之前完全不同，还真有可能是莫洪刚说的这样。 莫洪刚递给王子阳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却只抽了一口就没再抽，一直用古怪目光看着王子阳，看的王子阳受不了：“莫院长你有话说话，如果你是想问我用的是不是还魂九十六针，我告诉你，是，你让他们保密没有？” “怎么要保密？我搞不懂啊！”见王子阳眼里冒出一丝怒火来，莫洪刚连忙道，“你别生气，我有交代他们保密，我又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你一直隐藏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是吧？搞清楚之前我不会乱说，除非你不告诉我原因，甚至不愿意解释。” 莫洪刚这话的意思王子阳听出来了，在威胁他说，幸好他已经想好理由，当即没有任何犹豫道：“我要隐藏有两个原因，第一，教我的人不容许我乱说和乱展示，如果不是这两次救命，我不会用，我这也是为医院着想，如果莫院长你又在动什么歪心思，会让我觉得很心凉。第二，中心医院太乱，我从进来开始就一直被阴，一直被眼红，我再把技术露出去，我还活不活？” “其实没那么严重。” “你拉倒吧，别打我主意，这个事没商量。” “我不是这意思。” “反正就是不行，这是我的底线。”王子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六点钟，把没抽完的烟掐灭，起身离座，“最后一句，我的底线不能降，亦不可能降，如果你非得要那样做，我会选择离开中心医院。” “别啊子阳，我不动歪心思行了吧？” “请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走了。” “你走哪儿去？” “累，头痛，饿，你说我走哪儿去？” “你保持手机畅通，病人醒了或者有什么其它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王子阳快速出了院长办公室，给黄小淑打电话，得知黄小淑已经在车里，直接坐电梯下去。 上了车，王子阳对黄小淑说的第一句话是：“午饭都来不及吃，快去找个餐馆，饿死我了……” 王子阳上车前黄小淑已经启动车子，挂好档位，她脚下一松刹车，车子就往外面走了，她边打方向盘边道：“陈义怎么处理？” “开除呗，还能怎么处理？” “这么严重吗？”黄小淑吃了一惊，“莫洪刚为何不保他？难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不懂吗？” “莫洪刚当然懂，但这个局就是冲他而设的他怎么保？我相信他一定想保，只不过是无能为力而已！就像当初陈飞扬对付我那样，他明知道我不是收红包那种人，却只能让我背黑锅自保，对我尚且如此，对陈义会冒险？”王子阳苦笑，他现在总算明白过来，许多阴谋诡计感情都是冲莫洪刚去的，他们一个个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这件事最奇怪的地方还是在陈义身上，他欲言又止，这个人真的信不过。” “我就说，你非得不相信。” “我不是不相信，我心里清楚的很，只不过想着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头痛，不想继续讨论下去，王子阳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说这些烦心事，说说赵静怡那边，你搞定她没有？” “搞定了，我办事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她面对再大的蛋糕，再凶险的处境都不敢出卖我们。” 第一百一十七章 也阴险异常 过了平静的一晚，王子阳起床出门和黄小淑吃早餐时才接到医院的通知，昨晚经过手术的病人已经清醒过来，情况还算比较稳定，让他有空去看看。所以回到医院的第一时间，他就直接去了重症监护室，自己亲自做了多番检查才放心走出去，把病人的情况转告莫院长。 转眼间又是中午，王子阳出了诊室不是第一时间往饭堂赶，而是直奔行政大楼会议室。他一小时前接到的会议通知，紧急会议，整个医院超过百份之七十的医生和护士长都要参加。会议主题有两个，第一个是宣布陈义离职，从今天开始起不再在中心医院上班。 昨天发生的事，大家都已经传了一个遍，所以对于莫洪刚宣布的这个结果，谁都不感觉意外。但后面的主题就都把大家吓着了，说上面领导下了命令，心胸外科主任的职位不能空着，要尽快找人接手，但却不是按照过往的规定根据工龄和职称经验等等评选，而是用技术能力说话。 莫洪刚刚把这事宣布出来时，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位置非王子阳莫属。只有王子阳自己知道，这绝对是个大坑，看莫洪刚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他是连一丝笑意都没有。既然是坑，王子阳当然也笑不出来，他不稀罕，现在已经够被小人嫉妒，成了主任更会树敌无数。 然而面对这一阵阵几乎在祝贺自己的目光，亦只能强颜欢笑，而把更多的注意力用在周星云身上。那家伙坐在角落里，嘴角有那么一丝邪恶的笑容，不用想，这个坑跟他有关，只要少了自己这个劲敌，这个职位就等于为他而准备。而交流大会的手术就是为了干掉自己的，算计非常好，也阴险异常。 坦白说，王子阳非常不明白，做为医生，好好看病，好好对病人负责，有点追求、有点理想，为何就那么困难？从进来中心医院第一天开始，看见的是内部的各种残酷的争斗，医生做的不是悬壶济世的事情，而是争权夺利，为了达到目的而拿病人的生命来玩笑。 有时候真不能怪病人动不动拿刀砍医生，有些王八蛋医生欠砍。不过这类医生多数都是主任级别，普通实习医、住院医、主治都没有那样的能力，只是偶尔开点儿比较坑的药。这也是没办法，上面的规定，科室的规定，源头都在上层领导哪儿。 总之普通一线医生很苦逼，很难干干净净去做一份工作，哪怕那是你的理想，总有那么一拨人非得把你泼黑，毁灭你的使命感，让你变的冷血。 好啊，就让你个王八蛋多笑一天，明天你就笑不出来了，周星云！ 散会，去饭堂吃饭，然后回来睡觉，一觉醒来继续接诊，下班前再去了一趟重症监护室，没问题了王子阳才和黄小淑一起走人，开车去郊外的白楼一品店。这是一个很高档的饭店，菜品云集，粤菜、湘菜、川菜、鲁菜都能吃上，而且味道非常棒，是段艺秋和王诺诺喜欢来的地方。 是段艺秋约的王子阳，明天就要让赵静怡去报案对付周星云，今晚算誓师宴，也好谈谈还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及时完善计划。 欧阳斌也在场，而且是最早来的一个，能看见他面前的烟灰缸有两只烟头，如果是段艺秋先来，他绝对不敢抽烟，王子阳都不敢在段艺秋面前抽。 坐了下来翻翻菜牌，王子阳不知道自己要吃什么，随手把菜牌给了黄小淑，他和段艺秋、王诺诺、欧阳斌说话，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其实可说可不说，只不过王子阳觉得说了可能对计划有帮助，反正他们也不会说出去不是？想不到他刚说完，欧阳斌就说了一句很讽刺的话：“谁说官场乱？我看医院比官场更乱。这世道令人不解啊，各个领域的人都干着些不是自己该干的事，啥时候是个尽头？” 王子阳道：“其实没那么黑暗，我要是有了权利，我会尝试去改变。” “你参考你们院长吧，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坏人？” “是他不够坚定，他就算现在退休都不用担心生活不继吧？为何非要当孙子？我就不会那样。” “也对，希望你能成功。” “我觉得能，就算不能都不要随波逐流。”这是段艺秋说的话，她也有自己的理想，和王子阳一样的、很难完成的理想，她能产生共鸣，所以不喜欢欧阳斌那样说。 见段艺秋这样说了欧阳斌当然不好再说什么，不然难道还反自己的老板不成？ 他们谈完，黄小淑也已经物识好食物，王子阳有留意她是怎么看菜牌的，看的速度很快，每翻一页，目光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三秒。但把服务员喊了进来，她却不用再次看菜牌就直接把自己要点、想点的菜式说出来。有些菜名是很长的，这女人的记忆能力很吓人，能一字不漏说出来，简直是恐怖。 饭后来到别墅，是王子阳先进的门，他手里提着三个大饭盒，里面装的是没吃完的美食。 赵静怡就在二层的沙发坐着看电视，王子阳走出去的时候，她的目光才投到王子阳身上。王子阳也在看她，越看越是心惊，尼玛，这才两天没见，她憔悴的程度又增加了许多，现在看上去哪儿是花季少女，仿佛出来卖了许多年的小姐一样。那深深的黑眼，明显还是失眠症的症状，看来这女人真的压力特别大。 把打包的盒放在桌子上，在她身旁坐下，王子阳头一句就道：“吃过饭没有？” 赵静怡嗯了一声，盯着盒子。 “给你的，如果你饿，可以吃，然后我们谈谈。” “不饿，也没什么胃口。” “在担忧什么？” “你们都是有权有势有钱，我什么都没有，你说我在担忧什么？命运不在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这辈子就彻底玩完。” “我还是那句话，你自找。”这时候段艺秋她们已经上来，电梯门打开。段艺秋和王诺诺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上三层，只有黄小淑一个人出电梯，坐在靠阳台的沙发里操作着手机。王子阳望了她两眼，说话声音小了许多，以防她听见不高兴，“不过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我们就是自己人，只要你真心和我们坐一条船，我们不会那么残忍，至少不会比你背后那个人残忍。” “我相信，我只是害怕。”赵静怡眼角有眼泪涌出来，她快速用手擦了下，稍微侧了侧身，正面对着王子阳，目光很真诚，“如果有什么意外，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你说说看。” “我外婆，我舅舅不怎么管她，我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的，我希望原本给我的钱可以给她，把她送进最好的养老院，直到她过完这一辈子，你能答应吗？” 有困难，但是基本上钱可以解决，所以王子阳并没有拒绝：“可以。” 赵静怡说了一声谢谢，从口袋掏出一张纸：“上面有她的电话号码和住址，还有银行账号和名字。” 王子阳目光也很真诚，因为这一刻他感觉到的赵静怡是前所未有的善良，他双手接过纸张塞进钱包的夹层里：“我肯定帮你办好，不过我觉得不会有什么意外，只要你能坚决按照欧阳律师和你说的去做，我们有把握让你平安。” “但愿吧，真有点饿了，该处理的已经处理完，明天就要打仗，我得吃饱些。”赵静怡给王子阳笑了笑，虽然难看，但真在笑。她换了一个姿势，靠的很近桌子，把王子阳打包回来的东西一盒盒拆出，很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而且偶尔还说一句味道不错，有钱人的生活真好之类。王子阳都不知道该给她什么反应，只能不打扰她吧！ 刚好那会儿段艺秋下来向他招手，他顺势走过去，跟段艺秋出了阳台：“段小姐，有事？” 段艺秋嗯了一声道：“我刚接到我妈的电话，让我代她出一趟差，去东北，可能要一星期才能回来。” “很不错啊。” “不用担心，我会按照计划来。” “嗯，我给诺诺留了一张卡，里面有两千万，如果这期间需要钱，你可以先拿去用。” “不需要吧？我自己能搞定。”王子阳心里那个火热，这女人真好，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她，以身相许？她要是愿意，这倒是一个很美妙的事情。鄙视了自己一下，王子阳赶紧又道，“我也有点钱，而且这个计划不怎么花钱。” “你的钱不是给保镖了么？” “还没给。” “反正我给了诺诺，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一个要求，别把我当外人。” 那……难不成当内人？王子阳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感觉自己有点脸红，稍微别了别脸，看向下方的花园，语调显得局促：“我知道了，谢谢！” “谢谢就免了，等我回来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如何？” “没问题。”王子阳想都不想立刻答应，不就是宴会么？段艺秋邀请，就算是刀山火海都不是个事。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绝对没有这样的事 明媚的阳光通过窗户裂缝直射在雪白的大床上，这是酒店的大床，床上躺着三个人，中间的是男人，两旁的是女人，他们相互拥抱着，仍然在香甜的梦中。 从房间的凌乱程度看，很显然昨晚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男人忽然翻了翻身，身旁的女人感觉到有人压自己，很不舒服的呢喃了一声，随即房间又恢复了平静。直到十分钟以后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随后是动听的歌曲：我以为要是唱的用心良苦，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男人猛地坐起来找手机，没在床头柜上找到，他四周看，同时感觉着，发现床有震动感，立刻把被子翻开，伸手摸索。因为累，两旁的女人只是呢喃一声，没有说他，更没有怎么动，而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继续睡的香甜，并不介意自己雪白光溜的身体露在了空气当中。 终于，男人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张俊俏的脸随即产生几分惊慌，赶紧对两个女人道：“你们都不要说话，否则别想收钱。” 不收钱？开玩笑，被玩了一整晚，怎么可能不收钱？虽然这个男人很帅、功夫很棒，彼此都很快乐，但钱才是王道对吧？她们赶紧都重视起来，很正经的应了一句好的好的。见这样，男人才下了床，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光着屁股快步走进厕所，把电话接通：“舅舅，怎么这么早给我电话？” 说话这个男人是周星云，而电话另一端是他的舅舅范振洪，一个周星云很恐惧的人，他怒道：“还早？几点钟了？八点多了你还在睡觉吗？” “我九点钟才上班，其实准备起床了。”周星云抹了抹冷汗，不知道自己的舅舅为何那么大火气。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酒店的房间里逼迫和人家女孩子发生关系？” “什么？”周星云次惊非同小可，下意识否认道，“绝对没有这样的事。” “没有？你个王八羔子还敢骗我，视频我都已经看过，难道我是认错你了吗？” 事情去到舅舅这儿了自己竟然浑然不觉？周星云感觉很可怕，这到底怎么了？自己确实没有：“舅舅，我真没有，那女孩叫什么名字？会不会是作假的视频？” “叫赵静怡，现在人在公安局，你们那边的局长是我以前的手下，给我支了声，你少废话，快点去公安局自首。” 天啊，是赵静怡，自己早应该想到，周星云抽了自己一巴掌，辩解道：“舅舅，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没做。” “没？视频你要不要看？女孩子一直在求你不要不要，你发了疯似的折磨人家，你吃药了吧？王八羔子，什么脸都给你丢尽了，你好好找个女朋友不行？”范振洪越骂越生气，“现在立刻给我起床去自首，我给你爸打过电话，他刚好在，你们在公安局门口碰见。” 电话挂断，周星云心情很糟糕，很愤怒，他也搞明白了，自己真被阴了，还以为这几天风平浪静不用再担心，原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可就赵静怡那样一个小人物，她怎么敢这样做，又怎么有能力这样做？除非有人给她撑腰。这个人会是谁？是王子阳吗？如果是，自己被反设计了，真他妈白痴，自己为何要去酒店？ 周星云越想越悔恨，越悔恨就越愤怒，狠狠砸了一下门，洗了一把脸出去穿衣服。 两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听见砸门声已经坐起来，看见周星云出来直接穿衣服，脸色还黑着的，一时间不敢说话。直到周星云穿上衣服准备走，她们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收钱，其中一个连忙道：“老板，你还没有给我们小费呢！” 周星云从钱包掏出一把钞票，没看多少，直接撒在床上。 城市另一边，王子阳刚起床，打开手机他就收到欧阳斌发来的信息，就一句话：计划已经启动，目前来说很顺利，有进一步消息再通知你。虽然在意料之中，但看见这样的短信，王子阳还是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抽，快速换衣服，拿着手机出去，打算去敲黄小淑的房间门，转告这个好消息。 谁知刚打开门已经看见黄小淑在客厅，她在操作着平板电脑，脸上是一阵阵阴冷的笑容。 见王子阳出来，她道：“你快来看，几乎所有大的新闻网站都在报道赵静怡这件事，微博还有视频看，不过打了马赛克，声音倒是听的很清楚。” 王子阳走过去看了一眼，确实各大站都在疯狂转载，点击量，评论数，那都极其恐怖。不得不说，媒体的效率非常高，王子阳现在只担心一件事，发视频和揭密信邮箱的ip地址会不会被查出来？赶紧问黄小淑：“黄小淑，你真确定警察无法查到谁发的揭密信和视频？” “这点事都搞不定我就不配当顶级杀手。走吧，吃个丰富早餐，然后回医院，看看大家怎么讨论这件事。”黄小淑拿上平板电脑，回自己的房间。 王子阳把烟抽完去洗漱，和黄小淑一起出门。 早餐后回到医院，如所料的一样，能听见许多议论，大家做梦都想不到周星云会是这种人，真给中心医院丢人。原本那些看见他会尖叫，会被他帅气的脸孔吸引得不能自拔的小护士。知道他是这种人以后都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和他进行深交。总而言之周星云迅速在中心医院臭了大街，恶心了所有人。 中午放饭，王子阳第一时间往饭堂赶，坐下来边吃饭边看新闻。和想象中一样，新闻内容很丰富，涉及很多细节，媒体则是很活跃，从直播镜头看，不少媒体堵在公安局门口等待着第一手报道。只要赵静怡出来，他们肯定会把赵静怡团团围住，抛出一堆问题。 而按计划，赵静怡会在晚上六点半钟从公安局出来，当然这是在周星云那边不会动用大力量阻扰的前提下，欧阳斌才能办到。不过周星云那边动用力量进行阻扰也没关系，欧阳斌可以接受媒体采访，宣布他将代理赵静怡这个案件。然后有意无意透露下有外力对赵静怡不公，迫于媒体压力，警察那边会放行。 反正无论怎么搞都不吃亏，毕竟这么多人想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而周星云他们那边是被动应付，想办法走关系也需要时间。况且媒体知道了办起事来的难度往往大的无法想象。 艾玛，原来边看新闻边吃饭胃口会那么好，三下五除二王子阳就把饭给吃完。 这刚打算走人回诊室睡一觉，忽然护士长欧素花走过来，坐下道：“子阳医生，吃完了呢？” 王子阳嗯了一声：“护士长呢？你还没打饭？” “我刚吃完，看见你在，过来和你聊两句。” “你想聊什么？如果是上次那件事，估计不行，过了这阵子吧！” “真的吗？”欧素花一阵惊喜，“谢谢了子阳医生，我也说到做到的哈，这个月二十六号有一批小护士进来实习。” 又来？王子阳真恶心她：“护士长，我是男人没错，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男人。所以你以后别再跟我说这种话，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看什么时候我有事情找你帮忙，你别推辞就好。” “绝对没问题啊，怎么敢呢？”欧素花呵呵笑着，“指不定不用多久子阳医生就是我们科室的主人了，这主人吩咐办的事，小的怎敢推辞。” 谄媚之极，受不了啊，受不了！王子阳赶紧走人！ 原本还以为回到诊室要安静点，谁知刚打开门，胖子后脚跟了进赖：“哈哈，在饭堂没找到你，我就知道你在诊室，爽不爽？嗨不嗨？” “说什么呢？你神经病吧？” “哥们，别给我装好不好？我看这肯定是你所为，不然怎么是赵静怡而不是第二个？” “你敢不敢再大声点？要不要我给你个旷音器让你去饭堂说？”胖子王子阳还是很信任的，他也不笨，知道赵静怡这事，自然就能联想到这是他王子阳耍的阴谋，所以与其否认，不如直接了当，不然显得生疏，“这事别到处说，不然对你没好处。” “知道，我懂轻重。”胖子在椅子里坐下来，嘿嘿笑着，“莫大小姐这两天都有事没事来找我，她整个人和过去很不同啊，像是想和我建立友谊，你猜她要干嘛？” 王子阳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我感觉她是想通过我来靠近你，哥们儿，这事很古怪，怎么说变就变，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你给了她希望？比如只要她愿意改变，能变成你接受的类型你就和她……” 王子阳赶紧打断胖子：“打住，别瞎说，我可没有，而且我没空管你这点破事，赶紧滚，老子睡觉。” “行，最后一问，你和张欣真的没可能了么？” “她还是不接我电话。” “看着很可惜，不过谁知道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能这是你幸运的开始都不一定，我走了，你好睡。” 第一百一十九章 原来你有自己的计划 胖子离开诊室以后，王子阳把门反锁好，拿出一张干净的床单铺在接诊床上躺了上去，想着胖子刚刚说的话。 莫小棋真是胖子猜的那样吗？不知道，但能肯定莫小棋真的在改变，而不是在酝酿什么大坑。 不容易啊，一个人改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原来王子阳可不认为莫小棋有这个特质。现在看来其实莫小棋还不错，有相貌、有身材，会打扮，而且背景也不错。就是差在了内在，如果再有了内在，那绝对是女神的级别。当然就算莫小棋变成女神中的极品都和王子阳无关，王子阳对她完全没有兴趣，虽然他现在单身。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王子阳闭上眼睛打算睡了，可仍然不能安乐，手机一阵吵杂，陈义打来电话。接通，随即陈义那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呵呵，子阳你帮我报仇了呢？谢谢哈，十分感谢，我这走的不冤枉，这主任位置属于你是实至名归。” 王子阳一阵头皮发麻，尼玛，你能不乱说话吗？装傻道：“陈主任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明白。” “说周星云这件事，我可已经看过新闻报道，你不会不承认吧？” “我承认个屁，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乱说话抹黑我。” “就我和你，你怕什么承认？我说你不答应我呢，原来你有自己的计划。” “神经病，挂了……” “别，别……”陈义换了一副口吻，正经、严肃起来，“这真和你无关？” “废话，我看见那新闻还觉得奇怪呢，不过想想就那样的公子哥什么事不敢做？你别看我受益就是跟我有关，现在能不能受益还不知道。你又不肯告诉我到底中心医院这里有多少股势力在明争暗斗，我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知道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就是不用谈，算了，我理解你吧，可能你也有难处。” “子阳，别灰心，我看好你，我见过那么多人，你是很特别的一个。你身上有一种许多人都没有的强韧特质，这种人很可怕，因为他可以软硬不吃。况且你那么聪明，技术又好，而且虽说没什么背景，但其实自己手里拿着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资源。” 王子阳这下不是头皮发麻，而是恶心的想吐了：“睡觉，有空我找你出来坐坐。” “好好好，你睡，我等你电话。”陈义说完先挂断。 王子阳总算能睡觉，直接睡到闹钟响。 起床抽了一根烟，恢复精神以后去了一趟重症监护室，打算看看自己手术病人的情况再回来接诊。没想到在里面见到莫洪刚，他也是来探视病人，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家属，病人的女儿和丈夫，儿子不在。 女的用很诚恳的语调对王子阳道：“王医生，我妈能救回来是你的功劳，我们一家都很感谢你。然后，那天发生的事，我哥对你的态度不好，我代他跟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能放在心里。” 那天的事王子阳早已经不去想，现在对方这样说了，自然也给对方台阶下：“道歉我接受，希望以后你们能多理解医生。你们谈吧，我进去看看病人。” 王子阳进了病房，检查了一通出来，把检查结果告诉了家属。 是好结果，过两天再稳定点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不需要每天限定探访时间，病人家属可以留下来陪伴。 病人家属听见这消息当然很高兴，千恩万谢先离开，王子阳和莫洪刚走在一起。 莫洪刚道：“子阳，这次真多亏了你，还有你的针灸技术，我在想一个事，是不是该给你记个功劳？” 王子阳立刻拒绝道：“我希望这是一个普通手术，换了那个医生都能完成，不是非我不可。” “功劳都不要？” “我不想针灸的技术露出去。” “我跟他们说两遍了呢，这两天你可有听见议论？没有是吧？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答应你的肯定做到。” “这就行，别搞那么多花样。” “好吧！”莫洪刚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王子阳有这要求，他又不敢逆王子阳的意思，转移话题道，“今天那个新闻你看了没？你和赵静怡很熟吧？前几次的专访都是她给你做。” 这是试探，王子阳岂会听不出？装傻道：“是挺熟，她惨啊，我就搞不懂为何她和周星云扯上了关系？” “你和她这么熟你不知道？” “我和你更熟吧？我也不知道你每天在干嘛，想干嘛。” 莫洪刚语塞，现在和王子阳谈话是越来越困难、压力越来越大了！有时候真的好像自己整个在他面前光着一样，年纪轻轻就如此锐利，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周星云就是这样一个人么？以前在医学院的时候是不是老干这种坏事？” “没留意，好像没，人品吧，人前人后不一个样，我只能这样说。” “难怪老方改变主意，知道了，你回去上班吧！” 开玩笑，刚说到点上怎能走，好不容易莫洪刚说漏了嘴。王子阳赶紧追问道：“改变主意这件事你好像知道很多，你告诉我，老师当时为何改变主意？” “不清楚，当时老方就说给我有个更好的，也就是你。” “后来没说？” “没。”莫洪刚说的是真话，当时他问过，但方万源只是很怒火，原因不多说，“他有没有跟老金说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去找老金，他是人民一院的副院长，本名朱三金。” “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吧，我走了……” 被莫洪刚耽误了一些时间，回到诊室，发现门外已经坐了不少病人，都等得很焦急的模样。 一通忙碌下来，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下班。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莫洪刚已经把老金的电话号码发给过来。趁没有病人，王子阳打了过去。很遗憾的是，方万源也没有和老金说，所以这个电话等于是白打。 下班后，王子阳没有和黄小淑去吃饭，或者回住处，而是直接开车去王诺诺的别墅，打开新闻频道边看边等待。 没出什么意外，欧阳斌成功把赵静怡从公安局带了出来。面对一众在公安局门外守候的媒体，赵静怡照欧阳斌的交代一字不漏把该对媒体说的话说了出来。她虽然看上去很尴尬，感觉这很丢人，但还算积极面对，把自己装成受害者，装的非常像。 等他们回到别墅，王子阳才考虑吃饭的问题，他让黄小淑出去打包饭菜，他和欧阳斌、赵静怡坐在一起。 欧阳斌道：“暂时来说还是很顺利，就看下一步周星云那边怎么应付了。” 王子阳道：“我们这边下一步如何？” “等，照我估计，周星云那边会派人找赵静怡协商。”欧阳斌脸上露出奸笑，“那家伙现在估计在里面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也果然不敢跟警察说当初他收买赵静怡来整你这件事，真怕越闹越大更解释不清楚。” 这在王子阳的意料之中，他没有显得有多高兴，当然也没有多担心：“他们会不会直接找你，让你不要代理？” “怎么，你在担心我吃黑钱坑你们？” “不是这意思，就问问。” “黑你，我敢想，黑老板我是找死。”欧阳斌呵呵笑了两声，“别担心，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人，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告诉你，我给老板做过很多足以吊销牌照，甚至入刑的事，我们是相互有把柄，你懂这个吧？” “我本来就没这意思，欧阳律师你这样说显得我很王八蛋。” “没没没，千万别这样说，我也就聊天这样和你说，如果我觉得你这样想，我直接生气了是不是？” 看上去欧阳斌说的不假，他的表情挺真诚，所以王子阳没有放在心里：“谢谢。” “谢个屁，我先去洗个澡，你让你保镖快回来，饿死我了……” “你洗完，她应该就能回来。” 欧阳斌掐灭手里的雪茄上了三层，二层就剩王子阳和赵静怡，这会王子阳才和赵静怡说上话，是些安慰话，其实也是废话。不过赵静怡一副很担忧的神情，完全不安慰她也不行，毕竟她现在是重要棋子。关键是在王子阳心里，赵静怡的角色有点变化了，原来感觉她是敌人，现在有点同情她。虽然她是活该，但如果真能利用她干掉周星云，无论如何还是要报答她的，比如她需要的钱，给够。 在王子阳的安慰下，赵静怡一张绷紧的脸慢慢放松下来，勉强笑笑道：“我都知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自己，恨自己没有脚踏实地。” “你会这样想了非常好。”王子阳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对她的同情感又增加了几分，“我前女友和我说过一番话，我想很适合现在的你听。她说这个世界上有三类人，第一类，知道是错的事，无论受到多大诱惑都不会去做。第二类，知道是错的事，只要诱惑够大，一定会去做，但做完知道反省，并做出改变。第三类，知道是错的事，做完不知道反省，反而一错再错。你是第二类，其实不糟糕，当是人生的一个教训吧，虽然我和你说这些挺怪，毕竟我在逼你。” 第一百二十章 窃听器 赵静怡露出思考神色道：“你属于第一种么？” “不知道。”王子阳摇了摇头，“我只能说我会努力让自己成为第一种。不过也要分什么错事，有些错事你无法避免，你不想做，别人会逼着你去做。所以，我说的是可以自己做选择的事。” “明白，其实我该庆幸，你利用我反击的时候还能把我当人看。就我原来对你做，以及想对你做的那种事，我问过自己，如果换了我是你我会如何？我想我无法接受还把你当人看。所以你挺好，挺善良一个人，也很有原则性。当时是我瞎了眼啊，就以为你是个刚从学校走出来的实习生，在这边还无依无靠，怎么都能玩死你。” “这些你说过了。” “是吗？”赵静怡回想了一下，好像说过一部分，转而道，“那不说了，给我一根烟吧，我突然很想抽烟。” “你会抽烟？” “我以前抽过。” 王子阳一脸古怪，看来真是个烂女人，抽烟，喝酒，乱带男人回家过夜。 把自己的烟给了赵静怡一根，王子阳自己也点燃一根，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里，各自吞云吐雾。 过了有二十分钟，黄小淑提着好几个饭盒回来，四个人一起吃饭。 吃完饭是欧阳斌先离开的，但才走了五分钟不到又转回头告诉王子阳，周星云那边找人联系上他，说要谈一谈，问王子阳去不去？ 欧阳斌是什么意思？试探自己是不是信任他，还是他真无所谓？思考了好几秒王子阳才想出一个自己认为最好的答案：“你想不想我去？或者我去了方不方便？” “我无所谓，至于方不方便，我们可以想办法。” “在哪儿见面？” “他们说夜总会的包间，我可以改成咖啡厅或者其它。” “不用麻烦。”黄小淑插话道。她翻着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一支钢笔递给欧阳斌道，“笔头往左边扭是开启，三百米范围，我们能接收，听见你们说话的内容。” “哦，窃听器，很有准备嘛。”欧阳斌把钢笔塞进口袋，“行了，地点是百老汇夜总会。” “多少层？停车场在哪儿？” “五层，一层是大厅，停车场在大门口。” “环境没问题，你先去吧，我们等会就到。” 欧阳斌走了五分钟，王子阳才和黄小淑出门，赵静怡留在别墅里，仍然有两个保镖保护她的安全。 来到百老汇夜总会，黄小淑把车停在停车场最里面一排。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插上耳机，打开一个全是英文的软件。调试一通以后，把其中一个耳塞交给王子阳道：“可以了，欧阳斌已经打开了录音笔。” “我去，真的假的？”王子阳往黄小淑那边靠了靠，然后把耳塞戴上，果然另一端有声音传来。不过却是唱歌声，男人在唱，声音很难听，唱的更加难听：“黄小淑你真不是人，这么高科技你竟然都会弄。” 黄小淑切了一声：“大哥，现在智能机时代，这技术出生好几年了好不好，你不接触这些所以不知道，用手机能遥控开枪你知道么？” “额，好吧！” “认真听，这歌结束了估计就要谈正事。” 黄小淑果然说没错，曲终，音乐直接静止下来，能听见一个男声在说话：“欧阳律师，一阵子没见，你清瘦了。” “近来吃素比较多，老严你不也廋了吗？莫非和我一样吃素？”欧阳斌真是大言不惭，刚刚黄小淑打包回来的饭菜，肉类吃得最多的就数他。 “我是事多，你知道我公司很忙，经常满世界跑。不说这些事，我们说正题，你代理这个案件不适合，那个小记者给不了你多少钱，反而会得罪人，堵了自己的路。你别搞了吧，好好过几天清静日子。”这个老严说话用的是带下命令的口吻，还带着几分威胁。 欧阳斌既然是南港市第一律师，又岂会是草包？他当然能听出老严的意思，他很直接的是，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听老严这意思，我要是继续，不是无法过清静日子了？” 老严连忙呵呵笑道：“没这意思哈，我只不过是在担心你，毕竟姓周那边背景很强，你说你图啥？别让老朋友担心了吧！” “我不图啥，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媒体都盯着，我能怎么办？” “身体不舒服，随便就能找借口推掉。” “那个小记者是我世侄女哇老严，我也很无奈。” “是吗？”老严拖了一个长音，显然是不相信，但这种事又无法说破，毕竟没证据，“那我们想个办法解决，你知道的，我和姓周那边关系不错。” “你有什么建议？” “拿钱改口供，改成情侣一时意气用事胡闹等等。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没问题。你回去跟那个小记者谈谈，不然这事搞下去真对你没好处。姓周的可是单传，他要是去了坐牢，你认为小记者还能活？我不是威胁你，你知道我的为人，我就是为你想，你觉得如何吧！” “恐怕不行，那女娃性格很倔，钱，她既然站出来就意味着不再是钱的问题。” “就是不给面子的意思么？” “不不不。”欧阳斌慌忙道，“姓周的我也惹不起，但现在是他们不对在先，还得我世侄女承担责任，很欺负人。” “提高价格如何？无论如何说，确实是拿钱更实在，你先回去和她谈谈吧！尽量把这事谈下来，她拿多少你拿多少，我给你担保，这事要是办成，过去了就一笔勾销。不然，说句糟心话吧，老朋友，我真不想看着你晚节不保。” 欧阳斌沉默了好几秒才道：“我尽量试试，不过说实话，真的她收多少我收多少？” “当然。” “你觉得多少适合？” “姓周的很有钱，买清白一个亿我感觉他们不觉得贵，太多了就不知道了，你自己想想。” “如此说来你的建议价是一亿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就这样谈好了，来，喝酒……” 咕噜咕噜，能听见倒酒声，随后是碰杯声，再然后音乐声又响了起来。 王子阳和黄小淑相互对视着，最后黄小淑先开的口：“我很不喜欢这个老严，很虚伪。明明一字一句都带着威胁，还装出一副为欧阳斌着想的样子，真他妈恶心。不用想，他绝对是个当官的人。” 王子阳也是这种感觉，商人只是奸诈，不会那么臭不要脸：“一亿好吓人，我现在有种感觉，如果让赵静怡知道，这女人会答应。” “她不敢，我给她灌了药，她拿了钱也没命花。” “所以，幸好我当初让你上了一道保险。” “行行行，你聪明可以了吧？”黄小淑给了王子阳一个白眼，随后很不爽的口吻道，“你说他们怎么能那么有钱？” “你又不是没看他们家的背景。”王子阳也很不爽，突然发现自己的处境很困难，幸好是先下的手，如果被周星云先动手，无论如何去解决问题都会困难重重，指不定压根就无法解决，直接被秒。 黄小淑一脸鄙夷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那么有钱有势力的人，你坑他一个亿，能轻易放过你？” “应该不会，你听欧阳斌的口吻就能听出来，他也就在忽悠老严，他不会妥协，也不敢妥协，这点我倒是很欣赏他，如果他为平民都能这样服务，这个世界会干净很多。” “理想主义了，这个世界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没有人会乐意冒那个风险。比如过去我们杀手组织，为何不接杀政客的任务？杀政客的价格动不动就一千万往上，就是风险太大，你杀了没命花，杀个屁。” “我知道，我就说说。” “没内容了，不听了，走吧！”等王子阳答应，黄小淑已经把耳机摘掉，收好手机，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回到别墅耐心等了有一个小时，欧阳斌才回了来，不过没上楼，打电话让王子阳下去他的车里。王子阳是带着黄小淑一起下去的，他上前座，黄小淑上后座。一问，果然老严是当官的人，不过那是曾经，他早几年辞官下海做生意，混的非常不错。 听完欧阳斌的一通喷，确定欧阳斌不会妥协以后，王子阳问：“欧阳律师你打算怎么回复？” 欧阳斌呵呵了两声：“拖两天再告诉他们搞不定赵静怡，他妈的，威胁我，真当我是软柿子吗？” 黄小淑道：“媒体那边加把劲，让媒体的力量左右这件事。” “放心，一切在掌握之中，过两天我告诉他们搞不定，安排他们和赵静怡见面，让他们自己谈。然后我再安排个媒体卧底在现场，他们敢说错一句话，收买赵静怡，或者是威胁赵静怡，把内容公布出去，直接搞死他们。”欧阳斌目露凶光，他也不喜欢被威胁，刚刚老严对他的威胁，把他内心的凶残给勾了出来，“不说了，回家休息，你们也回吧！” 王子阳和黄小淑下了车，看着车子开远了，黄小淑道：“如果这家伙是敌人会很恐怖，我猜他不仅仅只是律师，还是段艺秋他们家的智囊。” 第一百二十一章 紧张 王子阳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听黄小淑一说，深有同感：“段家，我不敢说段艺秋，但她妈肯定不是一个干净的人。” “废话。” “那不说了，走了。” “你等着，我先上去和赵静怡说几句话。” 王子阳自己先上了车，抽着烟在等黄小淑，这个过程中接到段艺秋从东北打来的电话。很显然欧阳斌刚给她汇报过情况，所以这边发生的事她了然于胸。王子阳和她讨论了一下可能发生的麻烦，刚找到解决的办法结束了谈话，黄小淑也已经和赵静怡谈完下来，上车，启动。 回到住所洗完澡，时间刚好，陈子弹来做治疗了。他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整个人越来越精神，身上的疼痛感一分分在消失。因此他对王子阳的敬意越来越重，每次上来不是带条好烟，就是捎上一篮子水果，或者提着一瓶酒之类。不过今天他却很奇怪的空身而来，治疗完又没有像往常一样赶紧离开，让王子阳能早点休息。 他坐在沙发里不动，表情严肃，仿佛遭遇了什么事情，他道：“子阳医生，我现在情况越来越好，估计还得治疗多久？有可能提前治好么？” 王子阳观察着他的表情，缓缓道：“你有话可以直接点，你是不是有工作？休假被取消？” “还是王医生眼明心清。我确实是有工作，大片提前拍，过几天就得去美国。不过我还是要听王医生你的意见，我是病人嘛。我想的是，能不能有个比较合适的办法去解决？” “比如呢？” “我自己没主意，王医生你说说，我听你的意见。” 陈子弹说的话让王子阳听着舒服，如果他说的是能不能你跟着去美国一段时间，然后报酬如何如何等等。王子阳会感觉心寒，继而狠狠拒绝。现在嘛，心里舒服，自然说话没那么狠：“站在医生的角度，我不建议你半途而废，这样下次再治疗，花的时间会更长，因为现在等于白治一趟，浪费了你的时间，也浪费了我的时间。” 陈子弹一脸紧张：“王医生，对不住，我不是这意思。” “我知道，我能理解你的工作，机会不等人，让你放弃不太可能。” “所以？”陈子弹松了一口气，他听出来了，王子阳有办法解决。 “你最迟能什么时候启程？” “五天后。” “明天开始十点钟过来，我给你加料。”看来只能大面积的用还魂九十六针，这样能快速解决问题。王子阳现在比较怕的是自己会很忙，毕竟这边和周星云打仗，那边还有医术交流会的事要忙，没几天了，“今天你先回去吧，我们就这样决定了，你不能迟到。” “知道，感谢，感谢！”陈子弹起来给王子阳拜了拜，随后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王医生，上次你没收，这次你千万不要推迟。这是你应得的，毕竟你付出了时间和心机，而且每天牺牲的都还是自己的睡眠时间给我做治疗，我真心过意不去。” “多少来着？” “不多。”陈子弹猛地把支票塞给王子阳，快速转身开门，“我走了，王医生，不用送。” 怦一声，门关上，这时候王子阳才看清楚支票上的数字，一千万。 麻辣戈壁，赶紧追出去，可哪儿还能追上陈子弹？ 更惨的是，没带钥匙出来，门关了进不去！ 回到门口，重重敲了两下，过了好一阵才传出来黄小淑的骂声：“谁啊？” “我，你亲爱的隔壁老黄。” “你有毛病是吗？为何出门不带钥匙？” “忘了，快开门。” “陈子弹呢？” “刚走，我就是去追他，情急中没带钥匙。” “追他干嘛？” “他给我支票，一千万，你说我追不追？” “分我五分之二，不然你睡外面。” 王子阳蒙了一阵，随即明白过来。他妈得难怪黄小淑不是第一时间开门，而是一通骂，一通问，感情是挖了坑等自己往下跳。靠，你是杀手，不是奸商好不？他道：“黄小淑你土匪呢？” “睡外面。” “这钱我明天得还回去，太多不能收，这是原则。” “太多只是你认为而已，打个比方，我全部身家只有五百块，用我五分之一的钱，一百块看个感冒你觉得贵吗？陈子弹身家估计十个亿吧？用他百份之一的钱，一千万看好一身病，比穷人看感冒便宜多了你却说贵，你别那么矫情好吗？” 黄小淑这逻辑说出来，王子阳还真的一时间无言以对。 是这样吗？显然不是，但反驳要如何反驳？想了半天道：“你开门好不好？” “给我五分之二，你不是说过你赚了钱要分我么？你不要我要，你觉得有问题，你把自己的六百万退回去，完事。” “行行行，我怕你了可以没有？” 咯吱一声，门打开，王子阳随手把支票丢给黄小淑，进了房间，睡觉。 次日大早，王子阳还没睡到闹铃响就先被电话铃声吵醒，是马文波的来电：“王子阳，我看了新闻，周星云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 王子阳嗯了一声：“然后呢？你不会怀疑是我做的吧？” “想确认，如果是，谢谢，如果不是，也谢谢。” “不知道你说啥，没睡醒吧你？” “没睡，昨晚女儿出生，母女平安。我给马玲玲打过电话，她挺好。我想把她接过来京城，能帮个忙吗？” “什么忙？” “案件一天没完结，我爸的资产，包括银行存款都不能动，我希望这个案子快点完结。” “有这样的规矩吗？” “警察是这样跟我说，我不知道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去沟通还是别再管，催促警察结案？” “我都能，你有消息了告诉我，谢谢！”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王子阳气的脸色铁青。 王八蛋，当时还说的自己多孝顺，暂时不管只不过是因为被盯着，以及孩子要出生，不想惹麻烦。现在孩子出生了，也没被盯着了，杀父之仇却竟然选择放弃。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在心里蔓延，那种滋味王子阳特别不喜欢，真想回拨过去骂马文波一个狗血淋头。 亏他还想的出来，让自己帮忙，什么王八蛋。 出门上班时，王子阳把这事对黄小淑说了下，黄小淑听完露出招牌式的冷笑，随后就一句话：跟一个胆小鬼生气是最白痴的事。 对啊，反正他帮不了什么忙，随他吧，自己该干嘛还是干嘛。 回到诊室，还没开机，王子阳就接到会议通知，赶紧往会议室赶。去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很多人，莫洪刚和周游已经在场。从脸色看，两个人的心情还算不错，所以应该说的不是什么坏事，王子阳也就放心了，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人齐以后，周游先说话，说的是医术交流会的事。交流会大后天就要拉开序幕，所以从今天开始，医院要进行大扫除，各个科室自己安排，全部人都要参与，自己的地带能做多少做多少。然后还有最主要的，规矩，规定，妆容都要按照最高的标准来执行，务必给全国各地来的医生一个专业和敬业，制度严明的印象。 反正就是一些表面功夫吧！ 莫洪刚还是等周游说完才补充，然后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心胸外科暂时让王子阳接管，这个科室有什么重要事首先第一个向王子阳报告，王子阳可以暂时行使主任权利。这个消息宣布出来，整个会议室的人给王子阳的就真的是祝贺了，因为这意味着王子阳就是主任医师的最终人选。 王子阳高兴么？ 坦白说，不怎么高兴，因为周星云强大的背景，失踪是心腹大患。虽然周星云现在出了问题，但这个位置明显给他留的。莫洪刚在这个关节眼这样做有那么点落井下石的意思。而且几乎是把他当成了武器，利用他去挑战上面领导的权威。然而，没办法，现场这种情况，心里再苦都得对着面前一张张笑脸，露出自己的笑容。 黄小淑倒是个明白人，会议刚完，听到消息立刻来找王子阳，把王子阳在看的病人赶出去，关上门质问道：“莫洪刚拿你当枪使，你干嘛不拒绝？你傻了吗？” 王子阳很无奈的耸耸肩道：“怎么拒绝？当时那环境，我拒绝有人信？只会觉得我虚伪，莫洪刚算的很准好不好？” “你不去找他、质问他？” “他要承认才怪，他妈的，这老东西真阴险。”王子阳一声叹息，“不管他，其实不算坏事，毕竟我也得了利，能不能把这个利保持下去看自己的能力，还真不能怪他。” “行，既然你那么乐观，我就不说了。” “回去上班吧，中午再说。” 黄小淑走了不到十分钟又走进来，把王子阳的第二个病人赶走，告诉了王子阳一个好消息。说私家侦探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工作，资料昨晚已经寄了快件，今天下午到。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阴霾 一个上午都过的很焦急，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等来等去却没有等到快件。王子阳忍不住隔三差五出去前台看看，可每次都是带着失望而归。最后一次出去是四点五十分，刚回来坐下王子阳就拿出手机给黄小淑发短信：黄小淑你那个侦探靠谱吗？这都要下班了，快件何在？ 黄小淑回复：你急什么，再等等。 废话，都那么久了能不急？这等的发愁，还能有心情看病？ 幸好号已经没有了，王子阳直接关上门，在里面抽烟，等待着。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莫洪刚的来电，王子阳接通，他就说了一句话：子阳，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我搞卫生呢，没空。” “你现在是头儿，需要搞什么卫生？你不用管，自然会有人拍马屁给你弄好。” 既然如此，王子阳只能去，匆匆就赶到了院长办公室。 见莫洪刚揉着太阳穴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王子阳道：“莫院长不舒服？” “有点，你坐。”莫洪刚给王子阳做着坐的手势，王子阳坐好了他才又道，“你，没乱想什么吧？” 王子阳装傻：“我有什么好乱想？忙吐血了，一下午都在看主任医师的各种规章和工作流程。” “那就好，其实就过度一下，周星云现在这情况，已经不可能和你竞争。有不懂的你多问问程峰，他是自己人，不会有什么问题。” “知道。” “那个……你真没乱想什么？” “没。”王子阳继续装傻，其实心里清楚的很，莫洪刚是觉得他知道了自己被利用来对付上面的领导，会暴怒起来，而他没有，所以莫洪刚觉得很不对劲，“莫院长你今天很奇怪，你到底在说啥？要不你说清楚点？” “没事了，今天不是很舒服，思维很乱，你先回去吧！” 王子阳走了出去，门关上，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阴霾。 被宰了还得装无知，真他妈的欺负人，但没办法，和所有人都撕破脸皮，自己还怎么混？ 王子阳刚走回科室，还没走到自己诊室门口，就看见欧素花迎过来：“王医生，我正找你呢！” “什么事？” “按照工作制度，早班下班前要做很多工作交接，你要处理。” 王子阳看过主任的工作流程，知道主任的责任所在，好麻烦，得迟半小时下班，把下级医生汇总上来他们无法处理的事情都处理掉，而且得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去巡视。心胸外科住院的病人那有不少，这巡视都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当然如果没有责任心，可以不去，或者少去，不去全，王子阳这么有责任心的那不可能这样做。 幸好从明天开始，下午的时间王子阳都不需要接诊，可以空出时间来做主任工作，不然真要活活给折腾死。 王子阳道：“我知道，你让他们都把治疗拿进我诊室。” “不适合，诊室安全性不高，去陈主任的办公室吧，很多资料也在里面，已经整理好。” “好。” “我去通告，对，明天周五，按照制度你要提早半小时回来主持科室例会。” “知道。”王子阳有点烦躁，你是护士长，不是主任助理，“话说陈主任的助理呢？一起被弄走了？怎么不见人？” “请了假，快回来了吧，当然你要是对她不满意可以自己物识，把她调去别的岗位。” “护士长厉害啊，什么都知道。” “我在这个科室工作十多年了，自然知道，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会配合你的工作，我去忙了，你请便。” 欧素花这人还挺八面玲珑，王子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真有一种想找她做助理的冲动，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人家是护士长，混助理算啥？ 直接绕路来到陈义原来的办公室，在椅子里坐下来，把桌面上的病历和笔记都翻了一遍。其中一本笔记记录的是陈义负责的工作进度和工作计划安排，什么病房什么病人，什么病，什么时候手术，术前准备如何做，手术当天如何安排，都写得清清楚楚。王子阳一路看下来，感觉陈义很负责，可惜没好好工作，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以至于今天的下场。 不过换个角度看，陈义根本就没有好好工作的条件。周星云一来他就注定要走，在中心医院那么多年的努力就注定要付诸东流。他有危机感，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上去也是无可厚非。归根究底最王八蛋的就是有关系，一个关系，人家多年的努力就得去见鬼，这是哪门子道理？ 当然莫洪刚如果能够掌控，把陈义提上去留下主任位置。或者换个方式，做科室指导专家，这样虽然权利少了许多，但收入和被尊重程度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惜莫洪刚软。 王子阳感觉最难受的还是，他们不会跟你商量，你退下来吧，把位置让出来，而只很直接、很粗暴的把你搞走。 天马行空想了一阵，敲门声响起来，程峰拿着一堆病历走进来，坐下就开始向王子阳做各种报告，有些很重要，有些不怎么重要。王子阳就挑了重要的给意见，他是有准备的，所以没有手忙脚乱的感觉。关键是医术高，怎么处理病人的问题，整个科室还没有谁能比得上他。 谈完临走前，程峰说了一句题外话：“主任，莫院长让我好好辅助你，你如果太忙，有些工作需要分下来都没问题，我这边会给你协调好，执行好。” 王子阳道：“我知道，谢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程峰走了不多久又来人，是胖子。 刚把门带上，胖子就嘿嘿笑道：“哥，神，坐办公室舒服吗？” “坦白说，不舒服。” “装吧你！你也太神奇了，实习医，助理医，住院医，主治医，副主任，正主任。你进来才几个月？直接跳了多少级了？简直是坐火箭的速度。什么职称考核，什么制度严明，我呸个呸，到了你这压根没有制度。我越来越佩服你了怎么办？” 王子阳一直一个表情，不咸不淡、不喜不忧：“说完了？说完下班吧。” 胖子这才发现王子阳整个神色不太对劲，立马正经起来道：“哥们好像很不高兴，怎么了？” “一言难尽，坐这个位置不是什么好事。” “为啥？” “你没发现中心医院很复杂，各种势力割据，很多事莫洪刚说了都不算吗？” “是么？”胖子思索了两秒，用分析的口吻道，“原来的陈副院长被整掉了，老资格的周梧桐被整掉了，剩下一个老资格白三奇不怎么管事。现在副院长之中有势力的就剩下周游，他是一个老好人，见谁对谁好。我感觉中心医院没什么问题啊，你想多了吧？” “有句话这样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周游凭什么对所有人都那么好？” “收买人心为以后铺路吗？”胖子还是有点觉悟的，就欠提醒他的人。 “不知道，赶紧走吧你，改天我再找你吃夜宵。” “你现在都没时间找我，哎，贵人。”胖子从椅子里起来，“不过我能理解，近来你确实很多事忙，记住哇，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还是那句话，为你马首是瞻。”说完胖子才赶紧走出去，王子阳收拾了一下，把病历锁起来，也出了门，往咨询台走。 有那么巧，刚走到咨询台就看见黄小淑从里面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只很鼓的快递袋。 两个人匆匆走到停车场。 上了车，黄小淑把快递袋拆开递给王子阳看，她负责开车，往外面走了两条街道，找地方停下来。 快递袋里面有很多照片，人的、物的、景的。还有各种文字资料，打印出来的手机短信、微信，以及房产局的查询证明等等，还有一份任务完成的书面阐述书。 王子阳看完真惊讶得无以形容。 天啊，周星云和林娥真有问题，她家上一层其中一个单位是周星云买的，不过名字写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女人，石爱玲。 这个石爱玲是周星云在回南市找的女朋友，不过买房子给她的原因不是因为有多爱她，而是让她去勾方万源。那个房子是方万源和石爱玲搞三搞四的地方，同时也是周星云和林娥搞三搞四的地方。 王子阳真的无法相信，甚至无法接受，自己的导师竟然就在家楼上偷人。 最讽刺的是，同时间他的女人也在同一个房子里，背着他偷人。 黄小淑早看过资料，见王子阳也看完了，她道：“这事比电影演的还复杂，不过总算解开了许多谜题。第一，你导师的死真是他杀。第二，你导师临时改变主意把你推荐到南港来替代周星云，很可能是发现了周星云和林娥的关系。第三，林娥让马玲玲转告你那些话，涵义真的很丰富，她当时有同意周星云杀你导师灭口。第四，凶手不是周星云，这个凶手杀了林娥以后失踪，花园那么多个进出门的监控都没发现，是因为凶手压根没有走，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吃了苍蝇一样 这已经很明显好不好？王子阳当即点头道：“是石爱玲，她现在人呢？怎么资料没说？” “我已经打过电话问了私家侦探，他正在加紧调查，不排除已经被周星云杀害的可能，毕竟杀了她就能毁灭所有证据。” “听你这意思，除非找到石爱玲，否则报警都没有用对吗？” “不能说没有用，只是用处不大。因为除了他自己，所有当事人都已经不在，证据链无法做齐全。” 王子阳瞬间不想说话，没线索的时候想找到线索，现在找到线索却行不通。甚至把线索给警察，不但给周星云带不去麻烦，反而是惹祸上身，什么世道啊？好难接受。 黄小淑倒是见惯了这种事情，她并没有感觉难接受，所以安慰王子阳道：“其实现在来说，这个消息已经不重要，周星云在里面，很难脱身了。” 王子阳道：“我明白这个道理，但这是另一回事。事实是他杀了人，我们知道，却无可奈何。这杀人的罪名和现在他所要承担的罪名区别非常大吧？” “不然如何？我当初说简单直接杀了他，你不同意，你现在烦恼什么？” “被杀的是我的导师，你说我烦恼什么？我得让他死眼闭。开车吧，找个饭店，然后给欧阳斌电话，跟他说说这件事，看他能给我们什么意见。” “一样，白搭功夫。”黄小淑嘴里叽咕着，但还是把车子启动了往外面开。 黄小淑还真猜对了，找到饭店，把欧阳斌找了来，王子阳自己亲自问的。果然欧阳斌给的答案是没办法，如果是在南港市，还可以尝试性的弄一弄。在回南市那边，对方有势力，而他们没有势力，只能增添麻烦，而不会有成功的可能。他能给出的建议是，让王子阳暂时忘记这件事，以后有机会再搞。 虽然心里很不甘，吃了苍蝇一样难以下咽，但也真的没办法，只能边忍边等待机会。 回到家刚洗完澡，陈子弹提早来了，还是有带礼物。这次是一盒人参，数量不多，但质量非常好，不是普通人参。换了平常王子阳很不希望他带东西，每次都收礼感觉压力特别大。不过经历过昨晚以后，他有点怕了，好不容易一次不带礼物，却直接给支票。收礼物总比收钱好吧？反正又不是在医院，甚至不经医院，这不叫违反规定。 来得早，王子阳自然动手也早，不过因为要抢时间，所以治疗的过程也要长些，治疗完一点钟。把陈子弹送了走，王子阳打算睡觉，欧阳斌一个电话打过来，用急促的口吻道：“我刚接到个电话，让我带赵静怡出去谈。这个人来电话的人不是老严，而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人，这事要有变数。” 王子阳心里一寒：“谁？” “一个大人物，我和他有过交集，他知道我过去的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而且我还欠他一个大人情，要还。” “你老板知道么？” “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汇报，她让我问你，听听你的意见。” 意见个屁，真是飞来横祸：“急不急？” “可以缓一缓。” “你等等，我想好了联系你。”王子阳立刻挂断电话去敲黄小淑的门，把刚得到的坏消息告诉黄小淑。 黄小淑已经睡觉下，突然来这种烂事，固然是很不爽：“你管他那么多，不同意不就行了吗？” “估计不行，不同意的话，欧阳斌无法处理，我们等于卖了他。段艺秋应该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才让欧阳斌问我们。也就是说，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安排。而现在这个时间，三更半夜肯定无法安排媒体去拍摄和偷听谈话内容，你这边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看他们在什么地点见面，如果是在沙滩，一片空旷，没办法。” “如果是在咖啡厅的包间呢？地点我们可以选择。” “可以，但也是拼一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对方的人应该会有防备，什么防窃听的工具之类。如果对方有做，我们怎么安排都没用。” “既然窃听不行，用dv机摄录呢？” “如果他们专业，dv机的信号一样会受到干扰。” “试试吧，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就算真没拍到没录到，最多计划乱了一步。但至少让欧阳斌还了人情，这样欧阳斌会感激我们。就他那脑子，还会想到其它办法保证我们的计划能延续下去。就这样，你快去准备，我打电话通知欧阳斌。” 黄小淑回了房间收拾装备，王子阳给欧阳斌打电话。等他和欧阳斌说清楚了自己的想法，挂断了电话，黄小淑已经搞定，两个人赶紧和她一起出门。先去找了一个咖啡厅，在包间摆弄了一番，暗处藏好dv机，还有窃听器，再把地址发给欧阳斌。 把车开到咖啡厅对面的马路，熄了火，王子阳和黄小淑就在车里等待着。 不到十分钟，已经能看见欧阳斌的车子开进咖啡厅的停车场，随后他带着赵静怡下车，走进咖啡厅里面。 然后再十分钟，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咖啡厅的停车场，一辆是省城牌照的商务车，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淡妆，盘发，衣着华贵，气质过人，举手投足间很有魅力。紧接着是一个男人，五大三粗，从他下车第一时间四周张望的行为看，这是保镖，还有个司机没下车。另一辆奥迪是南港市本地牌照，下来一个秃顶男人，大肚腩，戴眼镜，走路昂着脑袋，很嚣张的模样。 他们三个人结伴走进咖啡厅，两辆车才又下来两名中年司机，各自靠着车在抽烟，等待自己的主人出来。 这应该就是和欧阳斌谈的人了吧？王子阳是这样认为，问了问黄小淑，她也同意。而且她猜那个很有气质的女人是周星云的姑姑，造福百姓连锁药店的主席，就她那种气势，也只能是她。 果然黄小淑也没猜错，他们进了包间，那个女人自我介绍就是说的是周星云的姑姑。随后的内容听不见了，传来的是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王子阳刚打算问黄小淑这怎么回事？黄小淑自己先说了出来，用的是很失望的语调：“果然是有防窃听的工具，我们听不见了……” 王子阳也很无奈：“等吧，反正有dv机，可能拍下来都不一定。” “我看那个保镖的警惕程度，走路的惯性，以及站位等等，这人不简单，不是特种兵出身，而是杀手。” “我去，这都能看出来？” “特种兵和杀手不一样，你在特种兵身上看见的无非是两种气质和两种习惯。首先是气质，正姿、正气，军资站多了后期怎么改都会留下痕迹，普通人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正气不说了，是一种长期精神灌输落下的无形的东西，你应该懂。其次说习惯，还是精神灌输的原因，退役后自己找工作，保护自己老板的同时也会和当兵时一样，同时顾及身边许多人的安全。他从下车时看四周景物和人的目光能判断，总的来说，杀手自私，特种兵无私，杀手不会顾及其他人死活。而除了无私，还有一种习惯，就是对环境掌控的确定度，刚刚他进门后没有回头看。如果是特种兵，会回头看，原因很简单，他们通常是组合行动，有严密的制度，对所有事情都会确定确定再确定，杀手没有制度，只有前面的目标，杀手不会多做些没必要的事而增加露陷系数。” 王子阳无比震惊，他妈的，黄小淑这眼睛是装了红外吗？暴汗着道：“黄小淑你真的很变态，你脑子里装了一台电脑吗？” “训练后遗症，杀手一辈子是杀手，想去改变很难。” “怎么听着这么无奈？” “你以为？你愿意当杀手吗？” “我还是做个普通人好。” “对，可我有记忆开始就是杀手，就必须是杀手，你被控制你高兴？” “你现在不挺好？” “记忆能删除？要不你给我做个手术把我记忆删除？不用想过去的事，不用对每件事都警惕，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我现在不能随心所欲，杀手思维会时刻让你感觉很痛苦。”黄小淑语调显得很悲凉，她说的时候，王子阳感觉身后嗖嗖嗖的一阵阵冷风，“你不是杀手你无法理解，或者甚至觉得我小题大做，但你看过尼基塔应该她内心的挣扎。那是演戏，演技再好都不是真事，在经历真事时会放大倍数的痛苦，是数倍，明白吗？” 明白吗？ 不知道，不确定。 王子阳想着黄小淑的话，一阵阵难过涌上心头。 黄小淑不容易啊，她经历了一些常人不太会经历的糟糕事。 普通人在校园出来，看见的是社会的一片繁华，生活的美好，对明天的工作和爱情充满祈望。 而黄小淑从训练中心出来，看见的是血腥、残忍、死人，以及各种阴谋诡计，和各种坏人坏事。 关于希望，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更厉害的杀手杀死，或者被特种兵围攻。 关于爱情，更无法想，在训练中心不能恋爱，和外面的人恋爱则组织不允许，所谓对明天的希望又从何而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希望你来 这么一想，自己有时候是很佩服她的各种技能，各种厉害，但也真的很少去想她的难受，这不对啊！ 然而，发生的已经无法改变，能如何？ 只能以后对她好点，多关心她吧。 这样或许能让她更能融入普通生活，重新燃起对明天的希望。 王子阳正想着，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欧阳斌的来电，王子阳愣了下道：“怎么这会给我电话？” 黄小淑冷笑：“无非两个原因，一个好一个坏，好是遇上不能决定的事情借口上厕所给你打，坏的是我们已经被对方识穿。其实不难，稍微一查就知道赵静怡不是欧阳斌的什么侄女，和她父母压根就不认识。” 虽然很不想坏的发生，但王子阳总觉得坏的更有可能，所以犹豫了许久才接通。果然电话另一端的不是欧阳斌，而是周星云的姑姑，她道：“你好王医生，我是周星云的姑姑周妍，你没睡觉吧？如果方便，过来咖啡厅谈两句，地址等会给你发。” 这女人说话仿佛在下命令，让王子阳感觉很不爽：“我为什么要去？你先给我个理由。” “我不想威胁你，那样太破坏关系，我希望你来。” “真虚伪，这已经是威胁。” “我等你。”电话挂断，不一阵，发来了地址。 王子阳和黄小淑对视着，王子阳道：“你觉得欧阳斌是怎么跟周妍说的这件事？他不会把我们给卖了吧？” 黄小淑也很不爽，对这件事很担心，直接摇头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你别这样，快帮忙分析，不然贸贸然去了要吃亏。我先说说我自己的想法吧，给我们发地址，从这个行为看应该是不知道我们在附近，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完全穿帮。欧阳斌把我们说出来或许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赵静怡是无依无靠的人，而我还有点关系。所以周妍会想到可能是我找的欧阳斌去帮她。” “意思是欧阳斌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来了？周妍让他不要代理，他不好得罪他们，所以由你来得罪？” “我觉得有可能是这样。” “我怎么听着感觉这么不靠谱？不能是欧阳斌全出卖你？别用这种看坏人的目光看我，我刚说了，杀手思维方式，喜欢把事情想到最坏之处。” “你先开车，等会儿我们走路过来。” “你打算去？” “废话，能不去？” “我觉得不去好，抛开其它因素不说，我就说一个，周妍那种人，就那气质，一下就压了你了，你就算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去了不是找抽吗？人家直接问你一句，放周星云一马，以后是朋友，否则是敌人。你怎么搞？你不答应，好，和你开战，天天找人暗杀你，你怎么搞？” 王子阳被黄小淑说的一阵阵冷汗，但心里的倔强也一分分被刺激了出来：“凭什么？我还不信他们敢这样。” “你也不想想，既然叫你出来，那意味着段艺秋那边，人家压根就不怕。而且段艺秋说了不算，直接找她妈，你会周妍没这个能力？”黄小淑又是一声冷笑，“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你自己肯定也想不到。他们显然已经找人去拜访过段艺秋她妈，所以段艺秋在这个关头出差，被她妈派去的懂不懂？” 王子阳还真没往这里面想过，听黄小淑这样一说，好像段艺秋也真说过是她妈让她出差。 黄小淑继续道：“还有王诺诺，两天没出现了。赵静怡在她的别墅，她为何也不打电话问两句？你觉得这是巧合？王诺诺是这样不关心的性格？不，她那么热情的人，令她这样做的只有一种原因，就是来自家庭的压力。不过我还是佩服她，至少她抗争了，所以赵静怡还能留在别墅。” “有你说的那么……”王子阳也是相信了，只不过嘴硬，“好吧，你对的机会更大。不过还是要去，既然对方安排了那么多，不去显得我们没种。” “去可以，你要保持冷静，用语言引导周妍威胁你，甚至对你动手。不过要等我确定了dv机没有被信号干扰，能录下这一切才好做，否则不要。” 王子阳的脸上总算恢复了笑容：“英雄所见略同，我去也是基于这个原因，走吧，开车。” 黄小淑把车子启动，开出两条街找了地方停下，然后和王子阳走路返回，进了咖啡厅。 上楼时，王子阳道：“你装的弱一点，别让那个杀手看出来你也是杀手。” “这样不是气势更弱了？” “弱一点更容易设计陷阱，而且指不定有什么别的用处。” “扮猪吃老虎，以最快速度制服周妍的杀手么？” “这个你别管，你听我的就是。”王子阳没再说，走快两步。来到包间门前，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把门打开。撇了里面一眼，秃顶大肚腩的男人已经不见，赵静怡也不见，包间里只有欧阳斌、周妍和那个很警惕的杀手，他的目光盯的是黄小淑。走到欧阳斌面前，没有看周妍一眼，王子阳道，“赵静怡呢？” 欧阳斌指指自己身后的墙：“隔壁包间。” “哦，支开她谈。”这会王子阳才把目光转到周妍身上。坦白说，目光一接触，气势对比真处于完全的下风，毕竟眼前的是一个上市集团公司的主席。而且还那么年轻、那么魅力无限。对着这样的女人，就算再凶狠的人都无法凶狠起来，况且王子阳本来就不凶狠。 周妍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王子阳和欧阳斌说话时都一样，并没有因为王子阳把她当成空气而有所不悦，从这点看，这个女人真的厉害。见王子阳的目光终于投向自己了，她才缓缓的开口道：“王医生来的还挺迅速，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王子阳笑道：“周小姐，如果什么都让你猜到，你也不用来了不是么？” “对，就是猜不到所以才需要谈，你请坐吧！” 王子阳坐下来，欧阳斌给他充了一杯咖啡，他端起来喝了两口，压下内心狂烈的紧张，勉强保持镇定，和周妍对视。好别扭，和这个女人对视，压力很大，王子阳有种感觉，这女人专门练，眼神很锐利，虽然脸上笑着，整体看上去可是带着很强的锋芒。不和她对视吧，又显得心虚，后背都有点湿了，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人，第一次感觉自己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论如何，王子阳仍然要装，也算是一次经验吧！关键是，认耸了也就那样了，以后只能任由周星云宰割，自己导师的仇还报个毛线？ 咳嗽了一声，王子阳道：“周小姐，叫了我过来为何又不说话？浪费我的时间还是你自己的时间？” “我在看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周妍很优雅地换了一个姿势，动作很慢，却很协调，很有淑女风范，声音懒洋洋的，和电话里说话时那几分霸气相比，简直变了一种风格。 王子阳稍微笑了笑：“有结论没有？” “听周星云说过你，第一次见，我得说，你比他描述的要厉害，虽然你看不上去并不怎么起眼。” “何以见得？” “你不算太紧张，还能强忍住内心的七上八下，甚至还能露出笑容。出来做生意到今天，这种事我没少经历，这可以说类似于谈判吧。你一个小医生面对我，权，钱，社会经验，背景等等相比起来你都处于不折不扣的下风。但你可以不自卑，敢面对和对抗，很不错，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王子阳听的一晕一晕，听这女人说话都不知道她具体什么意思，说是赞美吧，听着不是那么回事，但要说不是赞美，又有点那样的味道。 借助着喝咖啡，王子阳思索了一阵才回答道：“周小姐，我是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会觉得我是在装吧？” 周妍一箭双雕的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看了一眼黄小淑，发现黄小淑给了一个dv机没问题的信号，王子阳心里的担忧慢慢减退，气势增添了几分：“我只能回答你，我不知道为何要自卑。” “你有机会坐在这里和我喝咖啡，你觉得这事正常？” “没什么不正常，你可以觉得我脸皮厚。我想说的是，我没有一个牛气冲天的爹，家里没留给我什么。你不一样，你爹帮你建立了一个集团，从你出生开始，所有东西的品质都很高，吃的用的，受的教育，交的朋友，发展的人际关系等等，都决定着你能拿到许多便利。别人一辈子或许都无法企及的东西，而你小时候就可以随手丢弃。固然你最后也靠了自己让一个集团走上了更辉煌的道路，但如果你没有一个好平台，像我一样，你现在会如何？” 从来没有人在周妍面前说过这些类似的话，所以周妍听的稍微有愣。不敢相信的望着王子阳，猜测着他这样说的意图，猜不到，但有了一个全新的判断，王子阳绝对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容易对付，自己甚至是低估了他。 第一百二十五章 暗暗心惊 王子阳对周妍的反应当然很满意，这样才对，你不是要造气势吗？然后再用强大的气势压倒自己从而达到目的吗？既然自己的气势绝不可能压过去，那就破坏她的气势，让一切平衡起来。 王子阳继续道：“就算这些上天给的，或者说早就注定的出身无法改变，未来呢？你看上去很年轻，但应该也大我个七八年。你出来混了多少年？十年？而我出来混了才几个月，我用九年时间去追你的成就，你觉得能不能追上？” “呵，这种问题大概只有上帝能回答，而且关键看你什么选择，你不一定有那样的机会。” “先假设有机会，因为你也说了，看我怎么选择，如果我做出你觉得我识时务的选择呢？现在的你，从你出来工作开始，我算你赚了一百亿，肯定没有对吧？不然你真不用和我在这里扯皮，我就算你有。而我在最低的起点，至少相对于你来说是这样。如果我九年以后赚到十亿，你觉得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然后你再计算一下我要不要对着你自卑。另外再补充一句，你千万不要怀疑我赚不了十亿，如果我想，如果我敢破坏自己的原则不择手段，甚至一年都能赚来。” 周妍暗暗心惊，甚至背脊骨微微发凉，她出来混社会那么久，见过的人无数。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大老板，各界精英，口才好的，超好的没少见。但真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王子阳这样，说的她无言以对。最讽刺的是，王子阳也不是口才好，只是一句句实打实，但你就是无法反驳他的逻辑。 王子阳一直注视着周妍的眼睛，看见周妍的眼神有波动，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但还不够，加把劲又道：“我不自卑，即便撇开刚刚我说那些，你现在来见我，能和我这样喝咖啡，就意味着我有这个价值，不然你都不用来。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样，你会觉得你和我喝咖啡给了我很大面子，而我的想法是，你和我喝咖啡证明我喝得起。而且我来喝还在我这里证明了一件你听了可能不太愉悦的事。” “什么事？” “我可以不给你这个面子，但我最终给了，你真以为我是害怕？你们固然很强大，但比你们强大的人总有吧？你会害怕他们？不会吧？只会稍微有点烦恼，然后在烦恼中慢慢想办法去解决。你自己面对强于你的人都不会害怕，凭什么我要害怕你？你觉得我害怕，想当然了，觉得我自卑，更是想当然了。觉得可以随意欺负我，欺负赵静怡，也是想当然了，现在周星云在里面，就是一个最打脸的印证了对吧？” 周妍勉强保持着笑容：“我只能说，你很会说话。” “错，我只是直接，说话有时候不经大脑，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周小姐多多见谅。”见好就收？不，这不是王子阳的想法，他只是给周妍挖坑，随后话锋一转又道，“应该自卑的是你，应该害怕的更是你。” “是我？笑话啊，大笑话。”周妍笑露牙齿，很白很亮很整齐的牙齿，这女神级别的女人，这样笑起来的感觉不要太美，“这话题很新鲜，我为何要自卑？” “你们很有钱是吧？不是觉得钱能搞定一切吗？为何还找我？找我那是害怕问题解决不了，要么就是钱不够，要么就是钱搞不定，而不是什么给我机会等等。你们能搞定，需要给我机会？直接干掉我更干脆，这三岁小孩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我会想不明白？我这么说你赞同吧？” “你继续吧！” 看来周妍是赞同了，但却无法承认，因为那样真的一点气势都没有了。王子阳也没有强迫她，欲速则不达对吧？胖子得一口一口吃出来：“然后，自卑，你既然来这儿，肯定你已经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原来其实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赵静怡向我求助才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周星云派她来打算坑我，冲这个我才帮她，当时我也不知道你们这边这么强大。” “你意思是，如果你事先知道就不会帮了对吧？” “或许，这件事不假设。” “不假设，那你说的这个理由太牵强，我为何要自卑？” “哎。”王子阳摇头，不紧不慢喝了一口咖啡，等的周妍不淡定了才道，“周小姐聪明人，难道还没想明白？” “你的思维逻辑好像异于常人，还是你说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行，既然你给我机会打你的脸，嗯，用错词，应该说向你讨教。”王子阳拿起欧阳斌的雪茄给自己点燃一根，“周星云，你们富贵人家的第三代，从出生开始掌握的便利比你小时候要多，简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刚刚我和你做对比，现在我和他做对比，就赵静怡现在这件事，他完败，而且做的很丢人，你做为他的长辈你真不感觉自卑？如果不感觉，只能证明你不在意他，所以才不会拿来做对比。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自卑，好，我再说一个客观因素，如果我和周星云对换，我手握着他一般的丰富资源，我对付他，你觉得他要死多少百次？而我还好好的坐在这儿喝咖啡，抽雪茄。” 周妍一张脸瞬间黑下来，一直站在她身边不言语的杀手见这情形，脸上的肌肉跳动，眼神里透出杀气。他出手很快，一秒钟能从一米外蹦到王子阳跟前，同时还从后腰抽出匕首顶住了王子阳的喉咙。 一阵凉意让王子阳身体发抖，他不敢动。 不过杀手也不敢动，因为他的脖子也被匕首顶住，而且几乎就在他刚成功的一刻。 自然，用匕首顶住杀手脖子的是黄小淑，杀手吃惊的无以形容，他之前没看出来黄小淑会厉害到这种程度，不免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不知现在该如何收场。 王子阳也不知如何收场，只能把目光投射到周妍身上。 无奈，周妍不说话。 欧阳斌倒是开了口：“各位，各位，这好好的聊天呢，不用动刀子，都收起来吧！” 可惜欧阳斌说的话并没有任何后果，黄小淑和男杀手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动作，王子阳和周妍则对视着。 气氛很紧张，要是这会儿有服务员敲门进来看见这一幕，铁定要吓出心脏病来！ 时间流转，过了有数十秒，还是王子阳先开的口：“周小姐你觉得这种谈话方式适合？” 周妍道：“一个保镖，我不可惜，他杀了你，你的保镖杀了他，你死了我赚。” 王子阳呵呵笑了两声：“我对你的印象真是越来越差了，还以为你很聪明。你是不是忘了我保镖杀完你的保镖以后，也可以杀你？” “她不敢，你死了，她打工的杀我干嘛？我可以给她一笔足够她花一辈子的钱。” “你真小看我的保镖。”王子阳对黄小淑道，“钱，要吗？” 黄小淑蹬蹬自己的脚，鞋尖处嗖地弹出一把小刀。她的腿一抬一摆，小刀对准了周妍的喉咙，只有两公分距离，稍微用力就能顶进去，吓的周妍不敢动，连忙道：“好吧，这种谈话方式确实不太适合。” 王子阳这下更有底气了，决定气气周妍，让她更加乱，“周小姐，原来你也是欺软怕硬。刚刚怎么说来着？杀我？现在自己吃亏就害怕了吗？” “这样谈话你不累？” “累，但我想这样？是你的保镖没教养，还以为自己多厉害，狗眼看人低，听见你主人的话了吗？拿开你的刀。” 杀手望了周妍一眼，见周妍点头，随即收回匕首，黄小淑也收回匕首。 就在所有人都不注意时，杀手却出手攻击黄小淑。 看见这一幕，欧阳斌先惊叫出来，因为杀手直接用匕首刺，想一招要命的架势。 王子阳倒是没担心，她知道黄小淑的能耐，杀手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原因很简单啊，黄小淑比他更警惕，黄小淑知道他的底细，能看出他的斤两，而他看轻了黄小淑，以及玩的是突袭。 果然，黄小淑一下闪了开去，鞋尖上的小刀没有收，直接踹向杀手的裤裆。杀手往后面躲的同时随手一拨，咖啡壶飞向黄小淑，他的匕首藏在咖啡壶后面刺过去。 不得不说，杀手的想法非常有经验、非常好，这是一箭双雕的打算。此招一出，黄小淑既要应付咖啡壶，又要应付匕首，肯定会忙中出错。只要她一出错。付出的肯定就是生命的代价，高手对战就是如此，生死一秒之间。 黄小淑出错了吗？没有，她甚至没有任何慌张，匕首往天花上一扔，空出两只手夹住咖啡壶，沉马步。 啜一声，匕首刺进咖啡壶，黄小淑用力一拉一掰，杀手放了手，匕首都不要了，因为刚刚被黄小淑扔上天花的匕首在落下，如果他走不及时，匕首会直接插在他身上。 这电光火石的一幕，看得懂行的王子阳目瞪口呆。 尼玛，黄小淑算计的分秒不差，接咖啡壶，看似的手忙脚乱，原来后招接着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吃惊 杀手往后闪开两步，匕首就要落地的刹那，只见黄小淑脚一踢，匕首立即改变方向飞向杀手。因为匕首来的很快，距离又短，杀手只能侧身躲过，等他转过来时，黄小淑已经来到跟前，咖啡壶直接拍在他的脑袋上，随后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胸口。 杀手的脑袋被咖啡壶拍中已经是晕晕乎乎，看见脚飞来，感受到那凶猛的力度，知道应该闪开。然而身体状况却无法支撑他这样做，他闪的不够快，胸口直中了一脚，气血翻滚，噗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借助着他飞出去的力度，黄小淑噼噼啪啪又踢了几脚。等他撞上墙壁反弹落地时，黄小淑已经摆好了下一击的姿势。她沉着八分步，双掌张开八字放在身体右侧最下面一根肋骨的位置，随后斜着往前推，撞向刚好落下来的杀手的前胸。 杀手人在半空，加上又晕又痛，哪儿能反应过来？他的前胸又狠狠被一股异常强悍的力度撞上。 随即轰一声，杀手的身体撞向了另一面墙壁，整个包间都在震动，他掉下来时，顶上的天花哗啦啦一片片落下来，灰尘在包间里面飞扬，灯光都噼噼啪啪在响。 吃惊，所有人都很吃惊，包括王子阳。 上次黄小淑和陈子弹打都已经感觉她很恐怖，这次这是人吗？这简直是神，什么顶级杀手，这已经是顶底杀手之中的顶级了吧？ 更吓人的还是，黄小淑拍拍手掌，又一脸自若站在了身后，仿佛刚刚只是削了一只水果，而不是削了一个杀手。 周妍都要给吓出心脏病来了！她的杀手可已经跟了她有些年头，从来没输过，更别说输这么惨。她真的搞不懂王子阳身边为何会有如此厉害的人？他不就是个小医生吗？自己的杀手一年给的工资都几百万，王子阳这个杀手的质量至少翻一倍吧？他哪来的钱发工资？ 欧阳斌和周妍的想法差不多，甚至还多一点，就是在庆幸见面那么多次自己都没有得罪黄小淑。 吃惊慢慢消失，王子阳重新镇定下来。如果说在动手之前他只是勉强能笑出来，现在真的能笑的自若了，他呵呵笑着对周妍道：“你的保镖好像晕了，我建议你叫个救护车。” 周妍道：“你不是医生么？叫什么救护车。” “对不起，我治不了这个，如果你不叫，任由他，我们继续谈，你应该很喜欢现在这样的谈话方式了，对吧？” 周妍一阵愤怒，但很快又消失了，已经没有气势上的资本，但她不甘心：“不用叫，这样的废物，我有的是。” 卧槽，还装？难得自己占上风，而且还不知道从这儿走出去以后会不会第二天就被灭掉，所以就算是先过嘴瘾，王子阳也不想放过这机会：“是么？刚好，我也不止一个保镖。”转向黄小淑道，“黄小淑，你几个师兄师妹？说实话，发誓说，撒谎不得好死。” 黄小淑道：“四十多个吧，撒谎不是人，是狗。” 周妍一张脸黑色，她知道黄小淑这种人不太会为这种事撒谎，而且没有必要骗她。确实黄小淑也没有骗她，一起学艺的就算师兄妹，而她在组织时确实有四十多个一起学艺，这些她对王子阳说过，王子阳知道，所以才那么问，而她理解了，自然会配合。 王子阳有留意周妍的脸色，见她黑着，有害怕在里面，就更加放纵了：“好了周小姐，你知道我这边的实力了，你发现你无法欺负我了吧？” “你到底什么人？” “月薪两三千的小医生，你不信么？我给你看工作证。” 刺激，这话很刺激，周妍不再问，站了起来：“就现在这情况，看来我们也没有谈的必要了。” “对，因为你就是为了欺负我而来，用下命令式的口吻说出自己的要求，我不答应，那就威胁我，杀我，最差都要让我爬着离开南港之类。你别不承认，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知道肯定是这样。”王子阳也站起来，“咖啡我也喝够了，明天还要上班，继续我月薪两三千的工作。我也不想和你废话了，一句吧，赵静怡你不能欺负，你家周星云做了什么事就得负什么责任，我这边的人别动，不然……”王子阳忽然停顿，然后问黄小淑，“黄小淑，把你的师兄妹都请来要多久？” “一天。” “嗯。”王子阳这才把目光转回到周妍身上，“一天之内让你们家族，包括你们家的宠物、植物，所有会动、会长，有生命的东西通通灭掉。” 周妍没言语，转身走人，刚好那会响起敲门声。 门打开，看见的是那个秃顶大肚腩的男人，他问周妍发生什么事了？周妍没回答，直接越过他往外面走。王子阳也往外面走，但不是离开咖啡厅，而是去隔壁包间找赵静怡，看见赵静怡平安才松了一口气，对她招了招手。 赵静怡走出来，欧阳斌也出来了，那个秃顶大肚腩的男人则往包间里面看。看见周妍的保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甚至背脊上面还压着一块天花板，脸色那个青，毫不犹豫举步去追周妍。等他走远了黄小淑才拿上dv机从包间出来，跟着王子阳他们身后往外面走。 来到停车场，三个人都上了欧阳斌的车。 欧阳斌把车开的很快，开上天桥急踩刹车。接着打开危险灯，打开车厢的阅读灯，解了安全带，整个身体回过来。目光投在王子阳身上，用很夸张的口吻道：“哎呦，王先生、王医生，你到底什么人？你给我一句实际话。” “我是医生，中心医院上班，刚来时是实习医，后来走了狗屎运成了主治，嗯，前两天狗屎运梅开二度，现在是代理科室主任，欧阳律师不知道？” “屁，别跟我来这套，说实话。” “不能说。”王子阳才不会告诉他，这样他下次才不敢阴自己。赵静怡这事可还需要他来处理，要是告诉他刚刚只不过虚张声势，他不就站在弱者位置面对周妍了吗？绝对不行，得把他也忽悠起来，“因为我今晚告诉了你，明天你就得变成尸体。” 欧阳斌信，抹抹冷汗：“好，我不问，但我必须说，我被你吓着了，你和周妍说害怕和自卑的问题时，我一身冷汗知道吗？看我衣服还是湿的，我个天，我当时真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白痴，你凭什么？说的还那么有道理。说着说着，你原来是扮猪吃老虎，我现在就想知道，我老板知道吗？” “不知道，别告诉她。” “你真不该，你别骗她。” “不是骗，请注意你的用词，欧阳律师。我们说回这个事吧，你觉得周妍下一步会如何？” “换招，用更多大人物影响我们。然后赔偿一个巨大的数额，让我们别太用力，她那边能更容易救周星云。” “你的建议呢？” “我觉得可以谈。”欧阳斌看了赵静怡一眼，然后才继续道，“闹的太大不好，如果双方能适可而止。拿钱了解对双方都有好处，就看你们觉得多少能接受。这钱没事，肯定是干净钱，会打入赵静怡的账户，取得谅解。” 王子阳可是虚张声势的，实际上就真是一个普通医生，黄小淑那是老金借的，没黄小淑，刚刚的问题都不知道如何解决，所以他觉得要尊重一下黄小淑：“黄小淑你的意见呢？” 黄小淑没回答王子阳，而是问赵静怡：“想拿钱吗？想要多少？” 赵静怡声音很小的反问道：“你们给我多少？” “你说。” “两千万行不行？” “两千万？” “其实少点也可以，最要紧是安全。” “不用少，给你三千万。”黄小淑转向欧阳斌，“周妍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钱吗？要三亿，两千万分你，三千万分赵静，剩下的属于我老板。” 欧阳斌一阵暗喜，因为他觉得这个数目能要来，毕竟之前老严开价就已经一个亿。而凭刚刚王子阳给周妍玩的那一手，几乎破了周妍能想到的所有阴招，安全也不成问题，至少暂时是这样。 赵静怡和欧阳斌恰恰相反，她心里没有喜，只有怒，刚刚还以为自己多要了，黄小淑要三亿，自己只得十分只一，这算什么事？ 王子阳目光一直投在赵静怡身上没离开，能从赵静怡目光中猜到她的想法，他开口道：“赵静怡你觉得吃亏吗？你知道刚刚经历的什么事？我跟你说说吧，几乎有那一刻，我和黄小淑要挂了，你也挂了！现在没有，而你还能享受三千万，做人要知足，你牺牲了名誉赚三千万你觉得不值？你继续贪心，继续不把自己的态度摆正，你会一分都得不到。” 被王子阳这样一说，赵静怡瞬间脸红，然后青绿色：“我知道了，我不多想。” “这才对嘛！欧阳律师开车吧，困死我了。” “行行行，你是我老板了哈，这钱收了，我给你服务五年。” 自己以后能随意使唤他了？意外收获啊，王子阳太喜欢这个了，赶紧道：“你别反悔。” “不会，我这人很公道，你让我赚钱，当然是我老板，反正我不是只能一个老板，关键是我现在的老板肯定不介意。” 第一百二十七章 超常发挥 回到住处，快凌晨五点钟，王子阳已经没什么睡意，他坐在沙发里抽烟，等待黄小淑洗澡出来。 打过架一身脏，黄小淑洗的比较久，大概花了二十分钟，出来坐下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没发现你那么会说话，竟然能把周妍那样的人说得哑口无言，看来我过去小看了你。” 王子阳呵呵了两声：“超常发挥，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得承认，是你的功劳，是你露的那一手带来的效果。之前则是你告诉了我dv机没问题，不然我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信心。” “是吗？我怎么就感觉那么不能相信？”黄小淑目光如毒蛇般扫视着王子阳，“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事？你其实没那么简单？” “我去，你想这个干嘛？我真就这样。” “你说的好像真的一样，做戏，你戏那么好？”黄小淑充满怀疑，真的，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王子阳不单镇住了周妍和欧阳斌，也镇住了她，令她产生一种感觉，觉得很多时候王子阳在她身上也玩扮猪吃老虎。很多事情王子阳自己能想到，而且能做的很好，只是比较善良，比较有原则，很多事不想去做，而不是看上去的傻。 王子阳一脸冤枉道：“大姐，别这个眼神好不好？你要吓着我。” “再敷衍我是吧？刚周妍都没吓着你，再这样我生气了信不信？” “别啊，我骗你干嘛？”王子阳把自己的背部转过去，“看见没？衣服还湿，当时怎么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借助你的气势顺势而为。再来一次我估计得给周妍直接跪了，真是不可复制的超常发挥，无知者无畏吧！” 黄小淑直接生气回了房间，用很大的力量关门，整个房子都震了一下！王子阳无语啊，他真没说假话，到底有多恐惧，有多害怕，只有自己知道。当时有很长一段时间，内心都在发抖，只是嘴硬，只是性格决定他不是那种可以随意低头的人。原则不可破，命可以丢掉，有些事不能丢，比如，骨气和血性。 王子阳在沙发里躺了躺，时间也是过得快，转眼间到了八点钟，他今天得开例会，所以要提早出去。黄小淑倒霉，跟着他一起早起，当然她其实也没有睡觉，一整晚在剪切视频。她把视频剪出两个版本来，加上原版，是三个版本。另外两个版本，一个版本是周妍说的威胁话，欺负人的过程，另一个版本是周妍和杀手被欺负的全过程。 出了门，上了车，黄小淑开车，平板电脑递给了王子阳，让王子阳欣赏。王子阳看的津津有味，明明吃的早餐就是普通的菜包，硬是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来。黄小淑这视频实在剪辑得非常棒，尤其周妍被欺负那段，要是发上网络，周妍得丢死人。 当然王子阳不会那样做，但必要时可以拿来威胁周妍，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她欺负人那一段效果也很好，但却是另一种效果，会让人觉得她很讨厌，媒体对她的口诛笔伐肯定也会让她喘不过气。她和赵静怡说话，恐吓赵静怡那一段就不说了，发给公安，罪名绝对很大。 而这视频除了能对付周妍之外，还能对付那个秃顶大肚腩的男人。他铁定来头不小，刚进包间时他也有说些威胁话，而且很直接的斥训赵静怡。让赵静怡知道个好歹，不要把事情闹大，去销案，承认自己诬告之类。 王子阳可是能想到这些视频是护身符，就算周妍识穿了他其实压根没有实力都没关系，她的命脉被自己抓住，她能如何？杀吗？不怕视频流出去？ 车子到了医院，把平板电脑还给黄小淑时，王子阳道：“视频多存几个地方，邮箱也存，设置定时发给媒体，时间长一些，差不多到发布时间了再修改，这样不断循环，然后你给我个截图。” 黄小淑那么聪明，自然明白王子阳的意思：“吃中午饭再弄，现在没空。” “我没让你现在弄，你太聪明了，剪的非常棒，我中午请你吃饭，外面吃，地方你挑。” “吃饭免了吧，上次我帮你看段艺秋的伤疤，你还欠我十万块没给。” “哦，对，中午给你。”不就十万块么？现在王子阳这心情，别说十万块，一百万都能给黄小淑，毕竟黄小淑昨晚也辛苦了。没有她秒杀周妍的保镖，周妍会落荒而逃？自己能那么硬气说话？这功劳不知道多少钱，分分钟无法用钱来衡量。 直接去了科室的会议室，看了一眼，欧素花已经在整理着资料，王子阳打招呼道：“护士长很早啊！” 欧素花道：“黄主任也很早嘛，不过精神好像不太好，昨晚很晚才睡？” “对，有个聚会，回来晚。”王子阳在主座坐下，看见面前有个杯子，揭开看了一眼，是绿茶，“这茶给我准备的么？” “对呢，绿茶适合么？” “正好，提神，谢谢了。”王子阳不客气，端起来就喝，他也能理解这件事，毕竟自己升了官，欧素花巴结自己再正常不过，“味道不赖，挺贵吧？” “一般。”欧素花停了手，笑笑道，“黄主任平常有什么爱好？” “我？”王子阳思索了一阵，不知道，或者说近来，更甚至进了中心医院开始就没时间去想，和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比如打球、游泳。天天都是各种烦心事缠绕，活的特别小心翼翼、特别累。最惨的是不知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到头，爱好，不敢想，“我也不知道。” “男人嘛，嘿嘿，肯定是喜欢美女啦。” “额，你当我刚刚那句没说。” “理解、理解。” 靠，越描越黑，瞬间不想说话了！ 有那么巧，程峰进来，王子阳大舒一口气，多害怕欧素花继续说美女的话题，又说给他找小护士，他就尴尬了…… 不多久，该来的人到齐，总共二十多人。会议正式开始，无非就是说说各个病房的事情，比如对各个需要做手术，或者不需要做手术的病人的安排。然后是用药、开处方，和上周部门的接病数目，这周的估计，以及和各部门的协调问题等等等等。都是碎琐事，听着烦，但处理起来比较容易，毕竟有制度摆在哪儿。 不用半个小时，会议开完，各自回岗位。 一上午下来王子阳又是累的腰酸背痛，他吃了饭直接回主任办公室睡觉。因为下午不用坐诊的缘故，他没有调闹铃，直接睡到三点多被电话铃声吵醒。是欧阳斌的电话，用很激动的语调告诉他，三亿已经谈好，明天中午之前把钱转到账。 王子阳听了激动么？不激动，其实就比当时老严开的价多了两亿而已，关键是不觉得这事有难度，在弄清楚自己的底子前，周妍也只能给钱。 下了班，王子阳带着黄小淑匆匆赶往别墅，欧阳斌已经先一步到来，几个人商量开了怎么改口供、怎么配合，把危险降到最低。欧阳斌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更多时间是他在说，王子阳和黄小淑、赵静怡在听。一个小时谈下来，有了确定，明天早上欧阳斌带赵静怡去银行开新账户，钱到账以后陪她上公安局，下午出来以后分账，各自该干嘛干嘛。 转眼间第二天到来，一切很顺利，开账户，钱到账，上公安局改口供。分到钱的刹那，王子阳还以为自己在梦中，麻辣戈壁，看看自己账户，两亿五千万，这钱都拿出来体积要有多大？ 当然，激动过后王子阳也能想到这钱很烫手，周妍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看怎么来。 正在自己办公室想着，忽然莫洪刚推门而进：“子阳啊，还习惯不？” 王子阳嗯了一声：“还好，莫院长有事？” “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王子阳思索了几秒，随即流汗，尼玛，今天是交流会的接待日，全国各地的专家大部分都是今天赶过来，休息一晚以后参加明天的交流会，“哦，交流会，各地的专家都到了么？” “差不多吧，都安排住在东风大酒店，晚上有宴席，你得和我一起去。” “还有谁？” “周游，白三奇，嗯，莫小棋，另外一些都是负责细致工作的人，你不认识就不告诉你了。” 这跟莫小棋毛关系，总是带她！王子阳不免有几分不爽，不过也没有表露出来，而是道：“几点钟？” “你下了班和我一起走，我先带你去拜访一个人，是我同学，京城的外科专家，武警总院的副院长。” “没问题。” 莫洪刚出去以后，王子阳给黄小淑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晚上有宴会，等他下来。 刚挂断黄小淑的电话，段艺秋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已经从欧阳斌那边获得他们已经拿到钱的消息，那天晚上王子阳和周妍的交锋，当然欧阳斌也告诉了她。所以她不是祝贺王子阳而来的电话，第一句就是：“这钱从拿了那一刻开始你就上了周家的仇恨榜了，你有什么打算？” 第一百二十八章 保重 王子阳苦笑道：“不知道，再说吧，反正近来他们不敢怎么着。” “等周星云那边有了结果，估计就会开始对付你。你手里的视频真不一定能保你，毕竟不知道他们怎么出招。”段艺秋一副忧心忡忡的口吻，“我给你想了几个处理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段艺秋一片好意，王子阳要是说不听，显然很不礼貌，所以嗯了一声。 “第一个，拿着钱离开南港市，去一个他们没有势力的地方，比如你自己的家乡，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愿意；第二个，拿这些钱投资进一些大集团大企业，或者南港市本地一些有声望，有能力的人和机构里。比如我们集团，我可以和我妈谈。又比如王诺诺的外贸公司，你要在南港市建立起一张关系网来。周家的势力也不主要在南港市，所以对付你，如果你在南港市足够强大，又有视频，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招，这样有胜算。然后你要想个办法让黄小淑留下来，你出钱找个地方让她培养出一帮和她一样的人来，当然话是这样说，培养出她那么厉害的不可能，但就算质量只有一半都可以接受，你觉得如何？” 王子阳听的背脊骨发凉，不是感到害怕，不是觉得无法完成，而是感觉段艺秋很恐怖。她脑子什么构造的啊？如此短的时间就能给自己想好后路，而且想的无懈可击。如果都按照她说的办好，再在医学界里轰动一下，把名声提高，成为有名望的人，周妍那边确实连阴招都不敢随便来。 最主要的是，她说这些都不难办，只不过是钱，舍得给出去就行。 不过这不是让她和王诺诺陷进来了么？她妈应该不希望这样吧？王诺诺的家里人也不希望吧？同样王子阳自己也不希望，所以道：“我考虑一下再回答你吧！” “行，这种事不是小事，应该考虑清楚，不过要快，我过两天就回去。” “知道了，你还顺利吧？” “一般，不跟你说了，有人找。” “保重。” “彼此彼此。” 旁晚六点钟，王子阳带着黄小淑，跟着莫洪刚走进东方大酒店，来到十八楼的茶室。 莫洪刚要带王子阳见的人是一个近六十岁，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看上去精神气非常好，非常健康。他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在茶室靠窗的位置，一份报纸，一杯茶，很休闲的模样。 走到跟前，莫洪刚呵呵笑着对他道：“老龚，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怎么我发现你越长越年轻了？” 老龚收起报纸，也露出笑容：“我看是你老花眼越来越严重了，得治，哈哈。” “我真觉得你越长越年轻，上次见面，你脸色没现在好，不会是泡了小姑娘滋润的吧？” “去你，一把年纪了还泡什么小姑娘？况且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武警医院，和你们这种医院不一样。” “是是是，我就开玩笑嘛。”莫洪刚拉王子阳坐下来，“这就是王子阳，给你带到了，你看看是不是年轻有为？” 莫洪刚这样做介绍真让王子阳汗了一把！更汗的是，莫洪刚刚介绍完，老龚看他的目光就像丈母娘看女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瞄，他笑又不是，不笑又不是，表情显得很木讷。 瞄了王子阳有十秒，老龚才道：“是不错，从眼神看，是个傲而不骄的人，我喜欢。” “子阳，快叫人。” “龚老你好。”王子阳可不敢像莫洪刚这样叫老龚，辈分不一样。 “好好好，你也好，挺好吧这几天？” “这……”王子阳理解着他的意思，从字面看，这个问候挺无聊、挺多余。结合他的目光和说话语调，好像有内容在里面啊，这几天，啥意思？“龚老问的是……什么？” “就这几天，你自己想想。” 果然有内容，不会问的是赵静怡的事吧？如果是，这家伙绝对不简单，那么大老远跑来都知道这些事，或许这只有一种解释，他认识周家的人！心里有了想法，但因为不确定，王子阳只能含糊的回答：“还行，谢谢龚老关心。” 莫洪刚压根不清楚他们说什么，所以一脸糊涂道：“你们说啥？我怎么听不明白？” 老龚道：“这不是摆开来说的么？看来你理解能力也有问题，哈哈，老了，你也得注意保养啊！” “每天各种烦心事在发生，处理都处理不过来，那有时间保养。我可和你不一样，就那么十个八个病人需要你看着，其它时间不是上上课讲讲学学就是打打牌钓钓鱼了。” “把我说成不务正业的了，不说这些，来来来，喝茶。”老龚给王子阳和莫洪刚倒茶，没给黄小淑，因为她站在远处没走过来。喝着茶，老龚问王子阳，“你很厉害，刚入道就能做那么多超高难度的手术，而且都能做成功。我很好奇，老方就算把所有技术都传授给你，你也不太可能去到这种境界，你不介意和我说说吧？” “我介意。”王子阳很直接，“每个人都有秘密，龚老你别介意才对。” “哈，够直接，那我猜猜，你家是医学世家？” “我父辈，爷爷辈，爷爷的爷爷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我小时候也都耕田。” “那你肯定得了高人指点。” “没。”是这么回事，但王子阳能承认么？“龚老你就别为难我了，其实我就是普通医生，侥幸完成了几个超高难度的手术而已！”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再问了。”老龚没有不爽，继续很悠闲的喝茶，过了几秒又道，“子阳医生，其实是这样，我这边有个风湿骨病比较严重的病人。我已经用过各种办法来治疗，但病情都是反反复复，每逢阴雨天就很难受。如果让你来治，你打算怎么治？别跟我说普通医生的治法，基本上能试的都已经试过。” 王子阳几乎直接说针灸来着，但有点怕，毕竟没弄清楚老龚的真实身份。更没弄清楚莫洪刚是不是把自己卖了，所以想了一个很安全的答案：“让我说我无法说，口才不好，不过让我治，应该可以试试，要不你把病人喊来？” “子阳医生跟我耍滑头了，我那病人在京城，怎么过来？不行，你得老实回答，口才不好就慢慢想措辞，我可以等。” “好吧，还是普通的治疗办法，关键在于药物配合。” “嗯，继续。” “没了，就这样。” 莫洪刚碰了碰王子阳的臂膀：“子阳你这不是敷衍人么？还不如不说。你直接点，老龚是自己人，而且他是专门给最上层那些领导看病的。尤其是部队的领导，动不动就是一个军的司令。” 果然被莫洪刚卖了，王八蛋，说了不说出去，竟然不守承诺，王子阳真想把他扔下十八楼。不过这家伙眨着眼睛，好像在提醒自己什么，传递着什么信息。仔细想了想，王子阳随即明白过来，最上层的领导，军队司令。哇靠，这是在给自己建立社交关系，如果自己能给这样的领导看病，在圈内的名望瞬间坐火箭般往上升。 当即，王子阳道：“龚老，看来莫院长已经卖了我，我也承认了吧，我是会还魂九十六针，但不精，就懂一些皮毛。” 老龚的笑容比刚刚要轻松了许多：“子阳医生谦虚了，凭你抢救哪一手已经是有境界的体现，我虽然不会，但并非不懂哈。” “我说的实话。” “也对，看和谁比较，如果和教你的人相比，可能是不精，但如果设一个市场价值，绝对是价值连城的技术。” “你要是这样说，我也赞同，不过这个人我真不能说出来，如果你要逼我，我只好不喝这个茶了。” “我干嘛逼你？不过你真得帮忙看看我这个病人。” “去京城看？” “他不方便来这边，身体不方便，其它也不方便。” “我考虑下，近来很忙，你也知道。”王子阳没答应，不敢答应，但也不敢拒绝。 “行，相互理解。”老龚很开心，“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赏个脸行吧？” “没问题。” 正事就这样谈完，王子阳不再怎么说话，而是在听老龚和莫洪刚叙旧，等差不多七点钟才一起结账下去五楼的中餐厅。 推开门走进一个有二十张桌子的大包间，眼里满满都是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些能一眼看出来是医生，有些却怎么看都不像医生。但无一例外，这里面的人都是医生，或者更精准的来说，都是医疗工作者。其中很大一部分莫洪刚都认识，关键是他们认识莫洪刚，毕竟莫洪刚是交流会协办医院的院长，在来之前他们会先看资料。 把老龚安排好，莫洪刚就带着王子阳一圈圈走，和这个聊聊，和那个说说。然后趁机介绍王子阳，这整个过程王子阳都不知道收了多少名片，和多少人握了手，自己又发出去了多少张莫洪刚给他打印好的名片。可以说脸上的肌肉都已经笑抽筋，很不喜欢这样，但没办法，要建立人际关系，也必须建立，这样对未来的发展有利处。 第一百二十九章 黑暗 几圈走下来，到了开饭时间，王子阳问莫洪刚：“我怎么觉得这个宴会有点怪？” 莫洪刚随口道：“怎么怪？” “都是医生，主办单位的人呢？” “主办单位的人到结束那天再宴请，其实跟他们无关。所谓的主办就是出点钱，你随便一个和医药有关的公司都可以发起交流会，报道时挂他们公司的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而已，谁管你在干嘛，还天天陪着你？” “我去，原来是这样的？” “不然你以为如何？如果是国际性医术交流会就不一样了，那真是世界卫生和世界各大药企共同组织的了。” “那我们这个不是鸡肋吗？” “差不多，其实就是让这些最高级别的医疗工作者多沟通感情而已，技术交流都是私底下进行多，而且更加方便。” “那做手术呢？” “照做，那不是交流，是验证和宣传。” “我知道了，两个字：黑暗。” “是吧，每个行业都有黑暗面，区别是你知道不知道而已。” 王子阳无语，确实是这样，你不进那个行业都不能了解清楚那里面到底多黑暗，多令人感到恶心。比如这个医术交流会，他看见的就是许多虚假、吹捧，刚刚莫洪刚带着他交际时他也没少被吹捧，有些人说话真的令你听着都感觉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当然也真如陈义当时说的那样，也有些小人出难题和说些不好听的话，给个不怎么好的眼神。 饭吃了一半，莫洪刚又带着王子阳走圈子敬酒。虽然每桌就喝那么小半杯，但一圈喝下来，王子阳也已经感觉晕晕乎乎，架不住桌子多啊！幸好那是红酒，如果是洋酒或者白酒，估计早已经喝躺下。反正回到自己的座位，王子阳都吃不下东西，也不想和谁说话了。偏偏还有个京城来的叫白帽的医生，端着两大杯红酒过来，说要敬王子阳。 王子阳说喝一口，白帽不乐意，他长得壮，声音粗，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他说的话：“王子阳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吗？就一杯酒而已，为何要推托？” 莫洪刚知道王子阳是不能喝了，陪着笑脸道：“子阳是不胜酒力，我看就依他，就喝一口吧！” “不行，是个男人就喝一杯。” “我喝，多少杯都行。”坐在王子阳另一端的黄小淑站起来，接过红酒杯，“你不是喜欢喝吗？弄十瓶过来，我们对喝。”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虽然都很恶心这个医生故意刁难王子阳，但黄小淑这口吻就是找打架的口吻，换谁处理问题都不会这样不成熟吧？怎么中心医院的人这样？黄小淑才不管那么多，她可不会为中心医院负责，只会为自己的老板负责。 王子阳听见黄小淑说的话，知道不太妥，但脑袋晕，反应不过来管一管她。而且也不怎么想管，她是帮自己，难不成还骂她？莫洪刚就不一样，发现全场所有目光都投过来，赶紧对黄小淑道：“黄小淑你闹什么呢，别这样，坐下来，酒给我。” 黄小淑没动，莫洪刚想拿过她的酒，被她架住。 白帽就是成心捣乱的，至于为何这样，没有人清楚，大概羡慕妒忌恨，又大概是有什么人指使。见黄小淑站出来说话那么嚣张，他早就有几分愤怒，这会儿他道：“怎么，你们中心医院就是这样待客的吗？而且男人都死绝了吗？为何推个女人出来？” 黄小淑还没回应，坐在同一桌的莫小棋也受不了了，蹭地站起来回道：“女人怎么了？你那么看不起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是女人生的？” “呦呵，还有个，玩什么？巾帼英雄？还是女子大作战？行行行，喝，我先吐我叫你们妈，你们先吐，你们叫我爹。” 现场一片哇然，这家伙疯了。 这时候也有人去劝了，是白帽本院的女医生。她尝试去拉走白帽，结果被白帽推了一把。如果不是黄小淑手快架住，女医生会摔倒在地上。 黄小淑骂他：“你觉得女人很好欺负是不是？” “我倒想欺负你们的男人，问题是你们的男人都没种。” 黄小淑暴怒起来，从她眼神里能看出几分要打人的迹象。在她动手前，王子阳蹭就站起来，还是晕，他拍拍自己的脑袋，从黄小淑手里接过红酒。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喝，但不是，他直接把红酒泼在白帽的脸上，空杯子用来敲他的脑袋，哗啦一声爆开。 随后噼啪一声，白帽软倒在地，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尤其莫洪刚，他几乎想哭了，赶紧对白三奇和周游道：“快快快，看看人怎么样。” 白三奇和周游急急把人扶起来，莫洪刚又对莫小棋喊，让莫小棋去找酒店医务室的人来。 莫小棋出去以后，莫洪刚很尴尬的对所有人道：“各位各位，这是一场误会，大家都喝醉了，我们继续吧！” 还有个毛气氛，莫洪刚这两句调度的话完全没有起到效果，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让黄小淑赶紧把王子阳扶出去。他心里真有点恨王子阳，为啥那么冲动？这儿那么多人，得留下多不好的印象？其实王子阳也是没办法，让黄小淑动手，对方只会更伤，更惨，直接废了都说不定，当时黄小淑可是已经想动手。 想到反正黄小淑动手，这账最后还是算在自己头上，王子阳就恶向胆边生自己动手了。事实上被那个王八蛋那样侮辱，屁都不放一个，给人的印象比打人只会更惨，既然这样，为何不打他狗娘婊养的一顿爽？ 被黄小淑扶了出外面，王子阳狠狠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随后自己站稳，黄小淑看他没问题，望了一眼身后道：“现在怎么办？回家吗？” 王子阳道：“先去车里，别以为我醉，我就是脑袋晕。” “那家伙故意的，酒里还放了花生米，你当时要是喝，咽死你。” “啥？”王子阳想骂娘，“王八蛋，他要干嘛呢？” “京城去过吗？” “没，跟这有关系？” “京城的人都很嚣张，普遍都看不习惯别人出风头，心眼小，走了……” 王子阳跟在黄小淑身后走进电梯，来到停车场，上了车。 咕噜咕噜喝下了一瓶矿泉水，王子阳感觉自己好了许多。就那时，手机响了起来，是莫洪刚的来电，王子阳才接通他就一通埋怨道：“子阳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好好的宴会搞成这样，别人会怎么想你？” 王子阳无所谓道：“爱怎么想怎么想，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不反击吗？” “我知道那家伙就是捣乱的，我也恨不得抽他一顿，但不是不能吗？我们斯文人要注意影响是不是？” “是个屁，你哪儿找来的人？他神经病吧，我告诉你，我要不是脑袋晕，他摔倒那会儿我会加十脚八脚。” “算了，不说了，等他清醒了我搞定这事。” “我知道你那套，你打算去道歉赔偿，然后明天让他说好话对吧？莫院长，你搞清楚问题好不好？你这样做跟我错了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敢这样做，我明天继续脑袋晕，后天也脑袋晕，你自己搞这个交流会。” “别啊，我依你还不成？真不让人省心。”莫洪刚噼啪挂断电话，很是烦躁。王子阳这样说了，现在自己去道歉赔偿息事宁人明显已经不行。看来只有反其道而行，去恐吓和威胁了，不然这个形象别想要。 回到住处洗了澡，睡了一阵，王子阳还得起来给陈子弹治疗，幸好酒气过了，不然还真的不敢下针。 送走陈子弹，王子阳刚打算继续睡觉，养精速锐参加明天的医术交流会，忽然黄小淑问了一句话：什么时候分我钱？王子阳听了没感觉不高兴，因为黄小淑就是那么直的人，就是个财迷。黄小淑还提醒了他一件事，下午和段艺秋的电话内容他还来不及告诉黄小淑。他没回房间，而是在黄小淑的身旁坐下来：“黄小淑，想不想钱生钱，把一块钱变成十块钱？” 黄小淑一声虚笑：“你给我现金，我自己会生钱，就不用你劳心了。” “你不会觉得我是要骗你吧？”王子阳抓了抓脑袋，“其实是这样，下午段艺秋给了我一个电话，说了几个建议……” 听王子阳把他和段艺秋的对话，相互的想法描述了一遍，黄小淑道：“我认为不错，前提是你想不想害她和王诺诺，当然也不一定是害，或许是互利，你知道我先往坏处想的思维方式。” “意思是你同意了？” “你的钱，不是我的钱，我的钱我不同意。不过我也可以和你说句实话，如果段艺秋建议你利用这个方式捆绑我，把我留下来，不需要，我答应过老金，等你不需要我了我再走。或者换个说法是，你有了只有你欺负人，而不会被别人欺负的能力和实力，我的功能为零的时候，我才会走。” 第一百三十章 你好烦耶 “你小人之心了，段艺秋没这样说过。”话说出口，王子阳稍微想想当时段艺秋说这番话的语调和反应，忽然觉得，虽然段艺秋没说出口，但好像真是这意思，赶紧又道，“我也没想，虽然和你认识不是很久，但我心里很清楚，你是个重承诺，负责任的人。” “别拍我马屁，我的钱还是要给。” “行，你要多少。” “我说多少你给多少吗？” 王子阳咬牙道：“对。” 只希望黄小淑不要狮子大开口，倒不是他不想给，而是接纳段艺秋的意见需要钱。王子阳现在真觉得要接纳了，但要换个方式接纳，他自己去找段艺秋她妈谈，而不是让段艺秋谈。他怕的是段艺秋胁迫她妈，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他自己去则可以避免，段艺秋她妈要是同意，至少意味着她不害怕周家。 黄小淑用很古怪的目光看着王子阳，随后从沙发起来：“你真是个疯子，我睡觉了……” “不是，你啥意思？刚说到点子上，你要多少嘛？” “我先不要，当我存你哪儿，你什么时候赚钱了看着给我，你给多少我要多少。” “你确定？” “确定。” 怦一声，黄小淑的房间门关上，王子阳愣愣看着米色的门板，心里五陈杂醋。这不是个见钱眼开的财迷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看来杀手也有善良的时候。从沙发起来，返回自己房间前，王子阳走到黄小淑的房间门口，敲了下门，然后用很真诚的口吻道：“黄小淑，谢谢。” 房间里的黄小淑冲外面喊：“你好烦耶。” 看，善良了还不想别人知道，奇葩中的奇葩：“明天早点起，我请你去国际大酒店吃早餐。”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王子阳就起了床，洗漱好去叫醒黄小淑，他自己开车，载着黄小淑去国际大酒店，兑现自己的诺言。不想有那么巧，刚进早餐厅大门就碰见了王诺诺，她就坐在靠近大门右边的桌子里。同桌的还有三个人，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一个男人，比较年轻，二十七八吧！ 王子阳刚打算走过去打个招呼，黄小淑小声道：“你要干嘛？” “废话，打招呼，你说干嘛？” “没看见气氛很怪，王诺诺很不爽么？你别添乱了。” 王子阳还真没注意，他不和黄小淑一样，一眼看过去能看见无数内容，还能推测出发生什么事：“好像是哦，他们这是干嘛了？” “从男的看王诺诺的眼神判断，估计是相亲。而王诺诺事先不知情，被骗来的，男的倒是知情，并且很喜欢，甚至很崇拜王诺诺。说句黄的，你信不信他某个地方现在是直立的？” “我靠，我靠，黄小淑你……” “怎么嘛？我在给你分析。” “好吧，原来你是……这种人。”王子阳咳嗽了一声，认真看了看那个男人的表现，还真是那么回事，太佩服黄小淑了，一眼过去，该看见的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也能看见，“话说，黄小淑你们是怎么练的记忆？” “强行吸收大量信息，通过听，读，写，反射，联想构筑基础。在临时接受信息后，产生反射，达到无意识记。” “说地球话好吗？” “简单点来说，相当于绘画地图的方法，给你几个数据，你脑海里就是一幅图，而你记住的不是数据，只是图，明白没有？” “大概明白。”重新撇了一眼王诺诺那边，王诺诺真的不高兴。王子阳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是要过去，就当帮帮王诺诺，让她有个借口逃避这个她不喜欢的相亲。” “随你，我无所谓。” “去隔壁桌，如果她没看见我们，我也装做没看见，然后你叫我，大声点，这样她能听见，我们也不会被讨厌。” “妙计。” 王子阳带着黄小淑走过去，就在王诺诺她们隔壁桌坐下来，两张桌子相距四米不到。 照计划，刚坐下黄小淑就招呼服务员过来，问王子阳吃什么？声音不算大，但足够王诺诺听见，她一个惊喜的眼神投过来，随后站起来：“王子阳、黄小淑，怎么这么巧？” 王子阳装出一副才看见王诺诺的模样，惊呆了两秒才道：“怎么你也在？” “我和我妈吃早餐呢！”王诺诺她妈是坐在她左边哪一位，她们的眼睛和鼻子非常像。不过真论漂亮程度，王诺诺要更胜一筹，倒不是因为她年轻，反正就是要更漂亮，王诺诺对她道，“妈，我和我朋友聊几句话。” “去吧！”王诺诺她妈答应了下来，没办法，这么不巧。 王诺诺如获大赦，对对面的一对母子说了一声抱歉后离座，快速坐过去王子阳那边，第一句就对王子阳带着感激：“你来太巧了，谢谢，谢谢！” 王子阳小声道：“你是相亲呢？那男的不错哦。” “不错个啥？看那眼神，比你还色。” “我去，我什么时候色过？” “我见你看艺秋的时候经常性眼神里带着很多很复杂的内容，偶尔还发发青光。” “误会，绝对的误会。” “你说是就是吧。等会你约我，随便找个借口，我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儿。” “我刚来，你等我吃完么？” “对，你不用急，但是要快。” 靠，绝对的欺负人，感情自己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这搞不好得让王诺诺她妈恨死，但也没办法，王诺诺帮自己那么多，怎么着都得回馈。 王子阳当即点东西，催促着服务员快点端上来，说话还挺大声，说赶时间。 早餐端上来，吃的期间王子阳留意到，王诺诺她妈时不时会把目光投过来，从开始的带着几分温柔到后来的明显讨厌。那男的更甚，开始就是讨厌，后来是恶毒，再后来甚至不请自来，走到王诺诺身侧问了一声还没叙旧完么？王诺诺心里不满，嘴里却还保持着淑女风范：“我们有点正事要商量，怎么，你赶时间要走吗？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没走，我等你呢，你妈让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没开车。” “没看见我朋友在这吗？你不用操心了，回去吧，我们谈的事你不适合听。” 男的狠狠剐了王子阳几眼才走回去，不知道他和身边的两位女人说了句什么话，王子阳感觉她们看自己的目光顿时升了几个级别，想杀了自己的感觉。赶紧把视线收回来，若无其事和王诺诺谈着，吃着早餐，吃完喊结账。王诺诺也趁机起来告诉她妈，她要和王子阳一起走，有点要事办。 王诺诺她妈一听，情绪几乎要爆发出来：“有客人呢，你礼貌点行不行？你等会再去。” “急事，我朋友都等着呢！” “能有多急，让他们去门口等着。” “这才不礼貌。” “反正你给我回来，坐下。” 王诺诺望了王子阳一眼，好无奈，她妈太强势，而且还凶悍，她有点怕，只能寄望王子阳帮忙。 王子阳也有点怕，不过看见王诺诺这可怜的眼神，又不得不帮忙。最后是脑子一抽说了一句好像不太适合的话：“阿姨，强扭的瓜不甜，设身处地想想，换你会如何？这可是你女儿。” 王诺诺她妈那张脸瞬间黑下来，那对母子也一样。 王子阳都不敢再看他们，赶紧带着黄小淑往外面走，王诺诺迟疑了两秒，跟出去，留下愤怒的三个人。 来到停车场，上了车开出马路，坐后座的王诺诺拍拍胸脯道：“吓死我了，王子阳你会说话吗？那是我妈。” 王子阳一脸冤枉道：“不然怎么说？我就想到什么说什么。” 黄小淑道：“不圆滑，这是他的最大缺点。” “黄小淑你得了吧，你比我还冲动，你看昨晚。” “我会分什么事，能把控的情况下，我压根就不用冷静，我为何不能冲动？” “行行行，又是你有道理。”王子阳没再理她，继续对王诺诺道，“你妈不会对我怎么着吧？” “你跟她又没关系，能怎样。倒是那男的，估计得恨你，这就跟我无关了哈哈，反正我已经逃出魔掌。” “听这意思，过桥抽板么？” “对又咋滴？你咬我吃。”这女人出了餐厅仿佛换了一个人，心花怒放起来，刚刚可是家里死宠物的模样。还是那样，变的特快，她和段艺秋的最大差别就在这儿，段艺秋是那种非常坚定和含蓄的，有情绪，但能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以内，她一直是她。王诺诺却可以有时候不是自己。 “我心胸广阔，我不和你计较，你去哪儿？” “回公司，你往前面走，左转，在金色广场放下我。” “你公司在附近？” “副总在附近，她载我就好，你们不顺路，要绕很远。” 聊着到了目的地，王诺诺下车消失了王子阳才让黄小淑开车，返回医院。 王子阳刚下车，黄小淑就连忙喊了一声：“低着脑袋，用最快速度冲进大楼。” 王子阳吓一跳，还以为有危险。 不过确实也有危险，看见大门口一大帮人冲进来，是媒体，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拿着话筒，争先恐后的冲向自己，看那架势，仿佛看见猎物的群狼。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继续威胁 转眼间，他们已经来到跟前，王子阳压根就走不及。 王医生，听说你在宴会里爆了一位京城名医的脑袋，这是真事么？ 王医生，传闻你打完人还上门威胁，让京城名医不要把事情闹大，你需要解释吗？ 王医生，请问众目睽睽打人的感觉如何？这是南北医术流派之争吗？ 王医生，你了解酒桌文化吗？你对这种被敬酒不喝视为不给面子的说法有什么见解？ 卧槽，他们怎么知道？ 王子阳好吃惊，正楞神间，黄小淑已经停好车，她挤进去直接拉着王子阳走进医院大楼，场面几度混乱，有话筒掉在地上，还有记者尖叫，不知道被踩到了还是怎么着。 进了电梯，王子阳道：“怎么回事？那种事报道就算了，为啥要来采访我？” 黄小淑道：“你去找莫洪刚，问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回去上班。” 出了电梯，王子阳随即和黄小淑分别，黄小淑往心胸外科的领地走，王子阳从后楼梯出去，直奔行政大楼，莫洪刚的办公室。结果一问莫洪刚，还真做了不该做的事，这家伙竟然找人去吓京城医生，这白痴，非要这样做吗？王子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刚刚我被记者堵了，就在大门口，你搞个这样的事，我是要告发你给自己洗白还是背这黑锅？” 莫洪刚还以为已经吓着京城医生，没想到是这结果，心里也很愤怒：“这王八蛋敢捅给媒体，我看他是找死。” “行行行，你去杀了他，看媒体不整死你。”昨晚才和他说过不要乱来，还以为已经谈妥，谁知道他转个身就从想收买直接演变成恐吓，这不比收买更加后患无穷吗？王子阳对他很无语，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莫院长，这件事，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我看没那么严重，我会搞定。” “你怎么搞定？去收买么？还是继续威胁？” “我先想想。”莫洪刚很烦躁的挥手道，“你回去吧，十点钟我们去东风大酒店。” 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王子阳就打电话把莫洪刚的所作所为告诉了黄小淑。 没两分钟，黄小淑走进来道：“莫洪刚那边打算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王子阳摇头道：“看上去他是没办法，你有没有？” “什么有没有，对付媒体来来去去就那两招，躲起来以及若无其事面对，该干嘛还干嘛。躲起来，你肯定不行，交流会都允许媒体进去报道，你怎么躲？勇敢面对吧，他们再问你你就微笑别回答。如果你实在不甘心，那就自己花点钱做场戏，把水搅匀。” “做场戏？”王子阳思索着道，“怎么做？错觉吗？” “对，可以友好的和被你揍那个家伙谈天说地，这样谣言不攻自破。至于怎样才能给媒体带去这种错觉，就需要技术含量了。”黄小淑一脸鄙夷，“莫洪刚用的招不是不好，就是不会用，没用到点上，如果让我去，我保证他乖乖就范，你愿意么？” 开玩笑，还来？王子阳不是不相信黄小淑，但试过一次，人家已经有防范好不好？指不定还等着你去，绝对不行：“不行，我自己想想吧，你先出去。” 黄小淑迟疑了一阵才走出去，展开自己一天新的工作。王子阳则在自己的办公室苦思冥想，其实有办法解决，揭发那家伙的脏事，败坏他的人品，转移媒体的方向。问题是那家伙从京城来，就算去搜刮情报都得一段时间，有这个时间吗？而且，让谁去适合？ 不经不觉，十点钟了，莫洪刚给王子阳打来电话，两个人汇合以后一起来到后停车场。 白三奇和周游，以及两个副主任医师都在停车场等待着。他们到了以后，各自上车，几辆车前后驶出中心医院，直奔东风大酒店的停车场，随后从停车场坐电梯来到三十楼。 刚走出电梯就能看见一幅幅挂在花篮上的横幅，写着：热烈庆祝第二十三届外科医术交流会成功举办。花篮一直从电梯口摆到会议室门口，一百多米长的距离，每间隔一米有一个，每间隔十米则有一位身穿红色旗袍，化着淡妆的礼仪小姐摆着美妙的姿势在微笑迎接。 阵仗做的很大，这一百多米走来，王子阳感觉相当养眼。 走到会议室门口，随着礼仪小姐把大门打开，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超过一千平的豪华巨大会议室，平常就被用来举办各种大型交流会，企业产品发布会等，是一个专业的多功能会议室。现在这个原本一体化的会议室被分成许多个片区，每个片区有四至六个座位，椅子后贴着医院名称，以及到会医生的名称和职称。 放眼望去，许多座位已经坐了人，大部份昨晚王子阳都见过。今天再见，因为发生过昨晚打人的不愉快，所以感觉会有点怪。但出于礼貌，王子阳还是对着各个方向微笑，直到走到中心医院的坐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抬头望望上面的主办席，也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面前有矿泉水，还有名字牌。其中有卫生厅局的领导，有医药行业协会的领导，以及出资药企的领导，和几个声名享誉海外的医学专家、药学专家。老龚就在上面，和刚走上去的莫洪刚挨坐在一起，友好地讨论着什么事情。 王子阳这边就他和白三奇、以及两个副主任医师。周游不在，他不在参加讨论的行列，他属于工作人员，负责全场的统筹工作。 王子阳问白三奇：“白老，你老婆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白三奇道：“挺好，过阵子能出院。” “如果有什么不妥，手脚不便利等等，可以跟我说一声，明白我意思吧？” “明白，你那个针艺嘛。”白三奇很感激的望着王子阳，“我以为你会一直装傻。” “我是没办法才装，必要时还是会拿出来，不然我学来干嘛？” “对，学了不用，我们干嘛学？” 两人正说着，坐后面的一个副主任老薛道：“子阳，媒体开始进场了……” 王子阳现在听见媒体两个字就有点腿软，往身后大门处望去，确实媒体已经进场，不过不是开放式让他们进，只是限定两家媒体。他们进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四周搜索他的身影，而是拿着照相机、摄录机在摄录和拍摄整个环境，尤其主办席，以及主办席上的横幅，那不单有交流会的文字介绍，还有各个参会医院的介绍，内容很丰富多彩。 见他们不注意自己，王子阳稍稍放了心。 媒体架好设备，参会医生也陆陆续续到齐，交流会正式拉开序幕。 首先是各个管理部门的领导们说一通关于交流会筹办方面的废话，接着才由声望最高的医学专家宣布手术题。 第一个论的是器官移植的速效，这个速效包含手术时间的效率、花费的效率、养护的效率，以及器官寿命效率等等。手术本身不复杂，但要突破现在市场上成熟的手术手法，开辟新的手法效率，就显得很复杂了。王子阳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不知道情况，没预计到讨论起来竟然会那么激烈。 尼玛，这哪儿是讨论，简直是争论，一个个医院的医生都脸红脖子粗在推崇自己的手术方法，同时驳斥其它医院的手术方法不切实际。 其实也就大同小异，都分为三个阶段，术前准备、手术和术后护理。三个基本要素，无菌素养、器械使用素养和正确对待组织的素养。不过实际运用确实也各有不同，就拿麻醉来说，通常根据情况而定，亦能根据主刀医生的喜好在可掌控的情况下而定。有的手术得用全身麻醉，但医生觉得没必要，做了局部。有的明明适合局部，却做了全麻。麻醉还能再细分，局部麻醉又分局部侵润麻醉和区域麻醉。全麻则有静脉复合麻醉和吸入麻醉。一个小差异可以造成大不相同的结果。也就是说，相同的手术由不同的医生来做，就算医生的技术能力不相上下，都能产生巨大的不同。 所以现在在讨论的是，怎么用正确的方式去把技术能力差别拉到同一个水平线，也就是发展了。打个形象点的比如，以前的人打造模具，越老的师傅打的越精细，所以一般老师傅很吃香，新手在变老之前无人问津。但模具后来用机器制造，无论是新手老手，通过操控机器做出来的模具毫无差别。 医学需要发展，就是需要的无差别发展，那样大医院和小医院做手术的差别只是机器先进和更先进，而不在医生技术水平的高和更高。 整个手术讨论下来，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进行投票，得票数最高的一家医院进行实操。 投完票，主办单位的人统计过宣布结果以后，第二个手术题接着上场，是血肿清除。脑科可是王子阳最弱的一项，完全无法和心胸外科神经外科相比，不过他对脑科的兴趣也非常大，所以听的很认真。和他想的一样，还是辩论的非常激烈，如果现场刚好有个患了血肿清除术的病人需要做这样的手术，听着这些医生辩论，这个说这样清除，那个说这样清除，很有可能会直接崩溃。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是个诚信的人 下午一点钟交流会才散场，只讨论了两个手术，饭后休息一个小时再继续讨论。饭还是在酒店中餐厅吃，就昨晚的包间，刚被宣布出来，整个会议室的人一窝蜂似的争先恐后往外面走，大家都是饿了吧！王子阳不怎么饿，于是等人出去的差不多了才准备走。 没两步被老龚叫住，王子阳停住，回头等着，等老龚到了跟前，他先开口道：“龚老，找我有事？” 老龚道：“我们到外面吃吧，就我和你，我们谈谈。” 王子阳不敢乱决定，他搜索着莫洪刚的身影，打算找他问问。看见莫洪刚走了去媒体那边，和他们在讨论着什么事。不用想，说的肯定是关于昨晚自己打人的事。想到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老龚倒是比较像有大事和自己说的模样，王子阳就自作主张了：“好，我和你去。” “你开车来没有？” “我坐医院的车来。” “这样看来，我们只能找附近的饭厅了，走。” 来到大街上面，王子阳拿出手机搜索了一阵，找到一家档次适合的餐厅才带着老龚走，不远，就三百米，他们要的是包间。 上了茶、点了菜，服务员离开后，老龚正色：“昨晚那个事我其实觉得你做的挺好，换我也揍他丫子的。那家伙明显是对你羡慕妒忌恨嘛，欠揍。不过这事也真的对你造成很大影响，尤其媒体报道过以后，昨晚现场可没有媒体的，照片哪儿来？当时应该全场愣神，可竟然有人拍了照片。” 这问题黄小淑和莫洪刚都没有去想，王子阳自己也没去想，只是觉得奇怪。听老龚说出来，王子阳如醒醐灌顶，顿时也有点儿冒冷汗：“那家伙不是喝多了两杯不爽我，而安排好的坑？” “这倒不是安排好，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提醒你，还有个更妒忌你的人藏在这些人里面。” “哦，这样，知道了，谢谢。” “我已经给你把人找出来。同时那个叫啥？白帽，他的资料背景，包括哪儿读的小学，小时候干过什么坏事都给你查了出来。呵呵，这家伙坏事没少干，不是个诚信的人。资料我给你，你去跟他谈谈，让他给这事换个说法，挽回你的声誉。而你也保证他的声誉，从此以后河水不犯井水。” 王子阳非常吃惊，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老龚竟然给自己准备好了，而且还用那么短的时间。老龚是神，还是他其实是这个事的背后黑手？早有准备所以才那么迅速？不知道，所以王子阳不敢贸贸然的答应，或者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兴奋来，反而很有压力：“龚老，这样不妥吧？” “不妥吗？你不需要？自己有办法？” “没，我就没打算处理，反正我没什么好名声。” “那不行，我那个病人喜欢正义的人，你要是让他讨厌，你无法给他看病，更无法得到这里面的友谊。友谊这东西有时候可以很值钱，这点你应该清楚，我这样做无非是为你设想。”正说着，老龚突然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明白了，你担心我啊？哈哈，没事，我保证不是坏人，就算坏，我对你这儿都没有阴谋诡计，我可以用我的职业道德来保证。” 王子阳松了一口气，老龚这种级别的专家能这样说意味着不是假话。事实上他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再一个，如果他是大奸大恶之徒，莫洪刚和他结交几十年会不知道？顿时道：“对不起，龚老，我想多了……” “没事，是我自己欠考虑，责任不在你。”老龚笑了笑，“现在我们说清楚了，资料你要么？” “要，我刚说的也不完全是实话。不过有一点我需要解释清楚，这打架和正义不正义好像无关吧？” “我那病人有时候不太讲道理，他不怎么喜欢乱来的人，我们最好将就一下他。” “行。”高人是要将就，尤其是能帮助自己的高人，这又不是违反原则的事对吧？王子阳安慰了自己一番道，“资料呢？” 老龚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操作了一会道：“电子邮箱多少？我给你发。” “还电子版，这样更方便么？” “对，不然我带在身上？” 王子阳说了自己的电子邮箱，然后也拿出手机，很快收到邮件，他直接用文件形式发给黄小淑，然后给黄小淑打电话，让黄小淑去办这件事。他都没有认真看资料的内容，原因很简单，既然老龚说的那么明白，肯定资料足够，何必看？那会给老龚不信任的感觉。 和老龚吃完饭已经差不多两点，两个人聊着回酒店。王子阳打算去老龚的房间来着，因为他没地方去，要么提前进会议室，要么回医院，两个选择都感觉不好。不过也就要到房间门口时，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段艺秋的来电，王子阳就没进房间，直接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 看看四周没什么人，王子阳才接通电话：“你好，段小姐，吃饭了吗？” 段艺秋嗯了一声：“两点多了，你没吃吗？” “刚吃了回来。” “我看了新闻，你没事吧？” “还可以吧！”王子阳就猜到段艺秋看了新闻肯定会打电话来问，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看见，什么时候打这个电话。她的关心时常会让王子阳心里对她一阵阵冲动，是那种想好好爱她的冲动。不过也就在心里那么想而已，王子阳不敢，也觉得不太现实，“这个问题正在处理，再过一个小时吧，会议重新开始就会有结果。” “你……用了什么办法？” 王子阳没有隐瞒，把老龚说的话说了下，包括老龚请他去京城看病。 段艺秋听了愉悦非常：“难得的好机会，这个病你得看，但要换个方式看。” “怎么换？” “让他到南港市来，而且这个消息要无意中透露出去让周妍知道。司令啊，如果你有了一个这样的朋友，周妍对付你得先掂量掂量。当然你要是按照当时我说的做，自己也培养起了势力，再加上你所拥有这些友谊，周家可以说只能认倒霉。” “这不是利用对方么？司令啊，我找死呢？” “我感觉没问题，你上门会掉档次，又不是你求对方是吧？你好好想想，反正不用你去说，老龚去说，他或许有办法搞定。” “听着是这么回事。”虽然有点儿不想这样做，但王子阳很清楚，这样做带来的收获真会非常大，指不定真能一步到位解决周家的威胁。不得不说，还是段艺秋聪明，她怎么就那么聪明，那么可爱呢？忍不住的，王子阳夸赞她道，“段小姐，你太厉害了，脑子的转速很快。” “呵呵，听着像是在骂我。” “不，我是在夸你，衷心的。近来这些事，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 “所有你有我啊，天无绝人之路，其实你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还是有你吧，我想有你，不想有别人。” “那……什么，我有点忙，先这样。” 王子阳还没反应过来，只一秒而已，段艺秋那边已经挂断电话，很匆忙的模样。 仔细想了想，王子阳才想起来，刚刚自己说的话好像很暧昧，尤其自己说的那一句：我想有你，不想有别人。回想起来就是冷汗，尼玛，怎么能那样说？几乎表白一样，当时脑子抽了么？还是那是真心话？放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 再想想段艺秋的反应，他也是有点痛，这是拒绝的意思么？ 迷迷糊糊坐了半个多小时，想了半个多小时，黄小淑来了电话，说事情已经搞定，她就在酒店里。王子阳把自己所在的楼层和位置告诉了她，不到三分钟她就来到面前道：“那家伙上午没出席交流会，下午会出现，你提前五分钟进会议室，在媒体的摄录机前往前走，他会叫住你，很友好的很你说话，攻破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 王子阳哦了一声：“你没对他怎么着吧？” “不需要，他把柄太多，随便拿一个出来就能威胁他。何况是一大叠资料？打印了二十多张纸，一张一块，你报销。” “二十多块，你至于不？” 黄小淑就是开个玩笑，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怎么了？你在烦躁什么？” 王子阳心里闪过一丝安慰，还是黄小淑了解自己，而且观颜察色的能力非常强，你稍微有点不对劲她都能看出来，还是条件反射的看出来，不用深入研究。他迟疑了一阵才把段艺秋建议自己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补充道：“我在想这个事的风险，毕竟对方是司令，智商老高了去，不太可能隐瞒他，如果是这样，不如光明磊落好。” “我赞同，不过看你刚刚的眼神，你并不是为这事不高兴，说吧，还有什么事？” “你是扫描仪么？” “是不是段艺秋还和你说了些什么话？” “不算是，这不是什么大事，私人问题，你就别问了，回去上班吧，下班过来，晚上老龚请我和莫洪刚吃饭，莫小棋也在。” 第一百三十三章 目瞪口呆 照黄小淑的吩咐，王子阳提前五分钟走进会议室。 当时主办席除了莫洪刚和老龚之外都已经在座。下面这些各医院的片区则才坐了不到三分之一。媒体刚开始架设备，等了一阵，看他们架好了王子阳才从他们面前走过。时间刚刚好，走到中间就听见一个来自身后的声音：“王医生，等一等，我们谈两句。” 王子阳停住，慢慢转过身，脸上露出迷死人的微笑。 京城来的叫白帽的医生已经走到面前，他脑袋昨晚被爆，包裹着医用棉，看上去很惨淡，脸上却挤满笑容，很亲切的用手架着王子阳的肩膀说话：“昨晚多喝了两杯，上午还晕晕乎乎，下午才完全清醒过来，看见新闻知道闹的那么严重，哎，我对不起王医生你啊，真对不起。” 王子阳身高比他高，得低着肩膀，姿势有点难受，但又不得不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我也喝多了，昨晚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听身边的人说了才看的新闻，我没伤着你吧？你脑袋……照过没有？” “照过，没事”白帽摸摸自己受伤的部位，“就算有事也是活该，谁让我多喝两杯就不知天南地北。” 他们两个人说话声音不小，左右隔壁许多人都能听见。而这些人昨晚都亲眼看见他们起冲突，亲眼看见敬酒活生生演变成流血事件。今天起来看新闻报道，都纷纷猜测有可能是白帽撒谎抹黑王子阳，亦有可能是王子阳真找了人去威胁他，不然媒体不会那样报道。无论如何说，今天比昨晚，事件更应该是升级了才对。 然而现在的结果是，他们双方非常友好的在说话，为昨晚的事情相互道歉。 尼玛，这到底什么情况？昨晚自己看错了？ 他们想不明白，所以目瞪口呆。 而他们的这些表情都被媒体给抓拍下来。 媒体最爱这种新闻，这是第一首资料，今晚就能出街，还能恶心竞争对手。谁说他们双方水火不容？这明摆是含情脉脉的好基友好不好？至少他们看见的是这样，实际上他们双方演完戏分开的刹那，各自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不见了，彼此间的目光都带着刀，一刀刀削向对方。 落了座没两分钟，人已经到齐，交流会继续。 一开始王子阳就留意着省城人医来的医生，那家伙三十多岁年纪，皮肤白暂，高大威猛，属于那种能让女生看了尖叫的类型。那么，王子阳为何留意他？原因很简单，他就是老龚说的那个拍照给媒体的人。好几次王子阳的目光和他接触在一起，却有一种他不是坏人的感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坏人是没有特征的，又或者说一般的坏人有，但人面兽心那种，你看见的表面会很善良，比如周星云，看上去人畜无害，结果一肚子坏水。 花了一个半小时，第三个手术提讨论完毕，轮到第四个，手术题是脑动脉瘤和血管母细胞瘤清除。典型的神经手术，这也是王子阳的强项，他做的连体婴分离手术就包含了多个神经手术的结合。不过情况有所区别，现在这个手术的难度，因为结合点集中而显得更难。这两类肿瘤的切除，在神经外科里，可以说是最难的手术了吧！ 手术过程中病人随时可能因为出现大出血而导致死亡，偏偏几率还特别高。脑干可是管呼吸和心跳的，一旦这个地方出血厉害，压迫脑干，病人的心跳和呼吸立马就会停。手术时间也很长，而且需要好几个医生、好几个麻醉师和七八个护士一起做。就算成功切除了肿瘤也不是万事大吉，病人可能会在术后出血导致脑积水，那还得接着做脑室外引流手术。 因为手术的难度和风险程度都超高，这就不能拿来夸夸而谈了，所以许多医院的医生都显得很沉默，没几家医院的愿意说话。王子阳想说来着，但不愿意第一个先开口，所以也就等待着。这等着等着感觉不对劲起来，现场许多医生都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很整齐，超过百份之七十。 啥意思？都觉得自己能搞定？ 坦白说，王子阳感觉很大压力，毕竟他也就是懂，会做，但说，可能会有瑕疵，现在这情况，说不好就得给中心医院丢人啊，怎么说？ 莫洪刚和老龚的目光一样投在他身上，莫洪刚还带着暗示在里面，暗示他发言。老龚相对要含蓄些，目光带着鼓励，让他放开点，不用紧张。这么一对比，高低立判，老龚的医学境界要比莫洪刚高，而且为人要纯洁，或者说纯粹些。 既然如此，王子阳也只能拿起资料，快速又游览了一遍，然后开始提出自己的见解，再根据病情针对性的安排手术。 说到手术进行的细节时，问题来了，而且是一大堆一起来。这现场的许多医生就仿佛在等待这一刻，一个个向王子阳提出质疑，甚至是攻击他胡言乱语。比如为何是全身麻醉而不是局部麻醉？全麻醉为何不是静脉复合麻醉而是吸入麻醉？根据病情应该是静脉复合麻醉更好，毕竟那是神经肿瘤等等。 还有的质疑王子阳的下刀时间，顺利完成手术的时间预判，切割需要的刀数预判，把体积都计算出来进行质疑，简直是准备充足。其中质疑项提出最多的是省城那个皮肤白暂的医生，他给王子阳的感觉是提前做好了功课，利用许多专业原理来质疑，不是现场想，而是早想好。 王子阳听着他吐沫横飞的说了一通，有点火了起来。 马尔戈壁，刚刚让你发言你装哑巴，这会儿就会说话了？玩针对吗？ 行，你要质疑，那我们pk一下高低。 王子阳走到他的椅子后面，看看医院的名称和名字，省人医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古力青，开口道：“古医生是吧？我一个个回答你的问题。第一个，你说麻醉的问题，你觉得脑动脉瘤和血管母细胞瘤手术不适合全麻醉是不是？理由是手术伤害太大，相对的出意外的几率也大。一旦用了全麻，醒过来的几率要低一些是不是？” 古力青信心十足道：“是。” “照你的意思用局部麻醉是三选一，局部表面麻醉、局部浸润麻醉、局部神经阻滞麻醉，你觉得用那个好？” “有一个数据我们都知道，脑部颅内手术用全麻比较好。但事实证明用全麻出事的几率很大，有许多例子表明，许多经过颅内手术的病人都因为全麻而醒不过来，或者醒过来了却脑部功能缺失，造成很多很糟糕的后果。这样不但增加了资料的费用和时长，治疗的效果还非常低下。” “对，但是用局部麻醉的调查过数据吗？” “没。” “所以你这个数据不客观。都知道全麻有风险，但还那么多人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局部的危险性更高。虽然出了问题，局部麻醉挽救的成功率更高，但对于医生的要求也是更高，是这样一个道理吧？” “可以说是，不过……” “没什么不过，我们不做假设，就实说实。”王子阳步步紧迫，继续道，“而且你提出质疑的时候忽略了全麻程度。如果是全麻深度，自然有你说的风险存在，毕竟过深有可能抑制呼吸，导致脑缺氧。就算有四五个麻醉医生严密监测，不断调节麻醉程度都没用是吧？因为这个手术，或者说这个病例，因为病人的特殊原因，不能配合吸氧。但如果是全麻浅度呢？” 古力青不甘示弱，继续提出质疑：“固然可以浅麻，但浅麻要怎么做这种高精密手术？你要用几个麻醉医生进行监测？一有问题就继续注射？提前还是及时？慢了快了都不行，所以无论是那一个都是把原本只有一的风险分为三，这样还不如全深麻。当然我还是觉得局部麻醉做强制肢体固定好，反正你浅麻都是要做强制的肢体固定。” 王子阳呵呵笑了两声：“是要做，但我做的比你做的特别，零风险，所以我能配合浅麻进行手术，你不能。” 现场一片哇然，因为王子阳这说法不但鄙视古力青，以及许多医生，毕竟他们都这样做。而且王子阳说的语调和整个感觉还有点抬杠的意思，如果都这样说，我这样做行，你做不行，又拿不出理据来，还讨论个屁？压根无法讨论下去，亦失去了讨论的意义。 古力青自然这些道理，他认为王子阳是被自己逼急了、乱了，不免心情大好，也呵呵笑着道：“王医生，你听听现场的反应，不只是我在质疑。你还是说出理据来吧，不然无法令人信服，只会觉得你信口开河，抬杠。” “你觉得我没理据？行，我们现场做实验。” “好啊，怎么做实验，你说。” “用我的方法来做肢体固定，看你能不能动。” “现场没机器没麻醉怎么做？” “我不用给你做浅麻再固定，而且不需要机器固定，就让你清醒着，我输，这个手术你做，你输，你自行掌嘴二十，敢不敢赌？”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介意吗 现场又是一片哇然。 这怎么可能？手术需要的病人反馈最好是零，不用麻醉药，不用机器强制，连最粗暴的绳子都不用，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王子阳绝对吹大了！连莫洪刚，甚至老龚都认为王子阳无法办到，觉得他是被古力青刺激到，有点失去理智才这样说。所以他们都显得特别担忧，都眼巴巴看着古力青，心里期盼着古力青不要答应，这样王子阳不用演示就不会出丑。 可惜他们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古力青答应了王子阳：“好啊，我正想领教王医生的高招，开开眼界，我相信在场所有人都想开这各眼界，询众要求吧！” 古力青的话这让许多医生兴奋了起来，都迫不及待想看王子阳出丑。 那么，到底王子阳是不是被古力青刺激到了失去理智？当然不，他一般不会失去理智，可以说是有颗大心脏的人。 只见王子阳不紧不慢招了招手，让古力青从座椅起来。随后他把座椅搬起来，搬到会议场中间，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放下。然后对古力青做了一个请的手术：“古医生，请吧！” 古力青信心十足走过去坐下来，他还真不相信王子阳能控制他的肢体，让他无法动一动，充其量就是用中医针灸的手法嘛，那只是动起来感觉痛，不太可能不会动。其实他也真猜对了，王子阳就是想用中医针灸的手法，但又和传统，或者说普通的针法不一样。他用的是还魂九十六针，别说让人不能动，让人吐，让人失控等等是手到拿来。 整个会议室几乎都处于静止状态，里面的人一个个探长脖子看着中间的位置，身高稍微有点欠缺的医生甚至站了起来。 王子阳整个会场扫了一眼道：“请问那位医生随身带了针灸包？” 果然是要用针灸，现场的医生之中还真有随身带的，快速拿出来交给王子阳。 王子阳对古力青道：“没消毒的工具，你介意吗？” 古力青道：“清水洗一洗吧！” 王子阳拿了一只杯，倒了一瓶矿泉水，然后把针都放进杯子里泡着：“先说规矩，你觉得怎样才算我赢？” “我完全不能动，刚刚你不是这样说的吗？” “对，大家都听着，但有个事还是要说清楚，你强行要动，后果你自己负，这样你没问题吧？” 古力青也懂针灸，虽然有点迟疑，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王子阳把自己的目光转到主办席上：“各位领导，你们听见了，发生什么事，我无责，你们得给我作证。当然我会尽量控制好，但意外谁知道呢？” 莫洪刚道：“子阳，你悠着点来。” 王子阳嗯了一声，其实从莫洪刚的目光里他能看出来莫洪刚想问的是他行不行？莫洪刚是很担忧的，但那样问，他一个领导都没信心，这不是丢医院的光吗？王子阳没给他什么信心，让他担心一下吧：“知道了，我尽量。” 尽量？莫洪刚无语，和老龚对视了一下，两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王子阳装做没看见，咳嗽了一声，把针拿出来抓在手里对古力青道：“站起来，把双脚的裤管拉到膝盖位置，双臂一样，双手平衡向前伸。” 古力青照做，等他做好，王子阳又道：“有点痛，针灸就那样，你应该知道吧？” “你少废话，尽管来。” “行。”王子阳找准穴位，快速在他腿上扎了六针，手臂扎了四针，“现在你走前一步，然后把双手垂下来。” 古力青额头在冒汗，因为痛，但他不认为自己无法按照王子阳说的去做，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可能的。但很快，他们都发现自己错了，无论古力青怎么努力，结果都是做不到，脚一分都不能移动。双手也是无法放下来，稍微能放一点点，那都只不过是用了腰力，背部曲了下而已，压根不算手的活动。 全场悄静无声，超过八分之八十的人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古力青一样，他这才明白自己遇上了高手中的高手，被坑了。输了不要紧啊，这样的高手整自己简直易如反掌。而他整自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谁让自己刚刚那么多质疑，想着下他的面子？ 恐惧从古力青的内心升腾起来，亦从许多人的内心升腾了起来。都在想，眼前的王子阳这是要多恐怖？外科几乎全能，而且还懂如此神乎其技的针灸。他们确实觉得神奇，针灸都知道，但这个境界的针灸，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王子阳迎着这一阵阵惊讶的目光问古力青：“古医生，现在相信了么？还要继续么？” 古力青立刻道：“王医生，你赢了，帮我把针拔掉吧！” “行。”王子阳拔的很用力，先拔脚的，然后手，趁古力青不注意时在他胸前一个穴位扎了一针，然后拔针，跳开。 哗一声，古力青弯腰呕吐，把中午吃的饭菜都呕了出来。全场都被他恶心到了，一个个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古力青自己也是苦不堪言，他就知道王子阳会整他，但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整，让他在现场丢脸丢到家，他都不敢看向主办席。而主办席上面的领导，除了感觉恶心，一脸鄙视之外，还带着几分担忧，毕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幸好王子阳间接向他们做了解释，王子阳对古力青道：“古医生，对不住了，这是不可避免的后遗症，不过其实和我关系不大，是你太强行去支配身体，支配过渡所以要吐。” 古力青还能说啥？赶紧捂住嘴巴快速往外面走。 大门关闭了王子阳才全场扫了一眼：“还有人提出质疑吗？如果有，我很乐意解答。” 开玩笑，怎可能还有人敢提出质疑，不怕丢人吗？这种人他们可都丢不起，所以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既然如此王子阳也没再多说，对主办席鞠了个躬，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会议继续，但已经不激烈，每个医院的医生仿佛都心事重重。见这情况，主办席的领导商量了一阵，决定提前散会，剩下的一个手术明天上午商讨，下午进中心医院的手术室进行实操。 从会议室出来，白三奇立刻用很兴奋的口吻对王子阳道：“子阳，你刚刚那一手真是技惊四座。这新闻出去以后你铁定举世闻名。厉害啊，在你面前我现在都不敢说自己懂针灸。” 白三奇这样说话，王子阳听在耳力确实是夸赞，但不舒服啊，有压力：“白老你别这样说，你这一说，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哈哈，为啥？” “你是老专家，我刚来。” “可你医术高。” “医术高就可以不尊重人了？我刚刚是被那家伙逼到了墙角没办法。” “我知道，你为人很谦虚，也很低调，工作和做人都很有原则。如果医生都你这个标准，何愁医疗环境不日新月异？”白三奇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恢复笑容，“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和周副院长先回去，你等莫院长吧！” 王子阳嗯了一声，在电梯前停住，当时周游刚从会议室走出来，经过身边时，他给王子阳竖起大拇指：“子阳，你很棒，你为我们院争了光，冲这个可以给你记一等功。” 王子阳啊了一声：“医院有功劳论我知道，可是有分等级的么？” “有，各个等级有各个等级的奖励。” “钱？” “对，都是实物，当然一等功可以商讨，房子车子票子可以选。” “电梯到了。”王子阳不想谈论这些问题，钱和车他有，房莫洪刚在办，“我们有空再谈吧，周副院长慢走。” 周游点点头，鼓励性的拍了拍王子阳的肩膀，随后进电梯。 王子阳往另一边走，来到消防梯后面给黄小淑打电话，问她到没到？ 挂断了电话，王子阳坐员工电梯下负一层，来到后门。 等了不一阵，黄小淑已经把车开来，看四周没有记者，王子阳赶紧上车。 黄小淑把车开到边上熄了火问：“中午跟你说的事你搞定没有？” 王子阳嗯了一声：“那个白帽很听话。” “那你说说交流会的情况，你明天做实操手术是不是？” “后天，明天是另外的医生做。” “那你出彩没有？” “还可以。”王子阳把和古力青交锋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哈哈笑道，“新闻播出了你自己看，很精彩，不容错过。” 黄小淑双眼一亮，但不是因为想象到新闻画面，而是因为突然发现这一手针灸大有用处，她随即用认真的口吻道：“教我，我可以用来逼供。” 王子阳乐了：“好啊，有空我可以教你，不过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傅？” “神经病。” “我逗你而已，说句正经的，你要拿东西和我交换。” “啥？” “杀招，你教我杀招，必要时我可以用来自保。” “成交。”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很能聊 和黄小淑一起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莫洪刚和老龚才下来，上了车后座。 黄小淑开车，带着他们三个人出发。目的地是莫洪刚说的，莫小棋已经去联系好，并且她的人已经在现场等待。距离不是很远，就三公里的路程，靠近王子山，是一个比较古典的饭店，叫食养坊。 食养坊没有包间，只有大厅，但每个桌子之间用屏风间隔开来，形成了一个半独立的空间。那些屏风都不新，看上去还挺旧，不知道从何处搜罗而来，一阵阵古香古色的味道扑鼻。 老龚对这里很满意，一进来就说环境不错，是他喜欢的感觉。而且还悄悄跟王子阳说了一句，他那个病人最喜欢这种地方。王子阳听心里激动，段艺秋不是建议让他把病人带过来治疗更好么？当即不管适合不适合，开口道：“龚老，要不你把你的病人送到南港治疗，这样他能来这儿。我也不用看时间安排，立马就能答应接治他。” 老龚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会让王子阳忽然说起这话题，他感觉不怎么好，而且不知道自己那个病人是否愿意：“我看看吧，过两天给你答复。” 莫洪刚有听见他们说的话，他的想法自然和王子阳一样，帮嘴道：“老龚，我觉得子阳的建议不错，你又不忙，而子阳忙。你将就一下对大家都好。你在这边呆着，我还可以时不时带你四周逛逛，你看如何？” 老龚点点头：“是好，但我不敢答应啊，我先劝劝我那病人看成不成。” “就这样决定。”莫洪刚呵呵笑着从茶艺师手里接过已经冲好的茶，亲手给老龚和王子阳、黄小淑以及莫小棋倒，“这里的茶很特别，老龚你不能不能嗅出什么味道来？” 老龚用力嗅了嗅：“有桂花味，还有玫瑰，以及甘草是不是？” “对，厉害。” “杂而不乱，这个好，我试试。”老龚喝了一口，眼睛都在笑了，“真不错，好像还放了冰糖吧？” “对，他们自己调配的茶，卖一千多一斤，你要不要弄两斤回去？” “行。” 这两个人很能聊，从茶聊到菜，从菜聊到植物学、药学。 吃完饭，王子阳翻了翻晚间新闻，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果然新闻一播出，昨晚宴会打人的事完全没有了问题，没有人再注意。现在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他在交流会玩的那一手针灸上面，对在场医生来说，那都是神乎其技的技术，对看新闻的许多普通人而言，简直不可思议了。 可以预见，交流会的新闻播出，王子阳是百分百在医学界声名大噪了，这比他原来做的分离连体婴的手术更加引人瞩目，或者说，引人仇恨。 就现在，省城新区一个高档花园里，看见新闻报道的光头老杨气的摔了遥控，他找出自己的手机拨通秦当先的电话：“老秦你看没看医术交流会的新闻。” “没呢，怎么了吗？” “怎么了？”光头老杨几乎用吼的声音道，“我们被耍了。” “被谁耍？谁敢耍我们？” “就那个南港中心医院的王子阳，他真会还魂九十六针，这王八羔子上次是在装，竟然被他骗过了，气死我了……” 秦当先那边一阵无语，过了十几秒才咬着牙道：“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先想一想，你在干嘛呢？” “和副省长在应酬外商，要不等会我去找你？” “我们到老地方见。”光头老杨挂断了电话，还是很生气，接连又打了两个电话。 光头老杨这边发生的情况王子阳当然不知道，他刚和莫洪刚、莫小棋、黄小淑带着老龚出了饭店。老龚上的是王子阳的车，莫洪刚上莫小棋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往王子山走，这是老龚的要求，说去散散步、爬爬山。 因为王子山就在附近，两分钟即到，五个人下了车一起上山，王子阳和老龚、莫洪刚走前面，黄小淑在莫小棋走后面。 路上老龚问王子阳：“子阳医生，你刚玩手机是看新闻吧？效果如何？洗白了吗？” 王子阳嗯了一声：“谢谢龚老的帮助。” “区区小事而已，而且我那算是投名状，我也需要你的帮忙不是吗？” “我是医生，医治病人天经地义，龚老千万别这样说。” “那就不说这个话题，换一个。”老龚一张老脸忽然严肃起来，“我必须承认你在交流会的辩论，以及玩那一手针灸，非常厉害，把我给惊着了！同时应该也把许多人惊着了，怕是会有许多麻烦啊，你做好心理准备没有？”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便吧！” “这个世界有时候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你这个技术到了近代失传是有原因的，教你的人应该和你说过。” 王子阳一惊，看来老龚知道很多，既然这样，他没想藏着掖着：“是说过。” “那你为何要露出来？当时的情况我不觉得非露不可。” “我冲动了，想到莫院长说的不能给我们院丢人，所以就……”王子阳没往下面说，把目光投到莫洪刚身上，“莫院长，如果这事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你不会过桥抽板吧？” 老龚在场，莫洪刚哪敢模棱两可的回答，斩钉截铁确定道：“我用性命担保，绝不会。” 王子阳心里暗喜，毕竟目的达到了，有老龚这个证人在，莫洪刚再敢过桥抽板才怪。现在对王子阳来说还欠一个电话，老金的电话。新闻已经播出，老金肯定会看见，知道自己当着无数同行的面展示了还魂九十六针。虽然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还魂九十六针，就算看出来都不会有什么歹心。但总会有人能看出来，而且怀有歹心，哪怕交流会现场没有，电视机前面呢？ 所以老金知道了应该会来电话，应该会把这里面的道道说出来，他不是一直不愿意多说吗，那就找个方式逼他说。 对，这就是王子阳的本意，当时展示还魂九十六针真不是冲动，但这不能和老龚说是吧？ 老龚对莫洪刚道：“老莫，我可听着的哈，你不要失言。” 莫洪刚一眼严肃：“看你说的，我就不是那种人，放心吧。” 几个人聊着上到半山，休息了一会继续往上爬，很快来到能饱揽全城的山顶。不过老龚没有发出很惊讶的赞叹，毕竟是京城来的人，京城什么特别的景色看不到？尤其是城市的夜景，全国最高，最好，最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夏，那都在京城来着。 见老龚对夜景没兴趣，王子阳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三个人坐下来聊天。不想却碰见了熟人，正是上次胸袭王诺诺，被他和王诺诺、段艺秋合力一顿好揍的那帮人，而且他们这次是八个人，还都是五大三粗肌肉发达的壮汉。坦白说，视线刚撞上的刹那，王子阳真有几分惊呆。 不过想到黄小淑在场，即便他们十八个人，好像都不算难对付，所以慢慢就把惊转化成笑了，对他们笑。 八个壮汉见王子阳就三个人，而且其中两个还是老人，顿时都来了信心。尤其是上次被王子阳揍最惨那个，想到报仇雪恨的机会就这样毫无征兆出现了，心里别提多激动。他快步走到王子阳跟前道：“真是冤家路窄啊，上次玩突然袭击被你侥幸逃脱成功，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 王子阳耸耸肩，脸上还是那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我就没打算跑。” “不跑最好。兄弟们，围了，别让他们跑。” “等等。”王子阳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没看见这里有两位老人吗？要打架我跟你们走远点打，就去下面的树林吧，别影响他们和其他人，如何？” 八个壮汉相互对视，商讨了一阵以后，领头的道：“好，也免得他们看见你的惨况。”其实是现场观光的人比较多，他们八个打一个，这么悬殊的对比，赢了不光彩就算了，要是有不怕死的帮忙，或者报警呢？这可只有一条路下山，所以去树林解决王子阳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 王子阳没回应，回头对莫院长和老龚道：“麻烦又来了，两位等我一等。” 莫洪刚一脸担忧，老龚倒是很淡定，微笑道：“你没问题吧？” “就这些人？”王子阳不屑的口吻，“你觉得能有什么问题？” “我还是要提醒你，后天你要做手术，别伤着。” “放心，不耽误手术，我都不用动手。”对，黄小淑和莫小棋已经从远处走过来，她们刚刚去了看风景，但黄小淑那么警惕的人会不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吗？发现出了事，她来的非常快，王子阳悄悄给她做了不要近，稳住的手势而已，不然这八个壮汉还能在这儿站着说话？而不是躺在地上鬼哭狼嚎？“走了，等着我。” 边走，王子阳边用手机给黄小淑发短信，告诉黄小淑自己的想法，让黄小淑悄悄跟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逗猫儿玩似的 走了两分钟山路来到北面下方的树林，见王子阳停下来转过身，八个壮汉立刻把他包围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揍他一个鼻青脸肿半身不遂。王子阳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他没有一丝惊慌，不紧不慢从口袋掏出香烟，点燃。 领头的壮汉见此一脸讨厌道：“小子，死到临头还有空抽烟，你未免太嚣张。” 王子阳呵呵笑道：“我不是嚣张，只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妈隔壁，兄弟们，揍他。” “等等。”王子阳做了停的手势，随后指指来路，“你们看看后面。” 八个壮汉立刻往后面看，看见不到十米外一棵松树下站着一个身穿休闲的女人。因为树林比较密，光线不是十分充足，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但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上阵阵的寒气。他们之中有识货之人，知道这种寒气只有杀过人的人身上才具备。他们心里都阵阵发寒，不过想到自己方人多，对方又是女的，所以又慢慢壮起胆子来。 领头的壮汉道：“女人而已，兄弟们，都别怕，照揍。” 王子阳还是那个笑容：“那不是女人，是我的保镖，有她在没意外。” 黑暗中，黄小淑已经靠过来，速度非常快。这八个壮汉还没摆好阵势，她已经来到战斗圈，出手凌厉，而且一招就能让对手失去战斗力，躺在地上爬不起来。所以不难想象，就两个照面不到三十秒时间已经躺下去五个人，剩余三个比较有战斗力，还能抵挡一阵。 王子阳都不用帮忙，他惬意的抽着烟，看着热闹。 不得不说，看黄小淑打架真是一种享受。 以一敌八看上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跟逗猫儿玩似的。 这还不是因为对方水，这三个都挺好，有打架经验，他们三个一起上，王子阳肯定招架不住，要被一顿好揍。 太打击人了，自己和黄小淑的差距，简直是鸿沟般的存在。 看着看着王子阳感觉有点不对了，黄小淑明明可以用很短的时间搞定这三个人，但却下手非常轻，有点点到即止的味道。她只是轻轻打翻他们，随后招手让他们起来继续战斗，这他妈的真是在逗猫儿玩了，几次后王子阳总归忍不住开口催促：“黄小淑，你时间很多么？” 被王子阳一说，黄小淑不闹了，三下五除二打翻两个，一个晕了过去，一个被她踩住心胸，她用手掐住最后一个的脖子，另一只手抽出匕首顶住他的胸口道：“想活还是想死？” 被匕首顶住胸口的壮汉就是领头人，他已经看出来黄小淑的实力远远比自己想的强大。刚刚黄小淑真的就是逗他们玩，如果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他们哪怕是八个人，都顶不了一分钟，就会全部死于黄小淑之手。这是哪儿来的人？外星球吗？还是个女人，实在是恐怖之极。 连忙道：“想活，想活，美女，请饶命。” “跪着。” “我跪。” 黄小淑收了匕首，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他立刻跪了下来。 黄小淑又道：“没死的都给我爬过来。” 除了三个晕过去之外，其余五个壮汉都齐刷刷忍痛爬过来跪在四周，眼神带着恐惧望着黄小淑，等待被发落。那一刻的黄小淑就像女王一样，看着眼前这些已经惊恐到极致的汉子，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冷笑道：“晕过去的也叫醒过来，快。” 女王下令，这些壮汉哪敢怠慢，赶紧噼噼啪啪去拍自己同伴的脸蛋。把人弄醒过来，八个人一起跪，就差高呼三声万岁了。王子阳是真搞不懂黄小淑想干嘛，所以对她招了招手，两个人走远了几步道：“黄小淑你想干嘛？” 黄小淑冷笑：“你猜。” “我猜个屁，别打哑谜，赶紧说。” “段艺秋不是建议你让我组建一个能打能杀的团队么？” “你不是想……”王子阳明白了，指了指身后那八个把目光投过来，诚惶诚恐等待着他们谈完的壮汉，“用这些人来培训吧？” “没错。” “我去，这些是流氓，上次还胸袭王诺诺，这么卑鄙的事都敢做的人，你到底是拿来害自己还是帮自己？” “大哥，会训练好不好？经过训练，这种事保证没有，除非他们想死。你别废话浪费时间，就一句，答应不答应？” “要花多少钱，你是否有把握？你先回答我。” “培训需要投入五百万。他们的工资则是每个人每个月一万。把握是百分百。” “行，你去问他们，别问我，他们要是能被你忽悠成功，我无所谓。” 黄小淑往回走到他们面前用很冷的口吻道：“各自做什么工作，一个个老老实实告诉我。” 八个壮汉当即轮流给黄小淑报告自己的情况，他们都是同事，搞的室内装修，身手较好那三个是退伍兵，不过却是普通兵，凑数那种。领头那个确实也是他们工作中的头头，原来还有更大的头头，不过生意难做，坑了他们的工资跑了。他们近来失业，其中五个打算明天回老家来着，今天是八个人最后一次相聚，没想到出这种事。 看来不是自己想的是职业流氓，王子阳听了心里舒服了一些：“你们有正经工作，不是流氓。但你们上次是在干嘛？遇上美女看两眼就算了竟然伸狗爪。” 领头的壮汉立刻解释道：“意外，我们当晚就是刚被坑了工资，心情不怎么好。” “屁，被坑了坑回去叫本事，你们那算什么？”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知道错了，你放过我们吧！” “别问我，问我保镖。” 八个壮汉可怜巴巴望着黄小淑。 黄小淑道：“我老板是医生，天下名医，你们不认识他，肯定平常不怎么看新闻的缘故。我建议你们回去看看，或者现在拿出各自的手机百度一下王子阳三个字，然后看新闻报道。刚刚我老板说了，你们不算是十分坏，还可以用一用，你们不是搞室内装饰的么？我老板给你们开个公司，接工程的钱另算，我老板私人给你们底薪，每个人一个月一万块。有特殊任务则会根据情况发奖金，你们看着办吧。” 八个壮汉相互对视，都有点蒙，这说的啥？ 好几个都拿出手机在搜索王子阳的新闻，领头的汉子则问黄小淑：“王先生、黄小姐，你们说的真话？” 黄小淑反问：“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你说的特殊任务是什么任务？” “我老板需要一个能打架和处理一些暗事的团队，看你那手脚你是部队普通兵出来的吧？差远了，我负责训练你们。” “这这这……”领头壮汉一阵阵冷汗往外冒，“这不是混黑么？” 王子阳插话道：“不是混黑，我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只是需要一些力量，算是保镖作用吧！你们会过的比现在好，你们现在更像混黑，谁看见你们不认为你们是流氓？” “你们要是骗我们呢？” “你们有被骗的价值？我骗你干嘛？如果我跟你们计较，就上次那个事，要找你们出来很难？如果我要找你们，你们现在不会在这里，而是在监狱信不信？知道不知道上次和我一起的两个女的什么人？一个是碧海制药集团主席的女儿，一个是天地中外贸易集团的主席，你们自己想吧！” 八个壮汉面面相视，震惊不已，尤其是查过新闻的几个，其中一个看了王子阳整古力青的视频，更吓的几乎窒息，这要是整的自己，还能活吗？不敢想象。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王子阳也不再说，让给黄小淑和他们交流。 黄小淑倒是很干脆，跟领头的壮汉要了手机拨打了自己的号码，随后把手机递回去道：“我的号码，你们回去商量出了结果告诉我。” 王子阳和黄小淑走出有五十米，领头壮汉道：“要是我们不答应，能活着离开南港市吗？” 黄小淑道：“杀你们弄脏本小姐的手。” 领头壮汉没再问，八个人眼巴巴望着他们走远。 等他们背影消失了才一个个坐下来，揉着自己的膝盖，面面相视，各自思绪乱飞。 整整两分钟以后，年纪最小的壮汉才先开口问自己的领头：“老大你给个意见，怎么滴我都跟着你。” 另外两个亲兄弟壮汉附和道：“我们也跟大队。” 之前看过王子阳整古力青视频的壮汉这时候又把视频打开道：“这个医生真的很厉害，你们看看。哎，我们真是瞎了眼，要是他和我们计较，我们早死了一百次。” 八个壮汉一起看视频，再看许多新闻报道，一个个又再次冷汗直冒。 最后领头的壮汉道：“行，我们干，能赚大钱。” 另外七个壮汉，有四个立刻答应下来，剩余三个有所迟疑，毕竟这一个决定走的就是另外一条路。不过这三个壮汉最终没架住赚大钱的诱惑，以及自己同伴的各种分析和劝告，做出了和大家相同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