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狗》 捡狗 第1节 《捡狗》 作者:路子野 文案: 人前脾气暴躁冷淡禁欲人后羞涩纯情脸红小狼狗受(犬时)*沉稳明骚花样多骚话也多斯文败类老流氓攻(卢景祯) 一夜爆红走小狼狗人设的犬时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他真的是一只小狼狗。 小狼狗很凶,但是在老流氓面前非常容易脸红紧张。 分别三年之后两人再续前缘,老狗逼发现当初乖巧可爱的小狗崽子长大了,会露爪子龇牙了。 卢景祯:你为什么跟人打架? 犬时【皱眉】:他骂你。 卢景祯:你是猪吗? 犬时:我是狗。 卢景祯:猪。 犬时:汪。 第1章 前男友,都是狗 “老、老老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何聪满沉稳的脸上写满了不沉稳,慌乱地对坐在老板椅上正看着文件的卢景祯说道:“有、有人……人人……” “急什么,慢慢说。有人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让他等你说完了再干。”卢景祯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慢条斯理地又翻了一页。 他急也没用,何聪满是结巴,你越是催他他可能越说不出话来,所以催他还不如等他,等他冷静一点了再说话也不迟。 反正要是真的有人杀人放火了,何聪满会直接拉着他就跑。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公司就那么三层楼的地方,总没什么事情会严重到不能等吧。 等了好一会儿,何聪满总算是稳重回来了,只见他轻拍了下自己的嘴,皱着眉头提取重点,“打架。” “有人打架?谁?”卢景祯挑了挑眉,右边眉下的一点痣显得格外惹眼。他将看了一半的《超大声》项目文件收起来,转身打开了那个屏比脸大四倍的电脑,打算查一点项目的相关资料。 只见他手上边动作着,嘴上还要边数落何聪满,“不过你说你也真是越来越不稳重了,公司里有人打架就打架呗,还能把这里都拆了不成?毛毛躁躁的。” “内人、人不是,是您说要、要……”何聪满拧着粗重的眉,努力想将话说完整,“要特、特别关注的吗?” “谁?”卢景祯突然拔高了音调,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双桃花眼透过不算厚重的眼镜片直直地看向他。 何聪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狗。” 这是卢景祯当时跟他介绍内小孩要他特殊照顾时候给的称呼,何聪满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内小孩惨,被卢景祯一口一个狗喊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什么狗?”卢景祯嘴上虽然是这么问,身体却是十分诚实地站了起来,迈开长腿就往外走,“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打得很凶?” “还、还行。”何聪满跟着卢景祯往外走去,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他两眼。 跟了卢景祯这么久,从他出道到巅峰再到现在出来办娱乐公司,他急眼的次数并不算多。除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卢景祯很少会因为某些人急眼。 所以卢景祯现在这个模样何聪满只觉得奇怪得很。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如今修身养性的卢景祯这么着急。 “还行是什么个打法?”卢景祯看了他一眼,似乎是不满他用的修辞手法。 何聪满看着卢景祯的样子,越发稀奇起来,伸手给他比划了个大概范围,“就……没,没打残呗。” 卢景祯立马是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他问:“这么严重?” 何聪满被他突然的停顿吓了一跳,努力地在范围里又划了个范围,“还、还好……就是有、有一个脸、脸给打坏了。” “操?”卢景祯拧着眉,突然又转身加快了步伐,语气都凝重起来,“脸脸给打坏了?” 甚至还凝重到把何聪满的结巴给念成了叠字。 “嗯。”何聪满也跟着他加快步伐,一边好奇地问道:“不、不过……老板您、您为什么叫……叫内小孩,狗、狗狗啊?” 卢景祯闻言,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下脚步,扭头对着旁边反光的玻璃挡板当镜子。摘下眼镜,又扒拉了两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等整个人整理精神了之后才眯着眼回答道。 “前男友,都是狗。” 【作者有话说:何聪满:各位大、大大老板,情、情人节开、开新…… 读者大老:开心开心,你也开心。 何【坚持地将广告打下去】de聪满:不、不是。情人节开、开新文,大家多、多多关照。 何【松了一口气且下次再也不想念口播】de聪满:唉操。】 第2章 喂,你是猪吗? 何聪满怔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挺震惊地问道:“哈啊?内、内小孩才多大啊?就……就前任了,您是禽、禽兽吗?” 卢景祯瞥他一眼,不满地挑了挑眉,“骂谁呢?” 何聪满还想再说,就被那边传来的争吵声给打断了,只能是闭了嘴,跟着和卢景祯一块儿案发现场走去。 “干、干干干……”何聪满人还没到,就被那边打架的动静给弄急了眼,张嘴就想批评两句。 一旁围观的一个手长脚长的小练习生看不过眼,上前劝了劝道:“何哥你别骂脏话啊,没必要生气,真没必要。” 何聪满瞪他一眼,解释道:“我、我没骂、骂脏话!我,我就是问、问问他们干、干干什么呢。” 小练习生插错了话,尴尬地将手插进了裤兜。 两个打架的练习生也停下了动静,一左一右,离得老远就看到其中一个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那被打的人脸上的表情也是难堪得很,愤怒和委屈混杂在一起,眼睛还时不时瞄向旁边那个一脸桀骜的少年,眼中满是怨愤。 这儿哪一个是卢景祯的小前男友呢?何聪满摸了摸脑袋,在两人身上上下打量无数回。 “谁先动的手?”卢景祯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急躁,有的只是一脸的成熟稳重,看上去就很可靠的样子,让何聪满忍不住感叹这拿过影帝的演技确实是不一般。 不等何聪满多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练习生便是抢先开口,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跟卢景祯状告道:“是他,他先动手打的我!” “我什么都没做就在那儿跟人说话呢,他冲上来就打我,有道理吗?凭什么啊?明明咱俩无冤无仇的,认识都谈不上,上来就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受伤的练习生上前两步,哭着脸扯了扯卢景祯的袖子,说道:“卢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相信咱们横星不会纵容这种打架斗殴不良风气生长的对吧!” 何聪满眉头跳了跳,一时之间又觉得这个被打了的小练习生是卢景祯的小前男友。瞧这语气,这态度,说是告状更像是撒娇啊。横星娱乐都是“咱们”的了,谁要说他不是何聪满都觉得他在杠。 而事件中心的另一个主人公闻言则是冷哼一声,冷酷的表情变都没有变过,像是丝毫不在意自己刚才打人的事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星途一般,傲得十分欠揍。只是他在冷酷之余时不时瞄两眼卢景祯的小动作看上去十分的蹩脚,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何聪满觉得这个小朋友肯定不会是卢景祯的前男友,充其量就是个跟他一样怕老板的员工,要不然就是想引起卢景祯注意力,反正不会是卢景祯的前男友。 这个看起来脾气就不好,卢景祯这么狗脾气的人能受得了他?两人在一起指不定要把房子都给拆了。 何聪满正在那儿想着呢,卢景祯就对那个受了伤的练习生点了点下巴,冷淡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卢哥我叫蒲裕。”蒲裕舔了舔嘴唇,看上去有些兴奋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蒲扇的蒲,宽裕的裕。”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成功引起高层注意了吧?蒲裕心跳如擂鼓,万一公司给这事儿安排个热搜什么的,那作为受害者的他岂不是直接就红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安排热搜,他也是无缘无故被揍的那一个,怎么着也应该给点补偿。再不济,也要那个人给他赔礼道歉吧? “你跟我来一下。”卢景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下巴轻点,示意那个一脸冷酷的少年跟他往办公室去。 冷酷的少年楞了一下,随即低着脑袋,跟着卢景祯进了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冷酷少年还没坐下呢,卢景祯便是开口嘲讽道:“喂。” 冷酷少年闻言,抬头看向他,那眼中闪烁着别样的情绪,卢景祯一时半会找不到形容词,但依旧是定定地看着他,哼笑一声道:“你是猪吗?” 【作者有话说:犬时:第一,我不叫喂。 犬时【皱眉】:第二,我是狗……】 第3章 打不平想抱你 冷酷少年闻言,很明显是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局促不安地说道:“不是……我是狗。” 卢景祯挺惊讶他这会儿勇于认错但认错品种的精神,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这么原谅他了。他沉住气,再次嘲讽道:“猪。” “……汪。”冷酷少年尴尬地出声,神情更加呆愣,似乎是不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要随随便便给他篡改这十分都靠天注定的品种。 卢景祯被这小孩的二愣子精神给打败了,没有办法,只能是哼了一声,改口喊了声他的名字:“犬时。” 犬时,也就是冷酷少年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头,小声应道:“……嗯。” “为什么打架?”卢景祯冷厉的眼神扫过他,看上去就像是严苛的老师在狠狠地教训班上不听话的学生,可这冷厉眼神下面的心思有多复杂,只有卢景祯自己一个人知道。 小孩越长越好看了。 五官也长开了,以前眼睛好像要圆一点,现在虽然还是偏圆,但明显是更细长了一些,显得深邃成熟了。那头发也留长了点,以前没那么长,也没留刘海儿,只是这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蓬松柔软,让人恨不得上手胡撸两把。 不过这臭脸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他以前可没有这么大的脸色,最多有点内向,现在倒好,直接就是臭着个脸的不良少年了。 臭小孩。卢景祯不知不觉将人重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连何聪满走进办公室了都没听见。 “他骂你。”犬时瞥了一眼刚进门的何聪满,迅速而又小声地给卢景祯解释道。 “嘿!哟、哟哟……还,还是帮、帮您教、教训的呢。”何聪满视线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忍不住挑眉挤兑道。即便是这么小声,他也听见了犬时的理由,这不,瞬间就确认了究竟谁才是卢景祯的小前男友。 “说唱不要在这里说。”卢景祯被何聪满挤兑了也丝毫不乱,抬头瞪了他一眼便是给挤兑了回去,“跟隔壁要张报名表去参加《好好说唱》的节目,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个最励志奖。” “你、你你……”何聪满皱起眉头,“你”了半天还没说出下一个字。 卢景祯抄起一个文件夹往门口扔去,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我我我我什么我,出去,把门关上。” “大爷的。”何聪满说完躲了一下,迅速是关上门,好给两人留下单独说话单独那啥的私密空间。 “他骂我?”等到何聪满的动静彻底消失了,卢景祯才将目光转回犬时的身上,挑眉问道。 “……嗯。”犬时被卢景祯追问得似乎是有些难堪,只低头轻声应和道。 卢景祯的心里动了动,面上却依旧是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模样,“他骂我你打他干嘛?关你什么事了?” 犬时似乎是有些急眼了,急切地想要跟卢景祯争辩两句,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坐在卢景祯的面前拧着眉头干着急。 捡狗 第2节 “说啊,他骂我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卢景祯唇角勾起的弧度让人看着很不自在,看上去像是在冷笑一般,“你什么时候……” 卢景祯教训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犬时急促而又小声的辩解给打断了,“你这么好——” 犬时刚一开口,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冲了,怕卢景祯生气,便是顿了下,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喃喃道:“你这么好……他凭什么骂你啊。” 【作者有话说:卢景祯:得找个理由把结巴扔《好好说唱》里。】 第4章 只要你不赶我走 卢景祯听完犬时说的这句话,顿时心都跳快了几分。他一边气自己的不争气,一边又觉得这小孩真是越来越会撩人,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连说话都是一套接一套,让他完全都发不起火。 以前就够直白了,傻愣愣的看着都喜欢。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卢景祯硬是找回了当初心动的感觉。 这不是疯了吗?谁还要跳进同一个坑两次啊? 卢景祯舔了舔唇,垂下眼睑去尽量不去看犬时的脸。他想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才行,不然一时失足又掉坑里了,那后悔都没办法爬到另一个坑里去后悔。 “我是挺好的。”卢景祯大言不惭的说道。 “但是你因为这个打人就不行,不好,不对你明白吗?”卢景祯盯着桌面上《超大声》项目的文件夹,尽量避免看见犬时的脸,“这次情节严重,影响恶劣,我得罚你才能让跟你一块儿练习的小孩服气,知道吗?” “我知道,您随便罚。”说到这个,犬时顿时是恢复了点刚才牛逼哄哄冷酷少年的气势。 卢景祯眯眼看他,低声威胁道:“罚得很严哦。” “嗯……”犬时应了下来。 卢景祯看着面前不知死活的臭小孩,咬牙都没忍住,直接给气笑了,说的话也愈加严重,“就算是罚你……做些下流事儿?” “别以为你嘴角破了我就不敢用了。”卢景祯眯着眼,“我以前是对你太好,什么都舍不得,现在是你自己要撞上来——” “……随便您罚。”犬时直直地看着他,神情有些紧张,耳根也有些发红,“只要你不赶我走,其他随便您罚我什么都可以。” “我可以不要工资,也可以不要资源。你让我扫地也好,打杂也行。就算是那些事……只要是给你,我都愿意做……”犬时的声音愈发低哑,卢景祯很清楚地看见他握紧了手里的拳头,眼眶也跟着微微泛红,挺艰难才继续说了下去,“只要你不赶我走。” 犬时说完,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卢景祯没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只定定地坐在那儿,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卢景祯才轻轻地敲了两下桌子,抬头瞟了他一眼,说道:“出去。” 犬时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卢景祯叫他出去。他吸了吸鼻子,有点不舍得离开有卢景祯在的地方,又怕再赖着卢景祯会生气,只能是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再磨磨蹭蹭地出门。 就连关门的动作也要掰成慢动作,好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再多看卢景祯几眼。 门终于还是合上了。 犬时的肩膀耷拉下来,转身跟在身后估计等了有一会儿的何聪满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随即让开身子给他进办公室。 何聪满满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是径直走进卢景祯的办公室里,把门给关严实了。 犬时没有在意何聪满的眼神,反而是蹲在门边,双手一边往身上摸索,一边一个劲儿地回想刚才卢景祯身上的气息。 熟悉的薄荷烟草的味道。 是那时候他身上经常有的味道。一抽烟身上的味儿就大,为了盖住身上的烟味,卢景祯经常性地会在抽完烟后吃颗薄荷糖。 凉薄的薄荷味与沉闷的烟草味混杂在一起,对于犬时来说,那就是卢景祯的味道。 烟在皮衣外套的口袋里。犬时熟练地倒出一根,用一元一个的廉价塑料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操。”犬时刚将嘴张开想要含住香烟的滤嘴,就不小心牵动了嘴角刚刚被打伤的伤口,疼得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下次再遇见那孙子得撕烂他的嘴。”犬时靠坐在门边,皱着眉舔了舔嘴角的伤口,嘴里小声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卢狗逼:妈的,先罚他点什么好?】 第5章 回忆过去 “谈、谈谈……崩了?”何聪满特别没有眼力见儿地戳着卢景祯的痛脚,甚至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没。”卢景祯从抽屉里掏了包烟出来,点着一根往嘴里送。 卢景祯深吸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圈,挑眉说道:“你要不利用职务之便去拍个广告吧?弹走鱼尾纹那个不找你我真觉得可惜了。” 何聪满没理会他的玩笑话,反而是大胆假设了另一个可能,“那、那就是您、您您和内小孩……干、干干……” “干什么干?”卢景祯嘶了一声,连忙将烟灰在烟灰缸上抖落两下,紧张地往门外看了一眼,“你说话能不能得体一点?这是在办公室又不是酒店房间。” 何聪满啧啧两声,辩解道:“您、您就不把我的话给、给听完,我怎么就、就就……不得体了?” “我、我问的是你俩是不是干、干干……干柴烈火,旧情复燃了。哪来的污、污七八糟的就、就就酒店了,糟老头子……你、你坏得很。”何聪满由衷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鄙视之情,这人实在是太太太太禽兽了。 此处没有结巴,他是真的觉得卢景祯符合这四个层层递增的“太”字。 为此他还要再说一次:太禽兽了。 “你想什么呢。”卢景祯瞥了他一眼,将烟掐了后又拆了颗薄荷糖扔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们俩都老早以前的事儿了。” “啧……”何聪满用眼神将他从上到下谴责了一遍,随即好奇地问道:“那、那你俩到底是、是怎么一回、回事儿啊?奸、奸情能不能、能说清楚点儿?” 卢景祯将含着的糖换了个边儿,眼神勾了勾,问道:“真要听啊?别了吧,怪不好意思的。” 何聪满也不是那种特别八卦的人,闻言便是点了点头,刚想起身往外走时,卢景祯又皱着眉头,出声留住了他,“欸?!你这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坚持?说不定你再坚持一下我直接就告诉你了呢?” “没、没必要。”何聪满知道他的性子,便是故作姿态要走,“真、真没必要,您要、要是不想说就、就算了,不、不不……不强求。” 卢景祯见状,起身拉了他一把,将他固定在座位上就算了,还强塞了他一颗糖。 “不着急,你坐一下,我跟你讲一下公司最近的项目吧。”说完,卢景祯还从桌边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出来,一瓶放在自己的面前,另一瓶则是放到了何聪满的面前。 何聪满没法儿,只能是坐在座位上,一脸无奈地等着老板说屁话。 “公司最近不是有一个练习生项目招了一批新人吗?里面其中一个,就刚刚那个,犬时,我前男友。”卢景祯苦恼地看着门框,抱怨道:“我都有点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了。” “不、不是说,说公司的项、项目吗?”何聪满怼他道。 卢景祯抬头讶异地看着他,“你这人忒不懂事儿了吧,我们公司的每个新人都是值得我们投资的项目啊。” “行、行……您老板,您说了算。”何聪满靠在椅背上,一副洗耳恭听八卦的样子,结巴都结得挺悠闲自在了,“说、说说吧,你俩咋、咋回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卢狗逼:我们公司的每一位练习生都是我们公司值得投资的项目【正直脸】】 第6章 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那是卢景祯拍息影前最后一部电影的时候。 他记得很清楚,是在一个很冷的冬天,整个剧组待在一个很冷的山上。那个电影的名字叫《流星划过的最后一夜》,拍出来之后还拿了个国际大奖。 也是他们相遇的开始。 “内、内时候我不在是吧。”何聪满打断了卢景祯的话,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道:“对、对对,没错,我内时候老、老婆正怀着圆、圆圆,我要照、照顾她,就雇了个、个助理去、去照顾你。” 何聪满的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原来是我、我我不在的时、时候搞上的,怪、怪不得我、我不知道。” 卢景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认真听他说话。 “原本我根本就不认识他的,但是有一天我就发现,我每天吃的盒饭里面都比别人多一份骨头汤。”卢景祯陷入回忆之中,眼睛都眯起来。 原本他以为是何聪满找的那个助理给他从外面买来的,毕竟这大山里的,物资匮乏,盒饭都是从好几个农家里专门找那些农妇定的。谁知道后来助理反倒问他汤是从哪儿买的,搞得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送骨头汤的另有其人。 很快,卢景祯就找到了这个送汤的“小给”,揪住他好好问了一番。 “等等等等……”何聪满做着手势示意打住,粗壮的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不、不是刚、刚认识吗?怎么就知道他、他他……他是小、小给啊?” “不是四声,我没说gay。”卢景祯谴责地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三声的给。” “又不是偷东西的,不能叫小偷,又老给我送骨头汤,那只能叫小给了呗。”卢景祯眼神幽幽地看着门外,“我那个时候又不知道他叫什么。” “叫小送都、都好过叫小给、给给吧?”何聪满吐槽道,“你肯定内时候就、就心思不、不纯了。” 卢景祯耸了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那时候犬时在剧组跑龙套,演一个无关紧要的村中少年,虽然戏份不多,但是常常会往剧组跑,让场务给他派点儿杂活儿干。再加上长得好看,场务也偏爱他,经常会给他派一些清闲又的活儿干。 场务闲聊时跟他说过,犬时是最不计较工钱的那个。工钱多少不要紧,只要让他在那里待着他就好像很满足了。 原本卢景祯以为这只是一个想当演员靠他出名的小男生,谁想到他在剧组里面几乎是经常性的围着他打转。 给他送骨头汤就不说了,那时候天冷,他们拍摄时候的戏服又不算特别厚重的那种,每次他演完一段都冷得直哆嗦。 每当这时候,犬时就会冲上来给他披衣服,比他带着的助理动作都更快。搞得那个时候助理对犬时时刻充满了警惕,危机感强烈到做噩梦梦到第二天犬时替了他的工作。 “那小孩当时在剧组里酷的咧,除了我他谁都不愿意多接触。脾气大得很,又不知道变通,得罪了好些人,但就喜欢黏着我,甩都甩不掉。”卢景祯苦恼地说道。 “您内、内内时候,不是还捡、捡了只狗吗?”何聪满突然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助理跟他提过一嘴,说是晚上在住宿地方的门口捡到的小狼狗崽子,凶得很,别人靠近都要嚎两声的那种。结果一见卢景祯,跟换了泰迪种似的,亲热极了。 “是留、留那儿了还、还是咋、咋地了?”何聪满问。 “走了呗。”卢景祯身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狗和人到最后都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会、会不会内、内小孩,其、其实是偷狗、狗狗……的啊?”何聪满不懂就问。 【作者有话说:犬时【暴躁】:偷你妈的狗我明明是偷…… 何聪满【恍然大悟】:人?】 第7章 那一夜 “会不会说话呢。”卢景祯白了他一眼,“再怎么也不会想岔到这儿吧?” 何聪满虚心认错,“对不起。” “那、那人和狗是、是是……怎么丢、丢的呢?”何聪满拧开了桌上卢景祯给他递的矿泉水,往嘴里灌了一口后说道:“总不会是、是你发了通、通脾气之后,把人赶、赶走的吧?” “我发脾气?”卢景祯被他气笑了,“我都没来得及发火好吧?这小孩就跟狗崽子都跑了,找都不知道往哪找去。” 卢景祯原先以为两人关系在电影拍摄的过程中已经是很亲近的那种了,亲近到偶尔聊个骚讲个笑话都十分有默契。特别是杀青宴那一晚,两人甚至还睡在一起了。 卢景祯将嘴里含着的薄荷糖咬碎,垂下眼眸,陷入回忆之中。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喝了很多,犬时被他拉到身边,坐在了主创那一桌。所以犬时不仅喝了自己的那份儿酒,还帮卢景祯给挡了不少。 捡狗 第3节 卢景祯心里高兴,觉得自己这春天可算是到了。所以杀青宴上就算是犬时给他挡了不少酒,他还是喝醉了。 他原先酒量就浅,这么一通喝直接是醉得走不动道。还死死地扒着犬时,非要人送他回去。 “你……成年没呢?”卢景祯醉醺醺地搭着犬时的肩膀,走路都打摆子,全身的力量重心都靠在犬时的身上,看着就跟占人便宜似的。 犬时没明白卢景祯问的是什么意思,不敢多嘴,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一句,“您、您觉得呢?” “我……?”卢景祯笑得见牙不见眼,斜斜地靠在犬时的身上,压得他几乎要往地上倒,“我当然是希望你成年的好啊。” 卢景祯说到这里,自然而然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轻笑道:“这样我们就可以做一些未成年人不能做的事情了。” 犬时闻言,因为微醺而坨红的双颊直接是将那坨红晕染到脖子根去,燥得他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是小声应道:“那您就……当我是成年了吧。” 话音刚落,卢景祯便是气若游丝地在他耳边说道:“那……去我房间?” …… “怎、怎么走的,你也不、不知道吗?”何聪满将矿泉水瓶子放回了桌上,将卢景祯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卢景祯摸了摸下巴,不确定地回答道:“我就是不太清楚这个。” “杀青宴那晚是我俩住一个屋里,我有点印象,但是我不知道我们俩做了什么没……”卢景祯说。 “我就怕是我喝醉之后做了什么没数的,让他失望走了。”卢景祯舔了舔嘴唇,眉头微蹙,“但我这些年也有点不爽他当年怎么能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说都不说一声,也不带预告的,中间也没联系,完全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得、得得。你估计还、还得注意一下,他、他周围有没有带、带个什么小孩、孩子回来,给你演、演一通娇妻带、带带带……带球跑。”何聪满被自己逗得都忍不住乐了。 卢景祯气笑了,“闹呢,问你正经的,我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这还不简、简单呢?”何聪满说着旁观者清的风凉话,“直接找、找他问、问问清楚,不就、就得了?” “特、特别是要问……”结巴着说到一半,何聪满自己都笑了,“问问人、人有没带、带个内、内个叫什么来着,团、团子回来……哈哈哈哈哈哈……” “臭结巴。”卢景祯拿了桌上的文件往他身上丢去,低声骂道:“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结巴呢?” 【作者有话说:犬时【慌张】:您、您…… 卢狗逼【乱摸】: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带球来了。】 第8章 做一个有才艺的清洁工 “嗨……怎、怎么这么暴、暴躁呢?”何聪满伸手接过往自己身上丢来的文件夹,脸上还带着笑意,“不过你、你俩,还是要说、说清楚的好。” “不然谁、谁知道究、究竟是怎么回、回事儿啊。”何聪满说。 卢景祯倒在椅背上,挺无奈地说道:“我连为什么他会进我们公司做练习生我都不知道。” “对、对,我也挺、挺好奇的。”何聪满一脸求知,“您、您当初是、是脑子瓦、瓦特了吗?怎么想的,还、还把人给放、放进来了?” 卢景祯瞥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反倒是皱着眉头解释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 “是人事那边跟我说的,”卢景祯说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又眯了起来,“说是有个好苗子来我们公司应聘,什么职务都应聘了,就是没想做练习生。搞得负责招清洁的小燕尴尬极了,总觉得这样浪费人才,就喊了负责招练习生的刘茜去面他,看看长成这样的能不能过。” 刘茜是何聪满的媳妇儿,结婚六七年了,两人的孩子都上幼儿园快大班了。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帮助孤寡老人卢景祯物色对象,助他圆一个脱单梦。 何聪满兴致勃勃地追问着,就差拿盘瓜子磕着了,“然、然后呢?” “然后……”卢景祯垂下眼睑,回想起这事儿来。 …… 负责招练习生的刘茜什么帅哥没见过啊,闻言便是将信将疑地跟着前边将那个应聘清洁工的男生吹得天花乱坠的小燕走进会议室,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什么,小哥,这位是刘茜,喊茜姐就行。”小燕刚进会议室,就特别狗腿地先给帅哥介绍,等到小帅哥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之后,这才才扭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跟刘茜介绍道:“茜姐,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小燕越说越小声,矜持且激动地拽着刘茜的胳膊。 刘茜刚进门就开始打量端坐在会议室里面板着个脸的犬时,这会儿被小燕一拉扯,顿时是回过神来,点头道:“帅、帅。” 她脑海中甚至是闪现出数十套培养计划和人设方案,什么黑道甜心、翩翩美少年、养成小狼狗、高冷校草种种种种人设方案全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跟放ppt似的。 这哪里是个好苗子,这简直就是明星本星啊! 这个颜也太能打了吧,不说别的公司,就单在他们公司的练习生里排,这个帅哥的颜都能排前三,咬咬牙能直接拿下冠军奖杯的那种,怎么会想不开来他们公司当清洁工呢? 小燕该不会是在逗她吧? 刘茜上上下下地将犬时打量了一番,发现着小哥确实是长得好看。第一眼能抓人眼球,细看去也很耐看,五官立体深邃,眼睛是内双的下垂眼,面无表情看人时还挺凶,是当下小女孩非常喜欢的那种小狼狗类型。 “怎么称呼?”刘茜低着脑袋,强装镇定地问道。 犬时扫了她一眼,简洁地回答道:“犬时。” “哦哦,犬时……”刘茜接过小燕递给她的简陋到只有一张临时写的简历,一翻便是他的大名,“这个犬时啊,名字挺特别的呢。” 犬时没说话,微蹙起眉头看向她,似乎是在奇怪她的话怎么那么多。 刘茜仔仔细细地将犬时写的简历纸看过一遍,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哥可能是真的是来应聘清洁工的。 犬时:男;十九岁。 特长:扫地非常干净,纤尘不染,很能吃苦。 过往工作史:服务员。 薪资期望:随便。 刘茜看着简历纸上面狗爬一样的字,顿时警惕了一下——这个字可千万不能让粉丝多看了。 “你有什么才艺吗?”刘茜将简历纸上上下下都翻了一遍,实在是没能找到别的信息,只能是开口问道。 犬时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严肃地看着她,“现在娱乐公司的清洁工都要有才艺了吗?” 刘茜:…… 好问题。 【作者有话说:犬时:工作好难。】 第9章 我们没有没有办法 “然、然后呢?”何聪满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包瓜子来,一颗接一颗地磕得起劲。 卢景祯瞪了他一眼,将桌子上那袋瓜子藏进了抽屉里,严肃批评道:“别在我这儿吃,搞得到处都是,真是的。” 何聪满被收了瓜子也不恼,依旧是好奇地问道:“后来怎、怎么了?” “后面我也不清楚,刘茜没说全,就跟我说了一声把人选进练习生里去了,让我不要因为公司少了个帅气的清洁工而伤心。”卢景祯修长的手指屈起,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张对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打开一看,正是犬时现场手写的狗爬字简历。 “那、那我回头找、找茜儿问、问问。”何聪满乐呵呵地说道:“你也老、老老老……” “谁老了?”卢景祯第不知道多少次想炒何聪满的鱿鱼,心想着这人要是用不上了,还是得尽早把他给踹了。 太烦人了,这嘴欠的。 “您、您老啊。”何聪满挑了挑眉,“您、您别不、不服老啊,现在连广、广场舞都只能跳、跳两遍了吧,王、王阿姨都跟、跟我说了。说你跳、跳两遍就开、开始喘,还、还没她能、能跳呢。” “得,王阿姨说什么都对。”卢景祯气笑了,“不就是小区办的舞林大会没跳过我吗?还在背后说我坏话?有点过分啊。” “别、别说王阿姨了。”何聪满嘲笑道:“人王阿姨内、内内……内老伴对她好、好得不得了,您是就是嫉、嫉妒人家。” 卢景祯呲笑一声,不屑道:“我嫉妒她?开玩笑,你是不知道我那小前男友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有多好,我用得着嫉妒她?哈?!” 何聪满耸了耸肩,毫不留情地刺道:“您、您内都是过、过去式了,能、能不能,说点实、实际的?” “什么实际的?怎么就不能提了?好歹我也拥有过好不好?”卢景祯不满地敲了敲桌面,提示某人不要太嚣张。 “按、按您的说法,您俩压根儿就、就没在一起超、超过一天呢,做、做不得数吧?”何聪满直指要害,“您要是真、真想让这事儿实、实际点儿,您就好、好好好……好好跟人聊聊。都、都快三、三十三的糟、糟老头子了,还想着人、人小孩给你主、主动啊?” “那我怎么聊啊?我刚都喊他走了,现在又把人叫回来,不捉弄他呢嘛?”卢景祯怼了回去。 何聪满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道:“谁、谁让你现、现在喊他了?” “您就不、不能等明、明儿一早,再、再把人喊、喊过来吗?借、借今天打、打架这事儿喊、喊过来,然后和人好、好好聊聊,之前离、离开的原因看、看看能不能问、问出来。万、万一有机、机会,再回、回到你们当、当初的小美、美好呢?不就挺、挺好的吗?”何聪满说了这么一通话,嘴巴都累了,连忙是拿了桌上的水往嘴里灌了一口。 “能行吗?”卢景祯皱起眉头,手上不由自主地抠了抠桌子上嵌着的质感纹理都挺好的高级皮料。 何聪满终于是将瓶中的水喝完,瓶盖一拧往垃圾桶里一扔,想要帅气利落的结尾却还是没能流畅地答道:“信、信信……信我。” 【作者有话说:卢狗逼:我,广场舞王者】 第10章 原价两百多 三百多的影帝 卢景祯终于还是又相信了自己这多年的老友一回,辗转一晚之后终于是捱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来公司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让人把犬时喊到他办公室里去。 卢景祯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看上去沉稳得很,只可惜那一双桃花眼下的乌青和不断敲着桌面的指节暴露了他的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办公室的门终于是被人敲响了。 “进来。”卢景祯清了清嗓子,将表露情绪的手给收了起来,换成一个交叉抱臂的姿态,紧张地看着那即将被推开的办公室大门。 “卢……总。”犬时推门进来,跟卢景祯打了声招呼,他原本是喊他以前的昵称,可有觉得有套近乎之嫌,便是改口,唤了声卢总,“您找我有事?” 卢景祯忍不住嘴欠,回嘴欺负道:“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犬时低着头,小心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舔唇说道:“能的。” 最好是有事没事都找他,时时刻刻都能让他待在他身边才好。犬时暗戳戳地在心里想道。 “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卢景祯看着老老实实站在椅子旁边的犬时,也没开口喊他坐下,径直是挑眉问道。 犬时想了想,不由得蹙起眉来,“是决定好罚我什么了吗?” “先不说这个,怎么着我们都得先……翻一下旧帐吧?”卢景祯靠在了老板椅的椅背上,目光直视着站在他对面的犬时,颇有压迫感地说道:“你怎么想的来我这儿上班,不知道这个公司是我开的吗?还是说就真觉得我脾气这么好,不会报复你呢?” 犬时的呼吸明显是急促地起伏了一下,随后才小声跟卢景祯说:“我知道这儿是你的公司。” “……不然我也不会来。”犬时的声音犹如蚊呐,卢景祯却还是听见了。 卢景祯的心里紧了紧,没想明白这小孩究竟是什么个意思,只能是保持着面部表情不变,继续逼问道:“知道你还过来?” 犬时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捡狗 第4节 “怎么?不说话了?”卢景祯气笑了,认定他就是心虚,便是咄咄逼人道:“来这里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心理准备,我这个人心胸特别窄小,你估计还不知道吧。” 犬时依旧是不吭声,低眉顺眼的看得卢景祯的脾气愈发大了起来,“刚过来就惹事儿,不是赶着上来让我给你穿小鞋吗?你自己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犬时应了下来。 卢景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应得这么快他怎么接话?卢景祯恨不得把面前这小孩的脑袋瓜给打开来瞧瞧,瞧瞧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这么金贵的脑袋,肯定没用过吧。 气氛突然安静起来,办公室里只留有两人的呼吸声。犬时时不时偷看卢景祯两眼,眼中闪烁着不可名状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卢景祯才开口打破沉默,“和我没话说?” 犬时以为自己被抓了包,立刻是低下头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卢景祯说的话,激灵一下又马上抬起头来否认,“……不是的。” 卢景祯盯着他看,没说话。 “我就是……”犬时看着他,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才小声地将后半句话给说出来,“太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卢狗逼:操,现在直接睡觉不行吗?】 第11章 统统二十块 “你说他是不是成心的?我跟他扯东他就给我扯西呢!东扯西扯的,就是不好好说话。”卢景祯在何聪满家的餐桌边上坐下,屁股都没热乎就开始控诉起犬时来。 何聪满接过刘茜递过来的饭勺,帮卢景祯先添了碗饭,边添边说:“您不是听、听得挺高兴吗?我看、看你就喜欢人不、不好好说话。” “美得你。”何聪满翻了个白眼,将饭碗拍到了卢景祯的面前,大有一副潇洒不羁的感觉。 卢景祯挺震惊地看了他一眼,扭头就冲着厨房喊道:“刘茜你男人顶撞上司,我什么时候能炒掉他?” “你当小孩告、告状呢!”何聪满显然也被他的不要脸给震惊了,“还要不要、要脸了?我、我老婆怎、怎么会胳膊肘往外,帮、帮你呢?” 刘茜在厨房忙活着,闻言抽空回了句嘴:“留到过年吧,年会差一个会绕口令的。” “妈妈我会的呀!天上小星星,地上小青青!青青看星星,星星亮晶晶。青青数星星,星星数不清!”坐在卢景祯旁边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立刻是眨巴着大眼睛抢答道。 “欸,”卢景祯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圆真棒,比你爸强多了。” 夸完小圆还不止,卢景祯还亲自下场杠他:“看吧,连你亲闺女儿都要抢你饭碗,我看你连过年都留不到了,自己想想看你还有什么必须让我留你下来的理由吧,不然你明天就收拾收拾趁早走了,还没人知道。” “内,内小孩的事儿,不、不需要我了是吧?”何聪满挺高傲地瞥了他一眼,企图拿犬时的事儿来挫挫他的气儿。 而卢景祯确实是很受这气儿,闻言立刻是愁眉苦脸地将饭碗放桌上,边胡噜着小圆软乎乎的脑袋瓜子,边唉声叹气道:“你也就这事儿上有点用处了。” “我就搞不懂他了,你说他要是真那么想我,还忘不了我的话,当初干嘛走呢?”卢景祯说着,跟满脸无辜懵懂的小圆对上了眼。 “是妈妈叫他回家吃饭啦!”小圆老气横秋地说着,叹了口气,“我跟阿河就是这样呀,明明玩得好好的,就是妈妈喊我回家吃饭了,所以我才不得不走的。走了之后我就老是很想他,忘不了他家零食箱里好多好多的零食。” 听小圆说完之后,卢景祯还真就着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下,“……你是说他是忘不了和我在一起时候享受的物质和金钱吗?可是那时候我俩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享受啊。” “在说犬时?”刘茜端着最后一盘青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边走边抬头跟何聪满挤眉弄眼,问道:“那事儿你跟老卢说了没?” “什、什么事儿?”何聪满刚抿了口白酒,闻言是呆呆愣愣地看着自家媳妇儿,俩人脑电波一点儿都没搭上线。 刘茜将菜放在了桌上,恨铁不成钢的批评道:“你自己说你舌头打结也就算了,脑袋也老打结,刚跟你说的事儿你转眼就忘你是不是成心的?” “哦,哦!”何聪满扬了扬筷子,脑子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是什么事儿了,“钱,钱那事儿是吧?” “可不是。”刘茜翻了个白眼,给自己添了碗饭,“得,还是我自己说还更快点,看你说话我得急死。” 何聪满摆了摆手,非常大度地表示把这个陈述发言的机会让给她。 “就犬时,我昨天听老何说了你俩的事儿,寻思着有个事儿还是得跟你说一声。”刘茜拧起眉头,迟疑着将后面的话给说了,“昨儿犬时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数额挺多,存了估计还蛮久,银行的毛利都给我随了。” 卢景祯眯起眼睛,终于是忍不住冷笑起来,“行啊,都学会贿赂人了,长进不少嘛。” 【作者有话说:小圆小朋友:爸、爸爸爸……我会十八个绕口令呢! 何聪满:憋、憋学你爸说、说话!】 第12章 恻隐之心 “你别急,先听我说完。”刘茜看了他一眼,安抚性的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他给我钱之后也没说什么别的,就是让我可以的话再给他弄回保洁的位置,还让我别跟你说。” “不过这小孩脾气是真的大,我把卡还给他他还跟我撒火,说当时要不是我让他做练习生他压根儿就不会被你发现,不被你发现你就不会赶走他。”刘茜回想起来还有点哭笑不得,“急得差点儿没把我办公室给砸了。” 卢景祯心里动了动,面上则是平静地问道:“他真这么说?” “那不然我骗你干嘛?”刘茜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了张卡出来给他,“人赃俱获,你看着办吧。” 卢景祯手上飞快地接过卡,嘴上则是嫌弃地说道:“这玩意给我做什么,我像是稀罕这点儿钱的人吗?” “不,不稀罕您给、给我。”何聪满夹了根青菜,闲闲地说道。 卢景祯瞥了他一眼,立刻是将卡给收进了衣服贴身的内袋里边儿,顺便还将内袋的拉链儿给拉上了。 “您说他图、图的啥啊?”何聪满给小圆夹了颗青菜,边问边抬头看着卢景祯的表情,“啥也不要也想待、待在咱公司当扫、扫地的,咱公司保洁这、这么好福利吗?” “和别的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刘茜也跟着瞥了眼卢景祯的表情,夫唱妇随地应和道:“我觉得我们保洁跟其他公司的工资比还算是比较低了,最大的福利估计就是能看到你这个过气的影帝吧。” “怎、怎么说话呢?”何聪满批评道:“过,过气的影帝,就不,不是影帝啦?对咱老,老板放尊,尊重点儿!” 卢景祯呲笑一声,放下了碗筷,“现在来拍我的马屁,迟了。” “嗨,”何聪满抿了口杯中的酒,笑道:“我就随,随便拍拍,拍不动就算,算了。” “不,不过,”何聪满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又转回到犬时的身上,“您对内,内小孩到底啥,啥想法啊?看你的态、态度,也太,太有机可乘,乘了吧?” 卢景祯呲笑一声,说道:“他要是一天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会给他一丁点儿机会。” “哪、哪怕人家都开、开始学贿赂了?”何聪满劝道:“你也别太、太犟了,我看你心里还是向、向着他的,干嘛装作一副毫、毫不在意的样子?” “人家进公司是、是为你,贿赂茜儿也、也是为了你,你心里就、就没一点儿触、触动吗?” 卢景祯闻言哼了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会没有一点触动呢?怎么会不想要给他机会呢?可三年前宛如被戏耍一般的人间蒸发实在是让卢景祯有些怕了,生怕犬时这次又会如同三年前那样,突然就人间蒸发。 卢景祯垂下眼睑,心里思绪万千。 他知道的。嘴能骗人,表情能骗人,动作能骗人。 可是心是骗不了人的。 “你说他才艺不错,有什么才艺?”卢景祯将酒杯放到了桌上,双手环胸,凌厉的眼神看向刘茜。 “啊?”刘茜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会rap,会唱歌跳舞,作词作曲也会,但是我没亲眼见到过。” 卢景祯挑起了眉,眼尾眉下的那颗痣也跟着跳了跳,“没亲眼见到你怎么知道他会?” 刘茜撇了撇嘴,“上次我不是给他面试吗?脾气大得很就是不肯表演,直接拿手机给我放了他写的两首歌,旋律和词都挺好的,mv也有模有样的。会应该还是会的,但至于是什么水平——那我就问不动他了。” “估计还得您亲自出马。”刘茜看了卢景祯一眼,调侃道。 “明天是不是《超大声》海选?”卢景祯没搭理她,沉吟片刻才开口问道。 何聪满听见工作上的事,立刻是点了点头,确认道:“对,明早九点您、您得先去跟制作组开、开个会。海选是跟、跟着开会后立刻开始的,到时候导师和、和制作人一起帮着面、面试,进行最后一、一轮的筛选。” “怎、怎么?”何聪满顺了遍行程,忍不住调侃道:“您都这么大、大岁数了,还想去参加海、海选呐?” 卢景祯气笑了,抬手狠狠地将酒倒满了何聪满的酒杯,说道:“我得先把你送《好好说唱》去。” “明天的行程推早一点去,你找制作和导演约个时间,开会前我有点事儿要和他们谈一下。”卢景祯怼回去后,立刻是下了命令,跟何聪满安排起工作来,“顺便让犬时明天一块儿过来,海选里插张报名表。” “犬时?” 【作者有话说:求一波收藏推荐月票打赏tat】 第13章 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 “我昨天不是让你叫犬时吗?”卢景祯坐在一间隔着一面单向玻璃的会议室里,拧着眉头看向外面早早就开始排队等着海选叫号的练习生们,看了一圈,愣是没有看见犬时的身影,“人呢?” “我叫、叫了啊!”何聪满挺委屈,他叫了人家不来,哪他能怎么办?难不成还把人绑过来? 卢景祯冷哼一声,将百叶窗的帘儿给拉上了,“叫了怎么没来?我看上次那个和他打架的都贴着伤口来了。” “看上去也不是很严重啊。”卢景祯挑了挑眉,回想起刚才那个叫蒲裕的新人,脸上虽然还有些青紫,但却不显狼狈,就算是被打,他的身上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装逼气质。 “嚯,”何聪满忍不住给卢景祯八卦道:“你是不、不知道,带过来那、那几个化妆的姑、姑娘都快被他整疯了。” “非要人给、给他弄打、打架妆,本来人手就不、不够,他还一个人占、占了俩,忒会蹬鼻子上、上脸了。” 卢景祯闻言,也没说什么,姑且是纵容了蒲裕的蹬鼻子上脸行为。只往后靠了靠椅背,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 好在也没让卢景祯等多久,《超大声》的节目总制作和导演便是敲门进来了。 “卢老师好,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刚有点事给耽搁了。”总导演王一甜笑了笑,弯腰给卢景祯鞠了个躬。王一甜是个特别和善的女人,带着喜庆的圆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给人的印象很好。 “卢老师好,让您久等了不好意思啊。”制作人姓杨,叫杨克,是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他一进门便是拘谨地推了推眼镜,显然是还不太适应现在的身份。 不过也算是正常,杨克之前都是给别的总制作人打下手的,这回因为之前的总制片身体不适无法统筹,别的制作又抽不出空,便是托了点关系直接将节目拿下来,想做出一番成绩。 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想做出一番成绩估计还是有点困难的。 卢景祯在心底计较一番,面上依旧是保持着和善而又礼貌的笑容,起身跟两人轮番握了手,“没事儿,没有等很久。” “不过……我特意在开会前找你们过来,其实是想跟你说些事,希望不会太麻烦你才好。”卢景祯给俩人倒了茶,末了又将杯子递到了了两人跟前。 “谢谢……”杨克拘谨地接过杯子,喝了口热茶后率先开口,小心地问道:“卢老师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吩咐我们的吗?” 卢景祯微微笑了笑,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前你们不是说想请我当导师吗?我想了想,为了娱乐圈的下一代能够蓬勃发展,这一点带头作用我还是要做的,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就顺水推舟,做了这个导师吧。” 您好意思把这话再重复一遍吗?坐在一旁的何聪满瞪大了眼,没忍住在心里吐槽道。 找他做导师这事儿,不是之前节目组为了拉投资在酒局上拍他马屁瞎说的吗?两边人都知道只是个玩笑话,影帝肯定不会自降身价来当一个新节目的节目导师,他们一个音乐类选秀的节目组也不太好找卢景祯这么一个以演技见长的知名影帝。 可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儿?卢影帝的脑子瓦特了? 卢影帝活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他们音乐节目当导师? 杨克有些接受不能。 捡狗 第5节 这是他制作的第一档节目,他几乎是倾尽所有,把全部身家都给投了进去,所以他必须要稳稳当当,不出一点儿错才行。不然万一搞砸了招牌,他后半段的事业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这……不太好吧?杨克委婉地拒绝着,手上则是紧张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向上扑腾扑腾的热气雾蒙蒙地绕上了他的镜片,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制作组:某影帝突然要来我们音乐节目做评委怎么破!】 第14章 影帝当年唱过的主题曲 “哦?”卢景祯笑笑,假意自嘲道:“也是,毕竟我也过气得差不多了,贸然上节目当导师肯定是会让人诟病节目组的。” 杨克哪里敢得罪他,就算不为了他的名,为了横星投资的这个利杨克也不敢得罪他啊。闻言立刻是慌乱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敢,“您这是说的那里话啊卢老师?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可这不是……怕支付不起您上我们节目的费用吗?” 坐在一旁的王一甜腆着脸陪笑,并不吭声,只是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费用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卢景祯温柔一笑,说道:“我上节目的费用就当作我追加的投资吧,毕竟我也不是因为钱才去给你们做导师的,我就是为了我们这个圈子的未来,单纯想找几个好苗子来培养一下。” “可是……我们请的其他三位导师都是歌手以及一些音乐人,我怕贸然请您上去会对您产生……不太好的影响。”杨克咽了咽口水,在气势上已然是输了一大截了。 杨克推了推眼镜,企图继续劝说:“而且您也知道……现在的网友可凶啦,您要是有什么不合他们心意了,他们肯定是要在微博上骂你的。” “那我们做这一行的可不就是要接受批评吗?”卢景祯信誓旦旦的说着,宛若脑门上都刻着“爱岗敬业”四个大字,“要是连一点群众的批评建议都听不得,我们还怎么发展进步?” 何聪满抿了口茶,遮住了一脸的唾弃。 要是能听得群众的批评建议,您倒是开通个微博账号啊?什么大型网络社交账号都没有说你个锤子呢?何聪满在心底默默吐槽着自家老板。 卢景祯傲,但是他有傲的资格。年少成名,一直在界内兢兢业业的拍戏,拍的东西也是有质量有内容,平时也不出来炒作,采访都很少接,有些职业黑想黑他都不知道该从何黑起。平时神神秘秘的,只有出作品的时候才跟着跑两趟宣传。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国内在他这个年纪有他这个成就的人几乎是没有,所以卢景祯也算是业界的一朵奇葩。 杨克正要说话,坐在一旁的王一甜便是出声打断了他,赔笑道:“对对对,卢老师说得对。” “杨制作,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你看啊,我们请了卢老师来给我们当导师,又能给咱们节目炒热度,又能省一笔支出,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儿吗?”王一甜笑了笑,掰着手指头给杨克算了算好处。 杨克闻言,有些动心,但还是谨慎地端起卢景祯刚给他倒的茶,说道:“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卢老师您毕竟是演员出身,让您屈身来当一个音乐选秀节目的导师,不太好吧……?”杨克小心地看了卢景祯一眼,“更何况……就算是我们同意让您上节目,观众也会有质疑的呀。” “嗨,这算是什么问题?”卢景祯笑着摆了摆手,明嘲暗讽道:“我唱的主题曲也挺多的呀,有一两首不是还拿了金曲奖吗?我寻思着金曲奖也没那么掉价吧?就这还不能当导师了?” 王一甜闻言,笑得更真情实感了,“能当,能当,当然能当。” “金曲奖得主都不能给我们当导师,那还有谁能给我们当导师?”王一甜边说,还边顶了顶杨克的肩头,示意他说两句,“你说是吧,杨制作?” 第15章 立刻给我滚过来 送走基本达成协议的两人后,坐在专属休息室里的卢景祯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踱步到窗边,拉开了遮住外边的百叶窗。 窗外的人愈发多了,或坐或站,神情紧张。 卢景祯瞄了一圈,依旧是没见到犬时的身影。表情立刻是沉了下来,眯着眼睛质问起坐在沙发上玩贪吃蛇的何聪满来,“人怎么还没来?” “啊?”何聪满正忙着碰别的蛇,一时半会儿没听明白卢景祯说的什么问题,头也不抬张口就问。 “啊什么啊?问你人怎么没来呢?”卢景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便是将烟盒扔到了何聪满的身上,睨着眼问他。 何聪满被这么一干扰,立刻是碰到了别的蛇身上,输了这局游戏。 优秀的贪吃蛇国服选手何聪满输了游戏很生气,立刻是扭头瞪向卢景祯,横道:“你、你大爷的,我喊了人不、不来,干我啥、啥事儿啊?” “干你啥事儿?我花钱让你来打游戏的?连个人都叫不过来,你说你是不是菜?”卢景祯将烟点了含在嘴里,闷着声骂骂咧咧道。 “你不是、是金曲奖得主吗?”何聪满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那么牛逼自、自己叫去啊,使唤我有、有屁用?” 卢景祯撇了他一眼,深吸一口烟之后拉下了百叶窗的扇叶。等到单向窗户被遮严实了,卢景祯才低着头,伸手从口袋里掏了手机出来。 等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卢景祯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犬时的电话。 “你有他电话吗?”卢景祯拧起好看的眉,往窗边的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 何聪满瞪大眼看他,反问道:“您连他电、电话都没?” 卢景祯叼着烟,面无表情地上前抢过他手机后还睨了他一眼,含糊道:“玩你的贪吃蛇去。” “手机都、都被你抢了,玩、玩个屁。”何聪满呲笑一声,往前凑了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赶、赶紧打,一会儿开完大会就、就海选了,你还想、想不想人过来了?导师都、都当上了。” “滚。”卢景祯骂了他一声,没有再理会他,只低头查找着犬时的电话。 不过一会儿,卢景祯便是找到了犬时的电话,电话显示为一小时前通话,估计何聪满是真的喊过他了。 卢景祯眯着眼,顿了下便是拨了电话过去。 不得不说犬时还真挺难请,第一下打过去居然还不接,电话铃声响到没了卢景祯才皱着眉头将手机拿下来。 没打错啊?卢景祯又确认了一遍电话跟姓名,眯着眼再次拨了过去。 “还说我、我菜呢?”何聪满乐了,毫不犹豫地嘲笑他道:“您自己连、连电话都打不通呢,牛、牛逼。” 卢景祯没理会他,一手继续接着电话,一手将嘴边的烟给掐了。 一连打了三通,犬时才终于接通了电话,听声音还挺不高兴,“别再给我打电话了结巴,我说了不去。” 坐在一旁的何聪满听见这称呼,立刻是瞪圆了眼,一副“你评评理”的模样。 “从昨晚上打到现在你就不烦吗?”犬时那边似乎是在洗漱,水声哗啦啦的弄得挺大动静,等到咕噜噜将嘴里的漱口水吐出来后,他才继续说道:“我都做回保洁了你还让我去选个什么劲儿?公司没人了吗?” 卢景祯听他这一通有理有据的说辞,直接是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些怒气后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立刻给我滚过来。” 犬时愣怔地看着说完那句话后就被挂断了的电话,呼吸都滞了滞。 刚才那是……卢景祯? 犬时咽了咽口水,低头再三确认电话是结巴打来的时又犹豫了。 会不会是听错了?犬时皱着眉头将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正想着要不要打回去确认一下时,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十点开始海选,十点钟之前要是没见到你人的话,以后就不用来了。】 犬时呆了一下,立刻是弹出厕所,在他不大的床上翻找着他穿得最好看的那套衣服。 …… 等到何聪满陪着卢景祯跟制作组开完会后,终于是在等候大厅的角落找到了一脸桀骜不驯的犬时。 “牛、牛逼。”何聪满给卢景祯竖了个大拇指,拇指之中饱含了他的敬仰之情。 “嘁。”卢景祯面上不屑地冷笑一声,“要是这都不来的话,明天我就让他滚出去,保洁都没得做。” 何聪满自然知道卢景祯心里的得意,也不拆穿他,只跟他打趣道:“那、那您现在,是不是要、要去行使您、您的走后门权了?” “你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卢景祯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结巴说话费劲儿,你早不知道要被人弄死多少次了你知道吗?” 何聪满撞了撞他,更乐了,“我这不是一、一语双关吗?” “这么有文、文化,你还嫌我丢、丢人?”何聪满跟上卢景祯的脚步,两人一同往面试练习生的面试厅里走去,“要不是为、为了钱,谁要跟你介、介骚东西混那么多年。” 卢景祯加快脚步,毫不留情面地说道:“赶紧走,省得我还要给你发工资,屁事不做,屁话多多,还留你了?” 何聪满正要出声怼回去,两人就走到了犬时的面前,何聪满这会儿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卢景祯竟是偏到这个角落来了,说不是来走后门的他都不信。 “来了?”卢景祯的外观本就吸引人,站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犬时身边,就像是两人开辟了一个新空间似的,将外人隔了开去,只能是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何聪满觉得卢景祯说的那个“屁事不做”简直违背良心,他宽厚的背几乎都快要挡不住他们两个基情四射的画面了。 没眼看。 “……嗯。”犬时应了一声,顺嘴就问道:“是要我去参加海选吗?” 话刚说完,犬时自己就意识到不太对,问了个蠢问题,连忙是小声骂了句脏话,“操。” 卢景祯笑了笑,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嘲讽意味颇浓,“不是参加海选难道是喊你来当导师吗?” “好、好好说话。”何聪满看不过去他这样对一个小孩,连忙是撞了撞他,提醒道。 “过不了海选你就别在公司呆了,保洁也不能当,明天就收拾东西滚出去,明白没有?”卢景祯瞥了他一眼,威胁道。 何聪满简直无几把语,心想有他这个老狗逼在还怕他过不了海选?而犬时也是老实,卢景祯说什么都当真,蹙着眉头一幅接了圣旨的模样。 “明白了。”犬时应道。 卢景祯没再说什么,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靠何聪满拨开凑过来的人群,往面试厅的方向走去。 “你明明、明为了人家,导师都、都当了,还老对人、人家恶语相向的。你说你是不是、是有病啊?”等到终于摆脱熙攘的人群,何聪满便是忍不住开口指责他道。 “估计是。”这回卢景祯回答得挺果断的,甚至是在面试厅后门的走廊里停住了脚步,从身上摸了根烟出来,“想治还不知道怎么治,你说烦人不?” 何聪满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回他些什么。 “你说……”卢景祯也没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吸了口烟继续说了下去,“明明当时把我耍得团团转的人是他,为什么现在我反倒又舍不得让他滚呢?” “你不知道我昨天听到他说想我的时候,我心跳得有多快。” “我是又心动了。”心动到从何聪满家回去后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楼下跟大妈们跳了两遍的广场舞都没能扑灭他心中那来势汹汹的爱情小火苗。 “不说一句话就离开,不说一句话就回来,我还都照单全收了。”卢景祯顿了一下,有些烦躁地将吸了一半的香烟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掐灭,又掏出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人怎么就这么犯贱呢?” 何聪满双手环抱,一脸苦相地开导道:“您在这跟、跟我伤春悲秋,有什么用?” “人又不在这、这边,您说给谁、谁听?”何聪满愈发觉得卢景祯刚才评价他的“屁话多多”也不那么准确了,要真是他说的那样,那卢景祯不正在听他放屁呢嘛? “你要是真、真无法自拔了,就去问、问清楚,他当初为什么要、要离开你?”何聪满努力做着知心大汉,“要是理由你、你能接受,你就扯掰扯、扯掰,在一、一起算了。要是不能、不能接受,趁早把、把人赶走。” 卢景祯瞥了他一眼,咬碎了糖往下咽,边转身从面试演播厅的后门进边说道:“说了跟没说似的。” 哐铛一声,后门被卢景祯关上,《超大声》的终极海选面试终于是要准备开始了。 “卢老师您好,久仰大名。”唯一一位女导师注意到卢景祯进门,立刻是上前打招呼,“我是关宛。” “歌后,久仰大名。”卢景祯笑了笑,熟练地跟人客套起来。 关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是摆了摆手,介绍起另一旁坐着的男人来,“这位是张扬凯老师,你们应该见过。” 卢景祯看着他,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跟他抱了一下,“好久不见老张。” “哈哈哈哈哈我都没想到你还会来这里玩,刚才听节目组说有一个空降的导师我还以为是谁呢?敢情是你来了啊?”张扬凯显然是和他挺熟了,直接是和他打趣道:“干嘛?公司生意不好做,回来抢我们饭碗?” “哪有?”卢景祯笑笑,并不解释,只环顾四周,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不是四个导师吗?还有一位到哪儿去了?” 关宛和张扬凯两人闻言,面面相觑,顿时无言。 捡狗 第6节 【作者有话说:卢狗逼:嗯?我叫和你叫能一样吗?】 第16章 你最喜欢谁? “还有一位……”关宛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别的人在便是打趣道:“您说的是那个最近挺红的小偶像苏忻吗?” 卢景祯见状,挑了挑眉毛,嘴角却依旧是挂着礼貌的微笑,说道:“最后一位导师是他吗?没想到我的记忆不怎么样就算了,这位老师的记忆力比我还差呀。” “这都已经超时五分钟了吧,他怎么还没来呢?”卢景祯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随意地问道。 倒不是他爱管闲事,只是这门外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那么多人就等他一个,这个挺红的小偶像看来应该是很大牌了。 “那个……”总导演王一甜敲了敲门,从后门走进来,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变成了尴尬的皮笑肉不笑,一看就是遇到了什么事儿,“老师们我们直接开始吧。” “不是说还差一位吗?”张扬凯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精修的胡子,语气自然。 “苏忻老师临时有事儿去美国,不能到现场进行海选面试了。”王一甜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就……只能辛苦三位老师多担当一点,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卢景祯坐到了面试官的位置上,随口问道:“这段不播吗?他不来的话他的镜头要怎么办?” 王一甜闻言,尴尬地咽了咽口水,饶是平时爱笑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只委婉含蓄地说道:“那个……我们会后期处理一下的。” “总之三位老师先进行海选面试就是了,不会影响你们在节目里的镜头的。”王一甜尬笑着摆了摆手,企图做和事佬和稀泥。 三人也不是多事的性子,闻言也没多说什么,纷纷落座便是准备开始海选面试了。 “我们这边是已经经过筛选之后的选手,一共呢是五十三位。每位导师拥有六个晋级名额,也就是说,只有二十四名选手能进入我们的初赛。所以请各位老师珍惜自己手中的名额,用一个少一个,不会多给的哦。”王一甜介绍了一下赛制,便是示意正门那边可以开始放人了。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正式开始录制,各位老师要注意擦亮双眼,好好甄别哦。”王一甜看了眼坐在位置上表情得体地三位导师,正式开始了节目的录制。 “第一个选手……让我看看是谁?”张扬凯不自觉地摸了摸胡子,拿过档案上面的资料看了起来,“犬……时?这个名字挺有意思啊。” 卢景祯眉头跳了跳,在心里把何聪满胖揍了一顿。 这个傻逼,让他塞份报名表怎么直接塞到最上面去了。 只希望他第一个上场的表现不要太糟糕。卢景祯在心底祈祷一番,抬头看向了正往他们这儿走来的犬时。 “犬时是吗?做个自我介绍吧。”关宛看着挺认真,甚至还拿着笔在资料上面圈圈画画,像是在用自己的一套评分标准给犬时打分。 卢景祯没忍住歪头凑上去偷瞄了一眼。得,外观的评价还挺高分。 “三位导师好……”犬时刚开了个口,便是被导演王一甜喊了卡。 “不对,说错了。”王一甜显然也觉得有些尴尬,“是四位导师,有一位导师虽然不在但是你也要说。” 说完还不放心,非要让助理跑到外面去跟那群选手说一下情况,“去,你去跟外面的说一声,一会儿进来统一都要叫四位导师好,别喊错到时候穿帮了。” 等到助理跑出去,王一甜才点头示意犬时从来一次,“继续,从‘四位导师好’开始。” “四位导师好,我是犬时。”犬时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感到任何不满,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看向卢景祯,奔着谁来简直不要太明显。 “今年十八,现在是在横星娱乐……做练习生。”犬时冷着的脸迟疑了一下,总归是觉得在这个场合说自己想转保洁会不太给卢景祯面子,便是改口,换成了听起来体面一些的练习生。 关宛似乎对小帅哥的好感很容易培养,见状拨弄了一下俏皮的bobo头,感兴趣地问道:“在横星当练习生几年了?” “今年刚进。”犬时淡淡地回答道。 “今年刚进啊……”关宛看了一眼卢景祯,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便是继续说了下去,“年纪很小欸,你做练习生家里人支持吗?” 犬时看了她一眼,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是回了一句,“还行。” “关宛你是不是对人小鲜肉特别感兴趣啊,问那么多。”坐在一旁的张扬凯打趣道:“好歹也让我跟老卢说两句嘛,第一个出来的选手,多不容易啊。” “我哪有?”关宛娇嗔一声,瞪了他一眼后笑着说:“行行行,你们问你们问。真是的,也不知道女士优先。” 卢景祯扬了扬下巴,示意张扬凯先说。 张扬凯摸了摸胡子,身子微微前倾,问道:“你平时喜欢听哪种类型的音乐呢?” “我……”犬时闻言,突然顿了一下,快速地瞟了一眼卢景祯后,才从一张臭脸变成一脸微妙,仔细看的话耳根子都有些发红,“我比较喜欢听卢景祯老师的歌。” “哦?是吗?”卢景祯眯了眯眼,脸上露着一份恰到好处的诧异,“我还以为我的歌最不出名呢。” 犬时摇了摇头,生怕他不相信一般地说道:“我是从小听着您的歌长大的。” “哈哈哈哈哈……”张扬凯率先笑了起来,笑得跟他的名字一样张扬。 还欠揍。 “我问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的音乐呢你跟我说喜欢卢景祯的歌?”张扬凯手指着犬时,摇了摇脑袋,“偏向性太明显了啊小朋友,怕你老板做什么?” “我是真——”犬时皱着眉头,表情挺不好的想反驳张扬凯的话时,卢景祯强行出声打断了他,“最喜欢我哪首歌?” 犬时愣了愣,见到时卢景祯问他,态度立刻又软了下来,紧张道:“流星划过的最后一夜。” 正是让他们相识的那部电影的主题曲——《流星划过的最后一夜》。 关宛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我记得卢景祯老师最出名的不是这首歌吧?不过你连卢景祯老师这首歌都知道,看起来确实是很喜欢卢景祯老师的歌了。” “那么喜欢卢景祯的歌,你喜欢卢景祯本人吗?”卢景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道。 坐在旁边的张扬凯甚至是没忍住笑出声,小声地骂道:“老卢你要点脸。” 犬时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卢景祯能问出这么羞耻的问题,好一会儿才板着脸,生硬地回答道:“……喜欢。” “喜欢的……”犬时悄咪咪地瞥了他一眼,重复了一遍答案。末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眼睑看向地面。 “那你等一下要不要选我?”卢景祯闻言,心头一热,却又假装毫不在意地低下头,在犬时的报名表上面写写画画,不知道在上面刻苦些什么。 张扬凯立刻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伸出手严厉地制止道:“老卢你这就不对了,公然在表演前就拉人是不是不太好?我们都还没说什么呢。” “人家都说喜欢我了,你还在这里公然抢夺,怎么着?是想当情敌横刀夺爱啊?”卢景祯将笔盖上了笔盖,抬头笑意盈盈地瞥了他一眼,跟春风十里满面桃花开似的。 犬时听到这儿,有些着急了,连忙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上前一步说道:“我选的……我一定会选卢景祯老师的。” “得了,扬凯老师。”关宛吃吃地笑了起来:“人家都说那么明白了,你就别纠缠了。三个人的电影,你注定没有姓名。” “还是让犬时赶紧给我们展示一下才艺吧。”关宛扬了扬下巴,示意犬时道:“准备好了吗?要唱什么?” “流星划过的最后一夜。” 卢景祯看着台上闭着眼全情投入的犬时,心底总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首民谣还是他教他唱的。那时候的犬时还不会看谱,卢景祯就一句一句带着他生唱,直到犬时唱对为止。 谁能想到时隔三年,再次听到犬时唱这首歌居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卢景祯想不到,犬时也想不到。 “……在流星划过的那一夜” “多想要再轻吻你的脸” “如果能再回到那一年” “我还是期待和你相见” 电影《流星划过的最后一夜》讲的是两个相爱的人时隔多年后再度重逢的故事,卢景祯唱的同名的主题曲很好的表现了这个主题,总是在想回到过去,总是在想如果当时。 这歌儿其实挺难唱,倒不是说技巧上面有什么难的,只是在这样的舞台上要进行这样的情感抒发,实在是不太容易。 且不说唱得能不能共情,好不好听,只是听这样类型歌曲的观众并不算多数,能理解这样情感的人也不算多数。如此一来,犬时的观众从一开始便比其他唱流行歌曲的选手要少。 观众一少,粉丝就少。而粉丝又是比赛的关键,前期粉丝就比别人少的话,后面根本就玩不下去。 卢景祯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下去了。 得站起来活动一下。 【作者有话说:张扬凯:求您做个人哦】 第17章 我倒是想走后门 “唱得真好。”犬时最后一个音结束之后,卢景祯率先站起来给他鼓掌,神情看起来十分真挚,“我很久没唱过这首歌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能听到,真的是特别感动。” 张扬凯瞟了他一眼,捂着腰间刚才被掐的软肉,吃痛的表情一下子转换过来,乐开怀地给卢景祯当托,“啊!是吗?” “那真是太好了!”张扬凯咬牙切齿却依旧是要保持微笑:“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听过卢老师开嗓了,怎么样?卢老师要不要上去跟犬时合唱两句。” 关宛显然是看出什么来了,顿时是助攻道:“对啊,不用全部唱完,唱一两句就好了,让我们享受一下天籁之音嘛。” 犬时看着上面的三位导师,难得的紧张了一下。 而卢景祯则是一幅“谦逊低调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起身往犬时身边走去,边走还边强调,“就唱个结尾得了,不要影响到后面选手。” 犬时几乎是要紧张得不能呼吸。 居然是要……同台演唱了吗?犬时深吸了一口气,指尖都紧张得有些发抖。 “准备好了吗?”卢景祯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 一切都好像是真的一样。 犬时叹了口气,蹲在面试演播厅外的角落里回忆起刚才台上两人的温存。是真的吗?还是卢景祯演的? 他看不出来,只想全身心投入到卢景祯给他带来的美好幻觉之中。就算只是演戏,那也是个挺不错的汤姆苏剧,有什么不好的呢? “叮咚。” 手机响起短信提醒,犬时微微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查看讯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犬时凭直觉就觉得是卢景祯,百分之百肯定。 “去找何聪满,他会带你见我,晚上七点一起吃个饭,我想跟你聊一聊。” 晚上一起吃饭吗?犬时想着,忍不住发起愣神游太空来。还没飞一会儿呢,就被停在他面前遮了他大半光线的人群给打扰了。 “犬,时。”为首那人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名字,听着就像是想把他嚼烂咬碎一般。 犬时蹲得腿有些麻,索性是坐在了地上,仰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没有吭声。 蒲裕被犬时这样的态度给弄得实在是很没有面子,恼羞成怒地提高了音量,“你耳朵是聋了吗?我叫你你没听见?” “嗯?”犬时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狠戾。 “哼,脾气很大嘛,还没有出名脾气就这么大,以后出了名那还得了?”站在一旁蒲裕的跟班嘲讽一声,想着为蒲裕撑腰。 捡狗 第7节 蒲裕见自己人多势众,便是有了点底气,瞪眼看向犬时,骂道:“你别以为你使了点手段就能让卢景祯那个臭不要脸的死同性恋罩着你了,我告诉你,没用!” “你凭什么跟卢景祯多一个合唱?凭什么?啊?”蒲裕伸了指头,对犬时指手划脚道:“我们就简短几分钟的自我介绍和才艺展示,凭什么你那么多镜头?凭什么?” 犬时低着头,眼睛向上看着,露出的眼白显得他凶悍十足。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他妈把嘴巴放尊重一点?”过了好一会儿,犬时才低沉地开口道。 蒲裕旁边的小跟班连忙是站了出来,将眼神瞪了回去,“干嘛?想打架啊?我告诉你,这里可是——” 小跟班话还没说完,就被站起来的犬时给推到了等候厅的后门外边。 “是什么?”犬时说着,将另外一个小跟班也推了出去,眼神却是直勾勾地盯着蒲裕,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蒲裕有些慌乱,但还是卯足了劲儿跟他唱反调,“不要以为卢景祯那个臭不要脸的同性恋罩着你我就不敢还手了!信不信我把你打我的事情,还有卢景祯袒护你的事情统统都给爆料到网上,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不就是靠那个死同性恋走你的后门走的后门吗?有什么好拽的?”蒲裕愤恨地盯着犬时,恶毒的话源源不断,“你还真是不要脸,身为一个男人做这种事都不觉得丢人的吗?怎么?在死同性恋的身下面叫床是不是特别爽?死同性恋还给你什么好处了?保你拿冠军?还是说拿什么资源捧红你?” 蒲裕说着,冷笑一声,“也对,他是同性恋,你跟着同性恋搞在一起,那你也是同性恋,你们两个死同性恋活着就不觉得恶心吗?” “我跟他——”犬时死死地瞪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嘴,漏出獠牙,咬破他的喉管。 蒲裕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就是莫名觉得恐惧。他张皇失措地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背脊贴到了门上才稳住身形,与此同时他的眼睛紧张地盯着犬时的一举一动,咽了咽口水。 “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犬时抬手,用力地捏着他的下颌角,将人推出了门外。 “我上次跟你说的是一点用都没有是吗?”犬时一步一步地将人往后逼,在一旁的两个小跟班都被他的表情给唬住了,完全都不敢出声,更别提上前为他出头了。 犬时的眼神冰冷,“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再在背后说他坏话的话我会做什么?” “我这边三个人,你还敢打我?”蒲裕被捏得说话都费劲,却还是壮着胆子看向旁边的人,骂道:“你们俩愣着干嘛?光看着我被打吗?!” 两个小跟班说实话也不是混的,都是大公司里面出来的练习生或者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见到这架势哪里还记得蒲裕许诺的好处,经一提醒全跑屋里去了,临走前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免得这洋相被别人给看见了。 “靠!”蒲裕觉得很是难堪,这难堪就难堪在明明自己找了俩帮手,却在紧要关头只留下自己一个人,搞得他特别丢人。 蒲裕吞了口口水,看着犬时的手劲儿越来越大,便是忍不住威胁道:“你动我一个试试?我告诉你,就算你后面有卢景祯那个臭不要脸的死同性恋撑腰,那我也不怕你,我爸可是——” “嘭——”的一声,那是拳头到肉的声音。 …… “人呢?”卢景祯坐在桌子底下镂空的日式包厢里,双手抱臂,一脸等得不耐烦的样子。 桌上开着免提的手机里传来了何聪满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解释道:“他半小时、时之前才、才联系我,直接让我、我给地址,现在还、还没到呢?” “约的是半个小时前,他半个小时前才找你要地址,他是不是疯了?”卢景祯皱起眉头,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就想请他吃个饭,跟他好好说道说道,怎么的?还耍上大牌请不动了? 何聪满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是尽量安抚他的情绪,“别、别介啊,人说不定马、马上就到了,您都等、等半小时了,再等一会儿有什、什么关系?” 何聪满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 卢景祯挂了电话,淡淡地朝门外说道:“进来。” 犬时被服务员领着进了门,坐到了卢景祯的对面。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只默默地注视着对方,看了好半天。 “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吗?”服务员看了一眼两人中间的烤炉,火已经烧得很旺了,缺的只是一点放在上面烤的食物。 “上菜吧。”卢景祯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轻声道。 “好的,马上为您上菜。” 服务员说完,便是转身往外走去,临走前还将门给带上了,以便客人有足够私密的空间。 等服务员走之后,两个人依旧是没开口,坐在位置上喝着已经有些凉了的大麦茶。 卢景祯瞥了犬时一眼,看着他脸上明显是被人新挠伤的痕迹,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脸上怎么回事儿?” 犬时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太想跟卢景祯说这事儿。 “又跟人打架?”卢景祯拧起眉,瞪着犬时问道。 “没有……”犬时有些难堪,听着卢景祯这么问总感觉他好像特别不懂事儿似的。 卢景祯闻言,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冷笑一声,说道:“那就是女人挠的?” “可以啊,这才刚录完一期节目就有事儿做了,可真没让我失望。” 卢景祯冷嘲热讽得这么明显,犬时一下就慌张起来,拧巴着辩解道:“……不是女的。” “那就是男的?”卢景祯脸上的寒意更甚。 “不是……”犬时觉得自己一遇到卢景祯就嘴笨,但就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是早就在心底根深蒂固了。 “不是女的也不是男的?”卢景祯敲了敲桌面,皮笑肉不笑的跟犬时开了个玩笑,“怎么?你一个下午的时间还去了趟泰国?” 犬时愈发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蒲裕。” 卢景祯闻言,立刻是皱起眉头,“上次被你打的那个?” “嗯。”犬时不安地看了眼卢景祯的表情,确定卢景祯没有像刚才那样对他皮笑肉不笑的阴阳怪气,便是放了点心。 卢景祯挑了挑眉,问道:“这次是又骂了我什么?” “他说我是靠你走我的后门走的后门。”犬时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呲。”卢景祯闻言,没忍住气笑了,“我倒是想走你的后门。” “可是某人三年前的某个夜晚就跑了,我上哪儿去走你的后门去?”卢景祯笑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犬时看,似乎是要将他由里到外看明白一般。 是啊。 三年前的那个夜,你究竟为什么不辞而别呢? 【作者有话说:傻狗·犬时:我的后门怎么走? 卢狗逼:我知道怎么走就好。】 第18章 这算是体罚吗 犬时坐在位置上,不敢随意动弹。 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这是古人云的。 所以犬时不太敢说话,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话才能让卢景祯不那么生气,又或者,用什么样的表达方式才能把当年的离开说得比较清新脱俗一点。 但是他想不出来。所以他只能沉默。 幸好是餐厅的服务员突然进门,这才解救了这一室的尴尬,“先生不好意思这边上一下菜。” 几个服务员端着生肉与鲜蔬鱼贯而入,将菜一一码好到桌上后,这才逐一离开,“两位请慢用,有需要服务的地方请随时按铃。” 卢景祯朝她点了点头,笑着道了声谢。 房间内又陷入沉寂,两人面对面端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卢景祯垂下眼睑,抬手拿过了烤肉用的夹子,夹起几块稍肥的五花便是放到烤炉上面,任由火舌隔着铁网舔舐着五花,让它由生冷到炽热,再因受不了这过于炽热的温度而慢慢蜷缩。 五花肉被烤炉炙烤出的油星溅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才稍微让屋子里有了些人味。 “又不说话?”卢景祯承认自己好像比一个小孩还要沉不住气。 “……”犬时紧抿着嘴,盯着烤炉上蜷缩起来的五花肉看。 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就好像是这烤炉上面的五花肉,在卢景祯如同火舌的拷问下,蜷缩成一团,一言又不发。 “行,不说就算了。”卢景祯态度冷下来,松了口后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带有温度了的银行卡,放在了桌面上,“那这个是怎么一回事?也不说吗?” 犬时从卢景祯拿出卡来就有些心惊胆战,暗自咽了口口水,想了半天也没法解释这张卡是什么个意思,“我……” “她怎么能……把这个给你呀?”犬时只觉得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解释又解释不出来,只能是怪罪起刘茜来,“我明明跟她说了不要告诉你的……” 卢景祯眯了眯眼,将在烤炉上放久了烤得有些焦黑的五花肉夹起,扔到了一旁的废弃盘里,“犬时。” 犬时愣了一下,定睛看向他。 “任何东西放久了不去管它它都会坏的。”卢景祯没有看他,手上继续动作着烤炉上的五花肉片,:“就像这块肉,你把它放在烤炉上,一直不理它,他就会焦掉,坏掉。” “感情也是一样。” 卢景祯将烤炉上仅剩的几块还能吃的五花肉夹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 犬时看着卢景祯的动作,听着他的话,像是听明白了什么似的红了一圈眼眶,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发着颤的说道:“对不起。” 气氛又陷入奇怪的安静之中,房间里只剩卢景祯细细的咀嚼声,以及炉中炭火跳动的声音。 “这个卡是我给刘茜的。”犬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从这件好像更好解释的事情开始说起,“我当时……以为你要赶我走了。” “我就……” “你就贿赂刘茜,让她把你调回去,她不愿意你还想砸她办公室?”卢景祯哼笑一声,又夹了几片神户牛肉放到烤炉上烤,“你知不知道,不管是顶撞上司还是贿赂上司,任意一条都可以让你滚蛋的?” 犬时乖乖地低着脑袋任由卢景祯骂,一声也不吭。 “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狗脾气这么大呢?”卢景祯瞥了他一眼,说道。 等卢景祯说完,犬时才惴惴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问道:“那……这个事儿,你会赶我走吗?” 卢景祯顿了一下,将夹子丢到了桌上,脸色不虞地看向他,“你是不是特别想走?” “不是!”犬时闻言,立马是慌乱地摇了摇头,带一点乞求,“我真的不想走……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他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一个回到他身边的机会,怎么会想要走呢? 他都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很小心很小心的,只希望能在他身边有那么一个位置。就算是那种他从来都看不见他的位置也行,只要能在他身边呆着,他就很满足。 可是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脱离控制的呢?犬时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在脑中胡思乱想。 大概是从他忍不住贪心地想要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在他身边的位置大一点,再大一点开始的。 他太喜欢他了。 卢景祯听了这句话,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他捡起夹子,翻转着烤炉上面纹理清晰的神户牛肉,一边开口道:“你很有钱?” 犬时愣了一下,迟疑地摇了摇头,“没有很多……” 他打工赚不了多少,更何况他还有特别大的花销,长期以来,几乎是入不敷出。 “嘁。”卢景祯瞥了他一眼,冷嘲热讽道:“赚到钱就花你以为能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