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傲世狂妃》 第1章:哑巴八小姐 雁云娇冷冷的看着她,一步步的逼近,“雁云夕,像你这样的贱人,就应该去死。你一个哑巴,有什么资格嫁给六王爷晋王。” “呜……呜呜。”雁云夕使劲的摇着头,一脸惊恐的向后退着。 她的身后虽然是池塘,但自己不会游泳,要是掉下去,肯定会死掉的。 “呵,放心,没有人会救你的。”说着,雁云娇一伸手用力的将她推了下去。 还没等雁云夕反应过来,她就掉了下去,水花四起,头意外的撞到了湖中的岩石上,一道血红的口子落在她的额头上,淡淡的血腥味扩散开来 她拼命的想要开口喊呼救,可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并不出来。 雁云娇见状,嘴角勾起了一笑,“不会说话的哑巴,怎么会喊救命呢!” 雁云夕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这么好命,居然成为了六王爷晋王的未婚妻。 渐渐地,她看到雁云夕沉到了水底,然后故作惊慌的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她话音刚落下,就见一道身影飞快的跑了过来,然后跳入了水里,很快的将雁云夕从水里救了起来。 当今皇帝的第九子,九王爷叶天轩咳喘着,一脸紧张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雁云夕,“咳咳……快,传太医,传太医!” 而雁云娇走了过去,探了探雁云夕的鼻息,然后一脸震惊的说道:“九王爷,云……云夕,好像死了。” “什么?!”叶天轩满脸的吃惊。 完了,要是雁云夕死了,他一定吃不了兜着走,六哥一定会弄死他的! 想着,他使劲的摇晃着雁云夕的身体,希望她能醒过来,“雁云夕,你不能死,千万不能死啊! 雁云娇却很是满意,这个小哑巴终于死了。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传来,雁云夕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哪里?! 事实上,从这一刻开始,原来的雁云死了,现在醒过来的是,来自z国大陆的特工雁云夕,杀手界第一把交椅,以古武纵横世界,摘花飞叶皆可伤人的她。 还没等她来得及思索,一股记忆涌入了她的脑。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雁云夕,是雁府的八小姐,而这里是端国的御风大陆…… 正当雁云夕在消化着原来主人残留的记忆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强烈的摇晃,晃得顿时让她觉得难受。 于是她下意识伸手拍开了叶天轩的手,轻声的说道:“走开!” 说完,她伸手随意的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痕,该死,这下肯定要留下疤了! 而叶天轩微微一愣,很是震惊,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原来不是哑巴,不是哑巴啊?!” 雁云夕闻言,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哑巴?! 对了,她好像一直都会说话,不……准确的说,是她自己不愿意说话,假装是哑巴。 以前的雁云夕,因为懦弱没有什么能力,所以需要隐藏,但现在的她,可是z国大陆的特工雁云夕,那就另当别论。 她顿时轻笑一声,雁云夕你之前受的那些嘲笑以及痛苦,我来帮你一一报复回来。 想着,她抬眸看了看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微微思索,想到他是当今端国的九王爷。 而自己的未婚夫,是当今的六王爷,被封为晋王的叶天凌。 还没等她细想,这时一道诧异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你居然没死?!” 雁云夕闻言,侧头一看,就看到了满脸惊恐的雁云娇,她眯了眯眼睛,冷声道:“怎么?看我没死成,四姐很失望吗?!” “你个小……”雁云娇将本来要骂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然后说道:“我这不是很好奇吗?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脑袋一撞就会说话了,看来还需要多撞撞脑袋,你才能开窍。” 第2章:挑衅六王爷 雁云夕冷笑一声,然后站起身来,一步上前,冷声道:“不牢四姐费心,若是四姐需要开窍,大可以用门夹夹脑袋,多夹几次,指不定还能提高智商!” 顿时她也想了起来整件事情,今天是皇帝组织的赏荷会,而雁云娇却趁机将她带到了这里来,想将她推入池塘里淹死。 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让她魂穿到了雁云夕的身体里,既然如此,那她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给死去的雁云夕报仇了。 正当她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站在一旁的九王爷叶天轩笑出了声,“哈哈哈……” 这开口说话的雁云夕,倒是与之前不一样了,那个懦弱的女孩子,居然也学会了反击别人了。 雁云夕微微皱眉,这个九王爷怎么像个神经病一样,无缘无故的笑什么。 结果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九弟,时辰已经到了,去观荷亭吧。” “六哥,你怎么来了……”叶天轩的嘴角一抽,连忙叫道。 而雁云夕也顺着叶天轩的目光看去,就看到那拱形大门外,一身淡紫色衣衫的男子大步走来,剑眉入鬓,双目不怒而威,仿若千年冰山。 他是那般的耀眼,俊美的容颜,傲然的表情,冷酷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只在雁云夕的身上停留了一眼,才冷然道:“九弟,父皇特别吩咐,要带你去。” “啊?六哥,不是吧!我不要去,我宁愿在这里陪你未来的准王妃!”说着,叶天轩一把拉住雁云夕的手。 六哥说的‘特别吩咐’,不用想都知道,父皇,肯定又想考他的功课了。 想着,他又继续说道:“刚刚雁云夕跌入水中,额头被撞破了,我带她去治疗……” 六王爷晋王叶天凌闻言,微微一愣,但脸上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不禁想到,那个整天躲在他身后偷看他的小哑巴?虽然他不反感,但他讨厌这样畏畏缩缩的女人。 准王妃? 不过是父皇将她许配给他的而已,这样的王妃,他随时都能休掉。 想着,他冷眼看向了雁云夕,顿时就看到了她额头前裂开一条口子,而脸上却一脸的冷傲,和以往完全不同。 叶天凌顿时有些吃惊,但下意识开口道:“这点小伤,不碍事吧?” 雁云夕眯了眯眼睛,眼中的目光闪烁着,轻声道:“你可以试着撞到岩石上试试,看碍事不碍事。” 她未曾想到这未婚夫叶天凌会亲自与她搭讪,这个冰山一样的人,会顾及到她的感受? 真是可笑! 叶天轩听到她的话后,顿时愣住了,雁云夕这一撞,不仅会说话了,而且胆子居然这么大了,敢和六哥叫板了,真是有趣。 而一旁的雁云娇闻言,顿时叫嚣起来,“你……大胆!雁云夕,你还真是够讨厌的,居然以这种口气跟六王爷晋王说话!” 说完,她扬手就要一巴掌落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雁云夕侧身一转,右手在石桌上一拂,食指一动,只听见“砰”的一声,小石头正中雁云娇的脑袋,一道血红色的口子慢慢离开。 这个让雁云夕差点死掉的人,她是不会忘记的。如今的她占据了雁云夕的身体,那谁也就别想从她这里捞到好处! 而这个小口子,只是她收的利息。 真正的痛苦,就是生不如死,她要一点点的还回来,才有趣。 “你个小贱人!”雁云娇感觉到额头上的疼痛,顿时崩溃了,大骂了起来。 然而叶天轩却双眼放光,连忙拍手叫好,“雁云夕,原来你会武功啊。在这么远的距离外,你居然能用石头击中她,好厉害,不行,我要跟你比比,只要你赢了我,我就把这端国射术第二的头衔让给你!” 有着小孩子性子的叶天轩,功课很差,但射术极好,除了叶天凌比不过外,他的射术可以说是稳居端国第二,所以看见射术厉害的人,便想比试比试。 “端国第二?”雁云夕一愣,问道。 “是啊!”叶天轩自豪道,“是啊,除了六哥,我的射术可以说是端国第二,这可绝不是吹的,敢比试比试吗?” “是吗?”雁云夕冷笑一声,“我不跟你比,我要跟六王爷晋王比,拿了他端国射术第一的头衔。” 第3章:这个女人很有趣 叶天轩顿时张大嘴巴,半响才回过神来雁云夕话里的意思,她竟然要跟六哥比?! 她疯了吗?! 而叶天凌只是微微一愣,然后让侍卫去拿弓箭了。 十岁就以百步穿杨而闻名端国,一举成为端国天才的叶天凌,有谁敢不给他面子?敢挑战他?偏偏这个小女人,以前不肯开口说话,现在一开口,就针锋相对。 对于雁云夕的身世,叶天凌也算是有些了解,只是被困在雁家的小丫头片子,不会诗词歌赋,更不会舞刀弄剑,要怎么跟他比试?他很有兴趣! 无形中的转变,吸引着眼前的男人,叶天凌发现,原来这个傲气凌人的小丫头,也挺可爱的,怎么当初就没有发现她有强势这一面呢? 听到消息的侍女侍卫们都乱成了一团,然后围在了凉亭的周围,都非常的好奇,雁云夕下一刻想要做什么。 而此时,雁云娇的丫鬟春梅也走了过来,轻声的说道:“小姐,雁云夕是不是脑袋坏了,她要开工射箭?她连武术都不会,怎么能射中百步外的靶子呢!” 要知道雁云夕躲在小房子里,都没出来过,要是会武术,还会被她们欺负吗? “你懂什么,她自己要出丑就随她去,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爷爷会让这么无耻的女人继续住在雁家!”说着,雁云娇冷眼瞪着雁云夕。 等着吧,六王爷晋王迟早都会是她的! …… 这时侍卫将弓箭拿了过来,然后交给了叶天凌和雁云夕。 而一旁的叶天轩看到雁云夕额头上的伤痕,于是提议道:“喂,雁云夕,你现在都还流着血呢,先包扎一下吧。” “不用,分分钟解决的事情。”雁云夕说着拿起一旁的箭枝,眉头微微一蹙。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的众人,发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声。 好啊,敢跟她玩这一手,若还是以前的那个雁云夕,怕是又要丢人现眼了吧! 想着,她又掂量着手中箭头的重量,然后看着早已经就位的叶天凌,轻声道:“六王爷晋王,你先吧。” 叶天凌也不客气,提住弓弦,握住长箭,随意一拉,只听“嗡”的一声,那一柄长箭就飞射而出,“刷”的一声射中了百米外的靶子,正中红心。 “好!”四周的人欢呼起来,不愧是六王爷晋王,随便一出手,就能射中百米外的目标。 一时间,拍马屁的声音不断,而叶天凌也只是冷淡的放下弓箭,抬眼看着雁云夕。 雁云夕冷哼一声,搭箭,拉弓,冷然的看着前方的靶子,食指在那箭身上划过,松手随意的一放。 “你!”叶天轩脸色一沉,很是诧异。 他刚才清楚的看着,雁云夕刚才根本就没有瞄准靶子就已经放箭了,而且她那脸上的淡然,眼中闪过的狡黠眼神,都没有逃不过他的双眼。 这个雁云夕想干什么,还是说眼前的人真的就不会射箭?! 倒是站在一旁的叶天凌,那冷酷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灵敏的双耳一动,已经捕捉到了那异样的声音,雁云夕的弓箭,被人动过? 这时,还没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唰’的一声。 射出的箭枝猛地一颤,在空中居然以一种完美的弧线分为两截,而原本未曾瞄准的一端,则是以一种诡异的方位朝着前方的靶子射出。 “啊……”伴随着惨叫之声,那飞出的箭头射中了雁云娇的肩头,黑色的鲜血缓缓溢出,恐怖得可怕。 “小姐!”春梅尖叫一声,连忙捂住雁云娇的箭头。 “咔嚓……”另外一边,整个靶子一颤,那以箭身插进靶心的靶子裂开,中央的箭身早已经穿过靶心,连续射中三个靶子才停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青紫了,那木头做的靶子是用多么的坚硬,他们都知道的,竹子削出来的箭身,就算再怎么硬,也无法在这样的状态下连续穿透过三个靶子! 这个女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啊? 叶天凌唇角一勾,虽然他是有意让着她,但父皇赐给他的准王妃,似乎实力不弱,还真是有趣! 第4章:教训雁云娇 刚才的那一幕,再清楚不过了,平白无故的箭头,怎么会突然断裂成两截,断口处平整无比,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一分为二的弓箭射出,会直接断为两截,先行射出的一截因为力道的撞击,会改变方向,若是落在普通人手中,那箭头恐怕回身已经对着雁云夕射出了。 这时,雁云夕扔掉了手中的弓,然后偏头盯着雁云娇和春梅,一字一句的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有心害我,就别想躲在暗中逍遥。从现在开始,最好少惹我!” “你给我站住!雁云夕!”雁云娇险些晕厥过去,她怎么会料到这毒箭会射中她了,整个人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捂着手臂叫道:“你说什么,谁惹你了!你伤了我,就想这么走吗?” “噢?抱歉呢,这样,等我把额头上的伤处理好,身子上的伤养好,再来跟你算算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说怎样呢?”说着,雁云夕嘴角向上一勾。 她可不会忘记,在她全身上下的痕迹,都是败眼前的女人所赐。 这一笔账,她是算下了,雁云娇,她大伯的女儿,从小就刁钻任性,雁云夕没少吃她的苦。 “你,雁云夕,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还是雁府的八小姐吗?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个野种,被抱养回来的野种,你就是……”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而来,只是雁云夕嘴角上的笑容越加的灿烂了,双手环抱在胸,一言不发。 雁云娇丝毫没有注意到雁云夕的脸色,见她不说话,心中更加得意了,“你以为你真是我们雁家的种吗?我告诉你,你不过是被三伯带回来的野丫头而已,根本没有我们雁家的血统,现在你向我磕头认错,我还能原谅你,你要是继续猖狂,我就让爹把你赶出雁府。” 而雁云夕淡然的扯了扯裙摆,一点也没有紧张。 反倒是周边的众人,脸色略微一变,这雁云夕是捡来的野丫头,这样的身份,怎么能配得上六王爷晋王? 这时,雁云夕却淡然笑道:“雁四小姐,忘记告诉你,中毒之后,情绪拨动太大,会导致毒液加快发作,你现在的半边身子,是不是已经麻木了?” 雁云娇微微一愣,咬牙切齿道:“雁云夕这个小贱人!” “没关系,你所下的蚀骨散,会在一天内发作。如果没有解药便会全身瘫痪,智力下降成三岁而已。不过以雁四小姐的智慧,当然不会变成痴呆的。春梅,不护送雁四小姐回去吗?留在这里,继续丢雁家的脸面不成!” 说着,她声音涂然一转,然后盯着四周的众人,“我雁云夕今日在这里跟大家陪个不是,家教不严,出了这样的女子,张口胡说八道,为了权利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认。我雁云夕命贱低下,很少出行,大家以赏鱼观莲为夏日乐趣,我还逗留在此,怕是会玷污了大家的身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这等愚人不配与上位者有关系。对吧,六王爷晋王?” 叶天凌闻言,剑眉一挑,这个雁云夕自贬身份,口口声声说着她低贱,而实际上呢,是在贬低他们的身份,那一个上位者,当真是隔着帘子打了他的脸,从那一手射术中,他知道,雁云夕的实力,很强。 在她面前,根本不配称上位者!这个女人…… “你……你……”雁云娇气吐。 结果,她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突然口中黑血喷出,头脑发晕,紧接着她脑袋一沉,直接晕了过去。 而一旁的春梅眼疾手快,迅速扶住雁云娇,着急的朝着外面走去。 第5章:皇家盛宴 雁云夕见状,不由地轻笑着,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雁云娇的利息已经收到了,那也没有她的事情了。 与其跟着一群王爷公子在一起赏花、吟诗作对,做这些无聊的事情,还不如回家睡觉来得痛快! 想着,她正准备开口,要离开的时候,叶天轩突然说道:“雁云夕,你的射术不错,不知在骑术上如何?敢不敢比一比?” 说完,他挑眉盯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的斗志完全被挑起,她居然可以赢了六哥,真是厉害! 反正这赏荷仪式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开启,能让他感兴趣的人没几个,好不容易撞上了,就别想轻易的离开! 雁云夕很是无语,揉了揉太阳穴,转身盯着叶天轩,说道:“你想跟我跟骑术?小意思,你说,要怎么比。” 既然叶天轩提出比试,她也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别叫这皇宫内的人给看扁了,觉得她好欺负! 叶天轩眼中的光芒一闪,双手一拍,兴奋道:“好,我们就按照王宫选取武状元的方式为主,射术、骑术、摔跤、武术,念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们就省去武术,从骑术开始!” 雁云夕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准备跟着他走。 结果这时,站在一旁的叶天凌却单手按住雁云夕的肩膀,然后对一旁的侍卫说道:“去叫太医,帮云夕包扎。” 雁云夕皱眉,不禁的看着他,这个六王爷晋王突然关心她,什么时候意思? 叶天轩也一怔,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叶天凌却又冷声道:“九弟,你想抄写道德经一百遍吗?” 叶天轩立即慌张的摇头,一脸的抗拒,然后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开什么玩笑,一百遍道德经,他的手会断的。 不一会,侍卫带着太医走了过来,傅太医连忙拱手行礼,然后检查了雁云夕的伤口,随意的包扎了一下。 而一旁的叶天轩,则好似战败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捞着自己的头发,哭丧着的脸,“我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逃掉,去就去吧,反正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直接死个痛快!” 看叶天轩大义凛然的样子,雁云夕不禁觉得好笑,这样的帝王之家,居然还有如此单纯的孩子。 处理好伤口后,叶天凌和雁云夕一行人往庭院那边走去。 …… 而硕大的庭院内,早已经坐满了文武百官,两边的侍女们端着酒水果盘,摆放得整整齐齐。各个贵族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寻觅着人群中的佼佼者,当然,也是冲着六王爷晋王叶天凌而来。 端坐在最高处的皇上,一身龙袍,面带微笑,饮着酒水。 “钰公主到……”好似鸭嗓子般的声音响起,在坐的人通通放下酒杯,朝着声源处看去。 那一袭淡蓝色罗裙摇曳着,仿若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笑靥如花,手捧一枝淡粉色荷花,身后的十八位丫头齐齐端着礼品,跟随在她身后。 “哈哈,原来是钰公主到了。” “这钰公主刚从西域赶回来,听说是为了赶上皇上的寿辰,这礼品,怕也是我们未曾见过的吧。” “这不,今天就有眼福,能够看看这西域的东西了。” 唐婉钰淡淡的笑着,根本没将这些人放在眼中,迈着步子正要走出。 突然,她就看到了,叶天凌他们已经走了过来,顿时让她心上一喜。 人群之中,那冷傲的男子显眼无比,只是,他那身后的婢女是怎么回事,一点也不懂规矩,居然拉着她的天凌哥哥! 想着,她立即往那边跑了过去,然后将雁云夕狠狠的撞了出去,高兴的说道:“天凌哥哥!” 而旁边叶天轩却连忙扶住雁云夕,低声道:“这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去世之时,让父皇照顾她,这才将她封为钰公主。她是最得宠的公主,可别跟她发生冲突。” 钰公主?! 第6章:风波再起 雁云夕闻言,淡漠的推开叶天轩,敛了敛脸上的神色,然后一脸的平淡。 只要她不招惹自己,她雁云夕自然不会跟这样的小丫头片子计较。 “天凌哥哥,这次从西域回来,我带了很多礼物,也有送给天凌哥哥的,来人啊,送上来!”唐婉钰抿嘴淡笑着,目光瞥了一眼站的远远的雁云夕。 心下冷哼了一声,算这贱婢识货,知道让开了,也不看看她唐婉钰是什么人,穿着这么破烂,也好意思到这观荷亭内来。 那边的小丫头连忙送上礼盒。 还不等叶天凌说话,唐婉钰就直接挽住他的胳膊,笑道:“天凌哥哥,快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打开看看。” 叶天凌嘴角轻微向上一勾,轻声道:“婉钰送的,自然是上品宝贝,为兄自会看的。” 雁云夕看到叶天凌脸上淡淡的笑容,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唐婉钰和叶天凌不是亲生兄妹,但总归表姐表哥了,这肉麻的对话加上那笑容,雁云夕有些受不了。 想着,她不禁摇了摇头,古代都近亲结婚什么的,太恐怖了! 而这一幕落在叶天凌眼中,他嘴角的笑容则是淡了下去,这个经常躲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女人,现在也知道嫉妒了? 于是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摸她的小脑袋,结果手臂却被唐婉钰抱的死死的。 他无奈之下,只得淡淡的说道:“走吧,云夕。” 唐婉钰却是被气得半死,都什么时候了,天凌哥哥还想着这个女人,穿得破破烂烂,根本就不配来这观荷亭! 而雁云夕有些不解,走?走哪里去?! 正当她正思索着雁家人在哪里的时候,突然走过来一个男人将她拉走了。 等雁云夕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雁家的坐席上。 她微微蹙眉,一脸不悦的看着眼前这个白胡子的老头,然后微微思索才想起来,他就是雁家的一家之主,雁天。 想着,她不禁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笑来。 “跑哪里去了!你四姐说你暗杀她,有没这回事?”雁天口气凌厉无比,微皱着眉头,“你这脑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六王爷晋王在一起?” “你问得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吧,对于一个常年住在小黑屋里的丫头,你怎么想起带来观荷亭了?”雁云夕无奈的一笑,至少这身体不排斥雁天,也正是因为他的原因,雁云夕才能够在雁家住下去。 雁天气急败坏的瞪着雁云夕,“你……” 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道天籁般的声音打断,“父皇,孩儿在西域学到了莲池舞步,想献给父皇赏看,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好,准了。”皇上点了点头。 见状,雁天也只好闭上了嘴,然后低声道:“等会再找你算账!” 雁云夕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算账就算账,反正她不怕。 她又无奈的用手摸了摸额头,然后抬眼看了看四周。 皇上身边坐着的是太子叶天华,而其余的皇子,除开六王爷晋王叶天凌外,都坐在下面的席座上。 唯只有被封王的叶天凌一人坐在叶天华之下,他看似锁住唐婉钰的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朝着雁云夕瞥去。 那个女人,似乎变了很多。 音乐起,那西域的味道扩散开来,锣鼓声不断,踩着莲花而来的唐婉钰,衣诀飘飞,那动人的身姿犹如游蛇一般,摇曳开来。 微风渐起,一股淡淡的烟雾随即扩散,将那舞台上的人衬托得惟妙惟肖,仿若仙子亲临莲花池一般。寸步而行,采莲而来,迷失了众人的双眼。 雁云夕只是冷然一笑,旋转着手中的酒杯,然后昂起头来饮尽手中的酒水。 在这步法中,居然还夹杂了催眠术,能让看的人都情不自禁的青昧于她。 可惜,在她这个催眠高手的眼皮子下,一文不值。 一曲过后,还沉寂在舞曲中的众人,连鼓掌也忘记了。 而舞台上的唐婉钰自信满满,昂着头,挺着胸,看到雁云夕的时候,她神色一震。 那个贱女人居然没事?! 不对,只要看一眼她的舞曲,不管是谁都会臣服,然而,这个贱人…… 她居然坐在雁家位置上,会是雁家的几小姐?又有哪个小姐,会穿着成这个样子?最近流行跟潮新风吗? 第7章:惹到唐婉钰 “天凌哥哥……” 轻咬嘴唇,唐婉钰抬起头看那边淡漠的人,她的舞曲,对他没用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沉寂在她的舞曲中?那冰冷如雪山的人,却始终没有正眼看他,清澈的眼眸里,哪里有半点的迷失。 想到这里,她顺着叶天凌的目光看去。 顿时唐婉钰脸都绿了,眼前的叶天凌,居然一直偷看着那个女人,怪不得,她生气的直跺脚,那镯子的撞击声响起,四周的人才反映过来。 这时,她笑着说道:“父皇,儿臣的这舞可好?听闻雁家的小姐,各个能文能武,不知能否上来,也为大家舞一曲?” 说完,她眼角的目光接触到雁云夕,然后不屑的一笑。 以雁云夕这一身衣服出席,必定会招来大家的耻笑。 皇上闻言,微微一愣,雁家?! 不说他还真忘记了,当初他这条命,还是雁家的人救回来的呢。 于是,他摸着胡须淡笑着,“不知雁爱卿今天携带了哪位小姐来,可否为我们大家一舞?” 雁天脸色一沉,眉头紧皱,今天只有雁云娇和雁云夕跟随而来,老四雁云娇已经负伤回去,而雁云夕从小就没学过舞蹈武术,怎么上去为大家表演? 这一题,无非是难住了雁天。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钰公主会点名让雁家小姐出席,这里就只有雁云夕一人,难道是雁云夕惹到了钰公主? 就连一旁的叶天凌,都有些期待的看着雁云夕,衣着普通却闪着金光,这块宝贝金子,他叶天凌要定了。 不等雁天发话,雁云夕已经站起身来,那一身衣服在人群中甚是扎眼,观荷亭内皇上亲临,穿着不当就是对皇上的不敬,不仅是雁家丢脸,按照国法,雁云夕也得打入死牢! “这是雁家的几小姐,怎么从未见过,穿成这样,雁大人怎么允许她出来了?” “瞧,这不是雁家的八小姐吗,就是那个哑巴。雁大人三儿子的女儿,听说当初把这孩子送了回来就没了踪影。” “就是那个哑巴啊,她来这做什么?看来雁大人这次丢脸丢到家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相继而来,虽然不大,但雁云夕都听到了。 舞蹈,她还真不会,至于武术,抱歉,那是面对真正的危险而用的,与人比试,她也不过只使出了五分的力气而已。 吟诗作画,她很少去了解,不过,这里会让她用现代的诗句吗? “回皇上,臣女不会舞蹈,也没有读过书。”淡漠的站立着,感受着四周而来的目光,雁云夕只瞪了叶天凌一眼,这是事实,没什么可隐藏的。 轰…… 就好像是一记炸弹落入了人群中,那些达官贵人全部瞪大了眼睛,这八小姐不是哑巴吗,什么时候会讲话了? 唐婉钰倒是不惊奇,勾唇笑道:“雁八小姐是在逗我们吗?谁人不知雁大人有九个好孙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会,如今这观荷就是为了雅兴,不知雁八小姐为我们展示这八样才华中的哪一样呢?” “钰公主,臣女着实不会,不过……”雁云夕守着嘴角向上一勾。 她的目光扫向坐在席台上的人,轻声道:“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么臣女就直说了。九王爷答应与臣女比试骑术、摔跤和武术,不如现在当着大家的面玩玩,也算是助兴。” “不行,观荷怎么能动刀枪!” “端国儿女都是马背上的将军,难道只允许歌舞,不准刀剑吗?还是说,这国法是钰公主所定的,随便就能将刀剑废去吗?”雁云夕冷光乍现,挺直了身子站立着。 唐婉钰被那一席话弄得满脸通红,慌张的看着皇上,连忙跪下,“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儿臣没有……” 第8章:被算计了 “好了好了,舞蹈可以,武术也行。婉钰你过来坐下吧,天轩啊,你要跟云夕比武?可得让着云夕呢,她是你未来的六嫂,天凌的未婚妻,别伤着了。”皇上点了点头,面露柔光。 对于这个儿媳妇,还是很在意的。 而那一句未婚妻,无非是在警告唐婉钰,别顶撞了眼前的人。 叶天轩闻言,脸色顿时有些僵硬了,他这是被算计了。 刚才雁云夕的手法他也见识过了,现在被雁云夕点名出去比武,若是胜了,她头上带伤,也算是胜之不武,要是输了,他的面子怎么放?好纠结啊! 唐婉钰蹙眉想着皇上的话,心里不禁的烦躁,连当今皇上都偏向于雁云夕,这是为什么? 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么朴素,这么不受人欢迎的女人,能够得到皇上的偏爱! 她才是皇上最喜欢,最宠爱的钰公主啊! 想着,她那清秀的面目早已经变得扭曲起来,双拳紧捏,薄唇轻咬,一字一句的说道:“父皇,儿臣也要参赛!雁家本以文武为道,想必雁云夕也是人中龙凤,请父皇答应孩儿,与雁云夕一同比试。” 雁云夕微微皱着眉头,她虽然不大喜欢古代,但是大致的东西还是知道的,这雁家的名声在外,儿女都是能文能武之人。 唐婉钰就是抓住了这一点,若是比赛出来她丢了雁家的脸面,怕是这欺君两字也会落在她的脑袋上了。 不,应该是整个雁家的脑袋上! 雁天闻言,脸色顿时一沉,虚咳道:“钰公主,皇上,这云夕不懂事,冲撞了王爷和钰公主,还请王爷责罚。云夕从小就在雁家生活,在琴棋书画以及武道上,老臣确实未曾多加管理,这比赛,还是不用进行了吧。” “噢?雁大人,这是雁云夕自己提出来的比赛,又不是我等强迫她为之。只不过是一个比赛罢了,就算是输了,大家也不会笑话雁大人,毕竟这京城中,有谁不知道,这哑巴八小姐什么都不会呢。”另外一个身材肥胖的大臣哈哈大笑着,那坐在他身边的两个妾侍也跟着笑着。 坐在上方的太子叶天华也淡笑道:“雁大人,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比武而已,无需担心,输了就输了,大不了笑笑就过了。” 一连串的笑声发出,这平日里都被关在雁家的八小姐,只有六王爷晋王叶天凌出行的时间才会出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其他的人还可以,眼前的八小姐,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这场比赛,就算是不用看,也知道谁会赢。 倒是一旁要准备比赛的叶天轩,脸色一沉,喝斥道:“大哥,他们这些人无知也就是了,你怎么也跟着糊涂啊!你……” “住口,有你这样跟大哥说话的吗?”叶天华说着哼了一声,又恭敬的看着皇上,轻笑道:“父皇,这孩子间的事,我们也别去插手了,就让他们比比看。也让我们看看,六弟的媳妇有什么能耐,免得娶了一个草包,来配我们端国的天才。” 那话中夹杂着的不甘,叶天凌还是听出来了。 他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冷艳的目光,却在瞬间恢复自然,现在的雁云夕,真的是太弱小了,就算能够流露出那样的眼神,也终究不过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也罢,让她吃点苦头,知难而退,也算是好事。 当下,叶天凌淡然道:“大哥说的是,只是这端国天才,还得是大哥你的,我不过是次之而已。” 说着,叶天凌转而看着雁云夕,方才射术比试他是有意让她,但也在同时知道了她的实力,想必骑术也不会成问题。 于是他说道,“云夕,这比赛你自己小心。若是你赢了九弟,我就送你一件礼物。” 第9章:别有用心 雁云夕柳眉一挑,不禁有些诧异的看着叶天凌,想赢叶天轩,那简直是太过简单了。 只是,眼前的叶天凌,为什么要送给她礼物?他们之间,什么都不算吧。 “射术我们刚刚已经比过了,现在就从骑术开始。请大家移步到骑马场去,我们要比赛!”叶天轩拍打着双手,恨不得现在就飞奔过去。 观荷亭太小,根本无法作为比赛场地,更何况还有摔跤、武术这两项比赛。 …… 骑马场。 用旗子标记着范围的场地,身穿铠甲的侍卫早已经站在四周,防止有其他人进入,几十匹上好的马儿被关押在栅栏内,而比赛为了公平起见,需要自己去挑选马。 而这一切,都是由抓阄决定的。 不得不说,雁云夕的运气倒霉到了极点,直接抓中了第三。 唐婉钰抓中了第一,她可以先行在那五十匹马儿中挑选出一匹来。 唐婉钰顿时勾唇一笑,她从小就在马背上生存,对于马的熟悉程度,可以说伸手一摸,就知道马儿的好坏。 果然,当唐婉钰牵着一匹全身赤红的马儿,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赤炎疾风马,能够日行三百里的马儿,可以不吃不喝,连续奔跑三天三夜。 再看叶天轩,在马圈里转了一圈后,拉着一匹全身雪白的马儿,自信满满的看着四周的人。 “踏雪无痕,居然是踏雪无痕啊!”在场的一些老家伙激动了,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摸摸那一匹踏雪无痕马,两只眼珠子更是精光闪烁。 再看唐婉钰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这踏雪无痕似乎身体有些异样,两只眼珠子无神,藏在马儿中,很容易一眼就忽略了它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样,倒是便宜了眼前的傻小子叶天轩。 雁云夕无奈的叹息着,她知道,就算自己选什么马,也不一定能跑过眼前的两人。 看来,不能从马儿身上找原因了。 而叶天凌单手拖着下颚,看着那进入马圈里的人,不由地笑了笑,最好的两匹马儿已经被挑选出来了。 不知道,眼前的女人会选什么马? 纵使知道自己已经输在了马背上,但这女人还要继续下去,究竟是什么信念,一直支持着她呢? 不一会儿…… “哈哈,这就是她选的马儿啊!” “这个样子,怎么比赛?她会不会挑选啊?” “罢了罢了,没什么看头,还是看钰公主怎么表演吧!” 就在雁云夕走出来的那一刻,在场的人全部都笑了。在那几十匹马儿中,就算是最不中用的那一匹,也比雁云夕选的要好太多了。 雁云夕身后的那匹马,瘦弱不堪,就跟没有吃饱一般,饿的只剩下皮包骨,四肢僵硬无比,苍老的连走路都成问题,这样的老马,能够骑? “噗!”叶天轩更是一口唾液喷了出来。 这雁云夕到底怎么想的,若是说是射术,在那里取得胜利靠自身的实力,现在就是靠外界的条件了。这个样子,怎么比? 叶天凌嘴角向上一勾,顿时知道这雁云夕想干什么了,真不愧是雁天的孙女,居然能想到这一点上去,相对于叶天轩和唐婉钰来说,太过单纯了。 第10章:比试 想着,叶天凌强忍住笑容。 而马场那一旁的小太监轻咳道:“雁八小姐,你确定就选这匹马儿了吗?” “是。”挺直了背脊,雁云夕轻轻抚摸着身边的老马,不屑的一笑。 一阵阵大笑声传出,就连皇上都坐不住了,连忙问道:“云夕啊,你看老九和婉钰,都选的是上等马儿,你怎么选这么一匹老马啊?” “皇上请放心,就算是这一匹老马,臣女也有办法赢!”雁云夕说着,翻身上马。 她轻抚着老马那顺滑的毛发,按在它那突出的颧骨之上,皮包骨头,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眼前的老马了。 岁月蹉跎,根本经不起摧残,就算曾经的英雄,而如今,也早已经陨落。换一身皮囊,你依旧是你,只可惜在他人眼中的你,早已经变为其他人。 若是现在还是二十一世纪,她雁云夕所挑选的马,所挑选的兵器,会有人嘲笑吗?笑的,不过是她现在的实力不如他们罢了。 她坚定的目光一闪而过,伴随着一股嗜杀之气,站在两边的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一声令下,那早已经准备好的两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速度更是比这老马快了一辈。 而在雁云夕眼中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直接抛出手中的鞭子,贴在马背上。 “哼,跟我斗!”唐婉钰冷哼着。 她冰冷的马鞭打在马屁股上,不断朝着前方冲过去。叶天轩的骑术则是差了不少,但也紧追在身后,不时朝着身后的人看去。 这比赛,怕是雁云夕会输了。 雁云夕身下的老马,气喘吁吁,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而她那一双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道路,完全忽略了还有其他的两匹马儿,马蹄在地面上快速的踏出,以它最快的速度前进着。 只是这速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太慢了,使用轻功就能够追上的速度,怎么与那两匹马儿相比? “嘶!”突然,就在下一刻,叶天轩的脸色大变,那一双眼珠子瞪着自己身下的踏雪,那被称为传说中的绝世马驹的踏雪,居然停下了! “怎么回事,你跑啊!”不仅如此,就连前方唐婉钰的赤炎疾风马也停了起来。那冷冰冰的鞭子击打在赤炎的身体上,落洗道道血痕。 踏雪、赤炎回身,因为太过用力,马缰早已经深入到它们的脖颈之中。 叶天轩看得心痛,手中的力气自然也轻了,任由胯下的马儿朝着前方走去。 “混蛋,快跑,不然我砍了你的脑袋!”相对来说,唐婉钰就要狰狞一些了,眼看着还有一段距离就要获胜,怎么可能让给眼前的雁云夕。 他们皇族,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英豪,难道还控制不住这一头小小的马儿吗? “呼……呼……”拼尽全力,身下的老马儿早已经精疲力尽,也根本无法承受雁云夕的体重。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那马背上的人儿,犹如闪电一般,直接从老马的身上跃起,淡漠的落在地面上。少了雁云夕,那老马的速度快了一些,加快了速度。 前方的马儿返回,不快不慢的跟着老马身边,似乎是护送着老马,左右并肩而立,朝着前方而去。 这是怎样的一幕?! 两匹马儿互相支撑着中间的老马,一步步朝着前方行走着。精疲力竭的老马喘息着,停止不前,那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盯着身后的雁云夕,似乎想要说什么。 “我懂,走吧。”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跟随在三匹马儿的身边。 第11章:震惊全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唐婉钰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啪”的一声,结实的鞭子摔在赤炎身上,健壮的赤炎连哼都没哼,直视着前方,昂首挺胸。 “别打了,赤炎就这一匹了!”叶天轩更是心疼马儿,刚抓握住唐婉钰的手腕,就被她一道大力给带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我今天就要来教训教训这个小贱人,使的什么诡计,连我的马都听你的了!”手腕一番,唐婉钰手中的长鞭犹如一条灵活的游蛇,片刻之间已经到达雁云夕身前。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就连被推倒在地的叶天轩都没有反映过来,眼看着那鞭子就快落在雁云夕身上了,有的人更是闭上了双眼,不愿意看到那残忍的一幕。 静…… 没有惨叫的声音,甚至连鞭子落下的声音都没有。 那站在场地上的两人依旧,只是那长鞭,却是稳稳地被雁云夕抓在手中。 眼中的利芒闪过,雁云夕淡然笑道:“听说钰公主知书达礼,端庄稳重,深的皇上喜爱。如今看来,也跟街头泼妇没有什么区别。” “你,大胆!你居然敢骂本公主是泼妇!”唐婉钰一张脸涨的通红,她自身所学的武术也不过是皮毛而已。甩出的长鞭根本无法收回,也不知道这贱人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能拉住她的鞭子。 “嘶……”那上前去的三匹马儿停下了,中间的老马缓缓迈出,距离最后的终点,还有一步之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它迟迟不肯迈出最后的一步。 伸手丢掉手中的鞭子,雁云夕侧身而上,那诡异的身法展开,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唐婉钰的身边挤了过去。 原本还坐在席台上的叶天凌双眼一亮,嘴角不禁向上一勾,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雁家的八小姐,隐藏身法十三载,这些功法,岂是一朝一夕就会的? “走吧,我知道你在等我。老马识途,也是主人知心的战友。年轻时,你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老了,动不了,后辈们有眼无珠,不知你的丰功伟绩。也只有真正能够帮助你的人,才会时刻在你身边,陪着你走完最后的一段路。你是英雄,也是马儿中最伟大的骏马。就算以如此的身躯,也要陪同主人一起,我很欣慰,所以挑选了你。”轻轻抚摸着老马的皮毛,雁云夕和老马一起,同时迈动脚步踏出。 那一席话,皇上听的最清楚,原本浑浊的眼珠子一颤,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双手颤抖着,那一匹老马,莫非就是当年与他一同打下这端国的马儿? 叶天凌心下更是雪亮无比,暗叹这一场比赛,就算是雁云夕输了,也还是赢得了比赛。这朝中大臣,以右丞相李如海为尊,正是因为他当初跟随父皇打得天下,以老马比作功臣,到最后也不会背叛主人,看似是在赞叹自己所选的马儿,实际上,则是提醒父皇,不要忘记朝中老臣。 “你!”看到雁云夕已经站在终点,唐婉钰的脸色都青了。 “吼!”就在下一刻,那原本站立着的老马哀鸣一声,四肢一软,猛地跪在地面上,黑色的眼珠子转动着,黄豆大小般的泪水已经掉落下来,无力的看着前方,沉重的眼皮缓缓搭上。 叶天轩翻身站起,连忙跑到雁云夕的身前,伸手摸了摸一旁的老马,已经没有气息了,心中升起一股苍凉之意,叶天轩无奈的叹息道:“雁云夕,别伤心了,就让这老马安心的去吧。” “骑术,可算是我赢了?”单挑着柳眉,雁云夕看着那席台上的叶天凌。 第12章:退婚 “呵呵,雁大人,有如此聪明的孙女何不早点让我们大家见识见识。”那一旁坐着的大胖子哈哈大笑着,两只绿豆般大小的眼珠子在雁云夕的身上溜了几圈,才肯转开目光。 “我不服,父皇,儿臣要求重新比!”唐婉钰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这样的比赛算是什么,根本就没有开始比! “愿赌服输,钰公主想重新来过?我自当奉陪,只是今天,我必须跟晋王爷说清楚!”眼神一凛,雁云夕盯着坐在席台上的人,冷然笑道:“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刚才掉进湖中,我的大脑受到了撞击,失去了部分记忆。我不管曾经的我跟你们有什么矛盾,大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忘记了吧。至于婚约一事……” 听到婚约两字,在场所有的女子全部竖起了耳朵,这端国有谁不知道,雁家的八小姐与晋王有婚约。想当今皇上九个儿子,就只有六王爷被封为晋王,除开太子都只是一个王爷的头衔,可想而知,叶天凌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就连唐婉钰,都忍住了心中的怒火,看着前方的是雁云夕,这个贱人到底想说什么? “当着皇上的面,臣女想恳请皇上,让臣女和晋王退婚!” 退婚两字说出,所有的大臣都惊呆了,而其他的贵族小姐,则是眉开眼笑,这贱人终于知道退婚了。她们,就有机会追求眼前的晋王了! 星辰般的双眼一沉,叶天凌不知道雁云夕在想什么了,那么多的女人,争着都要嫁给他。这雁云夕平日里跟踪他,经常躲在身后看他,甚至见到他就脸红,而如今,却是说出退婚两字。 这倒是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了。 “这……云夕,这婚姻之事,是早已经通过你父母定下来的,朕一个人,取消不了。”皇上的嘴角一抽,这样的儿媳妇,他怎么可能舍弃? 退婚,做不到! 一旁的叶天华却是皱着眉头,“父皇,当初是您亲自定下的婚约,与雁家的人没有关系吧。” “胡说,这是朕和雁云夕父母亲自商定的,你给朕闭嘴!”皇上老脸一红,连忙看向对面的雁云夕。轻咳一声,低声道:“云夕啊,婚姻大事,朕也只能做一半的主。这个……” “不知晋王如何看?”上前一步,雁云夕捏紧拳头,冷然笑道:“我们,是不是应该用强者的方式来决定,你赢了,我全听你的。我赢了,你就必须听我的,解除婚约!” “我不跟女人比。”淡漠的端起茶水,叶天凌正准备喝水,却是被雁云夕的下一句惊吓住了,一口茶水呛到了喉咙上,咳喘了半天。 “那还不简单,你当我不是女人就是了。” 嘴角狠狠地一抽,就连叶天轩都觉得这句话有些扯了,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六哥,你休息,我知道,让我来,我跟雁云夕……” “不,我来。”终于,那坐在席台上的人站起身了,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不快不慢的走到雁云夕身前。不得不说,雁云夕太过瘦弱了,十三岁的身子,还只有一米五的样子,而眼前的叶天凌,则是一米七八的身高,和她站在一起,完全是鲜明的对比。 唐婉钰心中更是憋屈,见叶天凌终于肯动手了,连忙唤道:“天凌哥哥加油,取消婚约!” 第13章:暗杀雁云夕 “以你现在的状态,能发挥出你全部的实力吗?雁云夕,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才故意这样做的吗?”可以在一瞬间转变这么多,以一句失忆后清醒,是解释不了所有迹象的,除非,眼前的人,从一开始,就在装疯卖傻。叶天凌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能让一个人迅速的转变。 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摸着自己的鬓发,呵呵笑道:“晋王莫非想太多了,臣女已经说了取消婚约,自然是对你没意思。若是晋王自恋,非要想出些什么,臣女也只能任由晋王随意想了。” “伶牙俐齿,为何要装哑巴?” “晋王,臣女已经说了,因为撞在岩石上的原因,大脑苏醒了,说不定也恢复了说话的能力,这又什么好稀奇的。” “雁云夕,你真的还是那个雁云夕吗?” 对视着的两人,没有动手。 两边的人也沉默了,不敢去打扰场上的这两位,皇上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肆意而为。等,现在也只有等了。雁云夕都已经亲自提出了退婚,晋王平时又与这女人没什么接触,这婚约,绝对会解除的! “嗖!”满腹热情,期待着最终的结果。 然而就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刺耳的声音犹如闪电一般,瞬间即到。 雁云夕更是脸色大变,特工的本能告诉她,危险!后背处,仿若有什么东西快要查入一般。动,动起来!整个身子,完全僵应了,还无法适应这新的身体,根本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动! 难道,她雁云夕刚刚重生,就要再次经受死亡吗? 哪怕是动一下,一下也好啊! 颤抖,那是本能的害怕,这幅身体,终究抵抗不了这么强的杀气,终究无法躲过这一劫吗? 就在雁云夕闭上双眼的那一瞬间,紫色的身影早已将她拥入怀中,轻描淡写的接住那射出的长箭,目光朝着人群中扫去,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暗杀雁云夕! 该死! “砰!”坚应的胸膛,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就算是上一世,也从未有过男人这样紧拥着她。那一份不属于女性的柔弱,结实而又坚听着的胸肌,搁着她有些疼,却有着一股安全感。 淡淡的檀香味飘散开来,那是叶天凌身体上自带着的气息,很淡,却又让人着迷。 双眼,渐渐的迷离了,那一双僵硬的手臂,也要下意识的朝着那结实的腰肢揽去,却是在一刹那间清醒了过来。猛地推开身前的叶天凌,雁云夕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却是假装没事,哼哼的瞪了叶天凌一眼。 是谁?捏着手中的长箭,叶天凌皱了皱眉头,那气息实在消失得太快了,他还没有抓住就已经消失,看来对方的实力也不差。 收回目光,叶天凌看着身前的雁云夕,淡然道:“没事吧,在皇宫内居然还有人行凶,你们的脑袋都不想要了吗?” “晋王恕罪!”站立着的侍卫全身一颤,连忙跪在地面上。 “晋王,属下马上去查,必定要将刺杀找出来,请晋王放心!”带头的侍卫沉着脸,手一挥,手下的侍卫全部散开,马上寻找线索,那速度当真是快。 被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雁云夕忽略了叶天凌手中的长箭,此刻镇定了下来,再看那长箭,整个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长箭是杀手专用的,剑尖都螺旋状,可以增加射出的速度与力量,旋转的长箭比平头的箭头要快了几倍,力量也强了数倍。 刚来这个世界,就有人暗杀她吗?这个雁云夕,到底让人厌恶到了什么地步? 第14章:受伤,心疼了 皱着眉头,雁云夕冷淡的说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心软了,我们现在继续,我要……”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雁云夕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了,那一张脸完全扭曲,胸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只觉得喉咙口一甜,一口殷红的血液已经喷出。 “雁云夕!”离得最近的叶天凌更是被喷了一脸的鲜血,现在的他也顾不了这么多,双手抱住雁云夕那柔弱的身子,整个人都颤了一下,雁云夕实在太轻了,十三岁的她因为营养不良,就只有一米五左右,而体重最多不超过六十斤,这雁家的人,到底怎么对待她的,瘦成这个样子! “傅太医,马上传傅太医!”管他什么比武,他都不需要了,他要的是平安,眼前的人平安,不能就这样死了!她是他唯一的未婚妻,谁都不能取代! 这一吐血,整个皇宫上下的人都紧张了,不仅皇上要儿媳妇完好无缺,连平时冷漠的晋王都发话了,治不好雁云夕,就提头来见! 说的出,做得到的晋王,何时出尔反尔过? 倒是气坏的唐婉钰,也不知道这天凌哥哥中了什么毒,对一个白痴女人这么上心,居然把雁云夕留在了皇宫中,方便傅太医诊断,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回晋王府了,整天在雁云夕的床边守着。 堂堂的晋王,战神晋王,居然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就连叶天凌都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非要对这雁云夕这般上心。特别是想到这受伤的女人回到雁家,没人照顾的情景,他都觉得心痛。 雁天到底有没有管雁云夕,为什么让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子吃这么多苦! 当叶天凌看到雁云夕全身的淤青后,整个人都怒了,那一道道的鞭痕,针刺的痕迹,明显到了极点。堂堂一个小姐,居然连下人都不如吗? “傅太医,无论如何也要把她身子上的伤治好。”再三吩咐,皇宫上下都已经知道了,晋王对这雁云夕有多在意。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小祖宗受一点伤。 疼…… 大脑深处穿过一道刺痛感,就好像是被银针所刺,压制住全身逆行的气血,依旧躺在床铺上的雁云夕睁开双眼,想要坐起身来,却是发现全身软得厉害,别说是坐起来,就算是动一根手指也做不到。 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然后,就吐血了……双眼一凛,雁云夕已经完全清醒了,看到那门外站着的紫衣人,才想起自己早已经穿越,不在原来的国家了。 “你进来做什么!”凌冽的话语,在此刻也显得苍白无力了,沙哑的声音让雁云夕自己都震惊了,她的声音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叶天凌瞥了雁云夕一眼,端着手中的汤药走了进来,“趁着还有力气,少说一点,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在雁家经常受人欺负吗?以你的脾气,不像是会被欺负的人。” “出去,不许到我的房间来!”喉咙口就好像有一口鲜血堵住一般,实在难受无比,就在雁云夕说完的瞬间,那口中的热血随着气流一起上窜,“哇”的一声,吐了一床。 原本还想跟雁云夕抬杠的叶天凌脸色大变,“砰”的一声,手中的药碗掉落在地面上,迅速冲到雁云夕的身边,捂住雁云夕的嘴,“傅太医,来人,传傅太医!要是晚一步,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第15章:准晋王妃 “别大惊小怪的,我没事了。”雁云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只手扳开,气喘忽忽的说道:“我不过是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堵在了喉咙口,只要吐出来就没事了。” 真的?叶天凌疑惑的看着雁云夕,原来他的未婚妻还深藏不露,居然还懂得一点医术?若是叶天凌知道雁云夕是在世华佗,还不知道会震惊成什么样子呢。 门外的侍女也被吓到了,慌张的跑进房间,作揖道:“晋王,晋王妃,雁家四小姐雁云娇携七小姐雁青媄前来探望晋王妃,现已在门外候着了。” 雁云娇,雁青媄?搜索着脑海中的信息,雁云夕不禁皱着眉头,这两姐妹让她吃尽了苦头,全身的伤痕都是败他们所赐,现在居然来探望她? 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这样的人,不见也罢! 仿佛是雁云夕肚子里的蛔虫,叶天凌挥手道:“不见,让她们回去。” “晋王,可别下逐客令啊!”不等外面的侍卫把两人驱赶出去,雁云娇当先提着礼品走了进来,呵呵笑道:“妹妹可醒了?你不知道,这一睡一个月的时间,可真是吓坏了姐姐了。这里啊,有一些补品,有时间就让下人炖了吧。” 等等……似乎是察觉到哪里了不对,雁云夕整个人的嘴角一抽,迅速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这里是哪?”她还以为,她自己睡在自己的床铺上,但是,作为一个雁家所抛弃了的人,怎么会拥有如此豪华的房间。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还在皇宫。 这地方叶天凌能够随便进出,也就是说,是他的寝宫了? “妹妹啊,你胡说什么,这自然是晋王暂住的寝宫了。晋王在城内东边拥有自己的府邸,为了照顾你,晋王可是亲自留下来呢。”话中的醋意明显无比,雁云娇也只是皮笑肉不笑而已。 上次在观荷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被眼前的小蹄子重伤,最近才好,却被逼着来向她道歉!她何错之有,为什么要对她雁云夕道歉! 不就是因为有婚约的原因吗?她就要挑拨这两人的关系,把所有关于的雁云夕的一切,都说出来! “八妹。”跟在雁云娇身后的雁青媄走出,和雁云娇相比,她倒是青涩了不少,只是那一双狡黠的眸子四处打量着,透露着一股不善的气息。 雁云夕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雁云娇却是放下了礼品,继续笑道:“八妹,怎么,如今成为了晋王妃,就忘记姐姐们了吗?连句话,都不愿意跟姐姐说了?” “什么意思?”雁云夕一直奇怪着,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四周的人都变了。以前叫她的名字,而现在都以晋王妃来称呼她,就算是未婚妻,也不应该这么叫的吧。 雁青媄这次抢了个先,笑道:“八妹,你就别装了。这京城有谁不知道,晋王为了你,住进皇宫,而且还跟皇上请示,让你成为晋王妃,择日订婚。待到你十六岁再出嫁。” “什么!”站在地面上的雁云夕险些倒在地面上,稳住了自己的脚步,诧异的看着叶天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择日订婚,十六岁出嫁! 第16章:猫哭耗子 可笑,这帝王家族的婚约,完全就是束缚于人,她才不要把自己困在这样的小笼子里面,“不行,我要面见皇上,请求他解除婚约!” “父皇政务繁忙,不接待任何人。”叶天凌挺直了背脊,那带笑的话语中,透露着一丝邪气。似乎早已经摸透了雁云夕的一切,轻而易举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想要面见父皇取消婚约,做不到! 这一句话说出,雁云娇和雁青媄同时震惊住了。如今晋王叶天凌已经十八岁,在端国,男儿十六岁就能够娶亲。两年前的选妃大赛,叶天凌拒绝了所有的美人,一心专研武道。战场杀敌,无所不能,却唯独对女人不敢兴趣,就连皇上都以为晋王不正常。 但,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可以接受雁云夕,这是为什么? 对送到床上去的美人,面不改色的他,可以为了雁云夕动怒;杀场之上,以几百兵力对抗一万人,他可以不动声色灭了所有敌军,但却敌不过她的一个眼神。 她的一切,都可以主宰他。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制着他,强制性去看眼前的女人。那吸引着他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他,很想快点挖掘出这宝藏来。 “那总有休息的时间,告诉我!”伸手提住叶天凌的衣领,雁云夕冷声道:“别以为你是晋王就可以勉强我做什么事了,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你会很困扰吧。”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摸着只到自己心窝处的雁云夕,“观荷会上,你可是出尽了风头。退婚之后,会有无数个贵族子弟到你家去提亲,不是我说你,你认为你一个人,能逃得过京城几十万兵力的搜捕吗?” 淡漠的捏住那冰冷的小手,弯腰看着身前的人,“答应父皇你我之间的婚约,不过是为了让他老人家省心而已。等几年你十六岁,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与我毫无关系。” “你的意思是,我非得跟你绑在这一根稻草上了?”雁云夕冷笑着,转身看着雁云娇和雁青媄,“我有一个要求,三年后,不管我嫁给了谁,你都必须从她们两个中,挑选出一个人做你的妃子!” “为什么?”剑眉一挑,叶天凌皱眉看着雁云夕,这小丫头片子又想出什么鬼主意,娶雁云娇和雁青媄?那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他要的,不是这样的女人! 一旁的雁云娇和雁青媄更是眼前一亮,她们两个没有听错吧?眼前的雁云夕,居然想主动把晋王给让出来了。这样的绝好机会,她们又怎么会放过? 双眼一转,雁云娇呵呵笑道:“八妹,你胡说什么呢。你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准晋王妃,别开这玩笑。晋王会不高兴的,何况不是说了吗,三年后,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与晋王毫无关系。” 身后的雁青媄也跟着点头说道:“没错没错,八妹,你还是答应晋王吧。” “两位姐姐还是别说笑得好,我雁云夕何德何能,能嫁给端国的晋王爷,还是把这机会留给你们得好,我也免得惹得一身骚。”说着,雁云夕已经下床,也不顾叶天凌的阻止,几步迈出房门。 雁云娇涉世深,自然知道雁云夕是在暗着说她们,当下虚咳一声,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但是在心中,早已经将眼前的女人唾弃千万遍了。 等着吧,重伤她,侮辱她的仇恨,她都一一记得的。 “你去哪?”叶天凌的脸色一沉,这个女人太过固执了,不肯接受他的任何帮助,就算是在这里躺一会,他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不愿,难道他就这么让她讨厌吗? 第17章:拒不为妃 也不知曾经是谁,追在他的身后,一直默默地看着他。如今他尝试着站在她这边,却被她深深的拒绝。 “不用你管。”换来的,只是这冷淡的一句话。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指腹为婚,她雁云夕还不看在眼里。她认为的幸福,应该自己亲手去抓握,而不是靠着这样的一句话,就直接嫁给叶天凌。 更何况,身为特工的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去成亲,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立足,要想被人瞧得起,要想恢复她曾经的地位和名声,她就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也懒得去管雁云娇和雁青媄在那说什么,站在外面的侍女们为雁云夕带路,亲自送她出皇宫。还派遣侍卫直接护送雁云夕回去,特别嘱咐雁家的人,不能对雁云夕动粗。 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雁云夕不屑的笑了笑。雁天早已经候在门边,跟侍卫们寒暄了几句,就让下人带着雁云夕去休息。 崭新的房间,和记忆中的破旧茅屋完全不一样,到了此刻雁云夕也不想去思考什么,身体太过虚弱,她连走路都费力,倒在床榻上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直到那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的环境,嚣张的声音回荡在宅院之中。 就算有再好的睡意,雁云夕也睡不下去了。那一份特工的警惕性,就算是失去意识,也会做出相应的反映。皱着眉头,雁云夕看着那慌张跑来的小丫头,昂首冷声道:“出什么事情了?” “八小姐,三小姐来了!”迎柳有些慌张了,目光很是不愿意,却是被迫靠近雁云夕。若不是家主下了命令,让她们留下照顾雁云夕,她们才懒得理眼前的八小姐。刚刚三小姐进来,其他的丫头都说去找老爷,她不过慢了一步,就要留下来。 这雁家谁不知道,三小姐雁春妮的脾气是最火爆的,当初经常找雁云夕的麻烦,连同丫鬟都一起打,久而久之,自然没有什么人愿意靠近雁云夕了。现在不用想也知道,挨打的会是她了。 “三小姐?”剑眉一挑,雁云夕已经站起身来,在她的脑海里可是清楚的记得,打伤她的,不止雁云娇和雁青媄两人。这身体上大半的伤,都是被这三姐雁春妮所赐,否则雁云夕也不会丧命。 算起来,雁春妮也有责任。 该来的,挡不了。 既然来了,那么她也不会畏惧什么。她雁云夕会用行动来证明,惹到她,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脱手! “雁云夕,出来啊!你有什么本事,居然敢睡在我宅院的旁边,出来!” 鞭子的声音落在地面上,那叫嚣声不断。 靠在门边的雁云夕打量着院中的女人,瓜子脸,嘴角带痣,天生的臭嘴,一副三角眼,就好像是谁欠了她钱没还一般。这个就是雁家排名第三的女子,雁春妮。 当真是侮辱了这样的名字。 “雁云夕,你这贱人,还知道出来。我来问你,你到底耍了什么鬼把戏,迷惑的皇上都偏向于你。就凭你这样子,有什么资格能够嫁给晋王爷!”这一声出来,四周立刻静了下来。 除开那些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丫头们,跟随着雁春妮一起进来的富家公子和小姐们,也浅浅的笑着,仿佛已经见惯了雁云夕挨打,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手来,帮助她一下。 不过,现在的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嘴角向上一勾,那站在门边的人笑了。 在众人眼中,这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的女子,柔中带刚,漆黑如星辰般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冷静,沉默。和平时那个只知道哭泣颤抖的女子完全不一样,他们甚至连她眼中的恐惧都没有看到。 这雁云夕,还真被石头撞傻了吗? 第18章:挑衅,立威 雁春妮的面子更是挂不住了,看到雁云夕在那里的冷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暗道今天这哑巴有些不一样了,但她能打雁云夕一次,就能打她第二次,第三次! 当下,雁春妮手中的鞭子猛地挥下,“啪”的一声打在地面上,“雁云夕,我问你话,你听不到吗?” “噢?呵呵……”冷淡的声音从雁云夕的口中发出,仿若千年寒冰一般,没有任何的温度,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所有人,豪放不羁,“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嚣张,不屑。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雁春妮,那站在门口的白衣女子,冷漠如雪,纵使嘴唇苍白,也添加了一分柔弱之气,让人想要好好的爱护她。 当这个念头升起之时,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将脑袋里的一切丢出去,这京城之中有谁不知道雁云夕的,原来不会说话,这一撞之下,整个人都变了。 雁春妮差点被雁云夕这句话气晕过去,想曾经她说话,哪里轮得到这雁云夕反抗的。跟随在雁春妮身后的女子更是噗哧一笑,“春妮啊,你看看,这雁八小姐都骑在你头上了。” 整个人的脸色一沉,雁春妮的面子更是过不去了。这雁家子女文武双全,唯独雁云夕什么都不会,现在可是她展现的时候了!想到这里,雁春妮手中的长鞭一挥,“贱人,就让我来教训你,看你这臭嘴还会说什么!” “唰!”仿若长蛇的鞭子挥出,四周的空气一颤,随着雁春妮的速度迸发出声响。 那一鞭来得好快,眨眼间已经到达雁云夕的身边。其他的贵族公子早已经露出了笑容,有的胆小的侍女们,早已经闭上双眼。虽然早就知道雁云夕被打得很惨,但是亲眼看到,未免太过残忍了。 “砰!”就在众人的眼前,那站在门口的人,单手一擒,原本甩来的鞭子缠绕在她那纤细的手臂上,两端一拉,鞭子就已经绷直了。 雁春妮的脸色更是发紫,狠狠地扯了几下手中的鞭子,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从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鞭子,“放开,你这贱人,居然还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眼前的人根本就不会武术,这一鞭子下去,就算是一个健康的大汉也会被打得哇哇大叫,而雁云夕,却是轻松的握住了长鞭。 “这就是你的实力?”轻蔑的笑声从雁云夕的口中发出,眼前的人依旧淡定自若,只是那眸子中的冷光一闪而过,原本抓住的鞭子兀的一动,那白色的身影犹如一道疾风,反手一转,站在地面上的雁春妮就犹如陀螺一般旋转开去。 众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全身一凉,仿佛自己成为了那被旋转的人。将雁春妮当作陀螺直接丢出去,这样的打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砰!”猛地跌坐在地面上,雁春妮更是头晕目眩,险些晕厥过去。一张小脸惨白到了极点,胃中更是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雁云娇没告诉你们吗?我雁云夕已不是当初的雁云夕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若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们!”黑如星辰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杀气,让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已经注意到了,眼前的雁云夕变了,再也不是那个随意摆布的人了。她说的话,是真的! 她真的可以,随时要了他们的性命! “雁云夕!”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的雁春妮脸色大变,眼前这个贱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弄成了这个样子! 面子在一瞬间瓦解,她就像是从云端一下掉落到了地面,那种跳跃感,仿佛要将她的心脏捏爆。整个人就好像是快要爆裂的气球一般,雁春妮猛地抽出长鞭,就要朝着雁云夕打去。 找死! 第19章:鞭甩雁春妮 杀气外溢,那站在地面上的雁云夕脚尖轻点,不退反进,仿若一道闪电直逼雁春妮,“砰!”地一声,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那眼前的人影就倒飞了出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雁春妮倒在了地面上,而那长鞭一颤,似乎是长了眼睛的一般,朝着雁春妮的身子上落下。 “啊!贱人,住手!来人啊,来人……” “快叫爷爷,我要砍了她的脑袋,你们是猪啊,快来帮忙……” “呜呜呜,我不敢了,不敢了……” 刚开始还嚎叫的雁春妮,在鞭子之下开始求饶了,一双眼睛早已经哭得红肿,长裙上沾满了鲜血,可是雁云夕连停止挥动鞭子的意思都没有。 “雁云夕,你不得好死!” 雁春妮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那憎恨的双眼盯着身前的人,哎哟连天。周围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脸色发白,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住手!”粗犷的声音传出,通风报信的人早已经躲了下去。而那挺着肚子,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进来,目光触及到地面上的雁春妮,更是脸色大变。 “春妮!”迅速扶起地面上的人,雁啸潭冷眼盯着前方柔弱的女人,就凭着这贱人,也敢打他雁啸潭的女儿!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牙关紧咬,雁啸潭的声音更是冰冷到了极点,“雁云夕,我雁家待你不薄,如今你飞上枝头成为了凤凰,就开始得意忘形了吗?不管怎么说,春妮也是你的堂姐,你就忍心下如此的狠手!” 一番话下来,倒是说得雁云夕的不是,似乎是雁春妮到这里来,就是受欺负的。 扔掉手中的长鞭,雁云夕取过一旁的手绢拭擦着手指,松弛下来的嘴角向上一提,狡黠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利芒,却是呵呵笑道:“原来是大伯,我还以为雁家忘记了我的存在,如今听到我成为了准晋王妃,都忙着到这来看我,云夕真是受宠若惊。只是,大伯未免误会了,三姐到这里来,是请我吃鞭子的。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只不过是回敬了三姐而已。” 风轻云淡,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依旧淡漠的人儿,将手中的手绢朝着雁春妮的脸上丢去,同时呵呵笑道:“大伯,莫非你也想请我吃一顿鞭子吗?” 脸色一沉,雁啸潭知道这春妮平时嚣张跋扈,确实喜欢欺负雁云夕,但也不用下手这么狠,一出手就把春妮打成了重伤吧!看这个样子,是一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你如今贵为晋王妃,春妮哪里敢来招惹你。就算是小辈之间的比武,得罪了你晋王妃,你大人有大量,也不应该下如此狠手吧!” 晋王妃,晋王妃! 那一个头衔就好像是跟定她了一般,雁云夕心中一阵厌恶,明明是雁春妮挑起的矛盾,而如今却是变成了是她小气,打伤了雁春妮。 气息一转,白色的身影转身平视着众人,那一刻,众人只觉得魂儿都快丢了,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孔,原本天使般的容颜沉了下去,仿若修罗一般,释放着阵阵杀气。 第20章:谁也别想走 “撕啦……”右手按住左手的袖子,猛地朝着下方一拽,露出那仿若白藕般的胳膊来。一团团淤青出现在玉臂之上,每一处都是带血的淤青,密密麻麻,新生的老旧的,全都汇聚在一起,显得那般的刺眼。 那是长久以来的伤痕,积压在一起,形成了如此恐怖的一面。只是一只左臂就这样惨了,可想而知,雁云夕身上的伤痕到底有多么的严重。 “敢问大伯,这些伤又该怎么算?难不成说我雁云夕自己无聊,拿着鞭子自己抽自己不成?”剑眉一挑,雁云夕已经迈步上前,“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扪心自问,这十几年来,到底是如何对待我的?” 院子中的下人已经低下头来,他们都欺负过雁云夕,那个柔弱不堪,只知道哭泣的女子,纵使站在她那边,也讨不到什么好下场。 雁天三个儿子中,老三雁威寒只有一个女儿雁云夕,而老大雁啸潭和老二雁绝凌都有三四个孩子。除开雁云夕,其他子孙文武双全,这些丫头片子们也犯不着去讨好一个不受宠的人。久而久之,自然就欺负到雁云夕的头上了。 看到了雁云夕的改变,那些下人们在心里嘀咕着,怎么这晋王爷,偏偏要这雁云夕做晋王妃。真是什么狗屎运都被眼前的八小姐给占了。 雁啸潭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恨不得马上堵住雁云夕的这张嘴。雁春妮不知天高地厚,带着其他家族的小姐公子哥到雁家,现在这些事情抖出来,也不知道传到外面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雁啸潭倒是多虑了,他好女儿的朋友们,早已经熟知这些事情,把雁云夕的事当作是饭后笑点,讲出来让大家乐乐而已。 “雁云夕,你三姐虽然性子顽劣了一点,但还是有分寸的。你十多年来一句话都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受了欺负!”事到如今,雁啸潭更是说得理直气壮了。 就连一些下人都愣住了,感情这雁啸潭是欺负曾经的雁云夕不会说话。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脱下了那冷漠的表情,仿若三月的春风一般,单纯的笑容让人心胸一顿,下意识的朝着那耀眼的人儿看去,却发现,那冰冷的眸子,毫无生气。 “不会说话,你们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你说我要是毒哑了雁春妮,是不是所有的下人也能欺负她了呢?” 淡淡的话语,却是让四周的人颤抖了,冰冷的气息就好像是腊月的风刃一般,割在他们的身子上,那上扬的嘴角,冰冷的眸子,就好像是梦靥一般缠绕着他们,无法喘息。 雁啸潭更是脸色一沉,那些下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可是知道的!杀气,好强烈的杀气,一直住在那破房子内的雁云夕,怎么会拥有如此强烈的杀气!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雁啸潭将心中的颤栗压了回去,脸色虽然惨白,但不至于发抖了,“雁云夕,你别太过分了!我知道春妮平时欺负了你,但血浓于水!” “呵……”不屑的笑声发出,雁云夕双手环抱在胸,依旧那般的冷酷,“如果今日被打的是我,躺在地上的是我,你还会对着打我的人说血浓于水吗?多少次了,雁春妮打我的时候,你不说什么血浓于水?难道只能你女儿打我,就不准我打你女儿吗?” 毫无破绽的一席话,更是说得雁啸潭面红耳赤,他确实是维护自己的女儿,作为一个父亲,谁不维护自身的骨肉?平时确实是疏于管教雁春妮,也听到丫头们说雁云夕被打的事情,但那只是小孩子闹闹的事情,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如今看到雁云夕被打的伤痕,才知道雁春妮到底犯下了什么过错。 “那你现在痛打了春妮一顿,也算是解恨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不许再胡闹下去!”雁啸潭不想去争论什么了,毕竟是他理亏。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捋着耳鬓边上的一缕黑发,“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雁啸潭松了一口气,让下人抱着雁春妮就准备离开。 然而,低沉的声音,仿若寒冰一般,在人群中炸响开去。 “不过,今天的事情能够一笔勾销,不代表以前的事情就能就这么算了!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你在我面前自断一臂,或者选择让雁春妮自断一臂,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出了这个门!” 第21章:初遇浪季飞 身影一闪,那个原本站在房间里的冷傲女人,却是冷然的站在了院子门口,“砰”的一声关上院门,冷酷,傲然!她说得出,做得到,若是今天雁啸潭不给她一个结果,想出这个门,难! 自断一臂…… 院子中吸气的声音不断,这雁云夕是疯了吧,自断一臂,那就意味着无法习武了啊! “放肆,有你这么跟大伯说话的吗!自断一臂,你疯了吗?”雁啸潭再也忍不住了,火爆的脾气暴露了出来,双拳紧捏,这小丫头片子,别真以为他怕她,不过是外面来的野种而已,竟敢如此嚣张! 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雁云夕扭着自己的脖子,那噼里啪啦仿若炒豆子般的声音响起,猖狂的人淡笑着,伸手一勾,“我确实是疯了,今天你们不自断一臂,就由我来帮你们!” 十三岁,刚刚十三岁的雁云夕,就这样死在了他们的毒打和陷害之下, 自断一臂,算是便宜他们的了。既然她雁云夕重生了,也没打算让这些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至少,得补偿点给那逝去的雁云夕吧! “你好大的胆子!”爆喝一声,雁啸潭的眼珠子都差点爆裂出来,万万没有想到雁云夕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迅速护住身后的人,“快走!” “今天,谁也走不了!”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院子中,那站在中央的人儿,仿若闲庭漫步一般,淡漠的朝着前方走去。只是那鬼魅的身影,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一步跨出,已经在三米之外,速度之快,快不可言! 雁啸潭更是憋足了一口气,双拳如风,还没等雁云夕到达他的身前,就已经一拳打出,以快制敌,是雁家不变的法则,所有的心法都追求一个快字,只要比对方快,就能活下去! 双拳生风,带着劲风的拳头猛地砸出,就算是一颗大树,也能在顷刻间被击成两半。 “太慢了……”如此快的速度,在她的眼前,就跟静止的一般,闲庭漫步的身影微微一侧,在那密不透风的双拳之下移动着,无论雁啸潭打出多少拳,那一道鬼魅的身影总能避开。 心神一颤,雁啸潭暗自叫屈着,自己的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没想到在雁云夕的眼前,连一拳都碰不到她。正想着,前方的身影一闪,已经消失。 在哪? 目观四方,雁啸潭怒视着四周,那个小丫头片子,不会就这样消失了吧? “小心啊!”那些家族的公子小姐大叫了起来,纷纷指着雁啸潭的上空处。 猛地昂首,那白色的身影冲出,左手猛地按在雁啸潭的脸颊之上,全身发力,朝着后面一压。雁啸潭整个人都朝着后面倒去,而那上方的身影抢先落下,右手早已经拉住雁啸潭的右臂,嘴角向上一勾。 那恶魔般的笑容再次露出,四周的人更是打了一个寒颤。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回荡着,是那么的清脆,却让所有人打了一个寒颤。是真的,雁云夕,真的废了雁啸潭的手臂,废了他的一只手! 惨叫声爆发出来,惊醒了昏迷过去的雁春妮,当目光触及到卷缩在地面上的雁啸潭,雁春妮还处在迷糊的状态,但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雁云夕,整个人完全清醒。 “你,你这贱人,你对我爹做了什么!”尖锐的声音传出,雁春妮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奈何身子上的鞭伤太过严重,根本无法行动。 “没事,接下来,你也会变得跟你爹一样!”那鬼魅的身影一步步迈出,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挡,所有人都被雁云夕震惊住了,全身早已经僵硬,哪里还有其他的力气来行动。只求这恶魔不要盯上他们,否则就算是十个,也打不过眼前发疯的女人啊! “你敢!来人,快来人!”雁春妮颤抖了,雁啸潭右手被废,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阻止雁云夕的步伐,难道她雁春妮,今日就要栽在雁云夕的手中? 静,四周的人没有一个人上前,谁都知道,惹到这个棘手的人物,自己的脑袋就会在下一刻搬家。谁叫平时雁春妮心狠手辣,现在就应该遭到报应了。 “咳咳……可以住手了吧。” 就在下一刻,一丝格格不入的声音闯入众人的耳中,雁春妮就好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猛地大叫道:“浪大侠,快救我!” 浪大侠三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怎么忘记了那样的人物。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那一身墨青色衣衫的男子迈步走出,身后背着一把长剑,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的年龄,面如冠玉,自有一番仙风道骨之气。似乎是刚好路过这里,手中拿着的苹果还没咬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瞧着院内的一切,当看到雁啸潭后,更是嘴角一抽。 乖乖,这不是雁家的大公子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公子,你没事吧?”浪季飞迅速扶起地面上的人,双手触及到雁啸潭的右手,却是神色一怔,这右手…… 全身的冷汗直冒,雁啸潭怒声道:“孽障,你这雁家的败类,连同门也伤!我雁家留你何用,浪大侠,让你看笑了,这雁家的逆女……” “雁啸潭。”看着浪季飞,雁云夕不禁皱着眉头,这小子是什么来头,他一出现,所有人的态度都转变了,对他非常恭敬,这小子,不像是雁家的人,“雁家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吧。” “住口,雁云夕!浪大侠,家门不幸,还让浪大侠看笑话了。” “浪大侠,快,杀了她,她废了爹的右手,还想废了我!她这个贱人,不过是从外面捡来的罢了,没有资格留在雁家,浪大侠……” “这雁家的事,我一个外人,确实不方便插手。”哈哈一笑,浪季飞倒是觉得那边的小丫头挺有意思的,伤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能够坚持站在这里,不仅如此,还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废了雁啸潭的手臂。 众人神色一怔,难道说救世的浪大侠,都不打算插手阻止雁云夕吗? 嘴角向上一勾,浪季飞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雁云夕,那目光就好像要将雁云夕吃了一般,“我看你也长得不错,不如做我的娘子怎么样啊?这样,我就有资格插手管理雁家的事情了吧?” 噗…… 雁春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整个院子的人也是满脸黑线,早就听说浪季飞放荡不羁,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这京城之中,有谁不知道雁云夕是未来的晋王妃,他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怕被诛九族吗? 面对着浪季飞的目光,雁云夕并未闪躲,冷冷的盯着这来历不明的小子,冷声笑道:“就凭你?” “是啊,就凭我。你反正也不愿意嫁给晋王,不如就嫁给我好了。虽然你没胸,屁股也不大,但还算是顺眼,就你了,要是你跟我走,我就让你给我生十个儿子。” “滚!”听到后面,雁云夕的脸色越加的黑了,右手一展,已经扯下了院中的树枝,摘花飞叶皆可伤人,就算是一根树枝,到了雁云夕的手中也能成为利器。 但见那树枝一颤,化为一道白光而出,瞬间便到浪季飞的身前。 “脾气真是臭呢,不过有伤在身,就应该好好养伤,幸好我留在这里,不然你们雁家的人,还不挨个被你给废了。”随意的扬手,轻轻一握,浪季飞已经化解了所有的力道,伸手一搂,已经将那柔软的身躯抱入怀中。 与其他的女子不同,眼前的女人就好像是天空中的白云一般,软得可怕,仿若一捏就会碎掉一般,纤细的腰肢上没有一点的赘肉,伴随着淡淡的清香味,缠绕在他的鼻尖。 好奇怪的感觉。冰冷的心脏随之一跳,浪季飞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还没反映过来,那一巴掌已经结结实实的甩在了他的脸颊上。 怀中的人,早已经飘然离去。 “登徒浪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眼中的冷光迸发开去,雁云夕恨不得削掉浪季飞的脑袋。休息了一下,她的精神虽然好了一点,但是身体上的伤依旧没有恢复,对付雁啸潭已经用尽全力,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跟眼前的浪季飞斗。 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浪季飞嗅着那快要消失的芳香,无可奈何的说道:“这可是你自己撞过来的,不过小东西还蛮厉害的,怎么样,考虑一下做我的娘子呗。” “浪大侠!”雁春妮更是跺了跺脚,浪季飞进入雁家后,都是以这样的态度调戏他们雁家的姐妹,只不过性子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浪季飞居然要求雁云夕嫁给她,这样无礼的要求,怎么可能!更何况,那个雁云夕配吗? “好了,不逗你了。就算你不认你的大伯,你的姐姐,你终归是雁家的人。明日是你爷爷的六十大寿,你也不要胡闹了。”脸色一正,浪季飞也不逗眼前的雁云夕了。既然身在雁家,见到了这样的事情,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冷哼着,雁云夕瞥了一眼四周的众人,浪季飞的实力她不知道,再这样硬碰硬的下去,谁也捞不着好处,如今的她需要快些养好身子,不然随便一个蛆虫都能欺负到她的脑袋上了! 看着雁云夕一步步,颤巍巍的走回房间,浪季飞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就算是伤成这个样子,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真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子。 “大公子,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的手还是让大夫看看吧,说不定能够接回来。她的力气太小,没有损坏你的骨头,也许是有些脱臼了。至于三小姐,还是快快回去养伤吧。” “谢谢浪大侠。”雁春妮点着头,那全身的疼痛却是难以忍耐,咬着牙齿盯着那身影,好你个雁云夕,以这样的手段来整我,我要是不十倍还回来,就不是雁春妮! 第22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微风渐起,如墨的夜扩散开来。 静悄悄的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彻着,几道黑色的身影窜出,抱着木柴堆积在院子门口,不时注意着房间内的状况,小心翼翼,尽量将声音降低到了最小。 “快,快!”带头的黑衣人喝斥着,举着手中的火把,看着还在床榻上熟睡着的雁云夕,冷冷的哼了一声。待到所有的木头都已经准备好,那黑衣人将火把朝着干柴上一放,所有人全部撤退。 墨青色的身影走动着,不时打着哈欠,“这是什么味道?”嗅着那木炭的味道,浪季飞皱着眉头。 因为是贵客,但他的房间跟雁云夕的房间很近,当看到熊熊的烈火,浪季飞的脸色变了。难道说,雁云夕的房间失火了?来不及多想,浪季飞已经冲进了院子。 “雁云夕,雁云夕?”地面上堆积着的木头还在,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放火。就算是在有深仇大恨的人,也不用活生生的烧死雁云夕吧! 该死的! 一脚直接踢飞挡在门前的木头,浪季飞撕下衣服的一角,打湿后蒙住脸颊,“砰!”踹飞大门,当浪季飞看到那在床榻上扭动着的身影,双眼一红,在浓烟之中,和着被子一把横抱起雁云夕,直接朝着外面冲去。 “怎么回事?天啊,起火了!” “是雁八小姐的房间,是那里!” “快,快救火!” 一时间,呐喊声不断,惊醒了沉睡在夜色下的人们。好在雁云夕的房间外就有一口井,火势也刚刚烧起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大火就被扑灭了。 抱着雁云夕冲出,浪季飞更是急的满头大汗,脑中全是那个要强的女子,都已经这么虚弱了,何必再逞强,现在连自保都做不到了吗? 拉开被子的一角,浪季飞着急的表情已经定住了,被子里的人哪里是什么雁云夕,分明就是雁春妮!不好!浪季飞迅速扒开被子,单手一握,这雁春妮的两只手,都已经被废了! 不是雁啸潭那般的走运,这一次,是真正的拧断了! 眼前的雁春妮,雁家的三小姐,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用双手正常生活了! 好狠,雁云夕不过是十三岁的小女孩,怎么会做出这么狠的事情来! “春妮!”赶到的雁啸潭更是脸色大变,那被子里的雁春妮早已经昏迷,根本不知道外界所发生的事情。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春妮会睡在雁云夕的房间中? 冰冷的气息,宛若黑暗中的毒蛇一般,吞噬着在场的所有人。 浪季飞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顺着那寒流而去。站在大树下的人,仿若黑夜中的幽灵,就那般悄无声息的站立着,就好像是千年寒冰一般。 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浪季飞将手中的雁春妮交给雁啸潭,缓缓站起身来,面对着那边站立着的人,“废了雁春妮的人是你吧,雁云夕?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连自己的姐姐也不放过,为什么要废了她之后,还在门外放火?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人,怎么去躲避那一场大火? 是他太过天真,认为雁云夕可怜,就很直接的原谅了这个丫头吗?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人痛心,到底是谁,将她伤成现在这个样子,犹如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原来那个任由别人欺负的雁八小姐了。 那一丝疼痛的目光一闪而过,自从出山以来,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打动他的内心。他喜欢胡作非为,喜欢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 但……当看到雁云夕身体上的伤痕,看到她倔强不屈的目光,他想帮助她,就算是现在,就想站在她的身边,护着她。 “快,快救三小姐!” 那吵闹的声音传出,一群丫头们蜂拥而至,从浪季飞的手中接过雁春妮,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寻找大夫! 雁啸潭的脸色则是更加难看了,浪季飞的话无非是提醒了他,都是眼前的女人干的好事,他家的春妮,双手被废了! “雁云夕!你这贱人!你究竟想要怎样!”吸足一口气,雁啸潭大叫了出来,整个院子中的人都被震慑住了,下意识的朝着院子内看去。 那瘦弱的身躯,完全包裹在黑色的袍子中,仿若地狱走出的人儿,冷若冰山,迈步走出,镇定自若,自有一番吸引人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冷漠的话语回荡在整个院子中,那些下人都张大了嘴看着雁云夕,这,这是他们八小姐说出来的话吗? 曾经躲在黑暗中哭泣,在下人的殴打中度日的八小姐,居然会以一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来回复雁啸潭。 一时间,空气中的气息都顿了顿,浓烈的火药气息弥漫开来,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浪季飞似乎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一般,全身微微一颤,那蓝白色的身影犹如一道闪电般落在雁云夕的身边,温暖的大手轻按在她的肩头,“云夕,别冲动。这里教给我来处理,好歹我也是你们雁家的客卿!” “雁公子,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明日是雁老家主的寿辰,我们如此折腾,明日还如何见客?不如先行回去,春妮的手,我会用断玉续雪膏为她治疗。”伸手在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浪季飞朝着前方丢出。 原本怒火冲天的雁啸潭连忙伸手接住药瓶,不由地脸色一变,“浪大侠,这断玉续雪膏实在太过宝贵,这……麻烦浪大侠了。只是……” 声音涂然一转,那一双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雁春妮,雁啸潭冷哼道:“雁家出了如此的孽障,实乃雁家的不幸。今日我若不教训她,她的翅膀就能飞到天上去了!浪大侠,你让开!” “孽障?呵……”嘴角向上一勾,那平淡的脸上没有半点的动静,只是那笑容,越加的冰冷了,“我是孽障,那你是什么,雁春妮是什么?半夜不睡觉,跑到我房间外放火烧人,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就不乐意了吗?那好,从今以后,我雁云夕与雁家毫无半点关系!” “胡说,春妮怎么会到你的房间来放火!”雁啸潭一张老脸气得通红,差点暴跳了起来。他的宝贝女儿在今天已经被雁云夕打得遍体鳞伤,哪里会有力气起来放火! 冷然笑着,那纤细的手指划过发丝,冰冷的眼中闪过一道淡淡的笑意,“这个我怎么会知道,你大可以去问问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半夜到我房外放火呢?” 噗…… 原本的寂静被打破了,谁也没想到雁云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都强忍着笑意,不敢抬头去看那个已经改变的女人。 浪季飞差点笑了出来,却是尴尬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角,轻声说道:“雁公子,若是手臂被折断两个时辰,就算是断玉续雪膏也没用了。” “这……”雁啸潭皱着眉头,手臂上的青筋早已经暴露了出来,却是咬着牙齿,看来今日收拾不了这小杂种了,也罢, 到了明日,看她如何出丑! 当下雁啸潭应了一声,对着浪季飞作揖后,才带着昏迷的雁春妮离开。 好在大火刚刚点燃,不过是烧坏了一些门窗罢了。 “怎么,不谢谢我?”看到那转身就要离开的身影,浪季飞带着笑意一闪而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到了雁云夕的身前。 好快…… 雁云夕微微皱眉,以这种速度过来,她现在还挡不住,眼前的浪季飞,实力很强。“算是你自己多管闲事,让开。” “喂,云夕,你真要走啊?明天是你爷爷的寿辰,晋王也会代表皇上前来贺寿的!”不得已,浪季飞把叶天凌给搬了出来。 果然,那前方的身影一顿,“谁说我要走?明日就算是你的忌日,我也不会出院子一步!”她不喜欢有人来打扰,更何况,这幅身体,就算是出去,也只有送死的命! 必须要快一点,训练好自身的体能。 雁云夕啊雁云夕,你究竟是生活在怎样的世界里,为什么这些人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你! 望着那萧索的身影,浪季飞只能无奈的叹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奈的笑道:“算是败给你了,云夕,等着,我跟你一起走,这么好的月色,你要邀请我数星星吗?” “以你的智商,数月亮还差不多……”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雁府的门外已是敲锣打鼓,钟声不绝。早已经布置好了的大厅,摆好了寿桃。 偷懒的人儿也变得勤快了,雁啸潭早已经守在门口,看今日那小贱人怎么躲!老家主回来了,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左亲王到……” “郝将军到……” “右相到……” 那一声声的通报声落下,互相道贺的声音传出,丫头们忙碌着接待,两边站着的人也挤出笑脸,纷纷迎接着。 鞭炮声,叫好声,仿佛就在耳边,那么的近。 只是这一切,都与那黑衣女子无关。就连浪季飞都不得不佩服眼前的雁云夕了,能够盘膝坐在晾衣线上一夜。 要想在这晾衣线上坐稳,就必须心无杂念,片刻都不能分心。就连他都才勉强做到!好厉害的丫头,这才多大的年纪,就能够有如此的身手了。 “云夕,你真不出去?”剑眉一挑,浪季飞看着那毫无反应的人,无奈的耸着肩膀,“也罢,我先行过去了,今天的任务完成,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第23章:故意刁难 话音一顿,那淡淡的悲伤扩散着,浪季飞连忙收住气息,偏头再看时,那边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反映,也罢,他说的话,眼前的云夕也听不到了。 就这样别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热闹的大厅人来人往,外面的鞭炮响起,紧接着站在门口的下人吆喝了起来,“晋王爷到!” 晋王两字传出,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 那一身紫色绸缎的男人,身骑一匹白色的踏雪马,双眼扫过街道两边的人,只是冷淡的翻身下马。身后的仆人连忙将贺礼送上,跟随在叶天凌的身后。 玩弄着手中的酒杯,那坐在酒席上的人淡笑着,一双黑眸早已经锁住前方的人,终于来了吗! “云夕呢?”环视一周,叶天凌没有看到想要看的人,冰冷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气,却只是在心中纳闷着,没有表现出来。 早已经站在两边的人,都纷纷朝着叶天凌看去,雁云娇更是激动得快要晕厥过去,她三姐在床不起,现在其他的妹妹们都出去接雁桦,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晋王爷,请用茶。”妩媚一笑,雁云娇迈着步子走了过去,脚下一个不稳,顺势就要朝着叶天凌倒去。 虽然晋王冷漠,但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女人,就算是妓院里的女子,他也会伸手扶持。正是因为这样,善良与铁血结合出来的晋王,成为每一个女子的梦中王子。 “诶,云娇小姐小心。”蓝色的身影抢先而出,伸手揽住雁云娇的腰肢,朝着自己怀中一搂。同时右手一展,已经接住了那下坠的茶杯。 无心看这样的闹剧,叶天凌冷淡的站起,转身朝着后院而去。只留下那在浪季飞怀中的人,嘴角不断抽动着。 微风乍起,黑发飘零。 纤瘦的身影站在破旧的茅屋前,脑海中的记忆不断闪烁着,却是每次都差一点,那些记忆,到底是什么? “云夕。”冰冷的声音,有着另外的温柔。 那温暖的大手按住她的脑袋,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飘荡在鼻尖。 还在发愣中的雁云夕一颤,迅速朝着身后一跃,躲开那大手。却是心有力而力不足,她刚后退,那身影已经追随到她的身边。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晋王爷。怎么,王爷好雅兴,想到这里来走走吗?”冷然一笑,雁云夕也懒得去躲闪了。 这小家伙。叶天凌有些无奈了,这个小家伙怎么就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难道他天生长了一张我是坏人的脸蛋,所以这小家伙才会敬而远之? “给。”一瓶小小的药膏送到身前,雁云夕不由地一愣,看着比她高出许多的人,有些诧异了。 “愣着干嘛?还需要我帮你?”入鬓的剑眉一挑,叶天凌轻点药膏,看着雁云夕头部的伤口,虽然已经有所好转,但还是很恐怖,撞在假山上,若是石头再尖锐一点,这小家伙的头盖骨都会被刺穿。 冰冷的药膏,在那温暖的温度下融化。根本没有时间让她反映,身体就好像是被固定了一般,连动一根手指都是那般的困难。 窒息的气息传出,那奇怪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明明很抗拒,但,却又完全败在他的手中,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深不见底,却犹如星辰一般,闪烁着皎洁的光芒。看一眼后,仿佛整个人都会融入其中,无法自拔。 指尖一颤,叶天凌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迅速收回右手,将金创药朝着雁云夕手中一送,转身背对着雁云夕。他到底在做什么? 平日里,身为晋王的他杀敌无数,冷酷残忍,外围蛮兵听到他的名字,早已经退避三舍。所得到的赏赐,无论珍奇异宝,亦或者是他国美人,都不能打动他的心。 而如今…… 他真的对幼齿感兴趣? 是他太累了吧。 在那大手脱离的那一刻,雁云夕一怔。就算是身在地球上,也未有人敢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揉捏,偏偏眼前这个男人,那种感觉,不算讨厌,还有一种宠溺的味道。 不用质疑,她喜欢那种感觉,但是……想到雁云夕跳入湖中,再回想那偷偷摸摸跟随在他身后的女子,无论春夏秋冬,然而,他却一直未曾正眼看过她一眼! 感情,是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 收回自己的心,雁云夕将金创药放入怀中,“多谢。”她身体上的伤还需要治疗,白送来的东西为何不要? “晋王殿下,雁桦已到。”院外的护卫提醒着,略微诧异的看着雁云夕,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的主子跟一个女人这般亲近。 “随我一同去。”拍了拍雁云夕的肩膀,叶天凌当先走出,似乎是发现了身后的人没有的动弹,叶天凌停了下来,“今天是雁家老家主的寿辰,雁家弟子都会进行挑战,前三名可以得到雁家家主的赏赐,当然,只要你赢了,说出的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而且,是百分百完成。” 眼前一亮,雁云夕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百分百完成,雁家的家主,不正是她的亲生爷爷雁桦吗?在记忆中那老头顽固不堪,但同样是守信用的老顽童。若是借着这个机会…… 硕大的厅堂内,早已经围满了人,那坐在上方的老头,满鬓银发,但皮肤却又婴儿般嫩白,让人羡慕不已。 “恭贺家主大寿!”以雁啸潭为主的雁家儿女,站成一排,为雁桦贺寿。 扫了一眼众人,雁桦点了点头,“大家都坐下吧,云娇,你八妹呢?” 心中一喜,雁云娇连忙站住,但听到后面的话,整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雁桦虽为雁家家主,但很少住在雁家,平日里都在佛庙中生活,正是因为如此,他性情淡漠。上次参加观荷的宴会,还是皇上亲自下旨才回来。 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雁桦,如今居然开口就是八妹,雁家老八,不是那雁云夕还会有谁? 瘪了瘪嘴,雁云夕还是低头答道:“家主,您有所不知,昨日夜里八妹放火烧了房子,还断了三姐的手臂,现在恐怕还在房间里睡着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听说八小姐一夜之间能够开口说话,看来是真的了。” “那么晋王爷的婚事,岂不是也近了?” “八小姐的脾气怎么这般顽劣,若是在皇宫中,还不闹翻了天?” 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四周的人见雁桦没有动静,这才安静了下来。 雁云夕更是点着头,“没错,家主,今日的比武仪式,雁家儿女都不得推脱。八妹既然有本事废了三姐的胳膊,想来也有勇气会站在比武台上!否则,当以雁家家规处理,逐出雁家,永不得归!” “哗!” 这一下,原本安静下来的人又吵闹了起来,雁家论势力,虽说算不上朝廷一等的功臣,但雁家除了在朝为官外,又在京城内拥有上万亩的土地,经商行政,能够和皇子们平起平坐。端国每年的三分之一税收都是来自雁家,这怎能不让其他人眼红? 一旦失去雁家这个势力,就等于是走投无路。 “晋王爷到,晋王妃到!” 那尖锐的声音响起,整个大厅的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出一丝,纷纷朝着门外的两人看去。 一身紫金绸缎衣衫,飘逸的长发被金冠发带束住,腰系白玉软带,脚踏金丝黑靴,面如冠玉。但那冷漠的气息,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剑眉一挑,叶天凌已然站住,“雁四小姐,本王的未婚妻不是窝囊废,用不着你来指点。今日雁家的比武大会,云夕自然会参加。此外,本王会让云夕搬入晋王府内。” 该死的女人,这么快就在雁桦的身前打小报告了。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叶天凌微皱着眉头,在这十几年间,眼前的雁云夕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脸色一沉,原本准备起哄的人静了下来,未婚妻三个字就好像是泰山一般,压在他们的脑袋上。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现在的雁云夕是他晋王的未婚妻,你雁云娇不过一介贫民,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还明确的宣布,今日之后,雁云夕就会随着他去王府。 雁啸潭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虚咳一声,缓解这尴尬的局面,“晋王殿下,云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雁家的家规如此,任何一个雁家儿子都不得违背。何况我端国是马背上的国家,女子若是怯弱不愿上台比试,怕是一辈子都成不了大器。云夕,我且来问你,今日比武,你可愿意上台?”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瘦弱的人的身上,无数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上台比武,说得好听,谁知道上台之后又会拥有怎样的变故?雁云夕冷笑了一声,这样的比武对于她来说,简直无趣,有什么特工只会训练那花哨的武功?她出手,则是取人性命,必须见血的! “放心,有我在,不用怕的。”温暖的大手再次按在肩头,雁云夕微微一颤,却是抿了抿嘴,站了出来。 “当然,只是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弟弟妹妹们,还请家主原谅!”抱拳而立,雁云夕冷然站立着。 这小东西。雁桦点了点头,早已经知道了雁云夕想要做什么,苍老的身子一顿,沉重的咳喘了几声。 第24章:云夕完胜 “老家主。”那一袭蓝色衣衫的浪季飞淡笑着,右手一展,那翠绿色的瓶子已经出现在掌心内。 “这是我所炼制的九转救心丹,持续服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算是我送上的一份贺礼。” 九转救心丹! 吸冷气的声音不断,那可是世上仅有的三颗丹药啊,现在就这般全数送出,这年轻人未免太过大放了吧! “谢过浪大侠。”雁桦点了点头,服用了一粒九转救心丹。 那浪大侠三个字叫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怪不得,也只有眼前的人才会一口气拿出三颗九转救心丹,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浪季飞。 他真的那么有名吗?一见面就让她做他的老婆,这个人居然能得到雁桦的感谢? “浪季飞的师傅是临风道长,德高望重。三年前临风道长去世,只有他这一个关门弟子,如今年仅十九岁,江湖上能与其匹敌的人少之又少了。”嘴唇微张,叶天凌已用密室传音告知雁云夕。 原来是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师傅。雁云夕瞥了一眼叶天凌,没有说话了。 “云夕,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么就去比武场吧,若是你赢得第一,就算是想要退婚,我也会为你办到!” 憔悴的声音回荡着,却是一语道破雁云夕的心。她确实是想要退掉和叶天凌的婚事,只是…… 那一道目光射出,就好像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雁云夕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那抹酸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作为经济实力最庞大的雁家,比武场是不可缺少的地方。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足球场,周边的围墙以阶梯的行事排列上去。 入席而坐,两边的人都看着热闹。 叶天凌上座,和雁桦平起平坐,可想而知,雁桦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 再看那下方的人,换上一身蓝色的紧身衣,碍事的裙子只会影响她的行动能力。而在换衣的时候,雁云夕也了解到,虽然口头上说的是比武,但实际上今日的比武台只会她而战,换句话说,就是车轮战。 除非她战败,否则,就会有人上来跟她挑战!时间,一个时辰! 刀枪棍棒随便挑选,不到战败绝不停止! 百兵之踵,枪破四海,棍守八方。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雁云夕只挑选了那光秃秃的长棍。 “噗!这八小姐怎么了,笨蛋都知道要挑刀剑啊!” “长棍怎么跟人打,就算是一棍打下去,也伤不到人啊!” “没错,看来八小姐也只有那么点实力了。” 一时间叹息声不断,却是压低了声音,他们可知道这上面还有一个大人物,说不定一会儿就被叶天凌砍了。 选棍? 诧异的看着雁云夕,叶天凌已经明白了,原来这小家伙是打算已守的方式坚持,这样看来,在一个时辰内,胜出的必定是她了。 “八小姐,你的对手是我雁位!”那高大的身影遮盖住了阳光,抽出大刀的雁位站立着,冷然一笑,也不管是否开始,大刀举过头顶,当先朝着拿起长棍的雁云夕砍去。 太无耻了,居然偷袭!浪季飞的嘴角一抽,不过又在瞬间平静了下来,云夕的实力他能猜测到一二,这样的比赛对她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砰!”刚拿起长棍,雁云夕还没来得及试手,就已经看到那道凌空而上的身影。眼中的冷芒乍现开去,那一抹精光闪过。 双手提住长棍,腰身一沉,重心兀的朝前方一动,手中的长棍顺势打出。 那高大的身影直接倒飞了出去,而四周的人,只看到她双手朝着前方一送,刚碰到雁位的肚子,那人就飞了出去。 “下一个是谁?我不介意你们要挑战我的人全部上来!免得我一个个的打出去。”眼中的冷光闪烁着,那瘦弱的身影迎风而上,强大的气息卷席开去,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雁云夕了。 仿若耀眼的光环,叶天凌半眯着双眼,嘴角向上一勾,这个小未婚妻,倒是很让他意外的,等进了王府,再好好的养肥她。 猖狂…… 嘴角不断抽搐着,雁云娇双拳紧捏,就要冲上去。好在雁啸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雁云娇的胳膊,朝着身后一带,“你疯了,雁云夕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怪异功夫,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那要怎么办,难道让我看着她张狂吗?”猛地跺了跺脚,雁云娇的脑袋都快气炸了。 “嘘,挑战的人都是我们安排的,前面几个都是实力最差的,好戏,在后面呢。我就不相信,这贱人能够抵挡得了流夜的人……” “什么,流夜!大伯,你把流夜的人请来了!”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娇更加的兴奋了,哼,就让她看看,这雁云夕就算有天大的本领,能够抵挡流夜的人吗! “碰碰!”一扫而出,那站在台上的人仿佛清理垃圾一般,将身前的人踢了出去。神色傲然的看着那最后的人。 那是雁家弟子中,唯一带着斗笠的人,全身被黑衣包裹着,试图掩饰着什么。那浓烈的肃杀之气根本瞒不过她的鼻子,这是经历过死亡的人。 只有在尸体堆里存活下来的人,才会有着这般的杀气。 目光扫过那边一脸得意的雁啸潭和雁云娇,雁云夕已经明白了。 看来这古代人真是没脑子,这么正大光明的就把杀手派出来了。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手提长棍,缓步上前,“你和他们不同,我们之间的比武,不能称之为比武吧。” “呵……”冰冷的低笑声传出,那站在场地上的人从腰间抽出两把弯刀。寒光闪烁的刀刃,还夹杂着一股死亡之气。 很冷,很腥。 这人……神色一怔,雁桦看着那场地上的人,作为雁家的家主他又怎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叶天凌也是精明的人,就在那人出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注视了,袖中的手指早已经捏紧,他有把握在雁云夕危险之时击败那边的人。 “雁云夕,今日有人下黄金一百两取你人头,要怪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锋利的刀锋划过,带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柳眉一挑,雁云夕不由地轻声一笑,“那么我给你晋王妃的头衔,你给我取下那个人的人头,怎样?” “少贫嘴!”黑人的身影动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坐在外围上的人根本没人听到,就已经看到那黑色的身影冲出,手中的弯刀犹如旋风一般划开。 若是慢一点,少一步就会被那弯刀削成两半! “砰!”手中的长棍上压,雁云夕快速后退着。一棍一刀相碰,棍身更是被砍为两截!可想而知,那边的力量究竟有多么的恐怖了。 “刷!”一直后退到摆放兵器的地方,雁云夕想也不想,伸手勾住长枪,一记猛虎归山挑出,直逼前方的黑衣人。 凌冽的气息咆哮开来,那一蓝一黑两道身影撞击在一起,更是惊得众人一冷。 一触即走,雁云夕刚好落在地面上,手中的长枪宛若长龙一般,直扫而出,黑色的眸中杀气四溢,那隐忍了很久的杀气,终于爆发了。 什么气息!就连那边的黑衣人都颤抖了,那飞驰出来的人,仿若一头猛虎,手持长枪,凌空而立。 好强的杀气! “砰!”一枪定胜负,那飞驰开来的身影落下,身后的长发飘飞着,坚定的双眼看着前方,右手中的长枪早已经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只是未曾砍下去罢了。 她给雁桦的面子,六十岁的大寿,不动手杀人。不然以她的性格,眼前这小子早就已经命归黄泉路了。 “还有人上来挑战吗?”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每个角落,纤瘦的身影屹立着。 静,整个比武场都静了下来,甚至还能听到那枪头的轻吟声,好似龙鸣一般,随时都能取下这人的性命。 怎么可能! 心中一颤,雁啸潭和雁云娇颤栗了,这究竟是怎样的怪物,眼前的人是他们从流夜雇来的,居然在她的手中,也只能走几招就败北! 就算她雁云夕从娘胎里就开始训练,也不会一下子变得这般的强悍吧! “我……”低沉的声音回荡开来,却好似重锤一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中,那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进比武场内,嘴角带笑,却没有任何温度。 熟悉的脸颊,还有那略微挑衅的语气,雁春妮和雁云娇的大哥,排名老二的雁林!他居然,回来了…… 心中一颤,那是来自于雁云夕内心的恐惧。 “雁林哥!”雁云娇唤了出来,一颗心沉了下来。这一下有好戏看了,她的二哥可不是这些窝囊废! “云娇,一会儿再跟我解释叫我回来的原因!”狠狠地瞪了雁云娇一眼,若不是看到鸡毛信,他也不会这么快的赶回来。 雁云夕,真的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瞒着!”一跃跳过护栏,那蓝色的身影就跟一道闪电般,轻轻落在比武场内,顺势抓住雁云夕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揪住那黑衣人。 “你是流夜的人?”剑眉高高挑起,浪季飞伸手就要朝着黑衣人的斗篷抓去。 他快,那边的人比他更快,当下一个错身,直接避开浪季飞的左手,脚尖在地面上轻点,已经跃出十米之外,两三个起落,已经不见踪迹。 好快! 就连雁云夕都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她的速度完全不如那人这般快,刚才赢得也算是侥幸,根本没有在意,而如今看来,若是那人真的打算下手…… “雁林兄难得回来一次,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不用了吧。何况云夕的实力大家都看到了,没有必要进行……” 第25章:神秘来人 “这是我雁家的家规,浪大侠,就算你师傅是临风道长,也管不了别人的家事吧!”沉哼一声,雁林上前一步,“雁云夕,你要是还当自己是雁家的儿女,就跟我比比。我雁家,没有一个废物!” “凭什么我要跟你比?”冷淡的一笑,雁云夕推开身前的浪季飞,“何况,比试的时间已经过了,我已经通过了比赛!” “刷!”所有人的目光朝着那边的沙漏看去,最后的一丝细沙落下,一个时辰的时间刚好。以棍为守,以枪为破! “好!”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其他的人也跟着呐喊了起来,未曾想到那曾经的哑巴八小姐,如今也能够通过比赛。 当真这么多人的面,一口气解决了几十个雁家的人。 “慢着!我不远千里回来,就是想跟云夕切磋一下。趁着今日家主六十大寿的份上,云夕,你敢应战吗?这是我们雁家的事,无需其他人帮助!”冰冷的眼神扫过浪季飞,明确的告诉他,雁家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无法插手! 可恶! 浪季飞恨不得一脚把眼前的雁林踢飞出去,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出切磋!还把雁家这两个字咬的这么重,无非就是警告他罢了! “他不行,还有我。”冷淡的声音,依旧那么的淡,那紫色的身影缓缓站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下朝着下面的比武场走去。 “天啊,晋王殿下,他想做什么!” “难道,难道晋王殿下想要插手管理雁家的事情?这,雁家的家规……” “晋王殿下,他想下去与雁林一战吗?” 晋王殿下,究竟想要做什么!雁云娇的一颗心都差点跳了出来,双手紧捏着自己的裙摆,那一双眸子紧紧的锁住眼前的人,凭什么雁云夕这么好命,除了浪季飞外,就连晋王殿下都偏向于她! “晋王殿下,你也想插手雁家的家规吗?”脸色一沉,雁林的眉头更是紧皱。若是跟晋王过招,他三招必败! 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能以人类两个字来称呼,简直就是变态! 那实力,就算是十个他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雁林。”冷淡的点了点头,叶天凌伸手将那小身体板朝着自己怀中一带,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你的妹妹雁云夕,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可算得上你雁家的半个人?” 这一句话说出,众人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叶天凌已经封王,又以晋王为称号,就算是娶妻,也只能说雁云夕算得上他皇族中的半个人,如今的他开口说自己是雁家的半个人,则是自损了身份和地位! 如此的一个男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降低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为什么! “小东西,别怕。” 那一丝冷冷的声音,也带着淡淡的暖气。雁云夕完全没有反映过来,熟悉的气味环绕在鼻间,那坚硬的胸膛与女子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是一座大山一般,能够将她融入其中。尽管隔着很痛,但却有着不一样的安全感。 这个就是男人的感觉吗? 眸子中的杀气渐渐弱了,雁云夕抬头看着叶天凌,仅仅是一个侧面,却好似鬼斧神雕,天然雕刻而成,不管是哪个角度,都那般的俊秀。 这个就是雁云夕的男人,叶天凌? “不敢,晋王殿下,若是您旨意要这样说,那么微臣认输!”单手扶衣跪在地面上,雁林低头道:“只不过,微臣服得是晋王殿下,并非是雁云夕!” “你如今二十三岁,与云夕比起来,相差十岁,以大欺小,就是你雁林的作风?且不说云夕年纪还小,近日来云夕落水,头部受伤,就算你侥幸获胜,又赢得光彩了?”一席话说出,叶天凌连眉头没皱下,更是把所有的不是,完全扣在了雁林的脑袋上。 雁林的脸色更是越加的沉重了,敢情这晋王殿下就是向着雁云夕,如此的护短,只不过是害怕雁云夕受到伤害罢了! “微臣知罪,这一次切磋就到此为止!”雁林拱手,迅速退出比武场,他知道有晋王在,别说是他,就算是顶级的杀手到了,也动不了雁云夕一根头发! 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叶天凌不由地苦笑着,这小东西,方才那般的凶悍,而现在卷缩在他的怀中,倒是惹人心疼。 刚想抬手去触摸雁云夕的脑袋,那原本藏在他怀中的人儿,就好像是一只兔子一般,朝着后面一蹦,一句感谢都没有,抬脚就走。 “诶,云夕,等等我!”连忙跟上,浪季飞可不想错过跟雁云夕独处的机会,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会追求眼前的女子。 毕竟,那可是敢亲自跟晋王提出退婚的女子呢。 “晋王殿下好兴致,可以为了雁八小姐出战,不知在下可否请教一二呢?”淡淡的声音回荡开来,那一身白色袍子的公子哥已经缓步上前,就好像是包裹在白玉中的男人,温柔儒雅,一眼看去就是文弱书生,恐怕连叶天凌的一脚都承受不了。 相反,叶天凌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落在那白衣公子的脚下,从那男人下台到现在,他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这人的轻功好厉害。 “怎么称呼阁下?”来者不拒,叶天凌昂首挺胸看着那边的人,双手背在身后,自有一番大侠的味道。只是多了一分傲然,少了一分潇洒。 倒是浪季飞,多了一分风流,少了一分肃然。以至于他做什么事情,都会给人一种不正经的感觉。 “叫我白云就是。”嘴角向上一勾,白云站在一旁,淡然笑着。虽然他的面容没有叶天凌那般俊美,但也算得上是美男一个,书香之气,根本不适合上台比试。 白云?叶天凌心中已经知晓,不过是一个化名罢了,看来这次混入雁家来做客的人倒是很多,直接一网打尽反而来得痛快! 一直处于淡漠中的雁桦却是一怔,迅速站起身来,那一双眸子早已经锁住前方的人,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是他! 周边的雁啸潭都被吓了一跳,顺着雁桦的目光看去,不由地一呆,“家主,您?” “慢着!”冰冷的声音响起,那原本站在台上的人同时朝着雁桦看去。 叶天凌也不由地皱着眉头,没错,这是雁家的比武,并非是他们旁人能够插手的。如今看这局面,就快变成他们两人对打了。 当下收回起势,叶天凌昂首而立,“也罢,白兄若是有兴趣,大可以……” “刷!”话音还未落下,那好似星辰般的眸子兀的一沉,原本站立在比武场上的叶天凌迅速转身,只听到“咔嚓”一声,紫色的袍子已经断裂。 这是…… 就连雁云夕都震撼了,那边的白云根本没有使用兵器,也没有借助任何物体,怎么就在弹指之间,划破了叶天凌的衣服! “剑气!”叶天凌的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 剑气!四周的人一颤,纷纷朝着浪季飞看去。传言中,只有这位浪大侠方可使出剑气,眼前的这个白云是什么来历? “呼……白云,我暂且叫你白云,你到这儿来做什么?”迈着沉稳的步子,雁桦大步走出。 再看那边的白衣公子,依旧淡定自若,嘴角向上一勾,伸手捋着自己的长发,呵呵笑道:“雁老家主,我们还是里边说话,今日是您的寿辰,我也不过是代表玉海送上一份心仪罢了。” 顺势拍手,隐藏在人群中的护卫迅速上前,站在白云身后,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份贺礼,仔细数去,居然有十二份! “小小敬意,不成贺礼。这十二份贺礼象征着十二个月,也祝贺老先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第一份,是由我主准备的观海玉山石。”白云淡笑着,身后站着的第一人上前一步。 白皙的手臂轻展,原本搭着的红布已经飞出,碧绿色的石座展现在众人眼前。这观海玉山石最诡异的部分就在于中央,浅浅的蓝色海水,无论怎么倾斜,都不会洒出一滴,当真是神奇无比。 就连常年与宝贝打交道的雁云夕都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这东西就算拿到市场上去贩卖,价格也会被炒到一千万以上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白云一出手就是十二份!那身后的主人,到底有多么厉害。 “第二份,是主人为老先生准备的千年黄茜丹,能够缓解老家主的病情,独一无二……”淡黄色的药丸足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却是看得众人双眼冒光! 一连十二份礼物,居然没有一样重复的,越到后面更是让人心惊。有来雁家做客的人,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抢下那些宝贝。 他妈的,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就算是在皇宫内,也没有如此豪华奢侈的东西啊! 雁桦这老家伙到底结实了什么人,出手这么大放! “一共十二份礼物,还请老先生收下。”甜甜的笑容永远都是他的招牌,十二个黑衣人傲视而立,那站在前方的白云是那般淡漠。 仿佛这个世界早以与他无关。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雁桦身上,收下这礼物,雁桦就可谓是富可敌国!这么大的诱惑,没有人会拒绝。 但…… “拿回去,这些东西我不会收下!回去告诉你主人,让她以后别送这些东西!”丝毫没有动容,面对着这些珍奇异宝,雁桦连眼皮子都没眨下。 微微摇头,白云淡然笑道:“老先生,别为难我们好吗?这些东西是主人吩咐我们送来的,至于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另外……” 第26章:她是本王的未婚妻 目光一转,那犀利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叶天凌身上,那翩翩公子笑容如初,只是语气冰冷了下来,“晋王殿下,您的实力还不够强。若是想成为云夕小姐的男人,还远远不够格!” 叶天凌的心情不算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云割破了他的衣服,他晋王还没吃过这样的亏。他还没找白云算账,眼前的小子已经拿他开刀了。 脸色沉了下来,那一张千年不变的脸变得阴沉了,甚至能够感受到他那波动的情绪,还有冷酷的气息,“够格不够格不是你说了算,云夕是本王的未婚妻,与你无关。” “确实与我无关,但云夕小姐随时都能悔婚,对吧?”淡淡的笑容扬起,站在场地上的白衣男子是那般的吸引人,全身就好像散发着无边的魅力,吸引着在场的女性。 对上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雁云夕有些疑惑了,从头到尾,这个白云都护着她,她在雁云夕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搜寻到他的信息,这个神秘的来人,究竟是谁? 不等雁云夕答话,雁桦已经冷哼了一声,“云夕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话,给我离开这里!雁家,不欢迎你们!” “呵呵,老先生别动怒,放下贺礼,我们离开吧。免得老先生又生气,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白云淡笑着,那十二道身影齐齐将手中的礼盒放下,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比武场。 也不知道怎么的,雁云夕分明感觉到白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边,又来一个麻烦的男人! “晋王殿下,让您看笑话了。这些礼物,老臣自认为受不起,就拜托晋王殿下转交给皇上,填充国库吧!” 这一句话说出,四周的人更是眼皮子一跳,集体吸着冷气。 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雁桦连碰都没碰,就直接填充国库,怪不得雁家能够在朝廷中坐镇,这财力是他们无法比拟的。 雁云夕心中却是清楚着,这些多财物,已经被如此多人瞧见了,不免有动心思的人。谁都知道这普天之下,皇上所拥有的东西必须是独一无二的。与其放在家里让人窥觑着,还不如送到皇宫内,就算是动心思的人,怕是也不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吧! “雁大人客气了,千年黄茜丹对您的身体有好处,就留下吧。其他东西,我代父皇收下了。”叶天凌也不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雁云夕,四目相对,却是快速的转移开。 虚咳一声,叶天凌继续说道:“不过今日我已经说过,带云夕回晋王府。如今云夕已通过雁家比武仪式,不知可否直接入住王府,也方便我照顾。” 此话说出,雁云娇更是嫉妒了,原本还以为能看场好戏,结果连雁云夕的头发丝都没伤到,谈何出丑。越想越气,雁云娇伸手揪住雁林的胳膊,“哥,怎么办,那贱人要进王府了!她要是去了王府,我们还怎么报仇!” “别急,你忘记雁家的产业了吗?虽然她入住王府,但这旗下的产业却有她的一部分,只要我们……”眼中的冷光乍现开去,雁林冷冷的笑着。 雁云夕生性冷淡,也没去注意那边的两人,加上叶天凌的话,哪还有心情去思考那些。这个混蛋,如今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出让她去王府的事情,若是她在雁桦的面前拒绝,提出悔婚的条件,怕是眼前的老头会直接拿刀砍了她吧。 目光扫过一旁略微得意的两人,雁云夕屈服了,在雁家她已经废了雁春妮的双手,与雁啸潭和雁云娇结下了梁子,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雁林,还有一个雁青媄,若是继续逗留,指不定哪天就被谋杀了。 剑眉一挑,雁桦看着雁云夕,“云夕,你可愿意跟着晋王殿下去晋王府?” 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只要她答应了,雁桦也就同意她去王府。 “嗯,我同意。”冷淡的声音响起,雁云夕没有拒绝。 雁桦也点了点头,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晋王殿下,老臣的孙女,就交给你了!” “等等,家主!”雁林快步走出,带着虚假的笑容,“云夕妹妹可算是长大成人,如今赶在二哥前出嫁了吧。二哥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里是你名下的十家店铺,既然云夕妹妹长大了,也该交给你打理了。” 接过雁林的房契单,雁云夕有些疑惑了,眼前的小子分明和雁云娇一个德行,怎么会突然把这些东西交给她?只要是雁家的直系血脉,每个人名下都有十家经营的店铺。那所得的收入都是自己管理,如今…… 扫过房契上的内容,雁云夕更是在心中冷笑着,原来如此,怪不得眼前的人直接就把这些东西丢给了她,原来是给了她一个烂摊子! “如此说来,多谢你了。”心中虽然冷笑着,但雁云夕却不表露出来,握紧了手中的房契,偏头看着雁桦,“家主,我听说成功通过比武测试的雁家儿女,可以在您这里要一个条件,对吧?” “嗯,你想要什么?”雁桦没有多说什么,就算雁云夕没有通过测试,他也会尽心尽力,掏心掏肺的对她。他最疼爱的三儿子,丢下了还在襁褓中的云夕,就这样走了。 现在的云夕,越来越有老三的气质,别说是要天地珍宝,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夏日的雪花,他也会为她做到。 “如今我已经长大,不需要家主的照顾。云夕只想麻烦家主,别插手管理我们小辈之间的事情,一切事物都由我们自己打理,不知如何?”冰冷的声音回荡开来,雁云夕傲然而立,那全身的气势爆发出来,一双好似虎目的双眼扫过雁林,既然要玩,她不介意玩得更狠一点! 别插手吗?雁桦微微皱着眉头,这十三年来,都是他护着她,但远水始终救不了近火,以至于雁云夕从小自闭,根本不说话。如今不再保护她,她不就任由这些孙儿们欺负了? 直到感受到那强烈的气息,雁桦发现自己错了,那哪里是一个弱者发出的气息。最终,雁桦点了点头,“随你们吧,翅膀长大了,也可以出去闯荡了。只是云夕,你是我雁家的人,流着我雁家的血,可别再说出你要脱离雁家的事情!” 成了!雁林心中一喜,小贱人,别以为学了一招半式就可以飞上天了!既然是你自己提出的条件,那就可别怪我们了! 没有雁桦插手,他们就算是失手杀了她,也不会遭到处罚。当然,那失手,必须假借其他人的手! 晋王府,位于城东最繁华的地带。晋王好冷清,平日里也不常出门活动,因此来往的人,也只能偶尔看到晋王的容颜,如果眼前的人站在他们的眼前,能认出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貔貅镇宅,朱红色的大门早已经敞开,站在门外的下人一齐迎出,小丫头们早已经准备好衣衫热水,等待着晋王妃的来临。 初到王府,就连雁云夕都震惊了。雁家虽然大,但却透露着一股钱财的气息,眼前晋王府的布置,却是清新淡雅,整个宅子都充斥着一股檀香之气,很好闻。 “带王妃去打扮一下。”叶天凌没有表露出太过的情绪,让那些丫头带着雁云夕下去后,才冷淡的转身盯着那些下人,“白云的身份可有查出?” “还未查出……” “继续查……” 晋王府,似乎比雁家还要恐怖了。 当雁云夕看到其中一个小丫头凌空侧翻,避免摔倒后,更加肯定了一些事情。恐怕这晋王府中的丫头,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试问一个王爷,在自家布置这么多的高手做什么?其一,心有所变;其二,就是预防杀手。 看来盯上叶天凌的人太多了。 雁云夕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从小到大的衣服也是破旧的,干脆什么东西都没收拾。准备跟浪季飞道别,却发现那家伙就跟泥鳅一样,下来后就不见了踪影。 “你们下去吧,我可以自己来。”雁云夕想要一个人静静,何况洗澡这种事她自己能应付,也不需要这么多小丫头来帮忙。 那种被人服侍的感觉虽然爽,但十几双眼睛盯着你的身体看,脸皮再厚也经不起这般的瞧吧。 “是。”出乎意料,这些丫头没有为难雁云夕,将手中的盆子放下,摆放好香叶、衣服之后,就退了下去。 不得不说晋王府就是奢侈,整整五十平方米,只为了建立一个室内浴池,如此的奢华,就算是雁桦也比不上。 脱下那一身蓝色的衣衫,雁云夕红果着身子走入浴池中,被那温水刺激了一下,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想到手中的房契,只是轻声哼了一下,看来不在雁家竖立威望,那些自认为是人上人的小姐公子们,怕是整天都会来找她的麻烦了! 策划着如何出手,在怎样的最佳时机里获得先机,朦朦胧胧中,雁云夕好像看到了什么人,只当是自己的幻觉,玉璧支撑着自己的脸颊,微睁着眼。 这小东西……叶天凌淡然一笑,顺手关上房门,外面的丫头已经跟他通报了,他的小王妃已经在这浴池中待了半个时辰,就算是不想见他,也不用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吧。 烟雾缭绕中,撒着花瓣的水中倒映着绝美的容颜,仿若婴儿般的冰肌玉骨,细腻柔滑,好看的锁骨外露,散在肩头的长发贴在身前,那半睁着的双眼,模糊朦脓,好似未经世的孩童一般。 第27章:亲密接触 似乎有点热了。 叶天凌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声,绕过浴池,走到雁云夕的身后,修长的手指朝着那小鼻子上一点。 “嗯?”意识不知道飘散到哪里去的人,下意识的抬手摸着鼻尖,清水划过那细嫩的肌肤,带起一股属于少女的香,刺激着叶天凌。 只是……目光落在那洁白的身体上,叶天凌的眉头一皱,雁云夕的背后全是伤口,在温水的浸泡下已经泛白,手臂上的淤青也越加的恐怖,若是继续泡下去…… “云夕,醒醒。”下意识的伸手,叶天凌就要摇醒眼前的人。 哪里知道就在刚伸手的瞬间,那原本还处在朦脓太空的人兀的睁开双眼,出于特工的本能,那撑着脑袋的小手朝着那大手扣去,“刷”的一下站起身,纤足一抬,已经对着叶天凌踢去。 神志已经恢复清楚,再看来人,雁云夕更是心中一紧,未曾想到自己居然会这般的大意,当着叶天凌的面睡着了。原本踢出的右脚猛地一顿,左脚却是控制了身体,整个人朝着后面仰倒过去。 “小心!”那软弱无骨的小手抓握住他的大手,和其他的女人不同,她的柔弱是无法比拟的。那瘦小的身躯若是倒下去,定会磕碰着,又会留下疤痕。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那一双大手已经搂住纤细的腰肢,朝着自己怀中一带。 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挺翘的圆屯上,“我是豺狼还是虎豹,一见面就出手?小东西,小心点。” “你!”那一张惨白的小脸变得通红,就算是身为特工,也没有一个男人敢抱着她,打她那种地方的,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考虑她的感受,她现在什么都没穿! 伸手敲了敲雁云夕的小脑袋,那邪美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在想什么,我的小王妃?脑袋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嘴角向上一勾,眼前的男人更是充满着一种野性美,那一种冷血中的邪妹,仿若在冰山中绽开的妖花一般,这种笑容,他只对她一个人露出,只为因她而笑。 真是一个小白痴。 “放手!”雁云夕整张脸都涨红了,那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就跟带着雷电的电棍一般,刺激着她的肌肤,下意识的扭儿动着腰肢,想要避开那一双大手,却是被叶天凌轻轻的一捏。 深吸了一口冷气,叶天凌拿起一旁的浴巾,裹在雁云夕的身子上,他可不想在这里要了他的小王妃,何况这小东西的年龄太小了,十三岁,就算是正常的女子,也得十六岁出嫁。 “别感冒了,明日我带你出去走走,顺便买几件像样的衣服。”瞥了一眼那放着的蓝色衣衫,又看了看那放着的艳丽裙子,叶天凌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这些衣服都不适合他的小王妃。 雁云夕没有反对,只是有些抗拒的躲开叶天凌的大手。 这个男人,她还不算讨厌。 “今天你也累着了,我带你去我的房间,记着,每日侍寝!” “轰!”仿若一道霹雳打在雁云夕的脑袋上,嘴角狠狠地一抽,雁云夕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男人说什么,每日侍寝? 她现在才十三岁!而且随时都可以解除婚约,他居然……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不想你半夜被人偷袭,所以……没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我身边一步!”弯身,低头,眼前的男人轻松的将她抱在怀中,结实的身体搁着她有些疼痛,但那种感觉,很好…… 一时间,原本坚定的内心有些动摇了。 正如叶天凌所说,只是抱着她睡觉而已。也不知道是喝了药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雁云夕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睁开眼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我……”按着自己的额头,雁云夕有些诧异了,她为什么就对这个男人没有防备之心? “王妃,王爷在大厅等您。”门外的小丫头似乎听到了动静,推门走入,打来洗脸水,就算是心中不服雁云夕,但却没有一个人表露出来。 在王府之中,王爷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 没有一个人,能够违抗! 快速的梳洗了一下,雁云夕才穿着那别扭的淡黄色长裙走出房间,因为衣服过大过长,整个人就好像是套了一件长衫,拖在地面上一截,像是拖尾又不是,滑稽无比。 讨厌戴上那么多的装饰物,雁云夕很干脆的用白色的丝带绑了一个道士头,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怪异了,偏偏那婴儿肥的小脸惹人喜爱,一副懒散的样子,让人疼惜无比。 “噗!”坐在大厅内饮茶的叶天凌差点被茶水噎着,确认那门边的小丫头是他的王妃后,略带着一股邪妹的语气,轻声笑道:“怎么,我的小王妃,不过来吗?坐下吃饭,这衣服,确实太长了……” “嗯。”别扭的衣服。雁云夕将多出的长裙挽起,直接塞进腰封内,那笨拙的动作,就跟猴子搬西瓜一般,抓耳捞腮,半天才弄好。 将这一切看在眼内的叶天凌不露声色,心底早已经笑开了花,这小王妃还真是让人吃惊的,居然会想到把裙子塞进腰封里,看上去就跟圆球一样了。 用过早膳之后,叶天凌带着雁云夕从西门走出,也不顾旁人的眼光,朝着衣服店里走去。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丫头怎么回事,连衣服都不会穿吗?” “哎哟,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穿衣服的。” “她身边的男人倒是很帅的,大饱眼福了……” 直接无视身后那一群起哄的人,叶天凌坐在上座,单手敲打着木椅,“把适合她的衣服全部找出来,有多少拿多少。” “是,公子!”那衣服店的小二儿更是双眼冒光,还是第一次见到出手这么阔绰的少爷,但看到雁云夕的身板后,咬了咬牙齿。 管他的,所有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再说! 还是第一次来衣服店里,雁云夕看着那些古代的衣服,她更喜欢黑色的紧身衣和高帮靴,绑在腿上的匕首随时可以拔出,取人性命。 古代的衣服,就是麻烦! 目光扫过粉红色的衣衫,却是再次落在那衣服上,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儿光,购物是女人的天性,好看的东西雁云夕也不会拒绝。 那粉红色的短裙,只到腿部分,白色的内裙比短裙长一些,前面的衣服上绣着一朵洁白的莲花,衣袖上绣着绿色的荷叶,整套衣服看上去很可爱,不姓感,却是有一股灵动的气息在其中。 谁说杀手就必须帅气,为什么不能喜欢可爱的东西? “去试试。”一直注意着雁云夕的他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动作,直接拿下那边的粉红色衣裙,不过不得不说,真是适合她的年龄。 十三岁,太小,太过幼稚了。 但是,当雁云夕穿着那粉红色的衣裙出来后,叶天凌就错了! 那完美的身躯,他早在昨天就已经见过。虽然他的小王妃很瘦,但是身材却是相当均匀。十三岁,古代的少女也已经发育了,带着青涩的身子,正如那含苞待放的莲花。 白白的肌肤在粉红色的衬托下,变得更加可人。那一张精致的小脸粉妆玉琢,没有施加任何的胭脂水粉,却是水灵出色,才十三岁就有如此的容貌,三年后,她又会是怎样的容颜? “好漂亮的小姑娘!” 原本嘲笑雁云夕的人噎住了,当看到那冷若冰山般的小女孩站在店内,有些小孩子脾气的摸着头发,那懵懂的样子,更是深得喜爱。 “慢着,这衣服我看上了!”那一道纤细的身影冲出人群,身后的三四个丫鬟紧跟其后,两边的人都迅速让开,暗道不好了。 宁倩倩心情很是不快,刚被爹爹数落了一番,出来逛街也只是散心而已。当看到那熟悉的衣服时,她就怒了,当下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小二,这衣服不是我定下的吗,怎么会穿在她的身上,快让她托下来!”尖锐的声音响起,宁倩倩恨不得当众扯下那衣服。 店小二暗道不好,出事了。这小祖宗怎么在这节骨眼上来了!“宁小姐,这……你虽然定下了衣服,但是一分押金也没给,这都三个月了,我们小店也不可能一直保留着这件衣服吧。这位客人已经选下衣服,马上……” “啪!”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店小二的脸上,宁倩倩这一巴掌来得好快,就连店小二都没反映过来,脸上已经是火儿辣辣的了。 “放肆,当初我定衣服的时候,你们也不问我要定金,现在反倒来怪罪我了!若是我今日错过了,你们是不是就瞒着我,把这衣服卖掉了!” 微微皱眉,雁云夕没有想到买个衣服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只是这衣服刚好合身,她就一米二的个子,怎么说这宁倩倩也是一米六的个头,想穿这衣服,怕还要露出腿来。 强词夺理,她见多了。 店小二捂着脸颊,更是有苦说不出。 “我来问他,你说他们选好了衣服,现在可有付账?既然没有,这衣服还是我的!”说着,宁倩倩将一锭银子抛出,趾高气扬的看着雁云夕。 “这……公子,小姐……”为难的看着叶天凌和雁云夕,店小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倒是宁倩倩一愣,刚开始被雁云夕气晕了,还没发现这一位帅哥。现在看到叶天凌,连忙收敛了自己的性子,淡然一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带着妹妹出来买衣服吧。 正准备开口,想要留给帅哥一个好映像,只是那冰冷的声音,打碎了她的梦。 第28章:密谋 “小二,你这家店的衣服我都买了。这么嚣张跋扈的小姐,我还是头次见到!”直接将钱袋子丢了出去,“碰”的一声落在柜台上,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钱绝对够买下这里的衣服了。 叶天凌顺手将雁云夕护在怀中,他从不出门买衣服,自然也不了解行规。不过他的未婚妻看上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也要为她取下来! 宁倩倩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狠狠地瞪着叶天凌,双拳紧捏,“你这么冷血无情,高傲自大的公子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钱就了不起啊!这天下之大,有钱的不止你一个人!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我爹是什么人!” “我管你是什么人,总之今天这衣服我全包下了!”懒得听宁倩倩废话,叶天凌搂着雁云夕就要出去。 那衣服还穿在雁云夕的身上,宁倩倩哪里肯放走眼前的人,迅速伸手拦住叶天凌,“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长得好看的小白脸而已,本小姐是给你面子才跟你说这么多,识相的马上脱下衣服,我既往不咎!” 被叶天凌按在怀中的人看着宁倩倩,她本不想招惹这么多的是非,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这些事了。无奈的叹息着,雁云夕推开身边的叶天凌,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人,“既往不咎?你算是什么东西,拦街大吼大闹的野狗罢了!这衣服,我说不卖就不卖!” “你!”宁倩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刚开始她还以为雁云夕怕了她,不敢说话。但是刚刚对上她的眼神,那好似刀子一般的双眼,只是扫过她的身体,就好似被刀砍一般。 好厉害的一双眼睛,似乎被她盯一眼,自己就会完全暴露出来。 “噗!”围拢的人群更是笑了出来,谁都没有想到那被叶天凌护在怀中的小女人不是病猫,而是一头凶狠的老虎,随时都能取下他们的脑袋!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我跟这店家买东西,你说不卖有什么用!小贱人!”咬着牙齿,宁倩倩伸手就要去揪雁云夕的耳朵。 高大的身影兀的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那手臂,朝着身边一拧。 “疼!”宁倩倩大叫了起来,“来人啊,打人了,你算是什么男人,对着女人出手!放开我,放开!” 就在众人的目光下,雁云夕淡漠的掏出那一张房契,哈出一口冷气,扫过众人,“雁家名下琉璃云裳店,城东分部交与雁云夕管理,你说,我有这个资格吗?” “轰!” 周围的人静了下来,那一双双瞪大的双眼更是朝着雁云夕和叶天凌扫去。 只是那被叶天凌按住手腕的人还未反映过来,扯着嗓子大叫着,“我管你什么雁家,惹到我宁倩倩……诶,雁家,雁云夕……” 神志在瞬间清醒过来,宁倩倩的脸色更是惨白了。 她说什么? 她是雁云夕?雁家的哑巴八小姐,雁云夕真的能开口说话了?而且,雁家还把这生意最好的琉璃云裳店归属到了她雁云夕的名下! 当然,四周的人吃惊的不是这个消息,而是雁云夕身边的人!刚开始还以为他是普通的公子哥,但如今的雁云夕居住在晋王府中,加之叶天凌常年喜欢以紫衣出入,这…… “是晋王爷!” 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出来,原本看热闹的人全身一哆嗦,连忙朝着地面上跪去。开什么玩笑,晋王爷的名声早已经传遍端国,对他不敬者还没生出来! 整个江山都是晋王爷保住的,由他来守的江山,他们才能安康到如今,怎能让人不敬佩? “你,你是晋王殿下!”那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孔颤抖了,如果早知道眼前的人是晋王,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冲撞眼前的人啊! 该死的,怎么就突然遇到了晋王,晋王怎么可能陪同这个小贱人出来买衣服!宁倩倩更是跺着脚,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叫道:“大家别被误导了,晋王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陪她出来!何况她手中的房契没有验证,口中胡说,我还能说我是当今的钰公主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本跪下的人有些茫然了,也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跪下,若是眼前的人真的是晋王爷,他们跟着起哄就是自寻死路;但要是不是…… 也罢,不过就是跪了一下,少不了肉的,总比掉脑袋好啊! 一时间,没有人敢起身,只是互相张望着,等待着回答。 “小二,你过来,你看看我手中的房契是否有假?”微闭着双目,雁云夕将房契递出,从进入衣店时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她所到的是她自己名下的店铺,换而言之,她才是这里的老板!一个店铺的老板,自然有权利决定衣服的归属!何况,她就是看眼前的宁倩倩不顺眼,那又怎么了! 强取豪夺,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颤抖着双手接过房契,看着那独属于雁家的标指,那栩栩如生的大雁展翅高飞,还有那落下的家主名字,是的,是真的! 双腿一颤,店小二直接跪了下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晋王爷和晋王妃前来小店,还请晋王爷责罚!晋王妃,这房契属实,世上再无第二份!” 就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宁倩倩的胸口,是真的,那么这样说来,她真的冲撞了自己的梦中情人,连晋王爷站在面前都没有认出来! 幸好,幸好!跪着的人更是吐出一口大气来,还好没有冲动,要是辱骂晋王爷,那可是砍头的罪名! “宁小姐,你还需要确认吗?”拿着房契,雁云夕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作为琉璃云裳店的店主,你说我有这个资格管理我的衣服吗?” “我!”宁倩倩的底气顿时少了一半,拿眼角的余光朝着叶天凌瞄去,双手紧捏,支吾着说道:“这个,当然有权利了。” “那好,这衣服的事情解决了,我们来解决刚刚的事情。”神色一沉,雁云夕收回手中的房契,冰冷的声音犹如寒潭一般,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 跪在地面上的众人更是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地抬起头来,朝着雁云夕看去。 “作为宁家千金小姐,你目无王法,仗着身份欺负贫民,此算一罪。其二,当街辱骂晋王爷和晋王妃,此算二罪。根据端国律法,理应处斩!但我与晋王殿下微服私廵,当你无知恕你无罪!从此以后,我雁家名下的店铺,不再贩卖东西给你宁家,你可接受?” 这小家伙。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没有开口说话。这京城上下,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店铺都在雁家名下,不能在雁家名下买东西,就等于是被雁家的势力驱除了出去,小东西,挺会算计别人的。这样看来,宁家注定要失去雁家这个势力了,今后想要在京城立足,更是难上加难。 只可惜,那边的宁倩倩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整个人的脸色都变紫了,她哪里知道眼前的人居然会把晋王的帽子扣在她脑袋上,得罪晋王,那可是大逆不道,处斩都算便宜她的了。 不过,还算眼前的雁云夕识相,不过就是雁家的东西罢了,难道这京城都是他们雁家的天下吗?冷哼一声,宁倩倩不屑的说道:“接受!晋王妃的处理我家宁家接受了!” “好,今日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可不得反悔。天地为证!”将手中的房契放入怀中,那瘦弱的身影转身进入琉璃云裳店。 店小二哪里还敢怠慢,连忙端茶送水,擦着脸上的虚汗,“小的不知是晋王妃亲临,还……” “无事,你只当我是这店的当家的就是了,我今日只是出门游玩,未曾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情。也罢,我名下的产业也应该有所规划。你去通知其他的店铺,明日之内,让他们带上账本到十里亭!”雁云夕也不多说废话,那房契上所标出的地点名字,她全部都记了下来。 雁林怎么会那么好的心肠,把名下属于她的东西全部交给她?所给她的房契和产业,不过都是雁家管理下最差的,不是经营最差,而是管理! 妓院、酒楼、赌场,这三个地方占据了两处之多,只有这琉璃云裳店还正常一点,但却是销售最差的,想靠着这么一个店铺发达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小东西,这么快就想收服自己的势力了?叶天凌哪里不知道雁云夕的心思,伸手摸着那小脑袋,“走吧,这衣服还合身,挺不错的。” “那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声,雁云夕却是愣住了,那俊俏的面孔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整个人的血液都快凝固,他要做什么? “这个给你。”一根玉簪子就好像变戏法一般出现在叶天凌的手中,那温暖的大手拂过秀发,挽起雁云夕的长发,为她插在云鬓中。 那熟悉的气息远去,定眼看着眼前的叶天凌,雁云夕微微皱着眉头,伸手摸着多出来的玉簪子,迈步走出店铺。这种幼稚的爱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 与此同时,风一般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谁都知道这雁家的八小姐要开始整顿自己的产业了。 第29章:下马威 “砰!”松木做的桌子断为两截,那高高在上的人剑眉一竖,牙齿早已经咬的咯咯直响,“你们说什么,那个臭丫头要我们把账本带去?那个哑巴也想管理我们的产业?做梦!妈的,雁林那小子都比不上我的一根脚指头,她一个臭丫头算什么!” “老大,别息怒!”下面的人连忙说道,“这小丫头是比不上老大的一根脚指头,但是她现在是晋王妃,我们不好明着跟她做对。明天的十里亭,我们还是去吧。” 廖化双眉一怒,就差点跳了起来,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一个人管理着这十家店铺,作为赌场的老大哥,谁都要敬他三分,就连雁林都不能拿他做什么。而如今的雁云夕,刚成为晋王妃就要抄他们的老底,那账本岂是随便能给的!这样的一个臭丫头,也想跟他分一杯羹吗? “不去,就算是晋王妃又怎样,老子照样不去!有种,就亲自来老子这里,让老子心服口服!”妈的,还没有一个人敢在他廖化的头上动土,他倒要看看,那个臭丫头有什么本事,居然敢插手他们的事情! 而在雁家,那兄妹早已经笑开了花,第一时间传出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眼下的雁云夕要去管理产业,那些全是跟黑道上有联系的,可是不管什么晋王不晋王的,惹急了他们,可以同归于尽! “雁林哥,真是好办法啊!”雁青媄知道计划后,更是伸出大拇指,咯咯的笑着,想来那小贱人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别以为晋王就可以护着她了! 这可是雁家的产业,他晋王也别想插手的吧。 饮着茶水,雁林不屑的一笑,眼中的冷芒兀的闪现开去,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那小小的房间中,“哼,她一个雁云夕算什么,也不知道大哥着了什么迷,偏偏喜欢护着这丫头。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大哥知道了。你们两个,想要彻底的毁了她,就必须心狠手辣!” “二哥,你的意思是?”雁云娇却是当先会意了,眸中闪过一道凝重的神色。 微微点头,只听到“咔嚓”一声,雁林手中的茶杯已经裂开,“一不做二不休,趁着那贱人跟黑道上的人争斗,买通杀手,趁乱暗杀她!到时候,谁知道是我们下的手?” “这……二哥,我们上次买通的流夜杀手都解决不了她,现在……” “住口,那废物是假冒的,流夜哪有这样的窝囊废!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流夜的人,他会助我们一臂之力,只是……需要一万两黄金!”说道这里,就连雁林的脸色都变了。一万两黄金啊,那可是不小的数目。 雁云娇和雁青媄更是吸了一口冷气,就连声音都颤抖了,“这,一万两,我们哪来这么多钱啊?” “我答应那人,只要他杀了雁云夕,她名下的产业全部归他!足足比一万两黄金还值钱!能剔除这个疙瘩,就算一万两黄金又算什么!” 提笔深思,那坐在书案上的人柳眉紧皱,宣纸上早已经画满了图案,在特别的地方注明了红色的记号,手中的毛笔落下,又是一处线条勾勒出来,目标正是皇城的中心,皇宫。 不时朝着那边的小东西看去,叶天凌有些弄不懂她了,只不过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心思怎么会缜密到这种地步。明知那些人不会去十里亭,却偏偏还发出这样的通告,眼下时辰快到了,也不见她出发。 “在画什么?”本以为雁云夕只是普通的画画,但……当他亲眼看到后,整个人都颤栗了。只不过是那天带着她转了一圈,她居然把王府附近的建筑物全部画了出来,虽然不精细,但一眼也能认出是哪里。在京城内的十所地点,都被她以红色的墨汁点红,那是她名下产业的分布。 不得不说,雁林给了她一块好地方,也是一块难以咽下的肥肉!所有的店铺都在皇城以东,聚以最繁华的地带,妓院、酒楼、茶坊、赌场,那些地方通常都与黑道打交道,不服从官府安排!正因为势力太过强大,所以朝廷都选择无视他们,只要他们不闹出太大的动静,都可以任由他们随意而为。 这雁林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将这些产业交给云夕,不就是把她往火里推吗? “不许去!”按住那图纸,叶天凌眉头微皱,这样的地方就算是朝廷也不能让他们屈服,更何况是眼前这么瘦弱的女子,“我晋王府,虽比不上雁家那么雄厚,但还不至于饿着你。这些产业,你都不许插手!” “为何?”抬头盯着眼前的叶天凌,雁云夕敲打着木桌,很随意的靠在木椅上,冷然笑道:“就因为他雁林给了我最难管理的产业,我就放弃?一步一步,稳打稳扎,没有攻不破的城堡。跟黑道打交道又如何,有时候黑道的人,比起正道人士更能成为兄弟!他雁林想看我的笑话,你认为我会让他得逞吗?” 狡黠的眸子中闪过丝丝冷气,她雁云夕在地球上横着走,如今到了这里,还会怕了他们不成?想让她好看,就必须付出代价! 更何况,她还得感谢雁林他们,这黑道的势力一旦降服,必定会成为她的帮手,想要在这里站稳脚,也必须打劫其他势力了。 这是怎样的眼神?心神微微一凛,似乎有个地方正在融化,这样的话,是一个十三岁的丫头说出来的吗?黑道上的人,比正道人士更能成为兄弟? 想想在观荷亭相遇,想想那不屈的眼神,不正是这个闪光点一直吸引着他吗?这个小东西,身上还藏着很多秘密呢。 嘴角向上一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伸出那温暖的大手按住小小的脑袋,叶天凌点头笑道:“好,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陪着你一起闯了。我的小王妃,也只能我一个人欺负!” “王妃,传回消息了……”那门外的小丫头拿着鸽子闯了进来,看到叶天凌的表情后,整个人都差点跳了起来。天啊,这是他们最冷血的王爷露出的表情吗? 她来王府十几年,每次看到晋王,都是冷漠的神色,爱好清静的他,很少说话,而如今,这样的神色,太过宠溺眼前的人了吧。 心中诧异着,小丫头却是没有表露出来,迅速收回自己诧异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将鸽子放在一旁,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眉眼一动,雁云夕暗自留意了一下这丫头,看来她身边的眼线也有许多人,就是不知道是谁对她这么有兴趣,连贴身的丫头都有奸细。 “果然。”打开信纸,叶天凌不由地摇头说道:“十里亭外,无一人到达,他们都是铁了心跟你做对,小东西,有把握拿下吗?” “自然,这天下还没有我雁云夕拿不下的东西!”沉哼了一声,既然连这十家一起给她下马威,她若是不亲自前去,岂不是太看不起他们了? 吵闹的街头立刻安静了下来,城东最繁华的街道口挤满了人,却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兀的一下散开了。 “快看,是晋王爷,难道晋王爷也要陪伴晋王妃去吗?” “这可不得了了,晋王爷出手,看来那些人有苦头吃了!” “我看还不一定,晋王爷带兵打仗是无人能敌,若能制服那些人,早就让他们臣服了,还用现在出手?” 窃窃私语,那嘀咕的声音不断,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人群中眼尖的人早已经退开,通风报信去了。 “噢?那臭丫头还真来了?”廖化拖着自己的下巴,眸中的杀气乍现,随手抽出自己身后的尖刀,朝着桌子上一插,“不见,你们出去,给那臭丫头一点教训,一个女人来妓院,免不了被男人吃豆腐!” 风光的怡红院敞开,两边的姑娘们早就候着了,一个个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双手叉腰,就跟街头泼妇一般,哪有女人的样子。 全身肥肉的老鸨更是挽起袖子,凶神恶煞的盯着路人。 “咦,好俊俏的小哥!” 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叫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边看去。但见一个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孩,拉着一个紫衣男子的大手,两人都生的俊美,更有一股常人难及的气质。 下意识的,两边的人马让开道路,看着那一大一小朝着怡红院走去。 “这,这两位公子,今天我们这里不迎客。”看到那如同神一般的人物过来,老鸨更是慌张了,暗道自己姿色依旧,连这两位俊俏的小哥都吸引了过来。虽然那小孩没成年,但……在这怡红院内,还怕一个没成年的毛孩子吗?只要给钱,都是大爷。 “噢?不迎客?这么大的怡红院开着,就是开着让我们看的吗?”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按住叶天凌的胳膊,这里的事情她自然知道处理,为了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她可是特意让人假冒她和叶天凌,然后换上一身男装,秘密到了这边。 掌控着她势力的人就在妓院里,想要用妓院这一关来考她,没门! 伸手一展,那一千两的银票已经出现在手中,雁云夕冷然笑道:“这里够吗?包下这里!” “这!来,请……”看到那一千两的银票,老鸨的眼珠子都冒光了,心中一横,暗想廖爷说的,守住这一关,别让雁云夕进来,如今这两个奶油小生,一看就知道是嫩头青,从未进过妓院大门的。 难得有这样俊俏的男人,还有钱赚,老鸨当然不会拒绝。 一秒钟的事情,马上让姑娘们接客,让两个彪悍的大汉站在门口,也算是拦截雁云夕的人马。 第30章:收服廖化 整个怡红院分为两层,那下面的就是普通寻欢作乐的,而上面一楼则是雅间,可以供给有钱家的少爷玩,普通的房间也有,只是要晚上才能入住。 所谓春肖一刻值千金,白日里的二楼都是不给予开放的。 如今雁云夕和叶天凌所坐的,也不过是一楼下的位置,不过却是能容纳下二十人的大圆桌,她和叶天凌被分开,所有的姑娘都像是八爪鱼一般,拼命的朝着她的身上撞。 “哼。”叶天凌自小就对妓院没有什么好感,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更是刺激着他,浓重的气息想要掩饰住什么,却变得更加的难闻。 和那小东西身上的味道,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滚!”天生的王者,根本不需要去迎合这些女人。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眼神,那原本凑上去的女子全部愣住了,纷纷退后一步,不敢去招惹这个冰冷的男子。 “我说公子啊,难道是姑娘们伺候的不周到,还是说公子另有其他喜欢的姑娘,只要告诉妈妈,妈妈马上让姑娘们下来!”老鸨尴尬的笑着,那边的小毛孩太小,大多姑娘们都想尝尝他的味道,没想到居然都被拒绝,这让姑娘们的面子往哪里挂? “叶公子,怎么,不爱这里的姑娘?”看到叶天凌那一副冷然的样子,雁云夕更是在心中大笑着,这么嫌弃妓院?就算是皇宫后宫,怕是也比这里干净不了多少吧。 脸色微微一沉,叶天凌瞪了雁云夕一眼,“罢了,你喜欢就好。” “呵呵,一同出来寻欢作乐,可别说兄弟怠慢了你。老妈妈,把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我远道而来,听说这京城内最大的怡红院,有着全天下最美的美人,别说这些次等货色就是最好的!”全身的气势爆发出来,雁云夕冷哼一声,那些原本还想黏在她身上的姑娘们,知趣的站了起来,瘪了瘪嘴,站在一旁。 这无非是给了一顶大帽子,扣在了老鸨的头上。他们这怡红院比不上京城内其他的店家,而如今居然被一个小娃娃说是最大的,心中乐开了花,老鸨连连点头,甜声说道:“还是这位小哥有眼光,若是喜欢其他的姑娘,妈妈现在就去叫她们下来。小桃,去,让伺候着廖爷的寒春下来。” “是。”一旁的小丫头就要下去,然而雁云夕却是眉头一挑,冷哼道:“慢着,老妈妈,你让伺候着别的男人的姑娘下来伺候我?是看不起我吗?刚被男人要过的身子,再送给我来夺取?就算你们姑娘不嫌脏,我可是嫌弃的。让那位廖爷下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抢在我的前面,跟最美的姑娘共赴云雨了!” 噗!本来就是一张冰山脸的叶天凌,现在的神色更是难看了。那些话是一个十三岁的丫头说出来的吗?什么共赴云雨,被男人要过的身子,说得她好像是真正的男人一般。 还是说…… 眼中的冷光一闪,想到雁云夕被折磨了十三年,那些身子上的痕迹,都是雁家的人留下的。而如今她又对这些事情如此的了解,难道…… “这……不大好吧,廖爷很忙,没时间……”老鸨的嘴角一抽,那廖爷是什么人,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滚蛋的,现在让她去打扰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还准备解释一番,那冰冷的声音却是打断了这一切,“没时间?他正忙着嘿咻,没时间出来跟我理论不成?他时间宝贵,难道我的时间就可以随意挥霍了?让他下来,我不想说第二次!” 冰冷的气息快要将这怡红院封锁,那坐着白衣公子,就好似一座冰山,可以随时爆裂,也可以释放出更寒冷的温度,让人敬而远之。 被以为叶天凌才是最难对付的主,没想到眼前的雁云夕才是最难对付的。 老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没事说到廖爷做什么,那上面的人,可是她得罪不了的。 “哒,哒……”鼓掌的声音从二楼传出,姑娘们的脸色更是一变,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看上面的人。 那身着金黑色长衫的男子漫步走出,蓬松的长发披在身后,生得虎背熊腰,结实无比。那爆炸性的肌肉露出,随时都能单手掐死对方。 “廖爷,这,这位公子说是要见您。”老鸨更是差点把自己的舍头咬到了,诧异的看着走出的廖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廖爷为了一个毛孩子出来。 冷眼扫过下面的人,廖化没有急着下去,反而趴在二楼的护栏上,那一嘴的络腮胡子向上提起,“雁八小姐好计谋,想到了女扮男装来怡红院中。只是你身为当朝王妃,入了这风尘之地,不怕招人闲话吗?晋王爷,您也任由着王妃胡闹吗?以您的身份来这妓院,明儿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雁八小姐三个字说出,整个怡红院内的人都蒙住了,雁八小姐在哪里?他们看守得这么严厉,难道里面还混入了雁八小姐?但听到后面,老鸨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原来那个胡闹的小子就是雁八小姐雁云夕! 怪不得,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见到廖爷,完了,她这个位置绝对坐不了多久了。 好犀利的眼睛。叶天凌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对上了廖化的那一双眸子,心中一沉,这样的人不能为他所用,实在可惜。敏锐的洞察能力和判断能力,若是为官,至少也是位居三品以上。 一句雁八小姐,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雁云夕知道,廖化是在让她以雁家的身份说话。后面又尊称她为王妃,无非是要告诉她,她现在的身份,还有晋王叶天凌的处境。 堂堂的王爷,进出妓院,说出去,怕是绯闻漫天飞了。 “呵,果然是精明人,怪不得我名下十所店铺全部由你掌管。不过,既然是奴才,就别想往主子的位置爬!”眼中的冷光乍现开去,雁云夕轻捏着自己的小指,早已经将廖化的一举一动记入脑海,“我已命令琉璃云裳店的小二前去通知你们账本的事情,你在这里丰流块活,还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吗?” 剑眉一挑,站在二楼的廖化冷哼一声,手指的骨头早已经咯咯作响,那一双犀利的眸子扫过雁云夕,自傲的抬起头来,“敢在我廖化面前叫主子的人还没出生,你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也想让老子做你的下人?做梦!雁云夕,说得好听点,你不过是雁家泼出去的水,晋王爷的财力也算是京城前十,得罪了我们,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说得不好听点,你一个丫头片子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老子交出这些店铺?” 黑到中人的口气一向如此,对于他们来说,看得惯的就算是罪大恶极之人也要帮助,若是看不惯的,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他们也照打不误! 很明显,廖化根本不服从雁云夕的安排,毕竟是几十年的产业,全部交出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个丫头懂什么,她只不过是出生在富裕家的小姐,哪里知道他们吃了什么苦!这个地盘,所有他名下的产业,都是他和兄弟们经营起来的,只懂得收税的家伙懂什么! 狗屁都不懂! “廖化!”叶天凌皱着眉头,这件事本来就不好处理,如今矛盾激发,想要取得权利,怕是难上加难。 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双手抱拳,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来,那一双好似狐狸般的双眼打量着廖化,反而变得平静了。 被那目光盯得全身发寒,廖化下意识的一颤,他说了这么多,眼前的小丫头不给一点回应吗?那目光……没错,那目光里,是一种藐视! 她居然敢藐视他! 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片子,藐视了他! “风里来,雨中去。血杀的拼搏,践踏的尊严,一步步走上来的你,还不明白我想多什么吗?”眸中的杀气爆发开去,那身着白色的少年上前一步,整个天地都在刹那间变得黯淡了无光了。 仿佛所有的光辉都撒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那般的刺眼,缓步走出,那站立的人伸出右手,紧握成拳,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最真诚的誓言,永不放弃!” 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那久违的感觉从身体内爆破,是那般的清晰。黑色的眸子中闪过异样的色彩,那站在二楼处的廖化颤抖了。 早已经被掩埋的记忆,不断浮现在自己的心头。那是曾经的挚友,一生一世的好兄弟,血杀的拼搏……呵,他们,本来就是从世界最肮脏的地方而来,由别人践踏着他们的尊严,从那血杀中走出,靠着的,不正是那最真诚的誓言,永不放弃的精神吗? 他廖化能有今天,都是自家的兄弟帮忙打下来的,黑到中的生死谁会去在意?也只有自己的兄弟们,才会为他而死,而他落泪。 这个丫头…… 双手紧紧的捏住木栏,廖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制住自己颤抖的身躯,“你,要收回所有的产业吗?”那声音之中,还夹杂着一丝的颤栗,他的情绪,被眼前的丫头挑动了。 嗯?叶天凌双眼微微一阖,没有想到他的小王妃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血杀的拼搏,践踏的尊严,还有那永不放弃四个字。看着那白色的背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体中萌芽,这小王妃,为自己所带来的惊喜还真是多。以她十三岁的年龄,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还让眼前的廖化折服了。 第31章:吃醋了? “谁跟你说我要收回产业?”剑眉一挑,雁云夕说出一句让叶天凌都无语的话来,难道说他的未婚妻到这里来跟廖化谈判,并非是以收回产业为主的吗? 嘴角不由地一抽,廖化有些诧异的看着雁云夕,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 “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账本而已,没想到你们首先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作为雁家的人,我有权利看看你们这些年来经营的成绩吧?” 那站在下方的人,依旧那般的耀眼,那一身的气势是骗不他的双眼的,她说的是真的,没有人知道,曾经的他们舍弃了多少尊严才站在现在的位置上! 都看到了风光的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身后承受的有多少苦处。 这个主子,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风光的他们,而是风光背后的他! 他,承认了。 “哈哈哈,好,好啊!”狂啸一声,廖化快步下楼,站在雁云夕的身后,却是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单膝朝着地面上跪去,“廖化拜见主人!” 这一幕更是吓傻了妓院所有人,包括老鸨在内,全部愣住了。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珠子,下巴都差点掉在地面上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怪异眼神看着眼前的雁云夕,这,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啊?他们的廖爷,居然给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跪下了,还称她为,主人! 一声主人,就等于是廖化他确认雁云夕的身份了,从今以后,这些产业的巨头就不是廖化了! 叶天凌微微诧异着,却是没有那些人那么夸张,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从廖化的反映来看,他已经知道了结果如何,只是没有想到廖化会这么快承认雁云夕的身份罢了。 “主人,账本我会吩咐下面的人送到王府。”眼中早已没有那叛逆的色彩,不等廖化说下去,那一双软弱无骨的小手已经按在他的肩头,一股大力传出,居然将他扶了起来! 心中一颤,廖化自认为是学武之人,但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深藏不露,可以轻松的扶起他,看来主人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产业分布的局面,面临的危机,整理好后都送过来,另外,我要的是朋友,是兄弟,不是主仆。我不是践踏你们尊严的人,而是与你们共同进退的兄弟朋友!我的身份别对外公布,全部保密。廖化,你经营产业几十年,经验比我丰富,剩下的担子,还得你和下面的兄弟一同分担。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好好休息。”应了一声,雁云夕扶起眼前的人,瞥了四周的人一眼,主动伸手拉住叶天凌的胳膊,朝着外面而去。 廖化恭敬的站在原地,目光深邃的看着前方的人,直到雁云夕的身影消失在街头之后,才回头看着妓院里的人,“今天的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那冰冷的杀气释放出来,老鸨更是打了一个寒颤,暗道那小娃娃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连廖爷都偏向于她了。这样看来,现在雁云夕就属于幕后的老板了吗? “小东西,你收产业又收人心,想做什么?”叶天凌的思维自然不是那些人能够比的,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在竖立威信的同时,又让廖化归于她手下。就冲着廖化认她为主,这消息传出去,京城之中必定没人敢动她。然而这小东西居然一声不吭,还将这事隐了下去,必定有猫腻呢。 偏头看着身边的叶天凌,雁云夕紧握着那温暖的大手,小小的脑袋一偏,看着那边的茶楼、酒馆,只是冷然道:“在京城中,雁林名下的产业有几十所,比我强太多。他们想让我难堪,我是不是应该装作很弱小的样子,让他们表露出更强大的态度来呢?” 眸中的光芒一闪,叶天凌淡然一笑,“你想放大线钓大鱼?以现在十所店铺,却吞并雁林名下的产业?” “没那么简单,注意到身后的人了吗?”街道之上人流众多,那一抹肃杀之气却是瞒不过她的双眼。雁云夕摸着自己的小指,眼中的利芒乍现开去,“从我出王府后,他一直尾随在我们身后,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雁林派出来的杀手,气息与上次在雁家时候遇到的差不多,只不过杀气更强。” “噢?你的意思是,雁林想暗杀你?”一抹冷光闪过,叶天凌有些怒意了。他战场杀敌无数,仇家自然也不少。京城中尾随他的杀手很多,这样的一个他还真没在意,不过……只要后面的人动手,他都能在第一时间里接下他的攻击。 只是,这后面的杀手,锁定的目标居然是他的小王妃! 谁都不准动他的小王妃,否则,就算是最高层的杀手组织,他也会亲手围剿得干干净净! 捕捉到叶天凌眼中的那抹杀气,雁云夕诧异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会为了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心中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暖暖的,很舒服。那抓住叶天凌的小手也变得紧了一分,原来握着一个人的手是这种感觉,嗯,很舒服,不讨厌。 “回去,这些天都别出王府,待在王府内,没人敢刺杀你!”手中的力气大了几分,按住那小小的脑袋,叶天凌伸手揽住雁云夕的腰肢,朝着自己怀中一带,眉头紧缩,雁林那混账东西,连有着血脉关系的妹妹都不放过吗? 心中一颤,那种抗拒的情绪再次升腾起来,原本靠在叶天凌怀中的人却是伸手一推,脱离了那温暖的怀抱,深呼吸转头看向一旁,“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处理,不需要你插手。王爷,别忘记了,我们只不过是假夫妻罢了。” 反正十六岁后,他们之间的义务就完全解除了,她现在的努力,也不过是为了以后站稳脚而奋斗,就算是脱离了王府,脱离了雁家,她也照样能够活下去! 冰冷的气息,就好像初次见她一般,那一种完全将他拒绝,带着一丝冷酷。原本以为,她已经变得温柔,可以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没想到,还是这般…… 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浅浅的笑了出来,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喜欢眼前的小东西,这种性格还真像是猫儿,渴望得到温暖,却又是害怕被伤害。 不过……他不急,假夫妻又如何?父皇下的旨,时间是三年后完婚,他虽然也说过,到时候可以休了她,解除婚约。可是并没有说,必须解除婚约!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要让一个人喜欢上对方,很容易的吧。 若是雁云夕知道此刻的叶天凌在想什么,绝对会一记扫腿踢过去。原来这位看似冰山的王爷,其实也是腹黑的一员。居然算计到她的头上了! 千算万算,只怪她漏了一点,那就是叶天凌喜欢上了她。 “你说什么?廖化就让她走了,什么矛盾都没发生?”雁林的脸色更是青紫了起来,本来还以为这雁云夕去妓院,会和廖化大打出手,结果闹了一翻,什么事情都没有。 就连隐藏在暗处的杀手,都没有机会出手!不行,既然没有机会,他们就要制造机会。 眼前雁云夕手下的产业,赌场最乱,必须在赌场里,花钱制造混乱! 眸中的冷光乍现着,雁林双拳紧握,“我记得钰公主的生日是下月初八,让云娇进宫找钰公主,大发请帖,最好让黑白两道的人全部参加。另外……雁云夕和晋王爷必须到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们弄出皇宫,到达宫外,那时候,分开晋王爷和雁云夕那个贱人!” 回到王府后已经大半个下午了,雁云夕也没力气去管其他的事情,匆匆忙忙吃了晚饭,沐浴后就直接躺在了床铺上。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法与当初的她相比,是时候选择锻炼了。 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自己,那实在困得厉害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驱赶着那边的东西,揉着自己的小眼睛,抱着被子一卷,便没了动静。 “小东西,起来,我问你事情。”叶天凌不禁轻声一笑,就连他都没有发现,和雁云夕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而且,全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懒散的卷缩在床铺上,雁云夕才懒得去理会眼前的男人,勉强睁开一条缝,看着坐在床榻上的人,疲倦不堪的问道:“什么事?” 那声音更是柔弱无比,配上她那一双丹凤眼,睡意朦胧的样子,更是拨动着某人的火焰。 “看你的样子,似乎比我还了解怡红院。你常去?”话音中夹杂着一丝酸意,可惜,那大脑已经陷入瘫痪的人没有反映过来。 翻了个身,双腿很自然的夹住被子,“没去过,不过知道是什么地方,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习惯了。” “噢?看来你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很清楚嘛,雁家是这样教你的吗?”心中就好像有一个疙瘩,永远都在这里,想到那淡漠的神色,一个十三岁的女子,面对这些事情,至少也应该是羞涩的吧?而他,从未在她的脸上看到羞涩两字。虽然知道雁家不可能教她这些,但……他需要亲口听她说。 太过疲倦,以至于雁云夕都不知道眼前的人在说什么,呓语了几句,“雁家没教我,问这么多干什么,吃醋了?别吵我睡觉……” 一句吃醋,却是让叶天凌无语了,他会吃醋? 若是雁云夕知道此刻自己在说什么,定会咬到自己的舌头。作为一个特工,背后是最危险的地方,绝对不能暴露给敌人,而她,却是在无意中慢慢的接受叶天凌,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32章:钰公主的邀请函 翌日,一个灰布大包裹被送进王府,那扛着大刀的小子亲自交给雁云夕之后,才离开了王府。 十所店铺的账本全部在手,那整齐的数据内,标注着每一两银子的用处。不得不说廖化是整理财务的高手,十所店铺一同管理,账本上的数目全对,所有的开销能够与之对应。并没有私吞下的银子,所有的花销都是他们自己的薪资。 从账本上就能够看到廖化的为人,虽然有一种市井小痞子的模样,出口也是脏话连篇,但,这个人是不可缺的人才。细心正直,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 放下手中的账本,雁云夕伸手取过一旁的资料,一目十行,却是脸色一沉,看来她所在的产业,也不如她想的那么风光。同样是雁家名下的产业,全部针对廖化这十所店铺,普通人根本不敢进入,也只靠着黑白两道的人发财。 “王爷,钰公主派人送来的请帖。”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雁云夕的思维,不由地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信纸。不得不说叶天凌这个人太过冷漠,经常在这书房之中坐一天,不是她主动问话,怕是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外界传言,晋王好冷清,果然不错。 思索着,那边的叶天凌已经取过请帖,入鬓的剑眉微微一挑,目光已经落在雁云夕身上。 四目相对,雁云夕不由地皱着眉头,钰公主的请帖,莫非是邀请他们去皇宫不成?赏荷的季节刚过,他们又想做什么?莫非皇宫里的人,一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搞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来? “下个月初八就是婉钰十七岁生日,按照端国律法来讲,应该大摆宴席,为钰公主挑选佳婿,只是……”叶天凌放下手中的邀请函,双手微微紧捏,“钰公主亲自下发邀请函,下个月初一,一起去十里亭外举办庆典,算是好朋友之间随意聚聚,小东西,你……” “以钰公主的性格,邀请函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我不会管你的私事,你想去便去。”雁云夕白了叶天凌一眼,他们出去玩与她何关?何况那唐婉钰一直讨厌她,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拉叶天凌出去玩也是正常的。 然而叶天凌却是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放在下颚处,深思道:“错了,这次婉钰说,务必邀请你一起去。”叶天凌知道,眼前的小东西不大喜欢婉钰,但这邀请函上已经写得明明白白,若是不去,婉钰那丫头不知道会以什么理由来针对眼前的小东西了。 要她一起去?柳眉一挑,雁云夕轻哼了一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冷声笑道:“天真,她叫我去,我就必须去吗?距离下个月初一只有五天,我手中的事情还未处理,当然不会去。回去告诉你的钰公主,我没空陪她玩。” 冷然的站起身来,雁云夕也不管叶天凌怎么看,当先迈开步子走出书房。为了避嫌,她依旧一身男装打扮,出了王府,朝着廖化他们的老本行走去。 赌场,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那也是廖化发家致富的地方! 吵闹的声音几乎快要将她的耳膜震破,在下人的引导下,雁云夕绕过那些桌位,朝着楼上走去。 “主人。”廖化让周边的人都下去了,见到雁云夕上来,恭敬的行礼。 雁云夕应了一声,坐在一旁的座椅上,“你密信上说,雁林的势力全部针对我们的产业,其中有百分之五十的钱全部落入了雁林的口袋里?以你的性格,难道还怕了那个窝囊废吗?” “主人,您有所不知。若是只有雁林一人,我当然不怕,只是,他身后的人,若是得罪了,我们所有的产业都会毁于一旦!”眸光一闪,廖化已是双拳紧握,若是他有这个实力,自然不会让那小子在他头上拉屎了。 虽然不服从雁林,从面子上来看不会让步,但若是真的比起来,他还是比不过那小子的势力! 他们能够存活到现在,就是因为还未触碰到逆鳞,一旦被触碰,就算是十个他们,也会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这就是端国,一个不能招惹的国家! 微微颔首,雁云夕敲打着桌子,那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雁老家主已经答应了我,不会插手管理我跟雁林之间的事情,现在有什么顾虑,你都可以说出来。” “主人,错了,若是雁老家主,事情还要好处理一点。”廖化不禁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主人,你在雁家也知道雁林跟谁最亲近。” 雁林……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只会与自己的妹妹在一起,也就是说,雁云娇和雁青媄两个人。而这两个……神色一怔,雁云夕恍然大悟,“你是说,唐婉钰,当今的钰公主?” 一个大男人想要靠近钰公主,那是难上加难。但是在唐婉钰的身边安排眼线势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单单凭着一个将军之女,想要进入皇宫是不可能的。雁云娇却是打破了这个规矩,因为她是唐婉钰的好朋友,算是闺蜜,从小两人就在一起,只是因为唐婉钰去了西域,所以才会分开。 那一道请帖,看来也有雁云娇参与的份。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打着生日的幌子,去十里亭那么荒芜的地方,看来,有人想先下手为强了。 “是,当今的钰公主。那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要什么给什么。雁林也是追求钰公主人选之一,只可惜钰公主一心只在晋王爷身上……不过,晋王爷从未接受过钰公主,只当她是妹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廖化连忙改口,在心中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人可是当今的晋王妃,钰公主喜欢晋王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只是说出来,始终觉得怪怪的。 打压他们势力的,除了雁林那小子外,原来钰公主还算上了一笔。雁云夕冷哼了一声,这落在廖化的眼中,却是不由地苦笑了一声,看来他还是说错话了,眼前的丫头惦记着晋王爷呢。 掏出曾经画的画纸,雁云夕指着那上面用粉红色胭脂画出来的记号,“在京城中,一共有一百三十四所雁家的店铺,可谓是百家连锁店了。我们的势力在京城以东,雁林的势力划分在京城中东部,克制着我们的产业。想要吞并他们,还得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这琉璃云裳店的销售太低,根本无法维持产业的生计。想要提升,就必须从这店铺着手。” “噢?但是琉璃云裳店常年如此,已经形成不了大流,如何在这之上提升?”早已经熟知云裳店的廖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云裳店不过是暂居了一个好位置,靠近王府附近,正是因为如此,才没人来闹事。 但,那店铺不大,总共也才一百多平方米。而在雁家产业中,雁林的绿芜店内,拥有三层高的大楼,里面的衣服更是新进的款式,每一件都是女子的最爱,还有更多适合男式的衣服。他们的店内,也不过是卖剩下的衣服,怎么可能与他们相争?更何况,他们垄断了京城内的商业,就算想要出去进货,也没有人愿意卖给他们。 眼角一挑,雁云夕冷笑着,“如何提升?呵,由我亲自改造这里的衣服!你去发布信息,三日后,琉璃云裳店最华丽的舞衣流仙裙将会公布于世,仅此一件!只赠于有缘人!” “主人,您要亲自改造衣服?”廖化全身一颤,这衣服的样式岂是说做就能做出来的。但是对上那一双狡黠的眸子,廖化点了点头,“放心主人,我会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琉璃云裳店的舞衣流仙裙将会问世!” “廖化,这些产业都是你跟兄弟们争取到的,我不会拿走你心中的一切。但是现在,我很生气,有人想尽办法想要动你的东西,还要我的命。既然他们不要命的往我们刀口上送,我们也不需要客气了!”眼中的冷光乍现着,雁云夕已经做好了决定。 晋王府内,叶天凌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雁云夕,“你说什么?你要参加下个月初一的聚会?”早上出去还是一副淡漠样子的小东西,下午回来就变了主意,这倒是让他够吃惊的。 “嗯,确定。既然是钰公主邀请,我怎能不应呢?十里亭就十里亭吧,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倒是可以春游一番。另外,我还有份大礼送给钰公主。”懒得理会眼前的人,雁云夕独自钻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也不知道做些什么,一连两三天,都神秘无比。 叶天凌看着那空出来的座椅,早已经习惯在看书的时候偏头看上她一眼,然而现在……那小东西到底在做什么?搞得那么的神秘,整天都在他隔壁的房间里,也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疲倦的出来,天还没亮就已经在庭院内训练,又是跑步又是做俯卧撑,还打着一套软绵绵的拳法,一点攻击的能力都没有。 三日,整整三日,就连叶天凌都受不了这个小王妃了。 看着那疲倦走入房间内的人,叶天凌终究忍不住了,迎上去挡住雁云夕,“小东西,你这么神神秘秘,到底在做什么?每天都折腾得这么累,就算是送给婉钰一份大礼,也不用这么急着赶吧?” “明天你就知道了。”打着哈欠,雁云夕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就这么软绵绵的倒在叶天凌的怀中,像是一个渴睡的孩子一般,微微张着小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明天?叶天凌哭笑不得的看着雁云夕,伸手摸着那小脑袋,无奈的叹息一声,抱着那娇柔的小身躯,似乎是抱着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放在床铺上,为她盖好被子。 第33章:刺杀晋王妃 “王爷……”等候在门外的人低声唤了一声。 “嘘!”食指放在嘴唇间,叶天凌看着依旧睡着的人,还好没吵着这小东西。当下轻声走了出去,关上房门。“什么事?不知道王妃在休息吗?” 那人应了一声,跟在叶天凌的身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截断裂的箭枝,“王爷,刺杀王妃的杀手已经找到了,只可惜有人抢在我们之前杀人灭口。从行事的身法上来看,是流夜的人。” 身体一顿,叶天凌剑眉高挑,流夜的人马,不过也能想通了,目前也只有最高层的流夜组织,才能够入到皇宫之中,不被别人发现。“继续。”冰冷的声音回荡着,现在的叶天凌有些怒意了,他的小王妃才十三岁,就值得别人费劲钱财,雇佣流夜的人马来刺杀她吗? “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那人明白叶天凌在想什么,声音也低了一分,“这几天在府外的杀手,很有可能是流夜的人马。根据可靠的消息,下个月初一十里亭的聚会,很可能会是一个陷阱,有人故意买下杀手,刺杀王妃!” “砰!”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叶天凌冷眼盯着那天上的月亮,四周的空气都阴沉了下来,“刺杀王妃?好,我倒要看看他流夜有什么本事,敢当着我的面动我身边的人!暗中召集两大护法,让他们携带精英十八骑埋伏!” 舒服的展开双手,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雁云夕打着哈欠,很老实的伸手按住那大手,却是抓了个空,不由地神色一沉,她记得每天醒来时,那家伙都会用手圈着她睡觉,就算是醒的,也会在一旁看着她睡。现在…… “叶天凌?”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摆放在桌子上的早点还是热的,在碗筷下还压着一张字条。“我有事先出去了,记得吃饭,小东西。” 张狂的字迹,和冷血的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王妃,外面有人说要见您,您看……”一旁的下人敲了敲门,若是叶天凌在,他们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不敢得罪里面的人,只是王爷出去了,外面的人实在太过嚣张,他们…… “好,我马上出去!”伸手放下字条,雁云夕也懒得吃饭,匆匆洗簌了一番,在另外的房间内取出一个大包裹,随意的抗在肩头就走。 这一下算是吓坏了府内的人,周边的丫头连忙挡住雁云夕,就连站着的护卫也一齐伸手,挡住雁云夕的去路,“王妃,王爷吩咐了,今日您不能出去,只能留在王府!” “哦?”柳眉一挑,雁云夕可不记得有这样的一条臭规矩,“要是我执意要出去呢?” “属下得罪了!”那一旁的护卫皱着眉头,伸手就要朝着雁云夕的胳膊抓去。以他的实力,抓住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儿自然没问题。 只是…… 那大手刚刚伸出,眼前的人就跟变戏法一般,突然消失了! 没错,是消失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消失? 周围的丫头则是脸色大变,想要说什么,却是还没等到她们开口,那纤瘦的手臂已经按在了那护卫的肩头,带着寒光的匕首,轻松的落在他的脖间。 “以你的实力还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在王府外的琉璃云裳店内而已,无须担心。”收回手中的匕首,雁云夕打开王府大门。 早已经候在那里的人点了点了头,正是那天送账本来的小子,名为金科。这小子的娘亲盼望他成为金科状元,所以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王妃,场地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好了,也已经邀请了京城的名门贵族,一切准备就绪了。”金科淡然笑道,接过雁云夕肩头的包裹。 只是与雁云夕碰了一下,那身后无数道的杀气已经射出,背脊上的冷汗都发寒了,金科全身一颤,连忙抱紧了怀中的包裹,要不要这样。传说中的晋王爷偏私护己,他不过是帮着王妃提个包裹而已,也用不着这么多人面露杀机吧。 “别管他们,带路。”双手背在身后,雁云夕冷然的朝着外面走去。 原本站在王府外的人,踟躇了一会儿,才安排了十来个护卫和一群小丫头跟在雁云夕的身后,看上去还当真是王妃出门的样子,人员够多,气势够足。 诺大的场地早已经被包裹住,外面的人员无法进入,只能看到那一个台角。里面的人早已经就位,里面有不少做着丝绸生意的人,但大多数都是被廖化“请”来,以他在黑到上的身份,有谁不敢来呢? 直到雁云夕过来,两边的护卫主动让开道路,保护着她的安全,簇拥着她上台后,才恭敬的站在台下。 目光扫过到场的众人,看着各式各样的人,那眸中的不屑以及厌恶的色彩,她都看在眼里。“各位,琉璃云裳店已归于我的名下,今日请大家来,是让大家见识一下我琉璃云裳店的新衣,考虑合作的,可以留下, 若是不想的,大可以离开。一炷香的时间,不服者,马上滚出我的视线。一炷香后,将会由我亲自穿着舞衣流仙裙上来!金科,衣服。” 站着的人连忙将那包裹递出,雁云夕抓住包裹就朝着店内走去。 那嚣张的声音还回荡在外面,所有人都没有反映过来,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硬生生的咽了一口唾液。 “卧槽,太他妈的嚣张了吧!” “我们在这里等了她半个时辰,她就是这个态度?” “合作个屁,看她那琉璃云裳店也快倒闭了,这才几天时间,她能设计出什么衣服来!” 闹归闹,但廖化的人在那边站着,他们相信,只有他们的屁骨离开凳子,那么下一刻离开的身体的,就是他们的脑袋了!受了这等的窝囊气,还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真是的,小丫头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没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做什么,现在恐怕全京城的人都要与她为敌了。”那一身蓝白色衣衫的男子坐在墙头,优雅而又潇洒的喝着茶水,双眸微微一阖,目光已经锁住了人群中的男子,嘴角很自然的向上一勾。 一炷香的时间,吵闹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那边的店内,他们倒要看看,这雁云夕到底搞什么名堂,穿一件衣服而已,用得着花那么多的时间吗? “吱呀……”两边的丫头推开房门,紧接着,一袭白色的舞衣裙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墨色为画,仿若置身山水画之中,白衣为云,那走出的人儿,脚踏白云,游历仙山,自带一股脱俗之气。 眉若黛画,肤若凝脂,面若桃花,黑丝缠绕,别着玉簪的丝带随风而舞。 仿若乘风而来,那站立的人脚尖轻点,带起一道风声,纤细的腰肢一扭,已经站在舞台之上。施着淡妆的她,好似山间仙子,双手护在身前,一上一下朝着两边分开一划。 太极起势一出,那宽大的袖子随之而舞,白衣飘飘,犹如飘渺不定的白云,缓慢的动作展出,衣袖挥洒自如。那站在台上的人,早已经忘记自己,忘记一切。 双眼微闭,一招野马分鬃打出,宽长的袖子起舞着,纤细的腰肢随之而动,一动全身转,舞衣带起的清风,柔和极了,淡淡的清香味回荡在空中。 原本还等着看热闹的人全部愣住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台上的人儿身上,就好像是山间跳动着的精灵,那一件变幻莫测的衣服,配合上那柔和的动作,当真舒坦无比。 这样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赏心悦目。 身形一顿,那原本站在台上的人动了。缓慢的动作不断加快,手中的动作或打或劈,只不过是普通的武功套路,在实战中没有半点的用处,但用在这衣服上,更能将衣服的价值体现出来。 华丽的衣衫起伏着,在那刺目的阳光下泛出点点的金光,劲风袭来,衣袍翻飞,仿若置身雷雨交加之中,那翻滚着的云雾,大山都咆哮了,不断翻滚奔涌。 这舞衣流仙裙,也只有这样的名字才能配得上这衣服,试问穿上这样的裙子,在众人的眼前跳舞,能不让人痴迷吗?这裙子的设计,就连一个好字都不能体现出它的美。 舞台上的人,依旧那般的冷淡,只是沉浸在意境中的她,忘乎所以。在打太极之时,那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出来,美,绝美的身姿配合上那舞步,居然是那般的吸引人。 而到了最后,那凌冽的招式,更是多添了一分霸气。 “小丫头。”无奈的轻笑一声,坐在墙头上的人已经收回目光。 收势,停下。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站立在舞台上的人缓缓解开腰带,那一幕更是吸引了所有男性生物的眼球。虽然身形瘦小,但雁云夕的身材却是凹凸有致,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动作,有人的鼻血就已经掉了下来。 当众宽衣解带吗? “哗!”纤细的小手拉着衣衫,随意的一丢,那好似水墨一般的衣衫掉落在地,而站着的人,却是一袭浅浅的淡蓝色衣裙,站在那衣服上,“这套舞衣流仙裙只赠给有缘人,从今日开始,琉璃云裳店开始出售各种限量衣服,都以拍卖价格出售,价高者得。” 第34章:都有洁癖 素手一拍,那边的店门朝着两边打开,原本的衣衫完全被换下,取而代之是各种样式的衣裙,和他们所穿的衣服不一样,却又是美丽千万倍。 无数的女性生物更是激动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去。 三天时间赶出来的衣服,谈不上做工精细,自少算得是另类新意。雁云夕不会跳舞,这衣服要在舞女的身上才能体现出来。捡起衣服,雁云夕递给一旁的金科,目光却是扫到了那边的人,不由地一顿。 “另外,想与本店合作的人,都可以与店小二商量。”这样的衣服出道,各种店铺都会抢先收购产品,以更高的价格贩卖出去,毕竟有价无市的东西很难得,还是出自王妃之手! 拉下那蓝色的衣裙,里面是她本来的衣服,为了方便她也没有换下,随意的将衣服丢给金科,“另外,这件舞衣流仙裙就赠送给有缘人,具体安排,就由金科来告诉你们。” 懒得与下面的人多说,雁云夕大步走出,避开人群看着那坐在墙头上的人,“怎么,浪大侠,又回到京城了?” “呵呵,云夕,好久不见,听说你已经是晋王妃了?要不要这么快,我还没抢到手,你就跟别人同床睡觉了?”伸手拉住雁云夕的胳膊,浪季飞伸手一带,那小小的身子已经落在墙头。 嘴角一勾,雁云夕坐在墙头,淡然道:“以你的实力,身边不会缺少其他的女人吧?浪季飞,你到雁家,不会只是送药那么简单吧?” 神色一怔,浪季飞想要摸摸雁云夕的小脑袋,却发现被眼前的人避开了。无奈的摸着自己的鼻子,浪季飞耸肩说道:“当然……只有那么简单了,小孩子别问东问西的。这次我来,是接到了钰公主的邀请函,让我去十里亭参加宴会呢。小丫头,你怎么说也是晋王妃了,呐,安排我在王府里如何?” “噢?想到王府里来?难道京城就住的地方了吗?”双眼一阖,雁云夕冷笑着。不过对于这个帮助自己的人倒是没什么提防,只是叶天凌才是王府中的老大,她就这样邀请浪季飞进去,似乎不大合情理。 这句话一说出来,浪季飞却是苦着脸,挠着脑袋说道:“这个,你也知道,钰公主的生日即将到来,端国的官员都朝着京城来,酒楼都被订满了, 没有空位。反正王府内空着的房间那么多,我不介意睡你隔壁的房间。” “好了,随便你。”双手撑着城墙,雁云夕就要从那墙头跳下来。 只是刚这样做,那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将她拥入怀中,“太好了,云夕,你愿意收留我啊!谢谢,不愧是我看的女人,我果然是有眼光的。来,亲一个!” 说着,浪季飞已经嘟着嘴,就要朝着雁云夕的脸上亲去。 脸色一变,那小手早已经抢在浪季飞之前,按住他的大脸,朝着一旁拧开,从那个方位看去,就好像是一对小情侣正在打情骂俏一般。 冰冷的目光就好像是利刃一般,雁云夕停下手,冷淡的转过头去。那街道口外,一身紫衣的男子傲然而立,只是脸色早已经青紫,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捏。 偏头松手的雁云夕,哪里知道叶天凌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那一旁的浪季飞根本没有发现叶天凌,本来就是逗雁云夕玩的,没想到她突然松手,热儿热的嘴儿就这样映在了她冰凉的脸颊上。 很滑,很舒服。那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传遍全身,浪季飞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那清香之气传入鼻尖,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人。 “砰!”街头的紫衣男子直接转身,关门,很大的响动声传出,也不知道那王府内的人做了什么。 全身一颤,这该死的叶天凌,他误会了!冰冷的脸颊已经动容,雁云夕直接推开眼前的浪季飞,一个纵身朝着王府奔去。 本来还想继续下去的浪季飞,被这一推,整个人的重心一沉,“哗”的一下掉落在地面上,揉着自己的屁骨,无奈的看着那小身影朝着王府而去,浪季飞只得摇头笑道:“唉,如此的美人,怎么可能让给里面的冰山呢。云夕丫头,等我!” 说着,浪季飞已经起身,跟随在那小身影的身影,刚刚进入王府,就直接被丢了出去。 “叶天凌,你怎么了?”看着房间中一言不吭的人,雁云夕皱着眉头走到叶天凌的身边。 那背对着她的人却是突然转身,好似钢铁一般的胳膊直接擒住她的双手,朝着自己怀中一拉,结实的身体撞上她,她更是差点叫了出来。 只是那一声还未发出,柔柔的嘴儿已经被封住了。狂暴的人发怒了,那一双愤怒的双眼瞪着雁云夕,狠狠地亲在她的嘴儿上。 淡淡的血腥味扩散着,雁云夕却是睁大双眼,双手拼命的反抗着叶天凌,只是刚刚一动,就被那大手抓握住,根本不给她反映的机会。 啃了她的嘴儿,叶天凌的怒火还未消失,更加用儿力。 “唔……”瞪大双眼,雁云夕拼命的朝着身后退着,却是发现身后早已经没了退路,那冰冷的大墙与身前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 叶天凌,到底发什么疯!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冷光,雁云夕沉哼一声,那毫不客气的舍头还在她的嘴儿中狂扫着,真当她是任由别人欺负的主吗? 双眼一凛,雁云夕反宾为主,那香巧小舍缠儿绕住叶天凌的舍头,轻轻一带,将已经探入叶天凌的口腔,狠狠地在他的嘴儿上一啃,趁着叶天凌发愣的瞬间,犹如一道清风般直接离开。 走的潇洒,头也不回。 她,她做了什么?完全愣在当场,那口中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这,这该死的小东西,技术居然比他还纯熟,原本只想小小的惩罚她一下,没想到却是被她给调儿戏了! “回来!”叶天凌急了,抢在雁云夕身前挡住她的去路,“谁教你的?”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无师自通,眼前的小东西都瞒着他做了什么? 难道说,她和浪季飞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吗? “自学的。”昂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叶天凌,雁云夕不服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我们之间好像没有这么多的法则,必须谁束缚着谁。怎么,我今天被浪季飞亲了,你就吃醋了,不高兴了?” “……我管谁亲你,总之浪季飞就是不行!”吃醋两个字说出,叶天凌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被这小东西抓到了小尾巴,傻瓜才会去承认,他真的吃醋了! 到手的小王妃,这么多日来,他也不过只是在房间中看过她的身子,就算是这么久,也只是抱着她睡觉,连亲一下都没有过。浪季飞倒好,抢在他之前亲了他的小王妃,什么人都不可能抢在他之前动他的小王妃! “为什么?” “小东西,记得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晋王妃,想要你位置的人多得去了,你现在公然和浪季飞好,不就是给我戴绿帽子,同时也把你自己推向了火坑吗?总之,不许跟浪季飞偷偷摸摸的!”再让他看到浪季飞偷稳他的小王妃,他一定用炮烙封了浪季飞的嘴! 白了叶天凌一眼,雁云夕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叶天凌抓狂了。 “偷偷摸摸?我和他可是正大光明的。” “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自己给气死,叶天凌狠狠地瞪了雁云夕一眼,“总之在这三年间,能亲你的能碰你的,只能是我。要是让我发现还有其他的男人动你,你……” “怎么,忍受不了已经脏了的女人吗?”柳眉一挑,雁云夕看着眼前的叶天凌,说男人不在乎女人的身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谁不希望能够有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做老婆,那些别人用过的东西,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脏。 若不是她自己调查中得来的情报,眼前的叶天凌有少许的洁癖,否则她才不会跟他同床共枕。纵使是在战场杀敌,眼前的人也不会与君女纸为伍,没错,因为他觉得,脏! “你给我说清楚!”这一句话,叶天凌完全是吼着说了出来,哪里还有平时的镇定了,就好像是一头发怒的豹子一般,随时都能吃了眼前的人。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忍受不了已经脏了的女人?他的小王妃才十三岁,难道就已经……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听到雁家的人说她的不检。只知道跟在他身后的小王妃,怎么会背着他做出那些事情来! “得了,吼了什么吼,你以为你声音大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洁癖啊,让开!”雁云夕皱着眉头,伸手打掉叶天凌的大手,推开房门就朝着外面走去。今天,她还没有进行训练。 嘴角一抽,叶天凌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再次恢复了那冷然的样子,那一句话,他很中意,原来他的小王妃也有洁癖,都不愿意去触碰已经脏了的东西吗? 第35章:反咬一口 整个京城闹得风风雨雨,那雁家名下的琉璃云裳店,衣服设计另类,都他们从未见过的。有些衣服稍微有些暴露,但却充满着诱惑力,适合在新房内穿。 刚出来的衣服,一日不到就被买了个精光,丝绸等各大商家更是连绵不绝,纷纷商量着衣服的合作协议。因琉璃云裳店长期被廖化忽略,此刻也找不到人来顶替这个位置,只得让金科暂时成为店内的负责人,处理相关的情况。 天刚亮,王府内的打开已经打开,提前而到的马车接人离开,朝着城外飞奔着。谁都不知道,晋王府中的王爷和王妃已经离开。 十里亭外,没有人烟,甚至连一颗大树都没有,倒是有点像是大草原,藏不住一个人。若是有人刺杀,还没靠近他们就已经被发现了。 算是不利于刺杀的地方,但又是一个容易被攻破的地方。要是此刻被人围攻,就算是他们长了翅膀,也别想突出重围。 秘密出行,自然简单为重。只是当雁云夕看到草原上的一切后,瞬间就不淡定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此刻已经变为疯狂的场所,临时搭建起来的账篷舞台,都是精心准备的。为了吃得高兴,那只邀请了他们的唐婉钰,连同着皇宫的御厨都带来了。 还有那几个她讨厌的人,雁云娇。 “天凌哥哥,你来了!”欢呼一声,那站在人群中的女子仿若归巢的小鸟一般,快步冲出人群,张开双手朝着叶天凌抱去。 就算是看到了一旁站着的雁云夕,也没有收敛的样子,反而更加的高傲了。 至少也有几十个男男女女围在一起,都面带笑意看着眼前的人,直接忽略了叶天凌身后的雁云夕,似乎她的到来,就是一个配角,根本不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叶天凌本想照顾着身后的人,唐婉钰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整个人都挂在了叶天凌的身后,用那极好的身材蹭着叶天凌,带着他朝着人群中走去。 哼,没想到一来就给她一个下马威。雁云夕也不去在意,既然没人理会她,她也落得个清静,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雁云夕开始思考名下产业的事情。 人群中的人影一闪,早已经站在雁云夕的伸手,那双大手早衣服上擦了擦,恶作剧一般的朝着雁云夕的眼睛蒙去。 正在思考着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一双手,但那特工的本能却是被激发了出来,就在那一双手快要伸出的瞬间,那瘦小的人儿已经转身,纤细的手臂犹如灵蛇一般,猛地缠住那一双大手,顺势就要朝着地面上摔去。 “疼,疼,疼!云夕,是我!”叶天轩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哪里知道雁云夕会如此的暴力。这些日子他在皇宫中更是无聊,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哪里肯放过。当然是跟随着唐婉钰,一起离开皇宫来这里见云夕了。 本来只想好好的捉弄她一下,没想到眼前的人力气这么大,差点他就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好在雁云夕控制了力道,连忙将他拉了回来。 “怎么是你?九皇子?”单挑着柳眉,雁云夕松开双手,冷淡的坐着,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那边有说有笑的众人,没有丝毫的留恋。 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叶天轩拍着雁云夕的胳膊,顺势坐了下来,“还不是看你无聊呗,就过来了。不习惯皇族的聚会吗?我早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可玩的。对了,云夕,你这家伙,进了王府就不来看我了,前些天听说你接手了琉璃云裳店,恭喜啊。” “嗯,皇宫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可以来王府见我。”雁云夕没说什么,琉璃云裳店只是一个开头罢了,这个宴会也是一样。 荒郊野岭,怕是一会儿就会雷电交加吧。 思索到此,雁云夕的神色更加冷了几分,目光扫过正谈笑着的叶天凌,快速的转移了目光。 啥?叶天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无奈的笑道:“云夕,你还真以为王府是随便能进入的地方吗?除非是六哥召见我,否则就算是父皇的旨意我也进不了王府。” “噢?为何?”这倒是让雁云夕疑惑了,王府的势力和皇宫比起来,自然是皇宫的防御要强很多,然而眼前的人居然说有了皇上的旨意,还不能进王府? 点了点头,叶天轩叹息道:“王府内有很多机密的东西,都是和国家挂钩的。六哥本来就不喜欢吵闹,所以王府内也冷清。我倒是想来找你,可也要六哥愿意才行啊!不如这样,云夕,一会儿你跟六哥说说,让他给我一个令牌,能够随便出入王府,这样我就随时来找你玩咯!” “自己跟你六哥说去。”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才懒得去要。喜欢清静吗?这倒是,她入住王府这么久,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倒是出奇的安静,以至于她都忘记了。 王府,果然冷清呢。 哭丧着脸,叶天轩要是能要到,他早就拿到了。无奈的抓着自己的头皮,叶天轩叹息着,“算了,你和六哥就知道欺负我,就怕我来了耽搁了你们嘛。” 那话酸酸的,就连雁云夕都冒了鸡皮疙瘩。 “大家,这位雁八小姐可是天凌哥哥的准王妃,大家都来认识认识!”不等雁云夕开口,那略带挑衅的声音响起,但见唐婉钰挽着叶天凌的胳膊,趾高气昂的看着雁云夕。那眸中的眼神,似乎在告诉雁云夕,她根本不配成为叶天凌的人。 一提到雁八小姐,这里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哟,就是那个整天跟在晋王身后的小哑巴?” “长这个样子?还不如钰公主的头发丝呢。” “小哑巴,过来一起聊。噢,对了,忘记你不会说话了。” 在这里的人,都是从京城外赶来,还不知道雁云夕跳湖的事情,只当眼前的人还是原来的小哑巴,无论怎么打骂都不会开口的小丫头。 被挽住的叶天凌却是皱着眉头,目光锁住那边的雁云夕,只是没有料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针对眼前的小家伙了。虽然知道她可以摆平这些事情,但他的心中还是不爽。 “你们够了,云夕会说话的,今天这个宴会是为了婉钰所摆,我和云夕聊天碍着你们什么了!”叶天轩当场发火,剑眉一竖,冷眼看着这些人。 九王爷站出来说话,那些贵族公子哥自然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在暗中却是将雁云夕骂了个遍,都已经是晋王的人了,如今还来勾搭九王爷,不要脸。 那一脸阴沉的唐婉钰,紧拉着叶天凌的胳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九弟,你这是为何?大家也不过是说说雁八小姐而已,难道有错了?难道雁八小姐当初不是哑巴吗?” “你!”叶天轩嘴角一抽,他自然没有唐婉钰那般受宠,如今也只能打掉了牙往肚里咽,那双大手下意识的握住雁云夕的小手,大不了离开这里就是了。 然而雁云夕却是冷淡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衫,从那座位上站起,偏头看着那边的唐婉钰,“钰公主说得不错,当初我雁云夕是个哑巴,就算是被狗咬了,也只能自己认栽!不过现在我能够说话了,就是不想与狗计较。难道我堂堂晋王妃,还要去反咬狗一口吗?”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唐婉钰看去,这个雁云夕真够大胆的,居然敢如此跟钰公主说话。方才钰公主不过说她是哑巴而已,眼前这丫头居然说唐婉钰是狗。 脸色一阵青紫,唐婉钰知道自己在这一局败了下来,眼中的狠光闪现开去,抱着叶天凌的胳膊,“好了,大家也别为了一件小事扫了兴趣。想必大家都知道近日来琉璃云裳店的衣服吧?那正是雁八小姐所设计的,而且我听说雁八小姐才艺超群,以一曲奇异的舞蹈闻名京城,不知雁八小姐可否上台一舞呢?” 早在观荷亭上,她唐婉钰就提出过比舞,眼前的人直接拒绝。前两天的衣服她也知道,这雁云夕不过是耍了一套武术套路罢了,根本就不是跳舞。不过她说跳舞,就是跳舞! 冷淡的瞥了唐婉钰一眼,雁云夕依旧那般的淡漠,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淡漠的语音,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我不会跳舞。” “说笑吧,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你雁八小姐怎么可能不会跳舞呢?” “没错,听说当初看到你舞姿的人,都想追求你呢。要不是你准王妃的头衔,怕是上门提亲的人都要挤破雁家大门了!” “雁八小姐莫非就这么不给我们面子,难道我们就比不上那些平民百姓,想见你舞一曲都那般的困难?” 原本沉默下来的人立刻闹了起来,他们都是跟着唐婉钰一条阵线,自然也想看到雁云夕出丑。 咯咯啼笑一声,雁云娇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朴素无比,哪里还是曾经奢华的她。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娇半掩嘴角,呵呵笑道:“八妹,你又谦虚了,你的舞姿姐姐我可是亲眼所见,当真是比天上仙人还要美丽。就算姐姐求你,为我们舞一曲,别扫了大家的兴趣。” “对,八妹,若是不行,二哥来为你击鼓!”雁林哈哈大笑着,在人群中的他没有那么抢眼,只是那歹毒的目光始终盯着雁云夕,时而朝着叶天凌看去。 恨不得唐婉钰挽着的人是他,而不是当今的晋王! 第36章:下药 “喂,你们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凭什么必须让云夕跳舞,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叶天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了,这一群人算是什么,哪有人被逼着跳舞的。 “你又不是云夕,怎么知道她不想为我们跳舞?” “好了。”冰冷的声音仿若一道惊雷,吵吵闹闹的人都静了下来。从唐婉钰怀中抽出大手,叶天凌上前一步,摸着那小脑袋,指着对面的舞台,“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婉钰,你去为大家舞一曲,你,挨着我坐。” 真是个笨蛋!叶天凌对这小东西简直没有办法了,以她的个性遭到这么多人的围攻,居然保持沉默。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唐婉钰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她的天凌哥哥居然为了这个贱人,把她给撇开了! “钰公主,气坏了身子就不值了。”一旁的雁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迅速走到唐婉钰的身边,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朝着自己身边一带。 “你做什么!”唐婉钰刚想挣扎,就听到雁林的声音,“钰公主,我有办法让雁云夕难堪。” “什么办法?”皱着眉头,唐婉钰脸色一沉,听到雁林的方法后,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就按照你所说的,帮我做好这件事,我重重有赏!” “小东西,不开心?”浅浅的笑容露出,叶天凌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看着这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的小王妃,这哪里有十三岁调皮的样子,就跟一只老狐狸一样。 恐怕他的小王妃,现在正算计着怎么对付那些人吧。 那宠溺的感觉,很舒服。嘴角一勾,雁云夕冷然笑道:“怎么不开心,喜欢你的女人动用大批人马来整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回报他们。” 纤细的手指在木桌上敲打着,雁云夕冷然的看着那周边的人,灵敏的耳朵轻微一动,身后的那一抹杀气,始终锁定着她不放。 “你啊,别闹得太过火了,婉钰其实是个很好的姑娘,只是有点任性罢了。”叶天凌收回大手,看着那边已经迈上舞台的人,微微颔首点头。 任性?雁云夕冷笑着,“这样说来,你还是喜欢任性的姑娘,对吧?那好,休了我,娶她为妻。” “胡说八道什么,婉钰的身世可怜,我只拿她当妹妹。”转头看向一旁,眼前的这个小东西就这么想他休了她吗? 哼,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雁云夕也懒得去理他。 这一幕落在唐婉钰眼中,暗自下了决心,想要获得天凌哥哥的心,就必须先除掉这个小贱人! “八妹,殿下,这是钰公主从宫内带出来的夜光美酒,都尝尝吧。”那一身素衣的雁云娇漫步走来,手中提着一壶美酒,甜美的笑容更是找不出一丝的瑕疵。 伸手取过雁云夕和叶天凌身前的酒杯,那酒红色的酒水倾斜出来,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在空中。 虽不好酒,但叶天凌也喜欢美酒,嗅到那气息,不由地点头道:“果然是好酒,是用上等的果子酿造而成,这气息并非中原米酒,是西域那边的吗?” “不愧是晋王殿下,这正是钰公主从西域带回来的夜光葡桃酒。”雁云娇淡然一笑,眼光的余光瞄了一眼冷淡的雁云夕,冷冷的一笑,一会儿才叫你好看! 葡桃酒?那东西就算是她也会酿制,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拿它当宝贝,也许是端国内没有种植葡桃的原因吧。拿过酒杯,雁云夕轻嗅着杯中的葡桃酒,眼中的冷芒乍现开来。 “怎么了,八妹,不喜欢喝酒吗?”雁云娇轻声笑着,摇着手中的酒壶,“这里还有很多的,就这么一小杯,你试试吧。”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雁云夕看着一旁的叶天凌,伸手将酒杯放在叶天凌的身前,“这一杯酒,算做云夕敬晋王爷,晋王爷会给云夕面子吧?” 嗯?叶天凌一愣,他已经饮下这葡桃酒,没有任何问题,这小东西还警惕着吗?一盏酒壶里倒出来的酒,自然都是一样的。 捏着酒杯,叶天凌仰起头来喝干了葡桃酒,嘴角向上一勾,从雁云娇的手中取过酒壶,“那这一杯,算我敬你的。小东西,别那么多心。” 喝吧,一会儿有你好受的。雁云夕在心中冷笑着,但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那边的雁云娇脸色都青了,哪里知道雁云夕会把那杯酒让给晋王。刚刚倒酒的时候转动了酒壶,现在那壶里的酒水都是混入了药物的啊! 举起酒杯,雁云夕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来,昂起头来,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自然,王爷敬的酒,云夕哪里敢不喝?”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雁云娇的嘴角抽搐着,连忙逃一般的下去了。那边的唐婉钰刚下场,听到雁云娇的回复,脸色一沉,却又露出一抹笑容,“天助我也,既然天凌哥哥也喝了,那就不怪我了。找机会让我跟天凌哥哥单独相处,另外,带着那个小贱人去那边森林,越远越好,人已经找好了吗?” “嗯,已经找到了,正在那边候着,一共二十个。”雁云娇低声说道,为了避免雁云夕的注意,也只不过是和唐婉钰擦肩而过,就已经离开。 天真无邪的笑容露出,那最耀眼的人仿佛是天生的星辰一般让人着迷,飞一般扑到叶天凌的怀中,唐婉钰懒散的趴着,呵呵笑道:“天凌哥哥,方才钰儿的舞得可好?别一直坐着啊,钰儿好不容易才见到天凌哥哥一次,上次你说要带着我一同看蝴蝶,到那边去,我刚刚看到了一只紫色的蝴蝶,很漂亮。” “嗯,”叶天凌点头站起,却有些不放心身边的小东西,见她没有什么反映,只得拉着唐婉钰的手,传音道:“别到处跑,好好坐着。” 婆婆妈妈的男人。雁云夕不屑的一笑,看这时间也刚好,距离药效发作的时间没多久了,就算是再贞烈的女子,喝了那酒,也会变成档妇吧? 十比一的比例,在一壶酒里下这么多的眉药,不过是想看她出丑罢了。可惜,她这个毒祖宗在这里,眉药始终隐藏不了那气息,就算是和酒水混杂在一起,也有一股味道。只能说叶天凌没喝过葡桃酒,不知道这东西原本的味道。 随意的点在自己的胸口,雁云夕将胃中的酒水逼出,吐了出来。这东西对她没用,只要还没渗透血液,就起不了作用。 “完了,六哥又被钰公主带走了,云夕啊,你……” “嗖!”破风而来的声音仿若霹雳,那刺耳的鸣叫声爆发开来,吵闹的草原顿时安静了下来,那肉眼可见的弓箭,犹如一道流星般,直奔那瘦弱的身躯而去。 快,就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叶天轩甚至能够感觉到死亡之气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心跳,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有刺客!奈何那人群中的身影,早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六哥,六哥!叶天轩在心中呐喊着,眼睁睁的看着射出的长箭从自己的眼前溜走,朝着身后的人射去。不行,云夕不能有危险,不能! “啪!”就在那瞬间,身后的人随意的扬手,藏在袖中的匕首划下。它快,匕首更快,不过转身的瞬间,那小小的身影已经朝着森林中而去。 “有刺客,快,保护云夕,快啊!”叶天轩愣在当场,却是大叫了起来。 周围的人正商量着如何邀请雁云夕去那边的森林,而如今看到她主动奔跑过去,顿时松了一口气,都以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叶天轩,开玩笑,他们的性命如此的宝贵,怎么可能为了雁云夕去犯险? “刷!”黑色的身影避开人群,以一种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前方追去,他的任务,是取下她的脑袋! 该死的。双眼微阖,雁云夕收回目光,继续朝着森林中前行,那鬼魅的身影展现出来,硬生生的将身后的人甩出去一丈多远。 好神奇的身法。就连刺杀她的人都露出一抹震撼的目光来,这个小丫头,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好对付! “来了来了!”那些等待的人大叫一声,穿得破破烂烂,贼眉鼠眼的窜出,伸手就要朝着前冲而来的雁云夕抱去。 这里还有人?心中一颤,雁云夕感应能够干瘾周围的人,不是因为她的武功有多好,而是因为对方散发出来的杀气!眼前的这些人,根本连武功都不会,她自然没有发现。 如今冲出,险些被这些人困住,雁云夕一个侧翻避闪开去,却是在这遁开的瞬间,身后的人已经到了。那破风而来的利刃声爆发开来,险些直接击中雁云夕的心脏。 凭着太极八卦步法,雁云夕侧身闪开,那弯刀落下,也不过是将她的衣服割开,露出洁白的手臂,连皮肤都不成碰到。 身为流夜杀手,他们早已经擅长割开敌人的肌肤,而如今一招落下,连雁云夕的皮都没划破,这不禁让那人诧异了,这是什么诡异的身法,怎么可能抵挡了他手中的弯刀? 不过是那一瞬间,眼前的杀手已经恢复了正常,手起刀落,那神秘的身影朝着前方突袭,反手就是一刀刺下。 遭了……刚好避开,雁云夕准备着接下来的攻击,却是在停足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脸色一沉,这幅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她的实力,刚刚跑过来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自己的气息乱了,根本无法起身跳开。 第37章:乖,要听话 该死的,早就知道她的实力太弱,可是没想到,在这样低级的杀手面前,连自保都无法做到! 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雁云夕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后面退去,难道她刚刚穿越过来,就要结束这么短的命运吗? 不行,不可以! 她,不甘心! “刷!”双眸看着那弯刀劈下,雁云夕的双手紧捏,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没想到穿越之后,她会死在一个低级的杀手手中,真是可笑! “砰!”很大的闷响声爆破开来,没有想象中的疼痛,雁云夕整个身子不稳,就要朝着后面倒去。却是在触碰到地面之前,跌入一个热热的怀抱中。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体,那低微的呼吸声不断……雁云夕打了一个哆嗦,迅速睁开眼。 “小东西,都说了别乱跑的!”低沉的嗓音,似乎在压制着什么,那身后的人铁青着脸,眸子更加的深沉了,就连搂住她腰肢的手,都在不停的抖着。 瞳孔兀的放大,雁云夕迅速站起身,“叶天凌,怎么是你?”他不是跟唐婉钰卿卿我我了吗?中了药,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发作,他居然还能到这里来找她? “流夜组织的人?告诉我,谁让你来的?”没有回话,叶天凌紧搂着雁云夕,朝着自己的怀中靠去,似乎这样做他会好受一点。他目光锁住前方的人,冷哼了一声。 “吱……”生生将左臂上的箭头拔出,那人冷笑着,“不愧是端国的晋王,射术天下第一。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避开,却还是受伤了。” “废话少说,是谁派你来的!”叶天凌有些不耐烦了,全身的血液都在涌动着,当他发现他中了药,想到雁云夕的表情,恨不得直接捏死眼前的小东西,知道酒水里放了东西,居然还把那药拿给他!她就这么想他跟唐婉钰在一起吗? 想到这里,叶天凌手中的力气大了一分。 哈哈一笑,那人不屑的说道:“晋王殿下似乎中了药呢,快坚持不住了吗?忘记告诉了,除我之外,还有其他二十流夜人马包围这里,你认为你能够活着出去?” “砰!”平原之上,那突然冒出的十八道身影朝着前方一排站开,猛地将手中的东西掷出。 “主人,流夜组织二十人全部刺杀,没有一个活口。”冰冷的声音回荡着,那原本还得意的人发抖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组织的人,居然在这一瞬间被灭口! “你,你!”那人差点跳了起来,看着那穿着白色铠甲的十八人,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朝着身后一退,“晋王手下直系十八燕骑果然不同凡响,传闻这十八人能与一千大军相抗,看来果然不错。只是,晋王殿下,我想走,你能拦住我吗?” 冷哼一声,对面的人猛地转身,一脚踏在树干之上,飞一般的朝着外面逃去。那速度很快,而叶天凌手中的十八燕骑擅长攻略上战场,根本不是杀手。如此看来,也只能任由那人离开。 还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叶天凌大怒,松开雁云夕就要追出去。 “嗖!”原本逃跑中的人却是一个回身,绑在手腕上的暗箭一送,短小的箭头已经投出。淬炼了毒药的黑箭闪闪发光,来得更快,而目标正是站立着的雁云夕! 卑鄙!叶天凌怒吼了一声,停住追出的脚步,反身抱住雁云夕的身子,侧身躲开。 那箭头与她擦肩而过,若是他在慢一步,眼前的人必死无疑!不愧是流夜组织的人,射术的精准度超过了任何一个杀手组织! “没事吧?”看着怀中的小东西,叶天凌眉头紧皱。 “再见了,晋王殿下,我想我们会很快见面的……” “既然来了,为何不留下呢?说什么很快再见,不如就别离开了吧!”那嚣张的声音传出,紧接着蓝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反手就是一剑挑出。 原本猖狂的人哪里知道天上还会有人,整个人一个趔趄,想要避闪,却是被细长的剑身一抽,从天空上栽了下来。 “砰!”一脚踏在那人的背脊上,浪季飞摸着自己的头发,呵呵笑道:“我来得不算晚吧?好像错过了什么,话说你们也真不够朋友,不等我来就开了宴席,看来我真不受欢迎呢!” “浪季飞!”下面的人呕出一口鲜血,眸中的一闪,就要咬破自己口中的毒药。 只是他快,浪季飞更快,“咔嚓”一声,直接捏掉那人的下颌骨,让他没办法咬破毒药,呵呵笑道:“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云夕啊,你……” “回府!”叶天凌冷着脸,紧紧的抱着雁云夕,连正眼都没丢给浪季飞,横抱起雁云夕,大步走去。 身后的十八燕骑提起地面上的人,一句感谢都没有,直接离开。剩下浪季飞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着。 他帮着晋王拦截下杀手,怎么一句道谢都没有? 无奈的摸着自己的鼻子,浪季飞不由地叹息着,“如今做个好人都那么困难,看来下次还是做坏人好了。不过他们的宴会到底在哪,不会放我鸽子吧,刚来就走……” “砰!”直接被叶天凌丢在马车内,雁云夕的身体都快摔成几瓣了,下意识的揉着,却是发现那高大的身影进入马车内,双眼满是血丝。 脸色一沉,雁云夕知道叶天凌中了药,现在在十里亭,想要赶回京城,也得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回去找解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这种药的作用下,一旦身体的血液流动速度超过心脏跳动率,那人就会血脉爆裂而死。别说是两个时辰,就算是二十分钟,眼前的人也无法坚持下去啊! 眉头紧缩,雁云夕下意识拉紧了自己的衣服,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叶天凌,就连声音都发抖了,毕竟是她害的叶天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中难免有些不忍,“你干什么?” “抱我。”叶天凌看着躲在角落中的雁云夕,更是吸了一口冷气,尽量保持着清醒,但是那血液一股脑的……难受至极! 看到雁云夕的样子,他无法升起一丝别的意思,毕竟他的小王妃才十三岁!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在她的心底留下阴影。可是这个小东西,看着他被人算计都不提醒他,这让他很生气! “啥?”雁云夕靠着一旁的角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来,抱着我。”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叶天凌没那心思等下去,直接一步上前,好似铁圈的双手环住雁云夕,紧紧的搂在怀中。 “呼!”全身一颤,雁云夕忘记了反抗,那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叶天凌,熟悉的气味不断刺激着她,加上眼前的人中了药,那沉重的呼吸更是折磨的她快死了,不安的想要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然而,颠簸着的马车,拉近着两人的距离。雁云夕更是神经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刺激到了眼前的人。 但这路哪里能跟二十一世纪的马路相比,全是坑坑洼洼的小道,无意中的触碰,更是引来叶天凌一声声……将她抱的更紧了。 “喂,叶天凌,你和唐婉钰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不离开的话,你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了。”雁云夕瘪了瘪嘴,要是他跟唐婉钰在一起,以那女人的性格,恐怕会把叶天凌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不过,那样至少可以缓解这男人的痛苦,中了药还能如此的坚持,是条汉子。 神色一冷,叶天凌伸手捏住雁云夕的脸颊,沙哑的声音更是低沉无比,“难伺候的小东西,我不保护你,谁来保护你?别说这混帐话,要是想我好受一点,就快点长大。” 快点长大,等你十六,就娶你回家。 心中一颤,那冰封的心,一滴滴的融化了。 算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雁云夕摇了摇头,按住叶天凌的手臂,“车夫,往东南方向前进一千米,那边有河。” “嗯?”剑眉一竖,叶天凌疑惑的看着雁云夕。 “白痴,你还真想回到王府里去找女人帮你解毒吗?”腮帮子鼓鼓的,雁云夕伸手推了推叶天凌。 兴奋的光芒一闪而过,叶天凌迅速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小东西,吃醋了?要为我解毒不需要到那边去,在这里就可以了。”既然眼前的小东西都答应了,他也不允许自己忍着了,当下低头就要朝着雁云夕吻去。 那一吻落下,却是被一只小手挡住,另外一只手捏住叶天凌的鼻子,朝着上面一提。该死的混蛋,现在都还占她便宜! 就差没一巴掌拍过去了,雁云夕抬着叶天凌的脑袋,大叫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去那边冲冷水,谁要给你解毒啊!从这里回去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到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第38章:叶天凌的宠溺 沉默,那上方的人嘴角向上一提,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来,伸手勾住雁云夕鬓角的秀发,“说了半天,你是担心我?放心,作为你的男人,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小东西……” 不等雁云夕说话,那俊秀的男人已经将她抱在怀中,温度不断上升着,却是最简单的拥抱,没有任何的念头。只想抱着她,永远的沉睡。 心中一颤,雁云夕看着闭上双眼的叶天凌,根本不忍心去叫醒他。双手勾住叶天凌的脖子,轻轻靠在他的身体上,这个就是靠山的感觉吗? 和女人不同的气息,没有柔弱的一面,永远都是这么要强的站在最前方。这个男人,不坏嘛。 马车不断奔驰着,一千米的距离不长,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车夫也是王府内的人员,自然知道应该做什么。将马车拉到了河边后,就直接离开,给叶天凌和雁云夕单独相处的空间。 尽力克制着自己,叶天凌的神志也有些不清楚了,在雁云夕的搀扶下进入河水,靠在一块石头上。那冰冷的水流刺激着他的身体,顿时头脑也清晰了一点。 雁云夕眉头紧皱,看着趴在石头边上的人,伸手拉住他的大手,右手一翻,已经扣住了叶天凌的脉搏,还好,还有救。中毒的时间不长,只是药性非常的猛,现在靠着冰水镇压住他体内的药物,才能想办法逼出来。 “小东西……”昏昏沉沉中,叶天凌看着身前的人,那双小手拉着他的胳膊,好凉快,冰冰的,很舒服。 雁云夕看向叶天凌…… 身中了药的他,神色微红,双眼微阖,凌乱的发丝披在肩头。哗啦啦的水流不断冲洗着他的身体,那双目注视着她,那种熟悉的气息徘徊着,让她再次想到了他的温暖,他的宠溺。 这样的男人,为何当初就不肯看雁云夕一眼呢? 无奈的叹息着,那双小手迅速封住叶天凌的穴道。 雁云夕低声说道:“忍住,再坚持一个时辰,你体内的药就会褪去,我无法定住你的行动,要是你坚持不了离开了水,就只有找其他的女人了!” 眸中的冷光乍现开去,那一双小手按住叶天凌的肩膀,就要站起身来。 然而那水中的人眸子一沉,好似钢铁一般的双手紧抱着雁云夕,“别走,让我抱抱,我不会伤害你,不会……”此刻的叶天凌已经没有了意识,牢牢地抱着怀中的人,只有这样才会觉得安心一点。 雁云夕那颗冰冷的心开始动摇,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任由着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们的身体。 阳光下,那波光粼粼的河水中,两道身影仅靠在一起,是那般的和谐。周围的河水不断流淌着,朝着四周扩散开去,一抹艳丽的彩虹出现在两人身边,仿若一副山水画般耀眼。 那一双黑色的眸子扫视着四周,躺在大石边上的男子看着怀中的人,下意识的勾起嘴角,伸手摸着她的小脑袋。手指触碰到那白皙的脸颊时,整个人的身体一顿。 好烫! 该死的,眼前的人发烧了! 全身的药已经解开,叶天凌哪里还肯在待下去,迅速将雁云夕抱在怀中,连衣服都懒得拿上,快步朝着对面的马车走去。 “把雁云娇带来,打入王府大牢。去寻找郎中,王妃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冰冷的话语回荡在王府内,京城中所有人都看到了,王爷一路狂奔,抱着昏迷不醒的女子冲入王府。 雁云夕受伤了? 但,他们没有看到一点伤痕。在联想到晋王,明白人都知道了。 直到郎中退出王府,那一拥而上的人连忙打听着,恨不得将所有的情报都挖掘出来。而那郎中也只是叹息了一声,“王妃的底子太弱,水中浸泡一个时辰,导致高烧不退,开几贴药就没事了……” 好似炸弹一般的消息在人群中炸响开去,一时间全京城上下都在讨论着这事。 “听说王妃身体底子太弱,生病了,晋王殿下抱着她冲入了晋王府,还差点杀了郎中呢!”酒楼内,那摆谈着的人相互说着最新的消息。 然而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所有的消息都混乱了。 “嘘,这郎中说的可不对呢!你们想想,晋王殿下那样子回来,他们两个都在水中呢……王妃底子弱,当然受不了了!” “噢!”拉长的音调高昂起来,“原来晋王殿下好这口……” “哈哈,听说晋王殿下从出生到现在连一个女人都没碰过,第一次就一个时辰,果然不是我们能比的……” 此时此刻,在那酒楼二楼,憋红了脸的人恨不得冲出去,听到最后,更是“啪”的一声,直接将桌子打成两半。 “哗!”二楼的大门直接被踢开,那怒气冲冲的女子看着下面的人。 “哟,这谁啊,脾气倒火爆啊,门都给……” “笨蛋,那是钰公主!” 一时间,酒楼内的人全部安静了下来。钰公主追晋王爷追了这么多年,他们全部看在眼里,谁知道晋王爷对她不感冒,一直处于淡漠的状态。他们现在在这里讨论这些事,落在唐婉钰耳中,她不生气才怪。 “你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啊!这种话你们也能说出来,要是真是闲得慌,我端国的大牢随时欢迎你们!”一脚踢烂木栏,唐婉钰更是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那天的药是雁云娇一手下的,本来叶天凌答应了她看蝴蝶,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折回去了。她跟着赶了过去,可哪里能与叶天凌的身手相比,跟丢了叶天凌。无论怎么寻找也找不到他,最后只得扫兴的回宫。 没想到叶天凌抱着雁云夕的消息传遍京城,她也是赶出来看看,未曾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的天凌哥哥真的和那个贱人在一起了? 下了那么多药,只要是男人都忍不住的!何况水中浸泡一个时辰,那样就能解毒的话,还需要女人做什么!只可惜,唐婉钰忘记了还有雁云夕这个人,解毒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很简单,何况区区那种药,只要意念不减,暂时忍过去就没事了。 唐婉钰被气得半死,王府内的人却是温馨无比。 就连雁云夕都没有想到,她居然靠在叶天凌的身边睡着了,而且还差点一睡不醒!还好叶天凌及时发现,带她回来,郎中开了药,吃了几贴就已经退烧了。 “吃药。”端着汤药的叶天凌看着身边的小东西,伸手取出一串糖葫芦,“吃了这个就给你。”这还是他在街头看到的,一个小男孩哄骗小女孩吃药,只要她吃了,这糖葫芦就归她所有。 嘴角一抽,雁云夕的脸色有些难看了,眼前的叶天凌居然把她当作小女孩看待。也懒得去理眼前偶尔发神经的人,雁云夕端着汤药一口饮下。 “嗯,倒是听话,给你。”接过碗,叶天凌将手中的糖葫芦塞入雁云夕手中,“好好休息,这些日子别出去了。等些日子婉钰的生日,宫廷会举办宴席,你也得去。” “又是她?哼。”雁云夕顿时不爽,看着手中的糖葫芦,伸手就朝着地面上丢去。这样幼稚的东西,她才不会吃! 叶天凌皱着眉头,看着那被丢出的糖葫芦,兀的握紧拳头,“小东西,下毒的人是你姐姐雁云娇,别这么任性,婉钰她……” “她的事情与我无关,你要出去见她吧,快走,别在我这里。”雁云夕只觉得心头一阵烦躁,拉着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也不去看那边的人。 叶天凌转身就走,也不想跟这闹脾气的丫头解释什么。外面候着的人连忙开路,带着叶天凌出去了。 第39章:踢飞暗部老大 直到没有了他的气息,雁云夕才翻身坐起,看着地面上的那串糖葫芦,光着脚丫子踩在地面上,伸手捡了起来。他真的去了? 紧捏着竹签,曾经的她看到小孩子要这东西,她也很想吃,但自己买的和别人送的完全不一样!她在嫉妒那些有爹妈的小孩,异世为人,送她这东西的,居然是她所讨厌的男人。 咬住那一颗糖葫芦,雁云夕嚼动着,那裹着甜味的酸葫芦,没有一点好吃的! 对,一点都不好吃! 冷然的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将其丢弃到外面的园子内,取过那摆放在书桌上的信纸,一目十行,看着信上的内容。是廖化的来信,自从琉璃云裳店开启了新款衣衫的设计后,京城中十余户的丝绸商家开始拉拢金科,而且贩卖出去的轨道已经确定,批发给其他店家,店内的衣服全是样品,不出售。 将衣服的模板放在琉璃云裳店内,由金科监督下面的人赶工。雁云夕倒是不担心模板的事情,衣服是他们设计出来的,其他的商家也会盗用,组织不了盗版的活动。 想要在盗版之上活下去,获得更大的销售量,就必须用不同的方式,让顾客享受的同时,将最大的利益纳入囊中,这就是商业。 取过文房四宝,雁云夕随意的画了几样衣服的款式,随后交给其他人带出去交给金科。她闲的无事,一个人也无聊,就在王府的后院走动着。 十八燕骑屹立在院内,那专门为他们打造的练习场上站满了人,除开这十八人外,还有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衫的男子,单脚站在竹竿上,冷眼盯着下方的十八人。 而在十八人外,则是隐藏在各个方位的杀手,铁血的气息无人能及,耳听八方,目观四路,嗜血的气息回荡着,引领着他们的黑衣男子躲在树干之上,早已经做好了刺杀的准备。 在晋王府内,也会有如此的刺客,这么正大光明的对叶天凌的十八燕骑进行围杀?雁云夕不动声色,双手抱拳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出好戏。 “上!”一动百动,站立在旗杆上的黄衣男子动了,好似虎爪般的双手朝着前方一探,一件晶莹的手套已经出现在他手中,朝着下面落去。 而十八燕骑也动了,手中的长枪一挥,以一种奇怪的阵形朝着前方冲出,快若闪电,让人防不胜防。就连站在一旁的雁云夕都挑了一下眉毛,这样整齐的战队还是第一次所见,十八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极点,若是此刻有一人落下,这杀阵就没了任何用处! “哼!”冰冷的哼声爆发出来,那躲在暗处的杀手也动了,寒光森森的匕首一展,仿若流星一般,朝着十八燕骑而去。以四方阵突袭,想要破开这十八燕骑的杀阵,就必须从四个角着手! 二十四名杀手分为四队,分别散开,朝着十八燕骑的角落攻击。那冲出的黄衣男子轻哼着,面对着那杀手的兵器,更是不多不闪,伸手就朝着匕首上抓去。 “咔!” 雁云夕吸着冷气,那手套果然内藏乾坤,以人的手指怎么可能接住这匕首? 黄衣男子身形一动,似乎是听到了那吸气的声音,整个人的眉头一皱,原本在练习场的人也停了下来,迅速转头朝着那边看去。 “谁?”来得好快,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到达雁云夕的身前,不容她反映,右手已成鹰爪,朝着雁云夕的头上落下。 神色一冷,雁云夕轻哼了一声,脚下暗自用力,就在那大手快要落下的同时,身体一侧,完美的避开那一抓,绕到了黑衣人的身后,顺势就是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将那人踹出两米远。 “噗!”场地上的黄衣人当先破了冷功,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 堂堂晋王爷身边的护法,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踢飞了出去?这,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昏暗的大牢中,没有半点的温度,冷漠的气息快要将这里冻成冰棍,那被绑在柱子上的人不断颤抖着,双眼惊愕的看着前方的紫衣男子,不断的摇头。 “雁云娇,谁让你这么做的,在我的酒水中放媚药,你活得不耐烦了吗?”手指早已经捏得直响,叶天凌冷眼看着那女人,心中更是厌恶这些争风吃醋的女人了。 下了媚药给他,想看着他跟唐婉钰在一起,好撇开他的小王妃吗?做梦!这一辈子,他的小王妃也别想离开他! “不,不是这样的,殿下,那杯酒,那杯酒是给八妹喝的!是八妹让给你的,不是我!”早承受不住叶天凌的目光,雁云娇打着寒颤,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这一切都是雁云夕那个贱人做出来的,到了最后却是成全了他们,也不知道钰公主那边会怎样! 冷然一笑,叶天凌捏着自己的手指,“那杯酒是给王妃的?雁云娇你好大的胆子,公然陷王妃于不义,你以为让王妃喝下媚药就能让我休了她?做梦!你们这一辈子都别让我休她,她是我的人,要是你再动她一次,我砍了你的双手!说,是谁让你下的媚药!” “没有,不是我下的!我根本不知情,王爷!”绝对不可以将钰公主供出来!雁云娇牙关紧咬,也不说话了。 “那好,看是你的皮厚,还是我的鞭子硬!来人!”叶天凌冷哼着,那一旁的大汉已经走出,手持长鞭而立。记得他的小王妃废了雁春妮的双手,还以一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他可是清楚的记得的。 “既然不说,就喂她媚药,我看她能坚持多久!”冰冷的声音回荡着,却好似重锤一般敲打在雁云娇的心头,瞳孔兀的放大,雁云娇猛地摇着脑袋,大叫道:“王爷,晋王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雁家!不要,不要!” 看着那大汉不断靠近,雁云娇的脸色更是青紫了。 “王爷。”一旁的黑衣人低声唤了一声,“雁云娇的命贱,不值得王爷如此做。何况她再差也是雁老家主的亲孙女,这媚药……” “王爷,不好了!”不等那人说完,另外一旁的黑衣人走出,低头抱拳道:“刺客自尽了!” “我不是让你们看好他的吗,怎么死了?”叶天凌大怒,连一个犯人都看不好,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一个以雁家孙女的身份,一个自尽身亡,都将消息咬得死死的,他还怎么去查是谁下手要刺杀他的小王妃! 冷眼盯着那边的雁云娇,叶天凌挥手让那大汉住手,“我叶天凌从来不喜欢折磨女人,雁云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再对我的小王妃动心思,我都照杀不误!” 冷哼着,那大汉迅速放开雁云娇,将她引了出去。 眸子中的冷光闪现着,叶天凌冷声说道:“跟踪她,看她跟什么人接触,所有的情报都传过来,带我去那边查看尸体!” “王爷,王爷……”这里的事还没处理,那边的人又慌慌张张的叫了起来。 喜爱冷静的叶天凌,脸色越加的冷了,还没有一天这么吵闹过。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迅速闭上嘴,跪在地上,“王爷恕罪,王妃,王妃她……” “小东西她怎么了!”想到那些暗藏在王府四周的杀手,再想到那些刺客,叶天凌的心都提了起来,该死的,他就离开这么一会儿,那小东西又闯出什么祸端来了?千万不要有事啊! 那跪在地面上的人憋红了脸,才尴尬的说道:“王爷,别担心,王妃没事。只是她闯入了两大护法的练习场,一脚踢飞了暗部古羽护法,现在破了龙飞将军的杀阵,正在和王爷的血卫周旋。” “什么!”一颗心都差点跳了出来,叶天凌的脸色难看了起来,连忙挥手道:“快,带我去!” 龙飞,古羽,都是叶天凌身边的两大护法,一明一暗,一位擅长战场杀敌,无坚不摧。一位则是暗部隐忍,黑夜的利刃,取人性命与无形之间。 血卫是叶天凌训练了十年的杀手,十年前两百多人参加,而如今就只剩下了二十四人,其他的都因为实力不济而被淘汰,有的在任务中死去。 杀阵是他自认为最好的阵法,能够抵挡所有的军队,至少能够和一千人相抗,而他的小王妃,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了他的杀阵!还,还一脚把暗部隐忍的古羽踢飞了出去! 快步而出,当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在比武场翻越时,叶天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一般,二十四名杀手同时出击,居然连她的身子都近不了,那诡异的步法更让人难以琢磨。 “哼!”冷哼一声,雁云夕一个斜步上前,双手犹如闪电一般缠上其中一个杀手的手腕,弓步上前,腰身一沉,那手中的劲道已经发出。 看似无力的一掌,却是将那血卫推出去十几米远! 龙飞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面上了,骇然的看着雁云夕,擦着自己的双眼,单手搭在古羽的身上,“老古,我眼睛没瞎吧?这,这小丫头太变态了吧,她才多大的年龄,这么瘦,居然能把血卫推出去!” “我怎么知道!”古羽阴沉着脸,目光早就落在雁云夕的身上,连叶天凌到了他们都没有发觉。 第40章:唐婉钰的屈辱 说话之间,那二十四个血卫同时被推了出去,那傲然的身影站立着,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扫了在场的几十人一眼,“也不过如此,说到底,都是以多欺少!” “噗,小丫头,你……王爷……”龙飞还想说什么,然而那道紫色的身影走入,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原本轻松的环境一扫而空,凝重的气息随之而来。 王爷两个字说出,雁云夕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她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手下留情,若是动用了内力,她早就被打飞了出去。只是……那个出去了的叶天凌怎么回来了,一个时辰的功夫都没有,他怕是连皇宫都还没进去就折回来了吧。 “小东西,伤好了,这么快就来挑战我的血卫了?”宠溺的摸着雁云夕的脑袋,叶天凌昂头看着四周的人,“这是你们的王妃,雁云夕。” “这……”古羽和龙飞一愣,上次的宴会他们都没有参加,只叫了十八燕骑去,自然没有见过雁云夕的样子。 为什么要认一个小丫头为主?那些救过雁云夕的十八燕骑,根本没有将这小丫头放在眼内,知道她是王妃,也没有告诉身边的人。毕竟当初的他们,看到的是软弱的雁云夕,没用的雁云夕! 但刚刚的那一手真的震惊到他们了,十八个大男人,居然在那一瞬间就被雁云夕破解了,所谓的杀阵,连眼前丫头的一招都挡不住! 他们,失败了! 冷淡的抬头看着叶天凌,雁云夕只是冷哼了一声,看着一旁神色怪异的古羽和龙飞,知道这两人也不大想承认她的身份,她现在就等于是寄人篱下,被人瞧不起很正常。 不拿出点真才实学,这里的人不会佩服她的。 自然,也不会认她为主。 “你的血卫,你的护法,难道就只有这点功夫吗?”冰冷的声音回荡着,却是那般的刺耳,十八燕骑和二十四血卫全部抬起头来,盯着这个目无王法的女人。 “三脚猫的功夫也拿出来丢人现眼,要是着到了战场,真的接到了刺杀任务,你们杀人的手法就只是一个屁!杀人,必须快、狠、准,一击必重!一击不重,马上就要想到接下来刺杀的方法,一口气制敌于死地!作为杀手,人类的弱处就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们了,想要被人看得起,成为比流夜更牛逼的存在,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看我,怎么教你们杀人!” 最后的一句话,眼前的人几乎是喊着说了出来,那摄人心魂的气势爆发开来,单手握住匕首,脚下的八卦步法展开,那好似野猫一般的身影已经冲出,甩手一丢。同时拳脚落下。 “咔嚓……” “砰!” “轰!……铛!” 练习场内,那绑着的稻草人猛地倒地,就在匕首甩出的瞬间,那小身影已经到了另外一具稻草人身边,一拳挥出,稻草人拦腰折断,一脚落下,那坚韧的木桩倒地。 不过是瞬息的功夫,原本竖立着的十多个稻草人全部倒地,每一招都是折断敌人的骨头,一招制敌,让对方无法反抗。 好强!就算是不能动弹的稻草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别忘记了,他们面对的是活人,能动,有血的活人! 这样的死物,对于他们来讲,太容易了。 “白痴。”似乎早已经看透眼前的两人在想什么,雁云夕不屑的一笑,伸手点了点古羽和龙飞的身前。 在众人的目光下,两人才低头朝着自己的衣服看上,在他们的胸口处,那沾染上的血色记号,证明着那小身影的存在。古羽和龙飞的脸色更是大变,兀的想起刚刚从他们身边穿过的身影,甩出匕首。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匕首吸引,这小丫头是在那个时候轻松的攻破他们的防御吗? “啪啪啪……”为他的小王妃鼓掌,叶天凌看着那瘦弱的身影,上前将雁云夕按在自己怀中,英俊的剑眉一挑,“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是!”古羽和龙飞挺直了身子,恭敬的抱拳,就要离开。 雁云夕却是瞪了叶天凌一眼,这家伙没事来这瞎搅和什么!伸手在叶天凌的腰上狠狠一拧,雁云夕沉声道:“站住,你们知道什么?就因为我赢了你们,你们就要去加强训练?” 一眼看穿这些人想要做什么,古羽和龙飞也是一愣,看到叶天凌的目光后,才停了下来。十八燕骑和二十四血卫分别站在两人的身后,冷淡的看着雁云夕。 “加强训练,训练什么?就因为你们被我打败了,所以就不断重复昨天今天的东西,这就是加强训练?找不出问题的所在,盲目的用错误的方法继续下去,只会让你们输的更惨!”冷然一笑,雁云夕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众人,那眸中的冷光闪烁着,“我知道,现在你们都不服我。没错,现在就连我都嫌弃我自己,太弱了!弱得连你们都看不上眼。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会让你们大败而归!好好想想我今天所说的话,若是三个月后你们还没有进步,那么我不介意亲手帮他废了你们这明暗两部!” 转身离去,雁云夕也懒得去管他们会怎么去想,该说的该做的,她都已经展现了出来,剩下的就要靠他们去悟了。 这个小王妃,他越来越看不透了。叶天凌淡然一笑,偏头看着身后的人,“刚才的都看到了吗?既然王妃说三个月,我就给你们三个月,若还是这个样子,自己领罚!” “是!” 回到房间内,雁云夕低头不语,那红色的大字刺激着她的眼球,请帖。而下面的落笔,则是唐婉钰的名字。就如同她的人一般,字迹虽然清秀,却是暗带狠意,外柔内刚的女人,蛇蝎心肠。 这请帖,是送给叶天凌的吧。算起来离她生日的时间也近了,端国为唐婉钰的生日也精心准备了一番。外面街道的人流量也大了,随时都能听到鞭炮和舞狮的声音。 “药吃了吗?”看着一言不发的小东西,叶天凌眉头微皱,看着桌子上的请帖,心中一顿,原来这小东西是因为这个而发脾气呢。 小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生气。伸手摸着那小脑袋,叶天凌低声笑道:“生气了?婉钰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不知道。”那人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最受宠的公主,当然比她要吃香多了。若是穿越到了唐婉钰的身上,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以至于连疗伤的时间都没有。 “其实,婉钰很可怜。她是皇太后的亲孙女,她的母妃死于后宫大火,父亲随征出战,战死他乡。皇太后视他如己出,更深得父皇的喜爱,因此得到了钰公主的称号。皇太后找到她时,她被人贩卖到了妓院,差点沦为妓女,那年她才十岁。”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叶天凌的大手也停住了,仿佛回到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正是因为这样,婉钰恨透了宫外的生活,讨厌所有的男人。” “那为什么她喜欢你?”这样的身世就可怜了,这样的身世就让他们感动了,觉得对不起唐婉钰了?雁云夕在心中冷笑着,没人知道她在地球上的二十几年是怎样走来的,就算是知道又如何?那不过是将自己的柔弱告诉给了对方,再别人知道了你多没用而已! 就因为差点沦为妓女,就讨厌所有的男人?那么她呢?作为一名特工,在魔鬼般的训练之下,从几千名孩子里脱颖而出,刚刚获得胜利,却是被送入别人的怀中! 那是什么感觉,被药物侵蚀,看着自己被其他人所凌辱,就是为了磨练出一颗冷血的心!不得不说组织成功了,也不得不说他们失败了。 他们磨练出了现在的雁云夕,但也因为磨练,导致她心性大变,一口气将组织所有人全部杀光!包括参加研究她的b国一族,这就是代价!这就是她讨厌别人碰她的原因! 那会让她在不经意间想到了肮脏的那一晚,会让她想起醒来后灭光所有人,爆炸响起的那一瞬间!甚至,还会响起到了这里后的屈辱! “也许是因为我不像其他皇子那般接近她,所以她才在我这里寻找安全感吧。”说到这里,叶天凌抿嘴一笑,“当初我遭遇到刺客的围攻,是婉钰帮我挡了一剑,救下了我。她也因此落下了恶疾,每到下雨天就会心痛,害怕雷电。” 心痛?不过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罢了,要是一剑刺中了心脏,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雁云夕在心中冷笑着,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摆弄着自己手中的字条,“那么,我和她同时坠入山崖,你会先救谁?” 神色一怔,叶天凌没想到雁云夕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而眼前的人却是轻笑着,“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和你毫无关系,你自然会先救她,况且,我不会那么容易摔死!” 坚定的看着前方,没错,这一生一世,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操控她了,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再也不会跟任何人接触。等这婚约废除之时,就是她雁云夕东山再起之日! “放心,小东西。”伸手搂住雁云夕的腰肢,叶天凌坐在她的身边,双眼半阖,“你说的对,如果你们同时摔下去,我肯定会救婉钰……” 第41章:火烧云裳 心中一沉,在听到答案后,那跳动着的人再次被冰雪包裹,变得好慢,好沉,压抑得她无法呼吸。果然吗,眼前的人,会选择救曾经为他挡剑的唐婉钰。若是……若是她也为他挡剑,他会来救她吗? “不过,我会陪着你,一起跳下去。”真是个小傻瓜,叶天凌的心暖暖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自然不会放下眼前的小东西。只是……他未曾想到的是,不久以后,这件事情发生了。而他,差一点失去了眼前的小家伙。 咔嚓……原本冰封住的心恢复了跳动,雁云夕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只是那一双眸子依旧冷淡,“以你王爷的身份,你会跟我一起死?天真,放开我,你的婉钰马上十七岁生日,你不为她准备生日礼物吗?” 生日礼物……这倒是提醒了他。这些日子因为雁云夕受伤的事情,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如今从眼前的人口中说出生日礼物四个字,他有些慌张了。 对啊,他记得,眼前小东西的生日,只比婉钰晚了十天。也就是说,她的生日也快到了。那么他的小王妃,他应该准备什么礼物给她呢? 沉思着,叶天凌松开了雁云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冷眼盯着那高高在上的王,雁云夕早已经紧捏了拳头,眼前的人真的去想生日礼物了,他心中明明很在意唐婉钰,却说什么当她是妹妹的鬼话! “砰”的一声,雁云夕关上大门就走,只觉得多看叶天凌一眼,全身上下的火气都会冒出来。她受伤这些日子也没去廖化那边看看,现在他们的势力正在逐渐完善,不知道雁林的势力会怎样针对他们! 那大街上吵闹着,赌场外面的人挺直了身子,若是官府的人到了,也不过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谁都不想去招惹廖化这个龙头!只是在另外一边,那小小的店铺周围早已经围满了人。刚好出去的雁云夕错过了这一幕,也是让她最寒心的一幕! “呸!”扛着刀剑的人快步而上,围住那小小的店铺。 如此的轰动,金科怎能不知道?站在最前方,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琉璃云裳店是王妃的店铺吗?还敢如此的嚣张,小心你们的脑袋!” “哟嘿,什么时候一条狗也会说人话了。还王妃呢,我特么就是看那什么王妃不顺眼,你又能怎么着?你以为你这店就了不起了,有王妃撑腰,我特么还有皇上撑腰呢,给我砸!”一声令下,那四周的小混混立刻朝着前方冲去。 纵使金科会武术,这一群人冲上,哪里拦得住。 脸色大变,金科也没想到,眼前的人说砸就砸,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店内还放着最新的模版,不可能再让王妃再画出来。所有的心血都在云裳店内,绝对不允许! 大喝一声,那冲出的身影朝着最前方的人抓去,两边的人集体冲出,“砰”的一声,直接踢碎云裳店的大门。 “不!”双眼都快疵迾开来,金科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脚来,他拦得住一个,拦不住两个。云裳店内工作的人,都不过是普通百姓,哪里有他们的身手,被驱赶到门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裳店被砸。 “哈哈,继续砸,你很能干嘛,小子,要怪只能怪你跟了一个什么王妃,不识趣!”咧嘴大笑着,带头的人更是猖狂的大笑,手中的长剑出鞘,对着金科刺去。 瞳孔紧缩,金科也是廖化手下的人,武艺自然不错,一个错身闪躲开去,拿起一旁的木棍迎面接住长剑。两道身影你来我往,居然不分上下。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那云裳店内更是烟雾重重,火光四溢。 围观的人更是骇然的看着眼前的店铺,“完了,琉璃云裳店被烧了!” “哪里来的小丫头,赶快走!”站在赌场外的人看着雁云夕,眼前的孩子不过十岁的样子,他们虽然开赌场,却不会对着一个小孩开放。更何况,小孩有钱吗? 冷哼一声,雁云夕瞥了一眼吵闹的赌场,下一步就是整理这个地方了。光靠着这样的赌博,想要赢得雁林是不可能的!眸中的冷光闪现着,雁云夕高傲的扬起头来,“我来找廖化。” “什么廖化,没有,赶快滚……我……等等,您……来找廖爷?”一时间,那大汉没有反映过来,但细细想去,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平时都称呼廖化为廖爷,怎么会知道一个毛孩子会来找他,还敢直呼他的姓名! 点了点头,雁云夕双手背在身后,这里的人不认识她很正常,她的身份没有对外公布,自然不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王妃,大事不好了!”赌场内的人还没进去通报,街头那焦急的声音已经传出,慌慌张张报信而来的人颤栗着,“有人,有人砸了云裳店,金大人也挡不住他们,快回去……” 看看两个字还没说话,那浓烈的黑烟已经冒出,那一张冷漠的小脸在瞬间阴沉了下来,夹杂着丝丝的杀气,那方向正是她的琉璃云裳店! 有人,放火烧了她的店铺! “折回去!”雁云夕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了,那四周的气息兀然一沉,仿佛会刮起暴风雨一般,冷冽无比。就连那传信的人都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王妃,生气了。 早已经围拢的人看着那熊熊烈火,无论怎么扑火,都挽救不了小小的店铺。里面的丝绸遇火后便疯狂的燃烧了起来,加上这里距离水井太远,根本无法抢救,只能任由着那大火燃烧着,无法上前扑灭。 “雁八小姐来了……” “嘘,应该叫王妃!” “小心你的脑袋,别让她听到了。唉,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刚刚兴起的云裳店就这样没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那自人群中走出的人,傲然而立。冰冷的脸色看不出她心理的感受,只是燥热的气息开始下降,有些让人发寒了。 “王妃……”倒在地面上的人,艰难的支撑起身子, 金科跪在地上,“王妃,金科无能,阻止不了贼人,只在慌忙中,得到了这个东西……” 伸手一展,那一个小巧的令牌亮出,他拼了自己的性命,才从那人的身上得到令牌,这是唯一的线索,能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阴了他们一把! 接过令牌,雁云夕冷淡的扫了四周一眼,“除你之外,还有人受伤吗?” “我们都没事,只是金掌柜被那个人刺穿了右肩,怕是几个月都动不了武了。”站在一旁的人低声说道,也只怪他们无能,要是他们会一点武术的话,也不会让金科受伤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头低了下去,不敢面对眼前的人。 微微颔首,雁云夕转身看着对面的王府,冷淡中却是夹杂着些许的温柔,“带金科下去疗伤,没受伤便好。店铺毁了,还能重新建一所。” “但是王妃,您的模版……” “没了可以再画,性命丢了就再也换不回来了。”黑色的眸子看着身后的金科,那难得的一丝温柔展露出来,却在下一刻,变得凛冽无比,“当然,那些放火烧了云裳店的人,我雁云夕绝对不会放过!” 若是敢动她身边的人,她必定会以十倍的代价还回去! 衣袖轻浮,雁云夕已经离开,只留给金科一个淡漠的背影。他知道,眼前的人说得出,居然能做到的! 是谁暗中派人烧了她的云裳店,她不过离开半个时辰而已,云裳店就遭受到如此的重创。不是因为云裳店被烧而气愤,而是有人在她的头上动土,这是挑衅! 正大光明的挑衅她! 右手紧捏手中的令牌,那是一枚刻着巢雀展翅高飞的木牌,周围还有细致的花纹,看不出是什么家族的。看来也只能去问问廖化,他黑白两道通吃,必定是知道的。 “再看什么?吃药了吗?”淡淡的声音回荡着,却是让雁云夕心头一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令牌藏在衣袖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天凌。 这该死的,武功比她高太多了,每次进出房子就跟鬼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冷冰冰的丢出这句话,雁云夕起身就要离开。 然而那有力的大手却是提前握住了她的小手,背在身后的右手缓缓拿出,一只可爱的黑猫卷缩着,那惶恐的小眼睛不安的看着雁云夕,低声的吼着,表示抗拒。 小猫?眼前一亮,她也是正常的女人,自然也喜欢可爱的东西。只是铁血磨掉了她的温柔,给了她一张冷酷的脸,也许是全身的杀气太重,眼前的小猫儿不大愿意靠近她。 “给我?”柳眉一挑,雁云夕抱着怀中的小东西,嘴角微微向上一勾,很自然的轻抚着猫儿的头,摸着那毛茸茸的身子,这让她想到了前世所养的仓鼠。 适应了雁云夕的气息,小猫唤了一声,伸出那一双小爪子,在雁云夕的身前蹭了蹭,小小的脑袋蹭着她的脸颊,细长的尾巴左右摇摆着。 “呵呵……” 发自内心的笑容是那般的甜美,眼前的白衣女子抱着小猫,所有的光华都黯然失色,仿佛这一片天地只剩下她一人。她的笑容,比起冰冷冷的表情要好看多了。 站着的人早已经愣住了,没有想到雁云夕会因为一只猫儿笑了出来。伸手摸着那小脑袋,叶天凌柔声说道:“喜欢吗?喜欢的话,这小东西就归你了,小东西,就跟这猫一样叛逆。” “要你管!”白了叶天凌一眼,雁云夕准备逗着怀中的小猫,却听到外面的声音响起,“王爷,钰公主和九皇子求见。” 第42章:开始嘲讽 那一声钰公主和九皇子,就好像霹雳一般响彻开来。原本扬起的笑容再瞬间沉了下去,雁云夕抱着手中的猫咪就朝着内殿走去。 好不容才看到这小东西的笑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破,叶天凌的心情更是不爽,冷然道:“不见,让他们回去!”只要不是他亲自召见,就算是他老爹来了,他也有资格拒绝,这就是晋王! “怎么不见?还有三天就是钰公主的生日,说不定别人是来问你要礼物的。”冷然一笑,雁云夕摸着怀中的小黑,反正她对唐婉钰没有一点好感,她来了,她自然也不想见她! “就在这,不许走!”叶天凌急了,迅速拉住雁云夕的胳膊,朝着怀中按去,同时冷声道:“让他们进来!” “不用了,天凌哥哥,我和天轩已经进来了!”兴奋的声音响起,就好像归巢的燕子一般,那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站在门外。雁云夕冷淡的推开叶天凌,那蓝色的身影抢先冲出,直接扑到了叶天凌的怀中。 想要拉住那边的小东西,奈何雁云夕转身站到一旁,也不看他一眼。 “天凌哥哥,婉钰好想你呢,有了王妃就不要婉钰了吗?天凌哥哥真坏!”肉麻的声音响起,那发喋的唐婉钰露出一丝胜利的目光来,不屑的看着雁云夕。 叶天轩倒是没有那么急,看到小黑后,才恍然大悟道:“六哥,怪不得你找遍了皇宫也要找到这西域的波斯猫,原来是要送给云夕啊!云夕,这猫儿可爱吧,是西域进贡的,只有两只,一只在婉钰那里呢,看看六哥多想你!” 说着,叶天轩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神色没有半点的波动,雁云夕就好像是千年雪山一般,冷淡的抬起头来,“看来确实很珍贵的,这猫儿我怕是受不起,你要的话就送给你!” “喵!”伸手将怀中的小黑丢入叶天轩的怀中,西域进贡的东西,她还看不上。难道端国就没有一只猫了吗? “诶,你给我干什么!我一个大男人,还逗这猫儿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叶天轩只觉得身后的寒光落在他身上,就算他再喜欢这猫咪,也不能公然跟雁云夕抢啊! 他的六哥,实在太照顾眼前的人了。连如此珍贵的东西都直接送人了! 眼睛一酸,唐婉钰带着哭腔道:“天凌哥哥,原来你把这猫儿给她了!难道你忘记西域使者说的话吗?这西域波斯猫本是一对,一黑一白象征着天地阴阳,两者不可分开太久,否则它们会绝食而死!今天我还特意把小白带过来了呢。” 身后的丫头们提着白布包裹着的笼子,将那铁门打开,里面的一道白色身影直接冲出,仿佛嗅到了小黑的气息,“刷”的一下飞驰到叶天轩的怀中,二话不说扬起爪子落了下去。 “哇熬!”叶天轩哪里知道小白会突然攻击他,全身一哆嗦,双手一甩,快速的捂着自己的脸颊。 而这一甩,抛在空中的小黑惨叫一声,眼看着就要落在地上了,却是抢先被那纤细的玉手提住。小白纵身落下,翻身就要朝着眼前的人抓去,小小的爪子挥出,还没得手就已经被抱在怀中。 “这么珍贵的东西,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冷淡的声音扩散着,雁云夕小心翼翼的将猫儿放在地面上,那两只猫咪互相望着,居然安静了下来。 脸色一沉,唐婉钰在心中冷哼着,装作很着急的样子,松开叶天凌的胳膊,朝着地面上扑去,“小白,没事吧?小黑,你也没受伤吧。乖,姐姐再也不让你们分开了。天凌哥哥……” 那一双楚楚可怜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唐婉钰的意思很明显了,不让猫儿分开,不就是想要将小黑带回去吗? 雁云夕瘪了瘪嘴,没有说话。 一旁的叶天轩揉着脸,吸着冷气说道:“云夕啊,我看这野猫就别要了吧,养着它们迟早破相,改明儿我给你捉一条小狗,保证不会这样。” “随便。”雁云夕偏过头去,也不看唐婉钰。 这小东西,明明很在意,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与自己无关的样子。淡然一笑,叶天凌蹲下身看着唐婉钰,点头道:“也好,它们两个本是一对,分开了也难免会寂寞。” “天凌哥哥,你真好!”那一对两个字,更是说到了唐婉钰的心中,得意的看着雁云夕,她赢了。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证明她的位置比雁云夕重要! 摸着小黑的脑袋,叶天凌冷然道:“婉钰,你如今十七岁了,在西域生活了那么久,也接触了很多波斯猫。云夕还小,从未见过这些猫儿,就把它们留在王府,若是你想它们,随时都能过来……” 噗! 叶天轩却是笑开了花,看着唐婉钰的脸色一阵青紫,在心中暗自笑着,看来婉钰的魅力还是没有云夕大。 一向偏向于她的天凌哥哥,居然让她把波斯猫让出去!一口怨气瘪在心中,唐婉钰恨不得立刻掐死怀中的波斯猫,嘴角不断抽搐着,但却装作很大度的样子,“也,也对,雁八小姐还小,没见过世面,我自然不会与她争什么。不过天凌哥哥你也别太宠着她了,方才我看到云裳店着火了,雁八小姐跟云裳店的金掌柜走得倒挺近的。也不知道这云裳店啊损失了多少,不过想重建,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吧。对哦,雁八小姐你好像也没多少钱吧,你现在还未正式嫁入晋王府,肯定不会花天凌哥哥的钱吧?” 嘲讽的模式开启,眼前的人皮笑肉不笑,那左一句雁八小姐,右一句雁八小姐,听上去倒是嘴巴挺甜的,实际上呢?全是贬义,就算她现在没有嫁给叶天凌,但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雁八小姐四个字,就直接把她推给了雁家,与王府完全不挂钩!换而言之她一个外人,哪里有资格用叶天凌的钱! 冷然的看着唐婉钰,雁云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阖着双眼,右手轻轻敲打着木椅,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冷光,冷然唤道:“来人!” “王妃,有什么吩咐?”一旁的小丫头颤抖的问道,她们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房间内快要窒息的温度,怎么也无法待下去了。 “刚刚钰公主从哪个门而入?”拖着自己的下巴,雁云夕冷眼盯着那丫头。 叶天凌自然听出了唐婉钰话中的意思,但眼前的妹妹也是他最疼爱的,怎么可能去怪罪她,正在纠结着,她的小王妃已经有了应对方法了。 “回,回王妃,钰公主是从北门进来的!”如实禀报,那丫头也怠慢不得,得罪了眼前的小祖宗,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唐婉钰不解,丢下怀中的小猫儿,冷笑道:“怎么,雁八小姐,本公主从哪个门进来又怎么了,难道你还管本公主从什么门进入吗?天凌哥哥都未曾发话,你多嘴做什么!” “婉钰!”叶天凌神色一冷,不想听下去了。 昂起头来,唐婉钰气势汹汹的说道:“天凌哥哥,本来就是这样!以前我到王府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她还不是王妃就这么嚣张了,若是真的成为了王妃,婉钰恐怕就无一席之地了!” 这倒好,把公主的架势都端了出来! 雁云夕冷笑着,可是,她不吃这一套! 右手的手指依旧敲打着木椅,雁云夕就好像一头狡猾的狐狸,那狭长的双眸精光一闪,冰冷的声音却是冻得四周喘不过气来,“钰公主,我的云裳店,是你烧的吧?” 这句话说出,唐婉钰都吓了一跳,骇然的看着雁云夕,就连声音都有一丝发颤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会去烧你的云裳店?那么一个破店子,给我我还不要呢!天凌哥哥,她侮辱我!” “云裳店出什么事了?”刚才叶天凌也听到云裳店被烧的事情,只是将这事暗自压了下来,如今听到雁云夕再次谈起,心中隐约觉得不对。那云裳店是小东西的产业,现在被烧了? “那么钰公主可否解释解释呢?”嘴角向上一勾,坐在椅子上的雁云夕收回右手,淡漠的看着院外,“皇宫位于京城以东,钰公主若是真的急着过来见王爷,那么必定会以最近的路程,从东门而入。然而,你却选择了北门,北门以上,可以观察到云裳店的全景,被烧的过程,你也应该看到了吧?钰公主,能说说你为什么在急着要见晋王的条件下,还会选择从能够观察到云裳店的北门方向入门呢?” 脸色一沉,唐婉钰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经紧捏,冷声道:“你胡说,我没有。我从东门出来,想快些见到天凌哥哥,又想到了天香楼的美食,就顺便吃了一点,这才从北门入!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污蔑我!” “是吗?我只是推测而已,钰公主不必大惊小怪,要是我真的唐突了公主,还希望公主恕罪。”冷然一笑,雁云夕捏着手中的令牌,并不说话。 站在一旁的叶天轩却是愣住了,没想到雁云夕拥有如此的推理能力,他们确实是从北门的方向赶过来。他还疑惑着为什么唐婉钰要去天香楼,结果只是点了一杯茶水,坐着喝了一会儿,就看到云裳店着火了,他们,并没有点什么吃的,唐婉钰,再撒谎? 第43章:被陷害了 “你!”唐婉钰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连忙挽住叶天凌的胳膊,愤愤不平的叫道:“天凌哥哥,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婉钰特地来看你,她却说这些浑话!我知道你是嫉妒我跟天凌哥哥走得近,我唐婉钰本身就是珍珠,你嫉妒也是活该的!” 笑了。雁云夕差点破了功,直接笑了出来。只是冰冷的脸上出现一抹浅浅的微笑,没有半点的温度。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是珍珠,是闪光球的。不对,准确的来说,是电灯泡! 冷然的站起身来,雁云夕淡淡的说道:“是与不是,只需要找天香楼店小二问问便是了。另外,我听说钰公主从小就喜欢晋王殿下,买什么东西都喜欢带上一份给晋王爷,想必钰公主今日前来太过慌张,忘记带上你点的美食吧。我这个小人物就不耽搁两位了,九皇子,随我到后院来。” “雁云夕,你不要太过分了!”唐婉钰的脸色早已经发紫了,要是她真的调查下去,让眼前的天凌哥哥知道是她做的,天凌哥哥怕是永远都不会理她了。 不行,必须阻止眼前的女人! 早已经摸透唐婉钰的心理,雁云夕轻拍着自己的衣衫,淡然笑道:“放心,钰公主。我相信钰公主的为人正直善良,绝对不会做这些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我也没时间去什么天香楼,云裳店的事情,就不牢钰公主操心了。至于烧我店的人,我会亲手烧了他。” 那最后一句话,暗带冷风,听的四周的人一颤,慌忙的低下头去。 懒得去管身后的两人你侬我侬,雁云夕穿过走廊,带着叶天轩到达后院。 “云夕,说真的,我真不知道钰公主会烧了你的云裳店,我们今天是去了天香楼,只是喝了一杯茶而已。”远离了唐婉钰,叶天轩才松了一口气,连来这晋王府内找叶天凌,都是那女人拉着他一起来的。 冷淡的点了点头,掏出袖中的令牌,雁云夕冷淡的问道:“九皇子,你可知道这令牌?” “嗯?这个!”眼神一凛,叶天轩拿着令牌,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打了一个喷嚏后,才揉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这气味,就算是化成灰我也知道。是西域的沉香木,每一个西域使者都有的信物,云夕,你在哪得到的?” 西域的使者? 砸她云裳店的人,是西域而来? 冷笑一声,雁云夕将令牌收了回来,“没事,只是偶然得到的而已。九皇子,那西域使者是否跟钰公主走得很近?” “诶?叫我天轩就是了,九皇子我还真不习惯。婉钰是从西域回来的,那两个西域使者也是她的老师,一男一女,住在她寝宫附近。怎么了,别说是西域使者放的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叶天轩全身一哆嗦,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要是西域的人,那还得了!公然攻击王妃的店铺,简直就是无视端国的律法! “不清楚,三天后钰公主的生日宴会,他们也会参加吧?”眼中的冷光闪现着,她说到做到,敢烧了她的云裳店,她会烧了那个烧她店的人! 隐忍,隐忍! 她不断的隐忍,就是因为她的实力还太弱,但是现在呢?就因为隐忍,所有人都把矛盾对着她的脑袋,不露出真才实学,那些人是不会服气的! “让金科描述那人的长相,让画师画下来交给我。”送走了叶天轩,雁云夕已经飞鸽传书给外面的人,那一双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喵……”缠在她脚边的小白和小黑亲昵的叫着,似乎很喜欢这个新主人,时而用它们的爪子挠着雁云夕的裤脚。 沉重的心情缓解了一些,蹲下身来,雁云夕摸着这两只小猫儿,淡然笑道:“你们这两个小东西,刚开始那么抗拒我,现在……” “喵!”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开来,双手触碰到的小猫儿更是全身一颤,痛苦的在地面打着转,黑色的眸子逐渐变红,全身抽搐着。 “小黑,小白,你们怎么了!”心头一颤,雁云夕更是神色大变,伸手提住两只小猫儿的脖子后面的皮毛,想要仔细观察它们的情况。 “啊!”一声尖叫声传出,那刚刚跨入门口的唐婉钰险些晕厥过去,看着雁云夕手中吐着白沫,流着鲜血的猫咪,眼中的泪水哗的掉落下来,“小黑,小白,你们怎么了!” 噗通一下跪在地面上,唐婉钰看着那两具冰冷的尸体,一把从雁云夕的手中夺了过来,暗自用力,那两只猫儿连参加都没发出,就已经一命呜呼。 刚刚还在她脚下叫着的猫儿,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只剩下一具躯壳。 “你,你好狠的心啊,它们不过才一个月大,你就忍心害死它们,你安的是什么心啊!就算你讨厌我,也不用这般对待它们啊!呜呜……”双手抱着怀中的猫咪,唐婉钰哽咽着,一张小脸哭花了。 站在门口的紫色身影沉默了,那一双黑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是你做的?”和婉钰走到这里,就看到她提起两只猫咪,鲜血淋漓的场面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这个房间里只有雁云夕一人,两只猫儿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 从那迹象上来看,是中毒了。 “天凌哥哥,这就是你娶的王妃,我恨你!”抱着怀中的小猫儿,唐婉钰生气的站起,擦着泪水飞奔了出去。 冷淡的看着叶天凌,雁云夕的目光落在沾满鲜血的双手上,嘴唇微张,想要解释什么,只是眼前的人没有给她机会,转身,离开。 他,还是选择了唐婉钰,在这样的场面下,还是选择为她而去。 冷冷的笑着,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样子的她多么的惊悚,在脸盆里洗干净双手,却洗不掉那刺鼻的气息。叶天凌也会冤枉她,真是可笑。 直到半夜,那离开的人始终没回来。 雁云夕占据着那一张大床,始终觉得心中空空的,仿佛缺少了什么一般,这些天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居然会失眠了。想到那绝望的双眼,一丝的疼痛在心中蔓延。 他,不相信她。 翌日,雁云夕接到了金科的消息,到了金粉楼,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脸色惨白,毫无生气,雁云夕心头一颤,“好点了吗,大夫怎么说?” “右臂被废了。”廖化从一旁走出,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在这京城里还没有人敢动老子的人!妈的,出手太狠毒了,这小子右手的肩胛骨被砍掉了,长不了了,以后吃饭都成问题!” “无事的,只怪我学艺不精,阻止不了那小子。咳咳……”猛地咳喘起来,金科在雁云夕的搀扶下,勉强稳住了情绪,“王妃,你要的画像已经画好了,就是那小子烧了云裳店。王妃放心吧,我一个大男人,就算右手被废还有左手,饿不死我的!更何况廖爷重情义,我下半辈子不会愁了!” 说道这里,金科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来,屋内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笑得很虚假。任由谁被废了,也不会开心的说出自己下半辈子无忧无虑了吧。 看着画像中那大汉,眼中的冷光闪现开去,雁云夕冷然一笑,“很好,他废了你一条胳膊,我会帮你废了他这个人!金科,你好好休息,廖化,出来说话!” “是!” 那两道身影退出房间,进入另外的雅间内。 雁云夕双手紧捏,将那令牌摔在桌子上,“这是西域中人留下的信物,烧我云裳店,废了金科双手的是西域人,我怀疑他们跟钰公主有猫腻。” “又是钰公主!”微微诧异着,廖化收起令牌,这才低声说道:“主人,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钰公主在暗中坏了我们太多事了,云裳店才刚刚有起色,就被她直接腰斩。我们赌场现在又……”不由地叹息着,廖化不想再讲下去了。 “说!”平生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当初出王府就是为了了解最新的状况,只是因云裳店的事情耽搁了,现在说也不迟,好让她知道她跟唐婉钰直接有多大的仇恨! 那个敢在叶天凌面前阴她的人,她管她是谁,都必须讨还回来! “钰公主派遣官府人,重赏黑道中人,也命令官府下令,不允许聚众赌博,这些日子来,赌场的生意都清淡了很多,还靠着小弟们放风,才有一点人气。”这是事实,没有什么好隐藏着,只是廖化想不明白,平时怎么都不会看他们一眼的钰公主,怎么会跟他们做对? 不过,看眼前的主人,他也知道了一些了。钰公主针对他们,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眼前的雁云夕。 眼中的冷光乍现着,雁云夕应了一声,右手凭空一阵虚弹,黑眸中兀的闪过一道精光,冷然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处理。另外,产业所剩资金还有多少?” “只剩下一万两黄金了。”这次云裳店被毁,他们的损失惨重。而且在云裳店内,还有收下的各种借条和房契抵押,更多的是烧毁了几十万量的银票,换成金子也是几万两黄金了。 将产业下的借条和房契抵押付清之后,所剩下的资金,也没多少了。他还考虑着,下个月应该怎么给兄弟们发薪水,看来这件事又得推后了。 一万两黄金?脸色一沉,这个数目相当不乐观,要是继续维持下去,她的产业就会濒临破产!“事情的大概我知道了,你只需要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好,最迟三天,我要让赌场重新开张!” 她雁云夕说到做到! 三天后的她,必定是名扬京城! 第44章:我来了! 喧闹的皇宫,早已经人山人海,歌舞升平。从宫门外铺着的红色地毯一直延续到宫内舞台,张灯结彩的大殿,搞得比春节还要热闹。 宫女们忙碌着手中的事情,端茶送水,为众多宾客置办果实。一个个昂首挺胸的护卫,手持宝剑长矛,守护在皇宫左右,防止任何一切刺杀行动。 百官道贺,准备好的礼物送入宫女手中,钰公主的生日礼物,那可绝对是大意不得的。 “皇上驾到!”公鸭般的声音响起,热闹的舞台安静了下来,穿着官服的大臣们下跪,拱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彻天地,惊飞树上一群鸟雀。 一袭龙袍,那高高在上的皇上依旧那般慈祥,任由着身边的太监扶着他的手臂,坐在龙椅之上。而身后跟着的,便是当今太子的母后,端国的皇后。一袭金色的凤袍更是耀眼无比,与那绝瑟的美貌,胜过身后一干人等。仅次于皇后身边的,便是晋王叶天凌的母妃,德妃。一身碧绿色长裙,将她那出尘的气质衬托出来,笑靥如花,怎么看也不像是四十岁的人。 “平身。”淡然一笑,皇上挥了挥衣袖,“钰儿呢,怎么还没来。这丫头,缠着天凌三天了,也不怕云夕那小丫头吃醋吗?” 此话一出,原本刚站起来的众人差点跪了下去,他们哪里知道这皇上第一句话开口就是云夕。不过他们也够汗颜的,也不知道这晋王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将雁云夕放在王府三日,在钰公主的闺房里逗留了三天! 两人虽然是远亲的血脉,但没有皇上的旨意,也不能在闺房里乱来的啊。 “皇上,天凌不是小孩了,自然知道分寸的。”德妃轻声笑道,倒是一次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媳妇,还不知道天凌将会娶什么样的妻子。 婉钰那孩子也不错,只可惜天凌一心只将她当为妹妹。想到这里德妃不禁轻叹了一声,他儿都十八岁了,还未曾有过一妻一妾,再看太子叶天华,连妃嫔都有十几人了。 皇后却是笑道:“听说那雁云夕是个哑巴,在观荷亭上恢复了声音,折腾了一阵。不过也难怪晋王会烦心了,一个能说话的丫头,每天吵吵闹闹,哪比得上婉钰的贤惠。” “够了,你们两位也别吵了。这云夕呢,为何没来?”皱着眉头,皇上环视了四周一眼,按理说应该叶天凌亲自带着雁云夕而来,可是那孩子…… “父皇,钰儿来了!”那兴奋的声音回荡开来,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唐婉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那一袭粉色衣衫,长裙飘飘,弹指可破的肌肤,如此的娇艳美人,仿若误落凡尘的仙子一般圣洁。 这个曾在西域有着第一美人称号的钰公主,果然是极品! 跟在唐婉钰身后的叶天凌冷淡漠然,昂着头跟着唐婉钰,只是飘忽不定的目光扫过每个角落,确定那个小东西没来之后,整个人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都已经给那小东西说了,这次的宴会必须来,她居然耽搁到现在! “儿臣参加父皇。”叶天凌颔首而立,就凭着他晋王的身份,也不需要行太过繁琐的礼仪,更何况皇上和他之间,有着一层无法捅破的隔阂。 就算他成了晋王,那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天凌啊,怎么不跟云夕一块来?”纵使身边有唐婉钰这个缠人的小家伙,皇上的一颗心还是在雁云夕身上,左顾右盼都没有发现那道身影,不禁有些失望。 “她晚点到。”没有多说什么,叶天凌直接入席坐在左手边上的位置,一言不发的端着美酒。 晋王生来冷淡,沉重的气氛只沉默了一会儿,又被带动了起来。只是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 “皇上,臣等听说雁八小姐的云裳店被烧,手头资金紧缺,会不会是没了礼物,所以不敢来这宴会了?”豪迈的声音响起,引得周围的人一顿。 说话的声音也小了,所有人偏转目光,这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公然与晋王妃做对。没看到晋王叶天凌的脸色都沉下来了吗,要悲剧了! 身着西域服装,那带着布帽子的戴摩尔嘎嘎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窜玛瑙摆放在桌子上,“若是雁八小姐没钱,我这里有,这一窜玛瑙也顶多值个三十万银子,算做雁八小姐的礼物。晋王爷,可否将雁八小姐请出来了?” 那最后一句话,却是说得众人全身一寒,开玩笑,晋王叶天凌还会缺钱?那只想羞辱雁云夕的戴摩尔丝毫不知道,自己连同着晋王一起得罪了。 别忘记了,雁云夕是谁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叶天凌,然而今日的晋王,出乎意料的冷静。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边积蓄着,随时都可能爆发。 “听说当初在宴会上,雁八小姐赢了九皇子,今日我还想跟雁八小姐切磋一下,没想到她却吓得不敢来了,哈哈哈!”猖狂的笑声不断,但宴会上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气氛在瞬间凝固了下来,那尴尬的气息就连戴摩尔都受不了了。难道整个朝廷中的人,都偏向于那个丫头了不成? “你下挑战,我雁云夕自然应战。”冰冷的声音仿若洪泉一般,两边的人纷纷散开,同时偏头朝着那边看去。 那一身蓝色劲装的女子,只是随意的把长发扎了一个马尾,手中握着一个长盒子,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虽没有唐婉钰那般惊艳,但却冷若冰霜,只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来了!叶天凌更是眼前一亮,抬起头来在人群中搜索着那道瘦弱的小身影。然而却是在下一刻,整个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只见雁云夕身后跟着一个蓝白衣衫的男子,与她的冷淡完全相反,拥有着一股暖和的气息,整个人就好像太阳一般耀眼,嘴角的笑容,似乎能将一切的冰山融化,却唯独对雁云夕没有作用。 俊美的容貌,仙风道骨的气质,更是让女子为他而疯狂。只不过随意的站在那里罢了,就引得无数尖叫声。有的宫女已经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眼前的人。 浪季飞!那个整天缠在小东西身边,还抢在他之前,吻了他的小王妃!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在的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承蒙八小姐的爱戴,在下才有了容身之所,这礼物是在下与八小姐为钰公主准备的礼物,还请钰公主赏脸。”浪季飞淡笑着,伸手一拖,那原本还在雁云夕手中的盒子一轻,居然在内力的作用下,漂浮在空中,朝着唐婉钰而去。 好神奇的内力。 若是她有这力道,武艺必定能够再上一层楼!雁云夕在心中感叹着,却是被那热热的气息紧缩,下意识的偏头朝着叶天凌看去,却发现了一双发怒的眸子。 怎么,只许他跟唐婉钰亲近,就不容许她跟浪季飞在一起了?她偏偏要这么做,若是没有浪季飞,棘手的事情到现在都不可能处理掉。 来了!眼前一亮,唐婉钰呵呵笑着,很是大度的接过礼盒,颔首笑道:“谁人不知浪大侠出手阔绰,这礼品想必也是独一无二,婉钰先在这里谢过浪大侠了。不过方才浪大侠说什么雁八小姐的爱戴,这找到了容身之所。这三天来,浪大侠都与雁八小姐在一起吗?” 好家伙,这么快就开始算计她了。雁云夕不动声色,那目光扫过发怒中的叶天凌,这个三天都不知道回来的男人,也知道会紧张了? “哈哈,钰公主多虑了。我倒是很喜欢八小姐的……”此话说出,四周的空气再次冷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叶天凌看去,空气中的火药气息更加浓重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浪季飞摸着鼻子笑道:“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八小姐喜欢晋王爷,我区区一个剑客,又怎么跟晋王爷争斗呢?不过,只要八小姐愿意,我浪季飞可随时候着的呢。” “砰!”手中的酒杯爆裂,叶天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跟他的女人表白!这算什么,不过三天没回去,眼前的小东西就想出这种招式对付他了? 看到如此生气的叶天凌,唐婉钰眼前大亮,暗道有戏。嘴角向上一勾,半掩着嘴笑道:“浪大侠可真会开玩笑,来,入座吧,可别让人说我端国不知礼仪。” “过来!”眼睁睁的看着雁云夕跟浪季飞过去,叶天凌“刷”的一下站起身来,拉住雁云夕的胳膊朝着自己怀中按去,这小东西,居然跟他闹脾气!看他回去后,怎么收拾她! “你做什么!”雁云夕也怒了,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她也不曾想到叶天凌会过来,完全没有防备,“砰”的一声撞在叶天凌的胸膛上,整个人的鼻子都差点塌陷了下去。 剑眉一竖,叶天凌挑眉看着对面的浪季飞,“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来照顾,云夕,过来跟我坐!”说话到此,叶天凌已经将雁云夕带回位置上,按在座位上。那一双眸子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活吞了下去,她这算什么态度,她难道就这么想跟浪季飞坐在一起? 似乎自己是电灯泡呢。浪季飞随意的笑着,转身坐在一位小姐身边,更是引来一阵尖叫声。 “叶天凌!”雁云夕双手紧捏,只觉得一道杀气从一旁传出,天生对杀气敏敢的她立刻捕捉到了源头,整个人的瞳孔紧缩,那站在戴摩尔身边的男人,腰间别着长鞭,手中握着大刀,似乎是戴摩尔的近身护卫。 第45章:一招秒杀 但那一张脸,太熟悉了。他不正是那天放火烧了云裳店,废了金科右臂的人吗? 戴摩尔的护卫,扎西莫,来自西域的人。 “呵呵,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介绍,这是西域的两位使者,戴摩尔,达瓦伊,他们是我的老师,此次到端国来,除庆祝我的生日外,还想讨教端国的武艺。我堂堂大端国儿郎,不会畏惧这样的切磋比赛吧?”嘴角向上扬起,唐婉钰的目光扫过雁云夕,继续说道:“听说雁八小姐武艺超常,扎西莫也想讨教一番,也不知道雁八小姐可否赏脸,代表端国,上来一战呢?” 那代表端国四个字,却是把雁云夕推到了浪口顶端,这是为了端国而出战,换而言之,她代表着端国,若是不上,岂不是没了端国的面子。 不得不说,唐婉钰的这一招,当真是狠毒。将端国的帽子扣在她的脑袋上,就算叶天凌想为她分担,也无法直接拒绝对方的请求。 微皱着眉头,叶天凌想握住那小手,只是刚有这个动作,就被眼前的小东西避开了。微微一怔,叶天凌传音道:“别去,你拒绝。扎西莫的实力很强,不是你能应付的。” 哼,很强? 他扎西莫凭着这一身实力,废了金科的右臂,烧了她的云裳店,这事情她还没跟他算,现在居然主动找岔子了。很好,她会让他们知道,她的愤怒,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黑得那般深沉,看不见喜怒哀乐,全身的杀气内敛,云淡风轻。随意的起身上前,嘴角轻微一勾,“当然,我应了。扎西莫吗,不如我们来赌一场,你说如何?” 西域中人,性格豪迈爽直,喝酒赌博是常有的人。 本以为那瘦弱不堪的小丫头会放弃,没想到居然她还能站出来。扎西莫冷笑一声,当下翻身上台,伸手一勾:“晋王妃是吗,有胆识!你要赌什么,我奉陪!” “小小的比武,我怕你会让着我,不会下真实功夫。所以,你赢了,我自绝经脉,我赢了,就废了你的武功,你看怎样?”淡然的笑容露出,缓步上台的人浅笑着,是那般的自然从容,没有半点的敌意,看上去是那般的清纯可爱。 只是坐在一旁的人脸色青紫了,叶天凌没有想到雁云夕会答应这场比武,整个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就算他的小王妃在娘胎里开始习武,也不是扎西莫的对手。这一场赌局,赢的机率很小! 双眼一阖,唐婉钰更是心中大快,点头笑道:“看来雁八小姐也是性情中人。也罢,为了让大家看得高兴一点,扎西莫,你应了吧。只是,千万别伤着未来的小王妃呢。雁八小姐,刀剑无眼,你自己也小心着,我会让太医早点赶来,不会让你伤得太重。” “听钰公主这话,似乎确定端国会输了?钰公主虽然在西域生活,但终归是端国中人。长大的女儿果然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胳膊肘一直往外拐。是看上了扎西莫勇士了吗?一会儿我跟晋王爷商量商量,选个良辰吉日,撮合你们这段美好姻缘。”跟她斗,她会让她死得更惨! 她雁云夕风里来雨里去的人,还会害怕眼前的小丫头吗? 脸色一沉,唐婉钰难堪了,话中的成分确实是偏激了,就连她都没有想到,雁云夕的口舌居然这般的厉害,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话来答复。 而一旁的浪季飞伸着懒腰,淡然笑道:“钰公主,还是让扎西莫勇士做决定吧。” “我答应!”观察到唐婉钰的眼神,扎西莫站了出来,双眼大放光芒,右手朝着自己的左胸上一敲,“我敬你是一条汉子,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我不是汉子,所以,我不用手下留情。扎西莫,你可得小心一点哦。”站在前方的人淡笑着,衣袖翻飞中,那一抹寒光乍现开来,小巧的匕首已经出现在手中。似乎是在提醒着眼前的人,雁云夕继续笑道:“没有杀气的对手,才是你们最忌讳的。不出则以,一出必取其性命。这不是比武,扎西莫!” “我当然知道!”扎西莫大喝着,右手按在刀柄上,那一双眸子早已经锁住眼前的雁云夕,只要她动一步,他就能在下一步锁住她的行动! 唐婉钰尴尬的下场,硕大的舞台上就只剩下两人。那一袭蓝色劲装的女子,傲然而立,只是全身的气息内敛,看不出她真实的实力。相反一旁的扎西莫,那强烈的气息在他身边旋转着,仿若一头青狼,随时都可能冲出去,咬碎眼前的人。 一个凶狠无比,一个淡漠凌然,那两股无形的气息撞击在一起,压抑无比。 手心内早已经被汗水打湿,这个笨丫头,居然上去了!本应该拒绝的,不是吗?就那么一把短小的匕首,能伤到比她结实两倍的扎西莫吗? “父皇,儿臣以为没必要切磋,今日是婉钰的生日,也别因这事坏了兴致!”叶天凌的脸色阴沉着,黑眸中的目光朝着雁云夕打量去。 “晋王爷,难得扎西莫勇士好兴致,就别扫兴了吧。皇上,您说是吧?”就在叶天凌话音刚落的那一刻,身后那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却是雁云夕自己开口。 她居然拒绝了!这个小东西,非得要他亲口说出不允许比武吗?要是伤到了,就算把扎西莫屠杀十次,也泄不了他心中的恨。 “天凌哥哥,既然雁八小姐都答应了,你也就坐下来,好好看看吧!”抢先一步挽住叶天凌的胳膊,唐婉钰拉着冰冷的人,防止叶天凌冲上去。 没了叶天凌的阻碍,那些看着热闹的人自然不想出手,皇上都没开口说话,他们急什么。反正也不过是普通的切磋而已,输赢都不重要。 小孩子开口说什么自绝经脉,你还真去相信吗? “准备好了吗?”轻抚手中的匕首,站立在舞台上的人冷淡无比,左手食指和中指划过匕首,眼中的冷光早已闪现出来。对上那一双眸子,就好像坠入了万丈深渊! 扎西莫舞者手中的大刀,冷哼道:“就让你看看我西域的勇士,喝!”双手一沉,那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那沉重的身子一跺地,舞台上更是被跺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好强的力道!就连台下的浪季飞都不由地一怔,似有所思的握着酒杯,那大刀恐怕也有几十斤中,纯铁打造而成的。若是被这样的怪力打中,至少也得再床上躺三个月,怪不得金科会伤得那么严重,其中的原因在此。 但是,眼前的人能够应付过来吗?双眼一沉,当看到雁云夕的动作后,浪季飞的脸色变了。 那站立在舞台上的人,不多不闪,就好像是入定了一般,冷淡的站立着。双手还保持着摸匕首的样子,嘴角向上扬起,冷然的笑容让他心底发寒,她想做什么? 快躲啊!叶天凌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右手一划,暗自捏紧了拳头,要是这个小东西还不躲闪的话,他马上出手,绝对不能伤了他的小王妃! “已经准备好受死了吗,扎西莫……”细微的声音就好像蚊虫一般,只有扎西莫一个人能听到,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传出,更是让人心中一颤。 什么意思?扬起双手,那手中的大刀就要砍下,扎西莫看着眼前的雁云夕,心开始慌张了,为什么,他都要将她劈成两半了,她还能这么的从容,这么自信! “烧我云裳店,废掉金科的手,我会加倍还给你的……”恶魔般的声音回荡着,原本站立在舞台上的人却是消失了,虽然只有那么短暂的一下,却是让人的心都沸腾了起来。 哪里去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么一个大活人消失,原本坚定的内心开始动摇,兀然间,扎西莫想到了雁云夕所说的话,对,最可怕的杀手,是不露任何杀气的! 他完全发现不了她的杀气在哪里,怎么可能感应到她的位置! “滋……” “砰!” 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傻站在舞台上的人,被那匕首轻松的划过脖子,右脚随意的一勾,已经一脚踹在扎西莫的屁股上。 就那么简单的动作,结束。 静,整个舞台静得可怕。那些还没反映过来的人,长大嘴巴,瞪大着自己的双眼,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扎西莫,居然被雁云夕一招打败了! 只用了一招! “哇啊……”摔倒之后的人惨叫了起来,那一脚下去,割破了他的动脉血管,脖子上的鲜血就跟喷泉一般汹涌而出。扎西莫按着自己的脉搏,想叫却叫不出来。 “哎呀,不好,对不起,我割破了你的血管,我来帮你止血!”大叫一声,眼前的人似乎是吓呆了,“砰”的一声,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面上,雁云夕迅速跑去,想为扎西莫按住血管。 扎西莫大叫一声,甩开雁云夕的胳膊,朝着后面一退。他本来就站在舞台的边缘上,这一退之下直接倒了下去,后面摆放着烤羊肉的火堆。 只听到“哗”的一声,掉下去的人就跟火球一般燃烧了起来,火势之快,谁都没有预料到,在这一瞬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大脑还处于冷却的状态,半天都没反映过来。 “扎西莫!”戴摩尔首先反映了过来,大喝一声,衣袖一拂,已经朝着那火球扑去,没有可能啊,就算是人掉进火堆里,也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燃烧! 第46章:吃醋的男人 嗅着那空气中的气息,戴摩尔更是脸色大变,是燃油,能够让火势更快速的燃烧起来!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下如此重的手! “快,快救火啊,救火!” 一时间吵闹声不断,原本的舞台变得混乱了。众人更是七手八脚的把火势给扑灭了,只是动脉血管被划破,又被如此重的大火焚烧,就算抢救下来,扎西莫已经是出的气多,入得气少。 “你,你……”双眼一瞪,扎西莫脑袋一偏,已经没了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朝着雁云夕看去,然而那站在人群中的小丫头,似乎被吓坏了,全身颤抖着,那带血的双手轻捂着嘴唇,眼中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看得人心中一颤,只想过去好好的安慰这小丫头。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不断摇着头,雁云夕朝着身后一退,却是撞在那熟悉的怀抱中。 冷眼盯着眼前的人,叶天凌护着怀中的小东西,不得不说,她的戏演的真好,试问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会因为自己杀了人变成这样吗? “雁云夕!你心怎么那么狠啊,活生生烧死了扎西莫!”唐婉钰的双眼几乎快要疵迾开来,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抽筋拔骨,一口气全拆了。 太快,他们甚至还没反映过来,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想救下眼前的扎西莫,也来不及了。这一切早就是这个贱人预料好的,她的目的达到了! “够了!”叶天凌冷哼了一声,扫过众人一眼,冷声道:“刀剑无眼,切磋之下谁能保证生死。刚才我已经阻止你们,婉钰你是第一个反对我的。出了事情就往云夕的头上扣吗?要是死在这里的是云夕,你们会为她出头吗?”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刚才就在他快出手之时,眼前的小家伙就已经动了,出乎他的意料,这小东西居然只用了一招就灭了扎西莫。他很满意,也很自豪能有这样的小王妃。 那被人呵护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她本不需要装作弱小的样子来讨取众人的信任,但,现在的她还是太弱了,在戴摩尔和达瓦伊的面前就跟蚂蚁一般,太过强硬的态度,只会让她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她是杀手,更是有脑子的杀手,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示弱,这是她唯一想到的。 只是,眼前的人打破了她的计划,轻轻的闯入她的生活。想一个人承担,却有他一起分担。若是死在这里的是她雁云夕,恐怕也只有眼前的人会为她出头了吧。 众人脸色一沉,谁都知道叶天凌话中的意思。 唐婉钰还想说什么,却是被一旁的戴摩尔拉回身边,阴冷的双眼看着叶天凌,“刀剑无眼,生死由命。不过……我听说晋王爷是端国第一,在下不才也想讨教几招,还请晋王爷手下留情,别把我变成扎西莫这样就行!” 那话中讽刺的味道太重,就算是外人也能听出来。 雁云夕早就听说叶天凌是端国第一,但与他相处这么久,从未看到他泄露过武功,也只有在进入书房的时候,才知道他武功极高,她发现不了他的气息。 而如今戴摩尔找不到发泄口,就冲着叶天凌来,似乎有点太过莽撞了。 就连唐婉钰都吓了一跳,整个人的脸色都扭曲了起来,“戴师傅,这是晋王爷!以你西域使者的身份,是不配跟晋王切磋的!” “那么以钰公主师傅的身份,可否跟晋王爷切磋呢?”眼中冷光一闪,戴摩尔双手生风,话音刚落的瞬间,整个人犹如闪电一般直接冲出,那出拳的招式,居然是对着叶天凌怀中的雁云夕而来。 冷哼一声,左手抱着雁云夕,叶天凌不过轻伸右手,那一道劲风袭出,刮出一道冷风。对上那拳头,猛地一震。 “砰……”只不过刚刚交手,戴摩尔就被叶天凌的内力震出去十几步,一张脸涨成猪肝色,被集中的拳头连忙藏在袖间,却是逃不过雁云夕的双眼。 那拳头上的青筋冒出,右掌上的鲜血溢出,是被内力震出的伤口! 好强!雁云夕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古代内力吗?为什么在现代里,与内功武学大师切磋,并没有发现他们内功如此的高深。 不过也不怪雁云夕,地球上所习得的内功都不是正宗的,加之真正的大师也不会以响亮的名头出现在世界上,只有靠着这个吃饭,或者是有什么理想的大师出现,久而久之,武学自然没落了。 “戴师傅,今日我还有事,就不与你比试了,若是戴师傅有兴趣,我们可以私下交流交流。母妃,父皇,孩儿还有事处理,先行告辞!”叶天凌也不管戴摩尔怎么想,拉着雁云夕的小手就要离开。 然而坐在席台上的德妃却是急了,连忙叫道:“天凌,云夕,先别走,过来,让母妃好好看看!这孩子,难得进宫一次,至少让母妃好好看看这儿媳妇啊!” 气势汹汹的叶天凌冷静了下来,拉着雁云夕走到德妃身边,微微颔首道:“母妃,这是云夕。云夕,叫母妃。” “这……”嘴角一抽,雁云夕看着这个有三分像叶天凌的女子,点头笑道:“德妃娘娘,我……” “叫母妃!”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雁云夕后面的话。 瘪了瘪嘴,雁云夕还没来得及叫,就已经听到德妃的声音,“天凌,你这孩子别凶云夕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吓着了怎么办?云夕乖,要是天凌有什么欺负你的地方,你就告诉母妃,母妃为你作主!” “好,母妃。”那一种被包容的感觉真好,看到德妃,就好像是见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娘亲,那一种亲昵的感觉油然而生。雁云夕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得意的看着一旁的叶天凌。想不到叶天凌会如此的恭敬,也是怕娘的主呢。 然而,她却没从他的眼中看到愤怒,反而有一种满足的神色充斥在眼里。 “没有的事,母妃,等段时间孩儿带云夕来看您,今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儿臣向来不习惯被打扰,云夕累了,也得休息,发生了那种事,儿臣也得安慰安慰未来的小王妃。”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一个公主抱把雁云夕抱在怀中,得意的看着一旁的浪季飞,二话不说直接走人。 某人更是差点气得吐血,也不明白这端国的晋王在得意什么。摸了摸鼻子,他浪季飞确实有一点嫉妒眼前的人,真的是很嫉妒。 为什么,他不是云夕的男人呢?这样的话,刚刚也能够在台上拥抱她。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燃油球,浪季飞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在那混乱的人群中离开。 “我要杀了雁云夕!”戴摩尔早已经气得语无伦次,看着扎西莫的尸体,整个人的脸色都扭曲了,那个女人,简直罪无可恕!当着他们的面,动了他们的人。就连皇上那个老不死的,居然都不帮他们说话,完全就是偏向于那个女人! 达瓦伊眉头紧皱,冷声道:“晋王在她身边,我们想动她不容易。更何况晋王府被称为会吃人的房子,没有一个杀手能够顺利的从王府出来。” “应该说还没有杀手能够成功进入王府,在他们潜伏在外的时候,已经被天凌哥哥手下的二十四血卫清理了。”眼中的冷芒闪现着,要想从王府下手,更是难上加难。 看着一旁的礼物,唐婉钰眼前一亮,找出雁云夕的那礼物,“浪季飞所送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且看看他送了什……”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唐婉钰已经愣住了。 看到礼盒的达瓦伊和戴摩尔更是脸色大变,那礼盒内装着一把带血的匕首,那不是雁云夕杀了扎西莫的匕首吗?在匕首的旁边,则是放着一块雕刻着麻雀的令牌。那是……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下如此的狠手,原来她早就知道是我们派人烧了她的云裳店,废了她身边的人。她认出了扎西莫,杀了他,再把这东西送给我们,是在警告我们!”眼中的利芒乍现开去,戴摩尔双拳紧捏,生平第一次被人威胁,而且还他妈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 这一笔账不算回来,他就不是西域的第一勇士戴摩尔! 面如死灰,唐婉钰哪里知道雁云夕会送这个东西,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他们! “就让她先休息几天!可别忘记了她手下的产业!她的资金我已经查过了,还有一万两黄金。等过些时间,我让她血本无归,以命抵债!”一拳打在桌子上,唐婉钰冷冷的盯着前方。 达瓦伊一愣,却是在下一刻反映了过来,和戴摩尔相似一眼,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啊,赌博,可别忘记了他们西域中人,个个都会喝酒赌博! “叶天凌!”直接被那发飙的人丢在大床上,雁云夕都感觉到屁股快开花了,从皇宫出现,这晋王爷叶天凌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就算进了王府也是绷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了他十万两黄金一样。 真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叶天凌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一阖,冷然笑道:“小东西,我想我们应该算账了。在我的王府内收留其他的男人,你给我戴绿帽子?” “你!”两眼一番,雁云夕恨不得撕烂叶天凌的这张嘴,也不知道怎么的,跟眼前的在一起久了,她就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原本不曾展露出来的情绪,在他的面前更是暴露无疑。 第47章:名扬京城 白了叶天凌一眼,雁云夕坐直了身子,冷淡的说道:“我不过只是收留了浪季飞而已,你当你王府内的二十四血卫都是瞎子吗?要是浪季飞敢对我做什么,他们会抢在我之前砍了他的双手吧?在说了,就算我真的包痒浪季飞,你管得着?你这三天不也照样在钰公主的闺房里活动吗?” 活动两个字,雁云夕咬的特别重。 叶天凌听出了雁云夕话中的意思,却不大生气,那一双剑眉微微一提,冰冷的口气也柔和了下来,“怎么,吃醋了?我在钰公主闺房里活动,你就找男人气我?” “没有的事!”她才懒得找浪季飞来气他,浪季飞帮了她很多忙,比起这个随时消失的人要可靠多了。 嘴角向上勾起,叶天凌靠近雁云夕一分,看着她那鼓鼓的腮帮子,还有那不屈的神色,心中大快,咯咯笑道:“放心,小东西,我不会去沾染自己的妹妹。纵使她只有一个名分在那里,也不是我叶天凌喜欢的人。我这三天在和傅太医商讨药物,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询问宫女。” “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滚窗单都不用跟我汇报!”商讨药物?天真,那东西非得在唐婉钰的闺房里商量吗?雁云夕也懒得去理眼前的人,偏头过去懒得理他。 看着那呆傻的小王妃,叶天凌破了冷功,温柔的一笑,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放在床铺上,“给,你的生日礼物。都快忘记了,你今年十三岁了,再过三年,就能嫁给我了。” “谁要嫁给你!”瞪了叶天凌一眼,雁云夕拿着那盒子朝着床铺另外一边丢去,“我不要这么幼稚的东西,拿走!” “你不要?那可不行,我叶天凌不会要送出去的东西,既然你不要就自己丢了。”小东西,还闹脾气。叶天凌浅然笑着,起身离开了房间,给雁云夕一个私人的空间。 小小的礼物,就想收买她吗? 坚定的目光开始动摇,雁云夕抓耳捞腮的看着礼盒,确定叶天凌没有在附近后,快速的拿过礼盒,兴奋的看着那火红色的小盒子。 从小到大,她从未收到过礼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给她东西……不对,应该说第二次,因为第一次,他送给了她一支玉簪,至今她都还保留在梳妆台的柜子里,害怕损坏了那珍贵的玉簪。 这次,他会送给她什么? 带着期待的表情,雁云夕打开火红色的盒子,原本兴奋的色彩却是消失了,红色的锦绣盒子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被骗了,叶天凌根本没有送给她礼物! “小东西!”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取而代之是一只可爱的白色猫咪,虽然没有波斯猫那般惹人喜爱,却是极少有的短腿猫儿,特别是甜唇的样子,差点萌翻了雁云夕。 叶天凌知道雁云夕喜欢这小猫儿,将怀中的小东西放在雁云夕怀中,右手一抖,那翡绿色的镯子已经套在了她的手中,“要了我的镯子就是我的人了,小东西,休想从我的怀中逃走。” “噢?”双眼一颤,那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诧异的色彩,紧接着嘴角向上一勾,仿佛在挑衅叶天凌一般,懒散的说道:“若是我要走,你阻拦得了我?” “天下虽大,还没有我叶天凌找不到的地方,你要想跑大可以试试!”揉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好似星辰般的眸子内闪过一道得意的神色,“你一招打败扎西莫,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谁都知道晋王妃这三个字。需要我带你出去走走?” 扎西莫……想到那个该死的东西,雁云夕只觉得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双拳紧捏,冷然的站起身来,“我要出去看金科,顺便去金粉楼见浪季飞。”想必那个男人还在那里,毕竟金科的骨头,还需要他亲自接上。 浪季飞三字一出,叶天凌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双手早已经捏得咯咯直响了,那剑眉一挑,“你去见他?做什么?他一个大男人,你还怕他找不到路回去?” “怎么,我的私事也需要跟你汇报?你还是先处理你的事情,一会儿你的钰妹妹又要跟你诉苦了。”她把带着鲜血的匕首送给了唐婉钰,很直接的挑衅他们。 而那一块玉佩也附送了出去,不过以唐婉钰那小家子的性格,肯定会带着匕首哭闹,顺便宰她一下。可惜,她不会让她如愿的。 “钰妹妹?你……” “王爷,钰公主求见,说是王爷若是不接见她,她就在晋王府外自刎!” 话音还没有落下,那边的下人着急的奔跑了过来,钰公主是来真的,拿着带血的匕首,在王府外又哭又闹,已经引起了百姓围观,在这样下去,怕是会惊动皇上了。 好快的速度!不屑的拍着叶天凌的肩膀,该死的,长这么高干什么!潇洒的转身,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雁云夕更是心情大好,“看吧,你的钰妹妹来了。这次我不管你们滚多久床单了,再见!” 那再见刚刚落下,眼前的人已经一溜风的跑了。叶天凌差点被气得吐血,想到门外还有一个唐婉钰,一个头两个大,这小东西怎么又惹上婉钰了? “呜呜,天凌哥哥,你要为我作主啊!”那哭天喊地的人站立在门外,一张小脸早就哭花了,披头散发,手握带血的匕首,更像是街头的泼妇一般。 看到唐婉钰这形象,周围的人都不由地皱着眉头,这钰公主天生丽质,如今一哭更让人心疼,就是那样子,确实有些不雅。 究竟是什么人惹到了钰公主,让她哭成了这副模样?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朝着两边展开,那一身紫色衣衫的男子缓步走出,不怒而威,自带一股王者之气,随意的站在那里,就能够吸引众人的目光。 “婉钰,怎么了?弄成这幅样子,进来说话。”对于自己的兄弟姐妹,他一向是温柔的。 只是,眼前的唐婉钰并没有随他进去,反而站在了门口,拿着那匕首放在脖子上,眼中的泪水滚落下来,楚楚可怜,犹如梨花带雨一般,惹人疼爱。 “放下匕首!”剑眉一挑,叶天凌万万没有想到唐婉钰会这么做,神色一怔,愣在了原地。 围观的人也没想到唐婉钰会这般,都被这动作惊住了。钰公主要干嘛?难道在王府面前哭一场后,就准备自刎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想到了那消息。 晋王爷在钰公主的闺房中逗留三天,冷弃了晋王妃三日。而如今晋王妃在宴会上大展身手,晋王爷就回来了。随后钰公主追回来哭泣…… 其中的关系,大家都恍然大悟,窃窃私语着。 “这晋王爷也太不对了,晋王妃不过就是雁八小姐而已,钰公主金枝玉叶,至少也得给一个名分吧。” “去,这雁八小姐是皇上下旨的晋王妃,说改就能改的吗?如今也只能做一个侧妃了,真是命苦呢……” “可不是吗,不过晋王爷也能休了雁八小姐吧?听说雁八小姐能够一招秒杀西域勇士,每日晋王爷都睡在她身边,还真是危险呢……” “天凌哥哥!”唐婉钰拿着匕首,双眼含泪的看着叶天凌,“你忘记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你会永远的保护我,爱护我。可是现在呢,当着我生日的面,雁云夕居然把这把血刃送给我!不是叫我去死吗?好,我唐婉钰今天就死给她看!雁云夕,我就算是做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轰!”仿若一枚定时炸弹落在人群中,震惊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人群。 永远保护她,爱护她。这不是表白什么?而雁云夕呢,居然把带血的匕首送给了钰公主! 当然,古代人就是忌讳风水,在生日这个吉祥的日子里,带血的凶器都是不好的东西,会带来厄运。送什么东西也不可能送匕首出去,这雁云夕当真是胆大包天,连钰公主都敢欺负! 那最后一句话喊出,唐婉钰手持匕首,双手一沉,就朝着自己的脖子割去。 瞳孔紧缩,叶天凌伸手一抓,居然赤手空拳去抓住匕首,内力一震,那匕首顿时化为碎片。只是他的右手,也被锋利的匕首割得鲜血直流。 “够了,有什么事,进去在说!”他是真的怒了,能够坐上今天的位置,他学到的东西比谁都多,自然也能够看出唐婉钰想要什么,嘴上不说,心中却是平添了一分的愤怒。 他当唐婉钰身世可怜,和他一样,都拥有一个不幸的童年。但,这不代表着她可以为所欲为,可以触犯他的逆鳞!说这些话,不就是想大家都知道雁云夕的不是吗? 这种荒唐的骗局,他叶天凌自然不会上当。 当下衣袖一甩,叶天凌转身走入王府。唐婉钰也知道轻重,哽咽着跟着进去了。 于是乎,那惊天动地的消息传了出去,晋王爷和钰公主已经表白,钰公主为了晋王爷甘愿一死。到了后面,更是诡异了,居然变成了雁云夕是拆散钰公主和晋王爷的狐狸精。 不过,这些消息变成什么都跟她雁云夕无关,早点离开王府,她就能够抽身出来,一个个吃掉宰她的势力。 第48章:大打出手 “金科的右肩怎样了?”床榻上的人已经好转了许多,手臂被接上,也费了一些功夫。眼前的人,至少还要躺一个月,才能够起身活动。 擦着双手上的血迹,那豪放不羁的男人低下头来,看着眼前的小家伙,挑豆的笑容展现开来,凑近了雁云夕的耳根子,将那热热的气息喷在雁云夕的雪脖上,“有我出手,你说怎样?小云夕,你欠我三件事呢。这第一件呢,我要你亲我一下,如何?” 双眼半阖,浪季飞呵呵一笑,直起身来,用那失毛巾擦着双手,“放心,是吓你的,我才没那么无聊,要亲也是你主动亲。金科的伤势虽然严重,不过我的独门秘药也不是水货,休息休息,依旧能够习武,我保证比原来还要生龙活虎。” “嗯,谢了。”从头到尾,雁云夕连脸色都未曾变一下,早已经习惯了浪季飞这个样子,与叶天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左右手,一个人还不能对自己的左右手产生情感吧。 “你还真的很冷淡呢,真不知道晋王面对你是怎么过下去的。小云夕,过来。”伸手一招,浪季飞挑眉看着一旁的雁云夕,最终还是自己屈服了,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到雁云夕的身边,“这是给你的。” “什么东西?” “你说呢?”瞪了雁云夕一眼,浪季飞拖着下颚笑道:“那三天你向我询问如何增强实力,说什么也需要内力。只是你现在已经十三岁,体内没有一丝内力,想要修炼,除非是别人把内力传给你。不过,还好你遇到了我,师传秘方,能够打通你的任督二脉,集天地之灵气入体……” “废话少说,吃下后有什么作用?”就在浪季飞说得唾沫横飞的时候,那冰冷的话语已经打断了他的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只想知道这药吃下去,会有什么副作用。 内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得到的,想要快速的得到内力,那也得付出代价吧。 这个小云夕,洞察能力倒是很不错的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浪季飞捏着鼻梁,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吃下后,能够增长你的内力,让你在瞬间拥有三十年的内力。只是……吃下后,全身会处于只热化状态,高烧不退,直到药效结束后,才能够恢复正常。吃药的人,都必须拥有常人难具备的毅力,坚持下来,就能够得到三十年内力,若是中途放弃,只能落得个一命呜呼的下场。” “我本不想拿这药给你的,只是……只是,看到你如此痛苦的样子,我,实在不忍。”抬起雁云夕的下巴,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打量着她。为何,总是让这小家伙受苦? 正是因为她实力太弱,无法承担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带她一走了之。可是,为什么,她偏偏是晋王妃,为什么是那个男人的王妃! 右手下意识的捏紧,浪季飞丝毫没发现雁云夕变得惨白的脸色。 那力道太大,就好像要把她的下巴捏断一般,雁云夕低吟了一声,“浪季飞!” 一声呼唤,惊醒了眼前的人。身体一颤,浪季飞又回到了那个天真的少年的样子,拿着一旁的苹果,朝着空中一抛,“你啊,就是太倔强了。有什么事别忘记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自然。”看到了浪季飞的反常,雁云夕只将这一切疑惑压再了心底,打开盒子,里面的黄色小药丸释放着淡淡的龙涎香,是好东西,只是…… 超乎于常人的毅力吗?别的不敢说,就这个,她绝对能做到! 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应了一声,收回手中的东西,跟下面的人交代了一下,拿着那小盒子进入金粉楼雅间,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允许进来。 不管是谁,都不允许进去! 一弯残月,醉了多少人。 那蓝白色的身影,抱着长剑,轻靠在门边,星眸微闭,任由那清风扶起他额前的秀发,绝美的面容,让天地变色,就连那月儿,也成为了他的衬托。 “浪大侠已经守了三天了,也不知道雁小姐怎样了……” “嘘,小声一点……” 深沉寂静的夜,有些冷了。 那一袭紫衣的男子背月而立,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三日了,整整三日,那个小东西居然不回来,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他还以为她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砰!”一拳砸在一旁的石柱上,全身的杀气外露,“小东西在哪,我等不下去了!”所有的耐心,都在这一刻被磨光,面对敌军,他可以笑谈风声,但唯独面对她…… “王爷,王妃在金粉楼内……浪季飞在那里三天了,从未出过金粉楼。而且房门外锁,我们打探不到里面的情况……” “哼,浪季飞……去金粉楼,我要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仿若黑夜中的豹子,那屹立在门外的人兀的睁开眼,单手按在大门上,“小云夕,是你吗?” 那低声的低吟不断传出,好似一个没了力气的人,在极力的隐藏着什么。就好像是小猫儿一般,呜呜作响的声音不断,又好像是指甲抓着门栓的声音。 “云夕,我进来了?云夕!”拍打着大门,浪季飞再也等不下去,“砰”的一声踹开大门,朝着里面踏去。 原本的房间杂乱不堪,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了一般,从床榻上坠落下来的人,脸色惨白,身体卷缩在一起,全身颤抖着,那长长的睫毛扑簌着,双手护在身前。 衣衫凌乱,服下药物之后,本应该热热的身体,却是变得冰冷无比。这是他意料之外的,这药在书中记载过,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坚持下去,也只有眼前的人,坚持了三天! “云夕,喂,云夕,醒醒!”双手拍打着雁云夕的脸颊,来不及多想,浪季飞横抱起雁云夕就要朝着外面冲去。他手中的药物虽然多,但是对于看病却是一窍不通。 只是,那蓝白色的身影刚转过身,那一道突兀的身影已经撞击了过来。势若闪电,快如疾风,不过是眨眼的瞬间,那结实的一拳头已经落在了脸颊上。 手中一轻,怀中的雁云夕已经被抢了过去,浪季飞捂着自己的鼻梁,眼中的冷光闪现开去,“叶天凌,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还没问你在干什么!”暴怒的声音回荡在金粉楼内,楼板都经受不住那气势,发出吱呀的一声响。一蓝一紫两道身影屹立着,却是谁也不让谁。 怀中的小东西,衣衫凌乱,更重要的是衣不遮体!幸好她的身子上没有其他的痕迹,不然他会直接杀了眼前的浪季飞。就算他是什么传人,他也照杀不误! “你没看到云夕很痛苦吗?放开她!”右手一揽,浪季飞斜步上前,不想对叶天凌动用刀剑,空手一拳砸了过去。 叶天凌冷哼着,右手搂住卷缩成一块的雁云夕,左手成拳,也不避让。双拳相碰,那力道生风,原本小觑对方的两人同时一惊,在那内力的作用下,硬生生的退后三步。 能在他叶天凌手中走一招的人很少,所以这一切他都看的很淡,但是现在……浪季飞居然能够与他匹敌!心中的一股热血在涌动着,叶天凌紧抱着怀中的人,放在一旁的床榻上,“看来你浪季飞一名,也不是靠着你师傅吹出来的。想比吗,我陪你!” “好,我也陪你玩玩!”丢掉手中的长剑,浪季飞大喝一声,那蓝色的身影抢先冲出,踏步上前,出拳直击叶天凌的鼻梁骨。 紫色的身影不退反进,衣衫起舞,墨发飞扬。 劲风不断,引得四周金属“咔咔”直响。 好吵……真想把那些碍事的东西全部丢出去。趴在榻上的人咳喘着,艰难的直起身子,看着房间里打斗着的两人,眉头紧皱,当下翻身靠着床,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 “站住!”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是在下一刻,雁云夕的手臂一沉,已经被两人拉扯住,一个向东,一个向西的拉着,谁也不让谁。 “放手!”惨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只是冷眼看着前方。 “小东西,跟我回去!” “云夕,跟我走!” 两个男人,谁也不让谁,就跟武术上一样,谁也讨不到好处,最终的决定权,都在雁云夕的身上。 大手拉着小手,那热热的温度袭上心头,让她那颗冰冷的心有些慌张了。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雁云夕轻咬嘴唇,柔声道:“你们,先放开我。” 这两个蠢男人,难道不知道这样扣着她的手臂很疼吗? “砰!”浪季飞松开手,他知道弄痛了眼前的人。然而叶天凌却是霸道无比,就在浪季飞松手的瞬间,直接将那小东西拉到怀中。 “嗯……”吃痛的叫了出来,只是那声音柔弱无比,与平时冷淡的雁云夕形成鲜明对比。这一拉之下,肩头的衣服朝着下面掉落,滑落到背脊处。露出白色的亵衣,姓感的白色背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痕迹,肩若削成,黑发如瀑,那黑白两色却是胜过天地万物。 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背影,浪季飞就已经看呆了。 第49章:敢动她的人 “哼!”冰冷的哼声传出,叶天凌更是神色大怒,伸手拉起雁云夕的衣服,死死的按在自己怀中,“我的王妃还不用你来关心!” “那也要找一个关系她的男人,你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了?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你也听到了,怎么,钰公主肚子里的孩子,你是要还是不要呢?”剑眉一挑,虽然浪季飞每日都守在这里,但外界的情况都会有人跟他汇报。唐婉钰闹的那一出戏还不够吗?难道非得要天下人都知道,眼前的小云夕是罪魁祸首吗? 脸色一沉,就连雁云夕都能感觉到叶天凌身上的杀气。 “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孩子,只会是我跟这小东西的,其他人都不配!我只拿婉钰当妹妹看待,外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被传了出来,他在皇宫内三天什么事都没做过,别说是孩子了,就算是亲儿亲都没有,哪里凭空来的孩子? 嘴角向上扬起,浪季飞点头笑道:“当然,确实和你无关。但这可关系到云夕的名誉!她虽然是皇上钦点的晋王妃,但却还不是你的妻子,若是以后你们分儿开了,你让云夕的颜面往哪里放?” “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她雁云夕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都想让我跟她分儿开!”横抱起雁云夕,叶天凌转身离开。 他们的事,论不到他来操心?可笑,他如此对待云夕,让她在外面背负骂名,这就是对她的好了?完全不了解云夕的伤痛,这样的男人也配叫男人吗? 叶天凌,叶天凌!千万别让他逮着机会,不然的话,他会带着云夕一起离开,绝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冷……出了金粉楼的大门,那冰冷的空气汇聚着,夜深了,和她体内的寒气混为一体,身体冷,心,更冷。前面三天热儿热的,她尽可能的缓解过来,奈何现在,却冷得跟冰块一般。 也只有眼前的人能够给她一点温度,不过,还是冷。 冰冷的小手,顺着那薄薄的衣衫滑入,紧贴着叶天凌的雄肌。原本的身子紧绷,瞳孔兀的沉了下去。叶天凌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东西,三天不见,她更加消瘦了,而且这体温,冷得不正常…… “小东西,你吃了什么东西?”伸手按住雁云夕的下巴,看着那被咬破的嘴儿,是浪季飞做的吗?这香甜的小口,只能他一个人占儿有,其他人都被想触碰! 作为惩罚,叶天凌低下头来,狠狠地亲在那一张嘴儿上,小东西,乱发脾气,三天三夜都不回家,难道她不知道他在担心她吗? “放开我……”尚且保持着一丝清醒,纵使全身无力,雁云夕也伸出了手臂,推着眼前的叶天凌。她很难受,雄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难受至极。 那浴拒还迎的动作,柔和无比,软弱无骨的小手抵在他的身前,温度不断上升着,恨不得将这小家伙一口全吞了下去,为什么这么妖,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带着些许的泪光,懵懂无力的样子。软弱似水的身子,仿佛下一刻就会融化,没有半分的力气。 淡淡的幽相飘散在空中,那是她特有的体相味,不似胭脂那般刺鼻,就好像清淡的荷花香味,难以让人忘却。 “小东西……”轻轻啃着她那柔儿嫩的纯,叶天凌根本没耗费多少力气,那灵巧的舍头已经进儿入她的口腔,还想拒绝深一步的接触,那一股腥热的夜体已经喷了出来。 浓重的血腥味散发在空中,破坏了那荷花的清香。迅速退出雁云夕的嘴儿,叶天凌的嘴角全是鲜血,双手搂住雁云夕的腰肢,防止她跌倒在地,“小东西,小东西?该死的,怎么会吐血……” 她,是唯一一个接稳接到吐血的吧。 这样想着,雁云夕已经没了多余的力气想下去,脑袋一歪,已经靠在那熟悉的雄膛上,静静的睡了过去。只要有他,一切都好。 “吞了药性极强的药物?”当听到结果后,叶天凌愣住了,眼前的小东西到底吃了什么东西,居然引起了身体内的内力的暴涨,经脉承受不了内力的冲儿击,内脏被药物所伤,才会导致吐血。 一向沉着的他开始慌乱了,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经被汗水打失,“需要怎么做?”这该死的小东西,怎么什么东西都吃,连药都当糖果吃吗? “须得用内力引导王妃体内暴儿乱的内力,让她的经脉得到缓解,方可救下王妃的性命。只是此过程非常危险,一旦出错,双方都会被内力反噬而亡……” 内力,需要输出内力吗……看着床榻上的小东西,叶天凌吩咐郎中出去了,摸着那一张摸了不下于一百次的脸颊,微微叹息着,也许,这就是他欠她的吧,小东西。 看着那还戴在左手上的玉镯,叶天凌淡然一笑,让雁云夕盘膝坐起,自己则是坐在床榻另外一旁。盘膝而坐,叶天凌双手一沉,丹田内的气息运转着,随着推出的双手一齐前进。 暴儿乱,那暴儿乱的内力在她的身体内四处乱窜着,承受不了压力的经脉已经爆裂,这情况比郎中所说的更加的恐怖,若是在晚一步,眼前小东西的心脉都会被震破的啊! 来不及多想什么,叶天凌已经封闭六识,开始为雁云夕疏通经脉。 轻轻松松进入王府,除开叶天凌,这里没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那诡异的身影在房间内一踏,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床榻边缘,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人,眸中的冷光闪现着,手中的剑刃一开,但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迅速收回剑刃。 打量着那摆放在卧室内的书籍,轻车熟路的按在陶瓷马上,随意的一转,只听到“咔嚓”一声,密道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黑色的身影潜入其中,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出来,按着怀中的东西,关上大门,脚尖轻儿点,就要走出房间。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一炷香时间,纵使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也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然而,却是在转身的瞬间,那好似利刃般的目光已经落在他的身子上,不由地全身一颤,那人也懒得躲闪,反而正大光明的看着那边的人。 冷然而立,已经站在地面上的叶天凌冷眼盯着黑衣人,低沉的声音充满着血杀之气,“你是何人?”虽然他封闭六识,但密道被开启,触碰到了那东西,他就有所察觉,暂时已经稳住了雁云夕的内力,他才能够抽身阻止他。 “嘎嘎,端国第一果然不同反响。只是晋王爷,这东西我已经到手了,你为那丫头耗费了这么多内力,想要阻止我,怕没那个机会吧?”内力的亏空也需要时间才能补给,要压制住雁云夕体内的内力,就必须找一个内力比她强几倍的人压制她暴动的力量。 他一眼就瞧了出来,眼前的叶天凌不过是苦撑着,要是真的跟他斗一场,怕是内力不够,连雁云夕都救不了的吧。冷笑着,黑衣人单手拖着下巴,“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我的话充满了质疑?” 脚下一点,黑衣人伸手就朝着门栓抓去,只要离开了这房间,叶天凌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找死!”冰冷的声音仿若千年寒潭,原本的空气更是凝重了一分,随时都有可能被冻结。 好快!心中一沉,那黑衣人更是神色一惊,反身就是一掌打出,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快些逃离了!不然被王府的二十四血卫盯上,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跑不了了! “砰!”双掌对打,叶天凌却是连续退后两步,正如黑衣人所说,他的内力不能够消耗太多,否则眼前的小东西……该死的! “多谢晋王爷手下留情,后会有期!”那猖狂的笑声回荡开去,叶天凌面如死灰。外面的二十四血卫在瞬间集合,到达叶天凌的房间外,但也只看到了遁去的身影。 “去追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查到他的资料!”直接关上大门,那发抖不已的右手上布满血眼,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破了,显得有些恐怖。 扯下衣衫上的布料,叶天凌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他只是暂时压住了雁云夕体内的内力,要想彻底压制住她暴动的内力,还有一段时间。 一坐,就是三个时辰,体内的内力已经消耗了七八分了,叶天凌才睁开双眼,看着脸色好转的雁云夕,额头上的冷汗早已经被风吹干,抱着那瘦弱的身子,静躺在床榻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疼…… 全身就好像是被汽车压过一般,疼痛难忍。每一根经脉都好像被大火灼烧过,心脏周围似乎都空了,那一阵窒息感差点让她再次晕厥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她只记得吞下了药物,然后就看到打斗中的叶天凌,最后……最后就被叶天凌稳晕了过去!想到那个霸气的稳,完全不给她任何的反映的时间,卷缩着的人不禁脸色一红,幸好是在被子中,没人看到。 但身体,却是越来越重,痒痒的东西在她的脸颊上蹭来蹭去。无奈的睁开双眼,雁云夕差点跳了起来。怪不得会有一种窒息感,原来叶天凌就趴在她的身上,她最多也就七八十斤,他却一百三四的体重,是她的两倍,最可恨的是叶天凌的手,居然放在她的柔阮上面! 吃她豆腐还吃得这么正大光明!柳眉一竖,雁云夕忍着身子上的疼痛,顺势就是一脚踢在叶天凌的肚子上,翻身直接将叶天凌挤到了地上。看他怎么吃她豆腐,这该死的男人! 第50章:别把她当软柿子捏 然而,摔倒在地面上的人半天都没有动静,躲在床榻上的雁云夕伸出小脑袋来,目光落在叶天凌的身上,却是神色大变!那躺在地面上的人,脸色发黑,那缠着的右手已经被鲜血染红。 叶天凌,中毒了?当下雁云夕起身扶起叶天凌,放在床上,迅速封住叶天凌的大穴,右手扣住叶天凌的脉搏,却是神色大变。 中毒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但是毒素侵犯的速度很快,不过六个小时而已,就已经侵入了叶天凌全身的血液。到底是谁,居然会对叶天凌下这样的狠手! 想到那在金粉楼对打的两人,雁云夕想到了浪季飞,那个人拥有那么多的药物……但是,不可能,浪季飞不可能这么卑鄙,用毒药害叶天凌。 到底是谁? “主人……”低沉的叫喊声在窗外响起,声音却是很低,若不是雁云夕内力增加了,绝对听不到那细微的声音。 迅速打开房门,当古羽看到眼前的人后,整个人的脸色也是一沉,没有想到开门的居然是雁云夕,他们的王爷呢? 早已经知道古羽在想什么,雁云夕眉头紧皱,“叶天凌他中毒了,你们知道下毒的是谁吗?”不过,当这句话问出后,雁云夕都不由地苦笑一声,她一直和叶天凌在一起,要说中毒,她应该是最了解其中缘由的人吧。 出乎意料,古羽却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负伤而归的二十四血卫跪在门外,都带着不同的伤痕,看样子是刚受的伤,他们是追下毒的人去了。 “主人为王妃疗伤,被奸人多伤。我等无能,出动二十四血卫也没拦截到他,他的手法很高深,好像知道我们攻击的招式,抢在我们之前破了我们的招,还伤了血卫……”古羽的脸色越加难看了,血卫是端国内最高的暗卫,谁也无法比上。 而现在,却是被一个人重伤成这个样子,他们的自信心在瞬间瓦解,他们,训练的还不够。 为她疗伤,被奸人所伤……字字诛心,那被冰封的心,比热血的心脏还疼,以他的身手,完全能够制敌的,就因为需要帮她疗伤,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她到现在,又变成了拖后腿的! 眸中的冷光乍现着,雁云夕双拳紧捏,整个人的情绪波动着,连同着被压制住的死亡之气外放开来。在她的身后,仿佛有一尊死神,正举着镰刀,看着在场每一个人。那恐怖的气息,是他们一辈子都未曾见到过的。 在生死边缘不断挣扎,看透了人世的丑陋,那怨气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黑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前方,明明是那般弱小的人,却有着一股难以抗拒的气势。 “可知道他是什么人,查到资料了吗?”冰冷的嗓音快将整个房屋冻结,谁知道,眼前的王妃发怒了。他们只见过王爷动怒,哪里知道王妃也是这般的恐怖。 古羽阴沉着脸,沉声说道:“我们怀疑是由两个人一起行动的。那人在房间内,连主人一招都接得费力,但是出了王府,到了城外,就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对付主人的人,背影有点像西域的使者,戴摩尔……”西域中人,就算隐藏得再好,那魁梧的身形也隐藏不了的。 戴摩尔!双眸中的火光迸发出来,雁云夕捏着双手,冷然笑道:“好,戴摩尔,就从他着手,去皇宫,我要亲自废了他丫的!”敢对她的人动手,简直是找死! 她雁云夕不出手,你还真当我是病猫啊! 腥风血雨即将而来,沉闷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戴摩尔只觉得右眼跳得厉害,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捏着冰冷的茶杯,眉头微蹙,刚想低下头喝一口那茶水,却听见“咔嚓”一声,茶杯兀的断裂,洒了他一身的茶水。 这…… “戴摩尔,怎么了?”达瓦伊捏着手中的信纸,朝着怀中一放,总觉得今天心神不宁,想好好的静一下都觉得是奢侈的。 “没事。”戴摩尔转身,想回去换身衣服。 只是,他还没有回过神去,就已经看到了外面的小丫头冲了进来,慌张的叫道:“使者,不好了,晋王……晋王妃来了!” “哦?晋王,他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戴摩尔轻笑一声,那个男人可是冷淡至极,平常连皇宫也不曾多走动,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小丫头摇着头,着急的跺着脚,“是晋王妃来了,说什么要见您。” 这里是外交使者的驻使馆,晋王妃到这里来,要见他?刚好,杀了扎西莫那事他还没有找她算账,她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眼中的冷光乍现开去,戴摩尔捏着手腕,冷声笑道:“好,带我出去见她。”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冰冷的声音仿若寒潭,那冷淡的人犹如冰雪一般,全身缠绕着嗜杀之气,一双如同利刃的眸子早已经锁住眼前的人。 好厉害的气息!就连戴摩尔都动容了,心中一惊,险些叫了出来。那是杀气!缠绕在雁云夕身上的气流,就算隔着这么远也能够感受到。 怎么回事?感觉到那敌意,就连戴摩尔都不由地愣住了,那是对他的仇杀气息,这个丫头居然对他露出了杀气!什么意思,他都还没找她算账! “晋王妃亲临本馆有何要事?”低沉着声音,戴摩尔捏着拳头。 话音刚落,那一旁的护卫走出,手持长剑,只是在那剑身上,沾染着殷红的鲜血,刺眼无比。浓重的血腥味回荡开来,让人恶心不已。 天生对血腥味敏感的达瓦伊皱着眉头,至少十人,不,是二十人……只有那混杂在一起的鲜血,才会那般的刺鼻。眼前的这个女人,杀了这里的护卫? 不,是他们的护卫! 而那身后的二十四人走出,仿若地狱的死神一般,站为两排,跟在雁云夕的身后。是晋王叶天凌的二十四血卫,代表着他们身份的红色血云是不会有错的! 天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叶天凌把二十四血卫都给了雁云夕! 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早已经惊涛骇浪,戴摩尔诧异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藏在身后的双手依旧哆嗦着,二十四血卫出动,天涯海角都会追踪到对手的踪迹! 他可不想被这样的人物给盯上了! 阴沉的面孔依旧,雁云夕手持短刃上前一步,“你们可看清楚了,伤晋王爷的人,可是这小子?” 可笑,她一个十三的小娃儿,居然叫他小子!戴摩尔也没时间去笑了,因为……雁云夕说,伤晋王爷的人!晋王叶天凌受伤了? 那个从来不败的男人,居然也会被人所伤? 眸子中的冷光一闪而过,戴摩尔挥手道:“晋王妃,没有证据的事可别乱说,我等前来端国参拜,你就是这样对待西域使者的?好啊,堂堂的端国,原来也全是无理取闹之人!” “是他。”那熟悉的身影,就算是挖掉他们的眼睛,他们也能从他的气息身形口音上辨认出来,在晋王府上的那一声吼,还有那西域的结实体形,除了眼前的人,他们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杀气外溢,雁云夕反握着匕首,冷然笑道:“是就好。戴摩尔,你还想抵赖吗?伤了晋王,伤了我的人,今天,你就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砰!”阴风四起,那阴沉的天空黯淡下来,站立着的二十四血卫守住大门,以一种奇怪的阵形站立在阁院内,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难以从这里逃脱。 杀气纵横,那站立着的黑色身影宛如罗刹,黑发飘零,不带人间任何感情的眸子锁住眼前的人,她是真的生气了,她会让眼前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雁云夕!你陷害我究竟是为什么?普天之下有什么人不知道晋王府的防御,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何况晋王的武功高深莫测,怎么会被我所伤!”以那天的实力,他要是去偷袭叶天凌就是找死! 眼前的小丫头从进门开始就说着乱七八糟,令人费解的话! “呵,偷袭算吗?我不管你说什么,今天,你必死无疑!”冷漠的声音回荡着,早已经给眼前的人下了处决,杀无赦! 达瓦伊脸色一沉,轻拉着戴摩尔的胳膊,“钰公主不是也想做掉这小丫头片子吗?还说什么让我们等一段时间,我看不用等了,就是现在。以一个扰乱驻使馆的罪名,直接杀了她!我们可以说是,自保!” 眼前一亮,戴摩尔在瞬间反映了过来,对啊,这一招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了呢?既然雁云夕想把这个罪名扣在他的脑袋,为什么他不反其道而行之,以武力解决了这个小丫头,他可记得在宴会上的事情,这小丫头的实力没他强。 到时候皇上下旨,就算是二十四血卫也奈何不了他!只是戴摩尔不知道,此刻的雁云夕早已经脱胎换骨,再也不是那个任由别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第51章:心狠手辣 “晋王妃,你如此陷害我,让我不义,若是再苦苦相逼,可别怪我西域不客气了!”戴摩尔大喝一声,那一双眼中释放着光芒,双拳紧捏,来得好,今天他倒要看看是谁必死无疑! 双眼中的血光闪现着,雁云夕右手握住短刃,带着血丝的双眼环绕了四周一圈,“看好了,你们的杀人技巧有多幼稚,这,才是真正的杀人!” “喝!”看到迈步走出的人,戴摩尔更是大喝一声,全身的杀气外溢,右手一招,那躺在角落内的大刀飞出,反手一扣,腾空的身子一旋,大刀直指雁云夕。 依旧那般的冷淡,好似眼前的人不存在一般,眼前的人冰冷似雪,沉重的步伐好似机器一般,僵硬无比。二十四血卫看到了,他们的王妃,正在极力克制着杀气,压制着全身外溢的杀气! 从王府到这里,她全身的杀气外溢,已经让他们寒颤不已,没有想到,王妃还在极力克制着快要冲出体内的杀气,平息那一股杀气。 十三岁,才十三岁的人,到底怎么拥有这杀气的? 无数的疑惑在他们的脑海中升腾开来,只是没有时间去思考罢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那瘦弱的身子上,期盼着前方的人,那好似泰山般的压力释放着,他们,快要窒息了。 “杀人,技巧是一部分,大脑是另外一部分!只会杀人的机器,成不了大器!”这个道理,是她悟了很久才悟出来的道理,当初的她,只知道一味的屠杀,以至于差点被杀气拉入无底深渊。 飘渺不定的身影,斜步跨出,仿若闲庭观花一般,淡漠沉着。与戴摩尔外露的杀气相比,更是一个天一个地。强者相遇,气势凌冽者占上风,而她,却是气势内敛,偏偏不畏惧戴摩尔的杀气,面对袭来的刀锋,居然不多不闪,撩起短刃朝着戴摩尔的心脏刺去。 大刀虽然长,但却比不上雁云夕的短刃快。诡异的步伐上前,只是一个错身而已,轻巧的避开了刀锋,迎面直上。他可以直接砍断这瘦弱的身子,但,那一把匕首就会此入他的心脏。 怎么可能以命换命!大呼一声疯子,戴摩尔侧身想要朝着后面躲开,就只是一个照面而已,那杀气絮乱了,与此同时,前方的人也消失了。 “滋……”轻轻的,仿佛那温暖的清风拂过脖子,有一些痒,温热的夜体不断洒下,点点的血腥味回荡在空中,和那原本的气息混为一体。 淡漠入雪,洁白如花。寒刃依旧,而身后的一幕,却是惊恐了二十四血卫!那强势的一刀砍下,戴摩尔整个人的脑袋与身子搬家了,偏偏他的身子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摸着自己的脖子,还在回忆着什么,似乎是想要触碰自己的下颚,但一手摸去,却是抓了一个空。 惨叫都未曾发出,那前方的身子胡乱摆动了几下,“砰”的一声倒在地面上,已经没有了生气。滴滴鲜血浸染了院子,棍烫的夜体不断喷洒着,却阻止不了她的脚步! “不!”达瓦伊从震惊中反映过来,早已经花容失色,就算她沉着稳重,但看到戴摩尔之死,整个人都好像发疯了一般,事情不一样是这样的,难道不是吗? 以雁云夕的实力,怎么可能杀了戴摩尔,戴摩尔好歹也是西域的第一勇士,难道连雁云夕的一招都挡不住吗?在三天前,这还是一个弱者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在三天后,变得这么强悍! “接下来,是你!”好似宣判般的声音响彻开来,淡漠的握着短刃,那缓缓走来的人,就好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不断朝着她逼近,一点反映的机会都不给她! “你,你要做什么,雁云夕!”达瓦伊大惊,迅速提起一旁的长剑,双腿早已经打颤,但还是强迫自己要镇定,绝对不能被眼前的小丫头小瞧了。 上前一步,雁云夕冷眼盯着眼前的达瓦伊,手中的短刃一挥,一道寒光闪过,那乌黑的发丝已经落在了地面上,“我不敢保证下一刀,会不会削了你的脑袋!解药,我不想说第二次!” “什,什么解药!”达瓦伊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都差点哭了出来。回想雁云夕所说的话,顿时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挺直了胸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打颤,“想要解药吗?可以,先自断了你的一双胳膊,让二十四血卫离开这里,我就……” “咔嚓……”她的话,不需要去重复第二次。手起刀落,锁大的脑袋已经滚了出去,随意的插回手中短刃,看着站立在周围的人,“通知浪季飞,速去晋王府!若是他能够救晋王,我就答应他当初提出的那个条件!” 有便宜不占,那才是真的王八蛋吧。浪季飞可是记得叶天凌抢走的雁云夕的嚣张样子,终于有了恶报,被别人下毒伤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说的是真的,要是我能救他,就答应我当初的条件?”满怀欣喜,浪季飞来时欢天喜地,思考着这叶天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但,当他看到了全身发黑,嘴唇发紫色的叶天凌,整个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他中的毒好厉害,十二个时辰不到就能变成一坨焦炭,可见下毒之人心狠手辣啊!” “……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开他身体内的毒吗?我已经封住了他的大穴,可以拖延一点时间。”若是被毒药入侵五脏,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不过也真佩服浪季飞,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要是叶天凌醒来后知道他用一坨来形容他,估计会直接拿剑砍了浪季飞吧。 可以拖延一点时间,但,又能拖延到多久呢?无奈的摇了摇头,浪季飞叹息道:“抱歉,我不是郎中,不知道他体内的毒应该怎么解。我手中有很多药品,都能够治人性命。但,药性不对,根本无法解开他体内的毒素,反而会让他更加痛苦。既然是戴摩尔他们下的毒,钰公主应该有解药,去皇宫吧。至少还能让傅太医看看。” “不行,绝对不能去皇宫!主人受伤的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知道的,都已经是死人了。整个晋王府内,存放着端国的情报,若是现在有人对端国不利,知道晋王受伤,那么晋王府危在旦夕! 正因为这样,所以晋王受伤中毒的消息,不能被任何一个人知道,包括是皇宫内的傅太医!皇宫之中,想要除掉晋王的大有人在,这样的顾虑就注定他必须在人前竖立一个强大的形象,一旦倒下,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危机!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残忍了。连受了如此重的伤,中了如此的毒,都无法请大夫回府治疗! 浪季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里的普通丫头都会武术,正是因为晋王府内放在端国最重要的东西,若是被窃取,恐怕会天下大乱!不能够请大夫,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天凌死吗? 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想要! “不行,叶天凌身体内没有抗体,再这样挨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当初她的身体,在研究之下早已经产生抗体,也不知道是前世的抗体基因太过顽固,渗透到了她的灵魂还是什么原因,这一世的她依旧百毒不侵,只是体质太弱。 虽然不知道雁云夕话中的意思,但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希望叶天凌死,那眼眸中的痛楚骗不了他的,小云夕,在为他哭泣吗? 心,隐隐作痛着,嘴角却是向上扬起,努力做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来,浪季飞按着叶天凌的胳膊,低声道:“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会有点痛苦。” “堂堂的一个大男人,还会惧怕痛苦吗?说,要怎么做,叶天凌要是坚持不下来,我就把他的脑袋割了喂狗!”她可以坚持三天三夜,熬过最痛苦的时期,他也一样能够熬过去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懂吗?”低下头,对上那一双眼眸,浪季飞伸手捏着那细滑的小脸,呵呵笑道:“你啊,记得答应我的那个条件。想要救他,就必须让他死一次。我这里起死回生的药很多,就怕他在半路上嗝屁了。” “需要以毒攻毒,让他暂时进入假死状态,再由你的药物为主,救活他?”双眼一亮,这样的方法不错,假死的状态,身体的一切都会以最原始的动态进行,在那个时候药性能够扩散到最大的阶段,再喂入解药,就可以完全的清除身体里的毒素。 `不过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正如眼前的浪季飞所说,万一叶天凌在坚持不了,半路上放弃了,那么假死就会变为真死! “药呢?”冷淡的坐在床边,雁云夕拉着那早已经失去旧日温度的大手,依稀记得那热热的温度,如今,就让她用这一双手,来为温暖他的大手。 第52章:叶天凌的吻 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随意的倒出一粒白色药丸,这样的救命良药,若是放在市场上,更是有价无市的存在,然而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下,直接递给了雁云夕。 “叶天凌,你要真是男人,就别让你的女人为你担心!”双手如风,那葱玉般的手指点中穴道,黑色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那躺在床榻上的人痛苦的低吟着。雁云夕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滋”的一声撕烂他的衣服,看着黑色的毒药朝着他的心脏攻去。 聚精会神,此刻的雁云夕哪里还有心情去欣赏叶天凌的身体,目视着黑色的毒液蔓延到胸口,就在那短暂的一瞬间,雁云夕手腕一番,那白色的丹药已经送入叶天凌口中,拿着一旁的茶水朝着叶天凌灌去。 “不行,他现在处于假死状态,不会吞了!”浪季飞皱着眉头,刚才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去哪里找东西把丹药喂进去啊! 然而下一刻,浪季飞就愣住了…… 坐在叶天凌身边的人,一口喝干杯中的温水,抬起叶天凌的下颚,嘴对着嘴,吻了下去。舌尖一挑,温水成功的送入叶天凌口中。那喉结一动,已经将丹药吞了下去。 松开叶天凌,雁云夕看着那渐渐退去的黑色毒液,衣袖一拂,擦干了嘴角的水迹,起身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你,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浪季飞也没你出个什么,他还想着怎么找东西喂叶天凌,眼前的小云夕居然就这么嘴对嘴的吻了上去! 他们还没成为正式夫妻,连订婚都没有,就这样吻在一起了? 就算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但婚期未至,又怎么能做出这些事来! 若是雁云夕知道此刻的浪季飞在想什么,绝对会用眼神杀死他。不过是普通的亲一下,用得着有这么大的反映吗? “好了,看情况他也不会有什么事,不过……我有事了。”单手紧捏,雁云夕冷眼看着一旁的浪季飞,太过冲动直接杀了西域的使者,现在整个皇宫怕是都知道了,他们正大光明进入驻使馆,又有二十四血卫,戴摩尔和达瓦伊的死亡与他们脱不了关系,唐婉钰必定会借助这件事兴风作浪,在皇上的面前参她一本! 眼下叶天凌有伤,看来那如狼似虎的皇宫,就只有她一个人去了。 仿佛知道雁云夕在担心什么,古羽低声道:“王妃不必多虑,晋王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除了主人的口谕,就算皇上亲临也无法进来。只要王妃不出晋王府,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不出晋王府?眼神一凛,雁云夕不由地皱着眉头,单手拖着下巴,看着门外,随后摇头说道:“不行,我还是得出去。” “小云夕,你出去干嘛,王府这边可以帮你,出去了钰公主就能捉到你了,你是担心店铺的事情?没关系,我浪季飞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朋友却有一大堆,我会让我的朋友帮你看着店铺,保证没人敢动!” 一眼看穿雁云夕所担心的事,浪季飞拍了拍身体,反正唐婉钰不会针对他,他也有资格出王府,自然能够帮助眼前的雁云夕,大不了就跟官府闹翻,这又有什么。 “不行,你和你的朋友都是吃江湖饭的,若是招惹了官府,今后的路比现在更难走。我雁云夕自己闯出来的货自然由我一个人承担。古羽,你和龙飞作为明暗两部的护法,保护好王爷的安全,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布阵,守住晋王府,我亲自去皇宫!” “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同你一起去!”浪季飞上前一步,王府内的护卫当然不会离开,毕竟他们主人的性命比他们更加重要,眼前小云夕又什么都不懂,有他陪着她,也不会被排挤在外,至少看在他的面子上,他们不敢为难她。 微微点了点头,雁云夕没有拒绝,“与其让她先斩后奏,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皇宫!” 金碧辉煌的寝宫内,那对着镜子梳妆的人笑靥如花,捏着兰花指梳着秀发,真是绝美无比,只是眼带凶光,纵使一副娇小可怜的样子,也掩藏不住她的狠。 “公主,不好了……”脸色惨白的小丫头快步上前,哆嗦着跪在地面上。 眉头一皱,唐婉钰将梳子朝着地面一摔,起身就是一巴掌打在小丫头的脸上,“你吵什么,没看到本公主在梳洗打扮吗?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大白天还能见鬼啊!” “公,公主,驻使馆被晋王妃血洗了,戴摩尔勇士和达瓦伊师傅,都被她割了脑袋……”小声的低泣着,小丫头捂着自己的脸颊,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眼前的唐婉钰。 轰…… 仿若一道霹雳落下,唐婉钰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那一双眸子睁大,骇然的看着前方,她,她说什么?雁云夕,雁云夕血洗了驻使馆? “公主,这是两位大人的首级……”身后的护卫跟上,手中抱着两个用红布抱着的东西,解开红布,那沾着鲜血的头颅出现在宫殿内。 尖叫声不断,四周的宫女捂着嘴唇,纷纷朝着后面退去。 两人都是在一瞬间被杀,连疼痛都感觉不到。戴摩尔的头颅并不恐怖,然而那嘴角的一抹笑容,却是惊悚万分。他,是笑着死的。但达瓦伊的面部表情就惊恐了,两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似乎是遇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死不瞑目,就连牙齿都深深的镶嵌在嘴唇里。 “师,师傅!”骇然的看着那两个头颅,唐婉钰险些跪在地面上,她一个皇宫内的公主,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面上。 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唐婉钰的脸色更是惨白到了极点,就连指甲森入血肉中都不知晓,“雁云夕,雁云夕!你这贱人屠杀我的师傅,我跟你拼了!来人,带着师傅的头颅,同我一起前去德清宫,我要让雁云夕不得好死!” “公主……”公鸭嗓子般的太监走了进来,微微作揖,“公主,皇上有请。” “好,我这就去跟父皇理论,走!” 只是,唐婉钰未曾想到的是,雁云夕早在她之前,已经到了皇上的身边。 单膝跪在地面上,那瘦弱不堪的人看着他,仿若蒙上灰尘般的珍珠,那一双星辰般的双眼闪耀无比!“云夕,什么事这么兴师动众,连浪大侠都请来了?起来说话,天凌怎么没来,那小子,等见着他了,朕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 “皇上。”冷淡的声音没有半点的波动,雁云夕跪在地面上,并不起身,皇上对她不是那般凶狠,反而处处偏向于她,来到这个世界她就已经感受到了,而且……她还能从他的双眼中,窥觑到一丝的恐惧感。 就连皇上都怕雁云夕,这雁云夕到底是什么身份? “云夕是来请罪的。”低下头去,雁云夕看着地面,“在钰公主生日宴会上,您也看到了,戴摩尔勇士向王爷挑战,王爷并没有答应。” “噢?请罪?这戴摩尔跟天凌挑战,你来请什么罪?” 单手按在地面上,那冷淡的人抬起头来,嘴唇微动,“皇上,若是您保证,不会处罚云夕,云夕就告诉您。” “哈哈,你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直说无妨,朕赦你无罪!”哈哈一笑,皇上看着身吓跪着的人,云夕不过十三岁而已,能做出什么事来。当下直接答应了,只是他未曾想到,事情的严重范围,早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料。 没有必要继续跪下去了,雁云夕站起身来,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淡然道:“同时,我还想请皇上让钰公主来这里,我一个人,无法解释清楚这件事。” “好,让钰儿过来。”点了点头,皇上坐在一旁,周围的宫女摆放着糕点,这个时间,也适合吃些糕点。 三天不吃不喝,在丹药的作用下,雁云夕还感觉不到饿意,如今看到那些食物,才想起自己已经接近四天没吃过东西了,就连那不争气的肚子,也“咕噜”的叫了一声。 恍然大悟,皇上招手笑道:“云夕啊,还没吃吧?刚好,这有些糕点,你来吃些。浪大侠也请随意。” 没有拒绝,雁云夕吃了一些糕点,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饥饿感,还想伸手去拿下一块,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一身长衫罗裙,那招摇的人仿若枝头的麻雀,还没到就已经哭了出来,“父皇,你可得为钰儿作主啊!呜呜,是你……你这贱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就好像是踩到了尾巴的猫咪,唐婉钰大叫了出来,惊恐的看着雁云夕,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贱人居然会到了皇宫,她杀了她的师傅,还敢出现在这里! “钰儿,不得无礼,云夕好歹也是你的王嫂,怎么……” “父皇!”硬生生的打断皇上的下文,唐婉钰“砰”的一声跪在地面上,眼中的泪水流淌得更凶了,“父皇,您不知道,这个贱人闯入了驻使馆,杀了我的两位师傅,现在师傅的人头就在那里!” 第53章:唐婉钰的挑衅 身后的护卫走了上来,掀开蒙着红布的人头。 一时间,整个德清宫的太监宫女都慌张了,那带血的人头太过狰狞,就连皇上都吓了一大跳,不过身在帝王家,什么事没见过,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叫人把人头带下去,皱着眉头看着继续吃着的人。“云夕,钰儿说的,可是真的?” “是我杀的,不然我也不会让钰公主亲自过来了。”一口将手中的糕点吞了下去,雁云夕满意的站起身来,看着身边的唐婉钰,冷然笑道:“方才我说了,戴摩尔勇士在宴会上挑战晋王爷,被拒绝了后,用我来要挟晋王爷!” 眼神一凛,雁云夕站在那里,仿若一尊冰山。 而坐在一旁的浪季飞都差点笑了出来,首先获得了免死权,现在又以戴摩尔说事,眼前的小云夕他倒是小看了。不过,在不能说出叶天凌受伤的情况下,她要怎么去圆谎。 “胡说八道,我师傅岂是斤斤计较的人!”他们明明就已经商量好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亲自对付雁云夕,没想到还没到时间,雁云夕就已经提前出手,杀了她的师傅,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她的天凌哥哥怎样啊! 眼前的雁云夕,分明就是在撒谎! 嘴角向上扬起,那冷漠的身影上前一步,双拳紧捏,“如果我和他们没有深仇大恨,会跑去杀了他们吗?皇上为我作主,戴摩尔出言不逊,和达瓦伊一同侮辱我没爹没娘,还要挟晋王爷,我一怒之下,才带着王府的二十四血卫进入驻使馆。卑鄙的戴摩尔提出跟我切磋的要求,二十四血卫都不曾动手。我太过气愤,杀了戴摩尔,没想到达瓦伊发疯一样攻击我,为了自保,我失手砍了她的脑袋。若是不相信,皇上大可以检查尸体,他们两人都是一刀毙命。” “放屁,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杀得了我师傅,一定是二十四血卫出手,父皇,你要为钰儿作主啊,我师傅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否则的话,钰儿宁愿以死来证明师傅们的清白!” “好了好了!钰儿,你身为公主,那不雅的词谁交你的?”皇上皱着眉头,心头却是大惊,戴摩尔居然辱骂云夕没爹没娘!心头震惊着,但皇上依旧面无表情,挥手说道:“朕已经答应了云夕,不会处罚她的。何况云夕这丫头是你的王嫂,别整天跟自家人过不去。戴摩尔和达瓦伊两位勇士的事就算了,以端国最高的葬礼仪式,让他们入葬!” “父皇,你偏心!你明明知道雁云夕不可能杀了我师傅,这个贱人有什么本事能做我的王嫂,要不是她,嫁给天凌哥哥的人就是我了!”猛地站起身来,唐婉钰更是翻脸不认人。 那边的太监打了一个寒颤,看到唐婉钰的脸色后,更是作揖说道:“皇上,尸首已经运到了……” 别以为她什么都没做,虽然两具尸体都是一刀毙命,但想在尸体上做点什么,还是很容易的!她身边的护卫把两人尸体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手脚,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出来! 脸色大怒,皇上就要发飙,他一向疼爱着的唐婉钰居然反了天了,敢跟他这么说话。但那运上来的尸体,却是让他清醒了过来。 摆放在板车上的尸体,全身都是匕首划出来的痕迹,惨不忍睹,这还不是群殴吗?而刚刚雁云夕所说,两人是她一招毙命,并无其他的伤口,这样说来,是云夕说谎了。 浪季飞暗道不好,看着一旁摆放着尸体,没有想到唐婉钰居然会准备的这么周全,连对付云夕的方法都想到了。在这两人的身上割好伤口,不就是等着陷害云夕吗? 还好,眼前的小云夕预料到了,提前到了皇宫,不然的话,到时候就算是一死,也无法洗脱罪名。以叶天凌现在的样子,想赶来皇宫救她是不可能的。 只能靠她自己了,小云夕加油啊! “雁云夕,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难不成你还想抵赖?你暗中串通好了二十四血卫,对我的师傅下如此狠手,罪该一死!”唐婉钰冷声笑着,若是用师傅的死作为源头,看到她出驻使馆的百姓为人证,现在为物证,看她还要怎么逃脱罪名! 皇上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这么拼命的护着雁云夕,就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唐婉钰居然会弄出这样的戏来,他的面子也挂不住了,若是继续包庇,怕是服不了众。 当下,皇上也只能看到眼前的这一切。 瞥了一眼两人身体上的伤口,雁云夕却是冷笑一声。 唐婉钰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把火会烧到了她自己。不仅是让她备受羞辱,还失去了皇上的宠爱!若是时间能够倒退,她宁愿选择不去触犯皇上的逆鳞。 “钰公主,你未免太可爱了一点吧。”冷然一笑,雁云夕上前一步,伸手揭开搭在尸体上的白布,那横七竖八的伤口有些瞎人,歪歪扭扭的出现在尸体上。 伸手扳开一道伤口,雁云夕只是冷冷的笑着,“作为晋王府内的血卫,你认为他们会用没吃饱的力气来砍他们吗?虽然都是用匕首伤人,但两具尸体上的伤口很浅,根本不是专业杀手所伤。另外……” “没人告诉钰公主,人死之前的所留下的伤口和死后留下的伤口完全不一样吗?”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的话就好像是诅咒一般回荡在唐婉钰的耳边。 全身一颤,唐婉钰看着尸体上的伤口,那些是她让小宫女们划出来的,谁知道雁云夕的双眼居然这般的厉害,瞧了出来。当下咬着牙齿,唐婉钰皱眉道:“我倒是没看出来什么不同的,仵作,出来看看有什么不同的!” 那仵作也是她带来的人,自然不会背叛她。唐婉钰相信自己,相信得太过头了。 精瘦的老头走出,注意着唐婉钰的脸色,正准备触碰尸体,一旁的雁云夕却开口了,“仵作,认真看看,我们这里会验尸的可不止你一个人。要是说谎,我不介意先砍了你的脑袋,死后再给你一刀,与这尸体上的对比对比!” “是,是!”全身发颤着,仵作连忙按住戴摩尔的胳膊,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又转而观察了达瓦伊的伤口。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唐婉钰,仵作有些心虚了。 唐婉钰却是不畏惧什么,拍着胸口说道:“仵作,是什么你就说什么,凡是有本公主作主。” “仵作,好好检查,若是让朕知道你诬陷了云夕,朕就按照云夕所说,砍了你的脑袋!”皇上沉声说道,那话中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在云夕和唐婉钰之间,他选择了雁云夕。 就算是瞎子,仵作也看出来了。连忙拱手说道:“回皇上,尸体上的伤口都是死后划上去的。若是死者死前受伤,伤口就与脖子上的一样,伤口处呈红色,死后挨刀,就是他身子上被割开的颜色,白色中带着红色。而且毁尸的人下手很轻,刚割破了死者的皮肤,深入到血肉一点就拔出匕首。作为血卫,是不可能犯这样的失误的。” 若真是血卫帮助,伤口必定会深入到血肉以内,这样浅而且不致命的伤口,又怎么可能是血卫所为? 唐婉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双手紧捏,恨不得现在就砍了眼前的仵作,但事情是她闹出来的,想要更深层次的陷害雁云夕,没想到反倒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父皇,是她杀了我的师傅,现在又解释这么多,就是想脱罪,父皇,你要为钰儿作主啊!”到了这一步,唐婉钰也不能将尸体被毁的事情加在雁云夕身上,当下抱住皇上的胳膊,撒娇般的胡闹着。 这一幕落在皇上眼中,则更加的厌恶了。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上全是伤口,除了脑袋还完整外,其他地方简直被毁得一塌糊涂,“端国律法中,鞭笞尸体是什么罪责?” 丝毫没有理会唐婉钰,皇上冷视着众人。 “回皇上,鞭笞尸体,是对死者的不敬,当以斩立决处决!”雁云夕淡笑着,在端国中,纵使有犯了滔天大罪,一旦对方死去,就不得对其尸身不敬,否则将会以扰乱死者安息的罪责处斩! 惨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生活在西域中的唐婉钰,就算是回来后也未曾去关注端国的律法,如今听到雁云夕所说,险些晕厥过去。 “好,端国最不能容忍的是毁人尸身者,来人啊,去查查谁动了两位使者的尸体,凡是与这尸体有关系的人,都带上来,今天朕要亲自审判!”皇上冷声说道,两边的护卫们哆嗦着,迅速将那些推着尸体的护卫扣押了下来。 不一会儿,小小的德清宫内已全是跪着的宫女太监,不时朝着唐婉钰看去。 “砰!”一堆匕首被清理了出来,似乎是想毁了这凶器,带血的匕首上还粘着泥土,只可惜还是逃不过护卫的双眼,将这凶器也一同带了过来。 唐婉钰看过去,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第54章:王妃好本事 双眼睁圆,皇上怒视着眼前的男男女女,沉哼道:“这端国的律法你们不懂吗?居然还敢拿着匕首划破使者的尸身,来人啊,通通押下去,斩立决……” “冤枉啊,皇上,皇上……” “钰公主救命啊……” “皇上,这一切都是钰公主让奴婢做的……” 那突兀的声音响起,却是压过了所有的声音。早已经全身发颤的宫女,脸色惨白,“是钰公主让奴婢们做的,钰公主说要将王妃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皇上,奴婢们真的冤枉啊……” “冤枉啊,是钰公主指使奴才们做的……” 有一个人承认,其他的宫女太监们哪里还敢继续撒谎,一个个磕着头大叫着,眼前的局势他们都知道,若是不把钰公主抖出去,死的就是他们! 他们不过是帮钰公主做事而已,何况钰公主平日对他们也凶狠,没有必要把这样的女人视为主人。 “胡说,你们诬陷我……”唐婉钰更是跳了起来,一张脸变得惨白,阴气森森的看着皇上,“父皇,可别忘记了,杀了钰儿师傅的是什么人!为什么父皇你要包庇这个贱人,为什么……” “唐婉钰……”脸色一沉,皇上直接拍案而起,双手紧捏背在身后,盯着那两具尸体,“云夕说的还不清楚吗,是你的师傅威胁挑衅她,所以云夕才会一时冲动杀了他们。你们两个,都是比朕亲生女儿还要亲的女儿,朕不希望你们反目为仇!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看在你们年幼无知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沉着气看着眼前的唐婉钰和雁云夕,皇上低声说道:“钰儿,朕判你未嫁之前不得出皇宫一步,至于云夕,皇宫是锁不住你的。为了以示公平,除非是圣旨到王府,其他时间,你都不得再入皇宫一步,你们,可服气?” “谢皇上。”双手抱拳单膝跪在地面上,雁云夕的心情更是爽到了极点,这皇宫她根本不想进入,若是可以,她真想眼前的人判她一辈子都不要进入这里。 两眼一翻,唐婉钰差点晕了过去,咬着自己的嘴唇,泪眼汪汪的看着皇上,她也知道皇上生气了,不服气的跪了下去,“钰儿,领罪,谢父皇不杀之恩。” 哈哈……旁边的浪季飞都差点笑破肚皮了,唐婉钰可算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还担心眼前的小云夕要怎么摆脱这件事,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松,顺便连唐婉钰也报复了。 这个小云夕不一般啊,要是能够为他所用,必定是名扬天下,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哗……”那风起云涌的消息传遍了京城,雁云夕一招斩杀了西域使者,居然没有判刑,就连钰公主都在她手中吃了大亏! 到了最后,所有人的重点都在那一招两个字上,没错,他们的晋王妃,一招杀了西域的第一勇士。于是乎,雁云夕在京城内被神化了。 “你们不知道,当初我可是亲眼看到晋王妃杀了西域使者的。她长得青面獠牙,虎背熊腰的,抡起手中重达一百斤的大刀,呼的一下就砍了他们两个人的脑袋……” “喂喂喂,你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那晋王妃才十三岁,怎么可能扛起一百斤的大刀?她要是长得一副夜叉的样子,我们的晋王爷不就娶了一个母夜叉?” “哈哈哈,就是就是,我看那小王妃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真想看看她的真容啊……” 茶楼之上的喧闹声不断,都是以晋王妃的事情说事,京城上下,有谁不知道一剑削了西域勇士的晋王妃呢? 然而在茶楼的包间之中,那因瘪笑而导致面目扭曲的人,看上去狰狞无比,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捶打着桌子,却是实在憋不住了,大笑了出来,“哈哈哈,笑死我了,青面獠牙,虎背熊腰,母夜叉,要是他们发现你是这幅尊容,会不会很失望啊?” “还笑……”瞪了浪季飞一眼,雁云夕也未曾想到自己会被大家想成这个样子,当下摸着自己的脸,她有这么恐怖吗?虽然这身子才十三岁,但已经发育良好,这一张小脸生的倾国倾城,若不是她以胭脂水粉将那灵动之气盖住,怕是一出门就被认了出来。 化妆之后的她,皮肤有些黑,就好像是乡下来的小子一般。加上这一身随意的男装打扮,根本没有人能够认出她就是晋王妃。 “怎么就不能笑了?不过我也倒是奇怪了,他们这么说你,你难道不生气?不出去跟他们解释解释?”浪季飞浅笑着,唐婉钰被困在宫中,不能出来,眼前的人也算安静了一阵子。 “解释什么,去解释我其实是一个假小子?不过是街头闲话而已,不必去管他。”喝着茶杯内的茶水,雁云夕却是皱着眉头,这茶水…… 坐在另外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人望着窗外,那一双星眸凝望着蓝天,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转回目光,看着身前的人,“对不起。” 第一次跟人道歉,是那么的别扭。那高高在上的晋王爷,对她低头了。他恨,为什么自己不能够再强一点,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容易倒下。若是他制服了逃走的人,如果他没有中毒,眼前的小家伙也不会为了他,携带二十四血卫杀了戴摩尔和达瓦伊,也不会因为这样,而被皇宫内的人数落。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还太弱了。 浪季飞的下巴都差点掉落在地面上,骇然的看着叶天凌,眼前的这个男人道歉了,为了雁云夕低头了!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浪季飞伸手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做梦后,才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说道:“我的妈啊,你确定没发烧?” “不用跟我道歉,当初不是你帮我镇压住体内的内力,我也不会活到现在,我们之间扯平了。毕竟三年后我们的婚约到期,就是天各一方的人。”下意识的摸着手腕上的玉镯,那冰冷的心有些疼痛了,甩开那些不必要的情感,她的目标依旧是这个世界的巅峰,不会参杂任何男女感情。 男人,都是肮脏的。 这是前世确立的,永远不会改变! 天各一方……脸色一沉,叶天凌捏着拳头,看到一旁的浪季飞,当下冷哼了一声,“那就等三年后在说,现在你的身份是晋王妃,浪季飞,你很闲吗?” “当然……不是,我很忙的,手中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在说了……端国山河图被盗,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得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双手交叉放在下颚,浪季飞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山河图……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叶天凌进入密室,确认了山河图被盗,那上面记载着端国的国土范围,每一处兵力的情况,若是被敌国拿到了山河图,一一将端国的势力破除,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想到,放在暗格内的山河图,居然会被人盗取。密室之中的机关重重,第一次进入的人至少需要四五个个时辰才能出来,所以他才会放下心为雁云夕疗伤。然而对方好像知道密室的布局,居然一炷香的时间就盗取到了山河图,还没有触碰到任何机关! 盗取山河图的人,是他身边的人,也就是说常年跟随着他的人。除了两大护法,他想不到其他的人。只是,古羽和龙飞是不会背叛他的,这其中的问题出在哪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盗取山河图的人是什么身份? 无法想象,也没有任何的线索。本来雁云夕怀疑是戴摩尔,但却在瞬间被叶天凌否决了。他与戴摩尔交过手,知道戴摩尔有几斤几两,那天进入房间盗取山河图的人,绝对不是戴摩尔。 “那这样说来,我还杀错人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结果凶手不是戴摩尔,这让雁云夕有些郁闷了,但所有血卫都确认,那身形就是戴摩尔。 摇了摇头,叶天凌冷声说道:“那也不一定,从他的体形看,能够确认是端国以外的异邦人。想要调查,就必须从这段时间出入京城的人员盘算,无非是大海捞针。但山河图……” “你为什么总是纠结山河图?”柳眉一挑,雁云夕展开端国的领域地图,看着那些坐落着的城镇。这不过是普通的地图,根本没有标注兵力情况。 神色一怔,叶天凌看着眼前的人,这小东西从未看过山河图,怎么可能把兵力分布的图重新记录下来。就算是看过山河图的他,都无法记下所有兵力的分布情况。 “为什么要那副山河图?既然丢了就丢了,我们重新布置兵力,就算是敌国盗取到了山河图,兵力的分布也会与之前的不一样。到时候哪国进攻端国,就是盗取山河图的国家。在说了,那破画放了那么久都已经生霉了,再强的兵力随着岁月的转变也会消弱,山水之势也可以让国家改变。”眼眸中的精光闪烁着,看着端国的土地,她现在就是位于端国最繁荣的中心地带! 那一种重新布局,掌握天下大势的感觉再次回来了。 眼前的小东西,怎么可以如此的自信!叶天凌愣住了,那一双眸子中的色彩是他从未见过的,那般的自信傲然,仿佛是战场上的大将军,挥指之间就能让敌军覆灭! 她,太过吸引人,总是释放着这样自信的光芒,让人无法脱离。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小云夕,浪季飞应了一声,转过目光看着山河图,微微皱眉。 “端国地势高低不平,山脉众多,唯有京城坐落在最高的平原上,避免了凹泽。如果调换兵力,山势崎岖,一去一来会耽搁很多时间,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浪季飞看着地图,也无奈的叹息着,若是真的调整兵力,怕是会引起众多麻烦,早已经跟定将军的士兵调换,也会引起士气不足,水土不适等众多的情况。 单手敲打着木桌,大脑以百分之两百的速度运转着,黑眸紧缩地图,雁云夕提起毛笔,冷声问道:“叶天凌,以你的记忆还知道各大地区的士兵数量吧?告诉我是多少。京城布兵势力?” 第55章:遇到熟人 “五万……” “端国以东山海线以北布兵势力?” “十万……” “端国以西海昌镇以南布兵势力?” “十五万……” 一问一答,手中的毛笔在地图上快速的标注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大范围的势力都被标注了出来,只是在小城镇中的势力没有标注出来,也需要重新组合一下。 吹着地图上的墨汁,雁云夕不禁轻笑着:“看来端国的势力分布也不是白费的,将端国境内六十万人马分布出来,死守边疆,很好,你有一个好的祖先,这样的兵力分布是最适合端国的。” “噢?”叶天凌一愣,看着地图上所标注出来的人马,不由地皱着眉头,眼睁睁的看着雁云夕在地图上把字数标记出来,当地图上的兵力数量全部标记出来时,叶天凌“刷”的一下站起身来。 “怎么了?”浪季飞的心脏都差点吓了出来,这叶天凌怎么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站起,他还以为有刺客。不时拍打着自己的小心脏,看来下次与叶天凌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做好准备。 最后一笔落下,雁云夕松了一口大气,正准备放下毛笔,却是被叶天凌抢先抓住了手臂,“你怎么知道山河图的兵力分布,你怎么会知道……” 压制着声音,叶天凌从未这样激动过。没错,雁云夕标记出来的人马, 正好是山河图兵力的分布图,上面的数字他很模糊,但大概多少还是知道的。但是,雁云夕她居然把山河图的分布画了出来,这不是正是被盗取的山河图势力图吗? 嘴角狠狠地一抽,“啪”的一声,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地面上,雁云夕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我并不知道山河图的势力分布,只不过是根据你所说的总兵力,再根据端国的地势分布,做出了最佳的兵力分布分析而已。环山环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样的地区,还需要几倍的兵力来守着吗?” “你……原来如此,原来山河图的分布是这样来的。但……这上面的兵力都未曾动过,和山河图上的一样,被盗过去的山河图势力被敌国知道……”咬着牙齿,叶天凌的眉头更是皱成了一个川字。 哈哈一笑,雁云夕倒是冷静了下来,“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高兴才对。端国的领土本来就是易守难攻,一兵一卒的分布都是计划精准的,就算他们以十倍的兵力过来,镇镇相连交接,完全有时间等到附近城镇的支援。就算是其他国家打十年,也不可能攻下端国……” 妙,妙! 在布局之中,她自认为是无人能及,没有想到还有另外的人,能够布出这样精妙的布局,若是有机会,她还真想去看看那人。只可惜,这是端国长久以来的布兵阵形,能够列出的人早就死了吧。 看到雁云夕眸子中喜悦的色彩,叶天凌才打消了心中的顾虑,小心翼翼的将那地图收起,看来他有时间还得向他的小王妃请教了,十三岁就知道布兵打仗,这还得了? “客官,这是你们所点的小吃……”小二也在这时走了进来,端着手中的糕点,笑着放了下来。 完全没有心情继续吃东西,雁云夕站起身来朝着楼下走去,叶天凌掏出银子放在桌子上,跟着追了出去。出了门,就看到外面喝茶的人,还有那煮茶的小二,不时抱怨着什么,不耐烦的打着扇子。 “掌柜的,清雅居就是这么品茶的吗?”眉毛一挑,雁云夕看着宅院内的小伙计,脚下一动,已经将那锅踢飞了出去。 “哎哟,你这小子是来找茬啊……”店小二被吓得不轻,险些被那茶水烫伤,双眼瞪着雁云夕,恨不得现在就去补上一脚,眼前的小子什么来头! 浪季飞则无奈的看着店小二,这来茶楼喝茶,不是找茶是做什么? “这小子好大的胆子,不知道这清雅居廖爷的产业吗?” “我看这小子完了,廖爷要是知道了,准砍了他的双腿……” “诶,听说这店啊,还跟晋王妃挂钩呢……” 吵闹的声音传出,喧闹的茶楼再次闹腾了起来。 雁云夕没有理会他们,转身从一旁的取过一些茶叶,等到开水煮沸后,才将茶叶倒入锅内,小火煮了一段时间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将第一次煮的茶水倒了出来,把茶杯放入茶水中浸泡着。 “噗,这小子在做什么?第一次的茶水是最浓的,她居然用来泡杯子……”一时间,爱茶的人都差点晕了过去,何况雁云夕用的是上等的茶叶,那些是他们都不曾喝道的,她居然,败家啊,果然败家啊! 浸泡两分钟的茶杯,雁云夕才将茶杯拿了起来,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盆中的茶水直接倒掉,更是看的众人一阵心疼。第二次的茶水终于好了,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下,眼前的小子居然把她淋在茶杯上,当作是第二次洗茶杯的茶水! “卧槽,简直丧心病狂啊……” 就连浪季飞的嘴角都抽搐了,就算不喝茶,也不用这般的浪费上等茶叶吧。 浓郁的茶香味渐渐飘荡着,那前方的人手持茶壶,将茶叶完全隔开,素手一摆,已经将茶水倒入茶杯之中,轻轻一嗅,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喝喝看。” “嗯?”叶天凌一愣,随即取过茶杯,那淡淡的茶香味不断,抿上一小口,茶香味回荡在口齿之间,和他平时喝的茶完全不一样,这一种味道独特,回味无穷。 “记着了,煮茶是这样做的,控制火的温度,以第一二次的茶渣浸泡茶杯,使得茶香入杯,增强茶香味,第三次的茶水是最为浓郁甘甜的,清除了前两次的残渣。另外,清雅居的差点太过普通,也得换。过些时候我会让人送茶单给你们,若是还没有改变,我不介意关了这茶楼……”眼中的精光闪现着,从她第一口喝这里的茶水,就感觉到不适,一股浓重的茶叶味,将茶叶的清香完全掩盖住了。 浪季飞连忙舀起一杯茶水,品尝着那味道,却是神色一颤,这,还从未喝过这么香甜的茶,难道他们平时的品茶方式都错了吗? 不得不对眼前的小王妃竖起大拇指,叶天凌已经考虑着让小东西待在他身边,每日为他煮上一杯淡茶了。这样的手法,没有十几年是无法训练出来的。 “好嚣张,快,给我尝尝,我馋死了……”直到三人走出店外,那些周围的人才反映过来,抢先奔跑到锅边,拿起茶杯朝着锅内舀去。 好在掌柜的眼疾手快,抢到了一杯,却是深深的一颤,多少年了,他品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喝到如此的茶,那个少年,到底是谁呢? 当然,直到晋王妃的茶单送到他手中,他才知道原来此人就是晋王妃,吓得双腿发软,这样说来,那陪伴在王妃身边的人,就是晋王爷了? 还好当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然他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出了清雅居,三人路过赌场,冷冷清清,也没多少人。雁云夕知道,她的势力完全被唐婉钰压制住了,加上雁林那小子处处针对她,想要崛起非常困难。如今加上廖化的产业,所剩下的资金也只有一万两,根本不足。 资金紧缺,想做什么事都碍手碍脚的,必须快点度过眼前的局面,再这样下去,雁林就多了时间来打压她,对她越来越不利了。 想到这里,雁云夕都觉得气愤,想她雁云夕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还是一个毛孩子,居然能惹得她动怒。 “哎哟……”只想着脑中的事情,并未注意到前方的雁云夕一顿,她现在也不过是十三岁,身高也才一米二三的样子,很矮。而对面是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的少女,这一撞之下,雁云夕直接撞到了她的柔软上。 如果她是女人的身份,这一撞倒是没什么,但偏偏她今天出门是男儿打扮。“抱歉。”只是还在沉思中的雁云夕没有反映过来,依旧低着头思考着。 倒是那对面的小姐,一张脸涨得通红,“哪来的毛小子,居然敢轻薄本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本小姐是宁府的千金小姐吗?” 听到那宁府两字,雁云夕微微一愣,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向上一勾,不禁呵呵笑道:“原来是宁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那个当初和她闹事的女人,怎么快就遇到了,不打点招呼怎么行? 嘴角一抽,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宁倩倩一愣,看到那精致的五官后,猛地叫了起来,“是你,雁云夕……”那扯着嗓子的一声叫,更是引来了路人的注意。 雁云夕三个字并不陌生,谁都知道晋王妃雁云夕,只是未曾见过她的容颜。而如今宁倩倩叫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雁云夕看去。 向来不喜欢这样躁动的叶天凌下意识皱起了眉头,那冰冷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确定了雁云夕,自然就能确定这一位身着紫色衣衫的男人。 “是晋王爷!天啊,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好英俊……” “这……晋王妃是那个小矮子吗,也不是那么魁梧啊……” “等等,那边站的,就是一直缠着王妃的浪季飞浪大侠咯?” 杂七杂八的声音传出,原本期待王妃面容的众人有些失望了,那一张脸怎么看也很普通,还带着一股俗气,跟叶天凌站在一起,完全就是陪衬的。 定住心神,宁倩倩也反映了过来,暗自在心中沉住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原来是晋王爷同晋王妃呢,小女宁倩倩有礼了,方才唐突了王妃,实在对不住了。” “嗯。”叶天凌并不想搅入这事情之中,当下应了一声,拉住雁云夕的小手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第56章:因为你 脸色一沉,宁倩倩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当初与雁云夕相遇,叶天凌也在场,他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现在宁府不能购买雁家名下的产品,造成了很大的负担,他的父亲曾催她去王府道歉,只是碍于面子的问题,宁倩倩没去。而如今,刚好接着这事,把上次的事情给处理了。 “王妃,我想你还记得上次的事情吧。原来的我无知,不该得罪王妃。不过,王妃大人有大量,可否让放宽规矩,贩卖商品给宁府呢?”脸上的青筋不断颤抖着,宁倩倩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皮笑肉不笑,看上去太假。 身形一顿,雁云夕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人,挑眉冷笑,“抱歉,本王妃金口玉言,说一不二,若是宁小姐想与雁家通商,我只能给你说三个字,做不到!以你宁府的本事,自己开店营业,照样能够一展宏图……” 宁倩倩气得跺脚,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雁云夕离开,到了最后却是没有办法,只得咽下这口气,朝着宁府内中走去。谁能想到,前些日子还任由下人欺负的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爬上这么高的位置,居然还得到了王爷的庇护,成功成为晋王妃! “小姐,老爷说……”守在宁家的护卫看到宁倩倩后,眉头微微一皱,伸手拦住宁倩倩,正准备说下去,却是看到宁倩倩一脸大怒的样子,连忙闭上了嘴。 “闭嘴!说说说,说什么说,我才不跟那贱人认错呢,让开,让我进去……”伸手推开眼前的护卫,宁倩倩抢先走了进去,那护卫怎么拉都拉不住她,只能苦着脸跟在她身后。 “倩倩,还这么任性……”那低沉的声音从大厅内传出,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大汉坐在椅子上,怎么看也不像是宁倩倩的父亲,生的魁梧无比。 而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美貌的男子,一身庄重的金色绣蛟长袍,面如白玉,那一双星眸看着宁倩倩,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好俊美的公子!原本怒火冲天的宁倩倩连忙静了下来,温柔一笑,“爹,怎么来客人也不告诉女儿,这位公子是……”没帅气的公子,而这样貌上,居然与当今的晋王爷叶天凌有些相似。 “放肆,这是当今太子殿下,还不快行礼……”宁波皱着眉头。 那一声怒喝也将宁倩倩拉了回来,不禁花容失色,慌张的跪在地面上,“太子殿下,民女不知是殿下驾临,还望……” “无事,宁将军,你这女儿也挺可爱的。刚才我说的事情,你可记下了?”剑眉一挑,太子叶天华站起身来,身后的护卫跟上,护在他的身边。 路过宁倩倩身边,叶天华伸手为她摘下头上的落叶,“宁小姐有些调皮可爱呢,宁将军,我们三日后再见。” “恭送太子殿下……”宁波连忙跪在地面上,看着那一道金色的身影。 轰……大脑就好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宁倩倩没有反映过来,整个人的瞳孔兀的放大,骇然的看着那道身影从自己身边走过,心脏就好像是要爆炸一般,难受无比。 他,太子殿下,说她可爱,还亲自为她摘下头上的落叶。这,这不是表白吗?呆呆的看着那一道身影,纵使太子殿下已经娶了十几房侧妃,但却还未立正妃,若是她…… “倩倩,可喜欢太子殿下?”宁波哪里看不出宁倩倩的心思,当下拉着宁倩倩的小手,低声说道:“太子殿下,似乎对你有好感呢。” “爹,我喜欢太子殿下,但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喜欢我。”话是这样说,但宁倩倩的心中还是有点激动,毕竟刚才的那一幕,若非不是喜欢的人,是不会为她而做的。 欢喜着,宁倩倩看着叶天华坐过的位置,不由地疑惑道:“对了,爹,太子殿下来我们家做什么?莫非,莫非是……”说到这里,宁倩倩的脸色一红,难道太子殿下为她而来,前来提亲的不成? “好了好了,别乱想。这将军的女儿多得去了,也不见太子殿下每个都去提亲。要是你真喜欢太子殿下, 爹就撮合你们。不过,太子殿下前来,并非是为了这件事。”宁波摇着头说道:“是让我们帮他在黑到上找一个实力很强的赌师。” “啊?爹,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要找严伯伯?”微微一怔,宁倩倩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会寻找赌师,不过,只要是太子殿下想要的,她都会满足他!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请帖,雁云夕的右眼跳动了几下, 难道皇宫内又有什么事情?现在这个时间,就算是春节,也还有三个月的样子吧。 叶天凌坐在一旁,从回来到现在,他一直都欣赏着手中的山河图,试着去了解雁云夕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精锐的布局她一下就能想到,而他面对了山河图几年,都没有把上面的数据记下来。 “叶天凌,你哥来的请帖。”一目十行,看完那请帖上的内容,雁云夕无趣的把请帖丢了过去,这件事她不感兴趣,也不想去参加。 接过空中的请帖,叶天凌低头沉思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脸色一沉,站在外面的护卫看到叶天凌的动作,迅速走了进来。“告诉皇兄,我没时间,三天后我有事需要出去,就不参加了。” “是……”取过请帖,那护卫转身就走。 然而雁云夕眼前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迅速站起身来,“慢着,告诉太子殿下,我们去……” “你要去?”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叶天凌眉头微皱,冷声说道:“让皇兄改时间,五日后我们在四海为家碰面。” “是……”护卫退了下去。 “三天后你有什么事,为什么改成五天?”雁云夕哭笑不得,没想到叶天凌独行独断,表面上称叶天华为皇兄,实际上的风格却是命令着叶天华这样做。搞得他好像才是大爷一样。 伸手触摸着手中的地图,叶天凌快速的收了起来,淡漠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却是让雁云夕心头一颤。“三天后,是你的生日。” 没错,正因为三日后是她的生日,所以,他不想其他的事情来打扰他们。知道雁云夕生日的人很少,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然而眼前的人却知道。 就算是特工,每年的生日时,她在完成任务之后,会买上一个小蛋糕,为自己点上蜡烛,一口气干掉所有的蛋糕,就当作是庆祝自己的生日。 这一年,她十三岁,她多了一个人陪伴,再也不是一个人。 “你……”心中还存着一点激动,雁云夕抬起头来看着这冷漠的男人,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迅速转过身去,摸着手中的手镯,原来这个礼物,就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吗? “过来。”坐在一旁的叶天凌招了招手,看着雁云夕走了过来。伸手揽住雁云夕的腰肢,朝着自己的腿上放去。 这一动作做出,雁云夕脸色一沉,当下就要反抗。却是被叶天凌死死的按在腿上,轻抚着她的小脑袋,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前方,并没有半点失礼。 “小东西,五天后的赌博赛,你为什么要参加?”双眼一凛,叶天凌偏头看着怀中的人,这一次是太子和二皇子叶天涵一起邀请他去参加赌博,清心寡淡的他不喜欢热闹的场面,只是眼前的小王妃喜欢折腾,他也可以陪着她一起闹,一起疯。 点了点头,雁云夕冷声说道:“放心,我不会用你一分钱,既然他们要把银子送给我们,我们又为什么不去呢?小赌怡情,赢他个几百万两回来,还不是小意思。” 论赌博,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既然太子和二皇子撞到了她的枪口上,就别怪她不客气了!这一次,她至少要扒下他们一层皮。 小东西。无奈的轻笑一声,叶天凌淡然道:“想去哪里玩?三天后。” “三天后,你不是有事情吗?”雁云夕随口答了出来,却觉得哪里不对。等等,眼前的人,难道…… 宠溺的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轻笑道:“三天后,我就陪着你一个人。想去哪里?京城内你也已经看过了,嗯……不如去与京城接壤的华峰,那里的日出非常美,夜里也可以看星星。” “可以。”淡漠的回答着,雁云夕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暖暖的,拉着叶天凌身前的衣衫,靠在那结实有力的胸膛上,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的怀中,居然可以睡的这么舒心。 微风渐起,秋天的树叶渐渐凋零,满山红黄色的叶子,仿若一副色彩画一般,让人心动。浅浅的小溪惯穿华峰之巅,从山头一路向下,流入山脚。 整个山峰高达三千米,一望无尽,看不到头。只觉得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一般美丽动人。就连郁闷的心情,也随之不见。 清新的空气不是京城能够比拟的,环境没有遭到破坏,那高达三十米的大树高耸入云,看的雁云夕吃惊无比。这样的大树她也看过,只是拥有这么久历史的树还没见过。其中看到一颗十人合抱粗的大树,雁云夕的下巴都掉了下来,也不管身后的叶天凌,抢先冲了过去,观察着那笔直的大树。 也只有在这里,眼前的小东西才会展露出小女儿心态呢。叶天凌浅笑着,怀中的小小也叫了一声,用那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 这小东西平日里只亲近两人,遇到其他人早就躲了起来。这次出游,他们也没忘记将它带上。 不过,若是叶天凌知道现在的雁云夕在想什么,必定会大跌眼镜。 “嗯,树的年龄不下于两千岁,所计算出来的高度暂定为六十米,树的半径为三点五米,这棵树若是在现代,利用的价值比这里高了不止百倍呢。”毕竟这样的古树很少见,而且还是这么少见的红树,若是运回地球上,开发旅游业,赚的价钱比这里高了数倍不知。 暗自点着头,雁云夕在心中盘算着。敲打了几下大树,朝着华峰上攀登着。 叶天凌跟随在雁云夕的身后,不禁轻声一笑,摸着小小柔顺的毛发,嘴角向上扬起,跟了上去。 华峰上的景色确实很美丽,山风袭来,微风阵阵,舒服至极。抬头望着天上的祥云,雁云夕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向上一勾,下面的云雾缭绕,美若仙境。 第57章:醉人心魂 “喜欢吗?”叶天凌站在雁云夕的身后,看着那苍茫天地,这种藐视苍穹的感觉,很不错。他喜欢这种感觉,看着眼前的的人,知道这小东西也喜欢这种感觉,这才淡然一笑。 红似残阳的叶片迎风而舞,前方的山脉若隐若现,融入天地间,溪水入境,蜿蜒若灵蛇,从上看下去,就好像是隐于山水中的蛟龙,随时会涌出地面,冲上云霄。 没想到这华峰居然也是真龙脉的一部分,有如此的灵气滋生,怪不得端国能够领先三国,站在顶端。心下明白,雁云夕嘴上却是不说,今天是她十三岁的生日,过了今日,就是十四岁了。 “喵……”怀中的小小轻声一叫,伸出爪子来搭在雁云夕的手腕上,一纵身已经到了雁云夕的脚边,玩着身边的小草,也不去烦两人了。 “嗯,叶天凌,我可没什么礼物回敬给你。”雁云夕应了一声,这山顶的温度太舒服,凉风轻袭,又有阳光普照,暖洋洋的,很想睡觉。 嘴角一勾,叶天凌坐在雁云夕的身边,伸手将这小东西抱在怀中,淡然道:“不需要回礼,你喜欢就好。” “有山有水有美人,可惜唯独缺少了美酒美食,我说晋王爷,和美人一同出来,不带点美食美酒,你还打算吃干粮不成?”嬉笑的声音传出,早已经坐在两人身后的人,拿着美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把桌子给带了上来,上面摆放着各种食物,还有煮着的茶水,十公斤的白酒放在地上,够他们喝个一天一儿夜。 脸色沉了下来,叶天凌冷眼看着浪季飞,这次出行他们没有通知任何人,但还是被眼前的小子知道了,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属狗的,鼻子这么灵敏,随时都能知道他们的踪迹。 “浪季飞?”微微一愣,雁云夕推开叶天凌,看着一旁的小小跳在浪季飞的双儿腿上,讨要着食物。不由地一愣,小小居然亲近浪季飞? 剑眉一挑,浪季飞笑道:“是我,怎么,是不是很吃惊为什么我也在这里啊?说来凑巧了,我今天准备登上这仙境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你们,来,坐下一起吃吃?” “刚好三双碗筷,还说凑巧?”叶天凌的脸色紧绷,看着一旁的浪季飞,来了就来了,还找一个借口解释,多此一举。 当下两人也没有拒绝,盘膝坐在一旁的地上,还是浪季飞想得周到,带来的桌子很矮,就算是雁云夕坐在地面上,也可以将双手压住在桌子上。 “得,你也别揭穿我吧,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天是小云夕的生日,我敬你一杯,生日快乐……”说着,浪季飞已经举起酒杯,一口将酒水饮尽。 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端起酒杯,点头笑道:“好,浪季飞,我也敬你一杯。堂堂的一代大侠甘愿做搬运工,带着这么多东西上华峰,等回去后,我让叶天凌写告示贴满京城……” “噗,连你都损我啊……”刚喝进去的酒水直接喷了出来,浪季飞擦着嘴角的水迹,哭笑不得的看着雁云夕,这小云夕,有时候说话就那么损人。 刚拿起酒杯,叶天凌还没喝那酒水,眼角的目光落在雁云夕脸上,却是微微发愣了。喝入酒水的雁云夕,脸颊泛红,那一双美眸也在酒力的作用下变得朦胧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暗含秋波,让他心中一颤。 该死的!就连雁云夕都想骂出来了,平日里没喝过酒,只饮用茶水。前世的她可以跟人大战三百回合,依旧面不改色,但是现在,一杯酒已经足够让她醉了。 大脑的眩晕感不断,雁云夕按在桌子上,身体一软,已经倒在了叶天凌的怀中。 “小东西?”被酒水妖化后的雁云夕美不胜收,就连叶天凌都吸了几口冷气,才冷静了下来。酒水没毒,这小东西是喝高了? 诧异的看着雁云夕,浪季飞更是笑了出来,捂着自己的肚子,学着雁云夕的口气说道:“浪季飞,我也敬你一杯。哈哈,小云夕,原来你不会喝酒啊,还喝得这么豪迈,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都喝光了?” 至少能够装二两的大酒杯,就这样被雁云夕喝了个底朝天,更囧的是,她醉了! 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浪季飞喝下一口烈酒,擦着嘴角笑道:“原本还以为可以谈天说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醉了。也罢,寿星都倒下了,我也没必要在这里了。” 起身站在一旁的草地上,浪季飞负手而立,任由着那清风拂过长发,坚定的双眼看着前方,“叶天凌,为什么你会容忍我在京城?” “随你,你对我没有任何威胁。”风轻云淡,抱着雁云夕的男人依旧盘膝坐着,只是脸上的冷气少了许多,一双星眸盯着前方。 背对背,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潇洒自由,却都在这一刻,沉寂了下来。 “注意你身边的人,山雨喻来风满楼,已经在变天了,一场腥风暴雨快要来临,带着你的王妃避雨去吧,别逗留在这里了。”低沉的话语,与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黑发飘飞,却隐藏不住那眸中的杀气。 抱起怀中的小东西,叶天凌没有说话,缓缓朝着山下走去,却是在第三步的时候停下了,“就算我晋王叶天凌再狠,也不会对兄弟姐妹出手。浪季飞,你已身在江湖,没必要再参与这些事了,云游你的四海,做你的闲云野鹤,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我放不下……” 回到晋王府内,已经快要半夜了,那因为喝了一口小酒就醉得稀里糊涂的人,时而大笑,时而乱跑,搞得叶天凌就好像带了一个疯子在身边一般。 还是二十四血卫出动,猫捉老鼠般的围捕才把她带回房间内,亲自将上反锁上,才各归其位。 “呼……”叶天凌的脸色更是难看了极点,依靠在门边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冲着他傻傻的笑着。偏偏那诡异的步法是他无法捕捉的,不想伤到她,所以叶天凌并没有使用内力。 “过来……”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叶天凌都怀疑自己中毒了,偏偏对这小东西没有半点的抵抗力。那尧娆的人站在门口,衣衫凌乱,呆呆的表情看上去傻傻的,根本不忍心去伤害她。 摇了摇头,雁云夕咯咯的笑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犹如一道闪电般直接冲出,二话不说,跳起身直接挂在叶天凌的身上。 这个动作吓了叶天凌一跳,连忙伸手勾住雁云夕的双儿腿,防止她掉落下去。哪里知道刚刚抱住这小东西,那一双魔爪已经对着他的脸袭来,双手在他的脸上乱摸着,似乎是要验证什么。 “真的是叶天凌啊……” 过了片刻后,雁云夕才吐出这样的话,叶天凌差点一口没上来,搞了半天眼前的小东西是在确认他是谁,刚想发火,哪里知道那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东西,居然会主动的靠在他雄口上,软弱无骨的小手贴着他的雄膛,就好像是猫爪子一般,挑起他的火焰。 全身的血液翻涌着,他嗅到了淡淡的幽相味,细小的腿根本没多少肉,偏偏那里却是柔弱无比。左手抬起这小东西,叶天凌的右手已经顺着她的腰肢按去,想要将这小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上拉下来。 麻烦的小东西,他也是正常的男人,在这样的挑豆下,难免会生出是非来。只是他计算错了,当他有力的右臂按上那柔阮的腰肢,挂在他身上的人一颤,下意识的扭儿动着,“痒,别挠我痒痒……” 柔和的声音发出,骄吟低喘,小手还在他的雄口上划过,按在他的腹肌上。那被带起的一道雷电重击他的身子,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偏偏就是这小东西了!皱着眉头,叶天凌按住雁云夕的腰肢,朝着一旁的床榻走去。只是怀中的人根本不安稳,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另外一只手朝着某人的下面探去,“什么东西,拿开,我要睡觉……叶天凌,我要吃糖葫芦,糖葫芦……” 热儿热的温度在瞬间上升,叶天凌更是全身紧绷,整个人的脸都要挤儿出鲜血来了,迅速将怀中的人放下,快速为她盖好被子,发疯一般冲进了浴池,用冷水清洗着身子。 秋天的夜,为什么那么热? 翌日,还没有出门,外面的风声就已经传到了王府之中。晋王将会和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一同于在四海为家赌场内赌博,为了防止刺客,更是大下手笔,封锁了京城四条街道,全部布满重宾,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进去。 就连雁云夕都感叹太子好手笔,居然能让这么多的护卫守住街道,更重要的是,大肆宣扬叶天凌加入赌博的事情。看来这一次的赌博,他们是势在必得。 “小心有诈。”叶天凌领着雁云夕,坐在马车中。雁云夕微闭双眼,双手环抱在身,知道叶天凌不会对自家兄弟动手,但还是得提醒他,免得眼前的人连房子都输了出去。 平时都不见踪影的太子和二皇子,有这么好心请他们去赌博玩玩?她清楚的记得,雁云夕掉入湖中之时,他们两个人那冷漠的表情,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设了赌局,这两个人肯定想干出一点事情来。 第58章:赌场风云 叶天凌微微一愣,虽然他也怀疑,但……“不会的,大哥和二哥不会害我,放心,不过只是小小的赌博而已。” “哼。”等他到了赌场就知道了,那个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进去了就不会那么容易出来,也只有眼前的笨蛋才会去相信他的大哥二哥不会害他。 兄弟自残的事情她见多了,当下也不去理会眼前的叶天凌,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欣赏着眼前的人儿,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叶天凌的脸色微微泛红,偏头看向窗外,却是瞳孔紧缩,他要做什么?想要继续窥觑到那道身影,只是对方快速的消失了,人群中早已经没了那身影。 “到了,到了……”还没到达赌场外,就听到那兴奋的声音叫了起来,不等两人下车,叶天轩已经抢先掀开车帘,凑了上来,“云夕云夕,你好棒,一招秒杀西域的第一勇士,太佩服你了。六哥,大哥和二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我们快进去吧。” “嗯。”叶天凌起身下了马车。 雁云夕没多说什么,跟随在叶天凌的身后,看着一旁兴奋的叶天轩,只是虚咳了一声,“九皇子,你也要参加吗?” “当然不会了,我又不会这个,主要是听说你要来,所以就来看看。云夕,现在你进不了皇宫,我也到不了王府,岂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得,别说得跟怨妇一样。今天你六哥也在,跟他说说。说不定他就答应你了。”雁云夕淡笑着,只是还没进入赌场,已经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而且,还是一群。 雁林和雁云娇站立着,有说有笑,而那边的宁倩倩居然和他们两个在一起,一旁的雁青媄跟二皇子叶天涵有说有笑,不时发出一声诧异的娇喝声。 这么恶心的一群人,居然也到了这里? 这次的赌局,怕是针对她的吧。 雁云夕在心中这样想着,还没进去,就听到雁林的声音回荡开来,“看看,刚说道王妃,王妃就到了呢。快,晋王妃,你可是大人物了,杀了西域使者,虽然一举成名,但是这端国和西域可是势不两立了呢。” 不过刚到而已,那嘲讽的声音传出,还将国与国之间的矛盾说了出来。正因为她杀了戴摩尔和达瓦伊,端国和西域的矛盾再进了一步,只是以西域的势力,还不可能对端国发起战争,只能硬着头皮扛下去。 “哈哈,你们也别说了,王妃是什么人,怎么会计较这些小事呢。就算王妃杀了两位勇士,皇上也没有怪罪她呢。”嘲讽的声音再次传出,雁云娇也跟着闹了起来。 自信的看着雁云夕,反正今日过后,谁风光一眼就能看出了。 叶天华浅笑着,拍了拍宁倩倩的肩膀,“让严大师出来吧……”说着,已经迈步上前,迎了上去。“六弟,可来了呢。你真是大忙人,平日里也见不到你。今天难得相聚,就陪着大哥二哥们好好玩玩,太阳不落山,大家都不许回去,玩嘛,就要玩得高兴。” “不知太子殿下想要怎么玩?”眼中的冷光闪现着,雁云夕冷酷的站立着,就好似是一把利刃,随时都能够将眼前的人一分为二。 被那目光盯着,叶天华只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转移了目光,尴尬的笑道:“这里是京城内最大的赌场,也是云夕你雁家的产业,你哥哥雁林所经营的店铺,里面有什么好玩的,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噢,对了,说起来你也有一家店铺,改明儿我们也去那里玩玩。” “好,只要太子殿下有兴趣,我雁云夕名下的店铺都为你所敞开。”只是,要看你有没那个胆子进去了!在心中冷哼着,雁云夕环视了四周一眼,这赌场分为两层,下面的就是骰子,猜镖,豹子之类的小玩意,没上过二楼,也不知道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只是这里再大,又怎么可能比得多拉斯维加斯呢。 雁林迅速上前,看着眼前的雁云夕,脸上更是堆满了笑意,呵呵笑道:“八妹,说起来你还从未进过赌场吧,就让二哥来为你解释,这里啊,是端国最大的赌场,这一层是普通老百姓游乐的,上面那层才是我们玩的。不过要进入上面一层,首先就要有一万两黄金做为压底的,我们将会给你筹码,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可以。”雁云夕冷淡的走了出去,上到二楼。正如雁林所说,这二楼是他们所玩的地方,没有一丝的灰尘,每个窗口还有护卫把手,从他们那一双晶莹的双手中可以看出,他们都是练过赌术的,动作比常人快几倍。 扫了一眼,雁云夕将早已经兑换出的银票放在桌子上,这里是她全部的资金,当然,她没打算带着这一笔钱回去,若是不宰这群富二代一笔,他们还真不知道她雁云夕这三个大字是怎么写的! “六弟,怎么,不换筹码吗?”叶天涵看着站着的人,不禁呵呵一笑,“我怎么给忘记了,六弟不成去过赌场,怎么会带银票在身上,不过没事,来人啊,准备笔墨,六弟,你写上借条,等回去后就取来也不迟。” “嗯。”叶天凌没说什么,刷刷几下在纸上一挥,就取过了一百万的筹码,和雁云夕的差不多,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败家的,一出手就送了一万两黄金给他们了。 白了叶天凌一眼,雁云夕也懒得说什么了,目光落在一旁的枪镖上,随意的拿着手中的箭镖,嘴角向上一勾。居然用这样的东西欺骗这群糊涂蛋,也难怪每次都是庄家赢了。 眼见雁云夕拿着的箭镖,雁林立刻凑了上去,献媚的笑道:“八妹,你还没玩过这个吧,来,让二哥给你表演一下。”话音刚落,手中的箭头已经射出,正中那边的三十七号。 “这个是和转盘一起玩的,转盘上放着一个小球,我们投标的呢,要在小球停止转动的时候下标,要是小球落入的数字和你的镖射的数字一样,就赢了。也不多,就一百个数字而已。”雁林解释着,却发现雁云夕的目光根本没在这边,顿时整个人心头的怒火直往上冲,恨不得现在就撕裂眼前的人,却只能硬生生的憋着,继续保持微笑。 这样吃瘪,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等一会儿赢光了眼前的臭丫头,再看她怎么得意! “很考验眼力和手法。”叶天凌拿着手中的箭头,随意的转动着轮盘,那里面的小球跟着一起转动着,就在快要落定之时,叶天凌右手一挥,那箭头已经射出,正中对面三十二的号码。 与此同时,那转盘的小球一跳,落在了三十五的号码内。微皱着眉头,叶天凌收回手来,没想到是他看错了,居然落入了三十五这个格子内。 “哈哈,六哥,你居然输了呢!给钱,这个要筹码才能玩的……”叶天轩从那一堆筹码中拿了一块丢给雁林,捂着自己的肚子大笑着,没有想到他的二哥也有输的时候,而且输了的表情,还真是难看呢。 叶天华和叶天涵都淡笑着,似乎都对这里箭镖感兴趣,拿出十块筹码朝着桌子上一丢,笑道:“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趣,那就玩玩看,别客气,都是小钱,玩开心就好。” 小钱?这里的钱财足够普通人生活几辈子了。雁云夕在心中冷笑着,却不开口说话,见他们都拿出了筹码,自己也随意的丢出了十块。 一块一万两,也就是说十万两赌一次。一万两黄金等于一百万两银子,她手中的一百块筹码能赌到什么时候呢? 放在桌子上的右手虚空弹奏着,优雅无比。坐在椅子上的人看着雁林摇着转盘,那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眸盯着前方,掂量着箭镖的重量,嘴角向上一勾。 “快,射……”叶天轩在一旁大叫着,若是等到转盘停止转动后再投掷箭镖,则一律视为不参加,沦为输的那一方。 叶天华和叶天涵连忙出手,手中的箭镖朝着前方丢去。而那箭镖则是直直的飞向前面的五十号,“刷”的一声打在了格子内。 转盘停止转动,小球落下的数字正是五十。 “哈哈,六弟,承让了……”叶天华笑着,和叶天涵一同将那筹码抱入自己怀中。 至始至终都看着眼前的小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沉得住气,居然在小球落下的那一刻都不出手。他也没有玩的兴趣,只是看着她罢了。 “王爷,王妃,下次出手可得快些了。”雁林笑着,在心中却是暗骂着雁云夕,最好一直都别出手,就这个样子,输光所有的筹码! “这样的赌博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一起下赌注,你们怎么看?”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直接将身边的九十块筹码一起推了出去,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看着那边的两人。 一起下注!这个决定更是让叶天华心中一沉,和叶天涵互相看了一眼,想到雁林准备好的机关,自然也就放心了,当下很豪放的将筹码一抛,呵呵笑道:“云夕玩得开心就好,就一起下了吧。” 站在一旁的宁倩倩,下巴都差点掉在地面上了,从未见过如此的赌博,这一手下去,赢的那一方就能够得到四百万银子,那是什么概念,相当于每年国库的十分之一了! 果然都是皇室的人,出手这般的阔绰。换成其他人,也不敢这样的豪赌啊。 第59章:惊天巨赌 就连雁林都不禁汗颜了,没想到雁云夕会这么大放,当下右手一动,那转盘已经转动起来,里面的小球乒乓作响,在那轮盘内跳跃着。 叶天华和叶天涵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手心冒汗,这一把必须赢! 眼见着那转盘就要落定,叶天华和叶天涵同时出手,手中的箭头一丢,已经朝着那边七十六而去。他们快,雁云夕更快,夹带着劲风的箭头奔驰开去,“刷”的一声,跻身在两只箭头之间,却是以诡异的方式,直接撞掉了两枚箭头,“嗖”的一下,与那转盘内的小球一擦,原本就快要落下的小球一颤,朝着另外一格落去。 而雁云夕的箭头已经落下,小球就要朝着八十三的格子里落去。被雁云夕的箭镖一撞,他们两人的箭镖一个落入了九十九,一个落到了五十三。 雁林暗道不好,伸手就要朝着转盘后的机关按去,只是他快,叶天凌更快,手中的箭镖兀的落下,那一道疾光已经没入黑暗之中。 “砰!”惨叫一声,那箭镖插入雁林的右手,将他整个手背贯穿。小球落下,八十三,而雁云夕的箭镖,正好落入了八十三的数字里。 大局已定,八十三,是雁云夕赢了。 “六弟,你怎么伤人……”叶天涵怒了,若不是叶天凌插手,他们这一把必定赢了雁云夕,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会用箭镖产生的气流带动小球,导致小球偏离轨道。 就算是这样,后面的雁林只需要动一下手脚,赢家还是他们!但是,这一切却被叶天凌破坏了。 “箭镖脱离了,我没有掌握好力道。”一句话,将所有的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叶天凌面不改色,站立在雁云夕的身后,“这一局,可算是我们赢了?” 噗……雁云夕没想到叶天凌居然会如此的腹黑,不过以她刚才的速度,要是雁林抢先按了机关,她也没有胜算,这一笔钱全是雁林的。叶天凌,他是知道的吧,知道他的兄弟在整他,却不开口道明。 这个男人,活该被挤压呢。 “是,是……”雁林吃了一个哑巴亏,只得把所有筹码全部交给雁云夕,嘴角不断抽搐着,“这个,由于我手负伤,无法继续为大家做事,我马上让人来顶替我的位置。严寒,你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角落中的人徐徐走上,一身金黑色的衣衫,双手如玉,面带微笑,给人一种亲昵的感觉。但雁云夕却不这样认为,吃赌饭这条路,谁能隐藏得最深,谁就能够笑到最后。何况严寒的双手比女人的还要好看,双手保持这么细滑,赌术也应该练到了比较高的境界了。 “太子,王爷,二皇子,九皇子,现在就让在下为你们开局。”说着,严寒走到了轮盘边上,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几人。 雁云夕让身边的护卫收拾着筹码,挑眉看着一旁涨红了脸的两人,“开局?太子殿下和二皇子的筹码已经没了,反正皇亲国戚也不缺钱,来啊,纸笔伺候,让两位立下字据,取得筹码后再开盘!不过,我想两位得想清楚了,我下一局也是全押,要是没那么多钱,就各回各家吧。” 说着,就要站起来走人。 叶天华将心一横,咬牙说道:“慢着,我不是说过吗,不到太阳落山不准离开。来人啊,取纸笔来,给我兑换五百万的筹码……” 说着,拿起毛笔在宣纸上一划,看来必须下狠手了,不过严先生出来就没事了,区区一个小女子,他们还怕了不成?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却是淡笑道:“太子殿下何必着急,不过有那么好的兴致,云夕也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趣。这样,我名下十所店铺,总共价格在五百三十八万两银子以上,加上晋王爷京城豪宅一所,价值一百万两银子,名下所有产业三十八所,共计一千万两银子,房契一百三十张,共计一千六百万两,总共价格三千万两,我们都赌上了,不知道太子殿下,二皇子,你们二人为何看待呢?” 动人心魂的笑容,是那般的迷人,却又让人惊悚无比。眼前的人说什么,她疯了!居然把叶天凌所有的产业全部拿出来赌博,要是这次输了,他们连京城中的容身之所都没有了! 就连叶天轩都吓了一大跳,连忙叫道:“云夕,不可以,六哥要是没了房子,可以住进皇宫内,但是父皇下旨,没有圣旨你是不能进入皇宫的啊……” 好小子,她还没开始赌,他就朝着她会输了。 就连严寒的双眼中都露出了一股寒气,上下打量着雁云夕,刚才的那一手他也看到了,若是全压在这一局,眼前的人,会输得很惨。 “好,赌了……”叶天华咬了咬牙齿,和叶天涵商量一下,一人出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借条一出,两人都横了心了,要是输了,他们的钱财就那么一点,再也不可能随意的挥霍了。 但是一想到能够一举赢了叶天凌,他们心中就激动无比。更何况在这世上,有谁是严寒大师的对手。 两张借条摆放完整,严寒淡笑着,单手按在轮盘上。 “慢着……”雁云夕冷笑着,拿捏着手中的筹码,随意的堆了出去,“这一次,我不玩这个。” “云夕,你什么意思,我们都写了借条了,你难道还想耍赖不成?”叶天涵立刻怒了,整个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才写了这条子做了决定,难道让他们看着到口中的肥肉就这么飞了? 就连严寒都暗自叹息着,怎么这二皇子的智商转不过来。当下淡然说道:“晋王妃的意思是,换另外一种赌博,而不是箭镖。不知晋王妃想要玩什么,我随时可以奉陪。” “在赌场上,我最擅长的是骰子,你呢?”目光转移到那边的蛊上,雁云夕冷然笑着,现代中,一般习惯用纸牌和麻将,可惜这里都没有。骰子算是最考验技术的,也是最难的一种,普通人只会用蛊罩住骰子,放在桌子上摇动一下就没了。而有实力的人,可以凌空摇动骰子,可以让手中的骰子成为自己想要的数字。 眼中的精光衣衫,严寒淡然笑道:“在下不才,最擅长的也是骰子。只不过,王妃,你真的要玩骰子?”这一句话再明显不过了,他说了自己的长处,就是希望眼前的雁云夕改一下,不要选择骰子,不然以她十三岁的年龄,怎么跟他这个三十三岁的人斗? 明显,他在年龄上胜过了她,更能够轻松的获胜。 “不需要。”根本没有考虑,雁云夕站起身来朝着那边的桌子走去,双手随意的按在蛊上,轻轻一晃,那笨重的蛊已经落在她手中,右手一挥,摆放在桌子上的骰子应声而起,一手拂过,所有的骰子进入蛊中,只是这起势,就让严寒心中一沉。 是高手!收起小觑之心,严寒快步走了过去,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偏头看着一旁的两人,沉声说道:“这一次比赛事关重大,我们选择三局两胜的方式。王妃,你觉得如何?” “可以。”一局定胜负自然最好,只是她怕眼前的两人经不起惊吓,会直接休克。三局两胜也没什么关系,让着眼前的人最好。 点了点头,严寒目视前方,笑容中也多了一丝的凝重,“太子殿下,二皇子,小人不才,作为两位的摇蛊者,小人自当尽力而为,成败皆有天定,两位也请从容对待。” 叶天华和叶天涵没有听出话中的意思,他们只知道严寒是这端国中最强的赌师,就算雁云夕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赢过眼前的人。 严寒,拿不准吗?叶天凌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微微诧异的看着雁云夕,这个小东西,在布局上天才,在赌博上居然也能让严寒动容,她所隐藏着的东西还真深呢。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看着眼前的严寒,随意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淡然笑道:“严先生,不知道这三局两胜是怎么算的?几颗骰子,几个分数点?” “这你都不知道?一般都是三个骰子,点数最大的为胜……”叶天涵抢先说道,却是被严寒和雁云夕两人直接无视了。普通的规则,又怎么可能困住他们? 他们要行的是新的规则,只属于他们之间的赌! 轻声一笑,严寒点头说道:“不错,那正是普通赌师喜欢的方式。不过……”伸手从一旁拿过两个高高的蛊,放在桌子上,再用一旁取过十八个骰子,摆放在桌子上。 “我现在所追求的,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九颗骰子都摇为六点,王妃有兴趣试试吗?”严寒淡笑着,等着雁云夕的回话。 若是三颗骰子,想要摇成三个六点,只需要多练几年就是了,可是九颗骰子同时摇为六点,在这之上加深了难度,若是稍有不慎,就会摇错。 就连曾经的她,都没有办法做到。不过,那不等于就不行!眼中的精光乍现开去,雁云夕捏着手中的蛊,点头道:“好,我也想尝试一下,那就开始吧……” 手中一动,蛊已经落入雁云夕手中,两人手持大蛊,互相看了一眼,下一刻却是一齐同时,一长排的骰子摆放在桌子上,居然被他们同时从桌子上带起,卷入蛊中。 好厉害!叶天轩瞪大了双眼看着两人,平时他连将蛊摇起来都无法做到,而眼前的两人的技术,早已经超过了他们太多! 就连叶天华和叶天涵的脸色都变了,那雁云夕原来是如此厉害的人。没事的,以严先生的能力,一定能够获胜的! 第60章:胜负已分 双手紧捏,那整个赌场内,只听得到摇骰子的声响,坐在座椅上的两人,双手仿若闪电一般,不断摇着骰子,大蛊够深,不必担心里面的骰子会掉出来。 声音,声音!额头上的细汗缓缓渗出,雁云夕早已经闭上了双眼,灵敏的双耳聆听着蛊内的声音,骰子与骰子相撞,剧烈的碰撞声传出。手臂快要折断了,但里面的点数还不对,不对,根本不是这个点! 诧异的看着对面的人,严寒不断摇动着手中的骰子,这个动作他每天重复了不止三万次,但想要听到蛊内骰子的点数,还是很难。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与那骰子撞击出来的方向,辨认着内部的点数。 “砰!” “砰!” 几乎是同时,两人手中的大蛊已经落下,不同的是一人脸色惨白,一人却是平淡如初,看不出任何神色变化。手臂……雁云夕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幅身子还不能足够的运用她的技术,纵使耳朵能够听到蛊内骰子的声音,但是想要继续摇下去,摇出正确的点数,却是没有办法操控手臂。 “没事吧?”看的出来,这动作很伤手腕的力量,叶天凌皱着眉头,没有必要这么认真,不过是一些银两而已,没了,他可以再挣回来。 应了一声,雁云夕捏着自己颤抖的手臂,平息着内心的波动,低声道:“这一局,是先生你赢了。”声音很淡,雁云夕也不想多说其他什么,揭开了手中的蛊。 九个排列着的骰子展开,六个六,还有三个一,三十九点,都是因为最后的力气不足,因此没有将最后的三个骰子变过来,若是能坚持一会儿,这开出来的,必定是九个六了。 严寒看的心惊胆战,没想到眼前的人就差这么一小步。而他,却是悟了那么久还没到达,不禁老脸一红,下来之后,一定要跟她请教一番。 “还等什么,严先生,赶快开出来看看……”叶天涵已经等不及了,以严寒的实力,要摇出三十九点以上的点数,很容易! 果然,严寒揭开骰子,七个五,一个六,一个四。四十五点,比起雁云夕的高了许多。 当下叶天华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就规定一个一局定胜负,哪里还这么多的废话,三局两胜。看来这雁云夕再厉害,终究不是严先生的对手。于是乎,原本的紧张心情一扫而过,叶天华淡然笑道:“第一局,我们胜了吧。” “嗯。”严寒点了点头,虽然赢了,但他觉得并不光彩。他在造诣上还差得远,只能说是凭着年龄胜利了,要是再让眼前的人多成长两年,他必定不是她的对手。 缓闭上双眼,雁云夕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淡然道:“严先生,我们下一局比什么?” “还是九个骰子,不过不比大小,比谁的点数最少,你觉得呢?”淡笑着看着雁云夕,严寒对这小家伙的好感上升,为了减轻她的负担,用最少两个字。 但想要摇出最少的点数,也不容易。 站在一旁的宁倩倩愣住了,诧异的看着两人,“这,最少的点数,那就是九吗?那你们两个要是都摇的九点,这一局不就平手了?” “不是,也是。”严寒轻笑着,右手起,罩住骰子,大蛊朝着上方一抛,手中的动作已经展开。 那边人也动了,只是她这次的动作很粗鲁,拿着大蛊朝着骰子上一罩着,紧接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砰”的一声扣在桌子上,所用的时间比上次少了数倍。 略微诧异的看着雁云夕,就连严寒都诧异了,怎么会这么快的时间?就连他都没有听到她点数是多少,就这样盖下去了?心中这样想着,严寒手中的动作却不慢,整个人摇着手中的骰子,聆听着里面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雁云夕也去听着骰子里的点数,只是点了点头,趁着严寒摇骰子的空隙,休息着手腕,同时也观察着他的实力。 “砰!”一蛊落定,严寒才吐出一口大气来,看着雁云夕,轻声笑道:“王妃,得罪了。”手臂一抬,那吸冷气的声音不断。 那九颗骰子重为一叠,最上面的为一,也就是说,严寒用九个骰子,摇出了一点! “天啊,还有这种方法,我长见识了……”雁云娇大叫一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九颗骰子,要是什么时候她也能练成这样该有多好! 见此情景,叶天华却是拱手笑道:“六弟,承让了,是我和二弟胜出,这条子我们就收……” “太子殿下,你就这么自信能赢吗?”冰冷的声音传出,那冷漠的双眼好似利刃一般扫过叶天华,按在蛊上的右手一抬,那一抹白色的粉末随风而舞。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石化了,眼前的人,居然用内力直接震碎了骰子,也就是说,她一点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最小的点数,是零!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就连雁林都大吃一惊,刚刚包扎好的右手按在桌子上,险些疼晕了过去,他没有做梦,雁云夕赢了,这一局是雁云夕赢了。 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叶天涵咬牙说道:“不行,这一局不算,雁云夕,你不能耍赖啊,用内力震碎骰子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你也来给我震一个?”雁云夕冷笑着,将蛊放在桌子上。 严寒却是明白其中道理,摇头说道:“不是内力所震。内力的力道太强,如果使用内力,整个蛊都会被震裂开,王妃是用力气摇碎了骰子,这一局,是我输了。” 输了吗? 叶天华的脸色变得青紫了,看到那一堆白粉,脑中的灵光闪现开来,“好,输了就输了。不过第三局,云夕你打算怎么比?九个骰子都已经被你震碎,没有骰子,就只能认输……” 紧握这一点,叶天华就吃定了她雁云夕,第三局开局,没骰子的人,不就没法比赛,等于自动认输吗? “太子殿下,事情还没到达最后一步,你怎么认为我没有骰子?”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冷淡的坐在那里,根本不去理会这个发疯的人。 明摆着就是希望她输,只是她会输吗? “你的骰子都已经成了粉末,还拿什么比?”叶天涵也跟着站了出来,那条子上可是有他的一半财产,要是这一下输了,绝对没有办法回去交差的! 对,不能给雁云夕一点机会,绝对要赢! “可笑,骰子成了粉末,就没办法比了吗?”雁云夕冷笑着,就连身后的叶天凌都皱着眉头,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女人,真是可笑! 脸色一沉,叶天涵上前一步道:“你这一堆粉末拿什么比,只要你雁云夕能拿出一点,第三局就算你赢……” “没错,你连一点都拿不出来,还比什么。我赞同二弟的话,你要是能拿出一点来,第三局就算你赢……”叶天华也跟着说道,原本的儒雅风范全部没了,只要能继续逼眼前的人一下,胜利一定是他们的! 想到那么多的财产,叶天华和叶天涵就忍不住了,能够一下让晋王变穷,没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了。他们明着暗着都不能对叶天凌做什么,也只能用如此的方法了。 然而站在一旁的严寒却是摇了摇头,太腹黑了,眼前的小王妃,果然有实力一招秒了西域使者,她的头脑,简直不是这些皇子们能够比的。 能成为晋王妃,这也是她的实力之一吧。在心中感叹着,严寒却是没有揭穿眼前的人,赌师的耳朵都要比平常人厉害几倍,他当然知道雁云夕做了什么。 冷然一笑,雁云夕站在桌面,右手按在桌子上,眼眸中的精光闪烁着,“拿出一点就算我胜?呵呵,我雁云夕还不至于穷到连一点都拿不出来……” 右手一挥,桌面上的粉末朝着两边飞散开去,而在那粉末的下面,白色的骰子上印着一个红色的点,正是一点!被力量震为两半,一半化为粉尘,另外一半却残留在了白粉内! “你,你这是作弊……”叶天涵的脸色大变,看到那白粉内藏着的一点,差点晕厥了过去,该死的,他们刚刚说了什么,只要拿出一点来,就算眼前的人赢! 谁能想到这腹黑的雁云夕,会在白粉里藏了一点,他妈的,就连叶天华都想爆粗口了,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谁能忍受得下来? “作弊?刚才太子殿下不是说了吗,第二局算我赢,二皇子你现在说我作弊,不就是否定太子殿下的金口玉言吗?这端国之中,还有皇子反抗太子不成?”眼神一凛,雁云夕偏头看着身边的叶天华,冷声道:“太子殿下不必谢我,二皇子这举动,视为大不敬,按照当朝律法,应该杖责五十棍……” 泥煤啊! 此刻叶天涵的心中,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愣愣的看着叶天华,现在他们两个都陪了进去。 叶天华的脸色更是阴沉着,嘴角不断抽搐着,知道现在得他一个人处理这件事的,当下低声说道:“云夕,这第三局就算了吧,重新拿骰子上来,严先生……” “噢?也就是说,太子殿下也否认刚才说的话了?金口玉言,看来也经不起这三千万两银子的诱惑,也罢,再比比吧。严先生,你说,这次需要怎么比?”雁云夕淡笑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第61章:这是智谋 叶天华的脸色大变,他的一世英名,完全就毁在眼前的丫头手中了,说他出尔反尔。若不是这件事关系到他的财产,他才不会说什么! 可恶,这个雁云夕,简直可恨至极!怪不得婉钰都要除去这颗毒瘤,看来他们也得赶快了,若是此女不除,难消他们心头之恨! 严寒淡笑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旁的护卫迅速送上九颗骰子,摆放在一旁。 “其实,这赌局本不需要设定的,我已经输了。不管是技术上还是智谋上,我都不如王妃。”低声苦笑着,严寒抬手握住手中的蛊,眼中的火焰绽放开来,“不过,我还想跟王妃比最后的一局,我参悟十年也没有悟出的东西……” 眼神一凛,严寒站起身来,只取出三个骰子来,摆放在桌面上,“曾经教我的师傅,用三个骰子摇出了二十一点,那是我永远不明白的……” 双手捏住大蛊,严寒吸了一口冷气,继续说道:“但是看到刚刚你所做的,我明白了!原来那么做就可以得到二十一点!王妃,我们就用这三个骰子,比以比谁的点数对大,怎样?” 二十一点很难摇吗?雁云夕点了点头,拿着三颗骰子,随意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到对面的严寒站着摇骰子,她也懒得坐下,右手一动,那三颗骰子已经没入蛊中,右手晃动开来,那蛊中的骰子更是咯咯作响。 “砰!” “砰!” 决定胜负的时候到了,那沉闷声回荡开来,站在桌边的两人对望着,谁都没有开蛊,那激烈的视线,似乎要将人一分为二。 “二十一点,我也能够做到……”右手一展,蛊已经离开了桌子。严寒看着自己面前的骰子,嘴角向上一勾。那三个六点,三个一点出现在桌子上,是二十一点。 对了!二十一点!叶天华和叶天涵也激动了起来,就算是雁云夕也摇出了二十一点,但严寒先开蛊,也算是严寒胜出!这一局,他们赢定了! 比着框框画鸭蛋,毫无长进呢。 雁云夕淡笑着,那嘴角向上扬起,并没有揭开骰子,反而握着自己的右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声道:“晋王爷,你若是相信我的话,就去开蛊吧。” “小东西。”深藏不露。叶天凌淡然一笑,伸手握在蛊上,却是发现那蛊边上全是细细的汗珠,这小东西,依旧不服输,这些他都看在眼里,那一颗心更加疼痛了。 伸手一展,那蛊已经离开了桌面,取而代之的是,几颗碎裂的骰子,三个一点,三个六点,还有一个俩点!一共是二十三点!比旁边的严寒高了俩点! 再看过去,雁云夕和严寒的骰子完全不一样。严寒是将骰子从中央震碎,而雁云夕却是从边缘震碎,留出了另外的空隙,将旁边的俩点也给震了下来。 一点旁边本来就为白色,从六点下来,根本不会影响到点数。 这,就是智谋! 知道对方会出什么招式,从而想出另外的办法! “我输了。”严寒看着上面的点数,反而没有一点落寞的感觉,那一种恍然大悟油然而生,就好像是沐浴在日光之下,原来如此,所有的道理都在其中,举一反三,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那一句我输了,打破了叶天华和叶天涵的底线,两人同时朝着身后一退,三千万两啊,整整三千万两,就这样没了!不,结局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是他们赢了叶天凌的钱才是啊! “那么,这条子就归我了。”雁云夕冷笑着,也难得去理眼前脸色惨白的两人,对着字条一吹,很自然的放入自己的衣袖中。 然而一旁的叶天凌却是皱着眉头,伸手抓住雁云夕的胳膊,低声说道:“小东西,玩归玩,事情别闹大了,大哥二哥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玩玩而已。这字据还给他们吧。” “六弟……”叶天华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了,恨不得马上给叶天凌跪下来,那么多的钱,要真是给出去,谁不心疼啊?本来想赚一笔,没想到把自己给赔了进去。以后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雁云夕谈赌博了啊! 叶天涵也拉着叶天凌的衣服,颤抖的说道:“六弟,平日里我们也待你不薄,这,我们之间只是胡闹而已,没必要当真的。” “是啊是啊,六哥,这三千万两,把我卖了都没那么多钱的。”叶天轩也在一旁点着脑袋,不过想想都觉得恐怖,一口气三千万两没了,那数目差点接近端国每年的国库了啊! 雁云夕冷笑着,掂量着手中的字据,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看着眼前的几人,“若是今天晋王输了,你们会以一句玩玩了事吗?你们会把晋王所有财产全部还给他们吗?我说的还不够明白还是你们不懂?字据在这里,除非你们带来了三千万两银子,否则我就告御状,看皇上怎么处理……” “诶!云夕,六妹,都是一家人,不要这样。”叶天涵急了,抓耳捞腮的看着眼前的人,咬牙看着一旁的叶天凌,“六弟,就算二哥求你了,让六妹手下留情吧……” 换个场面,若是他们赢了,自然不会把字据还给他们咯,但是现在他们输了,就算怎么如果也不行,必须把那字据拿到手! 三千万的银子,拿了出去他们吃什么喝什么,趁着现在他们的六弟在帮他们说话,倒是还有希望要回来。叶天华也不管那么多,就算是放下太子的架子也愿意! 叶天凌眉头紧皱,单手按住雁云夕的脑袋,低声说道:“小东西,别玩得太过火了,拿出来吧。” “拿?可笑,一向就只有我拿别人的东西,还没人能从我这里拿东西出去。这比钱我有用处,自然不会还给他们……”靠着这比钱,雁林他们怎么跟她斗?她可以大张旗鼓的开店营业,可以慢慢的挤压他们的势力,让家中的老头子们看清楚,她真正的实力! “小东西,得饶人处且饶人,要什么条件,你才能将字据拿出来?”单挑着眉毛,叶天凌望着雁云夕,他的小王妃一向如此,若是直接饶恕了他的哥哥们,这才让他觉得不正常。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挑眉看着叶天凌,“想我拿出来也可以,你现在就绕着这四条街裸奔一圈回来,我就把字据给他们,怎么样,敢不敢啊?” 四条街都被太子的人封锁住了,根本不会有人在。不过这脱了衣服全裸在大街上跑,更是要了一个男人的面子。注重于面子的人,通常不会这样做。 如果她开口让太子和二皇子去跑,这两个人说不定早就出去裸奔了。为了三千万两,裸奔算是什么? 顿时,叶天凌的脸色变得难看了,那按在她小脑袋上的大手也有了一些力量,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般,伸手按在腰间,“刷”的一声将腰封解开,二话不说直接解开全身的衣服,露出那结实的上半身。 “这样就可以了?”叶天凌剑眉一条,转身就要朝着外面跑去。 雁云夕一愣,接下来却是大怒,这个蠢男人,居然真的要去跑!古代人注重名声,所谓的裸奔也不过是穿着小裤裤在街上跑。但不知为何,那一股怒气直冲而上,雁云夕跺着脚,咬牙叫道:“回来,叶天凌你给我回来……” 这个臭男人,居然说去就去,为了他的哥哥们,宁愿和她做对吗? “想通了?”叶天凌身形一顿,站在二楼楼口,望着雁云夕。 嘴角一抽,那藏在衣袖中的双拳早已经紧握,雁云夕盯着叶天凌,这个男人,这个笨蛋!“滚,你这算是全裸吗?裸奔啊,一件衣服都不许穿,全部脱下来……” 这句话说出后,就连叶天轩都震惊了,连忙捂着雁云夕的双眼,“喂,云夕你胡说什么,六哥穿的是裤衩,不是衣服,想多了,六哥,你快去跑啊……” 而那边的雁云娇和雁青媄反映了过来,通通惊呼一声,连忙捂着双眼,宁倩倩也别扭的转过头去,只是三人的目光还朝着叶天凌瞧着,毕竟那身体实在太过完美。 脸色沉了下来,那一双大手早已经捏得咔咔直响,叶天凌看着对面的雁云夕,目光落在身边的三个女人身上,那边的护卫连忙将她们带了过去,用黑布缠绕住她们的双眼。 叶天华连忙叫道:“快,准备黑布,遮住街道,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一经发现,斩立决……” “你在逼我?”叶天凌看着对面的人,看到她那一张冷淡的面孔,沉重的低下头去,“好,如你所愿,我跑……” 直接脱下亵裤,眼前的男人转身就朝着楼下跑去,那一种落寞的身影,反而让她的心更痛了。原本不想这样的,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混蛋要出来插上一脚! 三千万两的银子不好吗,要是今日输的是你,他们会为你而裸奔吗?我为你而裸奔,他们会把钱还给你吗?手中的字据早已经被汗失,雁云夕呆呆的站在那里,那黑色的眸子盯着前方,大脑早已经一片混乱了。 “快追啊。”一旁的严寒无奈的叹息着,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过不了感情这一关,明明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转不过来呢? 他可没有忘记在雁云夕摇骰子的时候,那身后紧紧为她捏了一把汗的男人,有这样照顾着她的人,她还这么要强,太过伤晋王的心了。 女人啊, 有时候就应该示弱,不应该太过强势。 第62章:宠溺 “叶天凌……”直接撕碎手中的字据,雁云夕快速的奔了出去,这个该死的混蛋,没事自做什么主张,就算是果儿体,也只能她一个人看,该死的! 偏头看着身后的两人,雁云夕冷声笑道:“太子殿下,二皇子,我雁云夕说话算话,决不食言。晋王为你们受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回去告诉钰公主,若是她还想插手我赌馆的事情,就让她带着全部家当来找我,这一次我不介意把她卖入青儿楼……”身形一展,前方的人已经消失了。 翩翩飞舞的字据飘散开来,叶天华和叶天涵同时松了一口冷气,那狠毒的目光盯着那边的严寒,没有想到这传说中的大师,连雁云夕这个小丫头都赢不了。 “我们走……”叶天华冷哼着,总有一天,他们会好好收拾雁云夕,那个不知天高儿地厚的女人,连他们也敢得罪! 强大的消息传出,太子跟当今二皇子殿下与晋王爷在赌场赌博,险些输掉了全部的家产,最后晋王大人有大量,将所有财产全部还给了两人。 听说数字,是在两千万两以上。因为封锁了消息,外面的人没一个知道叶天凌在外面果儿奔的事情,只能凭着自己猜想,最后也只能以晋王尊敬哥哥们而告终。 “砰!”房门紧缩,那在房间内的人就好像小孩子一般发着脾气。 冷淡的站在门外,雁云夕一脚直接踹开大门,抢先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脸色青紫,仿若利刃般的双眼盯着前方,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黑气,随时都可能将她完全撕碎。 “叶天凌……”雁云夕实在受不了他这个眼神,双拳紧捏,“砰”的一声敲打在桌子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为什么要去果儿奔,为什么要帮他们?若是我今天输了,你还能住在这里吗?” “雁云夕……”双手猛地拍着桌子,叶天凌站起身来,那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右手猛地按在雁云夕的小脑袋上,“你呢,在做什么?小东西,反了天了!很喜欢我在人前托光吗,很喜欢让别人看我的身体吗?” “喜欢个屁,叶天凌,你毁了我很多事情……”伸手打掉那一双大手,雁云夕捏着自己的鼻梁骨,真的很头痛,这样一来,她就失去了很多的主动权了。 剑眉一挑,叶天凌观察着眼前的小东西,三千万两,对于还在起步的她来说确实很难得,有了这笔钱的帮助,她旗下的产业也会好转很多。 只是,这个笨蛋为什么就不开口向他拿钱?偏头看向一旁,叶天凌心中的怒气已经少了许多,“需要钱的话我给你……” “你是在可怜我吗?”雁云夕冷笑着,她和他没任何的关系,她自然也不会问他要钱。 果然……叶天凌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不是可怜你,既然是我的三年王妃,平日里在外面也得注意,不能跟其他的男人接触,我想你跟浪季飞接触,就是因为我没给你银子吧?从你做我王妃开始到现在,一共十三年零两天,其中的费用我会让他们算清楚,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噢?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契约王妃?”雁云夕冷笑着,没有拒绝。 忙碌一天也够累,泡澡之后就穿着宽大的睡袍悠哉上榻,抱着被子躺了下去。手腕太过用儿力,现在的她稍微抬手,就会感觉到一阵酸痛,左手下意识的捏着右手手腕。 这个小小的动作瞒不过他的双眼,叶天凌起身走了过去,拉着雁云夕的右手,看着那有些泛红的手腕,“疼吗?”在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将骰子摇成粉末,那需要多大的力气和技巧?这个小东西,为什么偏偏那么不服输呢? “疼,疼啊……”叶天凌一手捏下,雁云夕更是叫了起来,整个人的身子紧绷,“刷”的一下坐了起来,左手按在自己的右手上,就要从叶天凌的手中抽出右手。 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叶天凌,眼前的男人瞪了她一眼,轻轻在她的手腕上揉儿捏着,力道刚好,并没有刚才那般的突兀了。 “知道疼了?当初耍帅的时候倒没看到你叫疼过,知道错了吗?下次别逞强了,伤了自己多不划算。”从一旁取过药酒,叶天凌轻轻按摩着,柔弱无骨的小手弹指可破,就连他都不敢太过用儿力,害怕眼前的小东西又大喊大叫。 瞪着叶天凌,雁云夕就好像是一只小猫儿般,老老实实的待在他身边,闭着双眼享受着,喃喃说道:“不划算又怎么了,难道我还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欺负你不成?你不舍得对自己的兄弟动手,他们可不是你,恨不得扒了你一身衣服。” “你以为都是你,没事就让人托衣服的?” “啊!疼……” 叶天凌加重了手中的力气,雁云夕立刻叫了起来,抓准机会,“嗖”的一下从叶天凌手中抽回右手,朝着角落里一缩,左手一伸挡在身前,“别过来,药酒放下,我自己来就是了……”开玩笑,若是继续帮下去,她这只手就青了! 拿着药酒,叶天凌微挑起剑眉,嘴角向上一勾,邪笑道:“你自己来?过来,我帮你揉。你这笨手笨脚的小东西,怎么可能把淤血揉散,不想明天变猪蹄,就老老实实的过来……” “我不过来,你又要整我了。”双眼锁住眼前的人,就在叶天凌伸手的刹那间,雁云夕一个侧身,在那床铺上一冲,翻身躲到了另外的角落里。 他是豺狼还是猎豹?看到这一幕的叶天凌更是哭笑不得,伸手挽起自己的衣袖,“你要是不听话,我可得就动粗了。小家伙,今天让我出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数到三你还不过来,我就亲手八光你的衣服。” “你敢!让开让开,我自己来……”迅速护住自己的衣服,雁云夕乖乖的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朝着酒瓶抓去。 她快,叶天凌更快,就在她出来的那一刻,那站在一旁的男人直接抓住她的胳膊,朝着自己的怀中一带,顺势坐在床榻上。“啪”的一下打在雁云夕的翘屯上,“让你躲,不听话的小东西,下次别做这么激烈的活动了,手臂上的伤需要擦三天的药酒,否则活动的时候手腕还会继续疼痛。” “你……”雁云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记忆中这是叶天凌第二次打她的屁骨了,第一次是在浴池中,那时候她是赤儿身果儿体的,居然就被眼前的色儿狼给拍了一巴掌。 现在又是一次,眼前的人到底有多歧视她啊!每次都拍她的屁骨! 虽然力量不重,但总让她感觉到很别扭!若是其他男人这般拍她的屁骨,恐怕双手都被砍了下来吧,也只有眼前的人才敢这么做。 “我怎么了,记着了,下次不许去赌场赌博,还玩什么骰子。”继续揉着那小手,那空洞的内心在瞬间被满儿足了,叶天凌满意的看着怀中的小东西,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 过了片刻后,叶天凌放下药酒,宠溺的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低声问道:“你准备从哪开始发展你的产业,今天这一场,你已经把严寒这位大师拉了过来。以后你的赌场有他看管着,比你亲自去好。” “嗯?严寒?我拉拢了他?”雁云夕的大脑没反映过来,似乎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就会慢半拍。双眼迷儿离的看着叶天凌,丝毫不知道这个样子给了他多大的冲儿击力。 软无骨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身体,尤其是那充斥着酒香味的身子。不强势的她就像是温顺的小猫儿一般,那一双懵懂的双眼带着淡淡的雾气,一副无辜的样子,惹人怜惜。 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叶天凌安奈住心中的冲动,“你没观察到吗?今天的严寒以期待的眼神的看着你,就算知道他会输,还是选择了和你比试。明明知道你的粉末下藏着一颗没能震碎的骰子,他还帮你隐瞒了这一点。从这可以看出,他不是大哥和二哥的人,值得信赖。” 你还打广告呢,值得信赖。雁云夕白了叶天凌一眼,起身朝着床内一滚,抱着被子说道:“管他的呢,明天在说咯。赌场那边明天我还得去一次,重新开张的日子,怎么可能少了我……” 这小东西。叶天凌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说话,目光却是落在了那有些敞开的睡袍,顿时血气上涌,连忙转移目光,看来明天他也得陪着眼前的小东西出去了。 不知不觉中,生命中有了她,他的户外活动渐渐多了。只是,他还未曾察觉到罢了。 贪睡的小东西。 伸手摸着那柔顺的长发,叶天凌站起身来,看着桌子上所摆放着的奏折,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如今的端国,也不似曾经那般的太平了。西域一直在等待机会,随时扑上来咬他们一口。而且……大昭国栋乱,势力将会逼近端国,纵使这段时间能够平安度过,最迟三个月,就会迎来新一轮的腥风暴雨! 第63章:王妃在上 朝阳新出,懒洋洋的照着大地。 整个京城都度上了一层金色,喧闹的街道两旁汇聚着百姓,纷纷朝着前方而去。 有的刚进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诶,这位老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前面有耍杂技的表演吗?” “嘿,小子,从外地来的吧?这晋王妃的赌场今日开张,连廖爷都会参加,听说连端国第一赌师也会去,我们能不去开开眼界吗?” “哈哈,毛头小子,一起去看看,严大师也是十年难得一见的,也不知道这晋王妃用了什么办法,连严大师都招来撑场面了……” 欢笑着的人朝着前方走着,谁也没有发现在人群中的黑影,暗自压低了自己的帽子,跟着人群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舞龙狮,耍杂技,赌场门口的招牌被红布遮挡,外面站着十几个丫头,手中拿着各种赌具,面带笑容。 一身浅金色衣衫的廖化站在一旁,不怒而威,双眼看着前方,身后的两个护卫紧随其后。在另外一旁,则是一身暗黑锦缎衣衫的中年男子,三十多岁,生的白净,一双玉手仿若葱白,竟比女人的还要漂亮,正是与雁云夕赌博的严寒。 “晋王爷到,晋王妃到……” 顿时,整个人群都疯狂了,迅速朝着那边看去。 信步走来的两人抢了所有的光芒,那一轮红日在他们身后,成为了他们的衬托。墨发如瀑,飘逸凌舞。一身紫色的衣衫将他衬托得更加出尘,冰冷的气息足够冰封一切,却只对身边的她,面露浅笑。 而她一身白色素衣,拉着他的大手,迈着大步,尽量跟他保持一条线。似乎是注意到了这小动作,那一双长腿迈出的步子也小了,握着那小手朝着前方走出。 一米八几的叶天凌,和一米二三的雁云夕走在一起,确实有一点滑稽了。这种景象,更像是大哥哥带着小妹妹出去玩耍,而不是真正的一对夫妻。 “原来晋王妃才这么小啊,还不到十六岁吧……” “王爷今年十三岁,就能一招秒杀西域勇士,太厉害了……” “呃,完全看不出来啊。不过这赌场是以王妃的名义而起,京城内没人敢打王妃的主意了。” 站在门口的廖化点了点头,恭敬的叫了一声王妃,在外人的面前,自当以雁云夕现在的身份为主,若是两人相处的时候,他才会叫雁云夕主人。 “严先生,你怎么……”雁云夕回礼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严寒的身上,不由地一怔,看来昨天晚上叶天凌说的都是正确的,眼前的人…… 微微颔首,严寒淡笑道:“王妃,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严寒自知实力薄弱,所以恳求留在王妃身边,请教一二。” 果然,正如叶天凌所说,现在的赌场需要人来管理,有严寒这个端国第一的赌师,也不怕什么人在这里作弊。当下雁云夕笑道:“严先生客气了,只要我会的,都会与严先生一同讨教。今日是我雁云夕名下赌场开张之日,多谢大家来捧场,今后,还请大家多加照顾。” 右手一挥,一道劲风呼啸而出,站在门口的人未动,那蒙着红布的牌匾一颤,紧接着红布飞扬,三个大字已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维加斯赌场,欢迎你们……”拉斯维加斯,取最后的三个字,雁云夕选择了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听上更亲切一点,何况她也不介意把这里发展成为第二个拉斯维加斯。 奇怪的名字。 “怎么叫维加斯?听上去怪怪的,有点像是蛮族人的名字。” “是啊,王妃莫非是外族人?不是我端国中人吗?” “去去去,王妃怎么可能是外族人,她可是端国最富家族雁家的人,那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给晋王爷的……” 吵吵闹闹的声音传出,就连叶天凌都皱起了眉头,维加斯,从未听过的名字,而且也不知道其中的意思。目光朝着人群中瞥去,眼眸中的冷光释放出来,这种气息…… “大家请进吧。”雁云夕也不想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进去。 身后的人跟上,正准备进入。却是听到人群中的声音,全都听下了脚。 “阁下可是端国第一赌师严寒先生?”冷若冰霜的声音传出,人群朝着两边一分,那穿着黑衣的女人缓缓走出,按住头上的丝巾,那白色的细纱遮着她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硕大有神的双眼。 严寒一顿,朝着那边看去。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剑眉微微一挑,有些诧异的问道:“请问,姑娘你是……” “你认不出我了吗?”带着幽怨的眼神,那女子按着脸颊上的丝巾,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低声说道:“我姓谷……” 瞳孔兀的紧缩,严寒身体一倾,朝着后面退了一步,剑眉紧缩,“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严寒已经不欠你什么了,难道你还想报仇吗?” “呵呵,弑母杀兄之仇,怎能不报。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杀了你后就立刻自刎,从此以后,各不相欠……”冷,四周的空气兀然下降,周边的人更是打了一个寒颤。 这,这是什么意思?严寒先生,弑母杀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剑眉紧皱,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捏,那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不忍,严寒深吸了一口冷气,“冥顽不灵,以你的实力杀不了我,你放手吧……” “呵,论武功,我确实杀不了你,但你别忘记了,我谷家也是精通赌术的!你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个女人的手下吗?好,我就杀了这个女的……”目光中的寒气闪现,谷灵冷哼一声,“刷”的一下,双手一震,原本的黑色衣服朝着两边撕裂开去,只剩下一件白色的亵衣,包裹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子。 脸上的细纱依旧,那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看着雁云夕,“这位王妃,你敢跟我赌赌吗?若是你赢了我,我就立刻自刎!若是你输了,两个选择……一个,帮我杀了他,一个,自杀……” 右手在脖间一划,谷灵从腰封中取出两个大蛊和六个骰子。跟随她而来的两个黑衣人迅速抬过一张桌子,放在她的身前。 “这,这女人什么来头,居然敢对晋王妃下生死赌约……” “王妃才十三岁,还不会赌术吧?” “完了,严寒先生快想想办法啊……” 就连周围的人都为雁云夕捏了一把冷汗,谁能想到别人的对手算账,居然找到了雁云夕的头上。 可以说是,她是躺着都中枪了。柳眉一挑,那小小的身子站立着,面对着前方坐在地面上的人,嘴角向上一勾:“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就凭你是他的新雇主……”指着一旁的严寒,谷灵冷笑着,却是笑得那般的妖娆,那般的惊悚,“你还不知道吧?他曾经是我谷家的人,偷学赌术十几年,最后背叛我谷家,在我爹爹吐血身亡后,又杀了我的母亲和哥哥,这样的人,你还敢要吗?” “哗”此话一出,就好像炸弹一般在人群中扩散着,什么,严寒先生居然在谷家偷学赌术?但,这谷家是什么来头,怎么也不曾听说呢。 严寒的脸色则是更加难看了,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谷灵,却是无奈的叹息着。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严寒,雁云夕知道他的苦衷,松开叶天凌的大手,豪放的走了下去,“那好,你说,比什么……” 一句话,她雁云夕接下来了! 第一天开场,第一天开业,就直接遇到了人踢馆,而且看这谷灵和严寒的身份也不一般,她雁云夕虽然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着是孬种。 既然别人下了挑战,她又为什么不接! “小东西……”叶天凌就知道会出事,只是还没有反映过来,眼前的小东西就已经走了出去。虽然知道她不会有事,但心中还会有一点莫名的担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就是如此的张扬。 严寒脸色一沉,连忙伸手拦住雁云夕,“王妃,不可……”若是王妃输了,她的性命岂不是?若是要他死,他肯定会自刎。以王妃的技术,她不可能输,但要看着谷灵死,他做不到。 曾经那样的一对人,而如今却是刀锋相对,换做是谁,他都不想一方受伤害。难道就不能和平解决这件事吗,非得要这么做? 冷然一笑,谷灵哈哈大笑着,伸手夹住手中的骰子,“怎么,你怕了?害怕这小丫头输了?你害怕死了,严寒,十年不见,你连性格都变懦弱了……” “灵儿,别胡闹了好吗?”严寒的口气柔了下来,与平时说话的他完全不一样,这是带着一股忧伤的味道,就连原本坚持着的眼神,都变得无力了。 一声灵儿,将这十年来的思念唤出,严寒上前一步,坐在雁云夕身边,右手一招,那护卫手中的长剑落入他手中,“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完成,灵儿。等所有的事情结束,我就在你的面前自刎谢罪。” “骗子,大骗子!十年前,你说你还有没完成的事情,十年,十年了!你还想骗我吗?你以为我还是小丫头,不知道你这懦夫在想什么吗?”刷的一下,谷灵直接拔出长剑,直指严寒的脖子,那么近,明明只需要一点力道,就能将严寒的脑袋割下来,但是她,没有动手。 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玩弄着手中的骰子,“你们两个的家事能到此为止了吗?打情骂俏,还是回去得好。” “你,你胡说什么……”一句打情骂俏,却是让谷灵羞红了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可以不动声色的脱下衣服,然而现在…… 第64章:腹黑 无奈的摇了摇头,雁云夕将手中的骰子丢了出去,站起身来,“小妹妹,这里是赌场,不是你家。若是你想赌,我奉陪,不过,我赌的是你哥哥和母亲的性命,而不是你的。” “什么?”诧异的抬起头来,谷灵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了,她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眼前这个小鬼头居然不叫她婶婶,反而叫她小妹妹! 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娃口中叫出的小妹妹,听上去是那么的怪异。只是谷灵现在也不想跟她计较,一双眼中闪过精光,“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哥哥,你母亲两条命。若是你输了,他们的命就是我的了。” “但是我哥哥和母亲已经死了……” “所以就用这赌局,换他们死去的性命!就当是你输掉了他们……” 冰冷的声音扩散开去,那站立着的身影轻轻一动,右手猛地一拍,桌子上的大蛊和骰子飞射而起,三颗骰子落入大蛊中,噼里啪拉的声音不断。 这手法……谷灵还以为雁云夕是开玩笑的,但是看到她的手法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这绝对是练家子!没想到五年后出来,挑战的第一个对手就这般强! 眼中的狠光闪现着,谷灵大喝一声,“好,我应了!要是我输了,连同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右手一握,桌子上的骰子和大蛊落入她手中。 两个女人,就这么开赌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雁云夕和谷灵身上,恨不得一眼就将两人看明白。那响彻开来的响动声,以及熟练的手法,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原来晋王妃还藏着这么一手好技术!怪不得有这个实力开赌场,怪不得能够让严寒屈服! “怎么赌?” “三个骰子,自然比谁的点数更大……” “都是十八点,怎么算?” “哼,绝对不会……” 眼中的精光闪现着,谷灵更是自信的摇动着手中的大蛊,放在身前的左手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雁云夕的面颊抓去。 好狠啊!神色一怔,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人通通愣住了,这是赌博,又不是比武,眼前的谷灵居然出狠招! 哼,十三岁的小娃娃,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谷灵早已经在心中把计划打算清楚了,这一次必须赢,一定要杀了严寒,没错,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 “小心……”就连一旁的叶天凌都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谷灵会对雁云夕下手,那小东西的右手刚擦了药酒,如今摇骰子都费劲,只剩左手,怎么…… “砰!”右手中的大蛊依旧,只是小巧的左手随之倾斜,迅速缠绕住谷灵的左手。三十年的内力,岂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打倒的呢? 气沉丹田,随着手中的力道打出,雁云夕右手中的大蛊已经扣在了桌子上。险些被雁云夕震飞出去的人,稳住脚步,确实根本没有办法掌握手中的平衡,为了不出丑,迅速将手中的大蛊按在桌子上。 她没有想到,这个十三岁的小王妃,居然拥有如此的内力! 失算了。 “哼……”高挑起眉毛,雁云夕随意的抬起右手来,所有人的脸色一沉,雁云夕大蛊下的点数,居然是五五六,也就是说,才十六点! 该死的!谷灵暗骂了一句,目光却是瞥到了雁云夕的右手手腕处,那里的淤青很明显,这小丫头原来受伤了? 捏着自己的手腕,雁云夕微皱着眉头,与严寒比试已经伤及到了她的筋骨,现在再发力,自然没有那么顺畅了。 “啊!四五六……”就在谷灵拿起大蛊后,眼尖的人不禁叫了起来,本以为晋王妃必输无疑,没有想到却是赢了谷灵一点,就这么一点,就决定了胜负! 这小丫头绝对是故意的!谷灵暗骂着,继续按在大蛊上,“好,晋王妃,我很佩服你。不过这第二次,我们不是比点数,而是比谁摇的久,只要骰子不落地,坚持久的一方就胜出……” “噢?”柳眉一挑,雁云夕知道这女人知道她受伤了,右手在大蛊上轻轻一划,既然挑战,她为什么不接?嘴角向上勾起,雁云夕点头笑道:“好,既然你这么有兴趣,我就陪你玩玩。不过也不能这样摇下去吧,给一个时间。” “一个时辰,只要你能坚持一个时辰,不让骰子飞出去,就算我输……”以雁云夕手腕上的淤青,别说是一个时辰,就算是半个时辰也坚持不下去。 够狠的呢。雁云夕在心中轻笑着,这古代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她手臂没受伤都不可能摇那么久,更何况是受伤了后呢? “好,一个时辰。”雁云夕点了点头,心中早已经拿定注意,右手拂过大蛊,却是用左手拿起大蛊。做了一个摇骰子的动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眼神一凛,谷灵更加诧异了,“你用左手?”就算是右手,她也学了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够将骰子摇起来,左手练了十年,却还是不如右手好使,眼前的晋王妃什么来头,她才多大啊,难道打从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在学习赌术了吗? 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轻声笑道:“对付你,左手足以。开始吧。” “你!好,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右手一展,那桌子上的骰子已经入了大蛊中,谷灵得意了起来。从小到大的训练,她的腕力早已经不是常人能够比的了,她能够一口气摇两个时辰的骰子,而且保证骰子不会飞出去! 就在起手之后,谷灵却是嘴角一抽,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活吞了进去。 只见雁云夕拿着大蛊,伸出右手将三颗骰子夹了进去,就那么平平的拿着大蛊,左右晃动着,哪里是像她这里,蛊口朝下的摇! “你耍诈……”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谷灵被雁云夕气得不轻,没想到雁云夕居然钻了空子! 摇骰子,她这不是摇骰子是什么?只是她认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决,并不会存在这么小白的局面,雁云夕居然用这种方法,蛊口向上,就算轻摇一天骰子也不会掉下去的! 可偏偏摇着骰子的人,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来,淡然笑道:“有吗?谁说左手就必须会摇骰子了?只要骰子不飞出去就好了,难道不是吗?” “你!拿命来……”谷灵大喝一声,手中的大蛊朝着一旁丢去,直接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桌子,只要抓住眼前的王妃,也不怕严寒抵赖,可以以她的性命威胁他! 对,可以这样! 近了,近了!再近一点,再…… “砰!”距离雁云夕还有十厘米,但,她的身子再也前进不了了,搂住她腰肢的男人朝着一旁展开,伸手按住她的小脑袋,朝着他结实的胸膛按去,伸手抓起她的小手,按在他的心口处,“够了,灵儿,你不是想取我的性命吗?我给你,这里,刺进去……” “严寒……”谷灵大叫着,却是怎么也挣脱不了,愤怒的厮打着严寒,动作却是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小声的低泣,趴在严寒的胸膛上哭泣着。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偏偏是你杀了我的娘亲,杀了我的哥哥。严寒,严寒!你好狠啊,我们谷家,都败在了你手中……”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灵儿……”内心的纠结和痛苦,根本不是眼前的人能够理解的。严寒紧抱着怀中的人,吸了一口冷气,僵硬的转过头来,“抱歉,王妃,王爷,让你们看笑话了,这件事,我们需要自己解决,我们……” “在我店门口哭哭啼啼,还想平安离开?”雁云夕淡笑着,让一旁的廖化帮着照顾赌场,伸手拉住叶天凌,咯咯笑道:“去清雅居,坐着慢慢聊。” 两边的人群散开,就当看了一场闹剧,这端国第一赌师谁敢得罪,就当赌博前的助兴。目送几人离开,想要赌博的人朝着维加斯里面走去。也当是开了一会眼界,顺便,也学习到了新的赌术,麻将,扑克。 一壶清茶,几碟小糕点,口感清新,不腻不淡。虽然与她印象中的小吃差得远,但比上次的要可口许多。一壶清茶下肚,桌上的两人依旧不肯说话。只是偶尔的目光接触,又飞快的转移了目光。 “你们,不说点什么?”就算再好的茶,喝上一两个时辰,也怕是没了兴趣了。雁云夕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右手刚刚伸出,却是折到了手腕,不由地眉头紧皱。 叶天凌眼疾手快,将那小手握在手中,掏出随身所带的药酒,冷淡的话语中却是夹杂着一丝的温柔,宠溺,“都让你别做激烈的运动,小东西,手都肿了。” “几天就好了,你这么担心干嘛。”雁云夕低声道,却没有发现谷灵眼中嫉妒的目光。偏头看着眼前的两人,任由着叶天凌揉着自己的手腕,左手撑着自己的脸颊,淡然道:“现在可以说说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吧。” 第65章:真相 “王妃……”严寒一顿,却是苦笑一声。“谷小姐说的不错,我曾经在谷家做下人,因热爱赌术,所以跟随在古老爷身边。在十年前,我二十三岁时,陪着老爷、夫人、公子一同出去参加一次比赛。老爷输了,回家后吐血身亡。而我,亲手杀了夫人和公子。” 低沉的声音是那般的凄凉,没有否认什么,是他杀的,是他亲手杀了养育了他十几年的夫人,杀了一向关照着自己的公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谷家的命运发生变化,原本昌盛繁华的谷家没落了,最后只剩下了谷灵小姐一人。其他的,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眼睛有些红润了,谷灵轻咬着贝唇,含着泪珠的双眼直打转,“为什么,从十年前开始,我一直不明白你的意图,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明明还有十天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你为什么会杀了我的娘亲和哥哥……” “对不起,小姐……”再次低下头去,严寒没有说话了。 他能有今日,全靠谷家。若不是他们收留了他,他现在已经饿死街头。但,他做出了天理难容的事情,亲手杀了养育了他的人,现在再娶恩人的女儿,做不到。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恨你,恨你……”再强的女人,也会落泪,谷灵哽咽着,这件事就好像是针一般扎在她的胸口,无法喘息。快要成为自己相公的人,居然会背叛了她。 这,比什么都要痛,难道不是吗? 半阖着双眼,雁云夕却是思考着那两个字,赌局。所谓局,必定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出来的。看来谷家的老先生,是遭了别人的道了。 在赌场上,暗中动手脚的人很多,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不然,也不会有出老千这个词语的存在。右手想要虚弹,却是被叶天凌紧紧的握在手中,雁云夕也不好抽出,只好用左手捏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个狐狸般的表情来,“严先生,我想问问,谷夫人和谷公子,是中了什么毒呢?” “你……”他并没有说夫人和公子中毒的事情,眼前的人是怎么知道的?但,下细的想了想,严寒却是不由地自嘲,试问一个赌博高手,怎么会不知道暗中的事情。 然而谷灵却是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骇然的看着雁云夕,“你说什么,我娘和哥哥,他们是……” “没错,是中降了。严先生,你但说无妨。”雁云夕半眯着双眼,享受的靠在椅子上,拿起一块桂花糕,塞入自己的口中。 严寒的心沉了下来,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都没有找到凶手是谁,却是被眼前的人一眼看穿,并非他有意而为。无奈的叹息着,严寒摇头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当初我和老爷一起出去,中途发现老爷脸色不对,想劝老爷放弃继续赌博,只是老爷不愿,到了最后身体不适,输了比赛。夫人和公子沾上了老爷的血液,在回去后,老爷吐血身亡,夫人和公子全身发痒,抓烂了自身的皮肤,实在受不了,所以才让我……” 想到那血腥的一幕,严寒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深深的闭上了眼眸,多少年了,那一幕还是那般的清晰,仿佛昨日所发生的事情,每当夜深闭眼之时,总能想到夫人、公子死时的模样,虽然不是他所害,但是他们,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是他,亲手杀了夫人和公子,是他,了结了他们最后的性命,是他,犯错了! 全身颤抖着,坐在一旁的谷灵早已经愣住了,那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严寒,眼中的泪水不断掉落着,就连说话都颤抖了,“你,你说什么,我娘亲,还有哥哥,他们都中降了,不,不是你所杀?” “是我所杀……”严寒苦笑着,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避开眼前的人,就是不想再将她牵连进来。不想去解释什么,他是有恩必报之人,存留在这人世间十年栽,就是为了查出到底是谁在暗中使了手脚,害了谷家一家人。 奈何十年过去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偏偏眼前的小姐,追着他要他性命。他答应她,只要完全了最后的事情,就会死在她手中,让她剖开自己的心脏。但他真的很没用,害的她吃苦,十年间都没有找到凶手! “你骗了我,你骗了我整整十年……”谷灵痴笑着,她真的很傻,为什么会去怀疑她的丈夫,怀疑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而她这十年里又做了什么,喊打喊闹,给他增加麻烦,从不去问他,不去谅解他,为他招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她真的是,罪无可恕。 “刷……”猛地抽出手中长剑,谷灵反手朝着自己的脖子割去。 严寒大吃一惊,知道谷灵的脾气冲动,当下伸手朝着剑刃上抓去,“刷”的一下,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刃滑落着,严寒不禁叹息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身体一颤,那豆大的泪珠再次掉落了下来,谷灵哽咽着,迅速拿出怀中的丝巾,为严寒包扎着右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好了好了,手受伤了而已,又死不了,严寒,这十年来你查到了什么?”雁云夕捏着自己的鼻梁,看着眼前的人,她更想知道,到底有什么人想打这谷家的注意,连降头都放了出来。 摇了摇头,严寒的脸色凝重起来,“我不知道,对方隐藏的太过深了,十年来,我只调查到了一样东西,就是这个……”伸手一展,那一个小瓶子已经出现在手中,严寒放在桌子上,“我在老爷所吃过的茶水里发现了这个,至今都没有研究出它到底是什么,很厉害,最好捂上口鼻。” “噢?”眼角一提,雁云夕用一旁的湿毛巾捂着自己的口鼻,伸手打开药瓶。一股刺鼻的气味传出,让人恶心,拿着瓶子倒了一点出来,居然是黑色的颗粒。 这个东西是…… 双眼一凛,雁云夕的脸色更是大变,“砰”的一下直接丢了毛巾,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黑色颗粒,这个居然是……芥子气的固体状态! 到底是怎么发明出来的? 芥子气,是地球上研究出来的化学毒药,能够让人的身体腐烂,产生大量的毒气,吸入太多会直接导致死亡。若是双眼接触,必定会失明的! 但这样的东西,一般都是科学研究出来的,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一块了? “疼……”还在思考中的雁云夕尖叫了出来,那右手手腕上的疼痛刺激着她,也不曾想到叶天凌会加重力气,整个人的脸色一阵惨白。 松开雁云夕的双手,那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缩桌子上的东西,整个人的双眼一沉,叶天凌用毛巾包裹着黑色的颗粒,冷声说道:“是黑木。” “黑木?”这里的人把这东西叫做黑木?雁云夕一愣,也难得追究下去,连忙揉着自己的右手问道:“这东西你见过?在哪里见过的?” 点了点头,叶天凌坐下身来,打量着毛巾上的黑木颗粒,冷淡的说道:“这东西是大昭国稀有的树木,黑木每十年开花,百年结果。结出的果实,就是一长条的黑炭,所以被称为黑木。若是搀和到了茶水中,喝下后就会吐血身亡。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谷夫人和谷公子会全身腐烂……” “这你就不知道了,血液传播,他们的鲜血溅到了谷夫人和谷公子的口中,通过口腔传染,才会导致全身腐烂。”雁云夕自顾自的说着,用一旁的筷子拨动着黑色的颗粒,眼前一亮,打着响指说道:“叶天凌,你说这是大昭国的东西,那么大昭国在哪里?这东西能想办法弄到吗?” “大昭国……”严寒的脸色一沉,那带血的眸子看着雁云夕,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对,当初在赌场的时候,还有一个外族人,对啊,我为什么没有怀疑他,为什么……” “这东西只有大昭国有,对外不会贩卖,怎么,有没兴趣跟我一同前去大昭国,你要的黑木也可以带回来?”嘴角向上扬起,叶天凌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将那黑木颗粒放入了药瓶中,这种东西闻久了对身体不好,说不定也会产生中毒的迹象。 微微一愣,若是能弄到这东西当然更好了,芥子气可是毒药,稍微的气体就能够让一个人失明,要是落入她手中,稍微提炼一下,把气体弄出来,到时候行走江湖,也会多一分的胜算。 “当然,要是你能够帮我弄到黑木,我肯定跟你去……”雁云夕应了一声,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随便的答应,居然变成了现实。他们,去了大昭国。 起身行礼,严寒深吸了一口冷气,大昭国是端国外的国家,要想去那边,就必须有军队带着他过去。老爷、夫人和公子,三条人命都是死于这黑木,大昭国,他也必须过去! “王爷,王妃,严寒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若是有朝一日能够去大昭国,请两位务必带上我一同前去。作为回报,我会为两位做牛做马一辈子……”坚定的信念,不屈的眼神,那倔强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人,他心意已决,是不会改变的。 谷灵也站起身来,拱手说道:“王妃,对不起,我太过心切,唐突了你。不过,我也要去大昭国,到时候恳请你算上我一份……” 她谷家就必须靠着她一个人撑起,不能再让严寒为谷家而奔波了。她已二十七岁,再也不是十七岁的小孩子,再也不会那么天真的做着美梦了,一切,都已经随风而逝,都已经过去了。 第66章:偷袭 就算曾经再深的感情,再这一刻,都不会再存在了。 严寒,若是你还爱着我,你会娶我吗? 谷灵在心中苦笑着,他们两人从十年前开始,就变得如同陌生人一般,关系越来越淡,就连话也越来越少了。一件事,毁了他们的全部,包括那个还未举行的婚约。 “嗯,这是自然。”叶天凌淡然道,伸手捏住雁云夕的小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插手,下来后多谈谈吧。今日出行的时间够久了,小东西,我们回去。”说着,叶天凌拍了拍雁云夕的翘屯,只是这个动作太隐秘,眼前的两人都没有看到。 刷的一下,雁云夕的耳根子都红了,恨不得一脚踢向眼前的人,到最后只能瞪了他一眼,“走吧,我的晋王殿下。晚上我要吃凉拌黄瓜,别加蒜水,吃了口臭……” “都依你……” 看着那前方的两道身影,和谐却又别扭。严寒不禁苦笑一声,转头看着身边的佳人,轻声道:“走吧,别再做傻事了,灵儿……” “对不起,严寒……”猛地扑入那结实的胸膛,将十年来的思念之苦完全萱泄出来。 夕阳西下,那紧抱在一起的身影没有分开,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锁住眼前的两人。徒留一室悲伤…… 叶天凌走得好快,右手紧紧的夹着雁云夕,就好像领着一个毛毛熊一般,快步绕过人群,不是王府的方向,反而朝着死胡同内走去。 心神一动,就连被护在叶天凌怀中的雁云夕都反映了过来,那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气,看来想要对付他们的杀手还真不少呢。 “怕不怕?”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叶天凌倒是习以为常了,刺杀他的人太多,就连他都不知道有多少。以他端国第一的称号,战场的战神,从未有过一次的败局,这样的战绩,不仅让敌国嫉妒,也让外族人眼红。 京城中的高手无数,不可能每一个进出城都防范着,类似于这次的事情也常有,只是现在多了一个小东西,他不想让她受伤。 星眸闪现着,那冷漠的嘴角向上一勾,搂着雁云夕的大手也更加紧了。 “你认为我会怕吗?”雁云夕冷笑着,在她面前班门弄斧,到时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脸色依旧冰冷,但两人心中都是暖暖的,仿佛早已经将对方窥觑得明明白白。 黑色的身影接近着,那小小的胡同周围早已经布满了杀手,当叶天凌转身进入的那一刻,十来道身影同时冲出,犹如闪电一般朝着下方落去。 “抓稳了……”叶天凌沉哼着,左手按住雁云夕的肩膀,足下一点,古代的轻功岂是她能够比拟的! 第一次被人抱在怀中,在空中池骋,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浅浅的笑着,任由那清风拂过自己的长发,带过那一阵熟悉的檀木香味。 下一刻,叶天凌已经落在房梁上,伸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姓感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一笑:“小东西,在这里等着我,他们不是你能对付的……” 暖暖的气流喷洒在耳根处,痒痒的。刹那间,那站着的人连脖子都红了,整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朝着前方一跃。 十五道身影同时将他围在中央,密不透风。但没有一个杀手攻击雁云夕,也许是因为她太弱了,根本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流夜一派果然好身手,只是不知今日又是受谁之托,来娶我的性命?”云淡风轻,仿佛是吃一顿家常便饭一般,那道紫色的身影仿若一颗古松,笔直的站在那里,夕阳西下,天边的第一缕月光照耀在他的身子上,好似带着光的琉璃石头,更加的耀眼了。 十五人同时上前一步,手中的短刃亮出,低沉的声音回荡着,“还是老规矩,流夜不希望损失一兵一卒,晋王爷,点到为止。若是我们占尽先机,就取你项上人头……” 什么?双眼一沉,雁云夕不禁捏着双拳,这话中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若是叶天凌占上风,对他们就是点到为止,要是他们实力强过叶天凌,就要他的性命! 怎么看,这也不是一个合理的杀人方式。身为杀手,难道还害怕死吗? “可以。”出乎意料,叶天凌答应了,出门在外的他,连兵器都没有,面对身边十五个杀手,那还怎么出手?空拳难敌兵刃,没听过一句话叫,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吗? 心中一急,雁云夕右手一展,帖身的短刃已经抛了出去,“叶天凌,接着……” 没有拒绝,随意的握住手中的那一把短刃,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带着淡淡的幽相,这是她随身而佩戴的兵器,也只有这一把。然而现在,那小东西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他。 “呵呵……”无故轻笑,那月光下的男人化作了黑夜的妖精,那般的邪妹。右手握住短刃,面如春风,上前一步,周围的十五个杀手同时后退一步。 “那就点到为止……”最后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那房梁上的人已然消失。 纵使瞪大了双眼,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雁云夕还是没有办法捕捉到叶天凌的身影。快,太快了。月光之下,那十五道身影齐齐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叶天凌。 而那男人,随时都是那般的沉着冷静,手中的短刃在空中带过寒光,那般的冷。 男性特有的磁性声音回荡在这夜色之下,醇厚感性,“第一个,出局……” 还没有反映过来,那原本出手的杀手退了回来,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也在这一刻,雁云夕看到了那杀手身前的口子。不偏不斜,那一刀落下,刚好把那杀手心口前的衣服削开,那代表着他已经死亡,出局。 “第二个……” “第八个……” “第十二个……” 眼花缭乱的招式,快若疾风。雁云夕还没有捕捉到什么,就已经看到了十二个杀手退了出手,站在房梁的一头,夹着一股不甘的气息,却又无可奈何。 怪不得叶天凌让她在这里等着,现在的她真的太弱了,连对方的身影都无法捕捉到,怎么谈及杀人?在小小的胡同内,他无法展开身手,害怕伤着自己。 心中一阵感动,同时雁云夕也感叹流夜杀手组织的强大,说一不二的杀手,做做到这样,她还真想见识一下他们的老大是谁,居然会想到这样的方法来保存战斗力。他们和叶天凌的仇杀,更像是尊重对手的一场比试。 “第十五个……”寒光而下,那最后一个杀手退了出去,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掉落着。太强,纵使是十五个流夜杀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再看叶天凌,那紫色的衣衫依旧,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是他所做的一般,握着手中的短刃,踏着皎洁的月光,朝着雁云夕走来。 她和叶天凌之间,相差太大了。雁云夕的心悸动了,对面的人太过完美,一时间她慌张了,这样的人,居然是她的未婚夫,这…… 瞳孔兀然紧缩,那身后的一道杀气在瞬间爆发出来。全身的筋脉绷紧,雁云夕的脸色大变,脚下一点,整个人的身子朝着身后旋转过去,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朝着衣衫中的短刃摸去。这一摸之下,却是探空了。 她的短刃,在叶天凌的手中,唯一的一把兵刃! “小东西……”叶天凌也是脸色大变,十五个流夜杀手都在这,不会去动雁云夕。战斗结束,他也放松了警惕,未曾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会杀出一个程咬金,对雁云夕下手。 不行,快,要快!瞳孔都要瞪出了,那一道紫色的身影快步而来,然而为了不伤到雁云夕,他们之间隔着一大段的距离。 而那隐藏着的杀手,则是突然出击。 快若闪电,蒙着脸面的人悄然而动,手中的利刃犹如划破豆腐一般,对着雁云夕的心脏而去。 该死的……脸色一沉,雁云夕放弃了匕首,那小小的身子刚刚转过来,迎面一剑已经到了,对方掌握了她转过来的时机,只是没有料到,她太过用力转身,导致失去了平衡,身体一矮,那长剑刺穿她的左肩,朝着房檐后面推去。 妈的!剧烈的疼痛险些让雁云夕晕厥过去,右手早已经握在冰冷的剑身之上,丹田内的内力运转,只听到“咔嚓”一声,那一把长剑居然被雁云夕拦腰折断。 “刷……”夹杂内力的一掷,那杀手离她也太近,似乎是没有想到受伤后的雁云夕还能够动弹,“噗”的一声,被折断的剑身查入他的心脏。 那紫色的身影也到了,黑色的短刃在他的脖子上一抹,迅速蹲下身抱住雁云夕,那长剑刺穿她的左肩,白色的衣服被染得通红。 那一刹,他觉得他的心脏快要爆炸了,整个人都快发疯了。因充血而变红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小东西,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坚持住,我带你回王府,让大夫……” “死不了……”呕出一口鲜血,雁云夕按着肩头的断剑,避开了心脏,只不过这一剑差点把她的肌肉切断,还好长得矮,不然就全完了。 伸手迅速封住自己的大穴,她的脸色早已经惨白,血淋淋的右手按在左肩上,“回去。”虚弱得像蚊子一般的声音,早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冰冷。 叶天凌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房檐上已死的人,偏头看着那边的十五人,“流夜的情报仅次于晋王府,就当我叶天凌欠你们一个人情,将他的身份查出来……” 第67章:我饿了 “是,晋王。”出乎意料,那边的十五人没有反驳。直到前方的身影消失,才迅速落在那杀手的身边,掀开那人的面罩,却是脸色一沉。 那杀手的舌头被拔掉了,全身上下也没有一点的线索,也只能带回去,让组织内部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行刺晋王妃。 挺住,一定要挺住啊! 纵使战场杀敌,以三千兵力面对三万敌军,他也未曾这般失态过,脑海中就闪过那一个念头,眼前的人一定要活下去! “王爷……” 守在晋王府外的下人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刚想询问却是被那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盯了回去。 “去找大夫,马上去……”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冷清的晋王府内,那些下人这才注意到了叶天凌怀中的血人。右手因为折断长剑的缘故,被剑刃所划伤,整个手掌全是血。 左肩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尽管点了大穴,但她觉得自己的血管被割破了,若是继续下去,以这里的医术还没有输血的办法,她会失血过多的。 迅速将雁云夕放在那大榻上,叶天凌翻出所有的丹药,迅速将金创药撒在雁云夕的右手上,左肩上的伤口还不能动,若是拔出剑刃。 “扶我坐起来。”雁云夕拉着叶天凌的大手,在叶天凌的帮助下坐起身来,靠在一旁的床榻上,深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伤她早就习惯了,这么一点疼痛,还不至于叶天凌费心。 双眼微阖,雁云夕轻声道:“我的右手用不了力气,帮我把衣服扯开。” “啊?”叶天凌一愣,看到刺穿雁云夕左肩的剑刃,点了点头,那一双大手按在雁云夕的衣衫上,却是微微一颤,他这个动作当真太像非礼雁云夕的样子。 为了不碰到雁云夕的伤口,叶天凌还是选择了用剪刀。白色的亵衣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子遮住,青涩的身子上全是鲜血,左肩上的伤口也非常严重。 看着那完美的身子,叶天凌却是生不出其他的想法,要是现在还想着雁云夕的身子,他就是禽兽了。 “毛巾给我。”雁云夕皱着眉头,平时还看不出来,这叶天凌原来这么的婆妈。 迅速拿过毛巾,叶天凌伸手就要朝着雁云夕脸上的汗水擦去。 这一动作差点把雁云夕雷死,她的晋王爷怎么会傻得这么可爱!没事还帮她擦汗水了。 “把毛巾塞进我的嘴里……”狠狠地瞪了叶天凌一眼,雁云夕的右手已经按在剑刃上。 反应比平时慢了很多,叶天凌将毛巾朝着雁云夕的口中放去,直到看到雁云夕的右手按在断剑上,整个人的脸色大变,兀的叫道:“你疯了,大夫还……” “滋……”哪里那么多的废话!断剑拔出,额头上的汗水犹如雨滴一般朝着下方涌去,钻心的疼痛直系大脑,看着眼前的人,雁云夕只是轻笑了一声,脖子一歪,已经晕了过去。 这样的疼痛,比挖出子弹还要疼。 隐约间,雁云夕听到了王府的吵闹声,那熟悉的温度在为自己拭擦着身子,然后就是浓重的药物气味,紧接着就是一连窜的脚步声。 “小东西……”床榻上的人,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体质太弱的她,根本抵挡不住这一剑。大夫赶到的时候,那鲜血已经喷了一床,连大夫都吓了一跳。 不过幸好雁云夕拔剑及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身体气血不足,伤口需要好好的治疗,这一段时间不能太过劳累,昏迷几天就会醒来。 但,那又是几天? 无数次叫喊,都未换来她的星眸一瞥,就算给他应一声也好啊。 “王爷,流夜的书信。”隐藏在房间内的护卫走出,将手中的书信放在桌子上,悄然走了出去。 流夜的书信。想到那刺杀他小王妃的人,叶天凌的大手再次握紧了,信纸打开,而那上面的内容,却是让叶天凌全身一颤,大昭国…… 又是大昭国! 脸色沉了下来,叶天凌坐在软塌上,取过身边的纸笔,在那白纸上一划,霸气冷酷的字体,张扬嗜血,犹如战场上铁骨铮铮的他,不败战神。 “带进皇宫交给父皇,我等着他的回复……”叶天凌冷声道,将手中的信纸朝着空中抛去,黑暗中的黑影已经抢先而出,伸手捏住信纸,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大昭国,我叶天凌跟你们势不两立! “嗯……”低声的轻吟,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昏迷中的她,似乎看到了现代中的自己,英姿煞爽,将敌人踩在脚下,正准备出手,却是看到那紫色的身影,无奈的叹息,失落,惆怅。最后,渐渐的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这小小的声音哪里瞒得过叶天凌的耳朵,坐在软塌上的人一颤,迅速起身朝着床边而去,“小东西,小东西,你醒了?” “叶天凌……”开口之后,雁云夕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两天都在不断吃药,饮用米汤,她的喉咙干燥无比,刚想起身,左肩上的疼痛传出,更是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 连忙按住雁云夕的身子,“你需要休息,别起来。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跟我说,我吩咐下人去做。” “真的?”柳眉一挑,雁云夕看着眼前的人,想到他无缘无故消失在自己的梦境中,心中一沉,嘴角向上勾起,“我要尿尿,这个你也能帮我尿?” “……”大手一展,就要朝着雁云夕的头上打去,最后却是无奈的落在她的小脑袋上,宠溺的揉了揉她那柔顺的长发,“我带你去茅房,别乱动,身子上的伤还没好……” “诶!我不去,我开玩笑的,其实我是肚子饿了。”未曾想到叶天凌真的会带她去茅房,雁云夕的脸色一沉,就要起身反抗,只是全身虚弱无力,哪有力气反抗。 只是她不知道,这两天两夜里,都是叶天凌在她身边照顾她,为她擦洗身子。古代的医学技术根本不如现代,不可能有尿管帮你解决。所以,叶天凌在这两天内当起了雁云夕的爹妈,定时的为她抽尿,就好像小孩子那般,吹着口哨。 如果让雁云夕知道这件事,怕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和他说话了,所以叶天凌也懒得说出来。只是被雁云夕戏耍,那剑眉一挑,不可置疑的说道:“噢?你肚子饿了去茅房,是要去那里吃饭吗?” “噗……”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雁云夕拉动了自己的伤口,脸色一阵青紫,却是憋住了笑意,嘴角不断抽搐着,忽然脑海中闪现过一段话,拉完不冲,你倒是趁热吃啊。 一阵汗颜,雁云夕也不去理会叶天凌,说实话,她还真是被饿醒的。 “咕噜噜……”肚子不断唱着空城计,雁云夕闭上双眸,轻咬着嘴唇,也不去看眼前的混蛋。 叶天凌抢先破了冷功,哈哈大笑着,这样处事的小东西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闹脾气。 “王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吸引人的香味回荡在房间中,那空荡的桌子在瞬间被摆满,大鱼大肉,有肉有酒,瓜果蔬菜,样样俱全。 闻到香味的雁云夕,肚子更加响了。最后还是经受不起美食的诱惑,半睁着双眼朝着桌子上看去,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原来我昏迷了,你就吃这么多好东西来庆祝?” “好了小东西,别发脾气了,这是为你做的。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不能吃辛辣的东西,这桌子上准备的都是清淡的,两天没吃饭,先来一点萝卜汤养胃。”叶天凌不想跟雁云夕闹下去,拿着勺子舀了一碗萝卜汤,吹着汤汁,坐在雁云夕的身边。 舀起一勺汤汁,叶天凌嘴角向上一勾,红唇微启,那粉红色的舍头在汤汁上一点。 不是吧!雁云夕还以为那一勺是喂她的,结果……也只能怪她,伤了右手,根本捏不住汤勺,早知道就用左手来空手接白刃了。 “嗯,温度合适,张嘴。”然而叶天凌的舌尖只是在汤汁上一点,试探了温度后,眼中带着一股笑意,伸手已经将那勺子推到了雁云夕的嘴边。 二话不说,张口直接喝了进去。正如叶天凌所说,这里的东西都很清淡,萝卜汤也不知道怎么调制的,味道还算可以,两天没吃饭的雁云夕一口气喝掉了半碗汤汁,还觉得自己有实力消灭下一碗。 叶天凌诧异着,他原本也打算戏弄雁云夕一下,舌尖在勺子上一点,那和着自己唾液的舌尖点过的东西,眼前的小东西居然不嫌弃,就这么喝了下去。 “下一道是开胃的,来,张嘴……” 所有的食物,叶天凌都放在口中,试探了食物的温度后,才将手中的食物喂给雁云夕。早已经没事所吸引的人,哪里还会考虑那么多,直接一口气,干掉了三四碗的东西,才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暂时吃不下了。 “小东西,不是说有洁癖吗?怎么,在我口中的东西,你也吞?”带着笑意,叶天凌将碗筷放在桌子上,看到雁云夕吃饭,他就满足了。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用左手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满意的笑道:“用你试毒。要是你先死了,我就不吃了。” “有毒药是马上发作的吗?”叶天凌哭笑不得,伸手捏着雁云夕那小小的脸颊,微微诧异着,随后笑道:“长了点肉。” 确实,这段时间她吃穿都是在王府,有什么好吃的也是来者不拒,虽然损失了一点血,少了几斤,但比起原来,确实胖了不少。虽然,还是没长个。 “这些天你就在王府内养伤,我须得去皇宫一趟,有什么事吩咐古羽和龙飞就是了,知道吗?”摸着那小脑袋,叶天凌淡笑着,“睡吧……” 第68章:被掳 去皇宫?雁云夕也没多问什么,那一双大手仿佛带着魔力一般,渐渐的,床榻上的人闭上双眼,任由着那一双大手摸着自己的小脑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雁云夕才醒了过来。不过这一次还真是被尿憋醒的。房间内早已经失去了那熟悉的气息,冷冷清清的。 心中就仿佛失去了点什么,雁云夕感到很不舒服。按着自己的胳膊,勉强从榻上移动了下来。只是还没坐起身,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已经走出。 “王妃,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冰冷的声音,冷到了极点。身为护卫,全天监视雁云夕的情况,汇报给晋王,这就是他要做的事情。 摇了摇头,雁云夕站起身来,“无事,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还不至于那么虚弱,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冷声笑着,雁云夕打开房门,她一向都是自己照顾着自己,只是多了一个叶天凌,就学会了习惯。习惯有他的气息,习惯有他的味道。就连这次受伤,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兵器给了他。也许,是不忍心看到他受伤吧。 拖着受伤的身子,雁云夕一步步朝着茅房走出,那身后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没有继续跟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某人一个机会。 右手受伤,左肩受伤,无论怎样都会伤到伤口,雁云夕上个厕所花了接近一炷香的时辰,才腿软的从茅房里走出来,妈的,还没有这么失败过,连上个厕所都要那么久的时间。 “哟,小云夕,这么好的天气,躲在厕所里晒太阳吗?”那带着挑衅味道的话语说出,紧接着蓝白色的身影凭空落下,吓得雁云夕后退了一步。 幸好已经方便了,不然这一下绝对会尿裤子! “浪季飞,吓人很好玩吗?”雁云夕撑着一旁的树干,右手被包得跟粽子一样,左肩上缠绕着绷带,被衣服遮住了,倒是看不出来。 目光落在雁云夕的右手上,浪季飞的神色一怔,“你的右手怎么了?” “被狗咬了一口。”雁云夕靠在一旁的大树上,全身的力气就好像被抽干了一般,对着那刺眼的太阳,差点晕厥了过去。该死的,这身体,还是太弱了。 只不过挨了一剑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多来几刀,她的小命不就挂在这里了? 被狗咬了?绝对不是。浪季飞右手一伸,兀的按在雁云夕的左肩上,正想问清楚,却是听到雁云夕惨叫一声,慌忙的拿开右手。“你,你……” “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嘴角不断抽搐着,雁云夕按着自己的左肩,深吸了一口冷气,解释道:“前两日出行,我被偷袭了,不过不算严重,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偷袭!谁那么大的胆子……”浪季飞当时就火了,怪不得刚才觉得她走路的姿势怪怪的,还没靠近她就闻到了一大股的药味,原来她受伤了!“叶天凌呢,他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你?他还是男人吗?” “我不是说了吗,是偷袭……”雁云夕也懒得跟浪季飞解释,转身就要离开。 哪里知道刚刚走出,右手手腕已经被浪季飞按住,那右手一拉,已经将她抱在怀中,雁云夕还没反映过来,已经看到了地面上的晋王府。 她,她居然被浪季飞给掳走了? “王妃……”下面的守着的暗卫暗道不好,迅速写好书信递送,同时另外的暗卫尾随,王妃被掳,他们的脑袋怕也是不保了。 清幽的水塘边,那蓝色的身影啼笑着,跟随在那紫色的身影后,就好像是一只麻雀般,有说不完的话,高耸的柔阮不断触蹭着他的胳膊,就差整个人都粘上去了。 “天凌哥哥真好,终于进宫来陪婉钰了,天凌哥哥,今天就留下来好不好?”唐婉钰抱着叶天凌的胳膊,死活不松手,那一脸的笑容,更是无法让人抗拒。 偏偏叶天凌稳若泰山,端着手中的茶杯,“婉钰,今日我进宫来是为了见父皇,之后还得回去……” “回去做什么?天凌哥哥,是想雁八小姐咯?”心中一冷,唐婉钰就知道那个狐狸精一直缠着叶天凌,表面上不露声色,为叶天凌倒着茶水,继续说道:“但是,我好像听说,雁八小姐跟浪大侠走得很近呢。” 嘴角向上一勾,唐婉钰清楚的感觉到叶天凌的身子一紧,似乎是说到了重点上。眼眸中的寒光闪现着,唐婉钰坐在一旁,拿起一粒葡桃放入叶天凌的口中,“而且……在那之前,浪大侠一直居住在雁家,当初雁八小姐扭断了雁三小姐的手臂,他还袒护着她。有雁家下人说,浪大侠还当众对雁八小姐表白,想要娶雁八小姐为妻呢。” 手中的茶杯一倾,茶水已经洒了下来,叶天凌却是丝毫不知,在这之前,他对雁云夕也只有一点了解而已,知道她爹和她娘没了踪影,因此生活在雁家备受欺负。但经常躲在他身后看着他,不敢上前来搭讪。 他自然注意到了她,也习惯了她的跟踪。只是……从落水事件后,她就再也没有窥觑他的背影,而是上前,上前,不断靠近他的身边,最后与他十指相握,再也不用学着以前偷偷摸摸了。 而现在,唐婉钰居然告诉他,那小东西与浪季飞有染。他看到过他们亲密的样子,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她可以对着浪季飞笑,为什么却不对他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天凌哥哥,这些事我也不过是听京城内的百姓而说,不知道真伪,天凌哥哥可以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实在担心,就去城内打听一下便可。”唐婉钰浅笑着,还准备继续说下去。 那边的太监快步走来,行礼道:“王爷,皇上请王爷去御书房详谈。” “嗯。”叶天凌应了一声,并不理会身边的人,跟着那小太监朝着御书房而去。 眼中的冷光闪现着,唐婉钰捏紧了双手,一旁的小丫头抱着一只信鸽而来,“公主,王爷的信鸽……” “给我……”伸手取过里面的书信,唐婉钰更是心中大喜,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迅速将书信还原,放进了信筒内,拿着鸽子朝着御书房而去。 那坐在龙椅上的人,虽老却不失神,处理着身前的奏折,直到最后一本处理结束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下面站了一炷香之久的人。 “天凌,你的书信朕已看了。”皇上淡淡的说着,伸手取过那书信,放在身前。黑色的眸子看着下方站着的人,只是摇头道:“大昭国位于端国东南部,从京城过去,须得三个月的时间。端国边境到大昭国境内,也需要三天的时间,你确定要带一万兵力前去讨伐吗?” “是。”没有多余的话语,叶天凌就那么冷冰冰的站着,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身子,那气势丝毫不输给皇上。面对着他,叶天凌是没有感情的,口中就算叫着父皇,也不会真正的多看他一眼。 无奈的叹息着,皇上点了点头,“既然你想去,就去吧。不过,云夕已住进了晋王府,若是不给一个名分,怕是说不过去了。下个月初七是好日子,你们先当着端国列祖列宗的面,定下婚约,等大昭国回来之后,再完婚……” “父皇,云夕才十三岁。”叶天凌皱着眉头,订婚后,那就表明雁云夕无法再次嫁人。若是被他退婚,到时候将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说好的,等到她十六岁的时候订婚,因为那个时候可以悔婚,她也可以另嫁他人,但是现在…… “十三岁,也不算小了,反正只是订婚,又不是完婚,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更何况,朕听说你和云夕之间不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吗?再这样耽搁下去,云夕的面子也挂不住,朕怎么对得起雁家?”剑眉一挑,皇上低声说道,暗中早已经将一切的情报都掌握了。 不得不说,天凌真是好样的,让云夕搬到了王府,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办了,就算那边的人找来了,也不会强行带走云夕了吧。 叶天凌皱着眉头,当初他身重眉药,抱着小东西,在河水中待了几个时辰,出来后那小东西就病倒了,大夫没有解释清楚,因此也造成了误会。 只是叶天凌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传到了他老爹的口中。 见叶天凌不说话,皇上准备加一把火,摸着自己的龙须,自言自语道:“朕可是听说浪大侠很中意云夕,若是你不肯订婚……罢了罢了,能拉拢浪大侠……” “不行……”叶天凌大怒,那黑色的眸中闪过熊熊烈火,双拳紧捏,“好,儿臣答应了。下个月初七就订婚……” “天凌哥哥……”那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紧接唐婉钰抱着信鸽闯了进来,似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由地吐了吐舍头,做了一个鬼脸,“父皇,钰儿可以进来吧?钰儿是来送信鸽的,这是王府发来的信鸽。” 王府!叶天凌一个箭步走出,迅速拿过信筒,眼神微微一凛,眼下也没说什么,一目十行,看着上面的内容。“该死的浪季飞……” 叶天凌看着上面坐着的人,拱手行礼,直接退出御书房,当下朝着王府赶去。 唐婉钰则是略微得意,只是还没高兴太久,就被那一道寒冷的目光锁住,当下立即身子一颤,作揖道:“父皇,钰儿知道是错了,钰儿现在就下去面壁……” “嗯。”出乎意料,皇上没有说出免罚的事情,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信,眉间紧缩。 第69章:算是软禁? 那石化的人清醒了过来,她,她的父皇居然答应了,居然让她面壁。她只不过随口一说,因为以她的身份,就算是闯多大的祸,眼前的父皇都会替她说话,但是现在…… 雁云夕,雁云夕!为什么你这个贱人出现后,所有的好事都被你抢了。为什么大家都围着你转,为什么你连最疼爱我的父皇都抢了!雁云夕,我唐婉钰今生今世,跟你势不两立! “王妃的位置?” “金香楼……” 微风渐起,那一股火药的气息在空中扩散开来。 左肩上的伤口更加疼痛了,雁云夕捂着自己的左肩,看着坐在自己床沿上的人,嘴角狠狠地一抽,下意识的朝着床内移动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浪季飞,你带我到金香楼做什么?”这也是她名下的客栈,只是这里的房间是雅间,没有高层身份的人根本无法进入,没想到浪季飞被叶天凌丢出王府外,居然在这里住下了。 淡然一笑,浪季飞单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咯咯笑道:“你说呢?那叶天凌算是什么男人,看着你受伤?还是老条件,要是你考虑做我的老婆,我可以带你远走高飞,到一个连叶天凌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做梦……”雁云夕狠狠地瞪了浪季飞一眼,那高空的轻功确实还无法适应,突然的失重感让她窒息,要不是意志力强大,她现在都已经晕厥过去了。 叶天凌的为人,至少不会像眼前的浪季飞这般,若是让她选择,她宁愿跟叶天凌在一起。因为眼前的浪季飞,总给人一种放荡子弟,随时都能和美人搭上话的枫流小子。 更何况,她有不会嫁给叶天凌,时间到了,自然就能离开。如果将自己跟浪季飞绑在一起,反而束缚了自己的手脚,无法放手一搏。 剑眉一挑,浪季飞嘿嘿的笑着,伸手按住雁云夕的小脑袋,“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呢,小云夕,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吗?” “不能……” “那,你说我们现在做点什么,叶天凌还会娶你吗?” “……” 眼中的冷光闪现着,仿若一头随时都能发起攻击的猎豹,雁云夕冷眼盯着眼前的人,左肩右手受伤,她无法携带兵器,但这不代表着她可以乖乖就范,若是惹火了她,她可以选择跟敌人同归于尽! 尴尬的一笑,浪季飞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随便说句玩笑话你就当真了,不过,你既然当真了,我不做点什么确实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按住雁云夕的手下滑,那出手的速度太快,就连雁云夕都未曾反映过来,自己已经被浪季飞定住,整个人的神色一怔,浪季飞! 诡异的一笑,浪季飞看着眼前的人,神色依旧那般的轻佻,就好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一般,伸手解开雁云夕的腰带,将那白色的衣衫脱了下来。 白色的亵衣上还粘着一丝淡淡的血迹,那是刚才他不小心触碰到的。而在她的左肩上,被绷带缠绕住的伤口,查探不了真实的情况,浪季飞伸手按在雁云夕的左肩上,柔声问道:“是剑所伤?直接刺穿左肩,还好没有伤到肌肉,不然麻烦就大了。” “你……”雁云夕一愣,没想到眼前的人是为她检查身体,原本紧张的心情放松过了下来。雁云夕应了一声,她不是这里的小姑娘,自然不必害羞。更何况亵衣包裹了她的要身,除了看到香肩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单手挑起绷带,看着里面涂抹着的药物,浪季飞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处理得及时,没有什么大碍,刚才出了一点血,现在不碍事了。” 从一旁的药柜中取出两个药瓶,浪季飞伸手倒出一粒丹药来,“红色的丹药是内服的,一天一粒,能恢复你体内的气血,减轻你伤口的疼痛。另外一瓶是绿色的药粉,每次上药的时候涂抹在伤口的地方,可以让伤口迅速结疤,而且,还不留下一点伤痕。怎样,小云夕,我做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我没强迫你。”雁云夕低声道,不过心中对浪季飞的好感也好了不少,依旧坐在床榻上,被封住了穴道,她暂时还不能动。 而那边的浪季飞却是阴险的一笑,看着眼前的雁云夕,嘴角向上一勾,“那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取的好。”说着,那身影一动,热热的嘴唇已经落在了雁云夕的额头上。 “砰!”与此同时,房间的大门被人踹开了,时间仿佛定格到了这一刻,那衣衫不整的女人,坐在床榻上,而那男人,则是轻吻着她的额头。 男俊女俏,这是多么和谐的画面。 他们两个…… 手指早已经捏得咯咯作响,叶天凌快步走了走来。整个人的气息冷到了极点,“完事了吗?”很冷,那空气中的气息似乎快要凝固。 “当然。”浪季飞轻笑着,迅速站直了身子,解开了雁云夕的穴道,将那两瓶药递给了雁云夕。 “叶天凌,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雁云夕连忙拉上衣服,哪里知道动作太大,影响到了伤口,整个人低声一哼,拉着衣服站在叶天凌的身边。 却是在说出这句话后,雁云夕微微一愣,她,她解释这个做什么? 叶天凌没有说话,伸手为雁云夕拉好衣裙,知道她的手无法做太大的动作,为她系好腰封,下一刻却是粗鲁的抱在怀中,摔门扬长而去。 “唉,懒得为美人做事,结果还被当真了奸夫。叶天凌还是这幅臭脾气呢。”嘴角向上一勾,浪季飞一个翻身睡在雁云夕坐过的床榻上,那淡淡的香味是她的体相,似乎印证着,刚才的事情确实存在着。 如果能有如此佳人在怀,那是多么的幸福呢。 直接被叶天凌抱回了王府,雁云夕靠在床榻上,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叶天凌解释,只能闷闷的坐着。 而那边的叶天凌则是坐在软塌上,直到一炷香时间后,才冷声说道:“今天我去皇宫,婉钰说你跟浪季飞走的很近?” “我只拿他当兄弟而已。”雁云夕的口气有些哀怨了,确实是这样的,浪季飞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去,算是她的救星吧。 叶天凌冷眼看着雁云夕,靠在软塌上,那一双黑色的眸子盯着前方,应了一声,继续说道:“父皇让我们下个月初七订婚。” “噢,订婚啊……啥?”大脑一下短路了,雁云夕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三年后才订婚吗?怎么会如此的突兀! 就算是穿越而来,雁云夕也知道,这里的习俗不一样。一旦订婚的女子,不到完婚是不准离开自己的男人,否则将会被视为出轨处理,被端国军队暗卫追杀。而完婚后退婚,将会被视为对丈夫不敬,一辈子秋禁在寺庙之中,度过残生。 不管哪一条,雁云夕都不想去触犯。端国是注重礼节的国家,这落在他人的眼中就是一个笑话,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不行,订婚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嘴角一抽,雁云夕摇了摇头,“不行,你这等于是把我往刀俎上放,任你鱼肉。订婚不成,让皇上推迟时间,三年后订婚。” “不行,我已经答应了。”叶天凌皱着眉头,除非他在订婚之前解除婚约,否则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但是现在……以雁云夕的身子,如果他解除了婚约,她必定会死在众多杀手之下。 这样做,就等于是把雁云夕推了出去,他不会这样做的。若以,订婚,是必须的事情! 已经答应了?雁云夕差点跳了起来,下个月初七,还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时间她怎么办?难道跑吗?但是能跑掉吗? “不行,你马上休了我……”最后,雁云夕得到了这个答案,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悔婚,能够拜托婚约的束缚,也不用被端国的军队追杀。 反正失去了叶天凌,她还有廖化他们,可以暂时在那边发展,将自己的产业稳定下来后,再创造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严重的冷光乍现开去,叶天凌的眉峰高耸,那一双眼睛恨不得将眼前的雁云夕吞下去,这个小东西,到底多想他休了她?就算是没有订婚被休掉不会被处死,但也会遭到周围人的指点!还是说,她的心中一直装着浪季飞,根本不接受他? 想到在金香楼所发生的事情,叶天凌越加的火大了,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扼住雁云夕的下颚,“你好像很想我休了你?等我休了你后,你就跟着浪季飞远走高飞吗?” “你……”雁云夕一愣,刚想反驳,但是看到那一双冰冷的眼眸,心中的委屈更是无处可说,当下昂起头来,与叶天凌对视着,“是,我就是要跟浪季飞远走高飞那又怎么了,你说过我跟谁成亲都与你无关,怎么,现在反而要管着我了?” “雁云夕……”叶天凌的肺都快气炸了,那捏住雁云夕下颚的右手也加大了力气,她居然就这么爽快的承认了,他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浪季飞,她宁愿跟着他走也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眼中的怒火几乎快要喷出,目光落在那受伤的左肩上,激怒中的叶天凌才冷静了下来,缓缓松开雁云夕的下颚,冷声说道:“我想我们之间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今天你太累了,就暂且休息,明日我再来找你问话……” 冷哼着,叶天凌大步迈出房门。 站在门外的护卫关上房门,紧接着便是反锁住房门的声音,她这算是被叶天凌软禁了吗?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软禁了她! 第70章:逃离 恨不得一脚把眼前的桌子踢飞出去,冷冷的坐在床边,不行,她雁云夕绝对不会这么窝囊废,被一个男人玩弄于手掌之间。 眼中的冷光闪现着,那白色的身影迅速站起,左肩的伤口和右手是她所犯下的错误,这副身体身体实在太弱,根本就无法好好的修养。 现在时间不等人,她也来不及去细细的疗伤了。 咬牙从一旁的柜台中取出十来瓶丹药,再找出两件换洗的衣服,包裹扎好,那小小的身子贴在窗边,双目锁定前方。这一蹲,就是一个下午。 晚间的时候,叶天凌进了房间,也没说其他的话,放下食物,看到沉睡中的小东西,只是宠溺的摸着她的小脑袋,退出了房间。 “你就这么想退婚吗?”那带着不甘无奈的声音,好似还回荡在耳边。房门被锁上了,原本沉睡着的人却是睁开黑眸,抓过床下的包裹,纵身朝着外面跃去。 轻巧的身子落下,换下那一身白色的衣裙,穿上夜行衣,她就是黑夜中隐形的刺客,没有人能够捕捉到她的身影,与黑夜的完美结合,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然。 隐藏在王府周围的二十四血卫,没有一人发现她离开,依旧在自己的岗位上巡逻着。谁也不曾想到,睡在房间内的王妃会选择逃跑。 就连叶天凌都没有想到,那叛逆的小东西居然带伤逃了!她就那么不想跟他订婚吗? 夜色正浓,薄薄的云雾遮盖着那一轮弯月,小小的身影纵身而逝,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间。 睡梦中的人还吞着口水,咬着自己的大拇指,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一般,双腿紧夹着被子,不时“吧唧”一下,轻咬着自己的手指。 “砰!”一脚踢开房门,瘦弱的身影径直走入房间。 闻声而起,那睡在床榻上的人,哪里还有半分的睡意,大手对着床榻反拍一掌,借力跃起,双手已经护在身前,随时准备着出手,“谁?”他太大意了,连敌人摸到房间里都没有察觉。 借助着月光,那消瘦的身影走了出来,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就连缠好的伤口也裂开了,一张惨白的小脸,映着月光,显得更加的苍白无力。 “小云夕,怎么是你?你怎么这一身打扮啊?”浪季飞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不过暗自惊叹着,这小云夕的步法太高深了,他居然毫无察觉。若不是那一脚的声音,怕是她走到了自己的床边他都不知道。 吐出一口粗气来,雁云夕按着自己的左肩,低声道:“快,收拾东西,马上跟我离开这里……” “什么?小云夕,怎么,你想通了,想跟我远走高飞咯?”咯咯的笑着,浪季飞开着玩笑,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那柔顺的长发很和他的胃口。 沉哼了一声,雁云夕皱着眉头,必须要快,以叶天凌的脑子,必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围堵她,若是被抓了回去,她就永远无法逃离那个王府了!“现在带我走,你还有机会跟我远走高飞,要是不带我走,这一辈子都没机会了!快,叶天凌要追上来了,带我离开!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冰冷的夜,依旧那般的伤人。 “哗……”一掌击碎身前的桌子,叶天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那另外一只手中端着的汤药还保持着温热,放在一旁的饭菜她也不曾动过。 空荡的床榻上,只留下了凌乱的被褥,还有慌张起身,扯断的发丝。 “废物,这么多人连王妃都看不住!马上封锁京城,以她的脑袋,会第一时间离开这里……”走到床榻边缘,看着那被褥上留下的一丝殷红血液,那分明就是她起身扯到了伤口的血。 该死的,这个小东西,还是那么莽撞,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跑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受伤了吗?跟他订婚,就这么让她为难? 想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叶天凌深吸了一口冷气,双拳紧捏,“务必把王妃找回来,若是王妃少了一根头发,我砍了你们的双手!……”小东西,既然你不想成为王妃,那么我也不愿意勉强你,只是我叶天凌存在一天,就不允许任何人伤你一分! 第一次这般的焦虑,为一个人寝食难安。 翌日,京城上上下下完全被封锁,别说出入的人,就连街上走动的,住客栈的,通通被查询。在告示栏中,王妃出走几个大字更是闪了他们的双眼。 而后面的赏黄金一万两,更让人痴狂了。官府来人查询,每一个都配合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把王妃找出来。 城南的那破庙中,那男装打扮的人站立着,美眸紧锁,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要是能够快一点,就能够成功的逃离出去。可惜,到达金香楼的时候,叶天凌就已经派人前往京城的四个出口,火光照亮城墙,就算他们能够越过城墙,也没办法在那么多的眼前玩消失啊。 “还好,叶天凌的人马还没有找到这里,我们难道就要在这耗着吗?”浪季飞拿出一些干粮,不过也挺佩服眼前的小云夕,其他的女子挤破脑袋都想嫁入王府,她居然很干脆的拒绝了。 看着那阴沉的天空,雁云夕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树枝在地面上划动着,低声说道:“叶天凌想要找到我很简单,其一,我右手上带伤,必须包扎。其二,我的身高,我就算是扮成男人,也不一定能够逃过他的双眼。所以……”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需要你配合一下咯。” 微风渐起,京城四门被分开的一万大军占据,从未有过一次这样的状况,每一道关卡用了两千五百人,就算王妃能够以一敌十,也不可能从这里逃脱出去。 “砰!”所有雁云夕名下的店铺全部封锁,一干人等带回王府大牢。而此时此刻,坐在木椅上的两人对视着,只是一人已经气弱,气势不如对方了。 “王爷,小的不知你话中意思。小的和王妃之间不过是商人之间的来往,更何况三更半夜,王妃也不会到小的家里来摆放吧。这说出来,对王爷你的名声也不大好吧。”冷然一笑,廖化早已经在黑白两道上来往,这种事也习惯了。只是叶天凌的气息让他感到胆怯,不愧是纵横杀场的将军,这气势不输给任何一个杀手! 眸中的冷光闪现着,叶天凌端着茶杯,仿若利刃一般的双眼盯着前方的廖化,那一双眼完全将他看透,毫无保留。伸手转动着茶杯,叶天凌冷然道:“我只问了那小东西在哪,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剑眉一挑,叶天凌放下手中的茶杯,学着那小东西,右手一阵虚弹,若他是雁云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肯定不会去找廖化,唯一要找的人,那就是…… “从你账本上所看,浪季飞已经入住这里一个月之久,他人呢?” “这……”廖化一愣,今天早上确实没有看到那人,莫非,主人真的跟着浪季飞走了?心中这样想着,廖化却是沉住了气,浅笑道:“王爷,小的不过是管理了十家店铺而已,对于这些小人物也没放在心上,并不知道浪大侠的下落。说不定今日天气好,浪大侠到京城闲逛了。” “闲逛?就这么凑巧,王妃失踪,他也失踪了?”叶天凌冷笑着,不顾廖化的阻拦,浪季飞的房间他也到过,转身就朝着金香楼雅间走去。 入目之后,那深深的小脚印落在门上,还带着一点尘土。叶天凌冷哼着,果然是来找浪季飞了!眼神一凛,那心中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那小东西就这么在意浪季飞吗? 看到房间内沾染上的点点鲜血,以及凌乱的床榻上,还有一道脚印落下的劲道,将被子深深的踩了下去,看来是因为那小东西来找浪季飞,被他所察觉,下意识做出来的动作。 目光转而盯着一旁被打开的窗户,因为时间仓促,所以也懒得从这边下去,直接越窗而逃了吗?身影一展,叶天凌已经越过了窗台,朝着对面的房檐上落下。 小东西身上带着伤,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跑,伤口就会裂开。冲忙找浪季飞,也不会处理伤口,这些房檐之间会撒下一点血丝,不过却是很少,非常的淡。纵使这样,也依旧逃不过他的双眼。 遭了……站在窗边的廖化却是神色一怔,此刻的他行动被封锁,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找雁云夕,更何况,他也不知道雁云夕在哪。只是,这留下的线索,足够这个男人寻找的了。 只希望主子能快点反映过来,不要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不然真的会被捉住的!而现在,廖化依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才惹恼了眼前的晋王,会这么着急的寻找雁云夕。 城南方向…… 看着地面上的脚印,空荡的庙宇早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馒头的碎屑,掉落在地面上。不用想,这也是浪季飞留下的,喜欢夸张的他,吃饭都不会老实。这般下来,叶天凌更加确定雁云夕与浪季飞在一起了。 “找,一定要把王妃找出来……” 热闹的京城内,都在寻找着晋王妃,恨不得挖地三千米,将小王妃给找出来。封锁京城,自然也引起了交通不便,想要离开京城的,没门,想要进入京城的,随时可以。 而在那人群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推着板车的女子,穿着破破烂烂,一身臭气,引得周围的人连连避开。她的双脚似乎是有残疾,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而在那板车上,躺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头发全白,脸色惨白,身子也早已经冰凉,释放着一阵臭气,实在让人恶心。 第71章:混出京城 “去去去,要饭的,城门已关,不允许出去……”守着大门的护卫皱着眉头,连忙朝着后面一退,那尸臭味太重,简直就是刺鼻,草草的几根稻草,也不过遮盖了板车上老妇人的遗体,隐约能够看到稻草下那惨白的脸颊。 手中一顿,推着板车的女子险些倒在地面上,迅速用双手整理着自己的长发,露出那一张长满脓疮的脸颊上,大嗓门一开,更是差点让人吐出早饭来,“大老爷啊,我娘亲前两日去世,小女子为了完成娘亲的心愿,推着她绕城一周后,才赶出去埋葬,各位大老爷,请你们让我娘亲入土为安吧……” “妈呀,鬼啊……” “太难看了……这气味……” “快,赶紧起来……带走带走,马上开门,让他们出去……” 一群护卫迅速捂着鼻子,恨不得马上将这两个瘟神驱赶出去。后面的护卫连忙拉开门栓,就要打开城门。而另外的护卫却是一顿,连忙阻止道:“这,将军,这使不得啊!晋王殿下说了,不放一人出行……” “草,晋王殿下要寻回王妃,这两个要饭的会是王妃吗?王妃才十三岁,身高不过到我肚子这里,这女人身高到我胸口,躺着的又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放在京城里也影响大家吃饭,赶快赶快,早点滚……” “谢谢大老爷,谢谢……”一旁挺着大肚子的将军捂着鼻子。穿着破烂的女子点忙点头,推着板车朝着城门外走去。 “慢着……”板车刚刚起步,身后的人却是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后面看去,却是脸色大变,就连那将军,也迅速跪了下来,“王爷……”惊天动地的一声,响亮无比。他们完了,本以为这样可以不暂时放他们离开,未曾想到运气就这么倒霉,在这个节骨眼上碰到了晋王! 骑在马背上的紫衣男子,神色冷酷,拉着夸下坐骑,看着那板车上的人,身后的护卫跟随在他身边,冷眼盯着前方,似乎就等着他一声令下,然后可以肆无忌惮的砍了他们。 “王爷,王爷……”瘦弱的身子快速跪在地面上,那穿着破烂的女子放声大哭着,似乎是天生的大嗓门,一开口就让人受不了,刺耳的声音都快将人的耳膜刺破了。 就连叶天凌都不由地皱着眉头,冷声道:“你们听不懂我的话吗?” 冰冷的声音扩散着,整个城门口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那将军不由地全身一颤,正准备说话,却是那跪着的女人,直起了身子,大声叫道:“王爷,民女知罪。只是,民女的娘亲急需安葬,民女迫不得已才会让官差老爷们放行,若是王爷要责罚,就请责罚民女吧。只是娘亲急需安葬,民女希望能够让娘亲下葬后,再回来领罚……” 一席话说出,却是将所有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身后的护卫一愣,没想到一个乞丐也会为他们说话,一个个阴沉着脸,就连那将军也应声道:“是啊,王爷,老夫人的尸身已经发臭,再不处理怕是会腐烂了,就让这姑娘出去,先行安葬她的娘亲。一切责罚,臣等领了……” “免了,掀开稻草,让我看看。”叶天凌根本没打算跟这女人发脾气,以她的身高样貌,以及那粗狂的声音,怎么都不会是他的小王妃。 稻草一掀,睡在板车上的老太太安详的躺着,一头的银发,也穿得破烂。叶天凌翻神下马,想要触碰啊具尸体,却是被尸体上黏糊糊的东西恶心到了,就好像是一大堆的蛆虫留下的卵,粘在尸体的上半身,手臂上全是。 “放行。”没有多说什么,叶天凌挥了挥手,翻身上马,带着护卫朝着城内走去。 那女子跪在地面上道谢着,迅速起身推着板车就要朝着城外走去。却是被那将军拦住,直接送给了她十两银子,作为盘缠。毕竟这般的女子已经很少了,不怕得罪晋王爷也要保住他们的脑袋。 而走在街道上的人,则是眉头紧皱,拉着马缰的手也是一颤,不对……那女子的做法当真像极了他的小王妃,刚直不屈,身高比小东西高了一点,声音也不对。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不对! 看似为所有的护卫领取责罚,实际上是为了带动他们的情绪,让护卫们护着她,也顺便找到了开脱出城门的办法!他的小王妃,居然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还是被他自己给放行的! “王爷?”原本守城的将军一愣,看到那紫色的身影再次返回,不由地皱着眉头,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晋王这般的着急? 叶天凌的脸色更是冰冷到了极点,猛地翻神下马,“打开城门,一千五百士兵出列,跟随我一同出城,把王妃给追回来……” “是……”马蹄飞扬,那队伍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那将军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面上,刚才晋王说什么?王妃…… 出了城门,雁云夕直接脱掉了脚下的增高鞋,开什么玩笑,连这点办法都想不到,她还算是雁云夕吗?而躺在板车上的人,更是难受得要死,全身臭烘烘的,堂堂的一个大男人扮成这副样子当真是难为他了。不过还算不错,因为稻草遮挡的原因,叶天凌没有看出来他是谁,而且人死后尸体会中胀一圈,自然不会想到是浪季飞。 “小云夕,这下你是不是得以身相许了啊?”浪季飞迅速将手中的稻草抖掉,看着自己化妆后干燥的皮肤,也是靠着这些粘稠的东西,才能够撑到现在。 难得跟眼前的浪季飞解释,雁云夕也没时间换衣服,从板车的底层抽出包裹,朝着右肩上一扛,冷声说道:“快走,没时间耗了,以叶天凌的智商,肯定知道是我们两个。还好他有洁癖,不然摸到你手后就会露馅……” “喂,我手也很细滑的嘛,怎么摸着就露馅了?”浪季飞白了雁云夕一眼,伸手将雁云夕抱在怀中,外面接应他的人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匹骏马,似乎故意为止。 雁云夕也没说什么,老实的坐在浪季飞的前面,盯着前方开阔的大道,低声道:“你常年习武,筋骨不是常人能比的,一个讨饭为生的老太太,哪里来的这么结实的骨骼。叶天凌会带大批人马来寻找我们,不能走大道,往旁边的小道走。” 一匹马,两个人,快速的消失在大道之上,朝着森林最深处进入,只要能够避开身后的人,就算是豺狼虎豹,他们也认了! 而在那两道身影离开之后,庞大的队伍在瞬间抵达,那一身紫色衣衫的男子面若冰霜,恨不得一拳把地面打一个窟窿出来,牙关紧咬,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来晚了一步! 若是刚刚在城门口反映过来,要是能够拦截下来,那个小东西就已经回到了他身边。身上还带着伤,就装得这么卖力,推车,磕头,这些不拉动她的伤口吗? 她是铁打的吗,她不知道疼痛吗,她不知道照顾自己吗?她不疼,但,他疼。他宁愿她还是那个躲在暗处观察他的小女人,而不是眼前这个不认输的小东西! 放她自由,她受的伤将会比现在残酷百倍! “分开追,五百人马随我一同进入森林!记着,一定要将王妃安全带回……”冰冷的声音扩散在森林中,那一腔的思念,又有谁能懂? 如墨的夜扩散开来,点点的寒星闪烁着。 快入冬了,城外的温度下降得太过厉害。雁云夕只得把带出来的厚披风朝着身子上一裹,抵挡着外面的寒冷。为了逃脱,她一身臭气,一路奔驰到现在。 左肩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右手也早已经麻木,没有了知觉。从未尝过过一天骑马的滋味,现在的她是知道了,夸下就好像被火焰灼伤一般,疼痛无比,就连起身都是那么的困难。 “趁热吃,叶天凌的队伍也许在附近,我们晚上不能生活,一会儿还得把火种灭了。”将烤好的兔子肉送到雁云夕身前,浪季飞起身,拿着水袋朝着前方走去,“我去前面打些水来,你的伤口估计裂开了,需要重新上药。” 没有拒绝,雁云夕吃了一个兔子腿,消灭了一小部分的肉,没有油盐,这兔子肉的味道也不算太好,加上一路狂奔,她也没什么胃口。靠在大树上,闭目养神,却是在闭上双眼后,沉沉的睡去了。 这小云夕……提着手中的清水,浪季飞无奈的一笑。他实在受不了那样的一身,于是去河里好好的刷洗了一番,花了一个时辰,回来之后,眼前的人已经睡着,身边的火堆也已经熄灭了。 借助着月光看去,那好似小猫儿般的女子卷缩着,丝毫不知道身体上的披风已经滑落下来了一部分,露出了包裹着的左肩。 还是一个小孩子。浪季飞轻声上前,注视着雁云夕身子上的伤口,轻轻的解开绷带,想要帮她擦洗伤口。然而却是刚刚碰到雁云夕的身子,那一道杀气兀的展现开去。 “别动,是我。”浪季飞更是哭笑不得了,难道叶天凌在动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的紧张吗?弄成这样出城,最怕的就是伤口感染,到那个时候伤口怕是会严重几分了。 微微皱着眉头,那一颗悬着的心沉了下去,“我自己来,前面有水源吧?” “嗯。”浪季飞点了点头,知道雁云夕不喜欢他这样,于是便坐在大树下,翘着二郎腿说道:“有什么事叫我,那边的水有些冷,记得用内力护体。” 第72章:月下倩影 快速穿过森林,雁云夕找到了那条小溪,小溪环绕着大山,凹陷下去的地势正好能够挡住两边的视线。 臭烘烘的衣服沾满了汗液,穿在身子上黏糊糊的。不过她不急,先解开了右手上的绷带,看着被割伤的右手手掌,两边的肉朝着外面翻着,看上去有些恶心。 左肩上的伤口也是如此,只是被一剑刺穿,左肩上呈现出黑色的淤青,有些红肿,血液不畅通造成的。这衣服本来就破烂,雁云夕也没打算继续穿下去,伸手一扯,衣衫片片滑落,那一双修长的双腿朝着水中走去。 冷,痛彻心扉的冷。不需要内力护体,任由着那冰冷的河水冲洗着身子,刺激着她的灵魂。她本来就是来自黑暗中的,这些痛根本不算什么。 慢慢的,河水盖过她的双膝,肚子,肩膀,到最后连整个脑袋都沉入了河水之中。 月光如水,洒在这一片大地之上。 风起云动,紫色的身影坐在大石上,冷眼看着前方,掏出那放在手中的玉镯和玉簪,那是在她的化妆匣里找到的,他送给她的东西,她全部没动,只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药物,就匆匆的离开了他。 是他的错吗?想要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却没想到,那小东西根本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哗……”河水,那黑色的身影一动,白皙的身子出现在月光之下,那熟悉的容颜,有致的身体,在月光中沐浴着。 双眼微闭,冷若冰山,周围的气息因她的出息而降低,水花四溅,失淋淋的墨发盖在她的身前。 淡淡的氤氲之气飘荡在四周,她仿若来自黑夜的精灵一般,不带任何人间烟火之气,那般的出尘脱俗。恍然间,那黑眸微微睁开,带着水花的双眼仿若黑色的宝石,深不见底。 砰…… 心脏剧烈一条,坐在大石上的人愣住了,就那般看着她的身子,脑中一片空白。是太过想念她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些残影幻象。 “哗啦啦……”宛若雪藕般的胳膊抬起,五指成梳,那站在水中的倩影,梳着自己的长发,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那大石的上面,坐着一个她一直要逃避着的人! 轰…… 不是做梦,是她,是她! 小东西,你这个折腾人的小东西!双眼一红,叶天凌差点跳了下去。不过,他还是选择了隐藏身形,没入对面的森林中,朝着水中靠近着。 失神的望着前方,任由着周围的空气拍打着自己的脸颊,那冷飕飕的凉风吹过,雁云夕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好冷…… “哗……”温暖的胳膊从后面侵入,猛地将前方的人拉入怀中,热热的胸膛仿佛要将天地融化,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大手,熟悉的气息。 按在她头上的大手,宠溺的摸着她的小脑袋,带着霸道的劲力,就连揽住她要身的大手,也将她朝着他的怀中按去。“小东西……”熟悉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双眼猛地一沉,雁云夕彻底被惊醒了,她靠着的身体根本没穿衣服,熟悉的声音将她拉入地狱,这声音是,叶天凌! “放开我……”几乎是吼了出来,雁云夕刚想朝着后面退,哪里知道却是太过用力,扯动了左肩上的伤口,那一道鲜红的血液溢出,疼得她咬着牙齿。 “别动,你的伤……”叶天凌的声音有些沙哑,为了防止雁云夕大叫,迅速点中她的哑穴,封住她的行动。 追踪了一天,护卫们早已经在山那边扎营,却是不曾想到他的小王妃在这边的山脉里。睡不着出来走走,他看到了她,还以为是错觉。 直到将她深深的搂入怀中,他才知道这是真的,他的小王妃没走,他的小王妃就在他的身边! 而看到她的反抗,加上肩膀上的伤口,就算再大的浴火,也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抱着那娇柔的身躯,叶天凌抢先上岸,将自己的衣服扑在地面上,让雁云夕坐在上面。 “小东西,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这样的王妃我可不敢要……”叶天凌唾了一声,伸手在雁云夕的小脑袋上一敲,他知道雁云夕身上有伤,就算是追她的踪迹,也随身带着药品绷带。 轻轻的涂抹着药粉,害怕弄疼了眼前的人,叶天凌皱着眉头,伤口明显发炎了,这小东西,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么重的伤还到处乱跑,该打! “啪……”将雁云夕左肩上的伤口处理好,叶天凌抱着雁云夕,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翘屯上,随后放在自己的腿上,冷声说道:“下次还敢不敢跑了?再跑我就打烂你的皮肤,都弄成什么样了。” 说着,抬起雁云夕的右手,为她包扎着右手处的伤口。 无法说话,无法动弹,坐在他的腿,就好像找到了一个熟悉的港口,想要接近他,靠近他,却又发现是那么的远,遥不可及。 心中,有什么东西再隐隐作痛着,那眼珠子一轮,一汪清澈的泪水已经落下,“滴答”,打破了夜的宁静,惊了云层中的月亮,慌了他的心。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叶天凌看着怀中的小东西,这才知道她被自己点了哑穴,连忙伸手一点,慌张的为她包扎好了右手,这才意识到她的身体太过寒冷,自己气血方刚,这点冷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眼前的小东西。 迅速拿过一旁的衣服,搭在雁云夕的身子上,叶天凌搂着她的身子,“别怕,不冷了,我带你回去。” “叶天凌,解开我的穴道。”带着一丝哭声,雁云夕卷缩在那热热的怀中,小脸上的泪珠儿朝着下面掉落着,可怜无比。 大脑早已经无法反映过来,叶天凌应了一声,迅速解开雁云夕的穴道,“小东西,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叶天凌,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擦着自己脸颊上的泪珠,雁云夕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真的太过完美了,完美到自己无法去触及,她害怕,她根本就不配接受他的爱。 微微一愣,叶天凌淡然一笑,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小东西……跟我……” “砰!”那怀中的人在叶天凌放松的那一刻,身体一沉,猛地抬起右脚,对着叶天凌的夸下踢下,同时一反拳过去,正中叶天凌的鼻梁处,右手也在瞬间到了,一手刀砍在他的后颈处。 “你……”神色一怔,那一切来的来块,他还没有反映过来,大脑已经处于一片空白,连疼痛都来不及叫出,已经倒在了雁云夕怀中。 鲜血,顺着她的右手滴落着,撒在他的心口,看上去是那般的刺眼。迅速将叶天凌放在草坪上,雁云夕最后看了他一眼,“对不起,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翌日,当叶天凌醒来后,身边早已经没了那熟悉的身影。那无情的一刀砍晕了他,力道也下足了,直到现在他才醒来。下面还隐隐作痛,真是无情的一脚。 “王爷……”对面的护卫迅速奔驰过来,看到只穿着……的叶天凌,却是微微一愣,感情他们的王爷喜欢一个人在这里睡觉啊。 脸色冷了下来,叶天凌站起身来,伸手擦着胸口上的血液,披上自己的衣衫,“继续寻找王妃,不管死活,都要带回来……” “是……”这话中的意思,是不是就等于可以暗杀了王妃,再将尸体带回呢? 无数信息,仿若一张大网一般,将那人笼罩于其中,纵使她有天大的本领,也别想从这大网中平安脱离。 “咳咳……”惨白的面孔,仿若一张白纸,冲了冷水澡,雁云夕还是感冒了,卷缩在浪季飞的怀中,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睡了过去,只是不断的咳喘着,也不也见清醒。 “小云夕?”拉着马缰,浪季飞一手护住身前的人,眉头紧缩。当得知叶天凌也到了后,他们连夜赶路,已经奔出了三个山头,出了京城百里了。 以叶天凌身边的护卫,应该还无法追赶上来。 “发烧了?”摸着那烫人的温度,浪季飞心中一沉,迅速脱下衣服将雁云夕罩住,紧紧的抱在怀中,朝着最近的城镇奔驰。 没有京城的繁华,那平常的小镇很冷清,就算是镇子内,也没有多少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大夫,浪季飞却被接下来的话震惊了。 “这……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她高烧不退,伤口感染,加上心事重重,血脉堵截,病情严重了很多。这姑娘的身子骨本来就弱,我治不了,别往我这里送,赶快去找找其他人家吧……”那大夫看到雁云夕的样子,连忙将浪季飞朝着门外推,说什么也不接手。 那么严重?浪季飞皱着眉头,迅速抱起怀中人,绕着这小镇跑了一圈,居然没一个大夫愿意接手的!除了这里外,必须再赶五天的路程,才能到达下一个城镇,他一个大男人当然没问题,但是眼前的小云夕怎么可能坚持得下去! “咯咯……”诡异的笑声回荡着,那冷清的小镇里居然没了一人,黄土做成的房子显得怪异无比,整个镇子,连生命的气息都没有了。 剑眉紧锁,浪季飞抱紧了怀中人,冷然笑道:“什么人?若是英雄豪杰,何不出来相见?我浪季飞向来好客,不会与你们兵刃相见的。” 第73章:无意中的消息 “浪季飞?哈哈哈,就算你是浪季飞又如何,你能挡住我们吗?”黑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闪烁着的寒光起舞,连招呼都没有一声,就已经齐齐冲出。 妈的,就他们知道以多欺少吗?浪季飞双眼一怒,抱着雁云夕迅速朝着身后闪去,同时腾出右手,抓住身后的佩剑,“刷”的一声抽了出来。 “浪海绝技,碧海滔天……” 剑指青天,那站在包围圈的人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一展,无数道剑影已经环绕在他身边,随着他的动作,“哗”的一声朝着前方点去。 无数把剑刃化为一道流星,齐齐朝着两边的人割去。 “快,躲开,是浪季飞的浪海绝技……” 似乎是有人认了出来,那十几道身影大叫了一声,猛地朝着两边闪开,但有的杀手还是慢了一步,只是那么短的时间内,剑身已经穿过了他们的身子,带起一道血光,洒在四周的土地上。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原本的十九人被斩了五人。不愧是传言中的男人,真是得罪不了啊! “浪季飞,给你一个选择,放下你手中的人,我们可以不杀你,要是跟我们做对,绝对没有你的好日子……”带头的黑衣人冷哼着,手中的短刃一闪,放在了身边,随时等着突袭。 嘴角向上一勾,浪季飞抱着怀中的雁云夕,呵呵笑道:“我浪季飞的日子一直都不好过,要上就上,哪那么多的废话,信不信我一剑割了你的舍头……” “浪季飞,你可想好了,这雁云夕是晋王妃,不是你的女人,你这么护着她做什么?到最后,还不是看着她在别人的夸下成欢?”朗笑一声,站着的人继续说道:“跟我们合作,我们不会动她一根汗毛,而且还会让你如愿以偿,和她在一起。到时候让叶天凌看着她在你身上成欢,不是更……” “砰!”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那黑衣的杀手猛地一颤,脑袋已经被不明的物体打爆了,身体一晃,从那墙头上猛地栽了下来。 其他人更是大吃一惊,他们一直盯着浪季飞,不是他所出手的,那是谁? “我的小王妃,你动一个试试……”嚣张的话语回荡着,那身着紫衣的男子大步走来,那一双黑眸仿若地狱中的修罗一般,赶路而来的他,显得有些狼狈,衣服也被树枝割开了几道口子,鞋子上沾满了泥土。 那站着的杀手反映了过来,不由地朝着后面退去,“是晋王,快,快撤……” “诶,你们走什么,站住,有种别跑……”浪季飞大喝一声,抱着雁云夕就想蒙混过关,直接从叶天凌的眼前溜走。 只是那男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对付,抢先按住浪季飞的胳膊,伸手将怀中的小东西抱了过去,“请便。”随后留下一个帅气的身影,头也不回的朝着森林中走去。 “你你你,叶天凌,你耍什么酷,再酷还不是这副样子,小裤裤都开了,我看你以后还是叫穿开裆裤的王爷吧……”那站在原地的人硬是没有反映过来,脚下一点,已经朝着叶天凌追去。 “她发烧多久了?伤口感染的地方处理了吗?她身子弱,而且最讨厌吃生姜,熬姜汤的时候要趁着她熟睡的时候喂进去。夜间她喜欢踢被子,腰带也经常系错,你……”直到一大堆的问题问出,浪季飞才知道为什么雁云夕会离开了。 这他妈还是冷酷的晋王爷吗?这么多话,就跟一个老妈子似得,要是换了他,他也恨不得马上离开王府!不过,渐渐的浪季飞冷静了下来,这些都是叶天凌观察到的吗?这么熟悉一个人的起居,甚至连她夜间踢被子,腰带系错都知道。 处理了雁云夕的伤口,再服用了浪季飞的丹药,雁云夕的体温被稳定了下来。小小的镇子比不得京城,没有豪华的房间,没有热水,为了防止眼前的小东西再次逃走,叶天凌一夜都守在她的身边。 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叶天凌的心抽搐了,他为什么就把一个女子逼成现在这个样子?带伤出走,因为他的原因感染风寒,现在又遭遇到杀手追杀。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不就是不想做王妃吗? 好,他成全她!等到回京之后,就亲自写下休书,休了眼前的人,让她彻底的自由,不再受他所困。只是……要多派人手,守在她的身边了。 “叶天凌,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等到眼前的人安静下来,浪季飞才开口问道,毕竟这条路是他所选择的,太过偏僻,就算叶天凌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追踪到这里来吧。 冷哼了一声,叶天凌拿着毛巾为雁云夕擦着脸颊,看着那熟睡中的人,冷然的站起身来,“以你的智慧也只能如此,选择越是偏僻的小道,留下的马蹄印越明显。” “嗯?原来小云夕让我在岔路上多跑一段距离,再以另外的路程回来,原来是这个道理……”浪季飞更是恍然大悟,想到这两天在摆脱叶天凌之时,小云夕让他来回的跑,刚开始还挺郁闷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怪不得叶天凌能够这么快的追上来,原来是…… 正准备大笑,下一刻,叶天凌却是迅速用毛巾堵住浪季飞的嘴唇,眼中的寒光闪过。浪季飞哪里不知道这个,当下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 “刷……刷……” 轻盈的两声落在房梁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下方有人。 浪季飞一愣,难道说这里还有尾巴没有清理干净?不对,他们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小镇上,就算那些杀手跟踪,也不会这么快。何况有叶天凌在,他们也不会贸然动手的。 “啪……”打耳光的声音响起,房梁上的人移动了一下,紧接着低声说道:“废物,连个毛丫头都做不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居然把叶天凌引来了……” “头,这也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谁知道晋王来得那么及时。将军那边怎么说?”对面挨打的人有些埋怨,似乎正在拿着什么,不断发出“哗哗”的声音。 对面的人哼了一声,冷声说道:“将军已经知道了,下个月初七王爷订婚之后,就会前去大昭国,不过听说那个丫头也要去,哼,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我们得抓住这个机会……” “可是头,大昭国那边怎么办?大昭国大王可是说好了,要带雁云夕过去,就算是尸体也要,总有一个威胁晋王的东西啊。” “你懂个屁,将军会把晋王带兵的数量告诉我们,我们在联系大王,让他们在半路上,到时候……咯咯,端国和大昭国边境相差那么远,谁知道是我们动的手……事不宜迟,先行回去,等待将军的命令……” 两个声音越来越远了,然而听着的人却是全身冒冷汗,似乎忘记了口中的毛巾,浪季飞的嘴角抽搐着,迅速拔出毛巾来,“喂,叶天凌,这些人也太大胆了吧,在你的面前讨论怎么杀你……”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现在冲出去杀了他们?”剑眉一挑,叶天凌坐在了一旁的床榻上,万万没有想到在追小东西的路上,会听到这个消息。 朝廷中恨他的人大有人在,想要除掉他的也多不胜数,他没那个空余时间去清理。眼中的利芒闪过,叶天凌周边的气息也冷了几分,只是,眼前的人触犯了他的逆鳞!他的小王妃,连他自己都舍不得下重手,却是被他们追杀成这个样子! 那个幕后的将军,他会慢慢的调查出来,至于大昭国,他非去不可! “大昭国……”虚弱的声音传出,叶天凌却是一愣,迅速低头看着眼前的小东西,连忙伸手按住她,柔声道:“别动,小心伤口。” “小云夕,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浪季飞在一旁用毛巾擦着冷汗,看来眼前的小云夕,在刚才也已经醒了,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应了一声,雁云夕看着身前的叶天凌,黑色的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色彩,干和的嘴唇快要裂开,只是伸出右手,紧紧的拉住叶天凌的衣衫,“带我去大昭国,我要去大昭国……” 那个地方,有被称为黑木的固体芥子气,更重要的是,那是严寒和谷灵两个人要去的地方,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都必须解开。 剑眉一挑,叶天凌知道眼前的雁云夕不算很清楚,下意识的勾起嘴角,淡然笑道:“是吗?只是可惜了,父皇说过,我们订婚后,就让我们出使大昭国。你不喜欢我, 也没有答应嫁给我,也不跟我订婚,所以……” “我喜欢你……”淡淡的声音传出,是那般的纯真,没有丝毫的隐藏,黑色的眸子中闪着流光,心底的感情没有任何的保留,“我喜欢你,也会嫁给你,会跟你订婚,所以……我要和你在一起,同一起去大昭国……” “喂喂喂,小云夕,你现在还在发烧,别乱说话啊,有些话说了就收不回去了。这个男人还等着占你便宜,被被骗了……”浪季飞差点跳了起来,他都带着雁云夕走了一圈了,怎么可能放弃。只是眼前的烧糊涂了,根本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剑眉一挑,叶天凌瞪了浪季飞一眼,紧握住雁云夕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身前,“说什么喜欢我,我绑住你的手镯都取了下来,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这次我再为你戴上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取下来……” 抬起那纤瘦的小手,为她戴上玉镯,叶天凌满意的点了点头,迅速让店小二准备了笔墨,也不顾浪季飞的阻拦,心情舒爽,那一句我喜欢你,就已经足够了。 第74章:把自己卖了 所有的怒气都一扫而空,那手中的毛笔也轻了不少。 “看好咯,这是证书,证人是浪季飞。你答应与我订婚,与我成亲,若是反悔,我有权利一辈子将你锁在我的房间里……”白纸黑字写着,雁云夕也没去看上面的内容,伸出左手,按了一个手指印,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来,“你真好,叶天凌……别对我这么好,我害怕……” “哪有人害怕别人对你好的啊,喂喂喂,小云夕,你别睡了啊?”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直到什么都听不到了。 再次醒来,却是在那一间熟悉的大榻上,身体上的伤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开始好转,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结疤。 我怎么会在这里?雁云夕疑惑着,左肩上的疼痛已经不那么明显了,浪季飞的药物起到了作用,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肩膀上的伤就会完全好转。只是,她到底睡了多久? 她记得在河边的时候,遇到了叶天凌,然后踢了他,打晕了他,再然后的事情,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什么又到了王府? “王妃,请不要随意走动,您的伤还未好,没有王爷的许可,都不允许出这门。”眼见着雁云夕就要起身离开,那冰冷的声音传出,随时都监督着她的情况。 双眼一沉,雁云夕不禁皱着眉头,冷淡的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半个月。” “叶天凌呢?” “……” 黑暗中的人没有说话了,刚直呼王爷姓名的,也只有眼前的王妃了。按照规矩,她也必须恭敬的叫晋王,但王爷只允许她一个人可以叫他全名。 若是其他人这般正大光明的叫叶天凌,恐怕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吱呀……”房间的大门被打开了,紧接着那紫色的身影步入房间,上下打量了雁云夕一眼,才坐在一旁的软塌上,“醒了,饿吗?” “叶天凌,你是怎么带我回来的,浪季飞呢?”冷眼盯着那边的男人,雁云夕暗骂了一句该死,被以为能够逃出去,没有想到还是被捉了回来。 原来的他,杀了正府首脑,依旧可以逍遥的避开杀手,没想到这一次,却是栽到了叶天凌的手中! 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天的纸张,叶天凌吹了一口大气,骗头看着雁云夕,“你说,我带你去大昭国,你就与我订婚,成亲,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的指纹,你都忘了吗?” “什么……”整个人完全石化了,当雁云夕看到啊纸上的内容,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她虽然想去大昭国,但是没有必要把自己给卖了吧! 居然还在这纸上按下了手印,而且浪季飞的手印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居然还是见证人!去他妈的见证人,看来卖了她自己的不是她,而是浪季飞那小子! 殊不知,连浪季飞都是被叶天凌逼着按下了手印,没办法,谁叫眼前的男人太过腹黑。 “需要找他来对质吗?”叶天凌剑眉高挑,伸手将纸张收了回去,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邪邪的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向上一勾,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来,“想不认账吗?那么我也可以毁了契约,当作是你自愿的。我不介意现在让你成为我的王妃,你也会喜欢强势的我吧?” 想到雁云夕那一句别对她那么好,叶天凌的心就痒痒的,看来他也要学着,慢慢的改变,不然眼前的小东西一再出走,只会让他更头痛。 神色一怔,雁云夕顺势就是一个枕头砸了过去,“我去你妈的,谁会喜欢你!想让我嫁给你,没门!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雁云夕冷声一笑,顺势就要朝着那边的床头上撞去。 这个举动吓得叶天凌全身一颤,抢身挡在雁云夕的身前,扼住她的胳膊,朝着怀中一带,却是重心一倾,兀的倒在床榻上,而眼前的小东西也没反映过来,猛地一压,整个人的嘴唇落在叶天凌的喉结上,“咕噜”一声,她听到了叶天凌咽口水的声音,也感觉到那喉结移动着,不断颤抖着, “叶天凌……”雁云夕连忙抬起头来,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她压倒了身边的人一般,整个人都软在了叶天凌的怀中。又气又恼,雁云夕就要站起来,却是被叶天凌紧扣在怀中,根本没有办法脱离。 “别动……”压抑着嗓音,叶天凌吸了一口冷气,按住怀中的小东西,缓缓坐起了身子,想到这小东西身体上的伤势,最后还是他屈服了。 松开了雁云夕,叶天凌坐在床的一角,冷然道:“雁云夕,我问你,如果我休了你,你还会嫁给其他男人吗?” 什么?她的耳朵没有听错吗?心中一喜,雁云夕知道这件事有门,只是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难受,但还是爽快的答道:“不会,我根本没打算嫁人。”这是真的,从来到这个异界开始,她就没打算去嫁给谁。 她厌恶男人,这是从上辈子就开始了的,不然她也不会灭了整个组织。她要的,是站在整个世界的巅峰,寻回那一种傲视苍穹的感觉,而不是跟着一个男人,做一个什么家庭主妇! 那一种厌恶的目光被叶天凌捕捉到了,眼前的人说的是真的,但那一种厌恶的神色是怎么回事,好似全世界的男人都跟她有仇一般。 收回了心神,叶天凌继续说道:“那么,我有一个办法,也不知道你答不答应了。” “什么办法?” “很简单,嫁给我。但是我们之间属于假成亲,不会发生什么的事情,我不动你,你也不许嫁给其他的男人。你反正不会嫁给其他人,拖着也是拖着,嫁给了我,也不会被雁家催婚,也有势力保护你,而且我也不会强求你。若是你愿意,我们就假订婚,假成亲。若是不愿意,那么就等真的订婚后,和我一同去大昭国,再回来反婚。不过,到那个时候,你就算做是被休掉的人,会选择一种方式自尽。”学着雁云夕,叶天凌的右手一阵虚弹,这一切他早就考虑好了,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将眼前的小东西绑在自己身边。 感情的事情,他不想强求,但不代表着他不会去争取。这小东西是他十八年来唯一在意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的让她脱离了自己的手掌心呢? 他护她,他爱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去伤害她。也只有这个有着心事的小东西,明明那么清楚的说过喜欢他,到了最后,还是死皮赖脸的不承认。 这样? 眼神微微一凛,雁云夕单手拖着自己的下颚,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种方法确实可行。若是现在解除了婚约,那么她就必须回到雁家。雁家中的雁云娇和雁青媄觉得不会给她好颜色看。更何况女子十六就必须出嫁,到那个时候雁家的人还会为她相亲,想起来都觉得麻烦。 而眼前这个条件,假成亲,假订婚,她可以继续跟在叶天凌的身边,以晋王府的身份去大昭国,也可以做自己所喜欢的事情,不用跟叶天凌来真的,还可以随处瞎逛游。 “好,我答应了……”最终,雁云夕还是抵制不了诱惑,直接应了下来。反正她也不吃亏!答应之后,心中反而有一点小小的窃喜,这是雁云夕未曾想到的,也许是因为自己成功的留了下来吧! 叶天凌早已经在心中笑开了花,但还是冷漠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么在王府内,你的吃穿住行都由王府承担,在外面你必须装为我的王妃,知道怎么做吗?” “当然。”嘴角向上一勾,坐在叶天凌身边的雁云夕凑了上去,那软弱无骨的小手搭在叶天凌的肩头,另外一只手小手却是放在了他的腰间,轻轻一点。 眼前的人闷亨了一声,全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一枚香吻已经落在了他的面颊之上,“就这样,可以了吧?”冰冷的声音降低了室内的温度,也将叶天凌拉回了现实。 点了点头,叶天凌也不在说什么了。而那冷淡的身影转身走出房间,表现得毫不在意的样子,却是在下一刻,那欢呼的声音响彻整个王府,外面的人更是被吓了一跳,今日的晋王府怎么了? 这小东西。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叶天凌淡然一笑,心中的沉重感完全消失了,有这小东西在身边,自己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这个样子的她,比整天板着面孔得好呢。 伸手拿起一旁的奏折,叶天凌检查着其中的漏洞,必须找出到底是谁跟大昭国来往,卖了端国的信息! 只差一口气围着王府跑一圈了,雁云夕坐在湖边的凉亭中,咯咯直笑着,片刻之后,嘴角却是不由地抽搐着,她在高兴什么? 这,这分明就是另外的一种方式把自己给卖了!这个叶天凌,居然想着方法来骗她! 两眼一翻,雁云夕恨不得一脚踹死那个该死的男人,望着湖水中的自己,淡然一笑。不过也好,留下来了,也可以去大昭国,能够弄到传说中的芥子气了。 芥子气! 第75章:气气你 想到那东西,雁云夕不由地皱着眉头,迅速冲回书房,看到叶天凌后,整个人的心咯噔了一下,双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书架边缘除,找了半天才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书。 踮起脚尖来,偏偏她短胳膊短腿的,怎么拿那东西。整张小脸都憋红了,硬是没有触碰到那书籍一分。 “噗……”看到他的小王妃回来,叶天凌也不动声色,表面上是处理着奏折的样子,实际上眼角的余光早已经在他的小王妃身上,那笨拙着的拿着书,想跳又跳不上去的样子,当真是又蠢又可爱。 破了冷功,叶天凌也不装了,起身拿过最上层的书籍,放在雁云夕的手中,“你要这本书?”剑眉一挑,叶天凌看着那写着医学典籍的书本,怎么他的小王妃突然想看医术了。 点了点头,雁云夕拿过书籍,迅速坐在属于自己的小书桌前,刚翻开第一页,就是人体的结构,那标注着人体穴道的全身图,平淡无比,却是让雁云夕涨红了脸颊。 该死的,忘记了叶天凌在后面!眼光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的人,那站着的人似乎没有看到她,在书架上找着什么,雁云夕才松了一口气,迅速把书翻到了另外一页。 “医学上的书籍有很多,那一本上记载的是药物,这一本上有很多症状分析,你可以看看。”强忍着笑意,叶天凌又怎么会不知道雁云夕呢,只是在她转头过来的那一刻,转身装做寻找书籍的样子。 点了点头,雁云夕接过书本,看到坐回软塌后的叶天凌,继续翻阅着奏折,眉头微微一紧,打开自己拿的书的第一页,那上面的人体穴道图,还有其他的地方必须研究出来。 这里没有化学元素,没有试验台给她做实验,所以她只能在大脑中规划着,捏着手中的毛笔,那一个个的方程式列出来,包括物理、化学、生物全在其中,若是加入药物,发生化学反映,所得出的药剂是一比十的比例,这样的比例混入食物中,能够放倒三头牛,可以在瞬间蒙晕十个精装的大汉。 右手的毛笔不断在宣纸上写着,无数的符号和计算方程出现,那种奇怪的文字更是让叶天凌惊恐了,为什么对着一张图,他的小王妃就能写出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不等他反映过来,雁云夕已经翻了书页,快速的书籍上查找着什么,片刻之后又在宣纸上写着什么,额头上的细汗不断渗出,不断的翻页,不断的计算,一个时辰过去了,眼前的人才得到了结果,最后才松了一口气,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小东西,到底在弄什么?就连叶天凌都被雁云夕吸引了,早就站在了她身后半个时辰,只是那上面的符号和内容他看不懂,而且那些字和他们现在的不一样,什么钾、钠、镁、铝,完全是不认识的字。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目光落在那空了的软塌上,雁云夕还以为叶天凌已经离开了,将书本翻阅到最前面的一页,看了一会儿人体的肌肉,这才转过身来,哪里知道叶天凌却是在她身后,她差点被吓跳了起来。 剑眉一跳,叶天凌看着那人体图,呵呵笑道:“你也喜欢这些东西?书台上倒数第二格里,想看什么有什么……” “噗……”雁云夕知道叶天凌误会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气岔了,不断拍打着自己的心口,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兀的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的叶天凌,“什么叫我也喜欢?莫非这就是你晋王爷十八年都不娶妻的真相,每日就面对着春宫图,乐不思蜀?” 嘴角一抽,叶天凌也不跟雁云夕计较什么,坐回软塌上,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我若是想,你认为你还能完整到现在?” “噢,原来堂堂的晋王爷,是那里不行啊。我懂了,再见……”见势不对,立刻撤退!雁云夕拿着手中的宣纸,抢先就要离开,只是她快,叶天凌比她更快。 那一张脸黑了不少,生生的拉住她的胳膊,制住她的行动,“我好像还忘记了什么,当初你踢了我一脚。”那一脚可是让他疼了很久,这个罪魁祸首还敢这么招摇的说他不行?她没试过,怎么会知道? 似乎,好像,真的……那天也就是一不小心,使用了防狼的招数,一脚踢了上去而已,力道不重,应该不会直接不行了吧?雁云夕挠着自己的脑袋,无奈的说道:“那个,那个啥。我记得乌龟汤壮养,你要不要去弄点来喝喝?我真不知道你那么脆弱,不如我下次轻点。我还有事,再见啊……” 脚下抹油,趁着叶天凌石化的那一刻,雁云夕推开身前的人,直接闪人开溜。而身后,那一道怒吼声爆发出来,惊飞了晋王府的雀鸟。 “雁云夕,你给我站住……” 站住?开什么玩笑,要是她站住才算是真正的笨蛋!一溜烟直接窜出书房,雁云夕也落得个自在,冷静了下来,选择一静谧的凉亭内,思索着刚才自己所阅读的书籍,那上面写着的药物,和现代有所区别,而且药物的名称也不一样,如果要慢慢摸索,怕是几年的时间也不可能研究出来什么。 “哟,小云夕,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要不要我跟你聊聊啊?”那一身白蓝色衣衫相间的男子,坐在凉亭上方,右手捏着一根狗尾巴草,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来。 这声音…… 身体一颤,雁云夕迅速站起,看着凉亭上的人,心中顿时一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跨出凉亭,“浪季飞,到我房间来……” “啊?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呢。”浪季飞一愣,这还是第一次被这小云夕邀请进房的,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客气什么,当下翻身跳下,跟随在雁云夕的身后。 叶天凌的房间他倒是进入过很多次,但是如今被雁云夕邀请进入,自己的心境都不一样。浪季飞挺直了身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虽然有点酸酸的,但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至少,他们这一对假的,是不可能成为真的。 “浪季飞,你对于丹药有很高层次的了解,黑木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想了解黑木中存在着什么药物,你能为我解说一下吗?”伸手敲打着桌子,雁云夕早已经取出纸笔放在桌面上。 失望的看着雁云夕,浪季飞一个翻身坐在软塌上,单手捋着自己的长发,“不说,我还以为你让我到房间里来有什么好事,结果是帮叶天凌做事。有本事他自己查黑木的事情去,派你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是我问你的,我对黑木很有兴趣。”手中的毛笔握紧几分,雁云夕更加确定黑木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而眼前的浪季飞,绝对知道一点。 嘴角向上一勾,浪季飞靠近雁云夕几分,把玩着雁云夕的长发,咯咯笑道:“是你求我吗?这样的话,我可是要收取利息的。不如这样,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啊……” “浪季飞……” “好好好,不亲了,小乖乖,我还不想断子绝孙呢……”眼疾手快,浪季飞在感应到那杀气后,连忙护住裆部朝着后面一退,从那软塌上翻了下来,拍打着自己的衣衫,还准备说什么。 那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闪电般划过,一道厉箭已经朝着浪季飞射出。而站立的人没有半分的后退,反手握住长箭,拿住绑着的信纸,双眼一动,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了。 “咔嚓……”手中的长箭断裂,浪季飞迅速上前提起毛笔,“刷刷刷”几下,按住雁云夕的小脑袋,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小云夕,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晚些我带着你喜欢的冰糖葫芦来看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浪季飞已经大步走出房间,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了。 嗯?柳眉高挑,雁云夕有些疑惑了,那平时没事就喜欢出现在她身边的人,还会有什么事这么急着离开,看浪季飞的脸色,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过,他自己的事情应该能解决吧。低头看着纸上写着的药草名字,雁云夕双眼一凛,不禁握紧了毛笔,看来这大昭国,还得由她亲自去一次! 微风渐起,那白蓝色的身影飞驰开去,他的速度很快,非常的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最后的目的地。隐秘的空间不会有人发觉,就连在四周的眼线, 也小心的观察着这一切。 “这事情是真的吗?”将怀中的字条朝着桌子上一丢,那黑眸中的杀气释放开去,浪季飞冷眼盯着四周站立的黑衣人,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另外一个站立着的人点了点头,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之中,“是真的,已经查询到了,太子叶天华的消息属真。殿下,我们需要……” “不需要,既然他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们了。大昭国的消息已经查到了吗?这件事必须妥善处理,另外……保护雁云夕,其他雁家人,任由他们折腾……” 第76章:吃醋的男人 “浪季飞,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被这嚎叫着的人叫起床,雁云夕还带着倦意,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府的人不阻拦浪季飞,任由他随意的出入王府。 就连叶天凌,也是一夜都未回房,似乎是进入了皇宫。 打着哈欠,雁云夕看着那一院子零散的东西,还不曾见到过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似乎是做什么东西用的。 “小云夕,你就等着吧。你不是要出去溜达吗,我带着你在天上飞,比地上好玩多了。看着……”那一双大手在零件上忙碌起来,不时搭建着什么。 雁云夕只得耷拉着脑袋,坐在一旁,双眼也越来越沉重,单手支撑着脑袋,沉沉的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那大殿之上,文武百官上朝,就连很少踏入皇宫的晋王,也站在太子叶天华的身边,目视着这满朝的大臣,好似利刃般的双眼扫过,心中早已经知晓一二。 “六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平日里让你上朝,你可是推三阻四,自称不愿意涉及朝廷之事,如今倒是扰了你跟王妃的好梦了。”叶天华淡笑着,暗中却是牙痒痒的,他知道,坐上这太子之位,还是老头子想了几个月的事情,他不辞一切,在皇上的面前表现着,就是想稳住这皇位! 只要晋王不上朝,他可以肆无忌惮,但如今叶天凌上朝,就等于要跟他对着干,这太子的位置太不稳定,说不定下一刻就戴在了叶天凌的脑袋上了! 耳尖的人从那话中就知道了叶天华的意思,这晋王上朝,太子当然不爽了。 两王相斗,必有一败。两人虽然表面上没有多大的仇恨,但内地里,稍微明白事理的都知道,太子对晋王不满,而晋王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 两年了,从坐上王爷的位置到现在,眼前的人就未曾上过早朝,而如今……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叶天凌并不多说,正是因为他讨厌官场的明争暗斗,所以才会远离这一切的是非。虽然私下也在帮助皇上批阅奏折,不过只是略点一二,给皇上一些建议罢了。此事,也不过只有皇上和他知道。 冷哼一声,下面的吴将军吴浩然上前一步,冷然笑道:“晋王这话说得倒是含蓄了,我等武将不懂其中意思。晋王殿下,可否说说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需要打破晋王的规矩,迫使晋王上早朝呢?” “此事事关重大,由父皇定夺。我在此的原因,不过是想恳求父皇,将京城的烈焰军队交给我。”眼中的冷光乍现开去,叶天凌依旧冷然的站立着。 然而烈焰军队四个字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叶天华,都傻傻的站立在那里。京城之中,烈焰军队是皇上身边的亲卫,不会有一个背叛,是与御林军统称为最护主的死将。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可以抛弃自身的性命,与敌人厮杀。这样的军队,是生命的收割机,完全是战乱时用的。 叶天华脸色一沉,迅速站了出来,“六弟,烈焰军队是父皇的贴身侍卫,不可能交予你的。况且,六弟不参与公务,但手中也有是三万的兵马,难道这三万的兵马,还不足够你使用的吗?”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才会借用父皇的烈焰军队。不然大哥以为,我会带着烈焰军队出去溜达吗?”冷哼着,叶天凌双手环抱在胸,朝廷中支持他和太子的两路人马,都不是很和谐。因为他常年不在朝廷的原因,导致支持他的人也渐渐成为太子的势力。 他本来对皇位没什么兴趣,自然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他王府的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能与上千的军队对抗,这些人也不敢暗中对他做什么。不然,他端国第一的称号,不就是吹嘘的吗? “你……”叶天华的脸色更是一阵青紫,未曾想到叶天凌会这般说话,在记忆中,自己的六弟是一个冷漠的男人,平时对他怎么样,都不会引起他的反击,而现在,他居然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 “皇上到……”公鸭般的嗓子响起,整个大殿迅速安静了下来。 加快步法走到叶天凌身边,皇上微微颔首,坐在龙椅之上,下面的文武百官面圣,又各自说了管理地域的麻烦,只是三言两句都脱不了银子,似乎所有地域都在遭难一般。 “天凌,说说你的吧。”处理了一切,皇上才抬头看着叶天凌,伸手将奏折将桌子上一放,那一双犀利的双眼扫过文武百官,“近日里大昭国蛮族动乱,骚扰端国边境,这事,你怎么看?” “刷……”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怪不得今日会宣召晋王进宫,原来是端国境外又发生了暴乱。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了,带兵打仗,那是晋王的强项,但这索要烈焰军队,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大昭国由蛮族外域地区人组成,地处北境,冬日少食,只得被迫进军端国。儿臣想亲自领兵前去大昭国,若是劝降大昭国,也为端国多增加一国附属。”叶天凌略微拱手,对于心中的疑惑却是只字未提,冷淡的看着前方,连神色都未曾变动一分。 再看叶天华,整个人的脸色比茅房里的石头还要臭,那话就好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一般,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经捏紧,连忙上前,拱手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不妥!大昭国本来就为蛮夷人的国家,就算是附属国,也不会安宁。若是……若是六弟有实力,大可以攻破大昭国,将那领土规划于我们端国之中……”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大昭国本为北境土地,荒凉贫穷,若是攻而取之,安抚蛮族尚且不足,又为端国增加一分负担,岂不是自讨苦吃?”叶天凌冷笑着,挥手说道:“父皇,此事请再三思量。不是儿臣贪生怕死,而是为端国着想。若是大哥想攻破大昭国,大可以自己领兵上马,前去讨伐。儿臣有事在身,不便多留。” 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叶天凌也不想多停留下去,不等皇上答复,已经离开。那潇洒的身姿,看得四周的宫女脸颊一红,纷纷低下头去。 晋王爷还是一样,去留潇洒,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永远都是这般的自信从容。相当于太子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父皇,你看六弟像什么样子,完全没将父皇看在眼中……”叶天华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却只能看着叶天凌潇洒的离开,他又输了,真不知道他一个庶出的小子为什么深的父皇喜欢,带兵打仗他也会,为什么父皇就不喜欢他呢? 皇上摆了摆手,随叶天凌去了。俯视着下方的重臣,淡然问道:“那么各位爱卿可有什么意见?将大昭与端国之事拟为奏折,明日朕要看你们的意见。太子啊,你也将你的意见写一份,朕知道该怎么做。” 微风渐起,皇宫早已经炸开了锅,而对于宫外,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大昭国的战事被压制了下来,他们根本不知外界到底已经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哇!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靠,好大一只鸟,要是打下来能吃几个月啊……” “吃个屁,看清楚了,那上面还有人呢!不是鸟,好大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飞上去的……” 一时间,京城内的人全部轰动了,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这人能上天?除了轻功外,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实版的飞天,这也太刺激了吧。 “小云夕,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啊!怎么会知道这个……”浪季飞大叫着,看着下方的众人,不时招手咯咯笑着,倒是有点富二代携带萝莉乘坐私家飞机的感觉。 冷淡的看着京城,雁云夕早已经将这一切全部记录了下来,大脑快速的转动着,关于雁林的地点一目了然。“你这脑袋也只能这样了。” 浪季飞一时间无语了,这东西也是他想了很久的东西,只是到手后,未曾想到是这般的复杂,最后不得已的情况,还是眼前的小云夕帮着搭手,说是搭手,不过是把他原本的零件拆了一些,重新组装了上去。 不过……雁云夕倒是很佩服浪季飞的大脑,古代根本不会有滑翔机这东西的存在,他居然靠着自己摸索,找出了滑翔机的原理。王府地势偏低,平地飞不起来,他们就从对面的大山上飞了下来,观察京城的同时,也被无数的尖叫声震住了。 这样的轰动也是两人没有想到的,纷纷皱起了眉头。 而在关键的时候,浪季飞问了一句最重要的话,“那个……小云夕,我们要怎么下去?” 下去?自由滑翔机通常都是自己着陆,所以选择的场地也必须是空旷的场所,而下面的京城,一所接一所的房屋,还有那些人群,这样下去,至少摔成骨折! 凑近了些,浪季飞握着雁云夕的小手,“不要怕哦,我可是……” “你自己待着吧……”迅速抽出小手,那小小的身影凭空一跃,整个人好似闪电一般朝着下方落去,却是吓得浪季飞一身冷汗,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抓住那小小的人,只是,在伸手的瞬间,那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口,嘴角向上一勾,蓝白色衣衫的人侧身一脚踢出,借助着那力道朝着下方跃去。 “你……”这也是雁云夕未曾想到的,只觉得腰间一紧,已经坠入了温暖的怀中,不等她反映过来,两人已经着陆,而那冰冷的声音响彻开去。 “本王的王妃真是好兴致,地上玩腻了,就学着飞天?” 第77章:两男交战 酸酸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的醋意。 从皇宫到王府的路程很近,叶天凌平日里出行也不需要任何的侍卫,在暗中的血卫自然知道如何行动。正因为出行少,认识他的人也极少。 心中隐约不安,加之上朝的事情他实在不喜欢那种气氛,匆忙出来,只想回到王府中。而如今刚刚转脚,就看到了天空中的两人。 那小东西从滑翔机上掉下来的时候,叶天凌整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不管她现在如何强大,她还是那个在他怀中的小家伙! 几乎是同时,那急速的紫色身影冲出,想要接住落下的人。 只是,距离实在太远,加上浪季飞的速度快,距离近,抢先了那么几步,将那小身影按在怀中,淡然的站在房檐之上。 一紫一蓝的身影互相站立着,所有人都感觉到那危险的气息慢慢升腾开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通通朝着后面退去。 “轰……”掉落下的滑翔机闷响一声,早已经摔得稀巴烂,好在周围的人提前躲开,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的伤者。 那些被木屑砸到的人还想抱怨几声,但看到房檐上的三人,顿时闭上了嘴,乖乖的站在下面,等着看好戏呢。 遭了……雁云夕暗道不好,昨天才签署了那份协约,他们在外面是夫妻的身份,而在内随便做什么,如今她跟浪季飞这样,不就是成心让他难堪吗? 想到这里,雁云夕直接推开浪季飞,迅速走到叶天凌身边,挽住那强有力的胳膊,轻笑道:“王爷,你回来了。是云夕的不好,浪大侠带我出来玩玩而已,我们回王府吧。” “呵呵,小云夕,话可不能这么说,今儿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事呢。”浪季飞上前一步,丝毫不畏惧那边的叶天凌,伸手一展,那一个精巧的盒子已经出现在手中,“这是送给你的防身礼物,记得随时带着,不然下次见面,我可要打你的小屁股哦。” 那火气冲天的叶天凌,被雁云夕的亲密动作震住了,所有的怒火都沉了下去。然而浪季飞的这一把火突然窜出,那原本冷静下来的人再次的暴躁了,那一双黑眸仿若利刃一般,小东西的屁股,也是这浪季飞能碰的吗? “小东西,只能我一个人碰!浪季飞,你最好注意你的身份……”伸手按住雁云夕的小脑袋,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以后就只能我一个人欺负。 被夹杂在两者之前的雁云夕倒是郁闷不已,小小的手指掐着叶天凌腰间的肉,有什么事情这两个大男人就不能回王府商量吗,这大街上讨论这些事,也不怕其他人拿来当作饭后的笑点? 偏偏叶天凌不知道雁云夕的意思,还以为这小东西是护着浪季飞,整个人的肺都快被气炸了,那一双带着火焰的双眼盯着浪季飞,“我的王妃不需要你的东西,我知道如何照顾她……” “噢?那么刚刚是谁抱着你的王妃?若不是我,以你慢吞吞的速度,能救下小云夕吗?”嘴角向上扬起,浪季飞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来,伸手将那盒子抛出。 雁云夕直接接住,刚想打开,却是被叶天凌一把抓在手中,只听见“咔嚓”一声,那盒子中的东西,就这么被眼前的人捏碎了。 “叶天凌,你到底在做什么!这是浪季飞给我的……”脸色一沉,关于契约什么的,雁云夕全部丢在了脑后,以一米三的个子蹦起,抓住叶天凌的胳膊,伸手就要去抢盒子。 而那边的叶天凌却是冷哼一声,按住雁云夕的小脑袋,他手长脚长,就算雁云夕用脚去踢他肚子,都不能碰到他一分。这个时候,雁云夕才知道身高是多么的重要。 “很想要?他给的东西,你就这么重视?”剑眉一挑,那冷酷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愤怒,不过是毁了浪季飞的礼物,而她居然对他又打又闹。 真不知道眼前的浪子有什么好,难道所有的女子都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伸手一抛,叶天凌想要把手中的东西扔得远远的。 只是,他刚抛出,那一道小身影已经抢先飞驰而出,小小的身影猛地跺脚,好似离弦之箭一般,紧张的将那盒子抱在怀中,却是因为空中没有站稳的力量,小手抓住盒子,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才将落下的力气化解。虽然没有受伤,但一张小脸却是变得脏兮兮的。 该死的,为了浪季飞的礼物,她就甘愿变成这个样子,违抗他的意思吗? 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戾气,叶天凌冷眼盯着那边笑容满面的人,轻哼一声,“浪季飞,你可愿接受我的一战?若是赢了,京城随你进出,若是输了,我叶天凌离开京城,从此不踏入这里一步……” “哟,晋王爷,这可使不得,我一个小人物,哪里敢跟您决斗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您的占有欲未免太强了一点,就因为喜欢小云夕,就不准她结交任何的男性朋友吗?那这样看来,你的那群血卫和十八燕骑是不是也应该阉了当太监啊?”哈哈一笑,浪季飞可不想跟叶天凌赌什么,当下转身就要离开。 而身后的人早已经被怒火刺激得神魂不清了,恨不得马上将浪季飞碎尸万段,那紫色的身影上前一步,双拳生风,全身的内力运转,只听到了“砰”的一声,那前方的浪季飞也迅速转身迎敌,两拳相碰,居然不相上下! 因为叶天凌突然出拳,浪季飞只是慌张接手,那蓝白色的身影朝着身后猛退两步,险些从房檐上摔了下来。只见他双脚轻轻一勾,整个人再次落在房檐上,有惊无险。 “咳咳咳……”咳喘着,迅速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雁云夕盘膝席地而坐,看着那已经断成几截的小木块,不由地皱着眉头,好不容易得到的黑木就这样被叶天凌毁了,这…… 想到这里,雁云夕就觉得郁闷不已,整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怨恨的目光看着前方的人,盖上盒子朝着怀中一放,也不去搭理前方的两个人,独自生着闷气朝着王府内走去。 “王妃,怎么就这么走了?” “诶,快看快看,晋王爷出手了……” “哇!还是第一次看到晋王爷打架呢,快,来了来了……” 一时间,那涌动的人群激动了起来,声音一波盖过一波,恨不得将那两人的身法完全记录下来。可惜动手的速度太快,连他们也只看到了两道虚影而已。 直到两人发现雁云夕已经消失,这才收手回去,谁也讨不到一点的好处。不过,两人也都挂了彩。叶天凌的脸颊吃了一拳,变得青肿不堪,而浪季飞的眼睛被挨了一拳,肿的跟熊猫眼一般。 而这风声,就好像黄河之水一般,迅速传入了皇宫之中。 在那观荷凉亭之中,身着淡黄色衣衫的贵妇柳眉紧缩,紧捏了手中的鱼食,却是迟迟不洒入水中,那身边站立的人继续说着什么,而那贵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钰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德妃不由地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鱼食,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而她的心,则是更冷了。 唐婉钰哪里还敢怠慢下去,连连点头,撅着小嘴说道:“是啊,德妃阿娘,你是最疼钰儿的,钰儿怎么会骗你呢?现在京城都传的风风雨雨了。原本我去王府时,就已经见到过浪大侠,还以为是天凌哥哥邀请他去的。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雁云夕勾搭上了浪大侠,身为一王之妃,她不以身作则,勾搭其他男人,这不是存心让我们皇室丢脸吗?” “这……云夕那孩子,不会这么不检点吧?上次入宫,她还是一个很要好的孩子,就是凌儿……” “德妃阿娘,你可不能被她的表面给骗了。不如这样,阿娘您派出一个丫头去宫外打听一番,就知道钰儿的话是真是假。”拉着德妃的衣衫,唐婉钰撒着娇,在心中却是冷冷的一哼,她虽然出不了皇宫,但不代表着这一辈子就在这里困死了,她现在虽然得不到皇上的重视,但是叶天凌的娘亲可是偏向于她的! 雁云夕,走着瞧,到时候看谁能够笑到最后!别以为天凌哥哥就会娶你了!别忘记了,天凌哥哥是端国之中最孝顺的皇子,从不会违抗德妃一句话! 她又何必去拉拢叶天凌?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拉拢德妃,就能够成功进入王府了。 这……柳眉紧缩,德妃呆呆的看着前方,看来有这个必要出去看看,这云夕跟凌儿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连浪季飞这种江湖人士也进来插足呢? 一句小小的闲话,一场小小的动静,两个男人大闹一场,搞的满城风雨,而最苦的却是雁云夕,就连叶天凌都未曾想到,因为他太过偏激,导致自己的母妃会对雁云夕产生厌恶感,到了最后,更是由喜欢转为了针对! “啪……”从府外归来的某人,看到那卷缩在床铺上的人,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是一巴掌落了下去,打在那小东西的屁股上。 “叶天凌,你吃撑着了还是没事做,欺负我很好玩吗,说好的不管对方的私事,你呢……”想到那一堆的黑木,雁云夕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眼前的人倒好,回来就打她的屁股,她又不是几岁的孩子! 第78章:帮我沐浴 床铺上的小东西,就像是一只小野猫一般,誓放出不爽的气息,那一双憎恨的眸子杀光四溢,纵使是被他抱在怀中,也抓着被子,两只眼睛红扑扑的,似乎是刚哭过。 “哭了?”叶天凌心中的怒火降低了几分,目光触及到雁云夕手中拿着的盒子,整个人的怒火再次升腾开来,反手就要抢过那东西。 雁云夕回身一闪,拿着盒子朝着后方退去,但速度还是慢了一分,只听见“啪”的一声,整个盒子托手而出,黑色的木块散落在地面上,一股刺鼻的气息蔓延在空气中。 不是定情的信物吗?叶天凌一愣,通常来说男人送女人东西,都会送锦囊等其他的信物,更何况浪季飞说得那么明显,要随身佩戴。但,这地面上的东西,分明就是前些天说的黑木啊! 随身携带黑木,那有毒的气体侵入身体,比毒药还要厉害几分,那浪季飞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双眼睛,也是在被子里闷久了,加上这黑木的气息,所以才会变红的吧? “你要这个?”剑眉一挑,叶天凌捡起地上的东西,重新装进盒子中,却是直接朝着窗外丢了出去。黑一闪,已经带着那小小的盒子远去。 整个人的怒火直接冲了上来,雁云夕从榻上跃起,大叫道:“你凭什么丢了我的东西,啊!我的芥子气啊,我的研究啊……” 大昭国特产的东西,在这个地方能买到吗?何况还是攻击性固体,根本不被允许带入端国境内,这样丢了,想要再去寻找,更是难上加难了! “研究这东西,下毒?”叶天凌顺势抱起怀中的小东西,按着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剑眉一挑,不屑的说道:“想要黑木,就跟我一同去大昭国,等父皇商量之后,我们就离开京城。” “神经病,放开我……”开玩笑,既然是大昭国特有的东西,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敌人拿到?雁云夕反抗着,缩着小小的身子,拼命朝着一旁躲闪着。 而叶天凌却是不由地好笑,就是不松开,任由着雁云夕在自己的怀中扭动着,跟一条泥鳅一般。然而他还没高兴太久,下方的人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哭笑不得了。 “放开我,叶天凌!你以为你的味道很好闻吗,别把我往你的腋窝里推,臭死了……” 他刚跟叶天凌打了一场,回来之后就赶来房间,哪里来的时间洗澡,想想今日去皇宫受了一肚子气,这一身的气味确实不大好闻,当下手中的力道一松,已经松开了怀中的人。 趁势朝着身后退去,雁云夕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不过她这句话却是闹着玩的,只因为剧列运动,那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变得浓厚了,夹杂着一股血腥味,让雁云夕无法适应。 “帮我沐浴。”站起身来,叶天凌就好像老鹰抓小鸡一般,直接把雁云夕提了起来,朝着浴室内走去。 此时此刻,雁云夕恨不得仰天大叫三百声,为什么这种事情总会让她碰到?眼前的人霸道无比,扔了她的黑木也就算了,如今还要让她帮他洗澡?帖身佣人吗? “为什么……”雁云夕咆哮着,难道眼前的人没手没脚,非要让她帮忙洗澡吗?他又不是一岁不到的小孩子,男女共处一室,危险至极! 剑眉一挑,那站立的人高傲无比,双手随意的环抱在胸,嘴角向上扬起,“难道你忘记了合约上的内容了吗?服从、配合我,做好一个王妃本分内的事情。身为我的小王妃,帮我洗澡,难道是合约外的内容?” 雁云夕差点暴跳了起来,恨不得拿着绳子把眼前的人勒死,叶天凌完全就是钻了合约的空子,以古代的角度来看,王妃为王爷沐浴确实很正常,但是他们是假的啊,假的! 手中捏着的毛巾都快拧烂了,雁云夕的嘴角不断抽搐着,那一双黑眸的杀气不断闪现着,却偏偏咬着牙齿,上前一步,“那么王爷,就让小的为你洗澡搓背吧……” “别摆出那么难看的表情,洗澡的渴望都没了。来,宽衣。”嘴角向上扬起,叶天凌发现眼前的人也挺可爱的,特别是她那一种跺脚想要咬人的样子,看得他心中满满的,至少浪季飞没有这种待遇,敢叫他的王妃为他洗澡。 如果手中的毛巾就是犯罪的工具,她会直接把它套在叶天凌的脖子上! 将手中的毛巾搭在脖子上,雁云夕的双手早已经紧捏,冷眼盯着身前的人,那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当真让她看不过去。伸手拉着叶天凌的腰带,摸了半天才把腰封解开。 淡笑着看着这小东西,叶天凌也任由她折腾了,只是那一只小手在他的腰间摸来摸去,搞的他的心都乱了。而眼前的人偏偏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抓耳捞腮的思考着什么,最后只得一怒之下,直接咔嚓一下,把他的腰封拉成两截,丢在地面上。 “呃……”嘴角微微一抽,叶天凌更是哭笑不得了,眼看着自己的腰带落在地面上,怕是不能再用了。而那阴沉着脸的人,冷冷的朝着前方走了过来,手指早已经咯咯直响,听得叶天凌全身发毛。 “王爷,过来啊,我还没帮你托完呢……”那阴冷而又埋怨的声音回荡着,叶天凌更像是那个快要被凌汝的人,连忙护着自己的衣服,朝着身后一退。 “别,我自己来……”被那眼神盯着头皮发毛,叶天凌连忙托下外套丢在一旁,免得眼前的小东西在他身上打主意,要是一个不注意,那一记断子绝孙腿踢出来,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坚持下去。 每个男人的弱点,不是美色就是下面了。 “那么请王爷入浴,小的为你搓背……”捏着手中的毛巾,“噗”的一声,雁云夕脚下一滑,正好踩在了那腰带上,整个人的重心一偏,小小的脑袋直接撞在叶天凌的小服上。 至始至终雁云夕都阴沉着脸,叶天凌都觉得不对,托掉了衣服,哪里知道前面的人直接撞了过来,整个人毫无准备,被那一撞之下,直接倒了下去。 “噗通……”一池子的水花飞溅了出来,一脚踩在叶天凌的腿上,雁云夕抢先浮出水面,不断的喘咳着,整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噗的一下,叶天凌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迅速抱住水面上的人,朝着地面上放去,他记得上次的落水事件,眼前的小东西不会游泳,这里是浴池的中央,水深两米,以她的身高根本站不住脚。 一张小脸变得惨白,雁云夕拍打着自己的胸口,那口中的水流全部吐了出来,突然掉进水中,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被那水一呛,全身都失透了。衣服也紧贴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半。 再看浴池中的人,上半身红果着,结实有力的胸肌上,落下了一些永远无法抹去的刀痕,再往下,则是那姓感的六块服肌,他的身材太好,双腿修长,那长腿依旧能跟模特相比。 更让雁云夕诧异的是,他全身上下都没有半点的赘肉,而肌肉又不突出。他也掉入了水中,一头乌黑的长发完全失透了,那黑色的眸子更加的深沉,仿佛沾染上了星光一般让人迷醉。零散的秀发披在肩头,遮住了他的双耳,却是没有平日里的霸气,反而有些邪妹清秀了。 正是这一点,以至于眼前的人完全看呆了,原来叶天凌还有这样的一面。 “傻了?”剑眉一挑,叶天凌看到了雁云夕的目光,那嘴角却是自然的向上勾起,既然眼前的人喜欢看他,他又何乐而不为呢?自己的女人欣赏自己,本来就是男人的自豪。 顺势站起身来,那完美的身躯呈现在雁云夕眼前,只差两道鼻血凶涌而出了! “你做什么……”眼看着那大手就要落了下来,雁云夕反映了过来,暗道不好,怎么就在刚才的一瞬间,自己看痴呆了。她不是花痴,也对男人没什么好感,她…… 剑眉一挑,叶天凌却是邪笑道:“洗澡,莫非,你想让我伺候你?” “你……”雁云夕恨不得一脚把叶天凌踢飞出去,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冷哼一声,淡漠的站起身来,重新拿起毛巾,看着那强壮的身躯,完全就是她现在的两倍。 想也不想,雁云夕拿起毛巾就朝着叶天凌的背脊上擦去,但是……原本伸出的小手却是一顿,早已经想好了怎么折磨眼前的人,但看到那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刀痕,还有一条从他的左肩一直砍到了右肋,几乎快要将他一剑劈成两剑! 就算伤口已经好了,那留下的疤痕是不会改变的! 到底是怎样的忍耐力,才让他坚持了下来,没有被这一剑了结。一时间,雁云夕开始佩服眼前的人了,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轻轻拭擦着那些伤口。 作为世界上最顶端的特工,除了她的脸颊,她身体的其他地方都布满了伤口,这些伤,她懂。 “疼吗?”带着悲伤、不忍、心疼的情感,那小小的人儿伸手触摸着那些伤口,整个人的心都快沉了下去,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情感。 那冰冷的指尖划过肌肤,是那般的轻柔,很轻,很淡,似乎害怕弄疼了他,每一个动作是都那般的轻盈自然。低弱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发抖,纵使有万般的情绪,到了这一刻,也在此沉寂了下来。 第79章:暗中窥觑 叶天凌轻颤着,他是端国的晋王,从未有过一个人如此关心他,纵使看到了他身子上的伤口,也只是淡笑而过。世人都知道晋王勇猛,战场杀敌无数,但又有谁关心过他?晋王,也是血肉之躯啊! 心底最深处的那一根琴弦被拨动了,叶天凌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留下的伤口,能不疼吗?但,那也已经是过去时了,这些战绩,都是为了做给那高高在上的父皇看的,他要他知道,他不是废物,不是弱者!就算他是其他妃嫔所生,也能够在朝廷占据着一席之地! 双手捏紧,那坐在浴池中的人伸手一环,长有力的胳膊将那小东西圈在怀中,低沉的声音回荡开来,“别走,让我抱抱,就抱抱而已。” “叶天凌……”雁云夕愣住了,她分明看到了他双眼中那丝不屈的目光,那一双清澈的眸子上早已经蒙上了一层氤氲之气,长长的睫毛上,也不知道沾染着是这水珠还是雾气,居然有些湿润了。 无意之中的一句话,却是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深处。因为,他们都是一路人,都是来自同一个地狱的人。他们知道彼此的心,只是简单的话语,一个拥抱,就已经足够了。 沐浴结束,直到出了房间,叶天凌还是带着一丝忧郁的目光,和着那冷酷的气息,变得更加的冷漠了。 雁云夕也不想去打扰他,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叶天凌需要冷静一会儿。拖着湿淋淋的身子回到房间,却是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柳眉一挑,雁云夕看着眼前的浪季飞,冷然道:“有什么事吗?叶天凌给了你通行证不成?每天在王府内溜达,也不怕被血卫丢出去?” “诶,你这可说对了,叶天凌确实准了我在王府内溜达。不过,我也是代表血卫来找你商谈的。”双眼微微一阖,那半撑在软塌上的人露出一抹狡黠的目光,“还记得你当初跟血卫说的话吗?” 眼神一凛,雁云夕双手环抱在胸,挑眉说道:“怎么,我与血卫之间的事情,还不用你来插手吧?说说,血卫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小云夕,你还是把衣服换了吧,放心,我不会偷窥的。”伸手丢过那黑色的劲装,浪季飞微微颔首。 平日里雁云夕自己训练,就是穿着这种劲装,比较容易活动筋骨。但,这也是每次跟血卫打斗的衣服,她曾经说过,三个月后就会去查看血卫的训练效果,而如今浪季飞丢出这一身衣服,又以代表血卫的口吻说话,不就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血卫,开始跟她较量了。 “我答应了。”雁云夕冷然一笑,这些日子太忙,也没其他的时间与人实战,而现在送上门来的好事,她为什么不接受?更何况,那三十年的内力,足够与那些血卫抗衡了! 浪季飞却是快要喷出鼻血来,他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雁云夕当真在他的面前宽衣解带,整个人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了,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浪季飞迅速转身,背对着雁云夕,一张脸涨的通红,“那个啥,你换好了就跟我说说,我带你去……” “不用。”那练习场她闭着眼睛都能够找到!免费的场地训练,她何乐而不为?清晨血卫开始活动训练,她也在其中,每日按照属于自己的规则,在练习场上飞驰,沙包负重都是必须有的,其他的设备她都是自己选取适合的练习。 一段时间下来,血卫自然摸索到了一点好处,在观察雁云夕的同时,也在模仿着她的技巧,能够让自身实力更上一层楼,那是再好不过的! “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王妃的训练你们也看到了,可千万不能给我们丢脸……”那一身劲装的古羽站立着,外围十八燕骑围拢,将练习场围了一个圈圈,而场内站立着的二十四血卫点头,就连一旁的龙飞都捏了一把冷汗。 也不知道谁先轻咦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朝着那边看去,那一身劲装的人缓步而来,步子虽然缓慢无比,但是前进的速度很快,不过几步就已经到达众人的身边。 目光斜扫,雁云夕负手而立,那柳眉轻挑,“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王府周围,那一个个挺直了身子站立着的人,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目光,他们,早就应该跟眼前的人挑战了。 那种技术,那种经验,都是他们不可多求的!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不忙着进入前方的场地,找了一处荫凉的地方坐了下来,“那先让我看看你们训练的成果,别让我失望啊。” “哼,当然……”所有的血卫冷哼着,十八燕骑也高傲的扬起头颅,手持长枪而立,腰间系着短刀,那是在无法突破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短刀,意味着同敌人同归于尽! 能够跻身进入王府,成为血卫,成为十八燕骑,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骄傲!谁也无法将他们的荣耀抹去,更不用说其他的什么了。 古羽和龙飞点了点头,各自带领着血卫和铁骑朝着两边而去。 唯独浪季飞好似丈二的和尚一般,完全摸不着头脑,整个人都昏沉沉的,迅速坐在雁云夕的身边,学着叶天凌强制性按住那小脑袋,扬眉问道:“小云夕,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是除叶天凌命令外,不服任何人命令的。怎么你一来,他们就全转变了?” “因为我厉害,在这个世界,强者为尊,难道不是吗?”雁云夕反问了一句,捏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那边的人。十八燕骑在龙飞的带领下,开始变换组合阵法,而那边的古羽带领着二十四血卫绕着整个练习场跑步。 刚开始叶天凌还能够理解,但是一个时辰后,那边的血卫还在发奋的跑着,纵使整个队伍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他们也保持着完美的队形。这天气不热,但他们全身的衣衫已经湿透,双眼却越发的坚定了。 “再跑下去可是会死人的啊……”浪季飞看的心头一阵胆颤,这都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所有的血卫都脱了水,脸色发白,嘴唇青紫,速度比刚才的慢了很多,就算是快走,也在前进着。 而那边的十八燕骑也是一样,将所有的阵法罗列出来之后,也跟随在血卫的身后,只不过跑了一个时辰后,他们开始拿着手中的长枪,对着那前方的木桩削砍,不用任何的内力,单单凭着自己的力量挥出。 他甚至看到了十八燕骑虎口流出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坚韧,拥有怎样坚定的精神,才能够在这样的状况下继续前进?双腿也许早就磨出鲜血了,双手说不定已经溃烂了,他们还不停手,只因为眼前的人,没有下达命令,没有让他们停下! 疯狂,这种疯狂的训练,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在这样下去,叶天凌王府内的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都会死的啊。 右手一阵虚弹,雁云夕应了一声,抬头看着太阳的位置,右手在木椅上轻轻一拍,悦耳的声音却是比什么都要动听百倍,“所有人,原地站着休息一炷香时间。” “噗,才一炷香……”浪季飞的头皮都发麻了,两个时辰的运动,居然只换了一炷香的休息时间,接下来做什么,继续训练,他们能坚持住吗? 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同时停了下来,都站立着,擦着全身的汗水。血卫还好,他们的衣衫宽松简单,但十八燕骑穿着盔甲,完全的密不透风,有的已经脸色惨白,差点晕厥倒地。双手上全是血水,不知道手掌心内打了多少个水泡了,磨破了多少个水泡了。 “你要是看不下去,可以现在离开。”雁云夕冷声道,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中却是闪过一道精光。男人和女人有着体质上的区别,眼前就是这种状况!若是以前的她,想要达到这样的体质,至少得训练一年的时间,但这些体质天生异常的男人就不同了,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坚持到现在。 她还以为中途里会有人退出,会有人倒下,但他们都坚持了下来。 她不是变态,自然知道安排时间给他们调息,只是做了大量的运动,最忌讳的就是立刻坐下,那会双腿发麻,影响下一轮的训练。 “你你你,小云夕啊,你要报复叶天凌也不用这样吧?他的这些血卫和十八燕骑比平日的暗卫要高一等,都是来自不易的。你一口气,就把他们折腾得要死了,到时候谁来守护王府的和平?”前面的话倒是正常,但是到了最后一句,浪季飞忍不住搞怪了。 可惜,雁云夕笑不出来,那一双兴奋的眸子看着那些被刺穿的木桩,力量,耐力都有了,叶天凌的手下果然不同凡响,只是这最后的精准度。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右脚一抬,揣在身边的大树上,顿时整个树枝上的树叶飘飞,飘飘扬扬在空中飞舞着。那边的血卫更是双眼泛光,同时按住了手中的匕首,猛地朝着前方掷出。 于是乎,所有的匕首化为一道流星,朝着前方的两人攻击! 浪季飞全身一个激灵,疯了,疯了,就连血卫都疯了,这么正大光明的攻击,他们的王妃还在这里坐着呢!不对,好歹他也在这里坐着啊! 迅速将雁云夕抱在怀中,浪季飞跃身落下,抱着雁云夕在地面上一滚,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的形象,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骇然的看着身后。那些飘飞的叶子早已经被匕首刺穿,深深的刺进了大树的树干里,而那形状,居然是一个人形! 第80章:婆婆刁难 一时间,浪季飞觉得自己被骗了,就算不救眼前的小云夕,她也毫发无损。血卫的手法太准,每一把匕首挥出就会在大树上刻下一个痕迹,如此的手法,就连流夜组织也赶不上啊! “可以起来了吧?”冰冷的声音从神下传出,浪季飞这才反映了过来,那怀中的人被自己抱着压住在地面上,怎么看都有点……暧味。 微风渐起,血卫的技术,十八燕骑的阵法,都在无形中快速的增长着。那释放着光芒的人,永远都是那般的耀眼。 蓝白色的身影抱着黑色的人影,那暧味的姿势,还有那人得意的笑意,全部落在她的眼中。原来,云夕真的跟浪季飞…… 停留的马车一顿,隔着镂空的窗,她看到了他们,整个京城的流言蜚语盖不住了,全是当今晋王爷和大侠浪季飞的事情,为争夺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 怒火,快速的蔓延,原来雁云夕居然是如此不检点的女人!就连在这王府之中,也与其他的男子搂搂抱抱,这成何体统,完全不将她家的凌儿放在眼中,暗藏奸夫! “娘娘……”马车驶过,停留在王府大门外,眼尖的护卫早已经认得这马车,迅速上前。在这王府之中,唯一的一条规矩,就是不得阻拦德妃进入。 王爷的亲生母亲,比皇上的地位还要尊贵! 应了一声,德妃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进入王府,“带我去见凌儿,这孩子,怎么连王府都管理不了……” “是……”那护卫听在耳中,王府四周的暗卫早在第一时间已经通知晋王,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德妃平日里很少来王府,今日又怎么会…… 正说着,那边的紫色身影却是大步迈出,冰冷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笑意,将那所有的伤感全部抛在脑后,轻笑道:“母妃,来,让凌儿扶着您进去坐坐。” “不用了。”德妃一直板着脸,目光朝着练习场一瞥,双手放在身前,摆了摆衣袖,“凌儿,怎么不见你的王妃雁云夕呢?” 双眼一沉,叶天凌也听出了德妃口中的不满,暗道那小东西做了什么事,怎么会引得自己母妃不满?也没有想到自己与浪季飞争风吃醋,消息居然传进了皇宫。 扶着德妃的右手,叶天凌颔首道:“云夕有些累了,现在在房间里休息呢。若是母妃想见云夕,凌儿这就……” “累了?哼,带我去那边看看。”德妃冷哼了一声,抽回右手,就要朝着练习场的方向而去。 躲在一旁的暗卫暗中的传音,叶天凌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伸手拦住德妃,“母妃,那边是孩儿二十四血卫与十八燕骑所在的地方,不方便进入。何况现在是他们练习的时间,若是伤了母妃,反倒是凌儿的不是。来,母妃,您上座,凌儿吩咐下人带云夕过来,顺便让她做几个小菜,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这么久了,母妃才来看凌儿一次,难得团圆一次,母妃就不要拒绝吧。” 女人心软,就连德妃也不例外。所有的怒火都被那一句团圆打破,是啊,她平日里在宫廷,也很少出入皇宫,如今出来,还是得到了皇上批准,才微服出来。想见天凌一面,除非是春节时间,或者是他主动进入皇宫。但,她的凌儿事情太多,她也不忍心前来打扰。 团圆,他们一家,似乎很久都没有团圆了。 “好好好,就依凌儿你说的,让云夕弄两个小菜。不过,她会做吗?”德妃柔声说道,事情她也已经看到了,一会儿在桌子上,再来慢慢的询问雁云夕。 还是钰儿好,那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可爱舒服,若是觉得不行,她一定要找一个机会,让皇上将钰儿许配给凌儿,有了太后的支持,凌儿也会飞黄腾达的。 打定了主意,德妃这一颗悬起的心也沉了下去,总之外面不能在流传关于雁云夕其他的事情,否则的话…… “当然,云夕做的东西很美味。去让王妃准备准备,可以做饭了。”叶天凌坐在一旁,但心中却是汗颜,至于雁云夕会不会做饭,他是不知道的,毕竟从那小东西进入王府到现在,他还从未看过她下厨。 然而,在练习场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某人的母上大人已经到达了王府之内。 推开浪季飞,雁云夕冷然站起,看着四周的血卫和十八燕骑,柳眉一挑,冷声笑道:“力量,耐久度,精准度,你们都已经学习到了。” “嗯……”站立的人纷纷点头,平日里他们也只是随着雁云夕奔跑半个时辰,但因为是男人的原因,他们加长了时间,变成了一个时辰,而如今两个时辰下来,当真有些让人吃不消了。 漫步前行,雁云夕盯着所有人,随意的站在中央处,双脚一沉,重心下沉着,下蹲的动作,俯卧撑,仰卧起坐。这些都是训练身体必备的,正如她当初所说,身为一个杀手,连持九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和对方厮杀?说不定连对方都没有追上,就已经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力。 正是因为这些是基础,基础中的基础,所以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以交给他们技术,却教不了体能。 “这些动作分为五组,一组五百个,做完后休息一炷香时间,继续下一组……”冰冷的声音回荡开去,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反抗,纷纷下蹲,那些动作他们平日里也跟着雁云夕做过,只是一口气五百个…… 就连浪季飞都差点翻白眼了,这完全不是人干的事情!做这么多有用吗?内里稍微高一点的人,随时都可以取了他们的性命。比起这个,他更赞成内力的积累。 “王妃……”黑色的身影闪过,暗卫已经到了雁云夕身边,迅速低头说了几句,随后将那淡粉色的衣服朝着她怀中一塞,已经隐了下去。 嘴角不断抽搐着,雁云夕干瞪着眼前的人,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还要她去做饭?想到这里的饭菜需要用柴火,雁云夕就一个头两个大。 “所有的动作结束后,再跑一个时辰,明日清晨,我再来检查……是实战的检查……”就算现在做得再好,实战中无法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实力,也是浪费! 当下雁云夕也不多说,迅速抓着衣服就朝着房间内冲。 浪季飞双耳灵敏,可是听到了暗卫的话,德妃入府,亲点王妃的菜肴,请快些准备。那身居在皇宫内的德妃,怎么会来到王府中呢。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猫腻。 不再关注这边的人,浪季飞纵身一跃,脚下轻点,已经消失在这练习场内。 再看雁云夕,匆忙的穿好衣服,在丫头们的帮助下弄好了头发,也顾不得看镜子中的自己,提起裙子就朝着外面冲,就连冰山般的丫头们都忍不住一笑,还是头一回见到王妃如此的慌张。不过,王妃也是天生丽质,这么小就有如此的气质,他们的王爷选了一个好王妃呢。 完了完了! “来,小鱼,帮我生火,黄志,帮我把铁锅清洗一下,张海,把食材整理出来,福伯……你还是在门外等着吧……”慌慌张张,甚至比杀人还要慌张,那好似火一般的人影在厨房内上窜下跳,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揽在怀中。 几次进入皇宫,叶天凌的母妃对她也不错,如今来吃点家常小菜,她也不会拒绝。 看着所有下人全部愣着,雁云夕的头都大了,只得吹着头发,弯下神去整理柴火。而一旁的丫头小鱼反应了过来,哭笑不得的说道:“那个,王妃,您还真要做饭吗?这个,我们只需要在外面去定一桌的饭菜回来就……” “胡说,母妃来王府,普通的饭菜怎么可能拿上去。既然母妃想吃我做的,那我也不能吝啬了。虽然……”她做的饭菜,从来只有她一个人吃,其中的酸甜苦辣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她不在别人的面前展露自己的厨艺,也没人知道她做的东西。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已经在厨房内忙碌起来。 端着肥鱼的张海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脚下一滑,那簸箕内的肥鱼同时飞了出去,惊呼一声,险些跌落在地面上。眼看着那些肥鱼快要落地,而那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却是抢先窜出,脚下一点,手中的盘子齐齐在空中一转,五个盘子将所有的肥鱼接住,稳稳地回到桌案上。 “好……”就连在门外看着的福伯都不惊叫好,刚想说下一句,却是双眼瞪大。 眼前的人站立着,右手握着菜刀,双眼盯着手中的一条肥鱼,全身的气息一转,不是杀人的气息,而是另外的一种专注。手起刀落,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展现开来,不过眨眼的瞬间,五条肥鱼全部被破开了肚子,剃去了鳞甲,鱼肉和鱼骨完全分开。 而那菜刀一旋,站着的人手中一动,刀背已经砍在了鱼肉之上,“砰砰砰……”做饭的响动声回荡在王府之中,让这冷清的宅院多了一分生机。 “这,这是什么声音?”刚接住茶杯的德妃全身一颤,险些将手中的茶杯打倒在地,菜刀和菜板相拍,那声音确实不怎么好听,有些刺耳难受。 就连叶天凌都不由地皱着眉头,这,这哪里是什么煮饭,完全就是拆厨房的节奏啊!想到雁云夕的脾气,要是让她煮饭,当真是会拆了他的厨房,不是已经跟暗卫交流了吗,在外面去购买一桌饭菜回来,怎么会让那小东西亲自下厨了? 想到这里,叶天凌捏紧了拳头,却是淡然笑道:“母妃,没事,是云夕在厨房内忙呢,也许是碰到了什么,别急,一会儿就让你尝尝你的儿媳妇的饭菜。” 第81章:德妃有计 说着,叶天凌站起身来,朝着边上望去,一个眼神,那边的暗卫已经懂了,但却还是传音道:“王爷,我们已经阻止过王妃,但她非要说拿出诚意来让母妃看看,她会做饭。” 一句母妃,却是喊到了叶天凌的心口,原本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暗自点了点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嘴角的那一抹轻笑,是那般的自然随意。 “这样的饭菜还能吃吗,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杀猪也没这么吵吧?”德妃皱着眉头,她的凌儿喜欢清静,所以才搬来这个地方,难道雁云夕进入王府后,每日做饭都是这样的吗?吵到了她的凌儿,这件事,她一会儿必须跟她讲讲。 叶天凌不由地摇了摇头,坐在德妃的身边,“母妃,我让他们去……” “算了,也不碍事,我就在这里等着,不过凌儿,你可别想去买什么饭菜进来糊弄我,这皇宫内大鱼大肉吃习惯了,你父皇也特定收集了京城内的美食送入皇宫,每天换一种口味,说不定一会儿端上来的,都是我吃过的。”一眼看穿了叶天凌想做什么,德妃提前说明了。 轻笑一声,叶天凌无奈的坐了下来,握住德妃的手,“母妃,刚才我确实打算去外面端一桌子饭菜回来,但,你的儿媳妇可是吵着要自己做饭呢,所以呢,我就让她自己做着呢。” “真的?”德妃挑眉问道,但心中还是不大相信。那雁家是端国最富有的家族,虽然琴棋书画都会,但雁云夕总归是千金小姐,那些事她做过吗? 正说着,那边的小丫头们已经端着盘子走了上来,微微作揖,将菜放在桌子上,同时揭开盖子,“德妃娘娘,这是王妃亲自所做的开胃汤,让王爷与娘娘先喝上一杯。” 淡淡的清香味传出,不似宫廷之中的美食那般的浓郁,却是自有一股芳香之气在其中。定眼看去,那里居然装着白色的米汤,这就是他们的开胃汤? 轻咳一声,就连叶天凌都怀疑雁云夕再捉弄他了,什么东西不好,偏偏送上这米汤上来。平日里他们都不曾喝这个,全是倒了。 就连德妃都皱着眉头,“怎么送米汤上来,我不喝。” “母妃,别,也算是云夕的一番心意,我们就先尝尝吧。”叶天凌尴尬的一笑,一旁的小丫头也懂事,拿着勺子舀了半碗的米汤,送到两人的身边,同时低声说道:“王爷,娘娘,王妃说了,这汤是开胃的,不可多喝,只能喝这小半碗。” “哼,多喝?我一口都不喝……”德妃扭过头去,听到那句自大的话,所有的胃口全部没有了,什么叫不可多喝,这东西就算是倒给猪喝,都没有一头愿意喝吧。 叶天凌的脸色有些阴沉了,端着手中的米汤,那淡淡的香味不似米汤那般清淡,就好像在里面加入了其他的东西一把,带着一股另类的清香味,是青菜的味道。 “母妃,喝一口吧。”叶天凌低声说着,嘴唇刚刚触碰到那米汤,却是瞳孔紧缩,一口气将碗中的米汤全部喝入肚中,原本还不觉得饥饿,而现在,胃中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好像无数张嘴巴在呐喊着,他要吃饭。 这种强烈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区区的米汤……不对,米汤里放了其他的东西…… 看到叶天凌的神色,德妃这才端起手中的碗,舌头轻轻一点,一口咽下口中的米汤,却是双眼发愣了。好喝,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草原之上,蓝天白云,心中豁然开朗。香味虽然不大,但却残留在齿间,经久不息。 两道目光注视在米汤之上,那种想要索求的目光,更是看的周围的丫头全身冒冷汗,怎么一碗汤而已,眼前的王爷跟娘娘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后面的丫头陆续走了上来,圆圆的桌子上摆满了十几道饭菜,而最后的一道由雁云夕亲自端上来,粉红色的衣服上已经沾染上了灰尘,整个人的脸颊上还有被烟灰熏黑的地方,雪白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一抹,整个人就跟掉入灰中的小猫儿一般。 “母妃,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云夕?王府内的食材是前两天的,没有现卖的新鲜,母妃,你就讲究一下,尝尝云夕做的饭菜。”一口一个母妃,纵使是生着闷气的德妃,心情都好了许多。 加上那些五花八门的饭菜,每一道都看的德妃双眼发愣,这些是皇宫内都没有的东西,眼前的雁云夕怎么会做呢?一时间,德妃拉着雁云夕的小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呵呵笑道:“云夕啊,这些菜都是怎么做的,改明儿一定要教教母妃,色香味俱全,简直比宫廷御厨的手艺还好上百倍呢……” “母妃,你就别取消我了吧,这些不过是家常小菜,若是母妃想吃,云夕随时都可以为母妃做,这只是一小部分,母妃,来,尝尝味道……” 一顿饭菜下来,叶天凌的食量暴涨,一口气干掉了半桌的饭菜才收了筷子,习惯了自己做饭的味道,雁云夕对于这次的味道还是不满意。毕竟烧柴火掌握不了温度,做出来的饭菜比她想象中的要差上很多。 倒是德妃,本来打算找雁云夕算账,一顿饭菜下来,夸得雁云夕脸颊绯红,进了皇宫的大门才知道本来该问的事情却是忘记了。 不过转而想到在饭桌上,雁云夕夹着饭菜喂叶天凌,顿时心中轻快了许多,不过是流言罢了,看这小两口的生活,也不会发生什么问题,还是等下一次出去看看吧。 不过,那饭菜的味道,当真不错呢。 “呼……”终于送走了德妃,雁云夕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她都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也没吃太多饭菜,让下人收拾了桌子,就直接回房,累的趴在床铺上,一点都不想动弹。 叶天凌是真的被撑住了,刚开始还怀疑雁云夕的做饭水平,现在不用怀疑了,看来下次每天都要让这小家伙来做饭。轻声来到雁云夕的身前,大手轻抚着那小脑袋,“小东西,这些饭菜都是你做的?” “不是我还是你啊,下次你母妃来了,也得提前告诉我一声啊,慌慌张张的。幸好味道还不算太差,不然母妃……”猛地坐起,雁云夕准备继续说下去,但却是顿住了,她这么紧张做什么? 剑眉一挑,叶天凌坐在一旁,“不然母妃怎么了?小东西,我听暗卫上报,你今天要训练血卫和十八燕骑?” “嗯,他们的进展速度不错,只是不知道在实战中会怎样,明天一早我就看看他们的实力,你的血卫是你自己训练的吗?”和普通人相比,叶天凌的血卫确实是比普通杀气高上一倍,但是在她的眼中,这些血卫还是上不了台面,以这样的手法,在现代只需要普通的杀手,就能轻易的抹杀他们。 他们的实战经验也算是丰富,但是跟她比起来,差太多了。就是因为他们太过依赖于内力,才会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 “不是,暗部由古羽管理,十八燕骑和王府内其他护卫全部由龙飞管理,他们是我身边的两大护法,王府的事情大多数都交给他们打理,能够信任。”叶天凌低声说道,对于古羽和龙飞的事情他也不是很在意,那些血卫和十八燕骑都是在必要的时候出动,其他时间全部留在王府内训练。 他是天生的将军,带兵打仗,降服敌国,却不大愿意管理这些事情。他能用军队困死杀手,而他的一身武艺,也不会惧怕什么人来刺杀他。就算是身边的两大护法,这也是他的父皇安排的,只是这么多年过来,已经成为了他的心腹,奸细的都已经被铲除。 “嗯,差得远了,你呢,就只会带兵打仗,拉拢军心吗?”柳眉一挑,从叶天凌的处事方式来看,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不适合处理杀手的事情,既然他不适合,那么她就帮他拉拢,一主明,一主暗,看这大陆上还有什么人对他们不利! 脸色一沉,叶天凌屈指弹在雁云夕的小脑袋上,“我只是擅长领兵而已,以军队的方式管理他们,不合适。你既然有好的办法,那么这些血卫就全部交给你管理。” “好,只是他们要是坚持不住,抹脖子自杀了,这些事就与我无关了吧?”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早已经在心中策划了,想来那二十四血卫,能够坚持到最后,存留下来的,到底有多少人呢? 被那目光盯得全身不舒服,叶天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口气干掉半桌子的菜,这种失误的行为,还只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圆滚滚的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消化了。 “怎么,吃撑着了?”在桌子上她虽然与德妃聊天,但却把眼前这男人的一切看在眼中,当他吃下了半桌子的菜,她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也学着小孩子,一口气要把所有好吃的吃光呢。 点了点头,叶天凌平躺在床铺上,美食的诱惑,他也抵挡不住啊。 “那还躺着做什么,起来运动一会儿,对了,你既然是端国第一,那么……陪我过几招,如何?不准使用内力……”早已经起身而立的人,就要抓住一旁的劲装,原本打算活动筋骨,可因为德妃的原因不得不放弃。现在刚好,还能…… 只是,雁云夕实在想得太多了,那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太阳早就落山了,外面的天气比室内要冷上几度,这样的天色,叶天凌又怎么会跟她过招。 第82章:不跟你睡了 长臂一挥,那紫衣的男人已经抱住怀中的小人儿,抱着她,“睡觉。” 雁云夕渐渐睡着,叶天凌看她睡得那么香,心情也特别的好,抱着她更紧了。 今生今世,他叶天凌也只爱眼前一人,不会再娶其他的女人。他,不忍伤害她的心。 熟睡中的雁云夕做了一个噩梦,无数的画面在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就好像是大山一般压制着她无法呼吸。组织的人,全灭。 全灭啊! “砰!”几乎是下一刻,那双眼中的血光闪现,右手猛地拔掉头发上的金钗,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只是最本能的反抗。 “滋……”殷红的鲜血滚落了一榻,惊醒了雁云夕。 剧烈的疼痛,也让叶天凌清醒了过来,肩头上,那金钗被刺入了一大半,深深的融为了他的血肉中。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戾气,叶天凌迅速披上衣服坐在榻上,他,还是太过焦急了。眼前的小东西太过害怕,他知道,她只出于本能伤害了他。 “叶天凌,你,你没事吧?都说了叫你老实的睡觉,药,药……”雁云夕更是脸色惨白,她终究过不了那样的一幕,想到当初的场景,她实在没办法接受。就算是她最喜欢的叶天凌,在心结没有被解开之前,她一直都是畏惧着的。 雁云夕翻箱倒柜,抓着药瓶和纱布跨步而来,看到叶天凌肩头的金钗,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指剁下来,他的身体已经是伤痕累累,现在,她又为他多增加了一道伤口。 “无事。”看穿了眼前的小东西,叶天凌按住自己的肩膀,“嗖”的一声将那金钗拔了出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肩头的鲜血喷洒开来,染红了那白色的床单。 触目的鲜血,更是让雁云夕无地自容。迅速清理着叶天凌的伤口,将手中的金创药洒在他的伤口上,用纱布包了几圈。直到伤口没有再出血,雁云夕才松了一口大气,看到榻上那惊心动魄的鲜血,一时间愣住了。 他本可以在她出手的时候,直接掐断她的脖子,他本可以在她伤了他之后,正大光明的强求她。然而,他却是停止了一切,纵使是被自己所伤,也没有一句责怪的话语。 “你没事吧,我的伤不碍事,倒是我吓着你了。也罢,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居室,我不会让这次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知道这小东西吓坏了,当下也不多停留,起身就要离开。 以后管住自己,免得伤了眼前的小东西,她太过柔弱,也经不起他的折腾。 然而,就在叶天凌起身的瞬间,雁云夕却是抢先一步,抓住他的大手,“叶天凌,我……对不起,我还是无法接受。不过,你的伤,我会负责的。我们换个房间,我来照顾你,以后你再动手动脚,我,我就不跟你睡了……” “噢?”剑眉一挑,叶天凌俯视着身边的小东西,嘴角微微向上一勾,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来,强有力的胳膊一挽,将那小东西抱在怀中,咯咯笑道:“好,以后我再动手动脚管不住自己,你就砍了我的双手和双脚,别让我继续犯罪就行。” “叶天凌……”这人,完全是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了,砍了他的手脚?那怎么可能,那种事情根本管不住的,这一次她是在无意中伤了叶天凌,但是下一次呢? 雁云夕突然害怕了起来,若是下一次她的身边是匕首或者是其他的利器,她会不会在无意识的状态,直接砍了他的脑袋!想到这里,雁云夕的身子不禁紧绷,全身都冒出冷汗了,看来,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状态。 而叶天凌却是心中满满的,受伤了也罢,至少让眼前的小东西认服了一次,看来以后,他可以选择动手动脚,也免得眼前的小东西整天想着浪季飞。 第83章:挑战血卫 天还未亮,那小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练习场内,早已经整衣的二十四血卫、十八燕骑站立在场地中,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 当叶天凌翻身触摸到那空了的床褥上,他看到了那小人儿,背对着他,脱下睡袍,白皙的肌肤上隐约还有着淡淡的伤痕,那是她在雁家所留下的,修长的双腿踩在地面上,轻柔无比,似乎是害怕惊动了眼前的人,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的轻,直到换上黑色的劲装,轻轻吻在他的额头上,才发现眼前的男人没有居然醒了! “你无耻……” “噢?谁无耻,天还没亮就偷亲我来着?” 最后,那一道身影冲出,连正脸都没给他一个。叶天凌不经觉得好笑,同时也疑惑着,为什么他的小王妃喜欢他,却是抗拒着他的一切呢? “都到了?”柳眉一挑,雁云夕双手环抱在胸,冷然俊逸,早已经与叶天凌面前的他完全不一样了。脱离了那怀抱,她就是独自翱翔的雄鹰,拒绝一切。 古羽和龙飞点了点头,所有的四十二人已经全部到了,所有的运动都已经做了,就只等着眼前的人前来,他们,需要测试自己是否有所长进,单单是那些训练,没有实战技巧根本无法让他们成长太多。 缓步走到练习场上,那好似利刃一般的目光扫过四周所有人,却是停留在了那边的走廊处,一身紫色衣衫的男人,早已经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水看着好戏。 叶天凌,他怎么过来了?微微皱着眉头,雁云夕转移了目光,握着手中短刃,那眼中的精光闪现开去,伸手一勾,做出一个挑衅的动作来,“你们一起上……” 高傲,冷酷,那站立的人跟几个月前一模一样,小小的身躯就好像是一座泰山般,让人无法喘息,甚至连逾越的念头被抹杀得一干二净。 相视一眼,古羽和龙飞一齐迈出。 “列阵……” “出击……” 十八燕骑手持长矛,迅速将整个练习场围住,二十四血卫站立在古羽和龙飞的身后,只有那小东西一人站立在一旁,显得有些孤单。与她那冷漠的气息融为一体,仿佛早已经融于天地间。 孤傲,不屈,那铁血的气息爆发而出,几乎是那一刻,停留着的身影一闪而过。二十四血卫同时迈出,手中的匕首出鞘,带过一道道寒光。 冰冷的气息扩散着,四周的温度更加的冷了。 就连叶天凌都不由地皱着眉头,手中的茶杯也握紧了几分,目光始终锁住那前方的身影,以她的能力,只要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不动内力,可以保证她平安无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伤着了…… “砰砰……” 冷漠的身影穿梭在二十四人之间,那诡异的步法让他们无法琢磨,就好像是平地漫步,但手中的刀剑却无法碰到她的衣衫,速度,力量,精准度都具备了,但他们偏偏连她的衣服都摸不到。 在实战之中,原本的训练都成废了,慌忙出手,那无数的匕首从雁云夕的身边擦过,而她的身子就好像是面条一般,能够弯曲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直接避开那些匕首。 “滋……”两把匕首重合,相差一定的距离,而她却只是避开了其中之一,另外一把刺过,叶天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差点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但,那匕首也只是划过了她的衣服,并未没有碰到她一分一毫。 悬吊着的心刚沉了下去,叶天凌却是瞳孔紧缩,那外围的十八燕骑迅速而上,二十四血卫迅速退出,长枪刺出,那呼啸的风声响起,圈子的范围兀的缩小,就算是前方的人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抵挡住那么多的长枪! “哼……”冷哼一声,面对着那十八支长枪,雁云夕脚下一点,凭空跃起,从那十八道长枪的攻击下脱身而出。只是,她刚刚起身飞出,那边的两道身影已到,长枪与短刃同时攻击,封锁了天空的一切。 双刃相碰,空中没有着力点,那借力腾飞起来的人儿迅速落下,而下方的十八燕骑同时举起长枪,朝着天空中刺去。 “小心……”额头上的冷汗掉落下来,叶天凌手中的茶杯化为粉尘,那么多的长枪同时朝着雁云夕而去,而且在空中没有任何的着力点,这样掉下去,恐怕她整个人都会被串在这长枪之上! 然而,那前方的人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呐喊,一双眼释放着杀气,右手中的短刃舞动开来,头下脚上,锋利的短刃在那枪尖上一点,掉落下去的人腾跃而起。 就好像是一片云彩,淡然稳重。身后的两人趁胜追击,却不曾想到那快要掉下去的身影居然腾空而起,他们都在空中,没有任何的办法扭转身体。 双手一展,那两把锋利的短刃割开了他们的衣服。冷然落地,雁云夕淡漠的看着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很好,跟前些日子比确实长进了,只是可惜,还不够,你们的速度太快,根本不足够与别人匹敌。隐藏的杀气在出招时会暴露出来,在执行刺杀任务中,出手就被人发现,这跟带着杀气去杀人有什么区别……” 静,晋王手下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都静了,古羽和龙飞也低下头去,那胸前的衣服跟前些日子的一模一样,若是雁云夕真想杀了他们,刚刚的短刃已经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杀手,注重的是一招必杀,不成功便想下一招,你们是人,不是机器,不仅是血卫,就算是十八燕骑,只要能够达到目的,管你使用什么方法,都要完成!谁告诉你们杀人就必须整齐罗列队伍,谁告诉你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动作?我是那样的老古董吗?”目光扫过众人,雁云夕随手一勾,那其中一个血卫已经站了出来。 眼中的冷光闪现开去,雁云夕将手中的短刃扔了一把过去,冷声道:“用你所有的技能,刺杀我……” “是……”血卫没有多说什么,就在握住短刃的那一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手中的短刃一番,已经朝着雁云夕的脖子割去。这一手狠毒无比,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已经被这短刃一分为二。 雁云夕却是不屑的一笑,右手轻捏住短刃,几乎没有耗费什么力气,只是微微侧身,眼中的死气兀的爆发开来,“这就是你的杀气?你带着杀气杀人,可知道你的杀气是多么的微不足道!连收放杀气都做不到,如何杀人……” 强烈的死亡之期迸发开来,犹如绝提的江水一般,猛地朝着四周涌出。真正的死亡之气,那是从尸体堆中踏出来的人,那一双犹如利刃般的双眼,仿佛能将人拖入无尽的死亡空间,无法喘息,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好在这样的气势,只是停留了一刻,手起刀落,那短刃已经接触到血卫的脖子,没有继续深入。 瞳孔早已经紧缩,那站立着的血卫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空白,就好像是看到了死神一般,那种窒息的死亡之气,他们连那一半都无法触及到。那一刻,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就已经结束了。 “还是太弱了,叶天凌的,你的血卫就只是保护你吗?”柳眉一挑,雁云夕放回短刃,冷然的看着众人,嘴角向上一勾,“那么现在,你们属于我的。从今以后,我会下达任务给你们,江湖仇杀,不涉及到王府利益的仇杀,我们都接了……” “噗……”叶天凌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呛住,那一双眼瞪大,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想把血卫和十八燕骑变成第二个流夜不成?” “若是可以,当然成。只是流夜早已经是端国第一,我们不可能和他们并排了。”眼中的冷光一闪而过,若是可以,雁云夕倒是不介意把那流夜变成她自己的组织。有那样的杀手组织存在,自己想做什么都简单多了。 古羽和龙飞听得全身冒汗,还是与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同时跪在地面上,“请主人责罚。”他们,依旧达不到雁云夕的目标,只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自绝经脉了。 挑眉看着雁云夕,叶天凌站起身来,淡然的口气,似乎不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现在你们归属于王妃管理,领取责罚,也得王妃下旨。” “这……”古羽和龙飞皱着眉头,但还是低下头去,“请王妃责罚。” “得,我的惩罚你们受不了,要是真想领罚,就阉了吧。”这一句话说出,所有人都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但都明白雁云夕的意思,她不希望听到责罚两个字。 若是责罚就能摆平一切事情,那么每个人来领罚不就好了? “现在给你们任务,我的产业下有一个赌钱的江湖中人,惯用长剑,这是他的画像。只要他还了一万两银子,就放他一条生路,若是不给,直接娶了他的脑袋,带给廖化!这个任务,谁接?”眼中的冷光闪现着,周围的二十四血卫同时上前一步,这样的任务,他们怎么可能不接? 但,只有一个人,这表明他们之中,就只有一人能接。单手一抛,二十四人同时跳去,在没有扯碎画纸的情况下,被一个精瘦的小子抢到了,当下告辞,跃身离开。其他人,继续训练。 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单单的训练,而是雁云夕所安排的对打!这比训练要危险百倍,一次失守,也许就会砍下自己同伴的手臂!削了同伴的脑袋!但也因为这样,才能将他们的闪避速度,攻击方式训练得更加完美。 “报,王爷,八百里加急信函……” 第84章:叛乱前夕 微风渐起,那嗜血的气息飘荡在京城之中。 八百里加急文件,一份送入了王府之中,一份送入了皇宫。那用鲜血写成的字迹凌乱不堪,显然是慌张之下才撰写出来的。叶天凌手中的这份是拓印出来的,真正的那一份已经到了皇上手中。 大昭国叛乱,进而围攻端国东北边境,将领士兵死伤无数,特此请求朝廷派兵支援,供应粮草。十五万大军,已饿死一万八千九百七十二人,战死人数约三万…… 看到那鲜红的字迹,叶天凌的心都跟着颤抖着,“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饿死了接近两万人,战死了三万人,东北边境就只剩下了十万人! 这是什么概念?他端国之中,怎么可能存在饿死的事情!而且在他处理的文件中,曾在大昭国刚开始侵犯端国时,就已经披下了军饷,让人派送。 正因为东北边境连同大昭国,地势受到了大昭国的影响,每年的收成都不是很满意,在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有人暗中私吞军饷不成! “备快马,我要入宫……”叶天凌沉哼一声,将手中的信函捏紧了一分,甩袖朝着外面走去。没有皇上的御旨,她一辈子都无法进入皇宫,雁云夕也只能看着叶天凌一个人离开,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看到一旁站立的暗卫,低声问道:“小哥,我问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叶天凌……” “王妃,您有所不知,现在整个京城都闹起来了,大昭国与端国发生冲突,东北边境十五万军队,如今只剩下了十万,有接近两万的军队饿死……”暗卫咬着牙齿,这本身就已经不是秘密了,他也不隐瞒什么。 心中一沉,雁云夕也跟着吸了一口冷气,饿死接近两万人,战死三万人,东北边境军队的人数急速下降,四周的城镇为什么不支援? 想到那一副山河图,雁云夕的心更加冷了,山河图上分布的势力,是敌国无法破解的,而如今东北边境这么快就要被攻破了,自然是因为朝廷之中混有奸细!阻止了周围城镇的支援,而且,还将军饷全部吞了下去。 好大的胆子,也不怕被撑死了!雁云夕也坐不下去了,迅速站起身来,“我外出去廖化那边,你们守住王府,看好一切,我很快就回来……” 群臣上谏,就连其他的皇子也被叫到了大殿之中,大昭国和端国东北边境的问题,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八百里加急信函刚到,京城内的百姓就闹腾了起来。 是谁传递的消息?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让全城尽知,那身后的势力,自然不是小家族就能够比的。 “晋王到……”大殿中的文武百官朝着门外看去,晋王到了就好,以晋王的实力,就算是十万人,也能够破了大昭国五十万的人马! 冷然上前进入大殿,那冷若冰山般的人冷酷至极,只是简单的行李后,低声问道:“父皇,大昭国与东北边境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大昭国物质丰盛,怎么会饿死接近两万人马……” “什么,怎么可能!刚批下去的军饷,怎么可能饿死他们?”一些大臣惊呼了起来,那数字,当真让人心中一颤,刚开始交战,他们就饿死了这么多人。 皇上脸色凝重,偏头看着站立在一旁的叶天华,冷然问道:“太子,这件事我是交给你去做的,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纰漏?那十万石的军饷去了哪里?” “父皇,儿臣确实是批下了军饷,交给了军饷处,来人啊,传黄子明上来……”叶天华皱着眉头,随后一个身材肥胖的大臣挤了过来。 迅速拱手跪下,黄子明沉声道:“皇上,微臣已发送了军饷,由苏将军的军队带领军饷前去东北,其他情况,微臣一概不知。” “苏城将军呢,哪里去了……”叶天华眉头高耸,扫视了大殿一周,都没有看到那道身影。 而那站在门外的护卫迅速上前,跪在地面上,颤声说道:“皇,皇上,苏城将军已经遇难。在接近东北边境二十里地,苏将军遭遇到了劫匪袭击,军粮被抢,所有将士没一人活下来。粮食,粮食都被运入了大昭国……” “什么……”皇上差点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猛地一巴掌拍在龙椅上,“这是怎么回事,朝廷规定的路线,怎么可能被大昭国的人知道……” “父皇,冷静一点……”叶天凌上前一步,那一双好似利刃般的眸子扫过四周,拱手道:“就让儿臣率领烈焰军队,携带一万将领出城,前往东北边境支援,拿下大昭国……” “好,天凌,无论如何,你也要赶在东北边境沦陷之前赶到,绝对不允许他们侵入端国……”不断喘咳着,皇上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了,就连呼吸也紧了几分。 一旁的小太监迅速端上汤药,他一口气喝了下去,浑浊的双眼清醒了几分,继续说道:“这一次,也要胜利归来!朕不准你有事,至于你和云夕的婚事,推迟到你归来之后,成功回来,朕就赐婚,让你们大婚……” “是。”叶天凌低头,甩手直接离开。 但一旁的叶天华却是跺着脚,咬着牙齿说道:“父皇,这不大好吧,还有几天就是六弟和雁云夕订婚的日子,回来大婚,这雁云夕也不满十六岁啊……” “这又有什么,难道你还要带兵打仗不成?朕说了,天凌回来后,朕送给他的大礼就是让他跟云夕完婚。来人啊,整理烈焰军队,随时等候晋王命令,随他一同出城……”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茶馆的上上下下坐满了人,纷纷讨论着。 “不是吧,我们大昭国居然饿死了接近两万人?这该死的奸臣,又把军饷给吞了……” “小声些,可不是什么奸臣,听说是大昭国的人抢了我们东北边境的军饷,把军饷运回了大昭……” “开什么玩笑,军饷在端国境内,东北边境又没有被攻破,大昭国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一时间,杂七杂八的声音汇合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就连眼前的雁云夕都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关在雅间之中,看着眼前的几人。 严寒皱着眉头,双手在桌子上轻敲着,摇头说道:“端国的势力强悍,怎么会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让人差点攻破了东北边境?正如他们所讲,东北边境尚且还在,大昭国的人怎么可能侵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第一的赌师也有转不过来的时候。”伸手抓起一旁的花生米,浪季飞喝着酒水,淡然笑道:“有人暗地里跟大昭国的人勾结,把端国的情报给卖了出去。大昭国的人能进来,还抢了十万石的军饷,屠杀了所有护送军饷的士兵,算人数,也至少是三千人以上。这么大规模的人员进入,没有点关系,能让他们进来吗?” “浪大侠说得对,但朝廷中有谁会帮助大昭国做事?”廖化皱着眉头,按照朝廷现在的局面,只是太子与晋王之间有些矛盾,左右丞相虽然互相看不惯,但也都为了端国着想,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争夺实力吧。 谷灵却是摇了摇头,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管是谁,这次的事情,晋王绝对会出征,我只想随着晋王一同前去大昭国,查出毒杀我全家的凶手……” “灵儿,别冲动,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情,国家国家,理应以国为重,我们先解决端国的事情吧。”严寒握紧了谷灵的小手,心中却还是放不下,这一次的大昭国之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只想一个人前去,而不想带着眼前的人,毕竟,毕竟她是谷家唯一的血脉了。 右手一阵虚弹,当听到晋王出征四个字时,那一颗沉寂下来的心颤抖了,上战场打仗,她没有亲自尝试过,也不知道军营的生活。 但是那男人身上的伤口她都看在眼内,他的身体上还有新添的伤口,大昭国内盛产黑木,她也必须去看看,如果能够弄到一点就更好了。 “事不宜迟,你们准备准备,等叶天凌出征,就一起出发。廖化,你留在京城,管理所有的产业。浪季飞,战场之事,你一个江湖中人也不方便,就不随我们去了。”雁云夕站起身来,不过她确实考虑多了。 嘴角向上一勾,浪季飞却是无奈的摊手笑道:“小云夕,说真的,这件事我还真没法帮助你。我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暂时不会离开京城,所以大昭国的行程,我只能跟你说一声保重……” “呵呵,保重。”雁云夕转身下楼,耳边还是那讨论着的声音,街道上的人有的惊恐,有的慌张,东北边境被入侵,那就意味着大昭国危险了,也不知道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从京城到达东北边境,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军饷,除非是快马奔驰,倒是能够在半个月内赶到。 “叶天凌,事情怎样了?”恍恍惚惚,雁云夕根本没有看前面的人,只觉得鼻子一痛,还没反映过来已经被圈入温暖的怀中。 那熟悉的气息,还有宽广的胸膛,就算是她再白痴,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抬头望去,叶天凌的脸色阴沉着,抱着她的身子进入王府之中。 第85章:出征在即 “事情很不妙,苏将军所携带的人马全部被屠杀,一个不留。说是大昭国抢了我们的东西,但却没有考察的证据。我怀疑是有人刻意出卖了端国的秘密,而且……还吞了饷银。”叶天凌的眉头早已经皱在一起,双手不断敲打着桌子,大昭国的事情事不容迟,但也不急着现在离开,该准备的还未曾准备,就算是皇宫内的烈焰军队也还没有点出,至少也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够出发。 见此雁云夕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任由着叶天凌搂着她,将她放在身边,那一双黑色的眼眸盯着前方,冷声问道:“不对,这些秘密一般的大臣不可能知道,同你们一起处理大昭国事情的,还有其他什么人?” “大昭国的事情没有对外宣布,也只有我、大哥和父皇三人知晓。但是大哥那边,我早已经派人监督他,他没有动静,不是他出的手。父皇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可能帮助大昭国来毁了端国。而我不会做这些事,不是我们。”这也是让叶天凌纠结的事情,在没有到达边境之前,不能够轻举妄动。 现在朝中的大臣都有嫌疑,要是一步走错,全盘皆输!而且……那一份大礼他很喜欢,与眼前的小家伙完婚。虽然合约在那里,但他心中还是有一点莫名的激动。 三人知晓,关键是三人都没有动静。雁云夕皱着眉头,那一双狡黠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利光,现在的推测只是推测罢了,想知道其他的,就必须亲自去边境。 “什么时候出发,我也跟你一同前去。”想要站起身来,但那一双大手根本不给她机会,紧紧的抱着她。 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盯着外面的天空,暴风雨将要来临,这一次的事情结束,端国也将会有一次大血洗吧。仿若珍珠般的眼珠子一轮,淡淡的声音已经回荡在房间之中,“最迟三天,我们就去边境……” 三天?心中一颤,雁云夕不由地皱着眉头,太快,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就好比昨日,他们还可以有说有笑,可以和母妃坐在一起吃饭,而三天过后,却是要远去边境。 人生无常便是如此。 说起来,她雁云夕还从未迈出过京城一步,这也倒好,可以去京城以外的地方走走看看,顺便,把黑木带回来!研究做成芥子气,放在身边也多了一样保命的东西。 “好,三天就三天,我去收拾,对了,你肩上的伤该换药了,我帮你……”轻轻解开叶天凌的衣衫,看着那早已经渗出鲜血的伤口,被金属的利器所伤,伤口的恢复程度很慢,那一道口子又太深,若是动作稍微大点,伤口就会裂开。 想到刚才还是由他抱进来的,雁云夕就后悔了。迅速为叶天凌换下纱布,重新换药包扎,在收拾的行礼中,也多带了几瓶金创药和其他的丹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至少有个准备。 三天的时间太快,等候在京城外的队伍占据了一个城门,在最终的商量之下,准许叶天凌携带一千烈焰军队,一万普通护卫,带十万石军饷上路。 戎装上阵,叶天凌一身红色的铠甲,坐在骏马之上,双手拉着马缰,冷酷至极。面对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根本不屑一顾,他就是那般的高傲,这样的崇拜只会让他厌恶,若真的羡慕他,就拿上刀剑,穿上盔甲,与他战场一同杀敌!崇拜,不会改变任何东西。 就如同当初窥觑着他的小东西,如今的转变让他非常满意。 一身黑色的长袍,将她那瘦弱的身子罩在其中,好似瀑布般的长发被她束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冷淡中却带着一股傲然之气,与叶天凌的冷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冷。 就好似回到了现代巅峰,那一种气质不输给任何人,根本不需要向别的人低头!她就是她,想要取代她的位置,就必须将她打下! “好帅,晋王身边的是什么人,怎么从未看到过……” 有的女子已经开始醉了,虽然看上去很小,但那一身气质却不输给任何人,雁云夕也有着吸引他人的地方,让人无法忘怀。 “干嘛,你喜欢上了?醒醒吧,别做梦了,敢跟晋王并肩而行,只有当今的王妃了。” “什么,王妃?她怎么是男的?” “什么男的,女扮男装而已,瞧你们这一群花痴,被想太多了……” 轰动一时的消息传出,本来为大昭国而去的一行人,倒是成为了这些女子的选美会,不断的指指点点,跟随在晋王叶天凌的身后,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在他的身上。 有的甚至知道雁云夕是女子,还是忍不住朝着她看去。 这样的目光她见得多,自然也就熟悉了,根本不去在意。反而是一旁的叶天凌,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伸手将她提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身前,“你好像很享受?” “放开,出征有什么可享受的。”雁云夕想要打掉叶天凌的双手,那坚应的盔甲磕着她很疼,冰冷无比,和平日的叶天凌判若两人。 眼中的冷光一闪而过,叶天凌冷淡的看着周围的人,“我不希望他们这样看你,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惹眼吗?”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在她身上停留,那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眼前的小东西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就像上次浪季飞拐走了她一样,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把她从偏远的小镇里带回来! 想远离他身边,做不到! “噢?你吃醋了?”怀中的人咯咯一笑,倒是没说什么,任由叶天凌抱着自己,按着自己的小脑袋。 出了京城,骏马飞驰,那拖着军饷的马车跟随在后,一万兵马都配上了马匹,快马加鞭,边境的状况大家都知道,眼前最重要的便是赶到边境! 与此同时,晋王的人马刚刚离开京城,那人群中的身影一闪而过,快速的朝着一处隐秘的地方而去。送晋王离开的人也散了去,京城中一如既往,只是话题转变为了晋王楷旋归来。 在茶楼的二楼上,那一身青衣的雁林却是剑眉一挑,伸手握着手中的茶杯,冷然笑道:“还真去了,发消息给他们,这段时间先暂且别下手,让他们到达边境,前往大昭国的时候动手……” “是,只是……雁林少爷,这事不需要告诉……” “不需要,我作主。我就不相信那贱人能够一直留在晋王身边,只要她离开了人群,立刻取了她的脑袋……” 微风渐起,一场血雨正在蔓延开去。 停留在山坡处的军队迅速扎营,选择了水源近的地方。每日赶路的行程只能是早上卯时到下午酉时,否则天一黑,前进的道路受到阻拦,反而利于劫匪了。 “疼……”腿就好像是散了架一般,雁云夕恨不得将腿直接砍下来,一路而来,她就是这样在马背上颠簸的疼。 艰难的迈着步伐,拖着疲倦的身子坐在大树下面,看着一旁正忙碌着安排事物的人,雁云夕捶打着自己的腿,反正现在也不用她来做,一切交给叶天凌就好。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万人马才安顿了下来,扎好的账篷内摆放着军饷,所有的士兵也只能坐在账篷内休息,吃一点干粮。远远的望去,那占据了整个山丘的队伍,倒是有点像是长龙,闪烁着点点的火光。 “很疼吗?”快步而来的人蹲下来,看着坐在地面上的小东西,心中有所不忍,因为行程的问题,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乘坐马车,而眼前的小东西体质差,一天都在马背上颠簸,当然吃不消了。 撑着树干,雁云夕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朝着前方走动着,“放心,死不了。”最多就是腿疼而已,也真不知道这些古代人是怎么练就的一身本事,骑一天的马也不嫌自己会疼。 一想到这样的路程还要持续半个月,雁云夕真想拿一块豆腐出来撞死,熬吧,反正这过去之后,身体适应了,自然就不会那么疼痛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这身体完全不听她的控制,脚下一滑,雁云夕暗道不好,整个人的重心朝着前方倒去,却是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想要按住地面,避免自己摔得太难看。 身后的人看的全身发毛,连忙一个侧身抓住雁云夕的腰肢,就要朝着怀中按去,哪里知道雁云夕张开双手,脚下也是猛地一踢,似乎是做好了双手撑地,双脚借力上跃的动作。“啪”的一声,那伸出的双手直接拍在叶天凌的俊俏的脸颊上,而那腿直接蹬出,就是那么巧的踢在了他的…… 一时间,看着这一幕的烈焰军队都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脖子。这晋王是什么人,眼前的小东西居然敢打他一巴掌,还踢在了…… 嘴角一抽,叶天凌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双手抱着怀中的人,二话不说就朝着篷内走去,“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偏偏那怀中的人还没有反映过来,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看到叶天凌脸上的手指印,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叶天凌,你做什么……” “喂,住手,别……” 第86章:小打小闹 账篷内的声音叫喊了出来,却是听得烈焰军队一阵脸红,不由地轻咳了一声,也就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刚才晋王已经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允许进去,连裤子都脱了,叫疼的声音都发了出来,里面的事情不用想都知道。 揉着雁云夕的脚踝,看着那肿起的脚背,叶天凌皱着眉头,从雁云夕走路的动作来看,他就知道她的双脚出了问题,倒着药酒,按在那脚背上,眼前的男人皱着眉头,“知道疼了,平时见你骑马也不错,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掉链子,你看你的腿,腿根部也疼吧?” “刷……”一张小脸在瞬间变得通红,雁云夕点了点头,伸手按住自己的脚踝,“我自己来,你还是去忙吧。” “忙什么,你自己没办法将淤血揉散,还是我来。腿根部自己用药酒擦擦,明天骑马注意了,别夹得太紧,容易受伤。”就好像是一个成熟得老头,叶天凌揉动着雁云夕的脚背,那原本青肿的脚渐渐好了,淤血被揉开了,自然也不通了。 夹得太紧……嘴角狠狠地一抽,雁云夕直接丢给叶天凌一个白眼,“不夹紧会被马甩出去,而且我……” “算了,明天跟我同乘。”单手按在雁云夕的小脑袋上,叶天凌看着那两条白花花的小腿在自己的眼前晃动着,心中一沉,蹲下身来,拿起药酒擦着那淤青的小腿。 粗糙的手指带过一阵雷电,雁云夕更是全身紧绷,死死的抓住神下的被子。而叶天凌却是皱着眉头,伸手拍了拍那雪白的小腿,“别太紧张,放松。” “我,我自己来……”迅速收回脚来,但是夸下的疼痛却让雁云夕低吟一声,粘着药酒涂抹着自己的小腿,那种感觉实在太过奇怪,她害怕自己又会一脚踢了出去。 剑眉一挑,叶天凌坐在一旁的软塌上,伸手就要解开腰带,脱下裤子。 雁云夕却是脸色大变,连忙朝着身后退了一步,惊讶的问道:“你,你做什么,托裤子干什么?” “刚才你又踢了我一脚,难道你不知道?我不检查一下吗,万一出了问题,你下半身怎么办?” “滚蛋,无耻的混蛋……”拖着疲倦的身子,那一张脸通红的雁云夕直接奔出账篷,在烈焰军队那奇异的目光中,朝着隐秘的山林中而去。 刚刚似乎是听到了,下半身怎么办?难道他们端国的第一晋王,就被一脚踢废了吗?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手中的干粮险些掉落在地面上,好危险,下次绝对要与晋王妃保持距离! 以至于第二天清晨上路,所有的烈焰军队都保持距离,不会与雁云夕靠得太近,搞得雁云夕糊里糊涂的,完全没有反映过来,这群烈焰军队怎么了,听叶天凌所说,还是皇宫的护卫队,看她的眼神,怎么就跟看一头母老虎一样? “过来。”叶天凌早已经骑在马背上,伸手看着下面的人,知道她吃不消,在他的马背上,倒是可以减少些疼痛。那腿上的淤青,要是再像昨日那般颠簸一番,今日晚上就会肿的跟猪蹄一样吧。 双眼一轮,雁云夕直接偏过头去,翻身上马,拉着马缰看着叶天凌,“不要,我才不要跟你同骑一匹马,何况你也是伤者,万一我不小心又碰到了你的痛处,你岂不是又要打我屁骨了?” “你……” “万一不小心什么的,你也懂得。昨天检查了,也应该没事吧?大不了肿几天而已,谁叫你离我那么近。” “……” 慢着,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害怕碰到晋王殿下的痛处,晋王殿下就会打晋王妃的屁骨,还检查了下面,肿几天……烈焰军队以一种更奇怪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两人,加上晋王那一张阴沉的面孔,在心中更加肯定了。 若是雁云夕知道现在的烈焰军队在想什么,绝对会直接爆打他们一顿,不得不说,他们真的是太八卦了。这些事情虽然听在耳中,却是不动声色,在暗地里早已经乱想一通了。 不过直到傍晚,雁云夕才知道叶天凌的话多么的好听了,那脚背完全肿的跟猪蹄一样,整个人的屁骨都快变成几瓣了,夸下的酸痛比昨天的更厉害,连走路都费力了。 “真的变成猪蹄了。”凝视着那脚背,叶天凌才得出这样的话来。 结果可想而知,雁云夕直接甩手走人,当着烈焰军队的面,再次踢了叶天凌一脚,拖着肿大的腿,独自坐在树下擦着双腿。 而那阴沉着脸的人,则是返回账篷,直接把茶杯碗筷丢了出去,打得噼里啪啦,直到第二日收拾东西,烈焰军队才发现那一张木桌,被叶天凌直接一张打成了两半,还在床榻上发现了一些血迹。 晋王殿下,跟晋王妃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 所有的烈焰军队在心中祈福着,早已经将两人的行为看在眼中,不动声色。第三日自然就要冷淡得多,叶天凌也不开口说话,雁云夕也不搭理眼前的人。 又开始冷战了吗?所有的烈焰军队擦了一把冷汗,看来晚上也亲自的劝服两人一番,不然等大胜归去,皇上的赐婚不就完了吗? “王妃,请用水。”高大的烈焰军队站立着,拿着清水放在雁云夕的身边,同时从怀中掏出药酒来,摆放在一旁,“王妃身子薄弱,这里的药酒能够减轻你的疼痛,每天晚上睡觉也不要太过激烈的运动了,你的身子太虚弱了。” 莫名其妙的话冒出,雁云夕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闹归闹,她每天也要回叶天凌的账篷睡觉,只是这一群烈焰军队所说的话,她怎么都感觉有些怪异,似乎是误会了些什么。 “王爷,这里是化除淤血的药膏,每天三次,三天就药到病除。王爷的伤势好转了一些吧,王妃身体不好,也请王爷让着王妃,每日行事不要太过了,告辞。” 脸色一阵青紫,叶天凌的嘴角不断抽搐着,那话中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该死的,这群烈焰军队,早就听说他们平日里喜欢管闲事,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假。他不过是和小东西闹矛盾而已,这是什么? 他妈居然连壮养的药都给他弄来了,每日行事不要太过?他不过是和那小东西扯被子而已!床铺上的血迹是因为肩头的伤口裂开留下来的,该死的,这群烈焰军队到底在乱想什么! “叶天凌……”雁云夕直接掀开帘子,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伸手将手中的药酒放在桌子上,揪住叶天凌腰上的肉,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家的烈焰军队居然在我的药酒里下眉药,他们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体质太弱,不会长时间骑马吗?” “不知道。”叶天凌将另外的药瓶推了出去,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连这药都送来给我了,真是苦了烈焰军队。他们是父皇的直属军队,在战场上他们全听我的,但是现在,他们有自己行动的权利。” “壮养的?”嗅着那药瓶内的气味,雁云夕的内心瞬间平衡了,咯咯一笑,那一双银月般的双眼盯着眼前的人,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是和哪个男人有奸情啊,看他这么关心你,连壮养的药都为你准备好了。别害羞嘛,皇子王爷断袖什么的,我见……” “雁云夕……” 那一声怒吼直冲云霄,惊飞了无数的飞鸟,更是让所有的士兵一愣,这王爷那边到底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也只有烈焰军队的人,早已经在心中双手合十,只希望这一场云雨能够快点结束。 然而,不等他们反映过来,那黑色的身影已经抢先撩起了帘子,好似利刃般的双眼朝着森林中扫去。 有敌人吗?烈焰军队的人皱着眉头,不可能,若是有情况,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怎么可能输给眼前的王妃?然而下一刻,那让他们吐血的话响起,一时间烈焰军队的人捶胸顿足。 “好,晚上我就睡那一棵树了!不跟你抢,哼……” 最终,雁云夕还是屈服了,第五天之后,就一直卷缩在叶天凌的怀中。他骑的马儿特别的稳,但却是很快。而且一路下来,她的双腿和夸下也不会太疼。有这么好的条件,雁云夕当然不可能自己骑马了,完全黏在叶天凌的怀中,像是家里养的那只小小一般,乖巧无比。 还剩下最后一天的路程,就能够到达东北边境。而这一路上所路过的城镇,越是靠近东北边境越是荒凉,到了最后连一家休息的地方都找不到。东北边境的温度太冷,根本不是京城能够比的,昼夜的温差实在太大,雁云夕也干脆卷缩在叶天凌的怀中,当他是保暖袋。 “王爷,在向前前进十公里就是……” “嘘。”叶天凌看着眼前的人,微微摇头,看着怀中的小东西,那微微张开的小嘴,还挂着一窜晶莹的水珠,似乎睡得很不舒服,那一双小手揉着自己的鼻子,蹭着他的衣服。知道这小东西怕冷,所以他脱了盔甲,让这小东西靠着他,不会让她太过难受。 抬头看着前方的地界,叶天凌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别吵到她了,继续前进,我们……”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人,居然又送军饷来了,天助我也!来啊,小的们,一起抢了他们的军饷……”不等叶天凌说完,那一声怒吼声爆发开来,紧接着整个山坡上出现一百多道身影。 第87章:指点江山 因为分得太快,前面的队伍只有两百多人,叶天凌和雁云夕当先闯入了这中央,有烈焰军队护送军饷,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只是未曾想到,这些劫匪们看到他们有两百多人,还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劫粮。 怀中的人全身一颤,那一双警惕的眸子猛地睁开,完全失去了那一副娇小柔弱的样子,取而代之是一脸的怒容,那小手也下意识的握住了衣袖中的短刃,随时都可能冲出去。 这小东西,连睡觉都不知道安稳一点,有他在,她还这么紧张做什么。伸手摸着那小脑袋,叶天凌转而看着那边的劫匪,眼中的戾气在瞬间爆发开来,“苏将军的人马,也遭到你们的劫杀吗?” “苏将军?噢?就是上一次那个老头啊,粮食是被我们带走了,人也是我们杀的,怎么,有意见?”眉毛一挑,那站在山坡上的人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只道叶天凌这样的公子,也是京城内的普通少爷,要是把他擒下,也可以要挟他老子,到时候财源滚滚呢! “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大昭国吗?”双眼如刀,叶天凌冷哼了一声。 身体微微一颤,那对面的人却是反映了过来,脸色一沉,换了一种阴沉的口气笑道:“什么大昭国,我不知道。我们是……” “下去吧……”黑色的身影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闪现到他的身后,伸出脚来踹出,那高高在上的人立刻被踹了下去。负手而立,雁云夕盯着四周的劫匪,冷然笑道:“给你们两条路,第一,乖乖跟我们走,第二,我们押着你们走……” “抄家伙……”被踢下去的大汉怒吼一声,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被一个小破孩给踹了下去,顿时恼羞成怒,“刷”的一声抽出腰间的大刀。 烈焰军队的两百多人迅速上前,手中的长剑出鞘,海鑫淡漠的看着手中的剑刃,他统领着整个烈焰军队,出门在外,除了晋王,就是他最大了。 “我等是皇宫护卫烈焰军队,给你们的两条路,你们要怎么选择?”剑眉一挑,海鑫上前一步。 “去你妈的两条路,上啊……” 一百多人同时冲出,只可惜他们遇到了烈焰军队,这样恐怖的队伍,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已,所有人全部活禽,只是有一个家伙砍得太狠,整个肩膀都被烈焰军队的人马给砍了下来。 “带上,一起去他们一起,去山海城。”叶天凌没说什么,将那怀中的小东西圈了回来,按在自己的怀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小东西,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端国以东,则是以山海为分割线,东北的方位是最重要的地方,和大昭国相差几十里的路程。山海城则是东北边境最重要的关卡,所有的士兵全部居于城中,整个山海城,能够容纳二十万的人马。 曾经最繁华的山海,而如今也变得一片狼藉。十万大军死守城门,而外面则是大昭国的势力,集中一切火力攻打山海城,死伤无数。 “你们是什么人……”城门之上,那穿着盔甲的男人看着下面的人,如今这么危险的时刻,杜绝任何人进入山河城!这里是要塞,一旦被攻破,京城就危在旦夕!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守住! “晋王叶天凌。”伸手掏出金牌,叶天凌随意的朝着城墙上丢出,二三十米的距离,他居然一只手就将金牌丢了过去。 而那城墙上的士兵也是哆嗦了一下,看着地面上的金牌,在那背面刻着的晋王两字,险些直接跪了下去,连忙招手大叫道:“下面的兄弟,快开门,快开门,是晋王殿下的人马,晋王殿下到了……” 一声晋王殿下,却是给了无数勇气,传递给了这里的士兵。晋王殿下,那是什么人?端国第一战神,从未败过一次的晋王啊! 他们终于等到了晋王,等来了支援! 城门大开,城内的士兵迅速前来搬运粮食,而那劫匪一群人全部被关入大牢之中,事态紧急,叶天凌也以山海城为重,事后再来跟这群劫匪算账! “现在战况如何?”登入殿堂,那一身红色盔甲的人站立着,身边的地图标注了山海城的地势。这里是东北边境最重要的关卡,距离前方的边境足足有一百公里,也就是说,前方的城镇,完全沦陷了吗? 管理着山海城的城主重夜上前一步,眉头紧皱,拱手说道:“王爷,微臣驻守山海十年,还未曾有过这样的情况。大昭国似乎知道了我们的派兵路线,截断了东边和北边的支援,将前方军队逼退了一百公里。山海城地势较高,而两边太低,他们的人马阻拦了我们的启凤岭和蓝桑河。” “城内的情况如何?”叶天凌将这一切都记在脑海中,暗自皱着眉头,冷淡的看着前方的将领。 而站在一旁的雁云夕却是心中一颤,看来山河图真的是大昭国所盗取,不然他们怎么会如此清楚端国的布兵情况?只是,那启凤岭和蓝桑河都有重病把手,绝对不可能轻易的被破,这其中一定有人接应!所有的历史都是这样,不怕外围的敌人有多强悍,只怕内部矛盾与懦弱。 若是真有人出卖了端国的情况,大昭国、赵国、齐国等等国家一拥而上,这端国还能存留多长时间?想到这里,雁云夕的背脊有些发凉了,这也算是她当初的失误,没有料想到的情况。 “城内还有十万大军,晋王殿下带来的粮食暂且能够缓解当下的压力,只是,大昭国步步紧逼,下一次进攻,怕是会十万大军而上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重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迅速将手中的圣旨递了上去,“而且,皇上有旨,不得出城迎击……” “父皇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脸色一沉,叶天凌迅速展开圣旨,果然,上面的内容是让重夜按兵不动。那上面的字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却是假的,根本不是父皇下的旨意! 就是这假的东西,导致端国东北边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猛地将圣旨丢在地面上,叶天凌冷声问道:“这圣旨是假的,我问你,谁给你的圣旨?” “这……这,是太子身边的侍卫,微臣,微臣不知旨意是假,更何况太子殿下,殿下怎么可能……”重夜心头一颤,顿时被这消息吓到了。 圣旨是假,他按照假圣旨上面的内容行事,不就等于是违抗了皇上的意思?那死去的五万士兵,岂不是也被他给害死了?想到这里,重夜只觉得心头闷得慌,“刷”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晋王殿下,微臣无能,居然害的五万兄弟白白送死,微臣愿意以死谢罪……” “够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死了谁来管理大昭国……”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重夜的话语,那好似来自黑夜中的人站立着,双手环抱在胸,一双狭长的眸子扫过桌子上的地图,缓步走出。 重夜却是一愣,手中的长剑也慢了几分,想到雁云夕所说话,当下咬紧了牙齿,低声说道:“这位兄弟教训得是,殿下,罪臣愿戴罪立功,也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兄弟……” “嗯,小东西,你说说看。”对于雁云夕的布兵,叶天凌是相当的自信。有这小东西在,这次的行兵打仗,比起平日里的战争要轻松很多。 柳眉一挑,雁云夕伸手指着外面的那启凤岭和蓝桑河,“这两条道路之所以被称为交通要道,正是因为他们所处的地势,是到达山海城最方便的地方。既然对方不想我们得到支援,我们又何必在这里纠结。”眼中的冷光一闪而过,雁云夕冷然一笑。 叶天凌却是一愣,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果不需要支援,以他们现在的十一万军队,要收服端国东北以外的土地,怕是有些困难。 就算他是端国的第一战神,但一个人怎么打仗?能够节约一点兵力,他自然知道以什么阵形对敌。但是现在……兵力不足,根本无法…… “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了一点吧。”雁云夕轻哼了一声,当看到叶天凌眸中的目光,就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屑的哼了一声,“只是,大昭国的人有勇无谋,只知道根据我们的兵力行军,以至于他们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为了防止别的军队支援我们,他们派遣出来的兵力守住了启凤岭和蓝桑河,自认为将我们的道路封锁了,但是……”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伸手指着山河城,“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放弃山河城,将所有的兵力集中到这两个地方。叶天凌,你懂了吗?” 恍然大悟,叶天凌心中早已经雪亮,再次看那地图,这方法,简直就是绝妙无比!激动的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冷声说道:“全城下令,所有军队撤出山海城,重将军,你带领一队人马,前往蓝桑河……” 第88章:请君入瓮 血杀的风围绕在城墙上,当消息传出,大昭国的军队更是一用而进。山海城,不攻而自破,直到探子回报,山海城确实人走城空,十万的军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们赢了,拿下山海城了……”下面的人欢呼着,通通朝着城内走去。那荒凉的城镇看不见一个人,冷风阵阵,却是让人无法安心。 怎么会这样,重夜在这里驻兵十年,怎么会说走就走?就算是走,也不会走得这么彻底,十万大军要转移阵地,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 “报,程将军,不好了,我军在启凤岭的军队被攻破了……” “哼,我们已经得到了山海城,他们攻破那里又有什么用……”程昶冷哼着,怪不得这里看不到一个人人,原来是攻击那个地方了,到时候他们守住山海城,再让大昭国的军队前进,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报,程将军,不好了,我军在蓝桑河的军队被攻破了……” “攻破就攻破,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将军!启凤岭和蓝桑河相隔不过一里地,他们,他们阻断了我们的援军……”那下面的士兵几乎快要哭了出来,要进入山海城,就必须经过那两条路,如今重夜的军队已经将这里隔断,他们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怎么可能平安的归去? 眼中的冷光乍现开来,程昶迅速上马,朝着城内而去,“给大王发信函,让大昭支援我们。所有人全部入城,我们封锁城门,到时候援军一到,一起将重夜的军队全部包围,直接抹杀……” 一句话,就让军心稳定了下来。那城外的人不再慌张,争先恐后朝着城内而去。只是……这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刚刚涌入城中的人,还没有稳定下来,只听见“咔嚓”一声,山海城的城门居然朝着外面关去。 这一下,身后的人没有进来,里面的人抢着出去,大门一关,可怜的人直接被压断了手臂脚背,一时间血洒城门,看的所有士兵心总一寒。 这,这又出什么事了?城门内不是没有其他人,城门又怎么会自动关上? “呵呵,欢迎大昭国将军前来我山海城做客,只是将军,也不知是您的刀剑快,还是我的箭快呢?”身后,烈焰军队出现在房檐之上,他们常年在皇宫内行事,自然知道如何隐秘身形。 叶天凌带着士兵去围攻启凤岭的人马,将烈焰军队交给她带领。一千人,将那几万人围在城中,手中的弓箭只对准那骑在马背上的程昶,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变为马蜂窝。 擒贼先擒王,这个典故雁云夕怎么会忘记呢?更何况,她可不希望背部面敌,将自己的背后交给了敌人。 一时间,程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那站在房檐上的小子,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居然将他困住了!那些杀气完全锁住了他,他知道他只要有所行动,就会直接被刺穿! “你是什么人?”程昶拉着马缰,看着眼前的雁云夕,在他的记忆中,还没有这样的一个毛孩子在城内,而且还能够如此的镇定,一点慌张的动静都没有。 这不是装出来的,十几岁的人,怎么可能拥有这样沉稳的气质?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负手而立,任由着清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那双狭长的双眼向上扬起,伸手按着自己的手腕,轻声笑道:“我是什么人,你还没必要知道。我只问你,投降,还是选择死?” “哈哈哈,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也想让我投降?小子,你可知道,我一死,这里的几万大军可以马上踏平你的一千人,你信不信?”程昶冷笑着。 而那边的雁云夕却是摇了摇头,淡然笑道:“将军,你的性命比我的值钱多了。只不过是投降而已,比你的性命来,你说哪样重要呢?”大昭国虽然是蛮族之地,但是对于性命特别看重。所以雁云夕才会直接把所有的筹码压在这里,带着笑意看着下方的人。 性命丢了,那是再也换不回来的啊!程昶捏紧了双手,那一双黑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翻身下马道:“好,我程昶投降了,可以了吧?” “呵呵,你当我三岁的孩子吗,程将军?”一句投降就真的是投降了吗?雁云夕不禁觉得好笑,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淡然道:“就请程将军暂时留在山海城中,等待我众将领归来吧。” “小子,你太过份了吧……”若是真让他们回来了,他们肯定是逃不了的了。想到这里,程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正准备发飙,眼前的人却是轻声一笑。 随意的伸手一拍,那对面的一车车的白馒头被推了出来,却只放在距离他们百米的位置。“我知道各位兄弟起早摸黑不容易,这么早来山海城还没吃饭吧?来,这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若是归顺我端国,我们保证你们每年都有粮食,有牛有羊……” 诱惑,这对于大昭国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诱惑。他们为何进攻?当然是因为冬日里,粮草不足所造成的。攻打大昭国,也自然是为了能够吃饱穿暖,而现在…… 每年都有粮食,有牛有羊。这句话就好像是一把重锤一般,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太诱人了,这样的条件若是答应了下来,那么他们就不愁吃喝了…… 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能够相信吗?程昶阴沉着脸,大昭国虽以性命为重,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拉住马缰的双手早已经泛白,程昶抬起头来看着那房檐上的人,“口说无凭,更何况你们端国之人狡猾阴险,我若投降,势必一死。与其被你这小娃儿掌握在手中,还不如现在拼死一搏……” “好,程将军的疑惑我自然懂。我身为端国王妃,还会骗你们吗?”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冷然站立着,随意的扬起右手,那一块金牌早已经被她握在手中。上面的一个大字,更是刺痛了所有人的双眼。晋。 是晋王妃? 程昶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子,那块金牌是真的,但是她说的话就不一定了。不过能得到晋王的金牌,身份也不是一个普通小子那么简单!眼中的冷光乍现开去,程昶冷然一笑,“原来是晋王妃,我倒是失礼了。不过……你就区区一千人马,能够困住我等大军吗?用我一条命换你晋王妃一条命,值了!众军听令,前进,拿下端国晋王妃……” 额头上的冷汗滑落下来,海鑫有些郁闷了,现在王妃自报家门,不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吗?她怎么……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连他都颤抖了。那前方的人缓缓迈出一步,黑色的长袍无风而自动,一双嗜血的双眼盯着身下的人,“程将军,你忘记了我晋王府内二十四血卫与十八燕骑了吗?” 此话一出,在烈焰军队的身边,兀然出现了二十四道身影,推着马车的侍卫迅速脱下伪装的衣衫,露出那白色的铠甲,手中的长枪,腰间的短刃,每一个都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该死,是叶天凌身边的十八燕骑和血卫!程昶暗道不好,但还是硬撑着盯着眼前的雁云夕,“就算晋王的十八燕骑能够与千人匹敌,他们能抵挡我等众将吗?” 身后的几万人同时举起手中刀剑,怒喝了一声。 随意的捋着身前的长发,雁云夕慵懒的一笑,伸手勾起身前的长发,双眼中的利芒在瞬间释放开去,“程将军,莫非你忘记了堵截启凤岭和蓝桑河的原因呢?” 犹如一道霹雳落下,程昶的脸色更加青紫,那两个地方都已经被攻破,他们的援军马上就到了!必须快,快点拿下眼前的这一干人等! 想到这里,程昶怒喝道:“大家跟我一起上,拿下山海城,等待援军支持……” “太天真了,你当真以为就只有那两条路才能到山海城,才能够运送物资吗?”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冷笑着,那纤细的双手轻轻一击,山海城内另外的九道城门同时开启。 披着戎装出行的众军迎合,至少有三万人马,从那九个通道口走出,整齐的脚步声,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无一不让程昶胆怯了。 “哇啊!程将军救命啊……” “快,杀出去,快……” “救……快跑啊……” 就在失神的瞬间,那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传出,惊得众人朝着身后的城门看去。而那二十四血卫,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城墙之上,简单的弹弓设备,直接朝着前方射出,那圆球在空气中爆炸开来,整个城外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气息。 无数的雨点落下,落在他们的身上。紧接着那带火的箭枝出现在他们手中,随意的朝着前方射出。 “嗖……”凌冽的破空声撕裂空气,所过处更是浓烟滚滚!山海城地势高,城门外面则是一个凹槽,那大昭国的军队完全被困在其中,火球落下,沾染到那水滴,“轰”的一声剧烈燃烧起来。 熊熊烈火翻腾着,那在城门外的人呻吟着,不断在地面上打滚,想要从这里逃出去。 “柴油!你,你居然用柴油……”程昶的脸色大变,他们这一行人进城,十万大军被一分为二,外面的五万,如今居然被眼前的女人活活烧死! 外面的声音惨叫着,“朝着那边跑,快……” “啊!那,那是……” “是端国晋王……还有重夜……” 第89章:惊天秘密 山坡之上,那早已经伫立在城外一里地的人观望着,身后的将领跟随在他身后,举着那一支属于他的旗,晋。火红色的旗子飘飞着,那一身火红色铠甲的男人望向城内,黑色的眸子内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嘴角带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想要翻越山岭的人,都被身后的士兵用砍掉的大树压了下去,大昭国五万士兵,几乎全部在这一场大火中死去。 “吱呀……”城门缓缓打开,只剩下了那最后的五万人马,看着外面的一片狼藉,原本还在一起吃肉喝酒的兄弟,就在这么眨眼间,就全部死去了。 “程将军,你做错了一个选择呢?现在呢?告诉我,你是选择投降,还是和你的兄弟一起葬身山海城内呢?”邪魅的笑容,冷酷的身姿,那站在房檐上的人,在瞬间取了五万大军的性命,却依旧能够笑出来,不动声色。 “我……投降。”程昶扔掉手中的刀剑,眼前这个情况,他们不可能继续进攻了。外面有晋王叶天凌和重夜的十万大军,而内部有其他城镇的支援,他们只有区区五万人马,还背腹受敌,怎么打? 如今,能保得了一个兄弟就是一个。 看到程昶扔下武器,身后的大昭国士兵也放下了兵器,投降了,他们,输了。 一声声欢呼声响起,原本被攻破的东北边境,就因为山海城一战完全转变。 而在大昭国境内,那坐在虎皮上的男人全身一凛,拿着信函的双手早已经颤抖了,“这,这怎么可能,十万大军,一天内就损失五万……” “大王……”那站在男人身边的人低声唤了一声,脸色有些惨白,似乎也不相信这样的情报,“听说,是端国晋王的妃子出手,将我等五万勇士困于城内,其他五万,全部烧死。” “好狠的手段,晋王的妃子,就是那个雁云夕?”眼中的冷光乍现开来,那坐着的男人冷哼了一声,饶有兴趣的说道:“好,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派人传信给他们,就说我在这里等他们,随时欢迎他们到大昭……” 山海城中,灯火通明。那停歇着的将领,手持酒碗,大口吃着肉,晋王到,山海城在顷刻之间就被收服。可唯独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王妃居然放大昭国的五万军队回去,单单留下了程昶。 一将在手,大昭若是想继续出手,大可以不顾及到他的性命。这样的做法,倒是引起了军中人的不满,但也只能憋屈,没有继续说话。 雁云夕也看出来了不对,只是随意的吃了一点肉,就打算离开。然而一旁的老士兵沉不住气了,兀的站起身来,脸色青紫的问道:“王妃,小的是粗人,不知道怎么说话。王妃你放回那五万士兵,独留下程昶一人,难道就不怕大昭国再次出征攻打山海城吗?” 此话一出,所有的声音都弱了下来,静得只能听到大家的呼吸声,他们都很想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环视众人一眼,雁云夕单手拖着下巴,挑眉反问道:“不放他们回去,难道由我们养着他们不成?”声音一顿,雁云夕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今日一战,挫了大昭的锐气,让那五万军队回去,他们就算再想攻打山海城,也得掂量着来。大昭国人烟稀少,五万人马就已经去了他们十分之一的兵力。更何况,晋王已经送去了书函,等些日子会亲自出使大昭国,与大昭大王商谈。” 任由着身后的人怎么说去了,雁云夕离开这个吵闹的地方,她没有回房,而是朝着山海城的牢狱内走去。那一身戎装的人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一同进入了监牢。 “跑了?”柳眉一挑,雁云夕看着那空荡的牢狱,完好无损的监牢内,哪里还有今日抓的劫匪,一个不剩,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就连叶天凌都不由地皱着眉头,仔细的看了四周一眼,才闷闷的说道:“不像是越狱,倒像是有人刻意放他们出去。” “嗯,我们的军队内出现了奸细,是我的失误,应该让血卫看着的。”雁云夕应了一声,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目光扫过那杂乱的草铺,却是心中一沉。 一脚将牢门踢开,在那草铺中散落着一些玉石,似乎是一块玉佩,只是在慌忙中摔了下来,变成了碎块。 拿着那冰凉的玉石,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叶天凌,你过来看看,这是你们皇家的东西吧?” “嗯?”双眼一沉,叶天凌接过玉石的碎片,在一旁的桌子上拼凑了起来,除了那最重要的一块被人取走了,边缘上刻着的字迹,是出自他父皇之手。 皇子天……偏偏后面一个字被带走了,而在那下方,还有落下去的一划,但却不知道是什么字。雁云夕盯着那字迹,心中更是一惊,“皇子天华,那一划是华的开头……” “不可能,大哥不会做出通敌卖国之事……”叶天凌猛地将那玉石捏碎,冷眼盯着牢房,挥手说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只不过是普通的劫匪罢了,跑了就跑了,若是再遇到,直接处死。” “你心虚了?”早就知道叶天凌重视家里的兄弟姐妹,但雁云夕没想到他会袒护到现在这个样子,那玉石已经被他捏碎,证据被毁,自然就没有办法来指证叶天华了。 伸手按住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眉头紧皱,“不,我只是相信大哥罢了,走吧,离开这里。今天的事情你也累了,回去洗洗睡觉。” “你真的要袒护你的大哥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讨厌他。”想到那凉亭之内,他的那一副嘴脸,雁云夕只觉得心中恶心。 通敌卖国,这样的罪名扣在叶天华的脑袋上,他的太子之位肯定不保,而且还会被处以死刑。这样的惊天秘密,就被眼前的人隐瞒了下来。 机会错过了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想要抓住太子的把柄更加不易!雁云夕也不想参与这些事情之中,看到叶天凌那阴沉的脸色,在心中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她没事关心叶天凌做什么,他这样的战神还有摆平不了的事情吗? 反正,反正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就算是成亲,他们之间也是假的。 触及到那一抹失落的目光,叶天凌的心头狠狠一颤,他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得罪了眼前的小东西,只能摸着她的小脑袋,带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牢房之中,“走吧,我陪你休息。” 一夜无话,翌日的信函已经送入他手中,大昭国的大王停止了攻打端国,并且收回了驻扎在端国的势力,邀请他们前去大昭国! “王爷,这,恐怕有诈啊……”重夜低声说道,毕竟前两天还在打仗的两个国家,如今的大昭国就送了信函过来,出使大昭国,就怕去得容易,离开难。 雁云夕接过了信函,冷淡的抬起头来,双手交叉放在下颚处,冷笑道:“我倒要看看大昭国玩什么把戏。此次出使大昭国,我们会和他们和平谈判,让他们变为端国的附属国。重将军,你别太过担心了,我们既然应了,就有办法从大昭国出来……” “但是,王妃,王爷……这事太过蹊跷了,以微臣看……” “婆婆妈妈终究成不了大事,我们会带上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一同乔装前去,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大昭国。一个朋友在大昭国也有点私人的恩怨。”放下手中的信函,雁云夕偏头看着一旁的叶天凌,不屑的说道:“如果王爷有事,大可以不用前去,我一个人去就是了。” “小东西,还在生气?”叶天凌起身,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利芒,“明日就出使大昭国,重将军不必多言,小东西,跟我来。” 不容雁云夕反抗,那身前的人就跟一头老虎一般,强制性按住她的双手,大步朝着院子内走去。只留下重夜一人,皱着眉头,思索着怎么跟上面的人汇报这里的情况,王爷出使大昭国,真的安全吗? 庭院之中,那一大一小的人站立着,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退让。若是叶天凌有胡子,现在肯定连胡子都会吹飞出去,那一双眸子瞪着眼前的人,却偏偏是对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说了,不成……”雁云夕咬着牙齿,早已经拿出手中的短刃,插在一旁的木桩上,一脚踩在石头上,嚣张至极。 而另外一旁的叶天凌也掀开长袍,踩在那一截木桩上,整个人的剑眉都竖了起来,嘴唇微微一动,已经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要太吓着眼前的小东西了,“为什么不成?这样做也不会损失什么,最多就是弄脏了身子,劳累一点。” “我说不行就不行,那味道太重了,我不喜欢。”将头一扭,雁云夕甚是潇洒的转过头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给叶天凌。 脸色一沉,叶天凌凑近了一些,咬牙说道:“味道哪里重了?上次你也吃了,难道还不知道味道如何?晚上帮我,我想……” “咳咳……”轻咳一声,海鑫从一旁的树丛中走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听的真是让人心中一紧啊。味道太重,会弄脏身子,确实够劳累了,他们的王爷,精力真好。 剑眉一挑,叶天凌看着身后的人,冷声问道:“海鑫,有什么事上报?” 第90章:月是故乡明 “王爷,这次前往大昭国,属下愿意一同前去,请王爷不要拒绝,这是身为烈焰军队之主的请求,若是王爷出了什么事,属下人头不保……”他们是皇上的直属军队,皇上的命令就是一切。他们离开京城到达山海城,也是为了保护王爷和王妃的安全,若是大昭国将两人扣留,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的脑袋肯定会搬家了。 应了一声,叶天凌知道海鑫的苦衷,点了点头,继续盯着眼前的雁云夕,“你做不做?不做的话,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不做……” “那个,王爷,王妃,你们两位还是回房去说这些话吧,听得人挺不好意思的。”海鑫浅然一笑,迅速离开院子,也给了两人一个私人空间。 一阵冷风拂过,那站立的两人早已经石化了,这些话,回房去说? 轰! 那一张小脸涨的通红,雁云夕现在才反映过来,刚刚的话,那烈焰军队的小子误会了,她跟叶天凌之前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烈焰军队果然八卦啊! “好了好了,不过是想吃你做的东西而已,你不愿意就算了。”叶天凌也懒得强求眼前的人,只是那一次的味道真的太难忘记了,这一路上来他们都吃的干粮,今日吃了点肉,那味道只能说是烤熟了,能够勉强吞下去而已。 抿了抿嘴唇,雁云夕也有点馋嘴了,瞪了叶天凌一眼,今天也便宜眼前的小子了,当下转身捏着双手,扭着脖子说道:“时间不充分,今天就随便弄点烧烤吧,让人请严寒和谷灵过来一起吃,对了,你留下,帮我打下手。” “是,遵命……”嘴角向上一提,叶天凌成功的留了下来。 跟在她的身边,那一种奇怪的感觉就会出现,每天都会见到她,但却总是百看不厌。若是她离开了他,他就会觉得心中不踏实,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非常的难受。 “来,这里的羊肉全部用白酒浸泡一下,这边的辣椒、盐巴、花椒粉等的份量都在这里,一会儿撒在肉内,搅拌均匀,这里的青椒、青菜等蔬菜都可以串上去,味道都很不错的。这鱼也可以烤着吃,还有……”让叶天凌拨动着柴火,雁云夕挽起袖子,看着那准备好的食材。 右手在案板上一拍,锋利的菜刀在空中一旋,落入她的手中。那专注的眼神再次出现了,左手一提,整块牛后腿肉已经出现在手中,朝着天上一抛,手起刀落,那一连窜的肉片在空中飞舞,好似越出水面的游鱼一般,直接朝着那边的大盆子里落去。 双眼一沉,叶天凌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那手法没有借助任何的内力,完全就是靠着速度和力量,硬生生的将眼前的牛肉切开,一刀下去,刚到好处,每一块牛肉都那般的均匀,不多不少。 “愣着干嘛,放佐料。”等到那牛后腿肉全部剃光,只剩下一块骨头时,雁云夕看着还愣在一旁的人,不由地白了叶天凌一眼,又开始整理着案板上其他的鱼肉。 等到两人忙完,将羊肉串在严寒劈开的竹签上,这才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好了好了,你们一旁待着去。”雁云夕不耐烦的说道,好在这里有铁架,将肉片架在铁架上不断翻烤着。不过一个倒霉的士兵,直接被迫拿出盾牌,清洗的干干净净,最后却是被雁云夕摆满了羊肉,在那盾牌上烤肉。 这能吃吗?叶天凌的嘴角抽搐着,看着盾牌里散发着香味的烤肉,一时间却是难以下筷子。雁云夕早已经习惯这种生活,曾经在热带雨林中,她连自己的高帮靴都脱了下来装水,更何况是这个。 “烤好了就快吃,不吃就夹在碗里,换下一批,不然肉烤焦了,味道都变了。”看着一旁的三人都没动筷子,雁云夕直接将烤肉夹在了他们碗里,重新刷上一层黄油,再次将生的肉片扑在盾牌上。 谷灵闻着那烤肉的味道,心中痒痒的,但是一旁的叶天凌没动筷子,他们也不敢在他之前吃,只能干瞪眼,怎么这王妃,什么事都能想到呢。 “在这里的肉,都是随便烤熟了就能吃,味道一般,比不上在家里弄的,不过也能吃。你们不吃吗?”柳眉一挑,雁云夕将手中的竹签递给叶天凌,看着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盾牌上,难以启齿。 而一旁交出盾牌的士兵也脸色发红,那盾牌虽然洗了,但也是沾染过鲜血的东西,用这东西当锅来使用,一般人都吃不下去吧? “你过来,和我一起吃。”雁云夕指着一旁的士兵,拿起筷子挑起一块羊肉送入口中,依旧是那味道,没有太多的变化,但她总觉得口中苦苦的,“若是换了一个环境,没了这些东西,就算是掉进茅坑里的面包,你们也会抢着吃的。”这里没有平底锅,她也只能用盾牌代替,这样能够均匀受热,烤出来的东西会好吃一点。 只是未曾让她想到的是,叶天凌他们居然都不吃! “小东西,花样倒是很多的,严寒,谷灵,你们也吃点吧。”叶天凌不由地一笑,当然听出了雁云夕话中的讽刺,当下夹起一块羊肉送入口中,很美味,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口腔中蔓延着。 严寒和谷灵应了一声,也跟着夹了一块,下一刻,那风卷残云的场面出现在院子里,吓得那士兵双腿打颤,还是在雁云夕的提醒下,勉强吃了一块肉,但最后也是跟着三人抢肉的场面。 一顿下来,叶天凌也解馋了,满意的伸出了大拇指,带着他的小王妃回房,严寒和谷灵也商量了大昭国的事情,他们决定明日一起出发,进入大昭境内。 不知不觉,那天空的弯月已经变圆,只是秋日的天,纵使在亮的月亮,也没有中秋那般皎洁,蒙上一层灰色的云雾,显得飘渺无比。 微风渐起,那凉风拂起她的衣袍,面对着圆月而立,那瘦弱的身影沐浴着月光,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经捏紧,坚定的双眼盯着前方,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朝着前方一握,似乎要将那一轮圆月掌握在自己手中,“总有一天,我会再次登上曾经的位置……” “小东西,你曾经的位置是什么位置?”看不透他的小王妃,那一身的气质完全转变了,黑夜中的她就好像是暗夜精灵一般,失去了白日的冷淡,倒是多了一分血杀之气。 那种气息,是他在流夜最高层杀手的身上看到过,但,他十三岁的王妃,哪里拥有的这种气息? 神色一怔,雁云夕早该料到了,无论她在什么地方,眼前的男人总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她,若不是现在是古代,不然她肯定怀疑叶天凌在她身上安了gps定位系统。 “你不会懂的。”他身为高高在上的王爷,又怎么会知道一个现代特工的心事?那在血海中生存的人,登上最高层的位置,却是在那一天完全被剥夺,他们给了她一切,但又毁了她一生。她要在这个大陆上坐回她曾经的位置,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重现当初的那一幕!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那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颤抖,黑色的双眸看着眼前的圆月,只是根本无法与地球上相比,“月,是故乡明。” 心中一颤,叶天凌知道眼前的小东西想家了,猿臂一伸,已经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摸着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别想太多,等大昭国臣服,我们就回京城,不会再漂泊了。” “回京城,呵……”那里,真是她的家吗?雁云夕摇了摇头,只是本能的靠在叶天凌结实的胸膛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低声问道:“叶天凌,你说一个人有血有肉,被伤害了后变得冷漠无情,她还能回到当初的样子吗?” “别想太多了,其实伤害后变得冷漠无情,不过是掩饰自己的弱处,不愿意将自己本来的一面展现出来。云夕,你说的对,一个人有血有肉,又怎么会彻底的无情呢?”摸着那小脑袋,叶天凌的心也跟着颤抖了,正是因为如此,就算是他们当初那么对待他,而他现在依旧这般,正是因为他拥有太多的情感,没有办法放下,更无法放开! 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雁云夕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他跟着她实在太像,只是她还无法看透他,无法从他那一双深沉的眼眸中看出什么。 伸手推开眼前的人,雁云夕后退了一步,“睡吧,故乡的明月就算再圆再好,我也不可能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地方。叶天凌,不要背叛我啊,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小东西,我不会背叛你的,相信我。”不管是什么背叛,他叶天凌都不会让眼前的人儿伤心难过了。他只知道,眼前的人,谁也不能动。 月是故乡明吗?可是京城之中,什么时候能够欣赏到如此的明月?在那里的灯火酒气,早已经让明月变得浑浊,帝王之位,他,不想去触碰了。只要母妃安好,一切就好了。 第91章:碰到行家 大昭国西南部,与端国东北部只相差一百里地,行军两三天就能够到达对面的领国,正是因为相差太近,两国边境经常发生战乱。 除了山海城那主要的城镇,东北边境外的镇子都很小,毫无人烟。也只有在出境之时,才会看到驻守在边关的士兵们,挨个检查进出的人,防止大昭国的奸细混入其中。 蓝星镇,位于大昭国的西南部,也是大昭国的入境口。 便装行事,加上大昭国大王的亲笔书函,五人没有经过检查,直接入境。 比起京城,蓝星镇就要冷清许多,不过算起来还是比较热闹的了。摆放在街道两边的小吃,还有那穿着毛皮衣服的大昭国人,都不是端国内能够看到的。 “公子,这里距离大昭皇城还有十天的路程,今日就暂且住在这里吧。”海鑫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时刻跟随在叶天凌的身后。 不过,这一行人的队伍实在太过惹眼了,谷灵长得十分清秀,纵使有面纱遮面,那一双灵动的双眼也吸引了不少目光。加之严寒、叶天凌和海鑫又是不可多得的帅哥,雁云夕一身冷酷的气质,吸引了街头的少女。 “好俊俏的公子们,看他们的打扮,是其他国家的人吧……” “是的呢,你看看,那个好矮啊,才十岁吧?是他们其中之一的孩子吗,长得可真俊俏。” “快看快看,那小姐长得也好漂亮,要是能做我的妻子就好了……” 咽口水的声音不断,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就好像是饿了三天的老虎看到了一块肥肉一般,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一口。那种邪恶的目光,让谷灵无法适应,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靠近了严寒一分。 严寒只是冷哼着,将谷灵搂在怀中,好似利刃般的双眼扫了一圈,似乎是在说明,眼前的灵儿是他的,谁都不能动! 而一旁的叶天凌也学着严寒的动作,伸手将雁云夕护在怀中,剑眉一挑,连女人看她他都会吃醋的样子,让雁云夕一阵无语,听到海鑫的话,也只能点头说道:“那好,我们就先找一个地方……” “咦,等等。”严寒的目光一凛,前方不远处,那敞开的大门走出几个大汉来,手中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那一身的皮肉完全被打烂。只是严寒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那昏暗房间内的人。 赌场! 在大昭国境内,也能够公然开赌场。 身为端国第一的赌师,严寒自然对赌术很有兴趣,如今到大昭国来,也是要寻找十年前的凶手,当下迈开步子就要朝着那边的赌场走去。 哪里知道刚刚走出,那马蹄声响起,伴随着鞭子的声音,回荡在街道上,“让开让开,都给本小姐让开,快走……”嚣张跋扈的声音响彻四野,原本站着的人群连忙散开,空出一条道路来。 马蹄飞扬,马背上的火红色身影快速飞驰而来,却是刚好碰到严寒走出,胯下的马儿嘶吼一声,那女子猛地拉住马缰,马儿更是吃痛的叫了起来。 严寒的反映速度很快,就在那马蹄快要落下的瞬间,迅速侧身,整个人好似闪电一般,迅速躲开,伸手一展,已经抱住了怀中的谷灵,防止她被落下的马蹄所伤。 “吁,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挡我的路……”那女子柳眉一挑,冷然的盯着眼前的严寒,恨不得吞了眼前的人,手中的鞭子一扬,猛地朝着严寒打去。 原本抱住谷灵的人,哪里有多余的手去挡鞭子,整个人的脸色一沉,迅速朝着前方一倾,眼看着就要倒在地面上了。而前方的雁云夕则是抢先一步,迅速扶住严寒的身子,叶天凌斜步跨出,伸手对着那鞭子一抓,冷声一哼,“住手……” 长鞭扫出,那马背上的人微微一愣,还从未有人敢接住她的鞭子,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柳眉一竖,正准备发火,却是对上那一双好似利刃般的眸子。 那是什么眼神,仿若来自地狱的气息,俊俏的轮廓上带着阵阵的杀气,似乎下一刻就能够将她完全抹杀。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幽情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身紫色的绣蟒衣衫,长发披肩,用一根白玉带系着,剑眉入鬓,不怒而威,那种气势,就连她爹也比不上。 “这位公子,你是?”幽情趴在马背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叶天凌,趾高气昂的说道:“我是幽情小姐,你长得不错,做我的男人如何?” 郁闷……这句话说出,雁云夕的脸色更加沉了几分,本来草原之上,女人就比男人少了太多,所以在大昭国的境内,一个女人可以同时拥有几个男人。只是大昭国的大王,可以拥有无数个女人。 她早就听说过这事,但正大光明的抢男人回去,还是头一次见到。 就连叶天凌都冷漠了,伸手一挥,将那鞭子丢了过去,转身看着身后的两人,“没事吧?” “没事,公子。”严寒低声说道,看着怀中的谷灵,不由地一怔,却是在下一刻,迅速松开环抱住谷灵的双手,冷淡的站在一旁。 “公子,可有哪伤着了?”刚才叶天凌是用右手凭空接住的长鞭,那力道落下,仅凭着刚才的力气是无法化解的。海鑫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作为烈焰军队的队长,他只知道一招制敌,若刚才是他接住鞭子,那马背上的女人早就死了。 “没事。”叶天凌护住一旁的雁云夕,根本不理会身后的人,知道严寒对赌场比较在意,迈开步子就要朝着赌场而去。 而那被无视的人更是气得脸色发紫,拉住马缰朝着前方一纵,大喝道:“喂,男人,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运气,怎么,是想本小姐绑你回去,还是你乖乖的跟本小姐回去?”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叶天凌轻抚着雁云夕的小脑袋,连正眼都没看幽情一眼。在他心中,眼前的人连这小东西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了。 幽情挑了挑眉毛,冷哼道:“那是当然,难道你以为本小姐会看上他们吗?” “我只跟人说话,对于大吵大闹的苍蝇没兴趣。”紫色的身影朝着前方走出,而身后的人则是气得全身一颤,整个人的牙齿紧咬,她还是第一次遭到一个男人侮辱。 眼看着叶天凌就要走向赌场,幽情纵身跃下马背,抢先站在赌场的门口,“哈,你们想进去?那么本小姐告诉你,赌场不做你们的生意……” “为何?”严寒挑眉问道。 “赌场是我家开的,想进去,没门!除非这个男人留下,嫁给我,否则,我让你们进不了一家赌场……”嚣张跋扈的人双手环抱在胸,昂起头来,根本没将这里的一群人看在眼中。 不过是其他国家来的人而已,得罪了她,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其他的她不敢保证,但要吃这赌饭,她可以封锁他们的一切道路。 想在赌场混,没门! “算了,我们先落脚吧。”严寒皱着眉头,没想到运气居然这么背,随便进一家赌场,都能撞上这档子事。 众人都没有意见,正准备回走,却是听到身后那讽刺的声音,“怎么,就不敢进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个个都是高手呢,要不这样,今儿你们要是能赢我,我这赌场就随你们玩,若是输了,就留下那个男人来……” 来赌场自然是为了娱乐,幽情好不容易才碰上这么一个大帅哥,哪里肯轻易的放过他们。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进来,想办法留住那个男人。 “对不起,我们的公子不是赌注,不可能……” “可以。”不等严寒说完,那冷淡的声音传出,从叶天凌的怀中走出,对上那一双黑色的眸子。 四目相对,那无形的火花在四周迸发开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幽情见到眼前这个小矮子就觉得心中不舒服,特别是她的那一双眼睛,明明只有十岁的样子,却是老成得很,被她盯一眼,就觉得浑身发毛。 “就你?”幽情挑眉盯着雁云夕,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好歹也是这赌场内的大小姐,就算是平常的富家公子见了她,也得叫一声幽情小姐,眼前这几个人是外来的,没听所过她的名字很正常,只是被那挑衅的目光一瞪,她全身的火气都冒了出来。 伸手拉住眼前的小东西,叶天凌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小东西,怎么这个时候喜欢冒头,把他做为赌注,就这么输出去?尽管他知道,以她的技术,他不会被卖。这小东西,是在乎他吧。想到这里,那一抹浅笑浮现在嘴角,看得幽情心中一热。 “不,你还没这个资格当我跟你赌,除非叫你老子出来。严寒,这一局你来。”从一个人的双手就能看出门道,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若是常年玩骰子或者赌术的人,他们的双手保养得非常好,而且动作很快。从幽情甩鞭子,以及出手方式,手指灵活度看来,都不是高手,所以雁云夕也没打算跟这样的一个小丫头玩,转身回到叶天凌的身边。 “你!你算什么东西,我没资格?谁不知道我……” “小姐,请。”严寒直接打断了幽情的废话,随意的上前一步,“南北赌术各不相同,不知小姐想比哪样?” “哼,好,赌就赌。赌术需要的是手法,比的就是谁快。来人啊,把东西拿上来……”幽情拍打着双手,那赌场内的大汉迅速走出,搬出一张桌子,将两碗大米放在盘子内,而边上放着两双碗筷。 第92章:完胜 伸手一展,幽情冷然笑道:“那么就来比比,谁能在一炷香时间内,夹出的大米数最多就算赢,每次只能夹一粒,你敢赌吗?” 最简单的动作,往往都是最基础的。想那筷子夹米粒,本身就是极难办到的事情。更何况一次还只能夹一粒。大米晶莹剔透,小且圆滑,想要夹出更是难上加难。但对于赌师来说,这是最基本的。连这一点灵活度都做不到,又谈什么赌术。 严寒冷然一笑,伸手拿起筷子,瞥了一眼那边的香,随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幽情自然不会退却,拿着筷子站在桌子的一旁,待到香烟点起的那一刻,两人都动了。 好似闪电般的双手在那盘子中夹动着,两个人的速度极快,手中的筷子刚落下,已经夹起了迷离,朝着自己身边的碗筷中丢去。 “哇,又是幽情小姐了,快看,有人不知死活的跟幽情小姐比夹大米呢。” “哈哈,幽情小姐训练夹米已经十年了,那速度根本就没人能比上呢……” “不一定啊,你们快看,那人的碗……” 无数道目光朝着前方射出,都朝着严寒和幽情的空碗里看去,那越来越多的米粒落入碗中,两人的速度依旧很快,只是幽情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严寒的速度居然比刚开始的加快了一倍,相反幽情的速度慢了一倍。他们之中,一个淡然优雅,手起手落间,米粒已经落入碗中。而另外一个却是脸色通红,不断加快速度,却是连对方的一倍都比不上。 “铛……”清脆的锣鼓声响起,严寒已经放下了筷子,吐出一口大气来,看着那满满的一碗大米,而对面的幽情,只有一半的米粒。 谁输谁赢,很明显了。 “幽情小姐,输了?” 看戏的人不禁咽了一口唾液,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幽情小姐,败给了一个外来的小子。好厉害,看来这小子也是行家,怪不得敢一口答应了下来。 “得罪了,小姐。”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严寒退了回去。 雁云夕淡漠的看着那碗中的米粒,只是冷然一哼,别以为她是瞎子,其实幽情的手段连严寒的十分之一都不如。看似夹的一粒大米,实际上在筷子的夹缝中还藏着另外的一粒,作弊了的手段,还是没有严寒厉害。 “你作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训练了十年,都没有如此灵活的手段,而眼前的人,他居然能够超过她!而且还在实力上领先!幽情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了,那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捏,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眼前的严寒已经被她秒杀了很多次了。 柳眉一挑,雁云夕冷然一笑,“实力不如别人,就说别人作弊吗?那么你刚才一共夹了四百三十二次,碗中有七百六十六粒大米,这个是怎么回事呢?” 轰! 就好像是一记闷锤敲打在自己的脑海中,幽情只觉得大脑一阵昏沉,险些跌坐在地面上,她藏米粒的手法非常隐秘,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而眼前的人,居然能够那么快识破她,连她什么时候夹的两粒米都看的一清二楚,如果她计算的没错,这里确实是有七百六十六粒大米! “那么幽情小姐,我们可以进去了吧?”海鑫提醒道,对于他们来说,判断能力和敏锐能力早在普通人之上,幽情的小动作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让海鑫震惊的是,眼前的小王妃居然连碗中的米粒数量都知道,也许,是糊口乱说的吧。 “你,你们给我站住,不许进去……”幽情更是脸色发紫,她并未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苦修了这么久,到如今这个样子也是极限了, 没想到这外地来人,居然比作弊后的她的速度还快上一两倍,她不服! 柳眉一挑,雁云夕不禁觉得好笑:“怎么,难道你刚才所说都是放屁吗?你输了,就没有资格阻拦我们进去。” “不,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夹出这么多大米,就连我父亲也做不到。你们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来人啊,快给我拦住他们……”幽情急了,慌张之下就要去扯住严寒的衣服。 眼中的冷光乍现开来,站在一旁的谷灵冷哼一声,抢先扼住幽情的双手,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技不如人就说别人作弊。好,既然如此,我跟你比如何?你已经输了一局,这一局若是再输了,我要的赌注,是砍了你的双手……” “刷”的一下,幽情的小脸变得惨白,双手啊,若是这一次输了,她的双手就会被砍下来!但是眼前的女人何德何能,能够赢了她? 要强的心理,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幽情双眼一怒,咬牙说道:“好,赌就赌!加大赌注对吧?下一局我要是输了,就自己砍了双手!要是你们输了,把这个男人交给我,另外,每个人自断一臂……” 这样的赌注说出,周围的人不禁吸了一口冷气,这哪里是在赌博,完全就是在要人命啊。 就连海鑫都挑起了眉头,他们自断一臂?可笑,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人,晋王妃,天下第一赌师,端国烈焰军长,还有一个是天下第一赌师的妻子,这些身份抬出来,眼前的人算得了什么? 想让他们自断一臂,做梦! 谷灵冷然一笑,她自然知道轻重,雁云夕可以用叶天凌作为赌注,但她不能。两眼中的冷光乍现开来,谷灵冷淡道:“可笑,你我的赌注,为什么要加在我的朋友身上?我要是输了,也砍了自己的双手,和你扯平,你觉得呢?” “就你?一个外邦的女人,什么身份都没有,也想换我的双手?”高傲的抬起头来,幽情自认为这样的赌注太小,就算是要了这几个外邦人的性命,对于她来说也是公平的。 谁叫她是这里的大小姐,她的父亲,可是纵横三国的人物,莫说眼前的这些小人物,除非大昭国大王亲自前来,她的父亲才会出面与大王见面。 若不是大王说了,他的王后需要他自己挑选,不然现在,以她的关系,早已经是这大昭国的王后了,还用得着这样的一群乡下人顶撞她吗? “你要记住,刚才输的人是你!这一局,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比下去……”那漆黑的眸中早已经掩藏不了怒火,谷灵上前一步,双手一翻,两道飞镖已经出现在手中,丢给幽情一支,冷然笑道:“你也应该知道,身为赌师,速度、力量、灵活度都是必备的功课。既然如此,敢跟我生死相博吗?” “生死相搏……”四个字在人群中炸响开来,那可是赌术的最高境界啊! 传言当初端国谷家中人,以飞镖开赌,两道飞镖须得同时射出,捕捉对方的飞镖的力道与轨迹,若是两道飞镖偏离,两人都得死,但如果两道飞镖撞击在一起,死的就是力道弱的那一方! 这样恐怖的比赛,他们也只是听过而已,未曾想到今日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一时间吵闹的人群更加兴奋了,恨不得现在就挤上去看看。 “快,幽情大小姐,跟那个女人比比,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对,快比啊,幽情大小姐,你不会怕了吧?” “让开,给我留点位置,老子也要看传说中的生死赌博……” 围拢的人恨不得将两人完全罩住,在那些大汉的控制下,才勉强将那些人压制住,但也免不了被打伤了脸颊,一个个鼻青脸肿的。 幽情的肠子都后悔青了,刚才正是因为拉不下脸面,不想承认她输了的事实,所以才不让他们进去,而如今居然惹出了生死相博这一幕。有关生死,怎么可能草率?更何况她幽情的性命,岂是眼前这个小丫头能够比的! 当下幽情双眼一沉,冷喝道:“刁民,你以为本小姐会答应你吗?说不定你就是那些想要娶本小姐性命的杀手,来人啊,把这一群闹事的人给我拿下……” “住手……”低沉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开去,原本吵闹的声音在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朝着声源处看去。 只见围拢的人群朝着两边一退,自动的让开一条道路。那身穿大马褂的男人,腰间系着一个酒葫芦,酒糟鼻朝天,双眼还带着血丝,一身的酒味,但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却是骗不了雁云夕等人,眼前的人,清醒无比,哪里有半点的醉意。 幽情更是跺了跺教脚,愤怒的叫道:“二伯,你来干什么,没看到我在收拾这一群不讲道理的人吗?” “小幽啊,你这爆脾气也应该改改了,既然知道生死相搏,那么你也应该站在你身边的人是谁了。端国赌圣唯一传人,谷小姐,我代表大昭国欢迎你们。”幽炔快步上前,右手搭在左胸之上,以最高的礼仪接待眼前的人。 端国赌圣唯一传人……就好像是一记闷锤击打在众人的心口,那一双快要爆出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人,更是连连吸着冷气。 谷灵的老子很有名气吗?连大昭国里的人都知道他老子?不得不说,她有些孤陋寡民了,当初就算是听严寒说起谷家的事,她也没去在意太多。 端国的谷家,能够在大昭国这样的蛮夷地区闻名,想必他的名声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觉得耳朵有些瘙痒,不过也只是暂时的一下而已,她也没去在意。 轻握住雁云夕的小手,叶天凌传音道:“谷韵赌圣闻名三大国,赌术高深莫测,且喜欢云游四海,行善事积善德,他的名声不仅是赌术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眼眸中的寒光一闪,雁云夕依旧站在叶天凌身边,现在的事情,也应该由严寒和谷灵两人处理了。 第93章:中招了 微风渐起,那一抹诡异的气息在四周扩散开去。就连幽情都不由地嘴角一抽,那一双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这,这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人,居然是曾经闻名大陆的赌圣的传人!谷小姐,那不是赌圣谷韵的姓吗,莫非,眼前的女人就是赌圣的女儿,那个在十年前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想到这里幽情就双腿一颤,以她的身份,普通人自然没有办法跟她相提并论,但是赌圣的女儿就不一般了!怪不得她敢提出那样的要求,原来…… 幽炔挺起身子,目光扫过几人,却是停留在了严寒的身上,“这位一定赌圣的关门弟子,大陆赌师严寒吧?抱歉,小侄女不懂事,冲撞了几位,若是几位想玩玩,我们赌场随时欢迎你们,也请几位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什么?这幽炔也是老姜块了,一句小丫头就把所有事情化解,若是他们在追究,岂不是小肚鸡肠了? 不过,幽炔也留意了一下另外的三个人,体质虚弱的雁云夕,虽然处于病态,但那一双眼却是犀利无比。那边的紫衣男子,一表人才,衣冠楚楚,论气质,是众人中最突出的一个,必定是大家公子。而另外一旁的男人,虽然面带浅笑,但那一双大手随时藏在衣袖中,一双眸子冷中带血,必定是这公子的护卫! 一个照面,幽炔就了解了大概,毕竟能跟在大陆第一赌师身边的人,绝对不是酒廊饭桶。更何况,刚才谷灵那般的维护他们,分明就是以他们为尊!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若是雁云夕知道幽炔在想什么,必定会大吃一惊,幸好大昭国大王并未暴露他们将会到达大昭的信息,否则早就被眼前的幽炔看穿了。 好可怕的人,分析能力太强了。 微微颔首,谷灵退了回去,站在严寒的身边,只觉得所有的兴趣都被扫光了,冷哼道:“无事,不过是一个黄毛小丫头而已。今日就算了,公子,我们先行投宿吧。” “诶,几位,相见即是有缘,既然到了大昭国,也让我做做东,落脚的地方,就在幽家大院吧,几位长途跋涉,若是累了,我现在就为几位引车去幽家。”幽炔上前一步,并没有打算放过眼前的几人。 幽情一听,险些晕了过去,就算谷灵的身份让她有些吃惊,但十年来,谷家已经陨落了,她不明白她的二伯这么巴结他们做什么,当下柳眉一挑,冷嘲热讽道:“二伯说得对,要是几位没盘缠了,我可以收留你们,也不介意施舍给你们一点,出去找找住处。” “不牢幽情大小姐费心,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大昭,自然想好好玩玩。不过,赌场可不止你们这一家,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免得污染了大小姐的双眼。”雁云夕冷笑一声,以幽情这样的作弊手段都能如此猖狂,可想而知就算是去了里面,也找不到什么大人物。 叶天凌没有意见,出门在外他也随着眼前的小东西,只要她开心就好,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一个样子,不会太过亢奋,最多也就是小小的吃惊一下。 海鑫自然是随着叶天凌,无话可说。一旁的严寒和谷灵都以雁云夕为尊,毕竟她那一手的赌师征服了他们,自然雁云夕去哪,他们也跟着去哪里。 这一下倒是让幽炔大跌眼镜了,本以为严寒和谷灵就是这一队人马中的带队人,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就算他怎么想,也猜不到有关于这个小少年的身份。只是,他必须留下眼前的人来!“几位,幽情不懂事,若是想玩,我大可以陪你们玩玩。虽然比不上赌圣那般出神入化,可……” “没必要了。”雁云夕冷然一笑,拉着叶天凌的胳膊就朝着人群外面走去。几人跟随在其后,连正眼都不看身后的幽情。 幽炔暗道不好,恨不得现在拆了幽情的骨头,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他也无可奈何,不由地叹息道:“命运弄人啊,我们幽家好不容易等到了这样的救醒可以搬到顾家,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二伯,在人前我敬你一分,但你也别太过分了!你也得知道你的身份,不过是赖在我们幽家不走的人,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再吵我就让爹把你赶出幽家,真不知道爹养你这废物做什么,手都废了还要跟别人比……”转身走入赌场,幽情虽然心中不服,但那又有什么办法,那帅哥已经走了。不过……眼中的光芒一闪,幽情走得快了几分。 无奈的叹息着,幽炔揭开手中的酒葫芦,猛地灌了一口烈酒,醉醺醺的说道:“祸福旦夕,谁能焉知。大哥啊大哥,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那个小子,不简单啊。” 随便找了一家环境稍微好一点的小客栈,几人也就住了下来。跟那幽情一吵,雁云夕的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吃过饭后闷闷的坐在院子里,一个人望着湖面的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良久之后,那坐着的人才打了一个哈欠,转身走进了二楼的房间中。 “喂,一个人一间房,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看到那道紫色的身影躺在床榻上,雁云夕瘪了瘪嘴角,伸手直接关上大门,朝着叶天凌的房间走去。 刚刚躺下,却是听到“吱呀”一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直接窜上她的床铺,伸手一勾,已经将她搂在了怀中。 “别闹,我困,回你自己房间去。”打着哈欠,雁云夕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全身的精力都被抽走了一般,连眼皮都不愿意睁开。 倒是一旁的叶天凌轻咦了一声,整个人的双眼一沉,那一双大手揽住瘦弱的身子,朝着自己的胸膛上一放,粗糙的大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 一寸一点,不断的上下移动。 就算是再困,雁云夕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愤怒的睁开双眼,怒声吼道:“叶天凌,拿开你的爪子!不然我帮你剁了它们……” “别动……”叶天凌低吼了出来,那一双大手已经落在雁云夕的肩膀上,轻捏着雁云夕的身子,那一张面孔在她的眼前放大,到了她的耳边,居然轻轻一吸,又是一口热气喷了出来。 全身上下痒麻麻的,雁云夕恨不得捏死身下的人,只是刚刚抬头,就已经对上了那一双清澈的眸子,没有半分的情欲,而那完美的轮廓,还有淡淡的檀香味,无一不刺激着雁云夕的感知神经。 轰…… 大脑一片空白,就连睡意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雁云夕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也忘记了反抗。 伸手一抬,叶天凌的手指已经落在雁云夕的云鬓上,轻轻一拉,那一根细小的黑色木有已经落了下来。大脑中的昏沉感消失得一干二净,雁云夕不由地全身一哆嗦,眼角的余光已经瞥到了那东西上,嘴唇微微一张,冰冷的声音足以冰封三尺,“黑木……” 就是那固体的芥子气,那东西怎么会在她的头上?怪不得她始终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全身乏力,若是带着这东西睡了下去,也许就一睡不醒了! 叶天凌点了点头,并未推开身上的人,任由着雁云夕睡在他的胸膛上,低声说道:“没错,刚刚我看你的脸色不对,就跟了过来。进来的时候闻到了这个气味,你难道没闻到吗?” “闻?”雁云夕一愣,那芥子气拥有一点刺鼻的味道,若是真的放在她的头发上,肯定会第一时间就闻出了味道,怎么会…… 大手一张,叶天凌已经按在了雁云夕的耳朵后,伸手一挑,那一根细长的银针已经落入他手。 轻微的疼痛,似乎是蚊子叮了一下,雁云夕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双眼中的寒光更加强烈了,“是谁,居然用银针刺穴,封了我的嗅觉,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黑木放在我身上……” 这一路走来,也只有叶天凌和严寒几人在她身边,她也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单纯的银针刺穴,根本放不了黑木,那么黑木又是什么时候放的? 她雁云夕刚到大昭国,自认为在这里没什么仇人,怎么可能刚入大昭国境内,就遭到了这样的待遇? 眼中的精光闪烁,叶天凌冷淡的说道:“你忘了今天那个人了吗?除了我们,也只有他了。” 幽情的二伯?雁云夕一愣,想起在幽炔行礼后,脖子上那一阵的瘙痒感,也只有那个时候是最好下手的。但是,幽炔在她的身前,怎么可能一根银针刺入她的耳后呢? “行事的不一定只有他,我们都得小心一些,这大昭境内,实在不易暴露我们的身份。小东西,这些天你必须跟在我身边,按照王府的起居,每天晚上一起睡觉。就算是白日里,也不许离开我十步地。”叶天凌淡然一笑,伸手就要朝着雁云夕的小脑袋摸去。 只是这一下,他抓了一个空,那趴在她身上的人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刷”的一下,就好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紧张的坐了起来,一张小脸变得通红,却是夹杂着一丝冷漠之气,低沉的说道:“十步地?那岂不是我上茅房你也要跟着一起?” “你要是不介意,我肯定不会介意的。”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来,叶天凌坐起身来,拍了拍雁云夕的小脑袋,“好了,去洗洗身子,黑木缠绕在你的头发里,若是不清洗干净,会对身体有一定的影响。去洗洗吧,我不偷看。” 第94章:被偷看了 “你……”雁云夕也懒得跟这无耻的男人说什么,当下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就朝着浴池房而去。 看到这个雁云夕,叶天凌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容来,目光触及到手中的东西,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动他的人,他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古羽,去查查看,我要知道是谁下的手。龙飞,你去调查幽家!其他人,保护王妃,不得有误,违令者,杀无赦……” 月光之下,那一轮明月誓放着光辉,如水的月光撒在地面上,为这大地万物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那简单的浴儿室内,只有一个简单的木桶,小小的面积,也只容得下一人。 就因为那一句偷看,雁云夕留意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直到确定叶天凌没有跟来之后,才将衣服放在一旁,反锁上了房门,防止有人冲进来。 黑木本身就带着毒气,若是不及时的清理,就会导致头皮坏死,要是晚一步发现,她现在就成了没头发的尼姑了。想到后面,雁云夕就觉得可怕,迅速解开自己的头绳,缓缓朝着前方的木桶走去。 淡淡的月光之下,那随意而行的人漫步着,拍了拍手中的白玉扇,嘴角向上一勾,抱起一坛美酒朝着自己的口中灌去,好似醉卧沙场一般,倒在一旁的假山上,双眼迷儿离的看着前方的走廊。 “好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人征战几人回。我大昭国的儿郎,没有一个窝囊废,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伸手一环,那酒瓶已经飞出,倒在假山上的人凌空旋转一周,伸手接住落下的酒瓶,仰天就是一口烈酒倒了下来。 “哗啦啦……”水流之声不断,耶律泽抖了抖手中的酒瓶,这才发现早已经没了酒水,有些迷糊的扔下酒瓶,双耳聆听着前方的水声,脚下虚步一划,已经到了十米外,“有酒的地方就好……” 他的步法轻盈,纵使喝多了酒,也没有一点动静,双手按在窗户上,里面的水声,一定是有人在喝酒,而且酒水还很充足。 想也没想,这个只剩下一丝神志的男人,轻轻一推,没有经过反锁的窗户,轻轻一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朦胧的灯光之下,那满屋子的氤氲之气遮挡住了前方的人儿。香肩果露在外,乌黑的长发被她的左手提住,右手拿着瓢,正在冲洗着发丝。 “咕噜……”双眼一震,就算是再猛的酒力也在这一刻化解了,那站在门外的人居然忘记了要做什么,那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前方。 好似仙境般的房间内,那木桶之中的人,只露出了半个后背,白白的肌肤犹如牛奶般细滑,肩若削成,杨柳细腰,纵使看不到前面,但一个后背就已经足够了!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火焰在燃烧,不是喝醉了,他是……这怎么可能,他耶律泽在大昭国二十二年,见过的女人无数,也阅历过许多女子,但是不曾有一个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后背,就能够让他热火难忍。 整个人就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一般,所有的火焰都朝着服部涌去,耶律泽也顾不了那么多,“吱呀”一声,直接推开了窗户。 那动静实在太大,雁云夕怎么可能没有听到。整个人的脸都变成了猪肝色,下意识的抓起了木桶边缘上的长衫,朝着自己的身前一罩,“叶天凌,你这混蛋,我不是……” 后面的警告你还没有说出来,那一道高大的身影抢先落下,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强有力的胳膊直接搂住眼前的女子,反手将她按在自己怀中,低头就朝着她的脸颊上亲去。 好香。那独特的香味让他难以忘怀,“哗”的一下,被点燃的爱火一发不可收拾。只要是他耶律泽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不是叶天凌身上的气息,那个男人不会有这样浓重的草原气味,是谁?那一刻,雁云夕的大脑完全空白了,本以为是叶天凌在外面偷窥,又气又恼,毕竟她也被叶天凌看光光了,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反映,但是现在,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砰!”眼中的冷光乍现开去,那让她恶心的男性气味唤醒了那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双眼中的杀气乍现开来,那瘦小的身影一手护住身前的衣服,反手就朝着前方男人的眼睛插去。 似乎早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耶律泽轻哼了一声,那落下的稳,应在她那洁白的肌肤上,随意的伸出右手,压根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就已经将那小手抓握在手中,一双闪烁着精儿光的双眼盯着雁云夕,这个女人,不像是表面上那般的柔弱,他很满意! “女人,乖乖的,不想吃太多的苦,就别反抗。好香,你还是处吧?成为我的女人,我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霸道的声音响彻开来,容不得一丝的考虑。 入目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和叶天凌不同的是,他长得很壮,常年在草原上的男人,一眼就能够辨认出来。那刀削般的面容,英俊万分,带着一股常人难有的气质,嘴儿微启,再次咬在了雁云夕的耳根上。 那是她最抿感的地方,这一咬之下,雁云夕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麻了,全身的力气就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双儿腿一软,好似投怀送抱一般倒在了耶律泽的怀中。 仅仅是那遮住身子的衣衫,哪里挡得住耶律泽的进攻。大手一伸,就要扯下这最后的遮掩物。 “叶天凌,你这混蛋,你再不来我就跟你绝交,叶天凌,叶天凌……”慌张,那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充斥在心中,雁云夕居然忘记了反抗,本能的拉住衣服,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别叫了,乖,都说了别反抗,会吃苦的。我会好好待你……” “滚……”冰冷的声音犹如泰山一般,回荡在房间之中,带着劲风拂来的身影闪现而过,紫色的身影落定,已经抢先将那瘦弱的人儿抱在怀中,伸手一展,紫色的长衫已经罩住了她的身子。 该死的,该死的!白日里有人打这小东西的主意,没有想到晚上的时候居然还有登图浪子!刚刚听到那一声吼他就觉得不对,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这边赶来。同时也有点憎恨大昭国,为什么不在房间里摆放浴桶。还差最后一千米的时候,他几乎是飞奔了过来,那一声声嘶心裂肺的叫喊,快把他折磨疯了。 小东西,小东西,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这么痛苦? 当看到那高大的身影,抱着他最爱的小东西,还企图拉扯下她最后的衣衫,他怒了。 那一双黑色的眸中闪过一道阴霾,全身的杀气誓放开来,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快要爆炸开来的内力早已经凝聚在手中,“小东西,他对你做了什么?” 那身上的痕迹还残留着,他简直不敢想象下去,若是在晚一步,这里会发生什么事。 噢?挑眉看去,耶律泽冷哼着,就是这个男人,可以在进入房间的同时,抢了雁云夕,还能够一掌将他打飞出去?果然是人中龙凤! 对上雁云夕的脸颊,耶律泽微微一颤,未曾想到她居然那么小,但是刚刚的触感不会骗他的,那有致的身材,比他宠幸过的女人更加有味,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居然会勾起他的爱火。 嘴角向上一勾,耶律泽哈哈笑道:“这位勇士,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我对她做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大昭国向来以勇者为尊,女子也爱勇士。小丫头,我既然看光了你的身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跟着我……” “叶天凌!我要亲手宰了他……”嗜血的气息扩散开来,裹着叶天凌长衫的人上前一步,天知道她心中的怒火到底有多么的强烈,那一双冷漠的眸子看着眼前的混蛋,还从未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居然在她洗澡的时候趁人不备! 她居然,她居然那么没面子的叫了叶天凌的名字!以她的实力,刚才至少能够反抗,可是她下意识了叫了叶天凌,这个男人…… 伸手挡住雁云夕,叶天凌的怒火快要喷出,“在我身后,我亲自宰了这小子。” “哈,就凭你这小白脸,你有什么资格宰了我?可笑,小丫头,要不是这个男人挡着,现在你已经成了我的女人。”眼中的光芒闪烁着,耶律泽也上前一步,伸手一展,豪放的笑道:“既然你想与我一争高下,我就成全你。赢了的人,就可以拥有那个女人。” “放你妈的屁,那是我的女人!别把我的女人当成赌注,滚……”就算是修养再高的叶天凌,在这一刻也直接爆了粗口了,一双眸子几乎快要疵迾开来,“哗”的一声,手中的劲风推出,紫色的身影已经抢先朝着耶律泽而去。 双眼一怔,耶律泽眼中的冷光乍现开来,“好,来得好,也让我瞧瞧,你有什么本事……” 两道身影缠在一起,那紫色的身影虚步连连,脚下生风,武功招式飘逸无比,难以让人近身。相反,那白色的身影双儿腿力猛,出手刚劲,与那一沾即走的招式完全不能融合在一起,一时间居然被克制住了。 到了最后,那两个男人直接拳头相撞,无形的内力扩散开来,猛地击打开去,只听到“哗啦”一声,那浴桶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直接断裂开去。 与此同时,眼前的两个男人迅速芬开,叶天凌的双眼一沉,未曾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人,那犹如星辰般的眸子盯着前方,没有半点退让。 第95章:我要宰了他 三步半!耶律泽迅速稳住了身子,叶天凌只后退了三步,而他后退了……这一交手,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深浅。耶律泽不由地一愣,在大昭国,还有人能与他打成平手? 当下心中一凛,暗自记住了叶天凌的样子,浓密的剑眉一挑,耶律泽欣赏的说道:“小子,不错嘛,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内力,我喜欢。” “我性取向正常。”然而叶天凌却是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原本还带着欣赏神色的耶律泽却是嘴角一抽,差点被叶天凌的这句话给噎着,不由地摇了摇头,“我也喜欢女人,所以才会对这小丫头动心。不过,你的实力强,我更欣赏你。我交你这个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叶天凌吗?我叫耶律泽。” “……”此时此刻,雁云夕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眼前的耶律泽已经死了无数次了。刚才还企图非礼轻薄她,现在居然就要跟叶天凌做朋友了,这样的转变,似乎太大了吧。 叶天凌冷哼着,伸手抱住雁云夕,“敢对我的女人动手,我绝不会放过,包括你!今日的事情,你若是砍了双手,此事就到此为止了……” 想到那一双手侵犯了眼前的人,叶天凌的怒火就朝着脑门上冲。 而一旁的耶律泽却是一愣,哈哈大笑道:“你说什么,要我砍了双手?叶兄,人生在世,谁没有犯过错呢?这小丫头是你的女人?那么我只能跟你道歉,抱歉,你的女人让我的兴趣高涨,喝酒误事,轻薄了眼前的小姐,也实属无意之举。若是非要砍了双手,这,我办不到呢。谁叫这小丫头身材太好,要是再高点,肯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叶兄,我说得没错吧?” “让我宰了他……”嘴角的青筋不断爆出,雁云夕捏紧了双手,看了她的身子,非礼了她,居然还能够说得如此的淡定自若,眼前这个人的脸皮,简直不是一般的厚!那是比城墙道拐还要厚! 耶律泽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雁云夕的身体,“不错,这么瘦还有如此的身材,我倒是想看看你再胖点的样子,多吃一点吧,要是他养不起你,随时找我。呵呵,两位,今日已晚,算是我打扰了两位,我也住在这里,有事常联系。小丫头,下次跟人打架记得把衣服穿好了再来,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说罢,一个纵身已经消失了。 张狂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叶天凌就要跟出去,却是被雁云夕一手拉住,那一张小脸看着眼前的人,牙齿早已经咬的咯咯直响了。 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所看,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叶天凌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他不是迂腐顽固的老家伙,猛地伸手将雁云夕按在自己的怀中,动作却是小心翼翼,害怕弄疼了怀中的人,“没吓着吧?是我的疏忽,我一定要……” “不需要,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牙关紧咬,想到那恶心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摩擦,胃中的翻江到海更加严重了,迅速推开眼前的叶天凌,雁云夕干呕了起来。 “王爷……”那响动声怎么会瞒过海鑫的双耳,直接进入房间,却是看到衣衫不整的雁云夕呕吐着,旁边的洗澡水溅了一地,而叶天凌也是一副慌张的样子,好似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恍然大悟,海鑫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一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虚咳一声,拱手道:“属下先恭喜王爷和王妃了,这就告辞……” “海鑫,过来。”叶天凌皱着眉头,快步上前,抢先拦住正要逃跑的人,冷声在海鑫的耳边说了一句,那精明的人哪里会不明白,点了点头,化为一道虚光消失在空中。 雁云夕恨不得将海鑫也一同杀死,什么乱七八糟的恭喜,她只是恶心男人而已。目光瞥见一旁朝着自己走来的叶天凌,那瘦弱的身子迅速朝着身后退开,冷声道:“别碰我……”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所有的男性气息。不得不说耶律泽很好的勾起了她的回忆,那种恶意,毫无反抗力的感觉侵袭着她的大脑,无数残缺的画面在脑中闪现着。 “哗……”猛地抓起一旁的水桶举过头顶,冰冷的水流倾斜而出,那站立着的人就好像不知道寒冷一般,清水冲过身子,她整个人的皮肤都呈现出青紫色,牙齿不断磕碰着,小双小手就好像要将自己的皮肤抓烂一般,无数道血红的印子出现在她白皙的身子上。 “砰!”悲鸣之声回荡在整个小院中。 面对着那疯狂的人,叶天凌全身发抖着,看着那小东西自虐,心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开去一般。她一直都装做坚强的样子,从不对任何人展开心扉,冷漠、淡然、高傲,透露出与她年纪不相符合的气质,为的就是避开那些陌生人,封闭自己。 耶律泽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那一向冷静高傲的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来得及时,没有让耶律泽得逞,普通人家的女子就算遭到了轻薄,也不会做出如此偏激的事情来。 她的心中,到底有什么阴影,曾经的她,到底遭遇到了什么事? “小东西,云夕,别怕,别怕,是我,是我!我是叶天凌……”猿臂一挥,叶天凌再也看不下去了,将那小东西牢牢地困在怀中,防止眼前的人再次做出偏激的事情来。 叶天凌,叶天凌……大脑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雁云夕缓缓抬起头来,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居然让她感到安心,原本慌张的心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嘴角向上一勾,很是自然的靠在叶天凌的怀中,“还好有你……” 还好有你……那四个字是多么的温馨,冰冷的内心正在逐渐的融化,原来眼前的人也会依靠他。空荡的心灵被填的满满的,叶天凌紧搂着雁云夕,轻抚着她的小脑袋,“别怕,有我,我在的……” “嗯,我要宰了他,宰了他……”抿着小嘴,靠在他怀中的人重复着最后的话,却是在不知不觉中,躺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很安详,褪去了平时的冷漠,就好像是一只小猫儿一般卷缩在他怀中。他不知道是怎么送她回房,为她穿好衣服,盖好被子,只知道那个叫耶律泽的男人,伤害了他叶天凌最爱的女人。 “别走……”下意识的,感觉到眼前的人就要离开,那瘦弱的胳膊拉住眼前的人,雁云夕喃喃自语着,似乎失去了那一重保护点。 轻轻摸着她的小脑袋,叶天凌小心地移动到榻上,单手将她拥入怀中,一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我不走,睡吧,一觉醒来就好了……” 微风渐起,今日,是她这一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时候,熟悉的气息缠绕在鼻尖,温暖的怀抱就好似冬日的阳光,那一双小手也好似八爪鱼一般,将他抱的紧紧的,嘴角带笑,抛弃了一切。 “哇……”然而却是清晨之时,那刺耳的尖叫声从房间内传出,黑色的眸中杀气外露,榻上的人直接一脚将眼前的人踢了下去,一点情面都不给。 嘴角不由地一抽,被雁云夕一脚踢在肚子上,毫无防备的人直接滚了下去,他照顾了雁云夕大半夜,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睡了过去,没想到眼前的人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踢了下去。 一时间,叶天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榻上的人似乎是反映了过来,连忙坐好,“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其他人呢,不好意思啊,叶天凌,你怎么睡我榻上?” “你还说。”狼狈的站起身来,叶天凌皱着眉头,刚打算说话,那一旁的雁云夕也跟着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昨天晚上偷窥我洗澡吧?” 眼中的杀气外溢,那站在一旁的人伸手就要朝着叶天凌打去。 这小东西!回身一缠,将那瘦弱的胳膊带入怀中,叶天凌叹息道:“你啊,起来了就梳洗一下,出去吃饭。” “嗯,下次再偷看我洗澡,我宰了你。”似乎是忘记了昨天的一切,雁云夕快速的坐下,整理衣衫,将长发全部挽起,束在脑后,变装之后,又是一个俊俏冷漠的公子。 她……叶天凌一愣,他的小东西好像弄错了什么,昨天晚上那么偏激的事情,而现在怎么会如此的淡定。难道说……将所有的疑惑困在心底,叶天凌没有说话了。 “公子。”海鑫早已经候在了门外,两人出门后就引着朝着大厅内走去。严寒和谷灵也在大厅内等着,见到雁云夕和叶天凌后,也恭敬的站起身来。 “早啊。”清淡的笑容,那另外的房门“吱呀”一声,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大步走出,手中的白玉扇护在身前,双眼带笑,目光落在雁云夕身上,却是精光一闪,已经明白了过来,“两位,还真是有缘呢,又见面了。” 当目光接触到耶律泽时,叶天凌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气,但为了眼前的小东西,并没有出手。倒是一旁的雁云夕,冷淡的朝着耶律泽看去,随后偏头看着叶天凌,“你们认识?” 天生冷淡,雁云夕也不想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下楼坐在谷灵的身边,自顾自的拿着茶水,冷然的看着外面的街道。 她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吗?叶天凌跟随在雁云夕的身后,一旁的海鑫俯下神来,为叶天凌取出筷子,同时传音道:“王爷,已经打听出来了,耶律泽,不是这里的人,他周围的隐卫不下于一百人,不是普通人。至于王妃……属下已经请教了先生,先生说,王妃不愿意回忆起最痛苦的事,所以将一切都封闭,遗忘了不开心的事。” 第96章: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嗯。”叶天凌捏着杯子,目光落在雁云夕身上,不记得了也好,那些事若是还记得,眼前的小东西也不会这么淡定的坐着了。不过,耶律泽到底是什么人,身边的隐卫居然不下于一百人? 就连他出行大昭,身边的血卫和十八燕骑一起算入其中,也才四十二人,加上海鑫才四十三人。大昭国内,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般的人物。 哈哈一笑,耶律泽却是不请自来,主动坐在雁云夕的身前,伸手拿起一杯茶水,笑道:“看两位的装扮,不是本地人吧?我见两位的气质不同于常人,不知二位要去什么地方。” “你管我们。”放下手中的茶杯,雁云夕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堪,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人,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不爽,起身拉住叶天凌,“我们走。” “性子还当真是冷淡呢,不过,我们会见面的呢。”身后的声音依旧,雁云夕等人已经出了客栈。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耶律泽的话是真的,他们会再见! 就在几人走了之后,那暗中的护卫走了出来,恭敬的说道:“公子,我们也应该回去了吧,这一行人到达大昭国,就由地方官员处理。” “地方官员也处理不了呢,端国晋王还真有意思,到了大昭境内居然不表明身份。不过……他的女人雁云夕我倒是很中意呢,一日内灭了我大昭五万人马,你说,我应该将她留在大昭吗?”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幕,那完美的身躯,如牛奶般细滑的肌肤,还有淡淡的香味,完全将他束缚了。真是一个小妖精,妩媚人心的小妖精! 雁云夕的速度很快,冷着脸朝着前方走去,那一双冷艳的眸子盯着前方,漫无目的,只想离开这座城市。后面的海鑫则是单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王妃不是已经有了吗,现在走这么快,也不怕动了胎气吗? “几位,那个,请留步。”一道黑色的影子窜出,抢先挡在雁云夕的身前。定眼看去,却是昨天所遇到的人,幽炔。 眼中的冷光闪现出来,雁云夕还记得,就是眼前的人,将黑木放在她的头发里,黑木可遇而不可求,如今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哼……”冷哼着,雁云夕右手一屈,袖中的匕首已经朝着幽炔的脖子划去。 就连叶天凌都不成想到眼前的小东西会如此偏激,抢先一步扼住雁云夕的右手,将那冲出的小东西抓了回来,挑眉盯着那边的人,冷声道:“原来是你,有什么事吗?” 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幽炔被雁云夕身上的杀气吓了一跳,他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愤怒,连忙稳住心神,低声说道:“看你们的身手,也不是普通人。幽情那丫头不懂事,你们也别跟她计较。这次前来,我是希望你们能够去赌场助我们一臂之力。” “祝你们一臂之力,为何?”严寒冷笑着,天下没有白痴的午餐,他们不过是第一天见面而已,又怎么会去帮助一个针对他们的人。 幽炔涨红了脸,那一双手紧捏,迅速解开腰间的酒葫芦,猛地灌了一口酒,才颤巍巍的说道:“这次幽家所面对的,不是简单的赌师。严先生,你也应该知道十年前是谁赢了谷老先生吧?” “你说的是昊家……”全身的杀气外溢,严寒当先上前一步,脸色更是青紫得可怕了。就是因为那次的赌博,所以他的师傅才会死,谷家才会没落。那个家族,他追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把柄,现在居然在大昭国出现了。 就连谷灵的脸色也是一沉,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那一双眸子中的杀气更加强烈了,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初的那个缩头乌龟,现在居然躲到这里来了! “是,昊家。我幽家虽然算不得大昭国最强的赌师家族,但也是赫赫有名。昊家在一个月前来到了这里,提出一个月后与他们家族切磋。但是,幽家的事情根本比不上昊家,若是输了,全部的财产都会归于他们所有。所以,我迫不得已到这里来求你们,请你们能够帮助幽家,同时,我们将会奉上一半的财产做为你们的奖金。严先生,谷小姐,请你们答应。” 说罢,幽炔低下头来,双手紧捏,那一双眸中的血光闪现着,双手不断发抖,幽家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家族啊,他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家族,就以这样的方式倒塌了。 一半的奖金?真是好大的手笔啊!雁云夕冷笑着,对于幽情的态度,她很不满,但是现在的眼前提出了这样的条件,恭敬不如从命,她倒要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的赌术能够胜过她! “好,我们答应了。带路……”她的势力还在发展中,有了这一部分的钱财,对于她来说非常不错。她雁云夕从未打算靠着男人活下来,刚好,她也想见识见识,能够赢了严寒师傅的人。 幽家不愧是这里最豪华的家族,还没入幽家,就已经看到那外面巡逻着的军队,大门正对着花园,隐约能够听到里面的嬉笑声。有幽炔引路,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 叶天凌不着急,任由着身前的小家伙拉着他的胳膊,大步吵着里面走去。只是,还未曾走到走廊边上,那一旁的尖叫声已经响起。 “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 与此同时,在那特制的大殿之中,两个男人正襟危坐,一个三四十岁左右,另外一个却是仙风道骨,六十岁左右的老头,但那一双上提的双眼,却是让人全身一寒,倒有些老狐狸的感觉。 同样是两幅骰子,大蛊下压,最后的生死一局,若是输了,幽家的财产全部归属于眼前的人,若是赢了,眼前的人就会自断经脉,而且还会将全部的财产给他们。 太过吸引人的条件,两份遗嘱早已经立下,他们两人之中,只能存活一人! 四周的空气早已经凝固了,豆大的汗珠不断掉落着,却是挡不住那发抖着的双手,轻轻扣在大蛊之上,那一双摄人心魂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前方,好似将这一切都吞噬一般。 无风而自动的衣袍摇曳着,那按在大蛊上的右手上,仿若压了一座泰山一般,猛地想上提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桌子上的点数看去,却是脸色大变。 三个五,十五点!这怎么可能,以幽振的实力,三个六不成问题,可如今……这不就等于是给了对方的机会吗? 双腿一沉,幽振险些跌坐在地,那一双眼盯着眼前的人,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一局,这一局是他输了,输了,整个幽家产业,全部都败了! “呵呵,幽先生,看来胜负已分了。”嘴角想上扬起,昊刑冷笑着,随意的揭开手中的大蛊,双眼微微一阖,看着手中的十六点,一个六点,两个五点,正好比幽振的,多一点。 “老爷……”周围的侍女大叫了出来,却见那坐着的人一屁骨坐了下去,全身不断发抖着,似乎想要诉说什么一般,猛地抬起手来,指着眼前的人,“是你,是你,我知道了,这都是你们下的套子,让我往里面钻……” “幽先生,人证物证俱在,可不能因为一试失手,就如此赖皮,还是说你幽家,一向如此对人呢?”衣袖一挥,昊刑捏着两份遗嘱,对着那纸张吹了一口气,“这幽家,从今日开始就换主人了吧,来人啊,将大门拆了,换为昊家……” “慢着……”尖锐的声音从走廊边上传出,那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瞬间便到,未见来人,那剑气已经刺向前方的昊刑,右手一削,已经朝着他横砍了过去。 四周的人惊呼一声,却见昊刑身后的两个黑衣大汉走出,抢在那剑尖之前,吵着前方猛地一捏,“咔嚓……”就好想是玻璃碎片一般,白白的剑身跌落在地面上。 “爹……”幽情唤了一声,迅速搂着地面上的人,那一双银牙早已经咬的咔咔作响,冷然道:“你们算什么东西,随便拆我幽家大门,可将我幽家中人看在眼里?” “呵,小姑娘,你爹的遗嘱都已经写下了,我们两人之间的生死赌博,赌的是这一身的性命,赌的是对方所有的家产,若是输的是我,小姑娘,你还会恳求你爹爹,放过我这个糟老头子吗?”眼中的精光大现,昊刑伸手一挥,另外一把利剑已经查入地面,“给你们一个全尸,别说我昊刑不懂得尊重两字,这幽家,从今以后就会消失在大昭国境内……” “你!这根本就是你设的圈套,你……”全身发抖着,幽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证据在手,那上面又有她爹的亲笔,就算是告到了官府,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啊! 哈哈一笑,昊刑将手中的遗嘱放回自己的衣袖中,淡然道:“小姑娘,赌场风云你们是知道的吧,有输有赢,怎么又怪罪我头上了呢?圈套,既然知道是圈套,你们又为什么要往里面钻呢?” “啪……”双手轻拍,那带笑的人缓步走出,只因为个子太小,又是最眨眼的,所以昊刑一眼就看重了她。而她身后的两人,那一男一女,却是熟悉无比。 第97章:出老千 “你是什么人?”声音一沉,昊刑始终想不起那边的两人是谁,也不记得幽家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几人,只是,那两个年轻人散发出来的憎恨之气瞒不过他的鼻子。 冷淡的走出,看着身边一旁的两人,幽炔无奈的叹息着,他都已经警告他们很多次了,没想到,他的大哥还是犯傻了,将幽家所有的家产全部压了上去。他,终究还是来晚了,若是稍微快一点,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只可惜……唉,无奈的叹息着,也许,这就是幽家的命运吧。 “二叔……”仿佛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幽情将目光转移到幽炔身上,只是看到雁云夕等人之后,微微皱着眉头,下意识的抓紧了双手。 要是……要是刚才她不阻拦眼前的人,说不定还能够赶过来,还能够…… “你好,昊先生。”伸手一勾,那桌子上的大蛊已经落入手中,雁云夕玩弄着手中的东西,嘴角缓缓向上扬起,淡然道:“久闻昊先生赌术精湛,今日小生不才,想与昊先生讨教几招,老先生,可否赐教呢?” “哈哈,小东西,原来你也要跟我赌?好好好,不过,跟我过招,都得付出代价。你看这幽振,压上了一条性命和全身的家产,你呢,有什么可压的呢?”当看到雁云夕那动作,昊刑微微动容,不过眼前的小子撑死了也就十几岁。他平日里谁都不怕,又怎么会畏惧这样一个毛孩子呢。 不过,那一手的骰子,玩得倒是漂亮,也不知道她的师傅是谁。只是可惜了,他发话了之后就没有回路,一旦迎战,输赢都须得自己承担。 伸手勾起自己额前的一缕长发,雁云夕端坐在木椅上,右手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朝着桌子上一丢。“这个,可值了?” “一块金牌,哈?”这个倒是让昊刑无语了,这么一小块金子,又值得了多少钱呢?拿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跟他的身份平起平坐?他的家产价值,远在这金牌之上。 严寒和谷灵却是脸色一变,雁云夕身上的金牌是什么?那是端国晋王,也只有叶天凌才给了她这一块金牌,放在这桌子上,就等于是摆明了身份,将晋王妃的架子拿了出来。 雁云夕之所以不想暴露身份,就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如今自爆家门,却是为了一战。她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但因为这件事与他们有关,所以她才会…… 严寒和谷灵深吸了一口气,那紧扣的双手不禁渗出细汗来。 “嗯……晋……”双眼一凛,就好想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昊刑险些将那金牌直接丢在地面上,那一双眸子紧缩,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人,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端……国……晋……王……” 端国晋王! 仿若一道霹雳,在场所有人都被雷住了。什么,那牌子是端国晋王的!端国晋王,那是战场上的弑神战将,是无人能及的,而如今,他的金牌出现在这里,岂不是代表着,眼前的这个人就是…… “不对,你不可能是晋王,晋王今年十九岁,你的年龄与他不符合,你究竟是谁?”额头上的汗珠掉落下来,昊刑知道自己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眼前的小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捏着手中的骰子,雁云夕淡然道:“我不过是一个臭小子而已,哪里值得昊先生知晓。” “那你这金牌是哪里来的?” “偷来的,拿来玩,感觉还是挺贵的,你要不要考虑,和我赌赌呢?” “……” 无语了,晋王的金牌岂是想偷就能偷到的!不过,想想那样的端国战神,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到达了大昭国境内,说这金牌是偷来的,也不无一定的道理。 而那一直站立在走廊边上的紫色身影却是淡笑着,并没有过去观看,身后的海鑫同他一起,站立在这走廊之中,想到雁云夕所说的,那金牌是她偷来的,不免一笑,确实,这金牌是那小东西睡在他身边时“偷”的,能偷他东西的人,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小家伙了。 脸色一沉,眼前的昊刑也懒得去追究了,这小子不愿意说,难道他还逼着她说不成?不过,有晋王的金牌,在端国内可以横着走,就算是那晋王府,他也可以直接进去! 想到这里,那一双黑色的双眸中释放出一阵冷光,昊刑冷笑一声,“好,我就跟你赌!来人,上纸币!小子,和我赌博,都得是生死赌博,你全身的家当就只有这一块金牌,除此之外,我还要你的命……” “那么昊先生你输了,是不是也应该将命交给我呢?”嘴角想上一勾,雁云夕提着毛笔,随意的在纸上写下契约,将自己的名字落在后面。 雁云夕……完全没有听过的名字,这小子到底是谁?那一双剑眉早已经皱在一起,但是眼前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的来历,只能在纸上写下契约,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就连一旁的幽振都不由得吸了一口气,连忙提醒道:“小子,他喜欢出老千,你自己小心些,可别让他钻了空子……” “呵,幽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一局定胜负,这局之后,你们两个就一起上路吧……”眼中的杀气大现,眼前的人猛地一拍桌子,那三颗骰子飞空而起,昊刑手持大蛊,右手一张,那三颗骰子同时落入大蛊中,噼里啪啦,犹如炒豆子般的声音不断。 “昊先生,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小心风大闪了舌头。”雁云夕不屑的一笑,随意的拿起大蛊,撇了一眼身后的人,微微颔首,不让他们担心。 出老千,想她雁云夕是什么人,就凭着出老千,就能够从她手中赢得这金牌吗?记得,在她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抢夺她的东西! 昊刑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却是冷哼了一声,右手不断摇动着大蛊,冷然道:“一局定胜负,谁的点数最多谁就赢,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若是反悔,天打雷劈……” “大哥,你看着吧!他不会输的……”幽炔双手紧捏,却是不断的颤抖着,手筋被挑,他已经是一个废人,根本不能做什么。 “为什么?”幽振有些茫然了,眼前一个十几岁的小子与六十多岁的老头挑战,怎么可能还会有后退的路,一眼看去就知道谁输谁赢,更何况,还是一局定胜负! “不行,不能赌……”再三的思量,他与眼前的小子都不相识,怎么可能将她朝着刀尖上推呢! 伸手紧扣住幽振的双手,幽炔摇了摇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大哥,你糊涂啊,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个小子的技术在昊刑之上,她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 凡是有所成的人,那一双手都好似白玉一般,呵护得一尘不染。而一个大成者的眼神,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态,那是超脱了一切,于天地万物间,独临九天! 仿若君临者,将那一切洞察,细长的双眼注视着眼前的人,嘴角微微想上扬起,却是有着一股不一样的自信。 被那眼神打量着全身发寒,昊刑连忙偏转目光,手中的骰子更加作响。 几乎是同时,“啪”的一声落定。 “呼……”伸手随意的揭开大蛊,而下面的数字……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二三四……” “天,这……” 就连谷灵和严寒都震惊了,他们知道雁云夕的真正实力,就算再怎么摇动骰子,也不会摇出这样的数字,二三四,这才九点,连十点都不到啊! “看来我的运气不怎么好呢,昊先生。”没有想象中的慌张,雁云夕淡然轻笑着,只是在那笑容中,找不到一丝的温度。 相反,那边的人哈哈大笑着,单手按在大蛊上,点头笑道:“小子,你的运气确实不怎么好,谁叫你遇到了我呢,你的命,就交给我了吧,看好了,三个六……” “哗……”大蛊一抬,那骰子立刻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内,只是,所有人的嘴角都在抽搐了。 “一二三……” 就连幽情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本以为眼前的雁云夕死定了,没想到,对面的昊刑,居然摇出了一个一二三点,这才六点,比起雁云夕的九点还小!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雁云夕赢了! “你输了。”双手撑着桌子,雁云夕半眯着双眼,“看来,昊先生的运气比我还不济,是刚才用光了好运,所以现在就倒大霉了吗?” 伸手一展,那一把黑色的匕首已经插在地面上,那邪笑着的人站立着,“昊先生,你请自便,念在你比我老几十岁的份上,我会留给你一个全尸……” 不会,不对!昊刑的瞳孔紧缩,他的听觉不会出现错误的,那骰子的声音分明就是三个六,怎么会在揭开的时候,变成了一二三了! “是你出了老千?”昊刑的老脸都快挤成一团了,像是一朵菊花一样,脸色一阵青紫。他平常就靠着出老千赢过那些人,但是没有想到,这次居然会栽在一个小子的手里!他只想到了怎么将她的骰子变为最小,却是没想到自己的骰子也被人动过了! 第98章:耍赖皮 可恶,可恶!那一双血红色的双眼几乎快要呲咧开来,昊刑双手紧捏,目光落在那匕首上,却是冷哼一声,“就算我要死,先死的也应该是他,幽振,你要是个男人,就了结了自己……” “你……”幽振皱着眉头,本以为看到了一线生机,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还是逃不过一死! 幽情却是脸色大变,迅速看向一旁的雁云夕,“公子,我为我当初做的事情忏悔,但是请你……请你救我爹爹……”她只有一个爹爹,就算再怎么嚣张跋扈,也是疼爱着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哪有女子祈祷自己父亲早日超生的,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也要…… “呵,那么能解释一下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吗?”嘴角想上一提,雁云夕伸手按在自己的头发上,随意的一拉,那一根黑色的木条已经被她抽出。 刺鼻的气息在花香的掩饰下,变得很淡了,但是如果近距离呼吸,便会大脑昏沉。这东西……幽情却是脸色大变,惊呼道:“是黑木,这,这是皇族才能够拥有的禁物啊!你,你从哪里得到的……” “哦?皇族,可笑,难道不是你们做的吗?”目光一转,雁云夕的盯着身前的人,随意的将那黑木抛出,“昊先生,那么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身上会带着黑木吗?” 不要以为她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到。那些出老千的手段对付别人还行,但是对付她,根本不管用。他快,她更快,她身上还有叶天凌当天从她头发上拔下的黑木,她刻意掩饰了一下味道,就在昊刑动手脚的那一刻,她也将黑木放进了他的头发内。 浸泡了花香的黑木,果然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带在身上,还容易引起人的视觉和听觉上的失误。她早就知道自己手中的骰子会变,所以干脆也将昊刑的骰子变为最小的。 这样就算再怎么变,她也能够赢过他! 黑木一出,昊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一双手都快掐出血来,却是仰天大笑一声,“你这小子啊,看来很不好对付呢。罢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小娃娃。” “噢?怎么,堂堂的赌神昊先生出尔反尔,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赢了后,怕自己名誉不保,拒绝自杀吗?”眼中的冷光一闪而出,雁云夕冷笑着。 昊刑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上前,迅速挡在昊刑的身前,作为昊刑的贴身侍卫,他们必须保护他的安危。 “小子,你还太嫩了,你知道跟一个赌师作对的下场吗?我念你才十三岁,不懂规矩,你当真以为就以你这贱命,就能换我的性命吗?”双眼一沉,昊刑冷笑着,跟这样一个十三岁的小子斗真,他还犯不着这样。 这分明就是耍赖啊!就连幽情都看不起眼前的人了,整个人的双眼一瞪,指着昊刑的鼻子大骂道:“你这糟老头子,你说话不算数,你都六十多岁的人了,难道还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吗?” “哼,幽大小姐,你未免站错了位置。我说闹着玩,也就是说,你爹的契约也不算,你懂吗?”冷笑着,昊刑拿出那一张生死契约来。 这一笔算盘打得可真好啊!就连严寒都握紧了拳头,昊刑拉拢了幽情他们,为的就是毁约,将这一切作废,好保全一条性命,原来没有看出来,这老头也是如此奸诈之人。 幽情一愣,立刻反映了过来,一双大眼睛盯着昊刑,连忙上前说道:“对,是闹着玩的,根本没有什么生死赌博,你别在这里胡闹,还有,老头,撕了你的契约……” 那上面落下的是她爹的名字,绝对不可能让那份契约留在这个世上! 忘恩负义!谷灵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刚才还帮着雁云夕,对着昊刑喊打喊杀的女人,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变态度。 就连一旁的严寒都咋舌了,厌恶的转过头去。 事关他们的生死,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为雁云夕的事情而转变呢?就连幽炔,带他们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救下幽振的性命,为的就是整个幽家。 一句玩笑话,契约毁,他们幽家依旧可以高枕无忧,照样过日子,又怎么会帮一个外人呢? 一时间,整个院子中的人都沉默了,甚至不愿意抬起头来看雁云夕,就连幽炔都涨红了一张脸,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 他,必须忍,就算眼前的人,是十年前师傅的对手,是他下的黑木才导致师傅的失误,但为了王妃的安全,他必须要将这样的仇恨压下去。 “是吗?原来是一句玩笑话呢。”雁云夕淡笑着,随意的挽起耳边的长发,淡然笑道:“那么现在,我可为我的一个朋友,向昊先生下生死赌博呢?” 眼中的精光闪现着,那站立着的人没有丝毫畏惧,挺直的背脊,冷淡的笑容,就好像雪山中的清风一般,高傲冷艳,带着那一股傲然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还下?昊刑一愣,随着雁云夕的目光,朝着那身后站立的严寒看去,依稀记得眼前的小子好熟悉,却是忘记了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小子,也要来挑战他吗? 他昊刑从未败过的战绩,在这毛孩子的手中栽了,眼前这小子,又是什么来头。 “相信昊先生认识他,他叫严寒,是谷家赌神唯一的传人。”风轻云淡,说得是那般的随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而这话语却好似惊雷一般,在昊刑的脑中炸响开来,那模糊的身影与眼前的严寒重合,那苍老的身子居然朝着身后退了两三布,就连脸色,也死寂无比。 “昊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谷灵冷然笑着,当初她没去那个地方,但昊刑却是见过她的娘亲,他们之间有几分相似,所以他才会觉得很熟悉。对于自己的仇人,谷灵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想到这十年来,她一直误会严寒,那一颗悸动着的心颤抖了,她还是太过天真了。 “你……”兀然间,十年前的一切在自己的脑海中汇聚开来,昊刑拔腿就准备离开。只是他快,那一道黑色的身影更快,手起刀现,那一抹雪亮的匕首已经抵在他的脖间。 “昊先生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不然我这锋利的匕首,可是会划破你的皮肤的。”嘴角想上一勾,海鑫早已经抢先挡住了昊刑的路线,以他烈焰军队团长的实力,还挡不住这样的一个老头子吗? 而那站在前方的黑衣人却是全身一颤,万万没有想到身后还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存在,居然在悄无声息中就到了他们的身边。 全身的冷汗还没有冒出,另外的两把匕首却是很自然的落在他们的脖子上,只需要简单的一刀,他们的脑袋就会与脖子搬家,好恐怖的杀气,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二十四道身影,早已经站立在房檐上,冷眼盯着身下的一切情况,而那影响在院子中的十八燕骑缓步走出,虽然没有穿戴盔甲,但那纵横杀场的气息是不会改变的。 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而那边的紫衣男子,至始至终都冷然的站在走廊边上,根本没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中,那般的放肆,却是他们无法比拟的。 这一群人,到底是谁? 就连幽振都诧异了,这些人居然突破了他家的护卫,正大光明的走了进来。 看着那二十四个黑衣人,加上这院子中的十八人,昊刑的脸色大变,全身一颤,猛地叫道:“是,是晋王的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端国的晋王,你是晋王?” 目光转移,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叶天凌身上,也只有如此的男人,才配得上战神两字,也只有他才可以那般的高傲,那么的肆无忌惮! 原来晋王就在这里,怪不得这个毛孩子能够拿出晋王的金牌来!是他糊涂了,居然连这点都没有想到! “端国,晋王……”幽情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猛地偏头朝着叶天凌看去,她居然想把端国的晋王抢来当丈夫!幸好没有得逞,否则他们家族一定不保了! “看来你这老家伙还不笨。”踏着步子,那紫色的身影缓缓走出,好似惊恐了月华的清风,信步而来,自带一股王者之气,宠溺的伸出手来,按在那小家伙的脑袋上。 她闹事,他准了,因为他,是她的强力后盾!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呢? “呼……”众人不由得吸了一口气,他承认了,也就是说,眼前的人就是端国晋王!端国和大昭国之间还有战乱,眼前的人是怎么进入大昭国的! 携带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隐秘进入大昭国……昊刑的脸色更加的扭曲了,却好似乌鸦一般干笑了两声,“原来是端国晋王呢,小的不知晋王到这里来,是为何事呢?难道晋王殿下不知,未得到大昭国大王号召,私自进入大昭国,属于侵犯行为,大昭国人,可以随时抹杀你呢。” 这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昊刑已经起了杀叶天凌的心,只是眼前这种状况,以他的实力,还不能构成威胁。 叶天凌只是冷笑了一声,“这事不用你来操心,昊先生,迎战吧。” 第99章:再次相遇 “哈哈,好,好,原来是冲着我来的,我接了便是。只是小子,十年前我能够赢你师傅,现在也能够赢你……”目光一沉,昊刑大步走出,伸手扣住手中的大蛊,冷然一笑,而身后的海鑫也收了匕首,冷淡的站立着。 而一旁的古羽和龙飞挟持着那两个黑衣人,防止他们再次出手。 生死赌博,即将开始。 多年以来,终于能够重新面对当初的敌人了!目光中的杀气纵横,严寒扣住大蛊,却是不忙着摇,而是冷淡的盯着前方的人,“告诉我,当初为什么在我师傅的茶水中下黑木?” “噢?你就是因为这事而来,好,我告诉你,因为,你师傅必须死。皇家的黑木,又岂是我能够得到的,多用脑子想想吧,小子,若是有来生,你就多长一个脑子吧!哈哈哈……”猖狂的笑声不断回荡开去,昊刑冷淡的站立着,手中的大蛊一摆,就要开始。 被愤怒之气包裹,严寒根本无心赌博,就在那一瞬间,只听到“嗖”的一声,对面的大蛊已经朝着他的脑袋飞驰开来。 雁云夕离得最近,亲眼看到昊刑出手,冷然一哼,抬手间已经将那大蛊砍成两半。 “跟我斗,端国晋王,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再见咯……”那窜出的身影,居然比兔子还快。这一切来得太快,就连海鑫都没有反映过来。 而被擒住的两个黑衣人大吼一声,根本不顾夹在他们脖子上的匕首,回身就是一匕首刺出。 “滋……”两股鲜血喷洒开去,冷冰冰的尸体倒地。 “追……”雁云夕抢先跑出,朝着院子外面而去。 热闹的街道变得冷清了,就在那身影窜出的那一刻,一道飞镖从天射出,根本不给昊刑任何反映的机会,直入心脏!热淋漓的鲜血喷洒了出来,四周的百姓更是逃窜了出去。 站在巅峰的男人,就这样被一支飞镖,了结了? “是你?”皱着眉头,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正是在那客栈内遇到的男人,耶律泽,没想到在这边也会遇到他,而且还是他亲自出手,杀了昊刑。 该死的,还没有问出到底是谁要杀了谷家的人。伸手触摸着昊刑的脖子,飞镖直接将他的心脏刺穿,当场断气了。所有的线索,都会化为谜团了吗? “我们又见面了,你好啊。你对昊刑也有兴趣吗?”耶律泽淡笑着蹲下身来,有意无意的伸出手来,与雁云夕的小手一碰。 全身就好想被雷电击中一般,雁云夕只觉得恶心无比,迅速收回自己的右手,冷淡的站立着。 耶律泽也站起身来,挑起话题道:“昊刑是赌场的老手,以各种手段欺骗百姓,是官府捉拿的对象。你刚从幽家出来,不会也在里面聚赌吧?” “小东西,回来。”紫色的身影大步走来,剑眉紧皱,那一股冷淡的杀气释放出来,很霸道的将雁云夕按在怀中,眼前的人,很危险。他永远都记得,就是眼前的小子,趁着她洗澡的时候偷窥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落泪。 那种绝望,那种悲伤,那是永远无法言语的痛!就连现在,她都将记忆完全的封锁,早就忘记了当初的一切! “哈哈,还挺护着她的嘛,不过呢,晋王,我们就敞开窗户说亮话如何?”伸手一展,那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全是关于他们到达大昭国内的信息。 他什么时候将他们的信息全部调查出来了?雁云夕不禁皱着眉头,只觉得对这耶律泽,有说不出来的厌恶,他们不过今天早上才相遇,这才几个时辰,就已经将他们的底细完全查出来了。 叶天凌没有任何的动作,他早已经知道,只是未曾想到会这般的快,是不是应该赞扬眼前男人的速度呢?“能够获得我们的信息,你也不简单,报上你的身份吧。” “大昭国大王,耶律泽。”嘴角想上一提,那傲然的人站立着,双眸中的气息闪烁开来,他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要想自己喜欢的女人爱上自己,就必须将自己强壮的一面展现出来。 大昭国,大王! 叶天凌双眸紧缩,未曾想到这次到境内接他们的人,居然会是大昭国的大王。耶律泽,耶律泽,怪不得觉得这个名字这般的熟悉,原来是大昭国的大王,完整的名字为唯满耶律泽! 雁云夕微皱着眉头,只是觉得有些怪异,却是说不口来,任由着叶天凌护着自己,目光冷视着眼前的人,并没有开口说话。 “原来是大昭大王陛下,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大姐上人多口杂,他们的身份又不是轻易公开的,否则耶律泽也不会隐藏自己的身份,到这种地方来。 点了点头,耶律泽笑着,伸手指着叶天凌怀中的人,“这就是闹得满城风雨的晋王妃吧,我挺喜欢的。” “不需要你喜欢。”冷淡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雁云夕抢在叶天凌之前说了出来,伸手一勾,已经揽住叶天凌的脖子,垫着脚尖,就好想蜻蜓点水一般,在叶天凌的唇上轻轻一点。 这动作再暧昧不过了,只要是明白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然而耶律泽却是哈哈一笑,伸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点头说道:“强壮的女人是我们大昭最喜欢的,我不介意成为晋王的竞争者,能和晋王竞争,那是我天大的荣幸。走吧,马车早已经备好,我们前往大昭皇城……” “……”叶天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狠狠地将雁云夕按在怀中,生怕被眼前的人抢了去。大王,大昭国大王!他不管是谁侵犯了他的小东西,都会将他通通灭掉! 这一场谈判没有必要了! 冷然盯着耶律泽,叶天凌冷淡的说道:“没有必要去皇城了,事情既然都已经解决了,我们需要赶回端国,至于两国战事,我想还是另外商谈吧。” “晋王还真是无情呢,害怕我抢了你的王妃吗?哈哈,放心。这样吧,我听说你的小王妃一个人灭了我五万的军队,今天晚上,就在这醉乡楼内,我想跟你的小王妃单独谈谈,试试她的胆子,不知晋王可否答应呢?” 单独谈谈,那四个字就刺耳无比,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叶天凌的心早已经波动了,让小东西一个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他会后悔一辈子! “我答应。”就算是龙潭虎穴,她雁云夕也去闯了。更何况刚刚昊刑也说了,只有这大昭皇室才能够得到黑木,她来大昭的目的,出了调查清楚谷家的事情外,还要弄到黑木,这么简单的回去,做不到。 腰间一痛,雁云夕吃痛的抬起头来,看着身边的人,只觉得那一只大手按着自己的腰,力气越来越大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东西,这么直接的答应了!叶天凌的牙齿恨得痒痒的,伸手按住雁云夕的小脑袋,“我不答应……” “那么小王妃,你答应了,我就当你默认了。今天晚上戌时,我在醉乡楼等你。”耶律泽笑着,也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的大汉,直接扛起地面上昊刑的尸体就走了出去。 叶天凌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猛地伸手捏住那小东西的下巴,难道她就不怕被这蛮族的汉子吃得什么都不剩吗?该死的,想他和她相处这么久,也没有耶律泽那么疯狂,她身上的印记,还有那疯狂的行为…… 想到这里,叶天凌的大手就更加用力了,等耶律泽走了之后,才轻捏着雁云夕的脸蛋,“不准去,今天就跟我回去……” “不要。”别过头去,雁云夕根本不管眼前的人,伸手推开叶天凌,就算是耶律泽想动手动脚的话,难道她就不会反抗就没有动手的能力了吗? 把她比作那些没用的女人了吗? “你!回来……”牙齿早已经咬的咯咯直响,然而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只得跺了跺脚,跟随在雁云夕的身后,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雁云夕去见那个男人! 一直观察着两人的海鑫,却是无奈的一笑,两小无猜,闹矛盾了。伸手一展,那厚厚的本子出现在手中,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了一支毛笔,快速的将两人的一切记录了下来。 能在皇上身边办事的人,哪里会这么马虎,连皇上交代得事情都做不好呢? 整整一个下午,那坐在房间内的两人都不说话,大眼瞪小眼,干瞪着对方。瞪了一个时辰,雁云夕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要被瞪出来了,看着时辰越加的近了,眼前的叶天凌根本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就算是上茅房也要跟着她一起去。想要正大光明的出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去哪?”就在雁云夕站起身来的那一刻,那坐在椅子上处理着公务的人,就好想长了另外的一对双眼,能够将雁云夕完全看透一般,她的一举一动完全落在他的眼中。 “醉乡楼。” “咔嚓……” 那手中的毛笔被硬生生的捏成两半,叶天凌冷淡的抬起头来,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直视着站立的小东西,“我不是说过吗,不准去……” “为什么?” “哼,若是你非要去,我不介意现在就毁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吃了你……” 第100章:和平谈判 想到那身子上的痕迹,叶天凌手中的力气更加大了,当初他差点把持不住,要了这小东西,还是她在最后的关头反抗了,那种害怕,那种胆怯的心理是骗不了他的。以此为话题,叶天凌只想雁云夕知难而退,不要考虑去那醉乡楼。 然而……她却理解错了意思。他是害怕耶律泽对她做什么,所以现在就要吃了她,要了她的身体吗?冷笑一声,雁云夕双拳紧捏,“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你管不了我的私事,我想去哪就去哪,难道,你也想学昊刑毁约耍赖皮吗?堂堂的晋王殿下,可不是那种小赖皮。” 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叫为小赖皮?叶天凌更是哭笑不得,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盯着对面的小东西,“你说我耍赖皮,好,我就赖皮一个给你看……” 那坐着的人迅速站起,二话不说直接将那小东西抱起,伸手勾住雁云夕的双臂,那一双大手朝着雁云夕的腋窝捞去。他经常在雁云夕的身边,也知道这小家伙怕什么。 “噗,哈哈哈,叶天凌,放开,啊哈哈哈,再,再不放开,我踢你了……”完全被叶天凌擒住,雁云夕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加上这身体也就十多岁,论力气,又怎么会是叶天凌的对手。 一时间,那倒在榻上的人笑得最抽经了,恨不得马上砍了叶天凌的双手,小小的身子卷缩在一起,双腿也在身前乱蹬着,却是短腿短手的,哪里打得到身前的人。 “还去不去了?”叶天凌不禁觉得好笑,想到在人前冰冷似雪的女子,居然会怕痒痒的,每次他的手搭在了她的肋骨以上,就会被她拉下去,有一次无意中碰到了,才知道了原来她的软肋是腋窝。 “叶,叶天凌,先停手……”迅速将那捣乱的大手擒住,雁云夕只觉得全身的气都笑叉了,连连呼息着,一张笑脸憋得通红,才吐出一口大气来,“你,能近点吗?” 眨巴着双眼,那一双小手却是主动勾住了叶天凌的脖子,躺在榻上的人淡笑着,那异常的动作,却是让叶天凌受不了。 刚才还反抗着他的人,怎么会这么乖巧?想到当着耶律泽的那个吻,浅浅的笑容浮现在叶天凌的嘴角,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双手撑着自己的身子,按在榻上,轻轻的压住在雁云夕的身子上,害怕弄疼了她。 十厘米,五厘米,三厘米…… 距离不断靠近着,那一张放大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雁云夕轻笑着,伸手按住叶天凌的脸颊,身体微微一倾,那嘴唇几乎快要靠在了叶天凌的耳根上。 整个大脑都停止了思考,那熟悉的清香味依旧回荡在鼻尖,叶天凌的呼吸不禁沉重了几分,那一双黑色的眸子更加深沉了,全身轻颤着,微微咬着嘴唇。 “叶天凌……”低声的轻吟声传出,躺在神下的人靠近了一分,那一双小手按在了叶天凌的脖子上,“我决定了,今晚的醉乡楼……我必须去……” 话锋一转,那躺着的人右手猛地砍在叶天凌的后颈上。 只有一刻的温柔,还没来得及享受,就直接被雁云夕活生生的敲晕了过去。直接推开身上的人,雁云夕破窗而出,直奔醉乡楼而去。 而那一道黑影将房间内的一切全部看在眼中,却是无奈的叹息着,拿着手中的本子,随意的写上了几句话,随后进入房间,轻轻的拍了拍叶天凌的肩膀。 微风渐起,那早已经等候着的白衣公子站在阁楼外,仰望着干净的夜空,右手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那双眼中的气息一闪而过,淡然笑道:“既然来了,就一起痛饮一杯如何?” “哼。”那股让她厌恶的气息扑鼻而来,黑色的身影下意识的躲开了,坐在房间内的座椅上,冷声说道:“我到这里来的目的很简单……” “我找你来,不是听什么你的目的,只是想作为朋友,一起聊聊。”放下手中的酒杯,耶律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热情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雁云夕,嘴角想上一勾,那是唯一一个能够勾起他兴趣的女人,虽然是叶天凌的女人,但是,他有把握弄到手。 朋友?雁云夕冷笑着,在皇室之中的人,还有朋友两个字吗?“有事直说,我讨厌拐弯抹角……” “哈哈,还真是直爽呢,我喜欢。”把玩着酒杯,耶律泽笑道:“你来大昭的目的很简单吧,不过是需要跟我谈判。端国兵强马壮,而我大昭之内,又是兵荒又是马乱,还有天灾人祸,祸事连连。让自己的子民吃顿饱饭都成问题,为此,我需要借助你们端国的力量。” 伸手一展,那淡笑着的人坐直了身子,伸手撑着自己的脸颊,“说白了,就是和平相处,更直白一点,就是臣服于你们端国,但,这不代表我们大昭就是废物,就是没种的人。我们希望你们端国尊重我们,我们会将我们最好的东西贡献给你们,但你们在我们危急的时刻,也必须救济我们。” “当初攻城之时,你说会让大昭的子民吃饱穿暖,尽量不伤害一个人。我相信你,所以,我给你这一个机会。跟皇上引荐我,我亲自跟端国皇上道谢。这样的合约,你的看法是什么?”耶律泽将自己心中所说的全部说出,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让雁云夕没法反映过来罢了。 他们虽然赢了大昭国,但是大昭国若是真要叛变的话很容易。他们到达大昭国来,就是商谈和平相处的事情,如今大昭国居然退步了,以臣子自称,臣服于端国,也就是说,两国之间不用打仗了? 一颗悬吊着心沉了下去,雁云夕几乎什么都没想,直接点头说道:“没问题,只要为了百姓,这事情我答应了。我会引荐你,但是……” 冷眼盯着眼前的人,雁云夕捏着双拳,冷然笑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保密,同时,也希望你能答应我。” “噢?什么事?” “黑木,我需要黑木。昊刑说只有皇室中人才能弄到那东西,所以……”也就是所,除了眼前的人外,她找不到任何人合作,更何况耶律泽是这大昭国内的大王,想要黑木不是轻而易举吗? 微微一怔,耶律泽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你需要什么,原来是黑木,没问题,我将黑木烘干了给你。” “不,我要的是黑木的树苗,不是一株,而是一百株……”凡是越珍贵的东西越难得到,而且这样的东西又岂会那么容易成活,她需要研究它的根,它的茎,它的叶子和果实,最重要的,当时是那生长出来的枝干,为什么这种书会有芥子气的作用,算上失败率,至少也得一百柱! 差点被这数字吓了一跳,耶律泽却是摇头笑道:“狮子大开口呢,一百株?你知道现在大昭国内还有多少幼苗吗?不到十株,加上最后的两棵黑木,一共十二株,这个我怕是帮不到你,最多就只能给你一株这样的幼苗。不过你需要黑木条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斤。” “也好。”才这么一点吗?不愧是物以稀为贵,雁云夕皱着眉头,还以为这黑木的数量比较多,现在看来,再不努力研究一下,那东西怕是要绝种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女装的打扮,男装都这么漂亮,女装想必也是倾城的美人吧?”嘴角向上一勾,虽然他已经看到过她的身子,但是,他更想看看她穿女装的样子。 伸手一勾,想要触碰那一张小脸,却是被她躲开了。无奈的一笑,耶律泽笑道:“那晚,对不起了。” “嗯?”柳眉一挑,雁云夕疑惑的看着耶律泽,他在说什么,那晚?那是哪晚? 她,忘记了?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耶律泽不禁皱着眉头,那一晚的事情,还有那一种眼神,眼前的人是想杀了他。但是现在,她怎么可能忘得一干二净,那茫然的神色,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没关系,忘记才好,这样他根本不用解释什么,也可以在她的眼前树立起另外的形象,“哈哈,说错话了,不过你确实很可爱的。叶天凌整天冷冰冰的,也没时间跟你一起玩吧?要是不喜欢他,可以考虑我,我会真心真意的对你的。” “我不喜欢男人。”最终,那几个字从雁云夕的口中说出,兀的站起身来。是,她讨厌男人,特别是离她近的。她不排斥叶天凌,不代表着她喜欢他。 噗……耶律泽一口酒水喷了出来,不禁咳喘了几声,哈哈大笑道:“你啊你,你这是说叶天凌不是男人吗?” “我没说……”嘴角一抽,雁云夕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喜欢男人,但是却偏偏与叶天凌周旋,还在耶律泽的面前亲了一下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却又偏偏被耶律泽抓住了小辫子。 看到雁云夕那小女子的姿态,一张小脸上泛起两朵红云,耶律泽的笑声更是传了出去,也不拿雁云夕开玩笑了,单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你们明天就要返回对吧,不介意一起前行吧?刚好,我也想到端国去看看。” “随你。”起身就要离开,雁云夕不想在这里停留。 而那一只大手,却是顺势拉住雁云夕的胳膊,淡然笑道:“别急着离开,我们……” “放开……”几乎是下意识的,雁云夕直接甩开耶律泽的双手,只觉得被握住的那胳膊都起了一层寒冰,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气,朝着后面退去。 第101章:一同上路 感受到雁云夕那强烈的恨意,耶律泽在心中一笑,还以为雁云夕记得当初的事,伸手摸着自己的鼻尖,轻声笑道:“好,我放开,你别激动了,明天我会带着你要的东西来找你,不过前提是,你得让晋王答应,我们一起前行。” “嗯。”应了一声,雁云夕几乎是飞一般逃离这个地方,根本不想再逗留下去,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整整一倍,悄悄的潜回房间,尽量弓着身子,将声音降低到最小。 却是在刚刚进入房间之后,就被那两道目光扫中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急速下降了,雁云夕只觉得全身一寒,那坐在榻上的人,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支撑着下颚,好似猛虎般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吃得什么都不剩下。 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雁云夕尽量绕开了眼前的人,摸着自己身边的椅子,缓缓坐了下去。 “回来了?”声音很冷,就好像快要下雪一般阴沉,特别是那一张臭脸,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她就知道不好,打晕了叶天凌,回来之后肯定会难受一百倍。 双眼一轮,雁云夕点了点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叶天凌,我去见了耶律泽,他同意和平解决两国的战事了,臣服于端国。但他希望能够得到端国的救济帮助,同时也会将大昭国最好的东西贡献给端国。还有……他明天要跟我们一同出发,出使端国……” 到了后面,雁云夕的声音越来越低了,而叶天凌的眼神也越来越恐怖了,到了最后更是一种好似豺狼的目光。 “不可能,端国和大昭的事情,必须由战争来结束……”冷哼一声,这事情,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谁叫是大昭国的大王惹到了他,触犯了他的逆鳞! 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雁云夕站起身来,静止走到是叶天凌的身前,伸手推了推叶天凌的肩膀,冷声说道:“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了!你想战乱,难道所有人都想战乱吗?打仗会死多少人,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吃醋了,所以你要灭了大昭国吗?” 一句吃醋说出,就连雁云夕都愣住了,想要改口,却是说不出来了。而那坐着的人则是挑眉看着雁云夕,缓缓伸出大手按在雁云夕的脑袋上,“我就是吃醋了,身为我的王妃,没有我的允许,居然去见其他男人!记住了,耶律泽不是一个好东西,别离他太近。” “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昂起头来对上那一双眸子,雁云夕连忙伸手捂着自己嘴唇,完了完了! “哗……”果然,就在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叶天凌迅速伸出右手,一把揽住雁云夕,另外一只手早已经扬起,“啪”的一巴掌落在雁云夕的背上。 “好,你说我不是好东西,我就让你看看我多不好,下次还敢打晕我吗?下次还要独自一个人行动吗,下次要是没我的允许再乱跑,我就打得你开花……”无数的巴掌落下,却是控制好了力道,没有伤到怀中的人儿。 雁云夕挣扎着,总感觉被人打,有那么一点不对,双手迅速将叶天凌的另外一只胳膊抱住,本能叫道:“别打了,叶天凌……你,在关心我?” 柳眉一挑,那话中的意思虽然是在责怪她,但是每一句都带着一点的酸气。昂起头来盯着眼前的人,雁云夕呵呵一笑,伸手抓住叶天凌的胳膊,将脑袋埋在他的怀中,依旧是那淡淡的檀香味,能够让自己遗忘一切,快速的进入梦香。 嘴角抽搐着,看着那就这样累倒在自己怀中,还抱着自己胳膊的人,叶天凌只能无奈的叹息着,算了,他跟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较什么劲,总之,平安回来就好。幸好让古羽跟随过去,没出什么事情,下次一定要提防着这小野猫,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被她攻击了。 揉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的动作温柔无比,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榻上,盖好被子,静躺在她的身边,却是被这黏人的小东西拉住了胳膊,似乎是在寻找一个舒服可靠的位置,那撅着嘴的人靠在她的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东西,好好睡吧。”伸手轻抚过那一张熟悉的脸蛋,叶天凌揽住那小小的身躯,闭上了双眸。 与此同时,在醉乡楼内,十几个大汉全部跪在地面上,脸上的虚汗直流。 “大王,不可,此去端国危险重重,若是端国出尔反尔怎么办,大王,你不能去……” “是啊,大王,如今大昭才刚刚稳定,您若是出了事情,大昭国怎么办?” “二公子太过没用,根本肩负不了大昭的事业,大王,请您……” “好了好了,别说了。”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长出茧子了,坐在塌上的人喝着茶水,冷淡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他倒是有点怀疑叶天凌到底是怎么到达大昭国的,难道那些臣子也是这样请求他不要过来的吗? 他堂堂大昭国的大王,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岂不是连那小丫头都不如了? “我已经决定了,明日跟随晋王叶天凌一同前去端国,身边的护卫可以在暗中保护,但别插手我的事情。”伸手一敲桌面,耶律泽淡然笑道,“二弟现在也应该学着怎么处理国事了,若是有其他处理不了的事情,保持八百里快骑的路线,送入我的手中,由我处理。” “大王,端国中人不讲信用,若是他们捆了大王,那……”另外一个人低声说道,最终还是拱手说道:“大王,老臣认为此事不妥,还请大王……” “没有商量的余地,此次前去端国,也正好跟那端国的国王提亲,促进两国的和平,你们说,他们敢对未来的女婿动手吗?”而那提亲的对象,自然是那个女人了。嘴角想上一勾,耶律泽轻笑着,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他将这件事提出来,再以两国和平为重,那皇帝敢不答应吗? 他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叶天凌和雁云夕之间不过是订亲,还没有真正的成亲,加上那天晚上的邂逅,那青涩的身体根本没有被人碰过,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娶到雁云夕,纵使她是端国晋王妃! 一旦决定了的事情,绝对不容改变! 和亲?其他的大臣点了点头,这样说来也不如道理。大王身边有暗卫的保护,不需要担心普通的刺客,而晋王虽然是端国的战神,但人品却是信得过的人,说一不二。有他带队,自然不会出事。 “如此说来,那么臣等恭祝大王,望大王获得美人亲归……” 翌日清晨,天刚刚亮,那马蹄声已经在楼外响起,将一切打破。 那睡着的人兀的睁开双眼,再也不是昨日里那温顺乖巧的小猫儿,下意识的伸脚就要将身边的人踢下去,却是被叶天凌抢先扼住了那小脚,伸手挽住雁云夕的腰肢,在她的额头上一吻后,才冷淡的起身,更换衣服。 伸手摸着那印记,雁云夕微微皱着眉头,昨日里那么大火的人,就这么快消气了吗? “两位,早啊,我们上路吧。”拉着骏马,耶律泽的行李很简单,就是一个包裹,一把备用的常见而已,那一头的黑发被束在脑后,还当真有一股江湖侠客的味道。 雁云夕始终窝在叶天凌的怀中,也不去看那边的人,直到那小包裹塞到了她的怀中,她才提起头来点了点头,当做是回礼了。 叶天凌拉着马缰,望着那前方的尘土,冷声道:“战场多亡魂,大王也得注意了,免得被一两只小鬼扰乱了心情,十八燕骑,正装出列,到前方开路。二十四血卫上马,保护王妃安全……” 一系列的动作完成,耗时不过一分钟,那天生的血腥男儿昂首挺身,护着怀中的人儿,朝着前方的狼烟方向而去。 若是那小家伙在自己的怀中,又是怎样的一道风景呢?耶律泽淡笑着,他怎么会听不出叶天凌话中的意思,端国和大昭国之间的黄沙地带,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度过吧。 不过,有三国之中最顶端的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在,想必一般的虫蚁根本进不了他们的身,跟这样的一支队伍走在一起,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大王。”倒是他身边的两个暗卫低唤了一声,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尽管他们知道,在这千米内,有他们的人马,但是还得提防眼前的人。 嘴角想上一勾,耶律泽淡然笑道:“无事,走吧,我倒要看看,这黄沙到底能不能吞下我!端国,我耶律泽来了。”雁云夕,等着吧, 我会让端国皇帝亲自下令,将你赐给我的!我耶律泽想要的人,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叶天凌,我想睡觉。”窝在那温暖身上的人看着那一望无际的黄沙,困意卷席开来,只能靠在他的怀中,尽量避免自己受伤。 应了一声,叶天凌将大衣裹紧了一分,“睡吧,到了休息的时间,我会叫你的。”只是,这无尽的黄沙地境,又怎么会有休息的时间,在这里,一刻都大意不得! 第102章:沙漠陷阱 微风乍起,那一片黄沙堆积,掩盖了曾经的沧桑岁月。 夕阳渐渐落下,而众人的身影也被拉长。 整装而行,前面十八位燕骑勒马前行,手持锋利长枪,不怒而威。身后二十四血卫紧随其后,集体的黑色衣衫,藏在袖中的匕首时刻抵在掌心内,看似淡然的眸子,早就将这四周的一切全部揽入眼中,区区的小苍蝇,根本别想进来。 越近晨昏,四周的空气就越加的冰冷了。 仿若冬日里的寒风,那好似刀刃般的风吹拂在脸颊上,割的皮肤生疼。 “醒了吗?”看着怀中的小东西,叶天凌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想要入境,还得走上两天,没有军队跟随,还多了一个要保护的大昭大王,这比起他们之前的随意要紧张了几分。 冷淡的扫了四周一眼,雁云夕点了点头,周围的二十四血卫靠着一块大石边上,开始扎营。沙漠之中危险重重,不知名的生物更是无数,一不小心,性命就会交代在这里。 倒是一旁的耶律泽,早已经习惯了这沙漠的气息,对于这些事完全不放在身上,找了一处位置坐了下来,面带笑意看着那边的雁云夕。 全身不由得一哆嗦,雁云夕迅速转移了目光。 夜,太过深沉。 点点的火光盖不住这寒气,守候在外面的人早,体内的内力早已经运转了几个周天,才勉强抵住这寒冷。 温柔的沙漠依旧,只是太过冰冷。 “刷……”黑夜之中,那一双眸子兀的睁开,一道杀气释放开来,迅速靠在临时搭建的床榻上,脸色更是难看无比。 嗯?叶天凌缓缓睁开双眼,却是看到一旁倒趴在枕头上的人,伸手摸着她的小脑袋,“还冷吗?” “嘘……”静! 眉头紧皱,雁云夕冷眼盯着身边的人,侧着脑袋听着周围的声音,却是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那声音她太熟悉了。 当初在撒哈拉大沙漠的时候,这种沙尘暴太多,两国的边境,雁云夕没有想到这里的黄沙内,居然还有小型的沙尘暴! “快点,离开这里……”迅速握住手中的匕首,雁云夕就要出去。 然而叶天凌却是眼疾手快,轻轻拉住雁云夕的手腕,“去哪?现在才两更,现在赶路也太早了吧……” “谁跟你说赶路了,是逃命!快走,最迟一炷香时间,将会有强烈的沙尘暴从西北方而来……”那瘦弱的人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叶天凌抓了出去。 周围的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通通站起,他们之中有轮流守夜的人,不过却不是完全的熟睡,只要有一点动静,他们都会在瞬间清醒过来。 这就是血卫,这就是燕骑!他们必须保持着百分百的警惕能力,保卫主人的安全! “大昭大王呢?”环视四周一眼,雁云夕却是皱着眉头,耶律泽说什么喜欢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拒绝住进帐篷内,现在这一个圈子内,哪还有他的影子,就连他身边的两个护卫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古羽皱着眉头,低声说道:“大昭大王去方便了,王妃,你……” “偏偏是这个时候,憋一会儿会死吗?古羽,龙飞,你们两个,迅速带着叶天凌撤离这个地方,我去找耶律泽……”一个大男人,解手都要跑那么远吗? 叶天凌则是快速拉着雁云夕,冷声道:“我同你一起去……” “都什么时候还婆婆妈妈的,快跑,一会儿沙尘暴到了,我们一个都活不了!我不会有事的,你是端国的晋王,如果出了事,端国会怎么样?相信我,我不是弱者……”从叶天凌的手中挣脱,雁云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吻住叶天凌的嘴唇,狠狠地一咬,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跑去。 这小东西……发愣的看着前方,修长的手指拂过自己的嘴唇,叶天凌只是淡然一笑,这个小东西,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也罢,以她的实力,不会出什么事的。只是,耶律泽…… “龙飞,你去保护他们……”他不放心那个男人,纵使他是大昭的大王!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恨不得将耶律泽千刀万剐! “是……王爷,怕是来不及了……”龙飞应了一声,却是在下一刻脸色大变,偏头看着前方侵袭而来的巨大风暴,整个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沙尘暴!叶天凌冷视着前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现在遇到这传说中的沙尘暴。那种速度,好快!望着雁云夕离开的方位,那边是沙尘暴无法到达的地方,她没事就好。 “全部撤退,等避过了风暴,在与王妃汇合……” 呼啸而来的风卷席开来,带起那沉睡百年的沙尘,在空中不断飞舞着。 沙漠之中,那奔驰开去的人寻找着其他人,“该死的,耶律泽没找到,反而与叶天凌他们失散了……”看着那一堆堆的土包,雁云夕不由得皱着眉头。 藏在袖中的匕首早已经捏紧,一步步朝着前方移动着。 “沙沙沙……”脚下的沙尘软软的,一步落下便是一个脚印,而在那前方的土堆上,还有着几个凌乱的脚印,似乎是匆忙离开,又或者是刻意避开! 冷笑一声,眼角的余光早已经瞥见那边闪过的黑色身影,不是血卫,更不是十八燕骑,那是从未感受过的气息,很淡,很深。 是杀手。双眼一凛,雁云夕的身子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山坳处,那周围的山坡上,几道黑色的身影站立着,月光之下,黑色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调虎离山之计吗?她倒是很想知道,是谁费尽千辛万苦,在这个沙漠来劫杀她呢? 能够完美的隐藏,将所有的杀气内敛,这次的杀手,和前面几次的完全不一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嗖”手中的匕首划过一道冷光,雁云夕冷然笑道:“你们,是那个流夜组织的人吧?” “我也不想知道是谁要杀我,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在沙漠里跟我斗,首先要观察你们所处的环境因素,试问你们当中的人,跟我一样,能在沙漠中生存一年吗?”冰冷的声音阴沉了下去,她屹立在沙漠之中的人,手持匕首,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眸盯着前方。 沙漠,她太熟悉了! 就算是小小的一点动静,她也能够察觉! “多谢,只是,有人买了你的命。与晋王不同的是,这次,我们必须取下你的脑袋……”就凭着那赏金,他们组织上的人接了这个任务,今日,她别想活着出去! “砰!”六道身影同时动了,就好想沙漠之中的清风一般,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连那脚下的细沙都未移动半分。 轻功,她不会,但不代表着她不会躲! 黑色的身影兀然一转,那手中的匕首横扫过身前,黑色的双眸中杀气外露,仿若回到了那个血染沙场的时候,她也是这般,手持匕首,站在血沙之上,她不知道是怎么活着走了出来,只知道这一场,必须赢! 好强的杀气!仿若地狱的修罗,那前方的人舍弃了一切感情,好似野兽般的双眼内,嗜杀之气密布。她不是雁家的八小姐吗,全身的杀气为什么比他们还重? 他们,是在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但在她的面前,依旧渺小得像是一只蚂蚁。在杀气之上,他们已经输了。 不过,眼前的人才十三岁,那又能对她们造成什么影响? “上……”六道身影,包抄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另外两个抢先而上,根本不给雁云夕喘息的机会。 刀剑相碰,那差距已经很明显了。纵使有三十年的内力,但在这些老手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手中的匕首险些被那力道震飞出去,男女体质上的差距太过明显了,她不能与眼前的人硬碰! “刷……”刚避开身前的两人,那周围的四道身影迅速锁住她的行动,冰冷的匕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凛冽的呼啸之声,从她的耳边擦过。 成功了! 四人眼中的光芒大胜,手中的力道也快了几分,只要再快一点,就可以割下她的脑袋,拿回去跟组织汇报了! “嗖……”四把匕首同时削出,却是手中的匕首一顿。 六道身影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刚刚被他们包围在其中的人,居然凭空消失了!凭空消失,那是什么概念?不是变戏法里的大变活人,是真的消失了! “有时间东张西望,还不如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我说了,沙漠之中,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滋……”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档的沙漠之中,冷冷的匕首贴在那炙热的肌肤上,轻轻一划,热淋漓的鲜血已经喷洒了出来。 就在众人的视线中,刚刚还站立着的黑色身影,软软的倒了下去。他们流夜的杀手,居然就这么死了一个!而且,他们连对方的下落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 “滋……” 就好像是生命的收割机,只要他们慌张一分,周围就会多一具尸体,漫长的一分钟内,他们只剩下了两人! 兀然间,那小小的身子再次出现,只是她的方位转变了,那一双小手猛地伸出,直接扣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就在要下手的那一瞬间,一道寒冷的杀气朝着她的腹部而去。 “滋……”黑色的衣衫猛地裂开,肚子上,那血色的口子缓缓呈现出来,而站立着的两人同时转身,盯着一身沙尘的人。 她居然躲在了黄沙内,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因为她的身子太过瘦弱,所以在他们身后下手,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第103章:毒眼沙蛇 只是,她忽略了,他们两人对视着,手中的匕首反射出来的光芒,将她的踪迹完全暴露了! 好恐怖的女人,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灭了他们四个人。 “呵,有两下,借助了匕首吗?”雁云夕是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那一双细长的双眼向上提起,正是因为这疼痛,她更加清醒了一分。 “上……”两道身影包抄过来,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比上几次快了很多,没有打算再与雁云夕周旋下去,若是一会儿沙尘暴停了下来,叶天凌返回,他们就会错过最佳的刺杀时间段! 该死的…… 嘴上的逞能,但是身体被那匕首划过,失去了动弹的能力。还是太弱了,太弱!眼睁睁的看着那两道匕首落下,雁云夕眼中的冷光乍现开去。 她不是弱者,不是柔弱的女人,纵使是两败俱伤,她也不会落在他们的手中! “呀啊……”猛地一声吼,那小小的身子朝着前方冲出,伤口处的鲜血撒出,就好像喷泉一般,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咬牙朝着前方冲出。 “叮……”清脆的铃铛声回荡在这沙漠之中,只听到两声闷响声,前方的两道身影跪在地面上,脑袋一歪,跪着死了。 雁云夕更是双眼瞪大,那两道飞镖直入他们的大脑,一刀毙命。缓缓抬起头来,那一身白衣的男人站立在月色之下,双手把玩着手中的铃铛,嘴角向上扬起,随意的一抛,“给,带上这个,有危险的时候摇动铃铛,只要在一里地内,我都会赶来。” “耶律泽?”雁云夕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腹部上的疼痛传出,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面上。 那边的人眼疾手快,迅速抓住雁云夕的胳膊,皱着眉头看着那伤口,至少也有六七厘米,以那伤口的流血程度,匕首深入了五厘米左右。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这些杀手是什么人。”迅速撕下一块衣衫,耶律泽伸手就要为雁云夕包扎。 下意识的,雁云夕想要朝着后面退去,只是她忘记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口,来不及站稳脚,就朝着地面上倒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怕我做什么?”耶律泽不禁觉得好笑,再次扶住雁云夕,从衣衫内取出一瓶药粉,撒在雁云夕的伤口处,随后皱眉道:“叶天凌呢,没过来?” 雁云夕扯过白色的衣衫,随意的包扎了一下,想到那沙尘暴,单手撑着自己的腰,尽量减少疼痛,冷眼盯着前方的沙漠,以沙尘暴来的方向看来,难道说…… 脸色一变,雁云夕想到了最恐怖的事情,迅速抓住耶律泽的手臂,冷声道:“快,到那边去看看,叶天凌那个笨蛋,不知道变下位置吗……” “什么意思?” “我们遇到了沙尘暴,你身边的护卫呢?” “回去了。” “……” 雁云夕怀疑眼前的人是故意的,那两个护卫都跟在他身边一天了,怎么会到了晚上就回大昭去了呢?现在她也没有这个心思去想那么多,连忙迈着步子,就要朝着前方而去。 只是一旁的耶律泽大笑着,伸手一勾,将雁云夕抱在怀中,挑眉说道:“我不管你怎么讨厌我,但是请你尊重你自己的身体,伤成这个样子还担心叶天凌的情况,你当真就那么喜欢他?” “没有……”太过激动的反映拉动了伤口,雁云夕的脸色一阵惨白,在耶律泽的怀中轻吟了一声,但却太不习惯耶律泽的怀抱。 和叶天凌不同,他全身充斥着一股阳刚之气,没有半分的温柔,似乎要将全部的男子气概展现出来,没有那熟悉的檀香味,而是多了一份草香味。还带着大昭国特有的香料气息,她更喜欢叶天凌的味道。 “没有就更好了,走吧。”美人在怀,耶律泽的笑声回荡在沙漠之中,大步走出,他可记得雁云夕那仇恨的目光,他可不想在去端国之前吓到了眼前的人。 依旧是那沙漠,只是沙尘暴过去,漫天的黄沙飞舞,一股刺鼻的气息回荡在空气中,浑浊的空气没有方才新鲜,而那凌乱的大坑里,散落着木块,那是他们临时搭建出来的帐篷,走得太过慌张,谁还会顾及到这个东西。 “他们已经离开了,风是从那边去的,他们的路线也应该是那边,那是端国的土地,你们,就在那边的山海城内,我们前行,到那边与他们汇合。”蹲下身看着地面上的东西,以叶天凌的身份,加上那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怎么也不可能葬身在这种地方。 偏头看着那捏着拳头站立的人,耶律泽不禁笑道:“好了,你也别担心了,我保证晋王不会出事的,否则,他这端国第一战神的称号不是白称了吗?你身子上还有伤,沙漠内没有水,凡是都要到山海城内去,才能够……” “等等……”微微皱着眉头,雁云夕冷眼盯着前方,瞳孔兀的紧缩,瘦弱的身子下意识的颤抖了一分,就连那声音,也变得紧张了,“你知道沙漠中,最怕遇到什么吗?” “其一是有着沙漠之王的毒眼沙蛇,其二是鬼拦路。”耶律泽继续笑道:“不过,鬼拦路一般发生在没有月亮的夜晚,我们这里碰不到的,要是遇到了毒眼沙蛇,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恐怕只能葬身沙漠了。” 微风渐起,那冰冷的寒意不断。 那前方的身影缓缓移动着,软绵绵的身子在那沙尘中异常的刺眼,加上那一双幽红色的眼眸,仿佛能将天地万物看透一般。 耶律泽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顿了下来,那一张俊俏的面容变得死寂了。被以为眼前的人只是开一个玩笑,然而眼前的东西,是在开玩笑吗? 雁云夕知道,耶律泽口中的鬼拦路,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毒眼沙蛇,也不过是沙漠中的杀手,眼镜蛇。但是,雁云夕真的很想爆粗口了,这他妈的是眼镜蛇吗? 那长达二十米的身躯,就好想是河流一般在沙子上翻腾着,整个身子至少有一人合抱粗,特别是那两边的眼睛,完全被红色的瞳孔占据着。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雁云夕恨不得现在就跑,她依旧记得当初在沙漠之中,遇到了这样的眼镜蛇,只要被它盯上了,不是它死,就是你死。而且……眼镜蛇的体内蕴藏着另外的一种毒素,也是一种传信的方式! 她当初毫无忌讳,直接砍了眼镜蛇的脑袋,结果被一群眼镜蛇追了五天五夜,直到最后逃出了沙漠,这件事才算是了结。 “耶律泽,你,你有没其他的办法?”看着那接近的身影,雁云夕下意识的后退了,那么粗的眼镜蛇,接近于蟒蛇的身子,她身上带伤,贸然过去只会成为那蛇的口中食物。 完全被眼前的毒眼沙蛇震惊住了,直到雁云夕开口,耶律泽才反映了过来,那一双拳头捏得紧紧地,“呼”的一声横抱起雁云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窜了出去。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雁云夕没想到眼前的耶律泽会直接选择逃跑,在眼镜蛇的范围内,除非是它自己不想攻击,否则逃跑的结果只有一个,累死! 耶律泽却是不管那么多,有力的大手抱住雁云夕,沉声说道:“毒眼沙蛇在夜间的视力很弱,几乎察觉不到有人,只要我们能够从它的身边脱离,就能够活着出去。不妙呢,你身上的血腥味,已经成为了它追踪的对象了。” 凡是冷血的动物,对那血腥味是最敏感的,稍微一点气息扩散到空气中,就会被它们找到。但是,此刻的耶律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抱起雁云夕就跑,只希望那边的毒眼沙蛇被刚才的血腥味吸引,而不是追着他们而来。 “不行,它好像认准我们两个人了……”雁云夕的脸色一阵惨白,双手紧紧地抓住耶律泽,冷冷的看着身后的那一条毒蛇,却是双眼一沉,那细长的双眼微微一阖。 月光之下,在那毒眼沙蛇的头顶,站着一道冷艳的黑色身影,一张蒙面的黑色纱巾将他的面容完全罩住,只露出一双冷漠的双眼,似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种完全的冷淡,好似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动容。 泛着血光的毒眼沙蛇继续前行,却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那头顶上的人,不让他掉落下来。 这头毒眼沙蛇,是那个人的宠物吗?雁云夕双手紧捏,吐出只有耶律泽能够听到的话语来,“有人站在毒眼沙蛇的头顶上……” “什么?”全身一颤,耶律泽抱着怀中的人,迅速转头,想要看看那毒眼沙蛇的头顶是否站着人,只是,他刚刚偏过头来,那浓重的血腥味已经扑鼻而来。 硕大的蛇头已经到达两人的身边,不给耶律泽任何的反映机会,“砰”的一声,直接将他撞飞了出去。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大脑上狠狠地一撞,耶律泽直接晕了过去,可想而知那毒眼沙蛇的力道到底有多强悍! “呵……”冰冷的笑音回荡着,雁云夕只觉得双眼好像灌了铅水一般,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大脑一沉,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觉得那个怀抱,好陌生。 第104章:询问 月光如水,那庞大的身躯屹立在沙漠之中,背对着月亮,傲然而立。血红色的双眼不屑的盯着前方,吐着星子。一身黑袍的男子,抱着那瘦弱的女人,目光如水,轻轻的拂过她的鬓边的长发,看着那陌生的脸颊。 静,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黑色的双眼看着怀中的人,双眼微微一阖,“为什么,你可以避开流夜杀手,为什么你可以在一天内灭了大昭五万人马,为什么你能招揽严寒谷灵,为什么你能让叶天凌旗下的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认输,太多的为什么了。你,究竟是谁?” 怀中的人微微一颤,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只是无法睁开眼眸,微微起伏着的身体,证明着她现在还是活着的。 没有半点波动的眼眸仰望天空,单手按在她的肩头,随意的一拉。 “滋……”衣衫裂开,那完全的身躯,印上月亮的光华,看上去更加的吸引人了。只是,他的眸中依旧清澈冷淡,根本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伸手按在那裂开的伤口上,黑衣男子拧开手中的酒壶,将那白酒全部倒出。 伤口处狠狠的疼,那怀中的人不老实极了,因为太过疼痛,整个人的眉头紧皱,双手也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衣服,不愿意松开。 就好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儿一般让人怜惜。而他的眼眸内闪过一道微弱的光,消毒完毕后,才将药物涂抹在她的身子上,拿出绷带为她包扎着伤口,一抛一挥,那黑色的衣衫已经盖住了她的身体。 毒眼沙蛇似乎知道主人要做什么,高傲的头颅低了下去,送两人到了地面。 小心的将那人儿放在沙漠上,黑衣男子轻轻摸着那瘦弱的脸颊,冷冷的转过身去,那一身黑色的衣衫无风而自动,露出里面那黑色的劲装。 微风乍起,那冰冷的眸子瞥了一眼身后的人,“雁云夕,我真想杀了你呢。不过,你是唯一让我有兴趣的女人。你最好是保持你的神秘,否则下次见面,就是我取你脑袋之时。” 轻轻越上毒眼沙蛇的头颅,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下,只剩下那躺在沙漠上的两人,昏昏沉沉的睡着。 痛…… 全身就好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雁云夕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沉重,那热热的气息快要将她烤熟了。全身一颤,犹如利刃般的双眼已经睁开。 “这?”猛地坐起身来,那身体上的疼痛却是让她皱着眉头,她身上全是厚厚的沙尘,披在肩头的衣服下滑。 全身一个机灵,雁云夕连忙捂紧了衣衫,该死的,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就披了这一件黑色的衣服,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耶律泽?”看着那边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的人,雁云夕迅速将黑色的衣服穿戴好,那宽大的衣服明显是男人穿的,她这瘦弱的身子根本撑不住。 听到雁云夕的呐喊,那被掩埋在沙漠中的人才清醒了过来,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回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云夕,你没事吧?”那最后的撞击,他失去了意识,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而身边的人,那衣服,似乎不是她的。 出事了。直觉告诉耶律泽,眼前的雁云夕与昨日里不一样了,特别是身上沾染着的其他味道,还和酒水混杂在一起。 “是谁,谁动了你?”双眼一沉,那一双大手猛地按住雁云夕,耶律泽的脸色一阵青紫,男人的衣服,不一样的气味,她…… 皱着眉头,雁云夕从耶律泽的手中挣托了出来,“不知道,我昨天晕了过去,那个人好强,居然能够站在毒眼沙蛇的脑袋上,耶律泽,你知道有什么人能驯服毒眼沙蛇吗?” “毒眼沙蛇,无人能够驯服。”听到雁云夕的话,耶律泽那一颗悬吊着心才沉了下去,不由得吐出一口大气来,解开自己的外衣披在雁云夕的身上,“走吧,我们先回山海城,叶天凌见多识广,也应该知道是什么人。” 山海城内,那曾经的战场早已经被清洗得一干二净,没有战火的日子,连天空都清明了几分。驻守在城门处的将士们,检查着进近出出的人,防止有人混入城内。 “到了。”三天了,因为有伤在身,她根本无法加快脚步,最后在沙漠附近的村庄内买了两匹马,这才赶了回来。 只是这一路的颠簸,雁云夕只觉得腿都快断裂了一般,再看耶律泽,他就跟没事一样,完全不在意这三天的路程。 草原上生活的男人确实不一样,要是一路都是这样的奔波,雁云夕怀疑自己的腿都快被废掉了。 “站住,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就要入城,那边的护卫却是抢先伸出长矛挡在两人的身前,毕竟此刻的两人狼狈不堪,衣服上也有几个破洞,慌张回来,倒是有点像乞丐的感觉。 耶律泽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毕竟他没有受到皇上的号召,只是跟随叶天凌他们前行。而一旁的雁云夕虽然是王妃,但这里的人,又怎么会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 “雁云夕。”出乎意料,那站立着的人自报家门,冷淡的朝着前方走去。 而一旁的护卫连忙上前拦住雁云夕,“什么雁云夕,不认识……好像,有点熟悉,你是谁来着?” “雁家八小姐,雁云夕……” 冷淡的声音回荡开来,却是惊得周围的人说不出话来。所有的视线全部转移,由原来淡漠的眼神变为了崇拜,热热的目光都快燃烧起来了。 “天啊,是雁八小姐,也就是说,是当今的晋王妃?” “这就是当初灭了大昭国五万军队的王妃?快,让开,让开,让我看看……” “妈的,别挤我,让我也看看……” 整个城门口全部被围了起来,那争先恐后的人恨不得马上冲到雁云夕的身前,那火爆的场面,连雁云夕都吓了一跳。 “让开……”冰冷的声音爆发开来,那马背上的人纵马飞出,勒住马缰落在雁云夕的身前。那高傲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恭敬起来,“王妃,王爷已在府内,请跟属下离开。” 说着,主动让出神下的马儿,交给雁云夕。 又坐啊!雁云夕只觉得腿都在打颤了,尴尬的笑了一声,“还是不坐了,走吧,带我去见叶天凌。” “是。”血卫抬起头来,看着一旁的耶律泽,只是微微颔首,当作是打招呼。 二十四血卫早已经守在城中,只要雁云夕进入,就会第一时间知晓。这也是为什么血卫出现得这么及时的原因。不过,雁云夕也懒得去计较这些了,她现在只想快些看到叶天凌,在沙尘暴的袭击下,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怎样了。 山海城内,那凛冽的气息扑鼻而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发火了。全身的伤口,加上身上的伤,以及发抖着的腿,怎么看都觉得她现在走路的样子非常的怪异。 只是,雁云夕没那么好运,刚进府邸,就看到那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下一刻还没反映过来,整个人就被横抱了起来,直接消失在府邸之中。 “额……”这倒是让耶律泽傻眼了,虽然知道叶天凌爱护雁云夕,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种地步,只不过三天没有见而已,就生闷气发火了? 嘴角向上一勾,耶律泽没去破坏那两人,跟在血卫的身后,他现在也需要清理梳洗一下,全身的味道连他都受不了。 “砰!”梆梆的榻,雁云夕只觉得自己身体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好转,经过这么大的力气,隐约又有裂开的趋势。 加上骑马的原因,更是酸痛的厉害。只是她还没有叫喊出来,那一双大手按在她的衣衫上,“哗”的一声,二话不说,直接…… “叶天凌,你做什么……”雁云夕慌张了,双手迅速护在身前,那一张小脸更是涨的通红,绷带也露了出来。 仿若猛兽一般,那双眼誓放着血光的人,恨不得将雁云夕全身看透。 “叶天凌,松手……”雁云夕怒了,这样就好像是她欠眼前的人一般,特别是那检查的眼神,让她非常难受。就因为跟耶律泽在一起,所以他才会反常吗? 双眼一沉,叶天凌伸手抓起一旁的被褥搭在雁云夕的身子上,松开她的小手,冷声说道:“现在知道生气了?你这小东西就不能安分一点,你这个样子,让我怎能不担心你?说什么相信你,难道就是看着你把自己的身子整成这一副惨样子……” 酸酸的。雁云夕抓着被子,那一双细长的双眼半阖,顺着叶天凌的话说道:“我,我知道错了。不过,这也怨不得我啊,我遭到了流夜杀手的袭击,是耶律泽救了我。我们准备与你们汇合,结果遇到了毒眼沙蛇……” “什么?”那么恐怖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着?叶天凌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没想到这小东西遇到了那东西! 第105章:我们相濡以沫 点了点头,雁云夕继续问道:“是啊,我们遇到了毒眼沙蛇,遭到了它的攻击。不过……我看到了毒眼沙蛇的头颅上站着一个男人,很冷,比冰雪还冷,完全没有一丝感情。叶天凌,你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够驯服毒眼沙蛇的吗?” 带着试试的心态,雁云夕仰头看着身前的男人,正如耶律泽所说,眼前的男人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了这其中的原有。 现代有驯兽师,训练老虎狮子,在这里有驯服毒眼沙蛇的人存在也不例外,所以雁云夕相信,叶天凌会帮助她的,至少会帮她去打探。 那是发自心底的一种信任,就连雁云夕都不知道,此刻的她,正在慢慢的改变着,开始变得依赖叶天凌,开始变得在乎眼前的男人,只是她还并未察觉到罢了。 然而,身前的人却是冷淡的站起身来,偏头看着坐在榻上的人,挑眉索道:“我不知道。你全身好臭,多少天没洗澡了?” 那一股气息,他不喜欢。 脸颊一红,雁云夕哪里知道眼前的人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她有伤在身,而且沙漠地区内,哪里有什么水资源可以浪费的。每天在马背上奔跑,一身汗臭自然免不了的,只是,为什么话题会变得这么诡异,不是说毒眼沙蛇的事情吗? “我,我现在就去洗澡……”一时间,雁云夕慌张了,想到刚才叶天凌离自己那么近,肯定也嗅到了那股气息,抓着被子,雁云夕就要下去。只是她忽略了自己的伤口,这一动,伤口更是拉扯的更厉害了,她整个人的小脸都变得惨白起来。 捕捉到那一抹痛苦的色彩,叶天凌伸手抱起榻上的小东西,“有伤口不能沾水,我带你去浴池……” “喂,我自己能行的……”说话间,雁云夕张开双手,只是拉动了身子上的伤口,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连忙乖乖的缩在叶天凌的怀中。 “这样才乖,别动了,小心伤口又裂开了。”对于眼前的小东西,他一万个不放心,亲自带她去浴池,让二十四血卫封锁了浴池各个方位,就算是一只苍蝇都无法进来。 为了尽量避开那伤口,叶天凌抱着雁云夕站在浴池内,让她站在浅水区域内。 “我可以自己来,你出去吧……”雁云夕轻咳一声,想要缓解现在的尴尬气氛。 剑眉一挑,叶天凌从上到下打量了雁云夕一番,“还害羞?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嘴角一抽,没兴趣?那当初是谁对她动手动脚的?柳眉一挑,雁云夕上前一步,“你也想进来洗洗?没兴趣?” “多嘴,还想让我帮你不成?”叶天凌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人,早在心中笑了出来。 将那长发握在手中,那温柔的动作根本不是一向冷淡的他做出的,轻轻的舀起一旁的水,淋在她的长发上,轻柔的揉着她的长发。 长长的眼睫毛一颤,雁云夕却是没有反抗了,任由着那温柔的大手弄着自己的长发,轻轻摸着她的小脑袋,那熟悉的气息,那种让人安心的温度,她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道来,双眼微微一阖,忽然之间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喃喃道:“你能一直为我洗头吗?这是传说中的相濡以沫吗?” “呵……”淡淡的笑声传出,叶天凌没有回答,为她清洗着长发,随后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将她的长发完全别住。 单手一抬,叶天凌看着身边的人,“这才是相濡以沫。”说罢,轻轻的低下头来,吻了吻。 ……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房间内,雁云夕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躺下来,整个人完全沉寂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那边的叶天凌,雁云夕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怎么还不睡?”挑眉看着榻上的小东西,叶天凌尽量转移自己的目光,不去看身边的人,否则今天的那一幕再次呈现在眼前,他可受不了。 脸颊一红,雁云夕裹着被子,指了指那边,“能帮我拿一件衣服吗?我没衣服……” 刚才叶天凌只顾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出来的时候也只是用浴巾包裹住她的身子,现在她窝在榻上……要是一会儿叶天凌上榻睡觉,她就危险了。 “嗯,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黑色……” “太冷的颜色,换一种。” “那,白色……” “噢?你是喜欢上了耶律泽的衣服?” “那绿色……” “想给我戴绿帽子了?” “……” 再那瞬间,雁云夕有些想杀人的冲动了,这要求过分了吗,她选一件衣服都要经过他的允许吗?刚刚诧异中的温柔果然是假的,眼前的人怎么会好心帮她? 想到这里,雁云夕直接裹着被褥,白白的脚丫子踩在地面上,蹑手蹑脚的走到一旁的衣橱边上,随意的抓出一件紫色的衣服来。 然而她的动作太大,又太急,身体上的痛楚传出,那按住被褥的小手连忙按在肚子上,“哗”的一声,厚重的被子落在地面,而那裹着的浴巾一松,就要掉了下去。 雁云夕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就想要拉住身前的被子,但是这一动,却没想到…… 完了完了! 雁云夕刚反应过来,而叶天凌已经迅速的离开了房间…… 第106章:京城风波 听到那尖叫声,远处的人儿只是扬起嘴角,坐在一旁的树干边上,看着那在门外一个劲冲着冷水的男人,右手一展,那酒瓶在他的手中翻了一个圈,仰头张开嘴,那白花花的酒水已经倾泄而出。 “好酒,好景,哈哈哈……”那传说中的端国晋王,怕是第一次出丑吧?想他当初看到雁云夕洗澡,也被自己体内的火焰侵袭,根本无法把持住。 只是,他的笑声刚传出没多久,站在他身后的黑影已经单手搭在他的肩头,低声说道:“耶律大王,请回房吧,明日我们将回京城,离开山海城,请您配合。” “自然。”双眼一阖,那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消失在树干之上。 微风渐起,那站在房外的人,冷淡的看着天空,剑眉紧皱,他,到底怎么了。 端国京城,依旧是那般豪华雄伟,没有经历过战乱的人们,还在讨论着大昭与端国的事情,不经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晋王出手,又怎会败北呢? “这可不是吗?听说晋王殿下已经返朝,就在最近的几天回来……” “真的吗?消息可灵通?那王妃也会回来了?我倒是很想看看王妃,她究竟拥有怎样的三头六臂,可以在一天内灭了大昭五万大军……” “哈哈,这王妃雁八小姐可不是普通人,据说这次回来之后,皇上就会主持两人的婚礼呢!咱们的王妃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晋王爷了……” “砰!”就在那热闹的喧哗声中,桌子断裂的声音响起,而那坐在一旁的女子,凶狠的盯着身前的众人,整个人牙关紧咬,好似一阵风一般朝着雁家而去。 整个茶楼都静了下来,等到那女子走后,才有人小声问道:“刚才那丫头是谁啊,看上去挺凶的。” “她你都不知道啊?她就是雁家的四小姐,雁云娇。” “噢?就是那个自称要坐上王妃位置的女人啊,现在可有好戏看了……” 一路狂奔,想到那些贱民所说的话,雁云娇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抓入大牢,狠狠地毒打一番。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够活着回来! “二哥……”雁云夕看着坐在酒馆内的人,猛地一脚踢在一旁的椅子上,顺势坐了下去。 雁林连忙转移地方,开了一个二楼的雅间,才皱眉问道:“怎么了,四妹,谁招惹你了?” “二哥,你说找了流夜的杀手,在半路上追杀雁云夕,那个贱人怎么还会回来?难道流夜失手了,还是说你随便找的其他人?”牙齿紧咬,雁云娇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吞下去。 雁林也是一愣,随后冷声说道:“怪不得我最近找他们打探小心,他们总是避开我,原来是任务失败了。不过,四妹,你现在可不能冲动了……” “为什么?”雁云娇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了出来,那一双眸子轻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迅速捂着自己的嘴,咬牙说道:“你是说,大哥?” 点了点头,雁林双手紧捏,沉闷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也没想到大哥会不远千里,因为那个贱人回来,只是,大哥那边也得小心一点了,他虽和那个小贱人不是亲生的兄妹,却是时常护着她,我们在做事之前,都要把那家伙考虑着。” “贱人,连自己的大哥都沟引吗,也不知道大哥是犯了什么迷糊,居然死心塌地的保护这个贱人。”恨不得将手中的衣裙扯裂,雁云娇也只得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快,王爷和王妃回来了……” 也不知道楼下是谁叫喊了一声,那原本喧闹的酒楼在瞬间静了下来,下一刻却好似凶涌而出的洪水一般,所有人都朝着外面跑去。 王妃回来了?能在端国称王妃的,还有谁?雁云娇险些被气死,双手紧捏,猛地一拍桌子,“二哥,你想办法拖住大哥,无论如何,我也要去见见那个贱人,帮我拦住他……” “四妹,你……”雁林还想说什么,但是那道身影早已经跑出,连他都拦不住。可笑,大哥的武技他们都见识过,让他拦住大哥,怎么拦啊?说得倒是简单…… 时隔一个半月,再次进入京城,那气温比山海城还要冰冷,纵使是靠在叶天凌的怀中,雁云夕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淡漠的看着那围拢的人群,在叶天凌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了过去。 身后,那一席白色衣衫的男子笑靥如花,欣赏着四周的建筑物,不时半阖上双眼,就好像是一只老狐狸一般,似乎在策划着什么。 十八燕骑走在最前方,将两边的路人芬开,留出一条道路来,方便身后的人行走。二十四血卫分别以圆形的方位站立着,保护着中间三人的安全。 强势的队伍刚刚入城,就已经引起大幅度的轰动,恨不得再靠前一点,捕捉到几人的信息。 “雁云夕……”就在下一刻,一声刺耳的叫喊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原本喧哗的人群也静了下来,无数道的目光朝着生源处看去。 谁不知道王妃的姓名为雁云夕,但是,如今的雁八小姐,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废物,她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给晋王的王妃!而如今,敢直呼王妃的姓名,只是这一条罪责,就足够砍头。对皇室的不敬,足够诛灭九族! 那双手紧捏的人快步上千,恨不得马上活吞了眼前的雁云夕,却是深呼吸稳住心中的情绪,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雁家云娇见过晋王殿下。” “嗯,让开。”没有多看下方的人一眼,那孤傲的人紧搂着怀中的小东西,拉着马缰就要朝着前方走去。他一向不喜欢跟女人斗,更不喜欢打女人,一个小小的雁云娇,还不足够让他生气。 然而眼前的人却是连忙张开双手,迅速挡住叶天凌的道路,咬牙说道:“晋王殿下,可否让雁云夕下马,我们雁家的事,还是得自己处理得好。” “你说。”雁云夕从叶天凌的怀中挣扎出来,单手趴在马儿的头颅上,神色轻蔑的看着这个女人,很好,她刚刚到了京城,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她的麻烦了吗? 这该死的贱人!在雁家的身份,她连一个下人都不如,如今居然这般藐视她。“雁云夕,我来只想告诉你,新春之际,就是雁家子弟展现成绩之时,你名下经营的十家店铺,如今连目标的百分之一都没有完成。而且,我得提醒你,若是没达到目标,你名下的十家店铺会被收回,而且……还会被逐出雁家,以戴罪之身,三年内不可嫁娶……” “噢?”眼中的冷光誓放开去,雁云夕冷笑一声,三年内不可嫁娶,也就是说不能嫁给眼前的叶天凌了?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并未慌张,相反却是淡然自若的摸着夸下的马儿,冷然笑道:“雁家的家规,真是这样?” “是的……” “什么人都无法改变雁家的家规吗?” “对……” 坚定的点了点头,雁云娇冷笑着,距离新春还有两三个月,就算雁云夕借助叶天凌的力量,也不可能在三个月内达到目标!这个贱人,注定会被家族逐出! 哈哈一笑,雁云夕的双眸一缩,冷声道:“我乃皇上赐婚,下嫁于晋王,莫非,在皇上的金口玉言之下,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家规大吗?” “这……” “更何况,雁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呢?不过是雁家的目标而已,一个月就足够了,别以为我还是当初的废物,连这点效率都做不到。放心,我不仅会得到家族的第一名,还会……”细长的双眸微微一阖,那骑在马背上的人高傲的笑道:“还会搞垮你们的产业呢,记住了,新春之前,我,雁云夕,会成全你跟雁林,将你们两人,逐出雁家……” “你……”一张小脸被气的通红,雁云娇差点晕厥过去,本来还打算欺负眼前的人,却不料被雁云夕料理了一顿,整个人的身子发抖着,半天都找不到一句话。 而那一旁的白衣公子,却是拍手笑道:“原来是端国第一家族,雁家的子嗣。怪不得可以这么嚣张跋扈,连晋王的道路都敢阻拦。” “你算是什么东西……”一听到那调侃的话语,雁云娇在瞬间暴怒了,她从未见过耶律泽,更不会知道他的身份,只道是普通的杀手,所有的火焰都喷了出去。 不等耶律泽说话,一旁拉着马缰的海鑫却是皱着眉头,手中的长剑轻轻一展,锋利的剑身已经出鞘,“大胆,雁云娇,你可知道你在跟什么人说话?” “不过是一个小渣滓,还当我怕了他吗?”说着,雁云娇挺了挺自己的好身材,完全没将耶律泽看在眼中。 白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雁云娇的身上,这能跟晋王殿下走在一起会是普通人吗?而且这个笨女人就没有发现吗,四周的血卫保护的是圈内的三人,就这一点就可以说明眼前男人的身份了! 果然是嚣张跋扈的女人,怪不得平日将王妃欺负得那么惨,全身都是伤口,也只不过是凶大无脑的白痴女人而已。快速的掏出本子,海鑫随意的写了几个大字,这才偏头看着一旁的雁云娇,挑眉道:“这是大昭国的耶律大王,受皇上亲召,出使端国,促使两国和平相处。” 第107章:十分惊艳 大昭,大王…… 就好像是霹雳一般,那惊恐的消息好似浪潮一般传出,什么,眼前这个俊朗的白衣公子,居然就是大昭国的大王?他们幻想过很多次,想着那大昭的大王到底是何方人物,却是没有想到是如此年轻俊美的男人,一时间,不少女子都脸红了。 当然,雁云娇也脸红了,不是害羞,而是涨红了脸!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会是大昭国的大王,她刚才的话…… “哈哈,海护卫太过抬举我了,这位小姐刚刚还说我是渣滓呢?”谁说眼前的男人不会记仇,那骑在马背上的男子淡笑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雁云娇身上。 娇躯一颤,雁云娇险些跪在地面上,整张脸颊变得惨白,下意识的朝着后面一退,大昭国的大王,就算她有十条命,也不敢跟他斗啊!何况那阴笑着的笑容,更是让她全身冒汗了。 “小夕……”仿若过了一个世纪,安静的场面再无他人说话。 而那雄厚的声音在远方炸响开来,两边的人迅速让开一条道路。 身着暗红色衣衫的男子,屹立在街头,那额前的长发飘飞开去,火红色的束发冠后,便是一条白红相间的绒毛,墨发全部束起,只有额前残留着两缕长发。 俊俏的面容,仿若中秋之月,自带着一股男人的气势,那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眼神,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只剩下那前方的人,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看着前方的人。 “大,大哥……”纵使从未见过面,纵使不了解对方,但是身体是欺骗不了她的。那人的出现,更是带动了雁云夕的情绪,千言万苦无处可说,眼眸微微一红,顾不得身后的叶天凌,猛地一掌拍在坐骑上,好似一阵清风一般,直接扑了出去。 “大哥……” “小夕……” 两道身影快速的汇聚着,那自动退让开去的人根本不忍心打扰这一幕。 千思万绪涌上心头,雁云夕看到那张开的怀抱,下意识的张开双手,从未表露出的喜悦之情在这一刻完全展现出来,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某个吃醋的男人。 “哈哈哈……”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在地面上转了几个圈圈,雁云风才将那冲刺而来的力道化解,迅速将雁云夕抱在怀中,就好像是得到了一件珍奇异宝一般,小心的呵护在怀中。 天啊! 这一时间,仿佛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了。整个端国的人都知道,那带兵束手边关的雁将军,冷酷无比,就算是美人投怀送抱也不屑一顾,而如今居然会对着雁云夕开怀大笑。 那一瞬间的笑容,迷离了多少少女的眼,恨不得这样的笑容多持九一会儿,让他们多看看这个男人的笑容。 “大哥……”紧紧地抱着雁云风,雁云夕只知道她有着这样的大哥,一个唯一关心着她的大哥,从小到大都是他照顾着她,虽然他们不是亲生兄妹,却是胜过一切兄弟姐妹! 只是,大哥也有长大的时候,他长大了,必须束手边关,他们分离了。她再次孤零零的一人,受尽雁家众人的白眼,如果说雁云夕还有什么遗愿,那便是没有在最后的时间里,看到自己至亲的大哥! 双手紧紧地扣住雁云风的肩膀,雁云夕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大哥,好久不见,你怎么回来了?” “小夕,大哥的错,接到你要前往山海城的消息,就立刻赶回京城,想要阻止你,哪里知道你已经走了一个月……”说道这里,雁云风不由得叹息着,若是他再早一个月,此次前去大昭国,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妹妹了。 雁云夕心生感激,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千里迢迢到达京城,鼻子一酸,低声说道:“大哥放心,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嗯,跟在晋王身边,我就放心了。刚才听他们说,大昭的大王也到了?”顺着前方看去,雁云风有些冷淡的看着前方的雁云娇,冷笑着一步走出,双眼中的杀气全开,“雁云娇,我早已经警告过你,别打小夕的主义,否则……就算你是我的亲生妹妹,我也会杀了你……” “你,大哥……”雁云娇猛地跺了跺脚,伸手指着一旁的雁云夕,“大哥,这个狐狸精到底有什么好的,她不仅沟引晋王殿下,现在连你也沟引了过去。你的亲生妹妹到底是我还是她,为什么你只帮着这个外人……” “外人?”雁云风冷笑着,伸手抱住雁云夕,“小夕是三伯的孩子,又怎么算得上外人?爷爷也时常教育我们,雁家子嗣不得自相残杀,不得勾心斗角,你这些年对小夕做的事情,足够被逐出雁家了!若你不是我的亲生妹妹,我早就将你的双手砍下来了……” “哒哒……”鼓掌声从人群中传出,那一道蓝白色相间的身影缓缓走出,却是随意的摸着自己的鼻尖,呵呵笑道:“真是热闹啊,我刚来,你们就吵吵闹闹,又是认亲又是逐出家族的,能把话挑明吗?” “浪季飞?”雁云夕一愣,连忙转身朝着旁边看去,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依旧是那个豪放不羁的人,此刻正拿着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一个劲的嗅着,但却遮挡不住眸中的笑意,刚进城,就发生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当真是有趣呢。 微微颔首,浪季飞也不顾虑什么,一手搭在雁云风的肩头,一手捏住雁云夕的小脸蛋,咯咯笑道:“好久不见了,云夕,长高了一点呢。” “是么?”雁云夕似信非信的看着浪季飞,却是感觉到一股冷气入体,不由得全身一颤,连忙朝着身后看去。 只见叶天凌冷着一张脸,那眼神,恨不得将浪季飞的双手给砍下来。小东西是他的,谁都不许动,包括雁云风! 而雁云娇的脸色更是一阵惨白,她自然知道雁云风的话中的意思,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为什么自己的大哥会变成这个样子,眼前的雁云夕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让自己的大哥舍弃了她,反而帮着那个贱人! “这位想必就是大昭国大王吧?”雁云风护着雁云夕,径直朝着前方走出,到了耶律泽的身前后,单膝跪在地面上,冷声道:“微臣雁云风,恳请耶律大王下马,同微臣一同入宫。也请王爷回府梳洗之后,与……王妃一同赴宴……” 王妃两个字,雁云风叫得有些别扭,刚刚的情绪太过激动,居然忘记了雁云夕此刻的身份,想想若是晋王殿下以此定罪,就算是砍头也不足够定他的罪名。 只不过,叶天凌只是点了点头,知道雁云风很疼爱雁云夕,倒是没有说什么,翻神下马,将那小东西按在怀中,这个动作,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做! 耶律泽也下马站立着,随意的拂袖道:“起来吧,雁将军,劳烦将军带路。” “是……”雁云风不舍的看了雁云夕一眼,传音道:“小夕,我在宫内等你,到时候可得注意了,爷爷也会到的。” 雁天吗?那个老头,也会去皇宫?在记忆深处,那个爷爷也只有在她穿越而来的时候见过几次,喜欢清修的老头,很少参加这样的宴会,如今出席,怕也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点了点头,雁云夕看着雁云风,如今大哥在京城内,他们相聚的时间也会增多了。 而一旁的耶律泽则是回过身来,笑道:“云夕,我在宫内等你,可别迟到了。闲杂人等,也就别跟来了吧。” 说着,耶律泽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浪季飞一眼。他可时刻注意着这突然出现的人,以他的气质,可以跟叶天凌相比,更重要的是,云夕居然认识他! 浪季飞哪里不知道耶律泽话中的意思,只是淡然笑着,并不跟眼前的什么大昭大王计较,等到两人离开之后,浪季飞才张开双手,呵呵笑道:“小云夕,好久不见,来,抱抱……” “滚……”叶天凌抢先伸手,直接将身前的浪季飞推开,迅速横抱起身前的人,一点机会都不给浪季飞,内力运转,已经抱着雁云夕飞空而去。 “唉,还是跟以前一样小气,抱一抱又怎么了,刚才小云夕的大哥也抱了,你怎么不给他脸色看呢。可怜我天生丽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到了最后却是孤家寡人啊,唉,寂寞啊……” 若是雁云夕还在这里,一定会被浪季飞的话气的吐血,一个半月的时间而已,眼前的人怎么能变得这么无耻自恋,虽然他确实俊美,但与叶天凌比起来,自然弱了一层。 久违的王府,虽然没住多久,但却有着一股熟悉的感觉。这里,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家,看到那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床榻,还有那熟悉的一抹檀香味,雁云夕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深深的呼吸着,她回来了。 “想家了吧?不过,我们没时间继续耽搁下去了,乖,去换衣服,马上去皇宫。”看着那天然呆的小东西,叶天凌只是淡然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后跟随着血卫朝着外面走去。 来不及多想什么, 外面的侍女已经走了进来,亲自服侍着雁云夕,套上那一身繁琐的衣服。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现在的叶天凌已经被她杀死了无数次了。那一身紫色的拖尾长裙至少一斤重,脑袋上的装饰物太多,压得她的脖子都快断裂了,特别是那紫色的抹胸,将她完全的身材勾勒了出来,但一不小心,也会春广乍现。 第108章:碧水石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件衣服? 倒是一旁的叶天凌,淡漠的坐在马车内,眼角的余光扫过身边不安分的人,嘴角浮现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这个样子的小东西,挺美。 他只是吩咐下人去准备一件紫色合体的衣裙,却不料她出来后惊艳了他,好似为她贴身制作的衣裙,将她的神秘性感展现了出来,头上的东西确实太多,但却多了一分成熟稳重的感觉。 小王妃,也应该长大了呢。 “喂,叶天凌,我能将脑袋上的东西取下来吗?”最后,雁云夕还是没憋住,她的脖子都快断裂了,真佩服那些将金银珠宝戴在脑袋上的女人们,她们就不害怕脖子断裂吗?炫富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剑眉一挑,叶天凌双手环保在胸,淡漠的看着外面的街道,“不行。王妃应该有王妃的样子,何况……”今日前去皇宫,是他归来之时,也是他们两个婚事对外宣布之时,打扮得太过简单,岂不是让其他人看笑话? 双眼一翻,雁云夕也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坐在叶天凌的身边,看着马车缓缓朝着皇宫前行而去。 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刺目的红瓦,鲜红色的大柱,喜庆无比。 庭院之中,桌椅早已经摆放整齐,依旧是那熟悉的观荷亭,只是此刻的荷花早已经凋谢,倒是一旁的梅花树含苞待放,一股股幽香入鼻,令人全身舒畅。 歌舞升平,火红色的舞台上布满粉红色的身影,霓裳舞裙,衣袋飘飞,那动人的身姿,堪称一绝。 “父皇,天凌哥哥怎么还不来啊?”不满的看着四周,唐婉钰捏着双手,难得有一次机会可以见到天凌哥哥,却不料等了这么久,那熟悉的人影依旧没有出现,她有些怀疑消息的灵通程度了,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到他呢? 叶德生没有说话,坐下耶律泽的位置空空的,因为风尘仆仆而来,耶律泽被宫女们带了下去,整个朝廷中的人都等待着,欣赏着歌舞,不单单是等耶律泽,也在等叶天凌。 “大昭国耶律大王到……”那公鸭般的嗓子叫了起来,紧接着一个手持浮尘的太监快步走来。 下一刻,那在座的人却是猛地吸了一口冷气,骇然的看着前方的人。 没有了那一身白衣的打扮,身着虎袍的男子带着笑意,脖间环绕着一圈火红色的玛瑙,金玉的腰带上缠着一块碗口大小的双鱼玉佩,敞开的胸口暴露出来,在他的右肩上,还有着纹下的黑色纹路,一眼望去,却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 “大昭耶律泽见过端国皇上陛下。”微微颔首,耶律泽没有下跪,当初来之前,他已经与雁云夕说好了,他和端国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对端国称臣,所以,他和叶德生平起平坐,根本不需要下跪。 这辈子,他跪天跪地跪祖宗,就是不会对其他人下跪! 叶德生明白耶律泽在想什么,也只是点了点头,随意的扬手说道:“耶律大王多礼了,请入座欣赏歌舞。” “好俊俏的男人……”唐婉钰在这一刻居然看呆了,和叶天凌不同,眼前的人始终带着笑意,却是豪放不羁,又不是浪季飞那般,而是一股浩气充斥在心间,举手抬足之间,又非普通人可比拟的。居然是大昭的大王…… 想到前些日子父皇所说,嫁给眼前的人,唐婉钰的脸颊更加烫人了,连忙将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却是听到耳边一阵大笑,一定是耶律大王看到她的糗处了。 “晋王殿下,晋王妃到……” 还没从那华丽装扮中走出,那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们石化了。迎面走来的两人,皆是一身紫色的衣衫。高大的男人冷淡高傲,一身紫色的绣蟒衣衫,将他的狂傲体现的淋漓尽致。白色的发冠束住他的长发,强壮有力的大手拉着身边的人,一步步朝着前方走来, 而在他的身边,比他矮了半个身子的女子,紫色的拖尾抹胸长裙,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处理,略施粉黛,却是掩饰不了她全身的灵动之气。面对这么大的场面,依旧冷淡前行,那好似星辰般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那熟悉的身影上。 这是,小夕?就连一旁的雁云风都看傻了,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惊艳的色彩,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果然,小夕的这张脸,跟三伯母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更加美艳几分。 “参加皇上。”雁云夕微微颔首,一旁的叶天凌也冷淡的看着龙椅上的人,点头说道:“父皇,母妃,儿臣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夕,快过来让母妃看看,这孩子,好像长高了,也胖了一点。”德妃更是合不拢嘴,看着下方的人,连连点头。 叶德生也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天凌,云夕,你们入座吧。” “嗯。”拉着叶天凌的大手,雁云夕只觉得自己的双手都湿透了,她深深的记得刚才摔的几个跤子,就是因为拖尾的问题,走路都必须特别注意,不然随时跌倒。 好在这一次并没有出丑,叶天凌拉着她的小手,稳稳地坐在位置上。 而那边的唐婉钰却是心生妒忌,如此出场的叶天凌,比平日更加的霸气威武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叶天凌看雁云夕的目光不一样了,那目光中,居然多了一丝的暧昧。 对,是暧昧,比起之前的宠溺,多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暧昧色彩! 他们在山海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达大昭国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端国和大昭国之间这么多年的战乱,居然在一个月内完全解决,还将大昭的大王邀请来了。 嫉妒的心理让唐婉钰发疯了,那眼中的冷忙释放开去,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对着雁云夕甩几巴掌,但是她忍住了,努力露出一抹浅笑,转移了自己的目光。 “耶律大王远道而来,朕代表整个端国欢迎你的到来。”伸手端起手中的酒杯,叶德生淡然笑着。随后入席的文武百官全部端起手中的酒杯,看着那边的耶律泽。 放生一笑,耶律泽也顺势拿起酒杯,举手看着那边的两人,笑道:“谢陛下款待,不过,我想我们应该讨论一下合作的问题吧。” 说罢,耶律泽仰头喝光了酒水,而其他的文武百官则是面面相觑,就连叶德生的脸色也难看了一分,勉强将手中的酒水喝下,摆手笑道:“今日为耶律大王接风洗尘,其他政务,就改日商量吧。耶律大王,意下如何?” “呵呵,陛下,我的兴趣时好时坏,说不定明日就改变了注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耶律泽轻声笑着,目光有意无意的瞥了瞥一旁的雁云夕,抬头看着叶德生,低声道:“如陛下所见,大昭地处北荒,寒冬腊月,缺衣少食,此次前来端国,便是想与端国建立盟国的关系,希望陛下能够救济大昭。而我们大昭,也会奉献上最好的东西。” 伸手一展,那一个木盒子已经出现在手中,耶律泽随意的递给一旁的侍女。 而那站着的人却是涨红了脸,就好像是拿着一块沉甸甸的金子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上方而去。 只是,她还没有走几步,那站在一旁的人已经抢先走出,伸手取过她手中的盒子,淡然笑道:“耶律大王送上的宝贝,岂是你这等婢女能够拾取的。” 说着,已经上前跪在地面上,伸手将木盒打开。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荡漾开去,那木盒之中的东西越发的亮了。就连雁云夕都不由得半眯着双眼,朝着前方看去。 那是一颗淡蓝色的珍珠,但却有婴儿的拳头那般大小,那东西一出,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伴随着那东西的出现,四周的大臣更是惊得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就连一旁的叶天凌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压低了声音,“好大的手笔……” “是什么东西?”雁云夕好似张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对于那蓝色的珍珠,她真的不了解。只是觉得这东西和现代的冰箱有些相像,冒着冷气,一个冰块而已,用得着那么激动吗? 叶天凌稳住了心神,看着一旁的小东西,不由地轻笑一声,这小东西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伸手摸着雁云夕的脑袋,叶天凌没有回答。 倒是那一旁的唐婉钰抢先站了起来,就好想是看到猎物一般,朝着前面走了两步,惊声叫道:“这,这是碧水石!是碧水石啊……” “天啊,这就是能够让身躯永远不腐的碧水石……” “能够冻结一切,只要含入口中,就可以肉身不毁……” “包在口中,就算是在河水中,也可以三个时辰不用呼吸……” 一声接一声的惊呼声,那一双双瞪大的眼球,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看个明白,没有想到这传说中的东西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好大的手笔,当真好大的手笔!这绝世的异宝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被耶律泽当为供奉的宝贝,用这碧水石,就算是换取黄金千万两也算亏啊! 这样的宝贝,又怎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第109章:条件 那震撼人心的宝贝一出,就连叶德生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耶律泽也当真舍得,拿着这样的宝贝来换取两国和平,在同等的地位上互相扶持。 只是,端国是数一数二的大国,而大昭国不过是新儿建的小国儿家,若是遇到麻烦就找端国,不是惹上了烫手山芋吗? 碧水石?有这么神奇吗?雁云夕看着那边的石头,蓝光闪现后,它就变得同普通的珠子一样,不再发光了。只是那渗人心脾的寒冷未减。 “此物世间不可多得,耶律泽拿得出来,就表明了他的心。”纵使再讨厌眼前的人,叶天凌也不由得在心中佩服这个男人了,为了整个民族,居然将这样的宝贝贡献了出来。 一旁的太子叶天华双眼都看直了,见叶德生略有思考之意,连忙起身笑道:“既然耶律大王一片诚心,我就代父皇收下这宝贝。” “好……”耶律泽点了点头,倒是将钱财看在眼外。 叶德生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将叶天华收下了那碧水石,轻抚着自己的胡须,淡然笑道:“耶律大王,如你所见,端国和大昭国年年战乱,也是时候应该停止战乱了。就依耶律大王的意思,两国今后互相扶持,避免战乱发生。” “陛下,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条件。”话锋一转,耶律泽抢先打断了叶德生的话,“两国交好,也不单单只是这一张契约罢了,早听闻端国美人如云……” “哈哈,端国的美人可都是娇柔的,比不上大昭的强壮,这是朕的亲侄女,钰公主,且让婉钰为大王舞一曲如何?”老成精的叶德生哪里不知道耶律泽话中的意思,正愁着怎么将这宝贝嫁出去,这不,女婿都找上门了。 丢上那一张俊俏的面孔,唐婉钰更是脸颊一红,起身微微作揖,偏头看着那边好似金童玉女般的两人,在心中冷哼着,随意的迈步走上舞台。 “那么大王,就让钰儿为你舞一曲吧。” 双眼一阖,耶律泽淡然笑着,抬手道:“请。” 说着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只是眸中的目光早已经停留在雁云夕身上,哪里还去管一旁傻傻跳着舞的人。 感受到那一道热儿热的目光,雁云夕手中的茶杯一颤,眼角的余光扫过那边的人,暗道不好,这耶律泽又想做什么?下意识的握紧叶天凌的大手,不经意间已经提高了警惕。 小东西。叶天凌感觉到了雁云夕的异样,不由得皱着眉头,低头看着身边的人,脑中的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耶律泽所说的话,难道说…… “陛下,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希望云夕能够下嫁于我,跟随我回大昭国,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嘴角向上扬起,耶律泽看到那边的人,随意的笑了出来。 只是这轻轻的一句话落在众人耳中,就好像惊雷一般炸开了。 什,什么!眼前的人到底在说什么?他,他居然敢公然让晋王妃去大昭国,下嫁于他!全端国的人都知道,雁云夕是叶天凌未过门的王妃,是他们未来的晋王妃啊! 正在舞台上舞动着的唐婉钰更是全身一颤,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面,整个人的脸色完全青紫了,一双拳头捏得紧紧地,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耶律泽一脚。 她的父皇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她是端国的钰公主,难道一个公主,还比不上一个贱儿人吗? “这……耶律大王,有件事你必须弄清楚了。云夕是晋王天凌的王妃,并非普通人家的女儿,不过……朕还有二十三位公主,若是你看上了,可以选其中之一带回大昭。”眉头紧皱,叶德生刚才就觉得怪怪的,原来眼前的人是打着和平的口号,来抢他端国的人了! 今天他谁都可以给,唯独就不能将云夕交出去! 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将眼前的人绑在自己皇族,也不会在她尚小之时,就与自己最喜爱的皇子订婚。能配得上云夕的,也只有他家的天凌! 耶律泽早就已经铁了心了,哈哈一笑,单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笑道:“陛下,我就喜欢云夕一人。我可以将至宝交给陛下您,您也知道我会为了心爱的东西付出什么吧?何况,云夕和晋王殿下之下不过指腹为婚,并未同床,只需要休书一份,我就立刻迎娶云夕……” “砰!”一脸杀气的叶天凌站起身来,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伸手将一旁的小东西搂在怀中,“我这一辈子都不休了她,她是我的王妃,谁都不能染指……” “哈,晋王殿下未免太过偏激了吧,云夕,你说,你要嫁给我吗?”耶律泽缓步走出,根本不忌讳一旁的人说什么,径直走到雁云夕的身前,伸手放在前方,“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什么,晋王能够给你的,我照样能够给你。草原是最自由的地方,你生性自由,也不会在皇宫内一直居住着吧?” “跟着我走,云夕,相信我能照顾你!你将会是大昭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妃,是无人能比的……”耶律泽大笑着,平时有无数的女人爬上他的床,为得不过是钱财,贪图他的容颜。如今他开出这个万能的条件,只为眼前的人儿能够一直跟在他身边。 下意识的握紧手,叶天凌的手心已经冒汗了,他已经感受到小东西的颤儿栗,她动容了吗?他们之间,也不过只有一张契约而已,她若是想走,他,能留住她吗? 更何况在大昭国内,还有吸引着她的黑木…… “你只会迎娶我一个人,不会再娶其他人吗?你能保证我嫁给你后,你只爱我一人吗?”冷淡的看着前方的人,雁云夕冷淡的笑着。 耶律泽则是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怎么可能,我身为大昭国的大王,身边的妃嫔至少也得……” “叶天凌,你只迎娶我一人,不会再娶其他人吧?”那站立的人紧握着叶天凌的大手,一双坚定的眸子看着他,就连话中的语气都变了,她知道,叶天凌不会再娶他人! 点了点头,叶天凌伸手将眼前的小东西拥入怀中,轻轻抚儿摸着她的长发,“傻瓜,身在皇族,又怎么可能只娶一人呢?不过,我是唯一可以打破这个规定的人,这一身一世,我只娶你一人。” “你……”前面的那一句话,雁云夕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响,难道说眼前的人,也会娶其他的女人吗?从那以后,那一张床榻上,再也不会只有他们两人了。 但,那一句只娶你一人,却是让那冰冷的心瓦解了,淡笑着点了点头,雁云夕将眼前的人抱得更紧了。“耶律大王,我想你应该知道结果了,我雁云夕也只会嫁给叶天凌,不会下嫁于你,你还是另选他人吧。比如说钰公主,出生于端国,但却在西域长大,比我这个不知清趣的丫头好多了。” “你……”耶律泽皱着眉头,居然被雁云夕拒绝了。那一股怒气直冲心口,耶律泽捏着双手,一双嗜血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杀气。 而一旁的唐婉钰更是脸色青紫,谁都知道草原上的气候,又冷又苦,她身为端国的公主,又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眼中的冷忙释儿放开去,唐婉钰冷声道:“父皇,儿臣扭伤了脚,先行告辞。” “嗯,下去吧。耶律大王,这爱情两字,本身就是你情我愿,强求不得。天凌和云夕如此相爱,耶律大王又怎么忍心去拆散他们两人。来来来,继续喝……” 一场宴席无语,在闷闷不乐中结束了。 本来应该赶到的雁家家主,却是因为意外的情况没有到达。 雁云夕本来不贪杯,但是那一杯接一杯的酒水喝下,整个人都撑不下去了,脸颊发红,越发的妩媚悠人,看得耶律泽牙齿痒痒的,恨不得自己就是叶天凌,能够坐拥美人。 散席之后,叶天凌也没有多加停留,抱着雁云夕直接离开了。 “砰!”一巴掌打在桌子上,耶律泽双手紧捏,面对着那空荡的房间,只觉得心头难忍,再想到那魅惑人心的双眼,全身都热了起来。 他到底哪里不如叶天凌,为什么她要选择那个男人?他叶天凌能给的,自己也能给!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那丫头到底在计较什么。 男人的能力越强,女人不是越喜欢吗?一个人,能满儿足得了他吗? “大王……”门外,那怯生生的声音发出。 耶律泽皱着眉头,冷淡的坐在大榻上,那声音妩媚悠人,惹得他身上的火焰更加重了,“进来。” 兀的,大门被打开了,那站在门口的两个女子,全身上下只裹着一件简单的浴巾,双目含情,主动走到耶律泽的身前,作揖笑道:“大王,我等是陛下所赐,给大王暖床的。” 下弯的身子,露出那美丽的风景。耶律泽自认不是什么君子,既然是端国皇上送的,他为什么不享用?当下衣袖一挥,迅速搂住身边的两人,“伺候我。” “是……” 幻想着眼前的两人是那熟悉的身影,耶律泽只觉得全身浴火难忍,好似豺狼一般扑了上去,也顾不得神下人的叫喊,他只知道发泄,只知道这两个婢女不过是伺候他的而已,用过了,自然也可以丢弃了。 第110章:醉酒王妃 如墨的夜扩散开去,点点的星光闪烁着。月光如水,洒在王府之中。 那人儿静躺着,双目含泪,蒙上一层雾气,嘴角自然向上扬起,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好似摸了胭脂一般,咯咯的笑着。 “呼!”叶天凌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身前的人了,喝了酒之后的她完全妖化了,并不是曾经那般的冷艳,但随时都有可能将人的心魂震慑。 “小东西,醒醒,洗脸……”伸手在雁云夕的眼前晃动着,叶天凌不禁皱着眉头,拿着毛巾就朝着雁云夕的脸颊上擦去。 只是,手臂还未触碰到雁云夕,那原本躺着的人却是“刷”的一下站起,二话不说,直接一个过肩摔。只听到“砰”的一声,那紫色的身影华丽丽的被丢在了榻上。 “雁云夕!”还从没有人这么丢过他,而且还是这么囧,叶天凌的发冠掉落在榻上,那长发披在身后,整个人的剑眉微挑,迅速坐起身来,伸手就要朝着雁云夕抓去。 而那站在地上的人却好似发现了什么,呵呵一笑,不等叶天凌过来,就已经扑到了叶天凌的怀中,“美人,来,笑一个,哈哈,美女,来,亲一个……” 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雁云夕抬头就朝着叶天凌的脸上乱亲着。在她的印象里,也只有女人才会留这么长的头发,根本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亲的是一个男人。 脸色早已经青紫了,叶天凌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八爪鱼抓下来,躲避着雁云夕的吻,“小东西,再不下来,我就打你了!” “唔!”似乎是记起了什么,雁云夕的动作一顿,按在叶天凌身上的双手,突然…… 而叶天凌则是全身一颤,这个小东西居然…… “平平的,你不是美女,是帅哥啊……”大脑完全犯糊涂了,雁云夕疑惑的看着身前的叶天凌,早已经不省人事,打了一个酒嗝,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晃动着,“不对,你一定是飞机场对不对,哪有长得像你这么漂亮的男人啊,对,你不是男人。” “雁云夕!”知道眼前的人醉酒了,叶天凌也不想跟她计较什么,但是她居然说他不是男人?该死的,她这个样子,简直太疯太媚了! 被那声音一吼,雁云夕眨巴着双眼,好像明白了什么,“仔细一看,好像确实是男人。” “就算不仔细看,我也是男人!”叶天凌咬着牙齿。 大脑被短路的雁云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天凌那一双黑色的双眸更加的沉了,恨不得马上就将眼前的女人办了! 算了,忍忍! 他不想给她留下一个不好的回忆,也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后悔,还是等到这个小东西彻底喜欢上他再说。 伸手勾住雁云夕的下巴,叶天凌搂住她,睡觉。 …… 第二天。 痛痛痛…… 全身上下就好像被汽车碾过一般,就连抬手都那么的困难,雁云夕费劲力气睁开双眼,那一双清澈的眸中闪过一道疑惑的目光,她昨天…… 她昨天醉酒了?想到那一杯接一杯的酒水,只知道倒在了叶天凌的怀中,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低估了这身子喝酒的能力,还没喝到十倍就被人灌倒了。看来,以后酒水这东西还是少碰的好。 雁云夕下意识的揉了揉脑袋,只不过不等她反映过来,已经听到耳边一声沉闷的声音,全身一个激灵,那快若闪电的疾风腿已经扫了出去。 “砰!”某人再次被一脚踢飞了到了榻下,发出一声吃痛的声响。 “你你你!”迅速低下头来,雁云夕却是发现自己居然……连忙抓着棉被挡在自己的身前,这才发现被自己踢下去的叶天凌的也没穿…… “雁云夕!”那结实的胳膊按在榻上,叶天凌黑着脸看着榻上的人,他被眼前的小东西折腾到半夜,才睡下没一会儿就又被她踢了下来! 冷淡的坐在榻上,叶天凌扯过一旁的棉被盖住自己的下神,看到那榻角处涨红了脸的小东西,原本的怒火却是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由得挑眉问道:“这次是真的清醒了吧?” “嗯,清,清醒了……我,我昨天,你……” “不记得吗?是谁昨天晚上说我平,是谁昨天抓着我的嗯不放?是谁昨天晚上一个劲的亲我?”剑眉向上一挑,叶天凌已经穿好了衣服,淡漠的站在榻边,看着那越加羞红,越加低下的小脑袋,得意的扬起嘴角。 第111章:无赖 “对不起,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你的嗯没受伤吧?”雁云夕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断,要是有事的话她现在还会好好的在这里睡着? “你说呢?” “那……你为什么脱我的衣服?”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我穿一次衣服,那小手就脱一次,还在我屁股上打一巴掌,胆子倒是肥了呢。”叶天凌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那床铺上的人好像做错事的孩子。 ……她真的那么做了,那一巴掌……雁云夕耷拉着脑袋,无奈的说道:“说也说了,做也做了,大不了让你打回来就是了。”反正她被叶天凌打屁股也不是一两次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 嘴角向上扬起,叶天凌知道雁云夕屈服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继续笑道:“那你昨天晚上摸我的胸呢?我可是要连本带利的摸回来,另外……你说我不是男人,又说我带把的,还拿着它不放,你说我要怎么做,小流氓?” 轰! 整张脸变得比猴子屁股还要红,雁云夕迅速将那被子盖在自己的脑袋上,怎么一直都没发现,眼前的男人这么无耻,不过就是碰了他一下而已,说得比什么还要夸张。 “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吃亏了吗?我还被你看光了呢,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屁股可以打,胸不可以摸,那个我没把……” “哈哈。”不由得放声一笑,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整个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叶天凌也没难为眼前的雁云夕,拍着被子笑道:“出来吧,快正午了,你不饿,我就一个人先吃饭了?” “别,你,你先出去!” “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王府之中,就连那看守着的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都不由得抿嘴一笑,平日里想见他们王爷的笑容比登天还难,如今多了一个王妃,王爷的笑容也多了,这样的笑声,在他还是孩童的时候才听到过。一个女人能够改变一个男人,看来这话着实不假呢。 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但在面对叶天凌的时候,雁云夕还是会显得那么不自在,但还是折服在美食的面前,一口气吃了三碗干饭,喝下一碗汤,才满意的拍着自己的肚子,吃饱喝足,全身也有力气了。 “确实长高了呢。”叶天凌看着坐在一旁的人,伸手按在胸口处,“记得你才来的时候,坐下才到我胸口的位置,现在居然到我肩的位置了。” “那你怎么不说你变矮了。”雁云夕白了叶天凌一眼,不过心中倒是暖暖的,原来眼前的人还记得当初的她有多高,十三岁,也刚好是发育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长得快一点也不假,原来的她也就一米二三的样子,如今已经一米四五了,再过一段时日,就会是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 叶天凌抿嘴笑着,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再长胖一点就更好了,要是百姓养着你就亏了,只吃不长膘。” “你的意思是,我是猪?” “我可没说,也没你这么瘦的猪。” 好吧,算是她败了。雁云夕也懒得理眼前的叶天凌,吃过之后伸着懒腰,最近一段时间廖化都在帮她打理手下的店铺,刚好严寒和谷灵也回来了,想要吞了雁林的产业,还得…… “王爷,雁家大公子求见。”耳尖的雁云夕听到了血卫的声音,脚下的步伐一顿,立刻朝着身后看去。 叶天凌淡漠的点了点头,“何事?” “叶天凌,我想出去和我大哥一起玩玩,可以吗?”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昨天醉酒,睡到现在才起来,想必家里的大哥也等久了吧。 出乎意料,叶天凌没有拒绝,只是淡漠的说道:“早些回来。” “好,谢谢!”迅速飞奔到叶天凌身前,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一吻,雁云夕就好像孩子一般飞奔了出去。 还真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改不了的天性呢。叶天凌轻笑着,等到雁云夕离开之后,才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的血卫,冷声问道:“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王爷,已经调查出来了。在境外想要刺杀王妃的是流夜组织的人,那个拥有毒眼沙蛇的人,就是他……另外……这次的人马,是雁家二公子雁林派出的,赏金是一万两黄金,包括王妃旗下十分之一的产业……” 快步而出,雁云夕看向街头,那一身暗红色衣衫的男子,依旧那般的突出闪亮,全身的血杀之气,就连十八燕骑也比不上,星眸流转,美不胜收。 “大哥!”雁云夕轻呼一声,就好像是归巢的小燕子一般,搂住了雁云风的胳膊。 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那长满老茧的大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雁云风的声音依旧是冰冷,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小夕,昨日你贪杯了,喝了那么多,身子没事吧?” “没事,大哥,走,我们边走边聊。”雁云夕可不想这么宝贵的时间就一直和大哥站在王府外,拉着雁云风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点了点头,想起那在宴会上的叶天凌,雁云风低声说道:“王爷是个好男人,有他在你身边,大哥就放心了。” “……不是,我和叶天凌之间的关系,不是大哥你想的那个样子。”雁云夕微微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叶天凌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连自己的大哥都拉了过去。 脸色一沉,雁云风伸手按在雁云夕的脑袋上,“小夕,这不是雁家,说话也得多加注意。你是皇上赐婚,下嫁给晋王爷,可被直呼了王爷的名字,没大没小,被旁人听去,就是大逆不道了。” “哦,那我和王爷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雁云夕瘪了瘪嘴,拉着雁云风的手,就想将叶天凌和她之间的秘密说出去。 然而雁云风却是抢先了一步,按住雁云夕的胳膊,摇头说道:“不管和你和王爷是什么样子,都要好好的在一起。小夕,你的爹娘不在身边,你更应该找一个能照顾你的人照顾你。大哥不能伴你一辈子,懂吗?王爷战场杀敌,英勇善战,又如此的疼爱你,可别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心意。” “嗯……”话到了嘴边,雁云夕还是选择将那个秘密咽了下去,依照她大哥的性子,恐怕无法接受她和叶天凌之间的事情。她的事情她也知道处理,反正她不会爱上那个男人。 这,是真的吗? 雁云夕不由得一愣,她真的不会爱上叶天凌吗?那个男人,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暗地里却是为她着想,昨日里喝酒,大多数都是他喝下了,为她清洗身子,被她踢下床无数次都不会说什么,这是一个井水不犯河水,两者互不相关的吗? “另外,此次回来,除了要祝福你之外,大哥还要给你一件东西。”雁云风见雁云夕的脸色不对,自然转移了话题,右手放在怀中,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礼物吗?雁云夕顿时来了兴趣,小脑袋朝着雁云风的怀中探去,恨不得整个脑袋都伸入叶天凌的怀中。 “你啊你。”伸手按住雁云夕的小脑袋,雁云风将那一窜紫色的项链掏出,戴在雁云夕的脖子上。 项链吗?雁云夕不由得一愣,这个东西,不是一般都是心爱之人互相赠送的吗?低头看着那坠子,居然是一个月牙的形状,上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居然散发着一股热流,戴在身上,也不觉得太冷了。 “这是三伯留下的,是你亲生娘亲的东西。”伸手捋起那一抹黑色的发丝,雁云风看着眼前的人,黑色的眸中染上一层神秘的光辉,继续说道:“小夕,你的样子跟你娘亲太像了……” “大哥,你见过我娘亲吗?”雁云夕连忙拉住雁云风的大手,她只知道这雁云夕的父母抛弃了她,将她丢在雁家十三年,因此也会遭来无数的白眼。 也只能任由雁云娇、雁春妮骂她是杂种,捡来的,毕竟古代无法验证血缘关系,怎么就能够证明,她又是雁家的血脉呢? 看到了雁云夕眼中的疑惑,雁云风解释道:“放心,你是三伯亲生女儿,你的脸就能证明一切。小夕,你想知道三伯的事情吗?” “嗯,想。”点了点头,雁云夕是真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父母是什么人,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会抛弃还在襁褓中的她,离开了她的身边,忍心将她丢弃在这里十三年! 找了一家茶楼,雁云风领着雁云夕坐在雅间之中,端着手中的茶杯,那思绪再次回到了十三年前,不由得叹息着,“十三年前,我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只知道三伯是家族的骄傲,也是爷爷最重视的人,二十岁的年龄就能横行大陆,一身实力高深莫测。有一次,三伯接下了一个任务,护送一个女子去玉海……”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知道那里只进不出,三伯去了那里,带回了一个女子,那就是你的娘亲。她很美,我从未见过那么美丽的女人,但因为她的身份不明,爷爷反对这一切。到了最后,玉海派出一群实力强悍的人,险些灭了雁家,将你的娘亲抓走了,三伯也跟着去了,只是几个月后将你带了回来,之后,就再无音信了。” 话音到了最后,雁云风不由得叹息着,声音也越来越小,他实在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反对他们,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来捉三伯母,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爷爷放弃了雁家的产业,交给爹和二伯打理,至于其他事情,再也不搀和了。 甚至于这次都没有回来,他本以为他会回来的,没想到…… 第112章:不能割舍 “也就是说,我爹和娘亲不是自愿抛弃我的?”心头一颤,雁云夕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紧张了几分,这样说来,她不是没爹要的孩子,不是没娘生的野孩子! 玉海,玉海…… 等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雁云夕的瞳孔兀的紧缩,想到当初在雁天六十岁的大寿上,那突然出现的人,他们说,他们来自的地方是,玉海! “大哥,玉海到底是什么地方?”在心中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个谁也不能提及到的名字。紧紧地捏着脖间的项链,那是娘亲留给她的东西,是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玉海,她必须要去的地方,她要去弄清楚,去找到她的爹爹和娘亲,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割舍的两个人!她终于有爹有娘了! 雁云风不禁皱着眉头,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从未听说过那个地方,如果你想知道玉海的消息,就得从爷爷下手,也许,只有他才知道那个地方。” 怪不得那个老头这次不回来,原来是早已经料到大哥会将爹娘的事情告诉她,防止她问东问西,所以刻意躲着她吧?雁云夕在心中冷笑着,不过,他不回来,她长了双腿的,难道就不能去找他吗? “那么,爷爷在什么地方?哪座山哪座庙里清修?”单手拖着下巴,雁云夕看着眼前的雁云风,她唯一亲近的人就是眼前的大哥了,这个请求他不会不答应吧。 然而,雁云夕算错了,雁云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爷爷是什么人,老成精了。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清修的地方很多,遍布整个端国,想要找到他,很难。” “那你们平日里的怎么跟他联系的?”嘴角一抽,雁云夕快抓狂了,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电话,想要在第一时间找到他简直就是做梦,偏偏这皇宫内出了什么事,那老头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轻咳了一声,雁云风端着茶水,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手指随意的敲打着桌面,淡然道:“没有方法,爷爷身边有专门窥觑情报的人,皇宫出了什么事,他都知道,就算是皇上想要找他,也只需要当众宣布一声,至于来不来,就要看爷爷的意思了。” 要不要这么猖狂。雁云夕现在才知道了什么叫做商人,到达一定财力物力的时候,连皇上都不看在眼里。雁家在朝廷内的官职虽然不大,但这财富却富可敌国,自然皇上也得让着他了。 “小夕,你现在还太小了,完全没有必要将自己弄得这么累,况且,你还是个孩子……”伸手抚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雁云风不禁叹息道:“三伯母离开之时曾经说过一句被家族禁忌的话,你要听吗?” “什么话?”雁云夕不禁心中一沉,娘亲在离开的时候还触犯过雁天吗?也只有那个样子,那老头才会故意避开她的吗? 点了点头,仿佛是回到了那个动乱的夜晚,那一幕幕再次在自己的眼前展现开来,哭泣声,打斗声,叫喊声混为一片,漫天的火光冲天而起,那被抓住的人,含着泪水,将脖子上的项链扯了下来,说出了让雁家禁忌了十三年的话。“若是我肚中的孩子是女儿,待她十六岁后,玉海中人将会接她回海,反抗者,死……” 好似一道霹雳打在身子上,雁云夕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捏紧了脖子上的项链,十六岁后,玉海中人会来这个地方接她,也就是说……她不用刻意去打听消息了吗? 那一双大手迅速握住雁云夕的小手,雁云风的眼中闪过几道精光,沉声道:“凡是进入玉海中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小夕,那个地方你不能去,无论如何你也要在十六岁之前,找到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你。晋王爷是最好的依靠,为此,我也不断的训练,不断的成长,绝对不会让你也被玉海中人抓走了!” “大,大哥!”那五指按在她的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喘息,雁云夕知道雁云风的情绪激动,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伸手反握住雁云风的大手,“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被玉海的人带走的。我不会的!” “嗯……”深深的呼吸着,雁云风收回双手,“对不起,小夕,是我太激动了……”他真的不能够再忍受,自己的妹妹被其他人带走了。 想当年,那么疼爱他的三伯,到了最后,也只有被迫离开。他们唯一的女儿,也必须有他来守护! “大哥,你放心,还有三年!”她又多了一个必须努力的条件,与雁家相比,她的财力人力还是太少了,眼下必须要借助叶天凌的力量,必须要快。 三年,三年又有多久呢? “外面的小子,你偷听够了吗?”右手一展,那掌心手中的茶杯兀的朝着窗口飞出。 雁云夕不由地一惊,外面有人吗? 不等她反映过来,那一身蓝白色相间的人影却是窜了进来,手中还接着那茶杯,不客气的一饮而尽,呵呵笑道:“不愧是小云夕的大哥,好厉害的身手,居然能够发现我在外面呢。这茶真不错,味道很鲜美。” “说,你躲在外面做什么?”单手按在自己的佩剑上,雁云风不容许任何人偷偷摸摸的跟在他妹妹的身后,更何况眼前的小子他看不惯,男子汉大丈夫,偷偷摸摸成何体统! 嘴角向上扬起,浪季飞随意的搂住雁云夕的肩膀,咯咯笑道:“大舅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我也是小云夕的追求者之一呢,我这呢也不算躲,就是害怕冲撞了大舅子,所以才在外面看热闹呢。” “闭嘴!”眼中的杀气大现,雁云风跨步上前,手中的长剑一挥,指着身前的浪季飞,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要让他放手! 他的妹妹,不是随便的人就能碰的! 哈哈一笑,浪季飞捏着雁云夕的小脸蛋,“我难道说得不对吗?忘记自我介绍了,大舅子,你好,我是小云夕的朋友,浪季飞。” 说着,那原本搂着雁云夕的人松开左手,随意的作了一个道家的手印,放在身前。那是至高无上的手法,象征着他此刻的身份,也只有同门中人才会理解。 全身的杀气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雁云风的脸色也没有刚开始那么难看了,左手在身前也做了一个动作,冷冷的说道:“原来是浪大侠,只是……如今的小夕贵为王妃,你还是少与她接触得好。” “噢?为什么呢,难不成叶天凌还会管小云夕不成?”浪季飞浅笑着,伸手就要继续勾搭眼前的小人儿。 只是他的动作还没有做出,眼前的雁云夕冷淡的看着门外,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王爷,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门外吧。” “噢?”双眼一阖,浪季飞收回了伸出的手臂,而那房间的大门兀的被打开了,站在门外的紫色身影缓步走出,那一双冷然的眸子扫过浪季飞,却是冲着他而来。 双手随意的环保在胸,浪季飞早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那一双剑眉挑起,不屑的笑道:“怎么了,我的晋王殿下,你怎么会有时间到这里来玩呢?” “浪季飞,有一件事,我必须要确认一下。”叶天凌没有废话,目光扫过雁云风,却是挥袖道:“雁将军先行回避吧,小东西,你留着,这件事只能我们三人知道。” “是!”雁云风拱手走了出去,同外面的两个血卫站在一起,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天凌会让他出来,难道三人中,不是应该叶天凌出去吗? 伸手一展,那桌子上已经多出了一副图画,叶天凌冷淡的坐在一旁,随意的坐了一个请字的动作。雁云夕坐在一旁,习惯性的看着那地图,心中却是一颤,那不正是端国和大昭国临近的地方吗? 那被标出来的地方,正是她遇到了杀手的地方,这…… “浪季飞,这一个多月里你都在京城,我相信你掌握的情报比我多,现在我只问你一句,派去刺杀小东西的杀手,可是他所为?”右手早已经捏紧,叶天凌冷冷的看着地图,却是没有讲解为何要将这地图取出来。 雁云夕却是心头一震,眼前的叶天凌居然在调查她的事情,那想要刺杀她的人,她不清楚也不明白,不过能够让那样的男人来刺杀她,是不是她的荣幸呢? 收起脸上的那一抹毫不在意的神态,浪季飞望着那地图,没有开口说话。 叶天凌也不着急,伸手在两国之间的地方指了指,“他派出的人,在这里堵杀小东西,而且……还动用了毒眼沙蛇,连流夜最高的杀手都出来了!” “什么!”浪季飞再也不能淡定了,迅速转头看着雁云夕,那一双大手快速的擒住雁云夕的胳膊,摇晃着问道:“小云夕,你看到他了吗……对,就是那个很冷很冷,没有半点人情味的男人。” “嗯,他是谁?”听到那最高的杀手几个字,雁云夕也大概明白了过来,不由得确定了,也只有那样的男人,才能够配得上最高两个字吧。只是,他心中的怒杀之气太重,导致连感情都没了,活生生的杀人机器。 眉头紧皱,浪季飞知道雁云夕不会欺骗他的,但是,居然能够在见到他后,还能够活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浪季飞模糊的答道:“创建流夜杀手组织的男人,外界人称他为破风,任何事都无法波动他的情绪,他是比雪还冷的男人。不过……” 第113章:完婚? 话锋一转,浪季飞笑道:“我怀疑他是不是正常的男人呢,听说有几十个不一样的美人送到他的榻上,都被他一脚踢了下去,毫不留情,直接斩杀。” “这不是重点。”叶天凌将话题拉了回来,那一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我只问你,他是不是与破风有过交易?” “嗯,他们会过面,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如果我知道他找破风是为了刺杀小东西,说什么也会阻止的。”想到那一双充满杀气的双眼,浪季飞全身的血液都快凝结了,不知怜香惜玉,只懂得杀怒的男人,也只能沦为如此寂寞的人儿吧。 叶天凌站起身来,伸手拉住雁云夕的胳膊,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也顺便警告着眼前的浪季飞,“从现在开始,不许离开我十步远,也不许单独和其他人见面,跟我回去……” “喂喂喂,叶天凌,你这也太霸道了吧,我只不过是跟小云夕聊聊而已,你就这么快抢走了啊?”无奈的看着那破门而出的两人,浪季飞挠着自己的脸颊,转身看着那碧蓝色的天空,眼中的杀气闪现开去,看来,他也必须去确定一件事了。 冬月的天气越加的冷了,就连外面的树叶都掉落得一干二净,光秃秃的。水面上升起一股淡淡的青烟,随风而逝。 寂静的王府,就连二十四血卫都不见了身影。 就连雁云夕的身边,都多了五个管事的丫头,随时跟在她的身后,冷淡的与她一同进出房间,没有一句言语。但从她们的神态上看来,雁云夕知道,这五个丫头都是她的保镖了。 “叶天凌,叶天凌?”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内,哪里有那熟悉的身影,雁云夕抬头望着书架上的书本,想到曾经到这里的时候,那比自己高很多的人,亲自为她拿下书本,而现在…… 一股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情感冒出,就连雁云夕都控制不了,搭着小板凳,在书架上寻找着那一本本厚厚的书籍。 两边的丫头自然知道雁云夕要看书了,纷纷离开房间,站在门边。 目光扫过那书架,兀的停留在一本书上,那一张小脸在瞬间红了,所有书本中,夹杂着一本耀眼的书籍,被放在最里面,以至于她都没有观察到。 “原来叶天凌也看这个东西啊?”将那宫图取了出来,雁云夕不禁觉得好笑,以他十八岁的年龄,也可以看这些东西了,不过为什么她总觉得心头痒痒的呢。 取过那一本书,放在自己的手中,雁云夕本不想看这个东西,但鬼使神差的翻开了第一页。 这…… 瞳孔兀的紧缩,雁云夕心头一颤,迅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那上面的笔迹。 端国两百三十五年冬,母妃病寒,寻良方无效,遂进驻雪山三月,挖雪莲,救治母妃病急。奈何双腿入寒潭三个时辰,行动不便,自此天气转变,腿伤频犯。 端国两百三十六年,母妃重伤,此恨不报,誓不为人! 端国两百三十六年夏,母妃醒转,以厚德载物,平息斗乱,教导孺子学道,当以君子之道爱民,遂习武入军。 端国两百三十七年,父皇失踪,次月三日返回,雁家送于定心安魂丹一枚,遂与之商量终身大事,将雁家三少之女许配之,婚约成,无奈。 …… 不是宫图,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这一本的标记着宫图的书籍,里面的内容居然是叶天凌从小到大以来的日记,里面记载了每个年份里所发生的重大事情。 当看到他为了德妃摘取天山雪莲,双腿被寒水浸泡三个时辰时,她的心痛了。时节气温交替之际,他双腿上的旧疾就会频频复发吗? 想到那个男人,雁云夕的手发抖了,下意识的捏紧了双手,那一双小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你喜欢看这个?”沙哑的声音从头上传出,雁云夕不由得一愣,慌张的就要阖上手中的书本,却是被叶天凌抢先按住小手,不让她动弹了。 完了,她怎么知道叶天凌不在,刚才找他的时候,根本见不到他的身影,现在好不容易才看到他的日记,却是被抓到了个现场。双眼一轮,雁云夕装作无知的样子,勉强一笑,“这不,我刚拿着,你就回来了,还没来得及看上面写什么呢。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会保密的,不会跟其他人乱说,更不会说你看宫图什么的之类的。” “噢?原来你喜欢看那些?不大不小,十三岁,是应该学习了。”叶天凌淡笑着,伸手将那宫图按住,随意的倒翻了一面,还是上了色彩的图片。 轰! 大脑深处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那一双细长的眸子盯着上面的画面,整个人的脸颊都红了,鼻尖的鲜血更是直接喷了出来,雁云夕万万没有想到叶天凌的日记背面会是这东西,毫无准备之下,一摸鼻子,鲜血淋漓。 “噗!叶天凌,你居然看这些东西!”雁云夕恨不得将眼前的宫图直接丢出去,双手迅速按住自己的鼻子,连忙转移自己的视线,虽然那东西她也接触过很多,但是……总感觉在叶天凌的面前观看阅读,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很不爽。 淡然一笑,看着那捂着鼻子,满脸通红的小东西,叶天凌扬起嘴角来,将那书放回书架上,淡然道:“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开其他人的双眼,不会当着你的面拿出这种书来检查,你看到了吧。” 问的,是那书上的日记吗?雁云夕松开双手,用一旁的丝巾擦着鼻尖的鲜血,没有叶天凌的刺激,虚火也不是很强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知错的低下头来,她看了叶天凌的日记,但她也根本不知道,那里面是他的日记啊。 满意的点头,叶天凌伸手摸着雁云夕的脑袋,笑道:“那记得以后多学点,都看光了还害羞什么,你会医术,人体结构早就明白了,不需要我讲了吧。” “叶天凌!”雁云夕恨不得一脚将眼前的人踢飞出去,她还以为他问她日记的事,结果居然说到了宫图上,那东西她还会去学吗? 愤怒的火焰消失,雁云夕盯着眼前的人,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伸手按住叶天凌的腰肢,淡然笑道:“早已经学好了,怎么,王爷,你的身子抖得真厉害呢。” 想看她出丑,她现在就让他出丑看看! 这小东西!瞳孔紧缩,叶天凌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向两边扬起,“你确定要挑火?” 嘴角不由得一抽,雁云夕连忙收回手来,目光扫过叶天凌的双腿,难道他的双腿,真的有旧疾吗?但是,叶天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残疾的人啊。 “小流忙,看什么?难道你还想捏着不放?”叶天凌见雁云夕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不由得一笑,这小东西,真是可爱的没话说。 刷的一下,雁云夕的脸都红透了,连忙退后一步叫道:“没,没有!对了,叶天凌,我刚才找你有事!你说,那个杀我的最高杀手叫破风,我想了解他的资料。” 静,那原本的笑声,打闹声,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叶天凌没有说话了,那一双仿若星辰般的眸子盯着前方,伸手摸着眼前小东西的小脑袋,淡然道:“我们能不说这个话题吗,换一个喜庆的吧。” “噢……说吧,什么喜庆的话题?”见叶天凌的脸色不好,雁云夕也不想去过问什么了,老实的任由他摸着自己的小脑袋,淡然的站在那里。 隐约觉得不对,但是雁云夕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了,难道是马上过春节的原因吗?但,那也至少是一两个月后的事情了呢。 “是我们的婚事。”叶天凌不禁觉得好笑,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坐在一旁,“你也知道,父皇曾经说过,我们归来之时就能够完婚了。” “什么时候?”雁云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没错,她和叶天凌的婚事,但,这也来得太快了一点吧,她还没有准备好,就已经开始催着要完婚了。 叶天凌敲打着一旁的桌子,叹息道:“因为耶律泽也在,为了庆祝大昭和端国的合作,父皇决定在两个月后的大年初十为我们完婚,我们还有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这么快?” “不算快了,父皇原本打算过几天让我们完婚的,被耶律泽阻挡了下来,过几天后举行狩猎大会,我和你都要参加。”带着幽怨的口气,叶天凌看着一旁的雁云夕。那种眼神,完全就像是被抛弃了的小怨妇一般,似乎就是因为耶律泽,从而耽搁了他们之间的婚事。 雁云夕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喷了出来,什么,居然几天之后就要他们完婚,这也太过仓促的了吧。这还是她人生之中第一次结婚,用得着这么慌张吗? “不行,太快了,能推迟吗?” “不能!” 几乎是一口回绝,叶天凌看着身前的人,时间耽搁的越久,他心中就越不安,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却是什么东西都抓不住,偏偏就在自己的指缝中溜走。总之,早点与眼前的完婚,也好让自己安心。他只需要在这两个月内,保护好眼前的小东西,尽量让耶律泽少接触她。 第114章:选秀 算了,跟眼前的人是没有什么解释的了。雁云夕耷拉着脑袋,也不去想什么了,刚走出几步,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突然返回,迅速伸出双手抱住叶天凌的胳膊,咯咯笑道:“那个,叶天凌啊,你也知道,我的产业什么的,被我弄得一塌糊涂,那个……我想……” “你想做什么?”剑眉一挑,叶天凌看着一旁的小东西,平日里都不见她这么热情,现在居然会主动的抱着他的胳膊,这个样子,算是撒娇吗? 心中暖暖的,那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斥在心头,叶天凌没有推开一旁的人,而是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粘着自己。 雁云夕摸着自己的小脑袋,咯咯笑道:“那个,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什么财力和物力,就这样吧,你明天和我一同去我的酒楼和客栈,为我亲自题上牌匾,可以吗?” “就这个?” “对,就这个!” 肯定的点了点头,雁云夕看着身边的人,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嘴角向上扬起,叶天凌低下头来笑道:“那么,我为什么要帮你呢?想让我帮你,你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什么?” “你想要什么?”从叶天凌的眼中看到那一抹精光,雁云夕已经知道了,无奈的扶着自己的额头,点头说道:“好好好,我拧不过你,那么就这样吧。我晚上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你明儿就去帮我题字去。” “就这么打发我了?”扬起剑眉,叶天凌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来,伸手捏着雁云夕的脸颊,“想想,你还忘记什么了?” “我,我真不知道了!”连忙朝着后面一退,雁云夕迅速躲开眼前的叶天凌,只觉得一股寒气侵袭,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摸着自己的鼻子,此刻的叶天凌倒是显得有些无赖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要给我生一窝崽,雁云夕,现在我想跟你商量新的契约,能不能做我的王妃,为我生一窝的崽呢?” “滚!” 那冲出书房的身影,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只剩下叶天凌在房间内,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来,伸手抚摸着那书架上的书籍,眼中的寒光乍现,“我说过,动我的人是会付出代价的。我尊重你们,但,你们也别挑战我的极限。纵使是兄弟,你无情无义,也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热闹的街头依旧,那来来往往的人儿络绎不绝,讨论着最新的八卦消息,很明显,雁云夕又躺着中枪了。为了防止雁云夕反悔,敬爱的皇帝陛下已经将两人的婚事张贴到京城各个角落,大年初十就是他们两人完婚之时,多么美好的日子。到那一天,所有犯罪的人都可以赦免死刑,被放出牢狱。禁止屠杀血腥,为王爷和王妃祈福。 自然,雁云夕的脸色比什么都黑了,还想逃婚,这一下,完全没有了希望。倒是廖化还是一如既往,见到雁云夕后交代了一下各个产业的问题,雁林的势力不是一时能够拿下的,不过有严寒和谷灵的帮助,生意提升了一倍以上,但是其他的产业,还处于一个底限的阶段。 “来,把这牌匾给我取下来。”看着那挂着缘来客栈的牌匾,除了土,就没有其他的了,这样的客栈又怎么会吸引更多的路人呢。 那客栈内的人大多都认识雁云夕,眼见着老板娘来了, 更是手脚麻利的将那牌匾取了下来。 “笔墨纸砚伺候。”一脚将店内的桌子踢出,那两张桌子拼凑在一起,雁云夕展开宣纸,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伸手一抓,十只不同粗细的毛笔已经落在砚台上,挑眉看着一旁的叶天凌,现在就该他题字了。 街道上围观着的人瞧着这里的动静,却是纷纷讨论着。 “这缘来客栈又要做什么,上次不是翻修过吗,这次又要整顿了?”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这两个年轻的小子是什么人,这么张扬,直接拆了雁家名下的产业呢。” “雁家,第一家族?现在又和晋王有关系,噴噴,只怕雁家的势力越来越大了呢。” 伸手握住其中一支毛笔,叶天凌看着身边的人,淡然道:“说吧,叫什么客栈?” “你就不能多变通一下,为什么一定要客栈两个字呢?”白了叶天凌一眼,雁云夕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站在大门的正门口,看着那一轮明日徐徐升起,刚好擦过客栈的头顶,但却因为天气原因,那懒洋洋的太阳也跟没了力气一般,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光芒,看上去倒是很像夕阳了。 两边的街道,从中央的皇宫看去到这边以南,不断递减变低,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座悬崖一般。“就叫夕照崖,就这三个字。” “夕照崖?”叶天凌诧异了,不过也顺着雁云夕的意思,右手一展,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已经出现在宣纸之上,张狂万分,好似不将一切放在眼中,好似快要飞出宣纸外的苍龙,在右下方落下五个大字,晋王叶天凌!字体浑然天成,自有一股王者霸气,非其他人能够模仿。 顿时人群中一阵叫好声,却是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下面的字,也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只看到叶天凌掏出了印章,随意的在自己的名字下方盖上了印,让店小二拿着出去做牌匾了。 “满意了吧?”看着身前的人,叶天凌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居然会跟着她一起出来溜达,题字这种事,就算是在王府内也可以写,偏偏在这里…… 雁云夕扬起嘴角来,摇头笑道:“当然还不够,才刚刚开始呢,你就累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人群中一阵拥挤,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两边的人刷的一下让开,只见那一脸怒气的雁云娇走了出来,一张脸难看至极,却是在看到叶天凌后,连忙收回自己无礼的目光,作揖道:“参加晋王殿下。” 晋王,殿下…… 该死的,谁他妈还有这个胆子敢叫晋王殿下? 那一手飘逸而又霸气的书法,加上这一身紫色的衣服,还有身边那个只到达他胸口的小子,不就是他们端国的战神晋王殿下吗,他们居然又一次无视了晋王!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叶天凌,古代的通信功能不好,还真当每一个人都认识他不成?更何况一身紫衣和一个小孩,就是晋王和王妃了?这一身打扮的人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了,见一个就叫一声晋王和王妃,那全天下的人不就伪装他们了吗? “嗯。”冷淡的点了点头,叶天凌明白了,只是在暗中掐了掐雁云夕的小手,这小东西,居然叫他出来当这挡箭牌,早知道就在王府内题字了。 迅速直起身子,雁云娇本来就不服眼前的雁云夕,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似乎当真没有将她放在眼中,看到那拆下来的牌匾,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刚才我听说有人拆了缘来客栈的招牌,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不曾想到原来是八妹你呢。只不过八妹,做姐姐的也已经跟你说了,春节之前若是没有完成任务就会被逐出家族,你如今换个招牌,就能完成任务了吗?” “不牢你费心,我自然知道。只是你到时候可别输了后哭鼻子告状,让爷爷收留你在雁家呢。”雁云夕冷笑着,这里原本就是雁云娇和雁林管理着的地盘,看到他们曾经的店铺被拆,肯定会出来看看。 她赌得不错,眼前的人出来了。 只是没有看到雁林,心中稍微有些不甘心罢了。不过,总比一个人都没出来得好呢。 瞪着眼前的雁云夕,雁云娇更是双手紧捏,呵呵笑道:“怎么会,倒是妹妹可得小心了,雁家的任务是每年十万年黄金,妹妹你准备借助王爷的实力吗?我们雁家的儿女,可是不会靠其他人的呢。” “放心,自然不会。不过……”转身面对着四周的百姓,雁云夕抬起双手来,那一双胶结的眸子盯着众人,嘴角自然的向上抬起,“相信大家应该知道,两个月后就是我跟王爷完婚的时间,但……我才十三岁,王爷是正常的男人,自然需要美人相伴,更何况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于是我决定,在一个月之后举行选秀仪式,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凡是有亲生闺女的,都可以参加这次的选秀仪式,我们的选秀场地就在被焚毁了的云裳店附近。各位秀女展现才华,凡是通过者,皆有机会成为王爷的侧妃!” 轰! 就好像是一枚炸弹落在人群中,四周的女子都喘不过气来了,这,这是真的吗,王爷居然公开选秀了!就连王妃也允许了? 目光落在那瘦弱的身子上,大多数人都明白了过来,如此瘦弱的王妃哪里能够满足王爷,肯定是要找寻其他的女人来伺候王爷了,战神岂能只有一个王妃? 就连雁云娇都不由得捏紧了双手,她从小就喜欢叶天凌,奈何什么好机会都被眼前的女人抢走了,根本没有她的东西!而如今这么好的机会,选秀……但是为什么,偏偏宣布这个消息的人是雁云夕,那个跟她做对的女人! 叶天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那张脸比什么都要臭,伸手拉着雁云夕的胳膊,恨不得马上将这小东西丢回去,什么叫做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需要美人相伴?十八年他都这样过来了,还缺这么一两年的时间吗?他身边不缺女人,若是想要早已经妾侍成群了,这个小东西,真是乱来! 第115章:来者不拒 雁云夕哪里去理会现在的叶天凌,伸手一展,人群顿时静了下来,“因为这次比赛的时间定在一个月后,所以恳请各位互相转告,也可以通知远方有亲戚的人参加,凡是通知一位,与远方亲戚或者朋友到达选秀场地的,凭借着相关的入地证明,就可以获得十两纹银,上不封顶。凡是参加的秀女,都必须有一技之长展现。另外……” 刻意拉长了声音,雁云夕看着一旁的人群,嘴角微微想上扬起,“另外,在选秀期间,凡是入住我名下产业的客栈,都可以加分,购买我名下的产品,可以凭借相关的证明,返回百分之十的现金。稍后我会将我名下产业的名字列举出来,欢迎各位前来购买,凡是购买物件总金额达到一万两的,都可以加一分。不过,可不要因为心狠就买了一百万两的东西,再好的附加分,也要看整体成绩的,要是才艺太差,照样被刷下!” “好!”顿时,那四周的人欢呼了起来。听到雁云夕宣布加分的事情,他们有的人就已经觉得没有希望了,毕竟普通的老百姓怎么跟他们斗?但听到后面的那一句话,他们又燃起了希望,没错,只要才艺好,就会被选中了。 只要能够成为晋王爷的侧妃,那将来的前途更是无限了。 “而且……参加本次的选秀仪式,每个人不需要缴纳太多的银子,只需要一两银子,就能够进行比赛,而且……不管有没有入围,我们到最后,都会退还你的报名费,不过退还的时间,是半年之后,凭借着手中的参加选秀的牌子兑换,可以贩卖牌子。不过必须是选秀之后!防止有人私自贩卖,我们会在每一个牌子上做上记录,你们手中的牌子就是你们自己的身份,到时候选中了,只认牌子,不认人!”看着四周疯狂的人,雁云夕轻咳了一声,“几天后,我会将报名的地点列出,你们选择近的地点报名!为了王爷的未来,请大家踊跃报名!” “跟我来!”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写下一个牌匾,叶天凌直接抓住雁云夕的胳膊,散开人群。去他妈的选秀,他身边还缺其他的女人吗? 这小东西把玩笑开得这么过火,到时候怎么收场?就算是想要更多的钱财,也不用这般借助他的名义吧,直接跟他要,不是更方便吗? “玩过火了!”雁云夕暗道不好,想要逃跑的时候,却是被叶天凌死死的按住,惊呼一声,已经被他拥入怀中,被那强有力的胳膊圈住,根本无法逃离。 只是两人一走,原本的京城更加热闹了,那消息就好像是蝴蝶效应一般传开了,整个京城都知道晋王爷要娶新的侧妃,就连正王妃都已经同意了! 这样的炸弹落下,凡是还在闺中的女子全部打听着消息,就算没有一技之长,但也要一个月后比赛,赶紧学!有钱的小姐,更是申请面见晋王,恨不得将那晋王府挤破。 “砰!” 雁云夕不得不说,叶天凌其实很暴力的,特别是生气的时候,有事没事就喜欢抱着她然后一下仍在榻上,她真怀疑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在这样的跌摔下变平。 伸手按住雁云夕的脑袋,叶天凌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的人吃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冷意,“说,你要做什么,让我娶其他的女人?我的事情,由我做主,那些女人就算进来,我也不会碰一下!”那样子,还真跟大义凌然的英雄一模一样。 揉着自己的身体,雁云夕更是哭笑不得,狠狠地瞪了眼前的叶天凌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谁跟你说要你娶人了,我不过是说你要选秀而已。” “选出来的女人,不是送进来吗?” “谁说一定要选出来了?”眨巴着双眼,雁云夕淡然笑着,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参加了选秀的人,很有可能被选入王府之中,很可能几个字,还没表明意思吗? 只是,其他人传成什么样子,她就不知道了。 心中的怒气少了一半,不过那一张脸依旧阴沉着,他就是这张的一个货物,可以任由眼前的小东西丢来甩去吗? 见叶天凌的脸色实在难看,雁云夕不禁轻咳了一声,无奈的说道:“那个,我知道拿你当枪使了,不过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看我一个弱女子,孤苦无助的,也只有找你帮忙啊。” “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产业没钱而已,我的钱财虽比不上你们雁家,但比起你要完成的目标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十万两黄金而已,算起来是我晋王府内十年的供奉了。”真不知道雁家这一群人是怎么经营的,他一个王爷,上战场打仗,赢得钱财和荣誉,此刻加在一起,除去了生活,勉强剩下的,也不过是他们旗下十家店铺一年的产值,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心寒。 嘴角狠狠地一抽,雁云夕连忙起身为叶天凌捏着肩膀,呵呵笑道:“那个啥,叶天凌你也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想靠着自己的力量挣钱吗?何况,老用你的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放心,这个活动的主要权利还在你的身上,到时候你选谁不选谁都是你决定,我只是帮忙策划收银子而已。” “好处你得,罪名我抗?举办选秀,却又不选人出来,你这是把他们当白痴耍吗?”伸手敲了敲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跟市井的无赖又有什么区别?忘记了,眼前的人正是一个小无赖。 无奈的摸着鼻子,雁云夕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朝着空中一抛,随意的接在手中,扬眉笑道:“你忘记了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了吗?所有贫民家的姑娘,在参加比赛之后,全部刷掉,为了惋惜他们的表演,我们将会给他们一人一千两的补助。” “噢?你不是缺钱吗,怎么可能拿出……”叶天凌双眼一轮,似乎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的词语,不由得眼前一亮,等等,刚刚这小东西说,刷掉全部的贫民姑娘,留下的,那么肯定是富家的大小姐! 试问富家的小姐会做什么呢?叶天凌惊叹着,这眼前的小东西好深的计谋,居然会想到这样的一招,既让百姓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利益,也让自己的钱包鼓起来了,更想办法打击了那些有钱人家,真是一举三得的好办法! “夫君,王爷,晋王殿下,现在你不会责怪我了吧?”咯咯一笑,雁云夕很自然的挽住叶天凌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 就在这时…… “王爷,史家千金求见王妃。”站在门外的血卫低声说道。 叶天凌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雁云夕却是双眼发光,连忙搓着自己的双手,迅速叫道:“快快快,起来了,银子来了银子来了,我们发达的机会到了!” “你啊!”无奈的一笑,叶天凌也由眼前的人疯去了,反正天大的事情,有他叶天凌挡着,就让眼前的小东西好好玩玩,他也……他也能够多看看她的笑容。 从大昭国回来之后,她的笑容,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一步步缩短,那清晰的感觉他明白,也懂得,只是没有机会跟眼前的小东西说明罢了。 “参加王妃!”那站立在客厅内的女子连忙作揖,那一身雍容华贵的金色衣衫,张狂而又独立,身后跟着十来个保镖,两个丫鬟。 而在那客厅的中间,则是摆放着两个木箱子。 雁云夕看的双眼发直,却是轻咳一声,恢复了冷淡的样子,随意的坐在一旁,扬手说道:“免了,史小姐,到王府之中,不知为何?” 虽然表面如此,但是雁云夕却是在心中偷笑着,她早已经跟血卫打过招呼了,不会阻拦所有进入王府来的小姐们,任由他们过来找她,这样,就等于是正大光明的接收财物了。 “呵呵,王妃,也无什么大事,只是听说王爷要选秀,所以……小女子也想来看看。平日里王府不对外人开放,小女子也无法一睹王爷的风采,这一点小小的意思,还希望王妃收下了。”那边的人低笑着,不时朝着一旁看着,似乎想要寻找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雁云夕点了头,身边的护卫上前,将那两个大木箱子搬了下去,“若是想见王爷,怕是会等一段时间。若是史小姐没事,就请坐下喝一杯吧。” “呵呵,其实也有事呢。”看着雁云夕,史小姐皱着眉头说道:“这,王爷选亲,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所以……还请王妃多多关照……这里,是十万两银票……” 真有钱啊。雁云夕在心中笑着,刚才送了两箱子的东西,现在又送十万两的银票,当真是豪门世家呢。看着那银票,雁云夕没有说话,轻抚着茶杯,淡然道:“史小姐,选秀我们都会公平对待,这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若是还有其他小姐想要送礼,请你转告他们,晋王府不收这样的大礼,若是上门拜见,倒是可以。” “是。”史小姐一愣,立刻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却是不收下银票,淡然笑道:“王妃,小女子觉得与王妃有缘,这就当作见面礼吧。还请王妃多多关照。” 那上门拜见倒是可以,不是明摆着说上门送礼不拒吗?她现在收回银票,不就自找苦吃了?史小姐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正打算离开,却是听到雁云夕慢条斯理的说道:“记得,在我名下购买东西,达到一万两,可以加一分,最高分数可达一百分!” 第116章:狩猎大赛 一百分,那是什么概念啊? 那前方的人哪里还敢继续停留,双眼中释放着火花,二话不说夺门而出,那速度就连血卫都不由得惊叹,试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如今跟飞人一样狂奔出去,能不让人咋舌吗? 他们的小王妃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些富家小姐如此的冲动。 “王妃,您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这么多银子……”看着木箱子中那堆砌的满满的银子,少说也有两万两,好大的手笔,上门来会面送上的小礼物,就是如此多的银子! 而另外的一个箱子里,则是放着一些珠宝,不知道价格,虽然没有银子多,但估计下来的价格也会在一万两以上。 突然见到有人将银子往雁云夕的手中送,这让古羽咋舌吃惊不已,两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就连一旁的龙飞,都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脸,确认不是做梦。 怪了,居然会有人主动送钱,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淡然笑道:“这算什么,今儿你们就坐在王府内收钱就是了,让十八燕骑也出来搬银子,不出七天,我们王府就会成为百万富翁啊。” “那王妃,他们怎么会白痴到送钱来王府呢?” “这就开后门,总之,把钱全部放到仓库去,到时候我们再来慢慢分赃!” 说得好像是小贼一般,龙飞和古羽自然只能点头,搬银子?这可是他们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搬银子搬到手抽筋的份上! 蜂拥而出的消息好似绝提的黄河之水一般,那外面的人早已经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导致最后王府只开两门,一个进一个出,大包小包,大箱小箱的东西不断搬运着,来者不拒,无数登门拜访的人,几乎快要将王府变为闹市。 甚至就连茶叶,每天都要准备一斤以上,不断更换。 刚开始雁云夕还接手和那些人会面,到了最后直接不出来了,进来的人交钱,登记姓名,等候,取牌。没错,在王府内,就是专门为这些送钱的人准备牌子的地方! 有个冒失的小姐在无意中闯入了后院里,看到了正在舞剑的叶天凌,那疯狂的尖叫声,唤来了一群花痴小姐,大眼瞪着小眼,看着那俊美的男人。 早已经知道端国晋王美不胜收,而如今一见更是倾城倾国,于是乎,整个京城都将叶天凌的美貌传了出去,除了那些亲自见过叶天凌的人,其他的早已经将他说为了神仙。 紫衣黑发,长剑履带,最是那一抹醉人心魂的气息,凌烈而又不失王者风范,金光犹存,仿若上古神人,让人离不开眼。 一剑风云变,再舞天地倾。 可想而知,他们给叶天凌的评价到底有多么大了! “你啊你啊,都出了什么乱点子。”让他故意在院子里舞剑,还让那丫头闯了进来。京城中的人原本只知道端国晋王霸气俊美,而如今,完全被描绘成神仙了。 那懒散的躺在藤椅上的人,晒着微弱的阳光,随意的拿起一旁的葡萄,塞进自己的口中,带着慵懒的气息,淡然道:“不把你说得帅气俊美一点,谁还会拼了命想要进来呢?” 嘴角不由得一抽,叶天凌算是服了眼前的人了,伸手摸着他的小脑袋,宠溺的说道:“算了,随你怎么玩,不过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间了。” “噢?”快速的坐起,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对啊,她怎么给忘记了,难道今天就是狩猎的时间吗?冬日里,动物蜗居在洞穴中,很难寻找到它们的踪迹,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设出的狩猎大赛,才是最考验实力的时候。 想办法找到冬眠中的动物, 还要在他们迷糊或者狂暴的时候砍了它们的脑袋,也许一天下来连一头动物都捕捉不到,这也很正常。 “走吧,换一身利索点的衣服,去狩猎场,他们早已经在昨日就去了。”看到那忙里忙外的小东西,他也不好说什么,如今休息了下来,是时候去了。他们,已经慢了他们一天。 所谓的狩猎场,并非是那种围成圈的地方,皇族有权有势,直接将三座山头给围了下来,每一座山脚都有人把守,设有安全休息地点,这次就连皇上也出动了,将烈焰军队带在身边,在百忙之中,也欣赏着众人的狩猎大赛。 当雁云夕步入狩猎场后,不由得双眼一沉,那布置精密的场地,找不出一丝的破绽,而把酒言欢的众人,似乎快要出去狩猎,纷纷骑在马背上。 一眼扫去,雁云夕却是发现了不少的熟人,比如说一旁的雁林和雁云娇,还附带了一个雁青昧,自己的大哥也在,就连凑热闹的浪季飞也在其中,不过他不参加比赛,而是懒散的坐在一旁,欣赏着周围的队伍。在另外一旁,还有太子叶天华和二皇子叶天涵,当然那穿着一身霸气的蓝色铠甲,逗着四周宫女的叶天轩也在。 似乎是发现了雁云夕的踪迹,那前方的人立马拉着马缰,快步飞奔了过来。“云夕六嫂,你来得太慢了,我们都开始了一天的比赛,耶律大王已经先捕捉到了一头野猪,领先于我们呢。” “呵呵,你呢,捉到了什么?”听到那六嫂两个字,雁云夕心中略微一颤,当下也没说什么,好久不见这小子,上次的宴席也没看到他,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兴奋的摸着自己手中的弓箭,叶天轩自豪的拍着胸口笑道:“六嫂,别看不起我呢,我再怎么说也是箭术仅次于六哥的人物,我嘛,捕捉到了一头小白兔……” “一头兔子就笑成这个样子了?”雁云夕不禁觉得好笑,在这样的冬天里,动物是最好捕捉到的,一头野猪算什么,这荒山野岭,说不定还有熊存在,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老虎和豹子,到时候捉两头回来当坐骑也不错。 若是叶天凌知道雁云夕心中在想什么,绝对会说两个字,胡闹!这老虎和豹子是随便就能遇到的吗?面对那么凶残的猛兽,他也只能试着挑战一下。 “云夕,你们怎么才来呢,选马出列,随我们一同出行狩猎吧!”耶律泽依旧是大大咧咧的,看着雁云夕点了点头,却没有学着叶天轩那般冲过来,那一身华丽的衣服表明了他的身份,他再不是那个在大昭国内,可以与他们随便说话嬉笑的人,而是作为一国的大王来参加这次的比赛,他必须要稳重,不得暴露自己的感情。 应了一声,雁云夕抬头看着身边的叶天凌,“需要我帮你选马吗?” “嗯,去吧。”叶天凌点了点头,看着那小东西朝着马棚里走去,才转而朝着前方的黄色帐篷而去,那坐在帐篷内批阅着奏折的人,似乎没有发现身前的人,手中的毛笔落下,却是沉默了。 叶天凌站在一旁没有开口说话,目光落在奏折上,只是淡然道:“父皇,此奏折上的内容,又提到了来年立夏的危机,我端国地势本来就如此,若是不加派兵力镇守山关,改善山河渠道,怕又会是一年洪涝之季。” “你来了,天凌。”叶德生抬起头来,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毛笔,呵呵笑道:“不急,来年的事还有一段时间,这次你和云夕的婚事,朕昭告了天下,五湖四海的人士都会前来祝贺,到时候可别太唐突了。此次狩猎大赛虽说是比试,但也是一场大昭和端国的较量,可别叫大昭看了笑话。” “嗯,儿臣明白。”叶天凌也不反抗,眼中更多的是无奈,他们的婚事就真的那么重要,可以至百姓生死于不顾吗?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尊重眼前的人的一切,他说了,他不听,那么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看着今日的叶天凌,一身紫色的劲装,将他的狂野不羁完全彰显了出来,那腰间只是随意的别着一把细长的紫色长剑,长发完全被束在脑后,淡漠傲然。 “天凌长大了,就记得多多照顾云夕,可别叫她吃苦了。这次的狩猎大赛,多加照顾她,别伤着了。去吧,朕等你们的好消息!”叶德生低下头去,提笔在奏折上写着什么。 叶天凌也不想看,转身朝着人群中而去。 只见那黑色的马背上,一身黑色劲装的人,冷热而立,双手随意的环抱在胸,宽大的袖子被她用绳子绑住,手腕上绑着袖箭,在裤腿里藏着匕首,隐约能够看到那一抹寒光,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在腰间绑上了一把短剑。好似瀑布般的长发被她用红色的绳子系住,这一次却是在额前留下了两缕长发,搭在她的脸颊上,英俊中多了一抹阴柔的气息。 “给。”没有多说其他,雁云夕将身边那一匹黑色的马儿牵出,看着站在马边并不上马的人,柳眉一挑,疑惑的问道:“怎么,不上来吗?” “你能骑马,双腿不会痛了吗?”叶天凌浅笑着,他还记得眼前的小东西骑马之后,那一双腿肿的跟馒头一样,现在又骑,不知道晚上回来会成什么样子。 这一笑,却是迷了多少人的双眼,就连一旁的雁云夕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平日里的叶天凌是淡然娴静,而如今的他就是英气逼人,耀人眼球。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招惹上这个男人的。偏头盯着另外一边,“不需要,骑马赶路和上战场是两回事,我没有你想象的脆弱。” “好,那么我们也比比?”叶天凌翻身上马,看着前方的那一座山头,露出一抹浅笑。 第117章:猛虎 狩猎比赛的要求很简单,在七天内,猎得最多动物者胜出,但也分危险的程度,就比如说耶律泽的野猪和叶天轩的兔子,这两者不是一个概念的。 所有人可以自己组队,但是如果列队就不能轻易的退出,每一队的人马不能超过三人。而耶律泽则是跟叶天华和唐婉钰一个队伍,冲向了第一。相反,叶天轩心思单纯,在雁云娇的说服下,最终因为她们是雁云夕的姐姐,和雁云娇、雁青昧组队了。 “小夕,我们三人一队。”拉着马缰快步走出,雁云风看着一旁的人,他从第一天开始就孤身一个人,凡是上前来邀请他的都被他拒绝了,第一天,他没有出猎,就站在这个地方等。现在,他等到了。 大哥!雁云夕不禁一阵激动,点了点头,她和叶天凌是不可能芬开的,所说的三人,自然是他们了。目光落在雁林的身上,雁云夕不禁皱眉问道:“大哥,雁林怎么跟二皇子走在一起?” “雁林、二皇子是一个队伍,他们两人什么都没猎到,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再怎么说也是雁家的人,居然连一头动物都没猎到,这怎么不让他吃惊? 雁云夕点了点头,见四周的人开始散开,朝着山头进入,那一双细长的眼眸微微一阖,拉着马缰说道:“走吧,我们也去玩玩。” “嗯,另外的五百士兵会跟随在我们身后,保护我们安全的同时,会为我们拾取打来的猎物,每只弓箭上都带有记号,能分辨出是谁的。”雁云风拉着马缰,瞥了一眼身后的士兵,当下傲然的朝着前方走去。 不愧是大将军,乘骑在马背上,那一身气势完全变了。加上雁云风又太多冰冷,那气势更是高,就连雁云夕都怀疑自己的冷漠程度,和她的大哥比起来,她属于外冷热内,而她的大哥,是整体的冰冷。 进入山腰,那一览无遗的山脊让人毛骨悚然,光秃秃的树干上挂着一些枯叶,干渴的土地更是寸草不生,整个山头就好像是被火焰焚烧了一般,什么都没剩下。就连洞穴都少得可怕,怎么可能遇到其他的东西。 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狩猎?一时间,雁云夕怀疑皇上脑袋的程度了,要选也应该选其他的地方,这样的山头,怎么寻找动物,除非是外面带进来的! “这里真的有动物?”翻身落在地面上,雁云夕伸手摸着那地上的土地,就算是冬眠,动物也会选择比较温热的地方,这样的地点是第一个被否决的。 叶天凌没有说话,那一双好似利刃般的双眼扫过身前的山头,淡然道:“往那边走吧,这里才刚到山腰而已。” 果不其然,快要接近山头的时候,气温兀然回转,甚至连地面上都多了一分草黄色,而四周的土壤也没有那么失润了,因为是散开的缘故,这里没有其他的队伍,雁云风将手中的旗子插在地面上,表明了这土地已经被他们所占领了。 “现在需要寻找动物,小夕,你就在这里,我去。”雁云风一个翻神下马,嗅着空气中的气息,大步走出。 雁云夕点了点头,偏头看着另外的山脉,目光扫过一个凹陷的地方,不由得一愣,趁着叶天凌不注意,一溜烟的跑了过去,那是一个被枯草堆积着的山洞,因为常年没有打开的原因,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捂着自己的鼻子,雁云夕拨开枯草,里面太黑,什么也看不到,无奈下她只好拿着火折子,一步步朝着前方摸索着。越往里走,雁云夕就越觉得心惊了。 这里根本不是自然的洞穴,好像是被人开凿出来的,周围还有一些不平的凹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打下的。还没到一百米,脚下一沉,雁云夕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映,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那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雁云夕才定神看去,原来她踩到了一堆白骨上,刚才裤角不小心带动了这骨头。 看形状并不是人类的,雁云夕也没有多加注意,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其他什么东西,退身出来朝着回走,却是双眼一凛,背脊上的冷汗直冒了。 原本被她砍断了的骨头,居然掉在了另外一旁,而在那骨头堆里,两道绿色的光芒设出,那凌烈的眼神,誓放着摄人心魂的力量。 什么东西?从不理会什么鬼神之说,但她能够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奇迹。偏偏是在骨头堆里看到了类似于鬼火的东西,就算雁云夕再镇定,此刻也有些慌张了。 “熬……”静,冰冷的山洞中刮起一阵凉风,却是渗人心脾,在骨头堆里,一道突兀的声音爆发出来,不等雁云夕反映过来,那黑色的身影已经冲出。 不是鬼魂吗?一颗悬吊着的心沉了下去,雁云夕只是冷哼一声,下意识的拔出手中的短剑,强大的感知能力,就算是在这漆黑的环境内也能爆发出来。 “刷”的一声,匕首飞射而出,另外一道破空声兀的响起,下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自己的手臂上。 诧异的低下头去,雁云夕连忙将手中的火折子拿下去,却是看到了一团胖嘟嘟的小身子,有些像仓鼠般的老鼠,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双眼睛,一只是绿色的,而另外一只却是金色的。 这小东西也不怕生,可怜的大眼睛看着雁云夕,软绵绵的在她的手指上轻轻吻着,同时一股惊天地的咕噜声响起,更是抱紧了雁云夕的手臂,很是害怕眼前的人又会丢下它不管。 “可爱的小东西,好吧,就让你跟着我,会说话吗?”伸手摸着这小东西,雁云夕轻捏着它的小耳朵,从它的眼神中开始读取,只是瘪了瘪嘴角,“算了,还是先出去吧。” 出了漆黑的山洞,雁云夕才看清楚怀中的小东西是什么,那一身棕黄色的发,可怜的三角小脑袋,毛茸茸的爪子落在她的手臂上,粗长的尾巴扫动着。 “这,是松鼠?”雁云夕不由得咋舍,快步朝着叶天凌那边走去。 “快看,王妃回来了!” “是王妃,快快!” “我的天,终于回来了!” 不等雁云夕走到,那好似疯了一般的队伍迅速朝着这边奔跑了过来,一个个兴奋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将雁云夕抬过去。 “怎么了?”淡漠的看着身前的人,雁云夕挑眉扫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叶天凌和雁云风的身影,冷淡的问道:“大哥和王爷呢,去哪呢?” “王妃!”那边的士兵激动的说道:“您回来了就好,刚才王妃突然失去了踪影,雁将军捕捉到了一头梅花鹿。刚才听到了对面一声虎啸,王爷和雁将军都朝着那个方位去了。” “虎啸?有老虎?”她在洞内什么都没听到,自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那一双眼眸中的寒光闪现着,不由得沉声问道:“那么我问你,王爷和大哥朝着哪个方向去了?告诉我!” 不容反抗的话语爆发而出,那士兵也慌了神,伸手朝着对面的山脉指去,“那,那边……” “刷!”仿若鬼魅般的身影冲出,一手将那手臂上的小东西塞入怀中,这两个笨蛋,难不成还怕她被老虎吃了? 不是害怕,而是他们两人几乎失去了理智,碰巧在她消失的时候听到了虎啸,所有的理智都被冲动这个魔鬼吃了,恨不得马上冲过去! “小夕!” “小东西!” 两道身影闪现开来,那紫色和暗红色的身影落在林间,双眼几乎快要呲咧开来,但见前方,那一头花斑老虎屹立着,嘴角还带着鲜血。 “你这畜生!”雁云风双眼通红,双手迅速在身后一抹,那衔接的长枪出现在手中,“咔”的一声组装在一起,全身的怒火冲天,恨不得将眼前的老虎碎尸万段。 一枪破空而去,更是铁了心要将这老虎抹杀! 叶天凌更是呆望着前方的土壤,你说相信你,你说放心?这些就是你说的放心,就是相信?才离开这么一会儿,现在所见,就是一具失去了生命力的尸体,这让他如何放心! “小东西……”那一刻,叶天凌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发抖了,眼前的血光大现,右手下意识的握上了那一把紫色的长剑,黑色的双眸中蒙上了一层嗜血的杀气。 他说,这个世间已经没人能让他再次拔剑,他说,这剑再也不会出俏。而如今,他为了她,拔剑舞,吸引那些异性的目光。而现在,也会用手中的老朋友,要捍卫那个心中的人。 紫色的长剑缓缓被拉开,就连他的双眼上都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一剑出,天地万物黯然失色。那紫衣男子傲然而立,站在这天地间,誓放着寒光的紫色长剑发抖着,因主人的气息而变得凌烈。 “吼!”冰冷的杀气刺激了那前方的猛虎,不由得一声长效,双爪生风,那推山填海的气势爆发出来,要身一转,已经避开了长枪,回身一鞭朝着雁云风甩去。 第118章:贪吃鬼 “畜生……”淡漠的话语回荡着,但却有着无边的憎恨之气充斥其中,他怒了。那一双黑色的双眼越加的深沉平静,任由清风扶起他的衣衫,一步步缓缓走出,眉间的杀气绽放开去,手起,剑出。 手指间的长剑居然化为一道剑芒吞噬着,那破空而出的呼啸声响彻天地,万物凋零,枯叶横飞。黑色乱舞的人站立着,左手剑指而出,右手一招,那飞出的长剑一个回身,兀的朝着猛虎的脑袋射去。 快,太快,根本没有反映的机会,身下的老虎一个踉跄,还未反映过来,只听到“砰”的一声,长剑穿体而过,直直的插在它的大脑上,平坦的地面,更是被压出了一道裂痕。 而那老虎狰狞的贴在地面,双腿还挣扎了几下,眼珠子瞪着前方,已然不动了。 好强。手中的长枪一颤,雁云风剑眉高挑,在心中吸了一口冷气,剑气,怪不得能坐上端国战神的位置,能够以自身内力驾驭飞剑,剑气回转,他的实力果然不能小觑。 只是,目光落在一旁的尸体上,雁云风只觉得有一座大石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双腿不断的颤抖着,说好了,他会保护她的妹妹,保护三伯唯一的血脉,而如今…… “小东西……”低头看着那尸体,叶天凌捏紧了双手,心脏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爆炸开去,不由得仰望天空,尽量将那眼中的雾气压回去。 “你们在干嘛?这人是谁……” “小夕……” 雁云风下意识的回答了出来,却是觉得哪里不对,全身一颤,猛地抬头朝着身边的人看去。那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站立着,脸上带着茫然的神色,单手拖着下巴,眉头紧缩。 “小东西,你!”就连叶天凌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了一跳,嘴角不由得一抽,这,这小东西穿的衣服和地面上的尸体一样,他们就自然的认为是她……而现在 点了点头,雁云夕挑眉说道:“我怎么了……” “太好了,你没死。”猿臂一展,那强有力的胳膊再次将她拥入怀抱,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是谁能懂他?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她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活着出来了。 就连雁云风都站起身来,伸手在雁云夕的小脑袋上一拍,冷声问道:“你去哪了?” “走进了一个山洞了,啊!”突然尖叫了起来,雁云夕迅速推开身前的叶天凌,右手伸进自己的怀中挠着,看得叶天凌头脑一热,这,这小东西居然当着他的面…… “喂喂喂,小仓鼠,小仓鼠,没事吧?”雁云夕这才想到怀抱中还放着一只小东西,叶天凌这么凶猛的拥抱都快把她勒死了,而怀中的小东西也跟快要断气了一般,那小爪子拉着雁云夕的手指,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它,伸手朝着肚子上一按。 那响亮的咕噜声想起,叶天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哪里来的动物,怎么从未见过? “好了好了,大哥你身上有没吃的?叶天凌你怀中鼓鼓的,有没装什么吃的东西?”小手一滑,已经摸进了叶天凌的衣衫中。 全身一颤,叶天凌连忙拉开了距离,“没有,吃的东西都放在那边的。” “嗯。”雁云风也点了点头,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膀。 摸着怀中的小东西,雁云夕无奈的说道:“乖,忍一会儿就有东西吃了。刚才我找到了一个山洞,就发现了这个小东西,顺便带了出来。听说你们遇到了老……” 目光一颤,雁云夕看着前方那死去的老虎,脑袋顶端还插着一把细长的长剑,她认得,那是叶天凌的佩剑,在佩剑的剑柄上刻着一个凌字。 地面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雁云夕甚至能够看到那细长的长剑刺进地面的痕迹。地面上的痕迹不是老虎撞出来的,而是因为那长剑太强,力量速度太快,刺入了老虎的头颅里,带动这么大的身子撞在地面上,一剑秒杀! 好厉害…… 好强! 下意识的捏紧了双手,雁云夕不禁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按在那长剑上,却是怎么也无法将那长剑拔出来,这是怎样的力道才能够造成的啊? “没事了就好,一会儿让他们把老虎抬回去,走吧。”望着另外一具尸体,叶天凌冷淡的按在雁云夕的小手上,伸手一提,那长剑就好像是没有力量一般,被他握在手中,擦掉了上面的鲜血和脑浆,插入剑鞘。 就是这小小的一个动作,却是让雁云夕心惊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无法拔出长剑,但是在他眼中,却是那般的轻描淡写,随意的一下就能够主宰一切。 叶天凌,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呢? 回去之后,那些士兵才松了一口冷气,但听说叶天凌杀了一头猛虎,又再次激动了起来,十来个人抬着老虎,朝着山下的阵营中而去,却是在路上被叶天凌划出了几十道痕迹,伪装成厮杀的样子。 雁云夕知道他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一人杀猛虎变为了所有人合力围攻,自然也引起了轰动。不过让雁云夕吃惊的是她怀中的小东西,一口气干掉了一只鸡,居然还要吃! 到了最后,更是硬生生的吃掉了一只鸡和一只鸭,还顺便吃了她的糕点,才满意的钻回了她的怀中,这里软绵绵的,很舒服,那小东西也懒得离开了。 “过来!”帐篷之中,叶天凌的脸色没有刚开始那么好看,伸手将雁云夕抱在怀中,看着这个让人担心的小丫头,皱眉伸手将一旁的小东西提了出来,“以后别随便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把小东西还给我。”雁云夕伸手就要朝着那小东西抢去,只是叶天凌眼疾手快,迅速避开了雁云夕的双手。 剑眉一挑,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小东西只能是我叫你的名字,这么好吃懒做的小动物,就叫贪吃鬼好了。” “不错的主意,贪吃鬼,你的肚子是什么做的!”雁云夕点了点头,看着那依旧胖嘟嘟的贪吃鬼,它吃的东西是它身体的几倍了。 而贪吃鬼则是可怜的望着雁云夕,摸着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眼中的光芒一闪,雁云夕连忙起身朝着帐篷的另外一旁躲去。随后,那“崩”的一声响,几乎快要将帐篷给崩开了,紧接着一股臭气弥漫开来。 叶天凌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伸手将贪吃鬼扔了出去,整个人身上全是那恶心的味道,想用手捏着鼻子,却是发现手上更臭! “噗,哈哈哈!”看到叶天凌的样子,雁云夕更是大笑了出来,而一旁的小东西则是一脸无奈的样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小尾巴晃动着,好像在说这与它无关,是叶天凌这个坏蛋做的。 “额……放屁外面去,别在这里了。”雁云夕连忙叫道,伸手指了指外面,贪吃鬼一个窜身离开,紧接着外面的动响声更加大了。 “卧槽,大白天里打雷啊?” “怎么可能,这是冬天,怎么会有雷……好臭!” “天啊,这是什么味道……卧槽,中毒了!” 外面的士兵更是捂着鼻子,恨不得马上远离这个地方。 整个帐篷内全是一股恶臭味,雁云夕和叶天凌也不得不离开,结果外面的味道更大,无可奈何之下,指得用熏香将那臭味驱除出去,所有人都在外面,捏着鼻子苦笑着。 当然,那罪魁祸首放完屁后,一个闪身就进了雁云夕的怀抱,神不知鬼不觉,谁都不会发现,是这小东西搞怪。不过,这味道真够味。 “下次放屁,记得去十里地以外!”最后,雁云夕下达了命令,愤愤不平的揉着怀中的小东西。 那一身妖异的火红色长衫的唐婉钰快步走出,笑靥生花,迅速揽住叶天凌的胳膊,皱眉说道:“天凌哥哥,刚才是怎么回事,冬日里怎么凭空打雷了?” 哈哈哈……雁云夕早已经在心中笑开了花,伸手捏着贪吃鬼,眉眼带笑,多了一分古灵精怪,少了一分冷淡。 叶天凌也藏不住那一丝的笑意,低声道:“你见过打雷会这么臭的吗?” “没……”唐婉钰不禁嘴角一抽,这味道很明显是屁臭,难道刚才不是打雷,而是有人放屁?但是怎么可能,谁那么厉害,放屁的声音跟打雷一样? “六弟,刚才可没吓到云夕吧?”叶天华快步走出,哈哈笑着。似乎还在跟耶律泽说着什么,手中拿着一本书籍。 而耶律泽也在他身边,有说有笑,目光落在雁云夕身上,点了点头,随后笑道:“听说你们今天遇到了猛虎?晋王殿下,这可真不够意思,居然不跟兄弟我一同看看。” “全凭运气。”叶天凌淡漠的说道,伸手将眼前的雁云夕抱在怀中,根本不允许她接近耶律泽。 耶律泽当然知道,哈哈大笑着,点头说道:“好,不过呢,这队伍我想换一下,皇上也已经允许了。今后几天,就是我们三个人一组了,晋王殿下,太子殿下可是有单独的事情想要跟你请教呢。” 什么?雁云夕一愣,这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要将叶天凌换出去吗?下意识的,雁云夕捏紧了叶天凌的大手,她本来就不想与耶律泽在一起,现在居然让她离开叶天凌,那就更加做不到了。 同意了?叶天凌的眼中闪过一道怒火,他怎么可能将小东西交给耶律泽这混蛋,上次的事情,他那样对待他的小东西,现在还妄想和小东西在一起吗? 第119章:生变 衣袖一挥,叶天凌已经朝着那黄色的帐篷走去。只是没有一会儿,已经冷着脸走了出来,拉着雁云夕的手,快步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 唐婉钰更是恨得牙齿痒痒的,伸手在叶天华的怀中一戳,冷声问道:“大哥,天凌哥哥会到我们这一组吗?” “当然,这可是一个机会,到时候我会找借口单独行动,到时候就看你了!”叶天华低笑着,目光锁住眼前的那两道身影,嘴角向上扬起,现在机会来了。 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唐婉钰捏紧了双手,低声说道:“大哥,准备好了吗,耶律泽那边做好了吗?一定要让他毁了那个贱人,让天凌哥哥娶不了那个贱人。” “绝对的,你的药准备好了吗?到时候药效发挥,可别浪费这次的机会!”叶天华冷声笑道,伸手一展,另外的药丸出现在手掌心中,塞到了她的手中。 快步走入帐篷内,叶天凌伸手按住雁云夕的脑袋,那手中的力气恨不得将她捏烂,却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巴掌打在桌子上,冷声说道:“父皇说了,我和耶律泽换了队伍,到时候,你们两个尽量保持距离,别靠得太近。小心他!” “为什么,你刚去跟皇上说了吗?我不想跟他一组。”雁云夕挣脱开来,说老实话,她是真的不想跟耶律泽一组,从内心上的抗拒,不喜欢。 而叶天凌也很无奈,双手交叉放在下颚处,摇头说道:“我也已经跟父皇说了,但是……父皇让我跟大哥一组,这是命令,无法改变。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你记得不要迷失了心智。把这把剑带在身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伸手将腰间的佩剑取了下来,叶天凌的心情也是非常的郁闷,就连他都没有想到,叶德生咬定了要求,根本无法改变。 看着那一把轻易的刺穿老虎的细剑,雁云夕触摸着那剑柄,这剑并非普通长剑,削铁如泥是没问题的,带在身上也好,只是……伸手将腰间的短刃取出,“带上这个,虽然没有你的剑好,但可以保命。” “嗯,小东西,记得,别跟耶律泽靠太近了。”他实在不放心,心中就好像有什么堵着一般,很难受。 雁云夕无奈的笑了笑,抱着长剑道:“没什么,还有大哥和我一起,有什么事大哥会照顾我的。三个人在一起,耶律泽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希望如此,万事小心,别让你大哥担心了。”叶天凌低声说道,目光落在那还在雁云夕怀中睡觉的贪吃鬼,伸手轻轻一提,挑眉说道:“这贪吃鬼也是一个懒家伙,记得到时候保护你的主人。” 似乎是听懂了叶天凌的话,贪吃鬼点了点头,那小爪子挠着自己的小脑袋,“刷”的一下钻入了雁云夕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翌日清晨,刚刚天亮,士兵们就已经整装待发。 雁云夕则是不慢不快,吃过早饭之后,才与叶天凌一同出去,而叶天华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见叶天凌出来,也没说什么,一行人就那么走了。 “小云夕,看你的样子昨天没睡好呢,怎么,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嘴角向上扬起,浪季飞看着那马背上的人,伸手一展,一颗金色的药丸出现在手中,塞入雁云夕的手中。同时传音道:“别让他们发现了,好东西,带着。” “嗯,没事。”右手一番,那手中的药丸已经被雁云夕收回,淡然的拉着马缰,与雁云风一起,特意拉开了和耶律泽的距离。 浪季飞点了点头,拍了拍雁云风的马匹,笑道:“那么雁将军,可得好好保护小云夕呢,祝几位马到成功,我就在这等着三位。” 目送三人离开,浪季飞才抽身走回,坐在叶德生不远处,随意的倒出茶水,捏着茶杯看着前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而叶德生扬眉说道:“浪大侠,这是……” “没什么,皇上只管批阅奏折吧,有我在这里,小小贼子还不敢出来折腾。海鑫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今日就让他们好看!”眼中的冷光释放开去,浪季飞一口饮下茶杯中的茶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山头。 微风乍起,就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雁云夕与雁云风并肩走着,只觉得心中毛躁躁,好像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一双柳眉紧皱,拉着马缰行走着。而一旁的耶律泽则是拿着酒囊问道:“云夕,要喝一口酒水吗?” “不喝。”雁云夕别过头去。 耶律泽才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道:“你看我怎么给忘记了,来,这里是清水,先休息一会儿,想要捕捉野兽,也不急在这一时。” “不用。”冷淡的两个字冒出,雁云夕没有拉住雁云风的衣衫。 雁云风知道雁云夕心中的意思,当然冷淡的颔首道:“耶律大王不必客气,小夕一向如此,若是渴了饿了我自会照顾,另外现在的行程不到十分之一,怎会饿了。” “也对,那就继续走。”耶律泽大笑着,伸手指着对面的树干笑道:“这端国啊,冬天就是这个样子,光秃秃的,一点绿色都没有。我大昭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是境内的万年青却是常年青翠,不会枯黄。云夕有时间倒是可以去看看,那里啊……” “耶律大王口渴了吗?”雁云夕挑眉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冷笑着。 耶律泽知道她是嫌弃他话多,当下双眼半阖,嘴角向上扬起,有趣,当初在沙漠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冷淡,刚回来这么几天,就完全疏远了他。 看来是他还不够努力,都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他将会迎娶她,就算拒绝,那又能怎样?他喜欢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 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也要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弄到手!这是他耶律泽的一贯作风! “哗!”就在下一刻,那冲天的狼烟爆发开来,一座山头都已经变黑了,一股烟火的味道弥漫在四周,让人恶心不已。巨大的动静让雁云夕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着那边看去。 “是晋王殿下的方位,他们遇到了伏击!”雁云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提住长枪,那一抹冷光在眼底乍现开来,“快,前去营救晋王殿下!小夕,我……” “你先去,一定要保护王爷!”雁云夕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虽然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但那漫天的狼烟,怎么看也不会那么简单。 该死的,没事弄什么狩猎,现在又出问题了。 马缰一拉,雁云夕看着身边的耶律泽,他也同样吃惊着,“云夕,看来事情很大,你一会儿跟在我的身后,千万别……” 话音还未落下,那一道黑色的身影抢先射出,手中的剑锋一转,反手朝着雁云夕的脖子割去。 刺客?双眼一沉,雁云夕冷哼一声,右手搭上了腰间的长剑,兀的想到那边的男人,要是没了这趁手的兵器,是否还能够全身而退? 不行,要快,她也要过去看看,叶天凌,叶天凌!心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就好像昨日里他担心她一样,雁云夕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是,她还没有出手,那一道庞大的身影已经挡在她的身前,右手中的大刀猛然挥出,倾盆的血雨撒现着,那一身是血的男人站立着,丝毫不避讳什么,左手在那沾满鲜血的刀身上一抹,冷声笑道:“来啊,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 地面上的刺客被一分为二,肚子里的东西掉了一地,更是看得雁云夕恶心,拉着马缰,冷然道:“耶律大王,这里就拜托你了,我去找……” “砰!”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另外一道身影却是抢先而出,犀利的冷光乍现。雁云夕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身后还会有人,充满避闪开去,在地面上一滚,紫色的长剑握在手中,眼角的余光却是落在自己的左臂上,一条血红色的口中裂开,是她的速度太慢,没有闪避开的后果。 耶律泽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刀砍出,直接砍了那人的两条胳膊,迅速落在雁云夕的身边,着急的问道:“你怎么样了,该死的,这里距离安全点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冲出去!” “不,我要去叶天凌那边!”雁云夕冷着脸,伸手撕下衣衫,包裹着自己流血的伤口,迅速站起身来,一抹从未有过的寒光在她眼中释放开来。 将那长剑放回,雁云夕手持两把匕首,昨日里,她看到叶天凌拭擦了那把剑很久很久,正是因为那剑身上沾染了血液,他不喜欢杀怒,准确的来说,是不希望长剑上沾满鲜血。作为一个杀手,她早已经习惯这样方便的武器,对于长剑,还真的是不习惯。 耶律泽没说什么,站在雁云夕的身边,低声问道:“从哪边突破?” “那边,一路杀出去,杀到叶天凌那边!”那边的刺客,比起这边要多很多吧。雁云夕是这样想的,脚下生风,那小小的身影早已经冲出,手中的匕首好似死神的镰刀,一刀挥下,已经带走了一条性命。 完全看不出来,那小小的身体里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耶律泽紧随雁云夕,快速的朝着那边移动开去。 第120章:故技重施 与此同时,在另外的一边,叶天凌看着那满山的狼烟,那是小家伙的地方,难道说,那边遇到了什么埋伏吗? “天凌哥哥,出什么事了?”唐婉钰迅速拉着叶天凌的胳膊,整个人都快靠在叶天凌的身上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叶天华却是皱着眉头,低声说道:“看那位置,应该是云夕那边,六弟,你照顾婉钰,我去看看!” 说着,让身后的五百士兵跟随着自己,快马加鞭朝着那山头跑去。 想到昨日的那头猛虎,叶天凌的心更加不安了,冷然的看着前方,“放开,我要去找雁云夕,婉钰,你去安全点,那边有人看守。” “不,我要跟天凌哥哥在一起,我……” “嘎嘎,真是痴情呢,死到临头了,都还谈情说爱呢。”一丝阴冷的声音传出,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山头,就好像是踏着清风而来一般,一身黑色的衣袍舞动开来,那嘴角的笑容,妩媚到了极点。 只是,那五官和身材时刻提醒着他们,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就能比女人还要妩媚!就连叶天凌都不由得皱着眉头,伸手将唐婉钰护在了身后,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匕首,那是小东西给他的。 “天凌哥哥。”似乎是回到了小时候,也只有眼前的人才会帮助她,才会如此呵护着她,那种安全感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双手早已经拉上那有力的大手,唐婉钰将手中的药丸捏碎了,那眼中的目光扫过对面的人,嘴角向上扬起,做了一个口型。 “叶天凌,你不是想要雁云夕吗,跟着我来,我带你去找她。”对面的男人大笑着,整个人的身影朝着另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眉头紧皱,叶天凌想丢下唐婉钰,奈何她实在太过害怕,整个人都快软倒在地面上了,何况这个时候太乱,怎么可能……伸手一展,将唐婉钰抱在怀中,叶天凌冷声说道:“一会儿记得藏起来……” 甜蜜的点了点头,唐婉钰环抱住那熟悉的腰肢,将头埋在叶天凌的怀中,只想这样永远持续下去,如果可以,她希望她一直那么小,不会长大,那样就可以一直粘着眼前的人了。 “这是……”直到冲出重围,雁云夕才愣住了,四周的刺客散开了,但这里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山头,而是另外一处悬崖!没有方向,那乱石嶙峋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其他,下面的悬崖更是深不见底,只能看到那灰蒙蒙的烟尘。 耶律泽也傻眼了,迅速朝着后面看去,因为急切的想要突破重围,到了此刻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那周围的刺客撤离了,他们也没有具体的方位。 站在山顶处,四周全是白雾,什么都看不到。 “无法辨认方向,我们……迷路了。”耶律泽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伸手猛地砸在一旁的树干上,皱着眉头说道:“看来今日我们只能在这里歇息了,你……”说着,就要朝着雁云夕走去。 迅速朝着身后一退,雁云夕皱眉说道:“别过来,我们找找还有没其他的道路。”想到叶天凌提醒她的话,雁云夕就要绕道而行。 只是她快,耶律泽更快,那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一张,迅速将雁云夕拦住,英俊的面孔也有些犯冷了,双拳紧捏,冷声道:“究竟是为什么,云夕,在大昭国我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我喜欢你,难道你就不能成为我的妻子吗?跟着我一起回大昭国,去那里没有拘束的地方,你为什么要拒绝!” “耶律泽!”雁云夕胆怯的朝着身后一退,却是发现身后就是悬崖了,不由得心中一颤,咬牙说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是晋王妃,是叶天凌的女人,不可能成为你的人,你死心吧。” “我不介意你是谁的女人,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不拘束你的自由。你说男人只能娶你一个,好,回去之后我将后宫所有的妃嫔全部休掉,只娶你一人!”耶律泽还没有明白雁云夕的意思,他知道他要眼前的人。 只是这样的话说出,只让雁云夕更加厌恶眼前的人了,那一双细长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冷光,冷然道:“耶律大王,我只爱叶天凌一人,不会爱上你。就算你休了所有的妃子,我也不会嫁给你!” “你!”耶律泽见眼前的人的态度如此坚硬,手中的药丸已经捏碎,不由得叹息着,伸手道:“算了,我也不强迫你了,云夕,希望你幸福。” 那伸出的右手放在空中,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冷淡的伸出右手,与耶律泽握手。看着那漫天的云雾,继续说道:“我们找找回去的路线吧,说不定……唔……” 身后的人影快步而上,迅速揽住身前的人,一个闪人朝着悬崖下面跳去。 就在下一刻,另外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悬崖上方,而紫色的身影站在他的对面,下面的人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 “小东西在哪?”冰冷的声音可以冰封一切,叶天凌抱着唐婉钰,看着那边的人。 “堂堂的晋王殿下原来这么着急呢,很好,只是可惜,你的小东西,已经掉入了这万丈深渊之下了。”伸手指着下面茫茫的雾海,那黑衣人浅笑着,伸手一展,另外的一根火红色的头绳出现在他的手中。 下面?叶天凌冷着脸,藏在衣袍中的双手早已经捏紧,“信不信我宰了你?” “哈哈哈,就算你宰了我,雁云夕也不会活过来,晋王殿下,若你真的爱她,就跳下去找她啊,不过,你身后的美人,可就归我了。”上前一步,那黑衣人站立着。 雁云夕恨不得能扳开耶律泽的大手,特别是那手揽住她的腰肢,她特别不好受,下意识的扭动着,想要从耶律泽的怀中挣脱开来。 “别动,听他们所说的。”站在那巨石上,这里的地形还算可以,山崖下有一块大石头,能够容纳下几个人,正是因为如此,耶律泽才会带着雁云夕朝着下面跳。 只是两人之间本来就隔得近,加上雁云夕一直在他怀中扭动着,耶律泽只觉得气血上涌,努力让雁云夕平静下来,他可不敢保证一会儿犯错。 听到那上面的话,雁云夕很自然的安静了下来。如那人所说,她现在已经在悬崖下面了,上面的叶天凌会不会因为她跳下来?他身边的美人,是谁? “不,天凌哥哥!”似乎感受到身边的人的动静,唐婉钰惊恐的尖叫一声,全身不断颤抖着,那曾经的画面再次浮现出来,眼中的泪水流淌开来,哽咽道:“天凌哥哥别离开我,我害怕,别走啊!” “嗯,钰儿,放心,我在这。”伸手按在唐婉钰的肩头,叶天凌冷眼盯着前方的人,冰冷的声音回荡开去,“你觉得你有把握从我手中活着离开吗?” “哈哈,端国战神,也不过是战场的威武将军,跟我一个杀手斗,你认为你有几分把握呢?”对面的人浅笑着,那眼中的冷光释放开去,战场上的将军,未必就能抵得过训练有素的杀手! 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只是冷淡的捋起自己鬓角的长发,“你说呢?如果,你还有话可说。” “当然,我怎么可能……嗯?”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看着唐婉钰捂着嘴,那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诧异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心口。 不知道何时,那冰冷的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胸口,怎么可能,他根本没有看到叶天凌出手,他才是杀手,到了最后,连叶天凌怎么出手的都没看到吗? 微风渐起,那站立着的人呆呆的看着前方,双眼带着不甘的神色望着对面的两人,随着那一缕清风朝着悬崖下方跌落下去。 “钰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小东西!”双手按住唐婉钰的肩膀,叶天凌转身就要朝着悬崖下面走去,刚想运动内力,然后丹田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般,扎得他的冷汗直流。 怎么可能,刚才都没什么事,现在怎么可能……迅速盘膝而坐,叶天凌尝试着运功,只是刚刚有要抽出内力的念头,那针扎般的感觉就袭上心头,他中毒了?叶天凌不由得一愣,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怎么可能。 “天凌哥哥。”迅速蹲下身扶着叶天凌,唐婉钰皱着眉头,“天凌哥哥,你受伤了吗?脸色这么难看,钰儿帮你擦擦汗吧。”说着,已经抬起手来,拂过叶天凌的鼻尖,擦着他的脸颊。 那一抹奇异的芳香传出,叶天凌不禁一怔,这味道好熟悉,却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全身上下的毛孔都仿佛张开了,迅速闭眼说道:“婉钰,我调息一炷香,一会儿……” “好热……”脸颊绯红,唐婉钰贴在叶天凌的怀中,双眼迷离的看着前方,那好似雪玉般的手指拉开自己的领口,哈着热气说道:“天凌哥哥,你有发现温度上升了吗?” 温度?脑中的灵光乍现开去,叶天凌不由得愣住了,没错,那味道是上次的药物,该死的,他居然连续两次中了春药!上一次是在雁云夕的帮助下,才勉强好转了过来,现在这个孤零零的山头,到哪里去找什么河水,更何况身边还多了一个唐婉钰! 第121章:自作自受 迅速伸手按住唐婉钰的双手,叶天凌冷着脸说道:“婉钰,别这样,你是我妹妹。二十四血卫,可有在这里的!”一声令下,却是没有一人出现。 叶天凌知道周围没有血卫,右手一番,那一颗火红色的珠子已经出现在手中,猛地朝着天空中一抛,遇到风,那火红色的药丸“哗”的一声燃烧了起来,那一个大大紫色莲花在空中炸开。 看到这个消息的二十四血卫,会以最快的时间赶到这里。 而唐婉钰哪里还管那么多,眼中的冷光闪烁着,“天凌哥哥,钰儿说过,长大后只会嫁给你一个人,别让我一个人好吗?天凌哥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雁云夕,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唐婉钰不断哽咽着,双手紧紧地环抱住他,根本不愿意松开。 纵使有千万的力气,到了此刻也没了一分,叶天凌只能轻抚着唐婉钰的长发,叹息道:“婉钰,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只有兄弟姐妹之情,并无其他。云夕是父皇许配给我的王妃,我……” “若是皇上将我许配给你,你也不会反抗的,对吗?”双眼含泪,带着期待的表情,唐婉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抱在叶天凌腰间的手臂移动开来,轻轻的朝着叶天凌的唇上吻去。 看着眼前的人越靠越近,叶天凌冷着脸,迅速转向一旁,那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这个贱人,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唐婉钰在心中暗骂着,却是低头枕在叶天凌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叶天凌,“天凌哥哥,我好难受,你救救我好不好?呜呜,天凌哥哥,你说过的,不会让钰儿再受欺负,现在我难受,天凌哥哥你也很难受吧,求你,给我……” “钰儿……”伸手猛地将身上的人推了下去,叶天凌冷然站立着,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就连指甲刺进自己的掌心之中也浑然不知。那一双黑色的眼眸盯着悬崖处,脑海中全是那小东西的面孔,放不开,忘不了。 “天凌哥哥。”唐婉钰依旧不屈的爬起。 相反,在那巨石上的人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尸体落了下去,跌入了无底的深渊。雁云夕再也等不下去,手肘猛击在耶律泽的腰间,好似猿猴一般,不借助任何的内力,仅仅靠着自己的身手,朝着悬崖上爬去。 耶律泽暗道不好,若是让雁云夕上去了,那么他们的计划就不泡汤了?当下一纵身,抢在雁云夕之前,抱住了她,却发现怀中的人不动了,目光朝着那悬崖边上看去,那站立着互相亲着的两人,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天,天凌哥哥……” 雁云夕怎么会不明白这种感觉,心中一颤,难道这里的药效还没有过,她也嗅到了味道吗?整个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雁云夕再也不敢耽搁下去。却是身后一僵,那异样的感觉传出,大惊之下一掌拍在悬崖上纵身而出。 耶律泽的面颊绯红,显然也是中了药物,那刚刚的反映,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小东西……”伸手捂着唐婉钰的嘴唇,叶天凌偏头看着那边的人,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又上当了?”雁云夕没有多说其他,快步走到叶天凌的身边,伸手拉住叶天凌的衣衫,双眼朝着四周打量着,冷声说道:“这里不行,没有河流,耶律泽,你知道这附近哪有水源吗?” 话音一出,雁云夕就觉得自己愚笨了,这里是大昭国,第一次来这里的耶律泽又怎么会知道? 出乎意料,耶律泽点头说道:“前行一里,就有一条天然的河流,我们快些过去吧。” “嗯。”面对着唐婉钰的热情,叶天凌却是经不起挑拨了,迅速将唐婉钰送到耶律泽手中,低声说道:“走吧,小东西,我抱你。” “好。”雁云夕没有反抗,任由叶天凌抱起自己,看着一旁的唐婉钰,心中更是一阵冷笑,不是要和亲吗,现在送一个最喜爱的公主给他,不是更好的吗? 耶律泽身体里的火焰也在上窜着,此刻的唐婉钰早已经迷糊不清了,两人紧紧抱着。 纵使冬日,那河流依旧清澈见底,河面上有一层浅浅的冰霜覆盖着,两端的河流隔得非常开,叶天凌直接将唐婉钰交给了耶律泽,身体内的毒素没有半天的时间是不可能逼出体外的。 “我妹妹就交给你了。”叶天凌抱着雁云夕,快速的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耶律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上涌,鼻尖的鲜血鲜血掉落在地面上,双眼中早已经是重影,他的自制能力根本不如叶天凌,此刻的唐婉钰更是难受的叫了出来,不断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全身的火焰上涌,耶律泽趁着自己还有一丝的理智,拉住那疯狂的人就朝着河流中走去。自作孽不可活,早已经计划好了,让叶天凌和唐婉钰在一起,没想到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唐婉钰,你清醒一点!”努力拍打着唐婉钰的脸颊,然而眼前的女人就好像疯了一般,拼命的贴着他,那好似八爪鱼一般的手臂环抱着他。 耶律泽的双眼更加深沉了,“次啦”一声,直接拉开唐婉钰的衣服…… …… 雁云夕那边。 “小东西,还能坚持住吗?”看着怀中的人,叶天凌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尽量找了远的地方,他知道,他和雁云夕之间的关系进了很多,在药物的影响下,有可能把持不住,为了避免尴尬,他避开了下面的两人。 应了一声,雁云夕迅速站起身来,冷眼盯着这里,眼中哪里还有色彩,单手拖着自己的下巴,耶律泽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条河流? “叶天凌,你是怎么中毒的?”看着那一旁坐在水中的人,雁云夕不由得觉得好笑,伸手一展,那一颗金色的珠子出现在手中,拉起了叶天凌。 目光朝着叶天凌身体的……看去,却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没办法,男人就是比女人想得多许多呢。 “这是?”叶天凌伸手握住手中的珠子,只觉得那珠子入手之后,全身的热气都减轻了许多,就连心中的冲动也减少了,不由得一愣,开口道:“百毒丹,原来还有这种药物,你这小东西,有这东西也不提前拿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会白痴到直接坐在水中,一冷一热对身体不好,何况你……”腿还有旧疾,只是雁云夕没有说这话。 待到体内的火焰完全熄灭后,叶天凌睁眼看着雁云夕,皱眉说道:“这东西是……” “浪季飞给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你中毒的时间是多久,一般这药一个时辰就会发作,能够坚持到现在,内力很不错的嘛。”雁云夕不禁调侃着。 叶天凌将外套挂在一旁的树枝上,似有所思的说道:“我不知道,我追一个刺客,杀他的时候内力还在,但是想下去找你,内力就消失了……而且……婉钰在为我擦汗的时候,那熟悉的味道是……” “那种药,又是唐婉钰对你动手的呢,不过这次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雁云夕在心中冷笑着,指着那百毒丹说道:“这东西能够解开百毒,但若是唐婉钰用的毒素是真正的药,你我现在也只有泡在这里面了。不过,她在药里放了一点佐料,能让人丧失内力,碰巧百毒丹又是解这药物的,就顺便连着药也一起解开了。不过那边的两人就没有这么好受了,药物的分量是你上次的两倍,就算是用冷水灭火,也救不了他们。” 第122章:天生的战神 “你是说,现在那边……”叶天凌的脸色一沉,不由得捏紧了双手,那边的两人难道已经……后面的事,他不敢想下去了。 雁云夕点了点头,淡然道:“没错,那边的两人正在房事之中,我们过去也是打扰。叶天凌,我问你,你那边出现了什么事,怎么会全是硝烟?” “呢?硝烟的位置,不是你那边吗?”叶天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刷的一下站起身来,“不好,不是我们,是父皇,有人行刺父皇!怪不得二十四血卫没有在附近,原来是父皇出事,快,回去!” “怎么会?”那皇帝身边有那么多人,怎么会遇到刺客呢? 叶天凌直接扛起雁云夕,连一旁的外衣都没有捡起,运用轻功,飞檐走壁,快速地朝着那边而行,同时解释道:“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是我身边的猛将,除了父皇遇刺之外,其他时间都会在我身边,这次我用信号弹让他们过来,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赶到,是父皇出事了。” 刚刚跑到山头上,却见那一身黑色衣衫的血卫站在山头,全身都是鲜血,见到叶天凌后,连忙抱拳说道:“王爷,快,陛下遇刺,现在浪大侠和海鑫将军正在抵抗,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杀手,破了我们的防御,现在十八燕骑正在苦苦支持着!” “带路!”叶天凌的脸色青紫着,顾不得此刻狼狈的模样,抱着雁云夕的身子朝着山下而去。 原本的休息场地全部被摧毁了,那组建而成的士兵防御着,十八燕骑守在最前方,退可守,进可攻,硬是坚持到了现在。而外围的圈子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通通围绕在两边。 雁云风和海鑫两人冲在最前方,恨不得将眼前的叛军全部抹杀,狩猎的消息已经封锁,怎么可能有人知道他们在此?更何况,对方还能够破开他们的防御,还能够在第一时间里,将他们的晋王殿下困住! “是晋王殿下!”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士兵的目光朝着前方看去,那一身白色里衫的男子快步而来,抱着那小小的身影,手掌一挥,那紫色的长剑已经落入他的手中,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天凌,风疾……破!”紫色的长剑一震,那紫色的剑光闪现开来,化为一道虚光,猛地朝着前方飞驰开去,而那站在地面上的人,更是来不及躲闪,硬生生的被那长剑削为两半! 惨叫声传出,四周的杀手迅速朝着两边躲开,让出了一道道路。 偏偏那飞剑通晓灵性,停在了雁云风和海鑫的身前,没有在进一步。那冷淡的身影快步上前,站在了众人的身前,一双好似利刃般的双眼扫过前方的众人,“谁敢伏击我端国父皇!” 冰冷的声音扩散开去,那冷艳的人站立着,虽然白色的衣衫上全是泥土,凌乱不堪,但却没有人笑话他,端国的战神晋王回来了,该死的,居然回来了! 感受到那投来的目光,雁云夕下意识的捏紧了叶天凌的双手。然而眼前的人,只是轻轻的放下了她,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淡淡的笑道:“去那边,让浪季飞保护你,别乱跑,也别让我再担心了。” “嗯。”鬼使神差的,雁云夕点了点头,被雁云风带到了人群之后,十八燕骑快速而上,让雁云夕处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上,那站立着的身影更加高大了,右手随意的取过那悬浮在空中的长剑,黑发无风而自动,白色的衣衫飘飞开来,一抹从未有过的嗜杀之气出现在他身上,仿若那困境中的战神,永不屈饶。 就连雁云夕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心脏兀的一跳,想要触碰眼前的男人,却是发现自己和他的距离,好远好远。尽管隔得这么近,却无法与他站在同一条阵线上,这是因为,她太弱了。 右手持剑而立,叶天凌上前一步,身后的十八燕骑上前而出,周围的二十四血卫也早已经习惯了,跟随在他们的主人身后,朝着前方迈出一步。 纵使没有盔甲,没有长枪,没有军旗,他也是端国的战神,那凌烈的双眼扫过周围的众人,五指一张,一股凌烈的气息爆发而出,“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降服,告诉我,是谁给你们的胆子!二是……死!” “上!”周围的杀手更是沉哼了一声,尽量惧怕着叶天凌的实力,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无数道的身影同事冲出,恨不得冲破眼前的保护罩。 只是他们快,前方的十八燕骑更快,那站立着的身影同时出击,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手持长枪冲出,那气势,可敌千军万马! 十八燕骑冲出,周围的二十四血卫紧跟在他们身后,凡是刚刚跻身进来的漏网之鱼,都会死在他们的刀锋之下,不带一缕血光。 转身看着身后的海鑫,叶天凌冷声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敌军至少三千人,分为五个方位进攻。皇上在休息之地,五处地方都有将军看守,快要被他们攻破了!”海鑫皱着眉头,就算叶天凌的十八燕骑再厉害,那也只有十八人,对方那么多的兵力,此刻想要抽身出去都不行。毕竟是十八燕骑,有着一定的缺陷,那就是分开后的实力水平,根本比不上原本阵法的一半厉害! 这个就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他们只能够这样,别无其他办法。 冷哼一声,叶天凌看向另外一旁,挥手说道:“父皇那边有浪季飞保护着,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十八燕骑,二十四血卫,另外的将士们,听我号令,杀过去,不必手下留情!杀!” “杀!”那凌烈的杀气呼啸而来,所有的士兵冲出,不需要任何的人质,他的话,只需要一遍就已经足够了,降服还是死,既然选择了第二个,那么就只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纵使没有出手,那站立的人威风凛凛,再也不是那个只会逗着她的叶天凌,也不是那个被她踢下床的人。一时间,雁云夕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热了,转身离开,她不知道那异样的感觉是什么,只知道多看叶天凌一分,自己的心脏就会加快跳动,让她无法喘息! “杀杀杀!”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山野之中,越战越勇的士气,那杀出重围的人进攻着,包围的圈子越来越小,随时都会破裂。 该死的。凝视着远方的人,明明还有那么几步,就可以将端国的皇帝拿下,但是现在…… “哟,怎么了,不行了吗?听说你们很英勇的,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就嗝屁了吗?”那坐下饮茶的人潇洒自得,捏着茶盖子看着对面的人,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 而外面的人险些喷出鲜血来了,那前方的人更是大叫道:“臭小子,有本事你出来,我单挑你!” “哈哈,你来刺杀陛下,却让我单独出去,你到底是刺杀陛下呢,还是与我有仇呢?”浪季飞淡笑着,随意的取过一旁的佩剑,“我只怕,你连我一剑都接不住呢。” “哼,黄毛小儿休得嚣张,你要是将端国皇帝交出来,我们还可以放你一天生路,要是不然,这里五百人,必定让你尸骨无存!”那人立刻怒了,眼前的小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论实力,绝对不可能超过他。 只是,他想多了,也算计错了。 浪季飞捏着手中的长剑,摇头笑道:“尸骨无存?我从游走四海那时开始,就没有打算给自己留一个全尸呢。既然你想死,那么我就成全你,顺便告诉你,我叫……浪季飞!” 话音刚落,那手中的长剑已经飞出,只是还没有看到接下来的东西,那前方的身影一顿,已然倒下。再看那边的人,单手端着茶杯,淡淡的笑着。 浪季飞!该死的,居然是浪季飞!全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周围的人互相凝望一眼,马上撤退!外面有晋王叶天凌内围又有浪季飞,这一次他们的计划弄错了! “谁给你们的机会,不是臣服就是死亡!杀!”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四周,紫色的剑光流转开去,那无边的鲜血撒下,淋了一地。身后的十八燕骑和二十四血卫上前,就算是离开,他们,也没那个机会! 低头看着那尸体,叶天凌只是冷淡的蹲下身,从那怀中取出一道令牌来,眼眸深处的光芒乍现开去,当下也不说话,看着那边的小东西,大步走了过去。 “没事了。”伸手将雁云夕搂在怀中,叶天凌冷淡的看着前方,淡漠的扫了浪季飞一眼,“父皇在哪?” “已转移回宫,王爷,需要现在回去吗?”一旁的士兵上前说道,浪季飞也点了点头,摆手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更何况是陛下要求的,叶天凌你现在……” “回王府。你的东西,谢了。”伸手将手中的百毒丹丢给一旁的浪季飞,叶天凌横抱起雁云夕的身子,二十四血卫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在那些尸体中寻找着什么。十八燕骑与他一路,离开这个地方。 第123章:危机前兆 满山的血腥味,刺鼻无比。 身体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扯裂开来,难受,疼痛。冰冷的水流刺激着她的身子,唐婉钰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艰难的睁开双眼,却是发现自己此刻躺在那巨石上,全身早已经冻得青紫了。 “啊!”刺耳的尖叫声爆发开去,唐婉钰伸手就要去抓衣服,可是她的衣服都被耶律泽全部扯裂,被河水冲走了,再看自己的身上,全是淤青。 被那尖叫声吵醒,耶律泽皱着眉头,睁开双眼看着身边的唐婉钰,却是一愣。 “怎么会这样,天凌哥哥呢!”唐婉钰叫喊着,她昏迷的最后一刻,不是与叶天凌在悬崖上亲着吗,怎么会变成了眼前的耶律泽,为什么偏偏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本来想生米煮成熟饭,让叶天凌娶她,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让她如何面对叶天凌!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哭哭啼啼有什么用!”穿上衣服,耶律泽将外套丢给了眼前的唐婉钰,裹好了她的身体,眼中的光闪现开来,“叶天凌让我们浸泡在水中解毒,这件事你知我知,只要不说出去,谁知道你的事情。更何况,要想落红很简单,到时候我会让人送药物给你,你自己使用。” 厌恶的看着一旁的唐婉钰,耶律泽站起身来,那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很不爽,似乎是出事了。低头看着一旁站不起身来的唐婉钰,耶律泽冷哼了一声,弯下腰来抱起她,“走吧,这件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 回到王府之后,雁云夕就看到那道身影进入浴池内,一泡就是两个时辰,甚至还能听到在浴池中那打磨着刀剑的声音。 叶天凌……实在等不下去,雁云夕蹑手蹑脚,避开了周围的护卫,伸手推开房门,像是一只小猫儿一般走了进去。整个房间中全是雾气,那坐在浴池内的人靠在一旁,似乎是睡着了一般,闭上了那一双俊美的双眼。 “叶天凌,你睡了吗?”看着那浴池内的人,雁云夕轻轻的走了过去,怀中的贪吃鬼也冒了出来,伸着爪子在自己的眼前挠着,看到水之后才蹦了出来,立刻远离那危险的东西。 当初雁云夕进入河中,它都被那河水吓得不敢出来,更何况是现在。 雁云夕也没有去管那小东西,见叶天凌不说话,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在叶天凌的眼前晃了几下,小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只觉得一股烫手的温度传出,连忙甩手离开。 “难道在修炼什么古怪的心法不成?”雁云夕皱着眉头,不等她继续疑惑下去,那身前的大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小手,朝着下方一拉。 “噗通!”毫无准备的雁云夕掉了下去,整个人都被水淹没了。双手不断在水面上拍打着,却是被叶天凌一提,已经坐在了他那修长的腿上。 “你没睡?”雁云夕不由得一愣,看着眼前睁开双眼的人,感情是骗她过来的。 叶天凌只是吐出一口大气来,淡然道:“刚醒。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看你两个时辰都没出来,就过来看看。”雁云夕瘪了瘪嘴,指着浴池说道:“既然你洗完了,这里让给我可以吗?我也要洗澡。” 然而叶天凌却毫不避讳,剑眉一挑,笑道:“既然要洗,就一起洗洗。刚好,我也有事跟你商量。” “噢?什么事?”雁云夕刚护住自己的衣服,却听到叶天凌说商量事情,就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全身一凉…… “这件不能了!”感受到了那危险的目光,雁云夕连忙朝着身后退去,但是她忘记了她是坐在叶天凌的腿上,这一仰差点翻了过去。 好在叶天凌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这才没有造成悲剧。 只是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进了一分,不过都未发觉罢了。 “这次的刺杀,与大哥有关。”淡漠的拿出那一块金牌,在那金牌的背面,则是写着皇子天华四个大字,皇子天华,在这端国之中,除了叶天华,还会有谁呢? 雁云夕双眼一沉,冷淡的看着手中的金牌,淡然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叶天凌偏向兄弟姐妹,这是雁云夕很早之前就知道的,当初他的大哥派出这么多人马去追杀她,现在又是另外的证据,还敢刺杀皇上,这罪名太大了。 叶天凌叹息一声,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幸好这次小东西没事,不然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目光却是落在雁云夕的脖子上,那一条紫色的项链誓放着淡淡的光芒,月牙儿般的形状。 “这是谁的?”叶天凌挑起剑眉,他还没有给眼前的人送东西,她居然就有了这样一条项链。难道是耶律泽送的?想到这里,那黑色的眸子中誓放过一道冷光。 雁云夕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知道眼前的人误会了,连忙说道:“是大哥给我的,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还有那一句,她十六岁后,玉海中人就会前来接她。 眼前的人不知道她的事情,再过三年,他们之间的契约也就结束了,她也可以离开了。到那个地方,去找她的爹娘,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需要一个强大的人保护吗?大哥……捋起鬓边的长发,雁云夕淡然的看着前方,那黑色的双眼中没有交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叶天凌伸手掐在她的腰间,挑眉问道:“在想什么?你大哥给你的,你母亲的东西?我听说你父母都失踪了,在十六年前,失踪在大陆上了?” “嗯,所以这东西是我最重要的。”握紧了手中的项链,雁云夕点了点头。 应了一声,叶天凌没说什么,对上那一双眸子,却是心中一颤。 就在这时…… “王爷,皇上有飞鸽传书到了。”血卫的声音响起,叶天凌知道逃不了,冷淡的站起身来,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笑道:“今天就在家里,哪也不要去,我去去就回来。” “嗯。”直到叶天凌离开后,雁云夕才喘出一口大气来,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快爆炸了,站在浴池中,迅速清洗了自己的身子,老早就钻入了被子中,等待着叶天凌回来。 只是久久的,那人都没有回来,迷迷糊糊的,雁云夕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天太累了,她也想早点休息。 “什么?你是说王爷……” “嘘,小声一点,王妃在休息,我们马上赶去皇宫……” “嗯,王妃暂时不会醒来,更何况还有十八燕骑守在王府,我们走……” 有声音响起,那榻上的人只是翻了一个身,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府之中,静得可怕,寒风呼啸,夜间的气温骤然下降,冰冷的温度快要将人冻结! 第124章:叶天凌,放开我! 就好像有一块巨石压着自己,无法呼息,雁云夕不断挣扎着,想要挣开那一道身影,只是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无法避闪。无奈的睁开双眼,却是一片漆黑。 熟悉的气息,夹杂着其他的味道。 雁云夕觉得眼前的人不对,从未见过叶天凌这样,就算是他的人,也是小心翼翼,而现在眼前的人,几乎是疯狂! “呵呵……”低沉的笑声,却是让她坠入了万丈深渊,那声音根本不是叶天凌的,不是他。但是这气息,是有人利用了她的嗅觉能力吗? 眼中的冷光乍现开去,雁云夕伸手就要推开身前的人,只是对方的力气太大,根本无法反抗,既然知道不是叶天凌,雁云夕也放开了,右手一展,那边上的匕首已经出现在手中,猛地朝着身前的人刺去。 “砰!” “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呢,怎么,这次知道反抗了?”带着挑衅的味道,那人冷声笑道,雁云夕手中的匕首更是被他打飞了出去,跌落在地面上。 心中兀的一沉,雁云夕拼命的朝着里面躲去,而那熟悉的声音,还有那一种似曾相似的味道。 月光之下,那狰狞的面孔再次出现在眼前,瞳孔兀的紧缩,雁云夕愣住了。 时光倒流,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夜晚,那突然破窗而入,对着毫无防备的亲着她的人,那挑衅的口气,熟悉的味道,还有这一张丑陋的面孔。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在大昭国内,突然冲入她房间内的人,不是叶天凌,不是那个男人,而是眼前的,耶律泽!是他! “放开我,耶律泽,救命,叶天凌,叶天凌你在哪里!”惊恐,雁云夕知道自己错了,怪不得从骨子里有些讨厌眼前的男人,原来是因为那一次! 这里是王府,是王府啊,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会是他,叶天凌呢!那个男人,不会将她卖掉的! “叶天凌?呵,他现在还在皇宫里,怎么,想他了?”嘴角向上一勾,耶律泽冷笑着,好不容易将叶天凌和他身边的二十四血卫骗去皇宫,顺便连十八燕骑都被他骗走了,现在这个王府之中,就只有他们两人! 只有他们两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滚,滚开!”全身早已经瑟瑟发抖,雁云夕恨不得将眼前的人踢出去,嘴间早已经充满了一股血腥味,那仇恨的双眼盯着身上的人,“耶律泽,不要让我恨你一辈子,别动我,不然……不然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在你们端国有这样的一句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需要你,我要你成为我的王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在叶天凌之前拥有你。我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呢。” 滚,滚!不断发抖,全身上下的怒气上升,那被绑住的双手根本无法动弹,那疯狂的人就好像是发疯了一般。 “滚……”一张小脸早已经变得惨白,那种无力感,那种彻底心凉的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夜,依旧是这样冰冷的天气,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那无数的身影聚集着,不断大笑着,她无法反抗,甚至连抬手都做不到。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她时常在心中反问着!不断的训练,超越自我,突破自身,求的就是要成为有用的人,但是在那一刻,她的心完全破碎了,她已经很认真的完成任务,做为了一个出色的特工,活在那个世界上。 但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说唐婉钰险些被人这样,那么她呢?谁来可怜她!当着那些组织的人,被关在牢狱之中的罪犯对待,她才二十四岁啊,那个年龄,没有一次恋爱,只是偷偷地喜欢上了一个自己的师兄,在暗中悄悄的观察他而已。 为什么,当初她会选择这条道路呢? 眼前的人,眼前的嘴脸,就跟那些人一模一样,那心灵的重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好转的!一直的拒绝,一直不敢接受,没错,她是害怕,是怕会受到曾经的伤害! 她无法原谅那些如此对她的人,杀了组织所有人,一个不留,疯狂的站在组织的大楼上,按下了炸弹的开关。她绝不会原谅那些人,绝不会! “砰!”手中的力量爆发开来,眼中的冷光誓放开去,那一抹血色的寒光出现在她的眼中,腰带更是被她生生的扯为两节,那还在亲着她的人根本没有反映过来,只觉得身体一痛,已经倒飞了出去。 “云夕,你……”耶律泽不由得吃惊了,那腰带是特作的牛皮带,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够挣开来,然而眼前的人居然……不等他反映过来,目光落在雁云夕的身上,却是不由得一颤。 “滚……”不断发抖着的身躯,还在发抖着,那眼中的冷光誓放开来,却是没有一点感情色彩,完全被仇恨填满,抓着匕首的女子,发丝凌乱,就好像是女鬼一般,她就那么看着耶律泽,没有任何的感情。 只是一道黑色的气息环绕在她的身体周围,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而那无助的双眼,就好像是将自己堕入了地狱,再也不会有感情的波动。 “云夕,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还不如乖乖的……”上前走出几步,耶律泽大笑着,雁云夕的身手他自然知道,眼前是最好的时机,他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只是,还没走出五步,那站立的人兀然消失了,诡异的速度,诡异的角落,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好像鬼魅一般,突然消失。 身后那一道凌烈的气息侵袭开来,耶律泽暗道不好,连忙侧身躲开,却是在躲开的那一刻,那腿已经横扫到他的腰间,“砰”的一声,耶律泽更是被扫飞了出去。 靠,什么力气。就连耶律泽都诧异了,那力道和速度,完全不是雁云夕拥有着,这一腿过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肋骨都快断裂了。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只是,他还没有反映过来,那一道凌烈的身影再次到了,耶律泽一个滚身朝着对面躲开,那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了,暗道不好,耶律泽知道现在没有任何的机会了,一个展身,破窗而出,消失在月色之下。 而那凌乱的身影追逐而出,那凌乱的发丝飞舞开来,好似地狱的修罗一般,冷冷的站在门外,毫无一点感情气息。 “小东西!”就连刚刚赶到的叶天凌都吓了一跳,看着雁云夕的样子,身后的二十四血卫迅速转身离开,追逐着那空气中残留着的气息,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冷的转头,那站立的人就好似木偶一般,没有任何的气息,空洞的双眼中杀气众横,口中誓放出好似野狼一般的低吼声,而那被吓坏了的贪吃鬼迅速逃了出来,当它感应到耶律泽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打飞了出去,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是看到了这样的主人,整个身子都快卷缩成一团球了,全身瑟瑟发抖着。 “别怕,我回来了,小东西,出什么事了。”心中,就好像有刀在宰割一般,叶天凌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着那木讷的人,伸手就要朝着雁云夕抱去。 只是,眼前的人哪里还认得他,手中的匕首猛地划过,也不追那逃走的人,反身朝着叶天凌刺去。那鬼魅的身影,凌烈的杀气完全誓放出来,天地仿若快要崩塌一般,不断的压下。 那低沉的风吼叫声,好似亡魂一般。 “小东西!”大喊了一声,那伸出的胳膊猛地收回,叶天凌迅速退后,躲闪着那凌烈的进攻,刚刚若是不收回双手,他的胳膊早已经被眼前的人砍下来了。 她这个样子,肯定是出事了,但是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将她欺负得那么惨,这种凄厉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她曾经的叫喊声,是那般的无助,是那般的无力。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血液,这一次,她也叫了他的,对吧?你也叫了我的名字,也希望我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也希望我能向上一次那样,好好的保护你。但是,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125章:给你一个温暖的怀抱 “刷!”锋利的匕首割破了他的袍子,那前方的人好似不知道累一般,猛追猛打,这一次是完全的拼命了,那手中的匕首猛地一抛,整个人就好像是风筝一般射出,小小的身影朝着那身影刺去。 迅速转身,叶天凌抓住雁云夕的肩膀,那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的腰肢,迅速将那小小的身影朝着自己怀中撞去。“对不起,小东西,我来晚了……” 我来晚了…… 那转身而来的黑色身影,手中的匕首朝着他的心脏刺去,却是在那一刻停了下来,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炙热的大手摸着她的长发,一次又一次,抚平着她的心。 就好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他用他的大手,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牵着自己的小手,一起步入观荷亭,在那里,他开始关注她,关注这个自己的王妃,也在那里,她开始暗中较劲,永远都不想跟这个男人走在一起。 手中的匕首颤抖了,空洞的双眼充满了一丝色彩,“砰”的一声,匕首掉落在地面上,眼中的泪夺眶而出,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那无边的噩梦好像在这一刻清醒了过来,在那无数的目光下,似乎眼前的人救了自己,将自己从那些人群中带出,轻轻的拥抱着自己。 “叶天凌!”第一次,当着这个男人的面,无助的哭了出来。雁云夕不断捶打着他的胸口,恨不得将全部的怨念化解,“为什么不来,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找不到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要离开我……” “傻瓜,别哭了,我不是来了吗?”将那小东西搂在怀中,叶天凌快步走入房间,当看到那地面上散落着的腰带,被硬生生的一分为二,整个人眼中的冷芒大现,这是耶律泽的东西。 怪不得今日商讨端国和大昭事情之时,这个男人不在,原来……他居然学着上一次,再次对他最在意的人下手吗? 不断的哽咽着,不断的捶打着眼前的人,闹够了,哭够了,雁云夕才反映过来,一双好似核桃般的双眼肿的跟金鱼眼一样,她的衣服本来已经被耶律泽扯破了,差不多等于一丝不挂的黏在叶天凌的怀中,闹了这么久也没感觉到一丝的冷意,原来是眼前的男人不断朝着自己的体内输入内力,驱走了那一分寒冷。 “披上吧。”将一旁的披风取了过来,裹住眼前的小人儿,叶天凌看着那被撞出一个大洞的墙壁,三十年的内力果然不同凡响,慢慢开始在她的体内觉醒了吗? “这里以后就不住了,我们去其他的房间。”叶天凌不想给雁云夕留下阴影,迅速退出了房间,让赶来的丫头收拾房间,转而到了另外的房间内,将怀中的小东西放在床榻上,却是被她抱的更紧了。 “乖一点,你身上还有伤,我去拿药。”叶天凌低声哄到,让雁云夕安静的待在床上,从一旁的药柜中取出一些外伤药来,看着雁云夕身上的淤青,还有在痛苦之下扯破了腰带,导致手腕处破皮。 她身上的伤不知道有多少,但每一处,他都会为她讨回来的。 看着那一具完美的身躯,叶天凌没有半分的杂念,细心的为她上好药,为她穿上衣服,她就好像是一个孩子一般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难道脑袋又出问题,失去了记忆?叶天凌不由得一愣,想到上一次在那客栈内,在极度的愤怒之下,眼前的人险些被耶律泽占有,醒来之后却是什么都忘记了。难道现在,她也忘记了吗? “叶天凌……”声音早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雁云夕却没有在意,抬头看着身前的男人,颤声问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当初在客栈内轻薄我的人就是耶律泽,为什么你要被黑锅?” “小东西。”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坐在一旁,搂着雁云夕的肩膀,淡然道:“告诉你了又能怎样,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是什么男人。这一次是我的失误,没想到他会闯入王府内。他……”下面的话,叶天凌没有问下去了,他知道眼前的人已经受到太大的伤害,若是在问,她的心会更加的脆弱。 摇了摇头,雁云夕低声说道:“没有,他没有得逞,我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扯破了他的腰带,然后神志不清,才会攻击你的……” “知道,好好睡觉,我不会走,就在这里,陪着你,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了。”伸手揽住雁云夕的腰肢,叶天凌松了一口气,还好,眼前的小东西没有受伤,不然以后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小东西了。 恍恍惚惚,怀中的人刚开始很紧张,但是到了最后还是抵不住睡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到了半夜,却是汗如雨下,被噩梦折磨,狠狠地抓住叶天凌的胳膊,而身边的男人,只能紧紧地抱着她,给她安慰,丝毫不在意那已经被她掐得青紫的手臂。 这是叶天凌第一次赖床,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起来。躺在怀中的小人儿平静了起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只是那惨白的小脸依旧,没有半点的血色。 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伸手将她额前的长发别开,看着那面容。若是他,当以第一时间灭了大昭,而不会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奈何他的父皇,太过忍让,和平相处,去他妈的和平相处,这算是和平相处吗? 趁着他不在的时间,对他的王妃施暴,甚至还差点逼得这小东西六亲不认,就连他都不敢对这小东西下重手,很害怕自己不小心就伤了她,而现在……她身上那一块块淤青,被强制性抓破的肌肤,还有那为了挣脱开来,导致手腕重伤,甚至有可能伤到了筋骨。 为什么,看到那么痛的小东西,看到她挣扎,耶律泽就没有半点的怜惜,为什么要这般对她。他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伸手抚摸着那熟悉的脸颊,叶天凌的眼神更加冷了几分,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吗?不过是自己的自私罢了。 “叶天凌!”怀中的人颤声叫着,那一双小手更是大力的抓握住叶天凌的手臂,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掉落下来,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我在。”他这样回应着,每当她叫他的名字,他都会轻轻的回答,伸手拍打着她的背脊,让她能够放松身心,不要再想其他的事情。 那无边的黑暗侵袭开来,完全没有突破口,在最无助,最孤独之时,那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边,很熟悉,却不禁有些陌生。 缓缓睁开双眼,雁云夕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这一次,是她唯一一次没有将他踢下去,只觉得他的怀抱好温暖,那样的熟悉,原来,她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什么时辰了?”声音嘶哑,就连雁云夕都愣住了,喉咙处仿佛还带着血腥味,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而双手的手腕上,那一圈的血痕肿大了一圈,真的是,惨不忍睹。 伸手轻抚着那小脑袋,叶天凌翻身坐起,看着外面大亮的天空,“辰时了,我已经吩咐血卫,请傅太医过来检查你的伤势,还疼吗。”伸手触摸着那小小的脸颊,叶天凌的心泛着苦楚。 全身一颤,那温暖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滑过,没有那种恶心的感觉,反而让她有了一种依恋,看着那穿戴整齐的衣服,他并没有趁人之危,再想到昨天夜里,她几乎要杀了他,幸好,她在动手的下一刻清醒了过来,不然后果…… “叶天凌,对不起……”低下头去,雁云夕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她心理上的阴影,永远挥之不去,她知道,她有一种人格的分裂症,若是在触犯到她极限之时,就会完全转变,这也许是特工的负面阴影,对于某种事太过压抑,导致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这低头间,雁云夕看到了叶天凌的胳膊,那一只手臂上全是自己掐出来的指甲印,干涸的血液早已经变为暗红,那洁白的胳膊已经肿起,和另外一只手完全不一样。“是,是我掐的吗?”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样抱抱你了。”伸手一展,那床边的人环抱住雁云夕,将她紧搂在怀中,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杀气,“我,不是端国的皇帝,我,不能和大昭正面对抗。所以,在明处,我无法对耶律泽下手……”纵使,纵使知道他是罪魁祸首,纵使知道他伤了他的小东西,纵使知道他奈何不了他,但是……他很不甘,在这一刻,他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端国的帝王,为什么不能保护自己的小东西。 当这个念头萌发出来之时,就连叶天凌都吓了一跳,他很少参与朝廷上的事情,对于皇位没有半分的念头,如今怎么……连忙将这份大逆不道的思想压了下去,叶天凌拍着雁云夕的背脊,柔声道:“起来梳洗,一会儿用过早餐后,傅太医也应该到了。” 这样的叶天凌,太过正大光明的宠溺她,就连雁云夕都觉得有一丝的不习惯,应了一声,缓缓站在叶天凌的身边,却是看到那床铺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鲜血,不由得瞳孔紧缩,迅速偏头看着叶天凌,“你瞒着我,你还有其他受伤的地方?给我看看!” 第126章:害羞了 那一句话冒出,就连叶天凌都蒙住了,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怎么可能流血,就算是手臂比雁云夕掐出鲜血来,也不会沾染了一被子啊。 想到雁云夕身上的伤痕,叶天凌皱眉问道:“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吗?难道昨天没有检查出来,让我看看,你除了手腕上的伤口疼,还有哪里有刀伤?” 同时,叶天凌也懊悔自己的大意,居然昨日里也没有发现,这么多的鲜血,那眼前的小东西受了多大的伤啊。顾不得多想,叶天凌伸手按住雁云夕,就要动手扒下她的衣服。 他快雁云夕更快,连忙侧身躲开,摇头说道:“我没受伤,就手疼而已,一定是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她昨天一定伤到了叶天凌,一定是的。那一抹愧疚之意蔓延开去,雁云夕恨不得剁了自己的双手。 “我没受伤。”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叶天凌盯着床单上的鲜血,目光扫过雁云夕身上,却是脸颊一红,轻咳了一声,低声说道:“我先出去,你换身衣服,一会儿自然会有侍女进来跟你……” “你出去做什么,不许出去,让我看看你的伤!”雁云夕急了,还以为叶天凌故意避开自己,下去处理伤势,二话不说拉住叶天凌的手臂,伸手就要朝着他的衣服拔去。 就像是一个被强上的少女一般,叶天凌的双手迅速护在身前,依旧掩饰不了脸上的那一抹红晕,轻咳道:“真的不是我,我没受伤,小东西,别胡闹……” “我没胡闹,让我看看你哪受伤了。”双手生风,雁云夕快速朝着叶天凌的衣服拉去,却是在无意中触碰到了叶天凌的手臂,一丝疼痛的色彩从他的眼眸深处滑过。 雁云夕也愣住了,拉出叶天凌的手臂,看着那上面的痕迹,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一般,难受无比。还说没受伤,这里的伤,就已经足够她内疚的了。 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会生出那种强烈的依赖感。出事的第一时间,都会想到眼前的人。 “好了,小东西,我的伤没事,你先换衣服。”叶天凌不忍,伸手摸着她的小脑袋。 抬起头来,雁云夕低声说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咳……除了手臂上的,我没受伤。还有,你的裤子……”叶天凌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头扭向一旁,那一抹红润浮上他的脸颊。 眼前的人,是在害羞吗?雁云夕一愣,她的裤子怎么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没什么事啊?但在那若有若无的目光下,雁云夕朝着自己的裤子后面看去,顿时整张脸都红透了,好似火焰在燃烧一般。那,那榻上的鲜血哪里是什么受伤的血啊,那分明就是…… 褪间凉凉的,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从穿越到现在,这幅身体都处于生长阶段,根本没有来过这样的老朋友,也就是说这是第一次? 嘴角一抽,雁云夕连忙绷直了身子,僵硬的站在叶天凌的身前,小脚在地面上磨噌着,就这样面对着叶天凌,一步步朝着后面退开。她真的以为那是叶天凌受伤后留下的鲜血,哪里知道是那东西啊。 “噗!”看到那满脸通红,僵硬着身子不断朝着后面躲的人,叶天凌终究憋不住,笑了出来。无奈的摇头说道:“好了,快去换衣服,整理一下,我让厨子弄点清淡的东西……” 直到叶天凌离开之后,雁云夕才悲叫一声,怎么会这么惨,怎么会这么郁闷,居然在叶天凌的面前出丑了!可恶,可恶!伸手捶打着床铺,伸手摸着自己那发烫的脸颊,完了,刚才那一幕叶天凌绝对会笑死她的。 “吱呀……”房门被打开了,那站在门外的五六个丫头走了进来,看到房间内的一切,并未说话,拿着干净的衣衫朝着雁云夕走去。 这小东西……叶天凌不由得好笑,坐在大厅内的木椅上,喝着茶水,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吩咐道:“让厨房准备阳性食物,另外,做一点红糖姜汤,别放辛辣的食材。” “是。”一旁的侍女哪里见过这样的叶天凌,连忙作揖,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坐在这里傻笑,又吩咐如此怪异的事情。 不一会儿,雁云夕在侍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裹着厚厚的衣衫,还披着雪白的披风,小小的身子中胀了一圈,露出一个小脑袋来,只是脸颊上还带着红晕,就连目光都不敢与他正视了。 “坐下吧。”叶天凌轻笑着,他的小王妃长大了呢,普通女子十三四岁都可以嫁人,不过端国规定十六岁的女子才能够出嫁,他的小王妃也是这样,就算是要求完婚,他也不会逼迫她的。 点了点头,雁云夕坐在一旁,拉着自己的衣服说道:“叶天凌,能不能不穿这么多,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一个球,都能在地上滚了。” “胡闹,受寒了怎么办,一会儿傅太医会来给你检查身体,你配合一下,知道吗?”看着眼前依旧带着羞意的小东西,叶天凌安慰道:“别害怕,这种事情很正常,说明你长大了,可以为人妻子了,记得别吃太过辛辣或者太寒的食物,这些天注意饮食和保暖,不然会引起其他的……” “我都知道了,你能别说了吗,不就一个月事吗。”越说雁云夕就越觉得坐立不安,那双细长的双眼瞪着叶天凌,这种事有什么可到处乱说的,现在才是她长高发育的时候,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叶天凌还以为雁云夕害羞,当下也没说什么了,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等到早餐上来,雁云夕更是被叶天凌逼着喝了糖水姜汤,凡是冷掉的东西全部端下去,换上了热气腾腾的。到了最后雁云夕直接摔筷子走人。 这哪里是什么吃饭,完全就是美男的折磨,不过是第一次来这东西而已,眼前的人照顾她就跟照顾怀孕的妇女一样。不过,虽然明面上觉得叶天凌啰嗦,但是心底却是暖洋洋的。 谁又会对一个女特工说这样,谁会去关注她们这些小事呢? “王妃,你身上的伤不能触碰水,记得小心处理,另外,王妃的气血不调,血亏太多,可以适当让王爷多做一些补血的食物,老臣开几副中药,服用七天就可见效。”傅太医雁云夕也见过,就是穿越到这里来,第一次为她包扎的老头。 点了点头,雁云夕看着一旁的叶天凌,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中药,没想到现在还要喝那东西。 “太医,王妃的伤还有其他的隐处吗?”叶天凌低声问道。 傅太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摸着自己的胡须笑道:“王爷大可放心,因食用增强内力的药物,王妃体内的内力不稳,如今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已经回归丹田内。上次在观荷亭内撞击到头部,淤血也已经清除,没有什么大碍了。” 应了一声,叶天凌让傅太医下去了,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小东西,挑眉说道:“以后别太要强了,看你把自己折磨成了什么样子,现在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 “不是要强,若是不强,在这个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世界里,我根本没有生存的权利。”那个夜晚,她亲自加入了组织,也是她最后悔的一件事,为了变强,她选择了一条不归路,那正是因为,她身边没有任何保护她的人,她只能靠着自己,久而久之,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踏上了顶峰。 乾极必坤,物极必反,正是因为她不需要人的帮助,正是因为她站在了最顶端,所以在曾经扶持她的人的手中,落得了如此的下场。 看到神色低落的雁云夕,叶天凌知道她还藏着秘密,伸手摸着她的小脑袋,浅笑道:“别害怕,有我在。这个世界就算再强,也强不过有着一颗强者心的人。能告诉我,你的事情吗?” 为什么在雁家十三年的小丫头,会藏着这么多的心事,为什么她的神色她的表情,与正常的十三岁人不相符合,甚至连为人处事,做事方法,都与正常人不一样。 抬头看着那坐在身边的人,雁云夕看着他的双眼,深深的低下头去,“能不说吗?”毕竟那些事,若是说出来,眼前的叶天凌,也许永远不会理她了。 她不是真正的雁云夕,是这个世界的异魂者,如果说她心中的阴影有两个,一个就是自己身份的事情,另外一个就是那个让她彻底改变的夜。 “嗯,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后面的三个字,叶天凌没有说出来,他在心中已经发誓,再也不会让眼前的小东西受到伤害,耶律泽,他在明处无法动手,但是暗处呢? 微风渐起,那一抹寒气更加的凌烈了。 锁大的皇宫之中,那冷着脸的人坐在软塌上,单手捏着茶杯,那脆弱的杯子猛地炸裂开去,划破了他的手指,任由着鲜血流淌下来,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拍案而起,冷声道:“你们端国的诚意真是好呢,不过,我宁愿不娶,也不会要这样的女人。” “你……明明是你的错,我也不愿意嫁给你!”唐婉钰猛地起身,那一张小脸接近惨白,双手紧捏。 第127章:喝药的痛苦 一旁坐着的叶天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那么好的机会,居然会弄错了,这两人走到了一起,而雁云夕和叶天凌在一起,很明显,该发生的事情,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可挽回。 但是叶天华万万没想到,叶德生居然主动请耶律泽回去。牛羊粮食都已经储备好,随时可以上路。这么快,就想赶他离开! 他耶律泽来的容易,去得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冷哼一声,耶律泽冷眼盯着唐婉钰,想到进入王府还不能拿下雁云夕,全身的火焰都冒了出来,冷冷的说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我宁愿毁了她,也不会让他得到的!既然你们的陛下赶我离开,好,我走。不过,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耶律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叶天华站起身来,看着一旁的唐婉钰,伸手拍着她的肩膀,淡然笑道:“婉钰,放心,你不是想嫁给叶天凌吗,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到时候……”嘴角向上一提,只要雁云夕死了,父皇第一件事就是另择他人为王妃,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就可以让唐婉钰正大光明的嫁过去了。 耶律泽冷哼了一声,双手紧捏道:“这次不需要你,身为端国太子,一点用处都没有,连叶天凌都困不住,这次,我要另请他人!” “你……要请谁?”叶天华一愣,似乎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不禁皱着眉头,难道说,眼前的人要…… “大陆上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拥有着最高荣誉的人,流夜组织里的头,破风……这一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若是雁云夕知道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做中药,有一种东西叫做难以下咽,那是绝对不会让傅太医给她开中药!说什么五碗水煎熬成一碗水,那药物里所有的药材都融入到了一碗里,比黄莲还要苦。 以为是平常药材的雁云夕,随意的喝了一口,结果全部喷了出来,吐了叶天凌一身。 “这味道虽然不怎么好,但能够让你快点好起来,喝了后,有你最喜欢的糖葫芦。”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叶天凌看着那裹在被子中不出来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雁云夕如此小孩子脾气,如此任性。就这么一碗中药而已,都要哄着喝下去。 “不喝,我宁愿多疼几天,也不喝这个东西。”黑漆漆的被子,快没有办法喘气了,雁云夕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看着外面的人,还有那刺鼻的味道,这个时候要是有浪季飞的药丸就好了,吞下去,什么感觉都没有,哪里受这罪呢。 叶天凌也无奈,拉着被子摇晃着,“为了你好,出来喝了吧……” 温柔的声音,不一样的王爷,不一样的气息,看的一旁的侍女一阵失神,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王爷,去哄人喝药,一时间不由得扭过头去,也是眼前的人才改变了他们的王爷。 就连外面的血卫,都不忍心打破这样的局面,但是……轻咳一声,血卫缓步走进房间,低声说道:“王爷,皇上传来消息,耶律大王已经离开京城,前往大昭了……” “噢?跑得倒是很快的。”眼中的杀气闪现开去,叶天凌冷笑一声,还没等他动手,那个畜生就离开了?这么快就离开,怕是有什么蹊跷吧。 伸手将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叶天凌冷然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回王爷,王妃受伤的消息,不知道是什么人传了出去,说是……” “说什么?” “说是王妃遭到贼人凌辱,躲在王府之中不肯出去,如今京城之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德妃娘娘想让王爷和王妃进宫去,雁将军也候在门外,另外……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已经进入了你们的房间,在这里看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伸手拨开一个橘子,放入自己的口中,那侧躺在一旁软塌上的人浅笑着,不时扬动着眉毛,看着那被子里的人。 浪季飞?迅速钻出脑袋,看着那边的人,雁云夕连忙起身,呵呵笑道:“浪季飞,你有没药物,我不想喝这个。” “没有,太医开的药还是老实的吃,我的药丸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拿你当糖豆吃。”很干脆的回绝了雁云夕,浪季飞起身走到叶天凌的身前,嘴角向上扬起,“我想我们之间还有可以商量的事情,出去聊聊?” “记得吃药,太苦了就让侍女拿点糖过来,若是倒了,我就打你的屁股。”叶天凌起身看着床榻上的人,并肩与浪季飞走了出去。 瘪了瘪嘴,雁云夕看着一旁的药,淡漠的端起碗来,昂起头来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似乎味道并没有刚开始苦,很平淡的滋味,但是为什么,看到他哄着她吃药,她就不想吃呢。 那紫色的身影站立着,负手而立,看着前方已经没了叶子的大树,冷然道:“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商量吗?” “别这么冷淡嘛,这次的事情,你需要我。”浪季飞也不客气,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拿着还没吃完的橘子,哈着热气笑道:“当初我刺杀你大哥,你阻止了我,就是因为他是你兄弟。现在你大哥对你的女人出手,不对,应该是连同着外人对小云夕出手,你还能继续隐忍下去吗?”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眸中的冷光释放开去,叶天凌转身看着坐着的人,他无法再继续忍下去,所以他会开始一切的行动,哪怕那人已经出了京城! 将最后的橘子放入口中,浪季飞拍手笑道:“很简单,合作。我想要的,不过是看着你大哥死而已。现在他触犯了这么多条律法,也应该处以死刑了吧?叶天凌,这次来我想告诉你一个消息。叶天华已经买通了流夜组织的破风,会在你大婚之前,杀了小云夕。” “他敢!”猛地一拳砸在一旁的大树上,叶天凌的脸色更加冷了。他一再忍让,就是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若是他们步步紧逼,休怪他不客气! “怎么不敢?”哈哈大笑着,浪季飞摸着手指笑道:“很快就会来了,你最好保护好云夕!”眼中的精光闪现开来,那一道蓝白色的身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叶天凌的身前,右手一展已经扯住了叶天凌的衣领,冷然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京城都已经传遍了,小云夕她……” “耶律泽,他潜入了王府,险些逼死了小东西。”叶天凌冷淡的握住浪季飞的手腕,那好似星辰般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杀气,“浪季飞,我需要跟你合作。” “呵呵,这就好。不过叶天凌我要警告你,若是你保护不了小云夕,就将她让出来,由我保护。若是还有下一次,小云夕受到了半点伤害,我不介意废了你作为男人的东西!”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院子之中,那是第一次,两个对立的男人合作了。 当然,那窝在被子中的人不知道,自己这次受到的伤害,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她只知道,她越加的熟悉叶天凌的温度,熟悉他的怀抱了。 “小夕!”闯入房间的身影看着床榻上的人,虽然经过了调养,但那小脸还是惨白,没有半点的血色。手腕上被绷带缠着,病态横生,当真是柔弱到了极致。 恨不得马上冲过去,雁云风稳住了步伐,只觉得双脚上似乎绑上了百斤的巨石,一步步缓缓移动到床边上,看着那熟悉的面孔。 “大哥,你来了。”露出一抹笑容,雁云夕看着眼前焦急的人,疑惑的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不大好看……” “小夕,告诉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王府中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都在这里,你……”后面的话,雁云风再也说不下去了,那一双紧捏的拳头,恨不得将这天地打破,为什么偏偏是眼前的人,为什么! 恍然间想起血卫所说的话,雁云夕立刻明白了过来,解释道:“大哥,传言只是传言而已,我没事的。只不过是遭到他人伏击而已,还好叶天凌及时赶到了,我只受了一点小伤。” “那……那外面的传闻,你被……”雁云风立刻明白了过来,那是有人想故意破坏雁云夕的名誉,所以才会大肆宣扬,试问王府中发生的事情,会是他们王府的人发出去的吗? 答案是否定的,王府中的人不可能传出消息,那么消息的来源处必定是那刺客,刺杀不成改为陷害吗?雁云风的眉头紧皱,大手落在雁云夕的脑袋上,沉声道:“小夕,你以后千万要注意了,别被他人有机可趁,别离王爷太远,另外……” 伸手指着雁云夕脖间的项链,雁云风低声说道:“只要是有一定身份的人,都会认出你脖子上的东西属于什么地方,他们不会轻易的动你。” “我知道的,大哥。”雁云夕点了点头,心中暖暖的,尽管不是亲生大哥,但是眼前的人比她亲生大哥还要亲,那一份的亲情,是她没有过的。很幸运,在这个世界里,她拥有了前一世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心中在瞬间被填满,那一丝明悟充斥在身体之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雁云夕没有抓住那一缕的顿悟,看着门外站立着的紫色男子,下意识的扬起嘴角,略带得意的说道:“叶天凌,我喝光了。” 第128章:嘲笑 “王爷!”迅速站起身来,雁云风退后到一旁。 叶天凌点了点头,“以后不用那么拘谨,你是云夕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大哥。云夕,药喝了,就随我一起去皇宫吧。” “嗯?去那做什么?”雁云夕不解,不过还是跟着站起身来。 “去见母妃,现在京城谣言太多,母妃也信以为真,所以需要过去看看……”伸手摸着那小脑袋,叶天凌淡然一笑,“走吧。” 果不其然,正如叶天凌所说,他们刚刚走出王府,那街道上的人立刻盯着他们看,无数道异样的目光投来,仿佛要将她活生生的扒光一般,有同情的目光,有厌恶的神色,更有的则是一丝的不屑和高傲,似乎道德败坏的女人,在他们眼中就已经沦为阶下囚了。 “别想那么多,跟着我。”拉着雁云夕的小手,叶天凌抱起她的身子,放在马车上。因为负面消息的传出,那些原本到王府来的人也少了,只不过报名参加选秀的人则是更多了。 你也不想想,正王妃遭到施暴,被人凌辱,王爷还会碰她吗?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她们就多了一分的希望,换而言之,这次的选秀仪式,只要参加,都有可能获得王爷的暧昧! 只是,这两人如此的亲近,像是发生了那种事的人吗?一定是制造出来的假象!一时间,所有的女子都在心中盘算着,嫁入王府的梦也越来越真实了。 王府的马车一出,跟在后面的人不计其数。 “这王妃是要去哪呢,难不成还要去皇宫?” “废话,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去跟皇上说说吗?也不知道这个位置啊,能不能坐稳。” “嘿,你担心这个做什么,她要是被废了,你女儿不是有希望了吗?” 无数的声音传出,汇聚在一起,雁云夕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淡漠的靠在叶天凌的怀中,享受着那片刻的温柔。 而那黑色的身影,单脚踏在房檐的顶端,一身黑色的衣衫迎风而舞,长大的黑色围巾遮住了他的脸颊,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冷若寒潭,没有半点的感情色彩。微微抬头,仰望着蓝天,依旧是那般的冷,那么的淡。 朝着天外的空中看去,什么东西都没有。雁云夕不禁皱着眉头,刚刚的那一抹气息好熟悉,怎么会在这一刻又消失了,那个在沙漠中遇到的人,唯一对她留了手的男人,流夜组织的最高杀手,破风。 好敏锐的感觉能力。依旧踏在房檐之上,破风的眼中闪过一道利芒,看着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行使着,“你要杀的人,确定是她吗?” “不是她,而是他们!”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另外一旁,挨着破风站在一起,在沙漠中,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晕,而现在,却是不得不拜托这个男人,帮他将这两人置之死地! 长长的睫毛一颤,任由着风儿吹拂着他的围巾,破风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冷声问道:“那,不是你最爱的女人吗?”在沙漠中,就算是遇到了毒眼沙蛇,眼前的男人也不会抛弃那个女人,就算是参加狩猎,也会询问她想要什么。沙漠之中,他看着她入睡,为了不让虫毒蚁兽接近她,每个夜里都看守着她,宁愿自己被咬,也不会坑一声。 这样的一个男人,将爱意全部隐藏,却是霸道纵横,他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而如今,却要亲手毁了眼前最爱的东西吗?为了她,可以抛弃一切红颜,休掉所有的妃嫔,他不明白了,人类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最爱又能怎样,她不爱我,我爱她有什么用?最爱的东西,我喜欢绑在我的身边!你只需要杀了她,将尸体交给我,我会带着她的尸体回大昭,用碧水石冰封,让她永远看着我!”双手紧捏,耶律泽冷眼盯着前方,他说到做到,雁云夕,他绝对会得到的,不管是活人还是死的,都要得到! 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不解的光芒,那站立的人看着下面的众人,讨论的内容,无非就是雁云夕被废,他们才有更多的机会进入王府,成为叶天凌的人。 那一丝的欣喜,一点的执迷不悟,跟眼前的耶律泽多么的相像啊。 “这就是自私吗?”就连破风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了,伸手将自己的围巾拉高了一点,遮住了自己的失态。 耶律泽没有发现眼前的人的异常,只是冷声笑道:“对,自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爱她,所以她也必须爱我!我耶律泽得不到的,他叶天凌也别想拥有!破风,只要这件事办成了,大昭国一切财物随便你挑选!” “包括你的位置吗,大昭国的大王?”目光一转,落在身后的人身上,好似开玩笑的一句话,却是让耶律泽绷紧了身子。 双手紧捏,他的位置也是经过千辛万苦才坐上来的,怎么可能拱手让给眼前的男人,脸色一沉,耶律泽低声说道:“除此之外,随便你挑选!” “当真?” “当真!” “那么,我选雁云夕,你会把她给我?”看着眼前发愣的人,破风冷淡的转身,面对着身后的耶律泽,单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随风而逝,“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得到,就必须放弃。耶律泽,我会尽力刺杀他们,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知了。成功与否,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马车行使到皇宫门外就停下了,海鑫早已经在门口候着,看到叶天凌后颔首道:“王爷,皇上有请,王妃,请跟随小翠前往德妃娘娘处。” “嗯,小东西,小心,别惹事,别让我和母妃担心。”叶天凌伸手将马车上的雁云夕抱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就算是这皇宫内,他也不放心。直到海鑫再次开口,才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小翠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丫鬟,见到雁云夕后,想到那传言,只觉得心中闷得慌,作揖道:“王妃,请。外界的传闻,大可不必放在心中,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 “知道了,小翠,母妃找我什么事呢?”第一印象,雁云夕觉得眼前的人不会陷害她,跟随在她的身边,沿着那蜿蜒的走廊而去。 小翠摇头道:“奴婢不知,不过德妃娘娘因为这次的事情,很伤心。说什么也要见王妃,问问虚实。王妃,外面的事,并非真的吧?” “嗯。”点了点头,雁云夕没继续说下去,只想避开这个话题。毕竟这影响到了皇室的尊严,若她真的遭人冒犯,肯定不会成为叶天凌的妻子。 那两道身影在走廊上走着,不远处却是传来一阵嬉笑声,那穿着花花绿绿衣衫的人在一旁的寒潭边上玩着,似乎是看到了这边的人,有的已经笑了出来。 “快看,那不是晋王妃吗?” “哈哈,还果真是王妃呢,今儿吹了什么风,居然把王妃吹来了。” “去,还说什么王妃呢,如今那事天下皆知,指不定谁才是真正的王妃呢。” 嘲讽的声音不断,雁云夕自当不去理会。跟这样的一群小丫头片子较量什么。只不过身前的小翠却是发怒了,猛地跺了跺脚,咬牙说道:“你们算什么,敢跟王妃这样说话!王妃是你们能够冒犯的吗?” “哟,原来是小翠啊,你这么护着她做什么?还不是一个下贱坯子,王爷不在就偷汉子,事情发生了,这倒好,跑到皇宫来避风头了吗?”另外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衫的丫头冷笑着,不屑的看着雁云夕,再怎么说眼前的女人也不过才十三岁,就算传闻中她有多么厉害,还不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小丫头? 旁边跟着的丫头们也嬉笑着说道:“雪媛姐姐,你就别逗那小王妃了,看她脸色发紫了呢,万一一会儿晕了过去,王爷可要拿我们过问呢。” “哼,说什么王爷呢,说不定一会儿她就会被王爷丢出皇宫,丢到王府外呢。最近外面可传得厉害了,王爷都开始选秀了呢。”另外的丫头嬉笑着,那消息已经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只是时间混淆了。他们以为正是因为雁云夕被人毁了,所以王爷才会急着选秀,要纳其他的妃嫔呢。 拉了拉肩头的披风,想到叶天凌所说的话,只是叹息道:“小翠,我们走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母妃不是找我有事吗,现在可以过去了。” “哟哟哟,看看,我们的王妃要走了呢。”雪媛冷笑着,看到雁云夕转身,那眼中的笑意更加浓厚了,转身对着另外的丫头说道:“我们也快走吧,这样一个不洁身自好的王妃,跟她站在一起,我都觉得脏了我的脚。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对这样的一个贱人下如此心思,我要是王爷,早就把这贱人浸猪笼了,还让她在这里嚣张!” 小小的身影一顿,怀中的贪吃鬼钻了出来,那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隐忍着的人,小爪子一动,好似闪电般的身影兀的飞射而出,犹如霹雳一般破空而去。 而那边的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一个东西冲了过来,下一刻,雪媛的脸颊上已经出现了三道血痕,而那身影一晃,已经落在了雁云夕的披风上,张牙舞爪的看着雪媛。 “啊!血,脸,雪媛姐姐,你的脸!”丫头们大叫了起来。 脸颊上一痛,雪媛不由得伸手一摸,当看到那刺目的鲜血时,她的身子一颤,险些晕了过去,“刷”的一下转身看着雁云夕,“你算是什么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二皇子殿下最宠爱的丫头吗!居然敢毁我容貌!姐妹们,拿下这个贱人,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把她丢到寒潭里去!” 第129章:矛盾 “好!”一呼百应,雪媛身边的丫头立刻冲了出来。 雁云夕只是冷淡的摸着贪吃鬼的毛发,那一双眼中的杀气大现,冷冷的看着前方的人,而一旁的贪吃鬼“哟”的一声冲出,双爪生风,片刻间,又有两三个丫头的脸颊被划破了。 尖叫声不断,到了最后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雁云夕,就连身后的小翠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呆呆的站在雁云夕身后,忘记了阻止身前的王妃。 “你叫雪媛,对吧?”上前一步,雁云夕摸着怀中的贪吃鬼,冷眼盯着身前的众人,那冰冷的声音比这寒冬腊月还要冷上一分,“就算我是被废掉的王妃,就凭着你们一个个小小的丫头,也敢跟雁家八小姐大呼小叫吗?我好歹也是雁八小姐,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公然侮辱贵族小姐,当杖责一百棍!更何况……” 嘴角向上一勾,雁云夕冷冷的说道:“我现在还是王妃,还是你们晋王殿下的妻子,皇上下的婚约有效,公然咒骂皇上所定下的婚约,你们是对皇上不满?区区妇人,也敢摄政吗?不过是一些三教九流的下贱丫头,得到了二皇子的宠爱又能怎样,就算你是二皇子的皇妃,也要老老实实的叫我一声晋王妃!” “你!”捂着脸颊,雪媛更是半句话都没说出来,一张脸涨的通红,恨不得将雁云夕的皮剥下来,却是害怕她肩膀上的贪吃鬼,不敢在靠近一分。 柳眉一挑,雁云夕上前一步,所有的丫头都朝着后面一退,带着胆怯之意看着雁云夕。“我怎么了,大逆不道的丫头片子,谁给你的胆子挑衅当朝王妃?二十四血卫可在附近,给我重则一百棍!” 听到二十四血卫五个大字,雪媛更是娇躯一颤,那可是王府中最厉害的血卫啊,一百棍下来,她哪里吃得消?但见周围没什么动静,立刻知道雁云夕是故作姿态,不由得冷哼道:“姐妹们,上,别害怕,捉住她肩上的东西,我替王爷来教训教训这个臭丫头!” “住手。”那一道身影徐徐走来,却是二皇子叶天涵。 雪媛顿时扑了过去,作揖道:“殿下,这丫头不知好歹,肩头的臭东西抓破了奴婢的脸,殿下,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殿下,你要是奴婢们做主啊!”一时间,就连后面的丫头也叫了起来。 叶天涵冷哼了一声,偏头看着那边走廊上站着的人,几天不见,她的脸上根本没有血色,仿佛一道风都能吹走一般,眼中闪过一道厌恶的色彩,叶天涵冷声问道:“雁云夕,这是怎么回事?” “你没看到吗,就那么回事。”冷然一笑,雁云夕转身就准备离开。 只是叶天涵沉哼道:“站住,打了就想走人吗?别以为你是我六弟的媳妇,我就可以容忍你了。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在外勾引其他的男人,这次六弟进宫,父皇也会让他退婚,我看你到时候还能靠谁。” “呵,久闻二皇子殿下护短无礼,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是二皇子殿下,你颠倒是非黑白,连事情的真相都没有弄清楚,怎么就一口咬定,就是我打了你的宝贝,而不是你的宝贝口无遮拦,唐突了我呢?”冷然笑着,雁云夕倒是不害怕眼前的人,那一双细长的眸子半阖,露出一抹冰冷的杀气。 怀中的贪吃鬼似乎也感应到了雁云夕的怒火,那一双小爪子按在雁云夕的手腕上,露出一抹凶光。 “殿下,就是那畜生抓的!”雪媛大叫了出来,连忙朝着身后一退。 叶天涵冷哼着,伸手就是一道内力打出,朝着雁云夕怀中的贪吃鬼而去。 那力量来得太快,就连雁云夕都未曾反映过来,右手一展,朝着前面凭空对掌而去,两道力量碰撞到一起,雁云夕被逼退了两三步,她此刻的身子太弱,根本就无法与人内力相抗。 小翠连忙扶住雁云夕的身子,着急的叫道:“住手,二皇子殿下,德妃娘娘有请王妃过去,你们若是伤了她,就不怕我告到德妃娘娘那去吗?” “哼,小小丫头也敢对我大呼小叫,该打!”右手一甩,那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叶天涵冷眼盯着雁云夕,“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软脚虾而已。” “嗖!”黑色的匕首出鞘,雁云夕握着匕首冷淡站立着,那一抹杀气早已经锁住了眼前的人,缓缓迈出第一步。周围埋伏着的护卫已经在暗中蠢蠢欲动了,当雁云夕走出第三步之时,那十几道身影同时落在地面上。 另外一道黑色的身影则是落在雁云夕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是烈焰护卫队?”叶天涵一愣,完全没有发现刚刚的他在死亡线上溜达了一圈。 站立在他身前的护卫没有开口说话,但所有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目光锁住雁云夕,那带头的低声说道:“王妃,二皇子殿下年少不懂事,胡作非为,请王妃不要动怒。” “年少不懂事?”挑起眉毛,雁云夕不禁冷声笑道:“你们的二皇子殿下还真是小呢,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比我大了一倍不止,还好意思说年少不懂事?” “王妃。”血卫微微颔首,确定了前方的人不会动手之后,才退回到雁云夕的身后。这是叶天凌的安排,从现在开始,无论雁云夕去哪,无论天大的事,都必须留一个血卫在她的身边。 刚才不出来,是因为这件事没有必要他处理,他出现的时间,只会是雁云夕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比如说,现在!一群丫头欺负十三岁的王妃,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连他们的小王妃都不放过! 他身为端国的二皇子,当今世界上,还没有敢如此对他说话的!叶天涵双眼一沉,挥手让身前的人退后,冷冷的盯着雁云夕,“我拥有正统的皇室血脉,而你不过是一个还没嫁入皇室的下等平民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雁云夕,别以为六弟宠你,你的尾巴就可以翘到天上去了。” “呵呵,那你现在吃的,喝的,都是你口中下等平民所上交的国税,这样说来,你连下等平民都不如了。”雁云夕不想惹事,但是眼前的人要来招惹她,那么就抱歉了,撞上了她的枪口,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逃脱的了。 叶天涵的脸色更加黑的可怕了,那一双拳头紧捏,咬牙道:“等着吧,你得意不到多久了,一会儿圣旨就会下达,休了你!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可笑,晋王爷娶我与你何干,难不成你还想到我王府内喝一杯喜酒不成?”雁云夕冷笑着,摸着怀中的贪吃鬼,冷然笑道:“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想要叶天凌休了我,也要看他愿不愿意了!小翠,我们走。” “是,王妃!”小翠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连忙上前,就要引路离开。 而雪媛却是气不过了,拉着叶天涵的胳膊,撒娇道:“殿下,你看啊,这还成何体统了,殿下,你要为我报仇啊,我的脸……” “哼,谁叫你招惹上这个人的?我那里还有点金创药,一会儿过来取。现在我是不能把她怎样,但是圣旨下达之后,你的伤,我会让她十倍奉还!”眼中的杀气大现,叶天涵揽住雪媛的腰肢,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小翠更是心惊胆战,就连话语都说不清楚了,看着那烈焰护卫队离开,血卫也消失了后,才颤巍巍的拉着雁云夕的衣衫,小声道:“王妃,你可别招惹二皇子殿下啊,当今最受宠的皇子,无非是太子殿下和晋王爷,但是二皇子殿下是皇后娘娘所生,招惹了他,皇后娘娘不好交代。” “哦?我听说太后娘娘也尚在,怎么没有看到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呢?”雁云夕淡漠的问道, 她到这个世界不过才短短的半年时间不到,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平日与叶天凌在一起,那个男人不说,她自然也没去过问,现在想想,倒是一直没有看到皇后和太后。 诧异的看着雁云夕,小翠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撅嘴说道:“对哦,王妃很少入宫,所以不知道皇宫内的情况。太后娘娘喜欢清修,这一年里都在华清寺里吃斋念佛,要年底过春节才会回来,之后就会常住在皇宫了。皇后娘娘为求端国平安,也跟着太后娘娘一同去了华清寺。” “这样说来,皇后和太后的脾气都很好咯?”雁云夕拉了拉披风,看着那灰蒙蒙的天气,怕是快要下雪了。 轻咦了一声,小翠苦笑道:“也不算太好了,太后娘娘年级大了,多疑得很。皇后娘娘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是……看二皇子殿下的性子,你也知道是皇后娘娘宠出来的吧。” “原来如此。”这皇宫也是吃人的地方,幸好叶天凌是住在外面,以这种方式住在这里,她的寿命怕是也会减少许多。没事就宫斗,那样事情太过麻烦,她喜欢速战速决,直接抹杀来得痛快。 争斗嘴皮子,强占上风在女人的面前是说不通的,还不如在王府内活得逍遥自在。 第130章:未来母妃不好得罪 小小的院子中,种满了秋菊,那一朵朵快要凋谢的花儿,只剩下枯荣,而一旁的寒梅却是屹立在风中,独领风骚。一个个花骨朵爬上了枝干,含苞待风,迎风而立。 与那秋菊相比,多了一分生命力,多了一分芳泽,少了一分萎靡不振。 宫廷之中,种下的树木太过杂乱,雁云夕不认识的东西太多,但看到眼前的寒梅还是认识的。只是这样的寒梅,非常的普通,并非是什么珍贵的品种,出现在德妃的寝宫内,倒是让雁云夕吃惊的。 门厅敞开,那温暖的气息扑鼻而来,大厅内摆放着一个小火盆,还有没有烧完的柴火,当作取暖用的。进入屋子内,雁云夕取了披风,靠近了火盆一分。 小翠暗自点了点头,随后进入房间之中,“娘娘,王妃到了。” “嗯。”里面的人应了一声,随后便是穿衣服的声音,不一会儿,那穿着绿色衣衫,披着白色披风的德妃走了出来,只是一段时间未见,她的双眼周围全是黑眼圈,双眼也红肿着,似乎是刚刚入睡,满眼的血丝。 “母妃,你……”雁云夕一愣,万万没想到德妃居然会以如此憔悴的样子出现,那分明是刚睡下的样子,那肿胀的双眼,是哭过了吧。 点了点头,德妃快步走到雁云夕身前,双手握住她的小手,哈着热气说道:“天冷了,云夕,多穿一点儿。小翠,把门关上,莫让风吹了进来,冻坏了云夕。” “嗯。”小翠关上大门,为两人沏了一杯热茶。 “云夕,孩子,苦了你了,你,你没事吧,身子,可好了?”德妃一颤,想到宫外的传言,就好像老了几十岁一般,不由得叹息着。 雁云夕反握着德妃的手臂,摇头说道:“母妃,我没事的,外界的传闻是假的,我不过是遇到了刺客而已,手臂被伤了,傅太医为我包扎的。” “是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擦着眼角的泪珠,哽咽道:“天凌那孩子太不懂事了,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要是无聊,就进宫内,有母妃陪着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别委屈了自己。天凌是我看着长大的,有时候就是脑袋不灵活,死脑筋。” “呵呵,好了母妃哭了,再哭就不美了。母妃,那个……我想问问,叶天凌的双腿……”声音一顿,雁云夕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否知道叶天凌的事,毕竟她是在他的日记里偷看到的,那本书里写着日记,还是偷偷摸摸的写下来。 点了点头,德妃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叹息道:“天凌的双腿啊,曾经为了帮我取得药物,结果双腿受伤,好在后面他习武练气,腿疾已经治疗好了,那孩子有什么事就喜欢闷在心里,有时间你可以多跟他交流交流,培养感情。这大婚在即,你们两个也应该收拾收拾王府了。” “呵呵,不急,母妃,我才十三岁而已。”雁云夕淡笑着,那心中也是暖洋洋的,整个人黏在德妃的怀中,幻想着自己的母亲,那又是怎样的人,她的怀抱,会不会也是这么温暖呢。 摸着雁云夕的长发,德妃瞪眼笑道:“什么才十三岁而已,你也不看看,天凌已经十九岁了,太子这个年龄时,都已经有两房老婆了,你不急,也要为天凌着想,到时候成亲了,最好生一个大胖小子,让母妃也乐呵乐呵。” “噗!”这还没有结婚,眼前的人就准备抱孙子了?雁云夕的嘴角抽搐着,真不想告诉眼前的人她和叶天凌之间是假成亲,不过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十三岁就结婚生子,这也未免太快了一点吧。 一旁的小翠都不禁笑了出来,轻声在德妃的耳边嘀咕了几声,德妃却是笑了出来,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我们的云夕长大了呢,好事。天凌呢,有好好照顾云夕吗,这可马虎不得,茶叶换掉,上红糖姜汤。” 又是红糖姜汤……雁云夕只觉得自己的脸部神经都快崩溃了,连忙拉住德妃的手臂,浅笑道:“母妃我没事的,叶天凌现在正在皇上那里,听二皇子说,似乎皇上准备废了我这个王妃的位置呢。” “什么!二皇子?”德妃一愣,握紧了雁云夕的小手,冷哼道:“走,跟母妃去看看,二皇子还是这般口无遮拦,小心皇上废了他的皇子之位!” “母妃,别冲动,这二皇子殿下也不过是胡口乱说而已,更何况废不废,还得皇上定主意。”雁云夕阻止了眼前的人,和叶天涵的仇她自然知道慢慢来,若是被人插手了,倒是有些不爽呢。 德妃这才坐回座位上,点头笑道:“也对,天凌也会跟皇上解释,不会让云夕吃亏的。云夕啊,母妃来问你,这些日子住在王府,可有同天凌同房啊?” “娘娘,王爷可是每日都与王妃睡在一起呢。”一旁的小翠多嘴笑道。 德妃却是瞪了她一眼,伸手说道:“胡闹。云夕,你来回来,你可有与天凌同房啊?” “……”雁云夕有些后悔来皇宫内了,甚至是面对这么急切想要孙子的德妃面前,脸部的神经不断抽搐着,尴尬的说道:“母妃,我们只是同床而已,并未同房。”她自然知道同房的意思,不就是嘿咻吗,他们这一对假夫妻,没必要变成真的吧。 没有同房?德妃不由得皱着眉头,猜想着眼前的人是不是太小了,以至于天凌才会以礼相待,当下拉近了雁云夕一分,轻声说道:“这可不行,你身为我的儿媳妇,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云夕,天凌这孩子懂事,不喜欢主动,你可不能一直这样啊。我还盼着未来的孙子呢,这几日不利于行房,就推迟几天,你按照母妃给你的方法,和天凌……” 终于知道八卦是怎么出来的,雁云夕也知道为什么妇人之心这么难以猜测了,整个人的脑袋都晕乎乎的。任由着德妃在这里说着,自己则是打着哈欠,就算她那么做,叶天凌会过来碰她吗?兀然一怔,雁云夕不由得愣住了,对啊,她这么做了,叶天凌会不会把持不住呢? “母妃。”门外的声音响起,那一身紫色衣袍的叶天凌推门而入,却是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大步走来,看见一旁的雁云夕,随后低头说道:“母妃,儿臣到了。” “嗯,到了就好。听说皇上要废了云夕,这是怎么回事?”德妃也不避开话题,直接问道。那负面的消息是假的,她可不希望就这样损失了一个好儿媳妇。 此话一出,就连叶天凌都愣住了,转头看着一旁的雁云夕,疑惑的问道:“这是谁的谣言?父皇方才叫我过去商量大昭之事,并让我好好照顾云夕,什么时候提出废掉云夕了?” “是吗?看来也只是空穴来风而已,你这小子,好好照顾着你的媳妇,懂吗?”德妃看着雁云夕,呵呵一阵笑,同时压低了声音说道:“记得用这方法回去试试,我保证会行的。” “知道了。”雁云夕瘪了瘪嘴角,和叶天凌一起在德妃的寝宫内用过膳之后,才离开了皇宫。期间却是没有碰到二皇子等人了,一路上也算是顺风。 一次皇宫的旅程,雁云夕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开了,加上被叶天涵的内伤所震,整个人都不舒服,像是八爪鱼一般抱着叶天凌的腰,小脑袋在他的怀中拱着,寻找着舒服的位置。 “真想是一只猪。”叶天凌淡笑着,伸手将雁云夕揽在怀中,“今日去宫中,母妃有对你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就随便聊聊而已。”雁云夕可没打算将那些事情说出来,勾引诱惑叶天凌,这样的手段,她还真做不出来。她就算是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也无法挑拨他的兴趣,这样的身材,还太过青嫩了。 伸手摸着那柔顺的长发,叶天凌应了一声,“回去后就喝药,等几日身体好些了,就带你出去逛逛。你的选秀仪式弄了出来,仓库里全是银子,改明儿也让人收拾一下,运给廖化。” “啥?等等,现在有多少银子了!”听到银子两个字,雁云夕全身上下都不痛了,迅速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叶天凌,还没有算算,这些日子一共有多少银子进账呢。 不由得扬起嘴角,叶天凌笑道:“少说也有百万两以上,你的店铺这些日子净赚了五百多万两,新装的霓裳店已经重新开张,当初没有烧毁的模版被利用了起来,做出的衣服都是限量的,每日都会有拍卖。另外……廖化以你的名义,拍了一个快要倒闭的青楼,收留了有才华的女子,为选秀做准备。” “没想到短短几天我就成了百万富翁啊!”雁云夕不禁感叹道,笑着摸着自己的下巴,只是那负面的新闻……偏头盯着眼前的人,雁云夕淡笑道:“为什么不发布消息出去,说王妃遇刺,但无大碍,婚事照常举行呢?” “噢!”眼中的精光一闪,叶天凌已经明白了过来,眼前的小东西原来打着这个算盘,王妃遇刺,婚事照常举行,其一很明白的告诉众人,她只是遇到了刺客,并未失身。婚事照常举行,打消了那些人的负面影响,照样购买这小东西的东西,为了分数冲刺吗? “好,明日就下通告,告知全京城的人,你我婚事照常举行!”伸手将怀中的人搂住,叶天凌淡笑着。 雁云夕不语,只是任由着眼前的人抱着自己,心中暖暖的,婚事照常举行,真希望这是真的。但是,一场繁华一场梦,她与叶天凌之间……想到三年后玉海有人到来,雁云夕的心抽搐了一下,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第131章:潜伏危机 疯狂,那贴出的消息好似狂风暴雨一般散开,整个京城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王妃遇刺,但无大碍,婚事照常举行。那说明什么,他们的王妃还是王妃,不会被废! 一些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叹息着,不过看到后面附加的消息,一颗心都快蹦了出来。凡是参加选秀的女子,落榜者皆有一千两的补助,外加赠送王爷的亲笔书画一篇。 天啊!王爷的墨宝啊! 报名费才一两而已,落榜就有一千两,不亏稳赚啊!那报名的地方,从清晨开始就站了一条长龙,就算是十个报名点,也被围得水泄不通,更夸张的是,从外地赶到的小姐们,一口气直接杀进王府,大包小包的东西不断运了进来,所有的客栈满员,根本没有住的地方。 在无奈之下,于是雁云夕贴出了消息,王府出租!王府之中,有空房一千所,虽然住宿条件与客栈无法比,但吃穿住行都可随意,唯一不可进入住王爷的住处,起价一万两。 疯狂,那名门贵族的小姐哪里还管那么多,第一天,只拍十间房屋,最终以总价一百五十三万两的高昂价格入住于王府之中,羡慕得是那些贵族小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区区的几日里,雁云夕的包可是鼓鼓的,无数银子运入廖化手中,通通记录到账本之上,亏欠的金额在瞬间得到补充,人多赌场乱,生意也火爆了起来,更何况还有王爷的亲笔题名。 “哈哈哈,真爽,抱着金子睡觉,真是舒服啊!”抱着那床榻上的金子,雁云夕半眯着双眼,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对着金子猛地一亲,怪不得说商人赚钱厉害,这样看来,利用人脉力量和权利,加上一定的诱惑,这些人还不全部送上来?不过区区六天的时间,就已经赚到了这么多,别说什么雁家的目标,国库的目标她到达到了。 叶天凌坐在一旁,看到那手舞足蹈的小东西,就连在雁云夕怀中的贪吃鬼,都抱着金子猛地咬了一口,结果差点把牙齿崩掉一颗,只得无奈的坐在一旁,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看到那躲在角落里的猫咪小小,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而那角落的小小蹦了出来,两个小动物扭打在一起,最后小小落败二逃,贪吃鬼则是追了上去,消失在房间内。 “好了,看够了就收起来吧。”叶天凌坐在床边,将那金子朝着箱子内装去,他不是爱钱的人,也知道雁云夕一时间看到这么多的金子会太过冲动,只是没想到会抱着这些东西不放。 金光闪闪,过足了眼瘾,雁云夕手脚麻利的将那金子放进了箱子里,拍打着小手笑道:“这样的日子很快就来了,下一个目标,让雁林自动把产业给我呢。” “心还挺大的,雁林经营了产业那么久,怎么会给你。”叶天凌将那箱子放在角落里,当然,自然没有贼到王府内偷东西,除了有不请自到的浪季飞外,还没有人厚颜无耻到偷入房间的地步。 翻身坐起,雁云夕咯咯笑道:“等着看吧,现在说出来就不好玩呢。反正你王府的印不是放在那里的吗,我随便用就是了。” “……”叶天凌更是哭笑不得了,他王府内的印岂是随便用的?不过,因为散步消息,他的印倒是被雁云夕盖在了那些纸上,有他的王印在上面,自然是真的,那也代表着他的意思。默认。 王妃为王爷招亲选秀,这还是端国第一次的事情。别人不懂,但是雁林又怎会不懂,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想到了借助叶天凌的力量来压制住他! 还好,这些日子里,因为雁云夕的原因,生意也还算火爆,没有那么冷清了。不过,当他看到那无数的银子送入雁云夕的怀中,他的心就不是滋味,雁云夕所赚的钱已经超过了他一年的资本,这么快的成长速度,就算是雁家,恐怕也不会放弃这么一根毛苗子。到时候想要除去她,更是难上加男! 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雁林双手紧捏,因为遇刺的事情,雁云夕周边的护卫更加多了,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就连耶律泽都没办法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做到。 “我来帮你如何?”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那黑暗的房间之中,惊醒了还在思考中的雁林,那身子猛地一颤,就要起身相抗。 只是他快,那黑色的身影更快,飘逸的身影,随意的步伐迈出,全身的杀气兀的外放开来,单手落在雁林的肩膀上,就好似一座山峰一般,压制着他无法喘息。 好厉害的人!雁林双腿一软,险些坐在地面上,迅速朝着身边看去,那一身黑色衣衫的男子站立着,面部围着一条长长的围巾,凌烈的双眼盯着他,双眼中毫无感情,死寂万分,瞧不出任何具有生命的气息。 若是他在这里没有出声,他也只会将他当为一个死人,一具尸体,而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你,你是谁……”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雁林伸手掐住自己的腿,强迫自己开口说话。 太强了,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太强,只是看一眼,就无法反抗。到底是什么人,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无需知道我是谁,我只问你,你想杀了雁云夕吗?”淡漠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破风随意的拿下围巾,那一张绝美的脸展现在雁林的眼前,却是没有半点的生气,倒是没了那精美,多了一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杀了雁云夕吗?这么强大的帮手……雁林点了点头,等到那气势收回,才能够自由的活动了,不由得吐出一口大气来,冷声说道:“阁下也要取雁云夕的性命吗?” “对。可以说,我和你是同一条阵线上的人。”随意的端起一旁的茶水,破风只是抿了一口,淡淡的笑道:“以你的身份,很容易接近你的八妹,就算你不行,还有你的妹妹雁云娇,给你一个机会,在雁云夕和叶天凌的茶水中下药,这是能够让人丧失内力的药物,之后的事,就交给我。” 伸手一番,那一个黄色的药包已经出现在桌面上,“无色无味,不是行家绝不会知晓,食用后任人宰割,到时候你想报仇都可以随意,我只要她的全尸。” “丧失内力的药?”目光停留在那药包上,雁林抬起头来就想继续询问下去,但是那空荡的房间内,哪里还有刚才的人影,是他在做梦吗?不,这药物就是最好的证明,下药! 眼中的冷光释放开来,雁林捏紧了那药包,冷冷的看着前方,雁云夕,我看你还能潇洒几日! 而此时此刻的雁云夕,换下了那厚厚的衣服,静静的浸泡在浴池之中,也只有这些古代人才这么麻烦,连洗澡都要这么啰嗦。前些日子,叶天凌更是困了她几天,说什么也不许她进浴池,因此还让血卫驻守在这里,要是她敢洗澡,直接脱出去。 全身上下痒痒的,粘着一丝血腥味,雁云夕早就难受死了,如今全身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手腕上磨出的痕迹也长出了新肉,可以碰水。 喝了几天的中药,那味道刺鼻无比,难得有逃脱的机会,雁云夕怎么可能放过。那渐渐放大胆子的贪吃鬼和小小坐在浴池的一旁,纷纷伸出爪子来,在浴池的睡眠上捞着花瓣。 而后面的贪吃鬼则是一脚踹在小小的屁骨上,明明只有巴掌大小的东西,居然把小小踢了进去。看到那在浴池内挣扎的小猫咪,雁云夕噗哧一声,迅速将小小捞了上来。 “喵!”凶残的一声吼,小小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处爪子,对着贪吃鬼的脑袋拍去。而另外一边的贪吃鬼也不服输,转身就跑,那速度居然比小小还快上一分。 两只动物打闹着,雁云夕也打了一个哈欠,任由它们两个胡闹着,深呼吸闭气,直接钻入浴池神入,好久都没有这样痛快的游泳了,至少也让她看看,这里的浴池到底有多深吧。 雁云夕刚刚潜入下面,而那一身睡衣的叶天凌走了进来,看到一旁打闹着的小动物,淡然一笑,除去衣裤坐在浴池中,闭目养神。 每当他累了,厌烦的时候,都喜欢靠在这里,可以让自己静下心来,慢慢思考着。 这是……双手一划,雁云夕看着身前的那一道铁门,不由得一愣,原来浴池下面还有这样的东西?是叶天凌故意装的吗?当下双手扣住那铁门,就要朝着外面拉。奈何水中的浮力实在太强,她根本使不上力气,一口气没憋住,差点被外面的水流灌入口中。 迅速闭上嘴,雁云夕朝着上方冲出。 “哗啦!”水面之上,那突然出现的身影越出水面,全身红果,长长的秀发从前方甩出,失淋淋的搭在后背上,好似白玉般的身子,一尘不染,因为潜水太久的原因,整个人的脸颊红彤彤的,那一双带着水雾的双眼看着前方,伸出那好似玉藕般的手臂,擦着自己嘴角的水珠。 鼻尖一热,就在那声音爆发开来的那刻,叶天凌睁开了双眼,但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忘记了闭上双眼,所有的热量都朝着小服而去,早已经忘记了身处在何处。 第132章:一巴掌 而那神经大条的人完全没有反映过来,摸着自己的鼻尖,就在侧身的瞬间,却是看到了那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前方,蒙蒙的雾气之中,那轮廓是如此的熟悉,隐约还能够看到他暴起的青筋。 一秒,两秒…… 那站立的人互相看着,却好似忽略了什么一般,直到那冷风吹拂过来,雁云夕的双眸一震,双手猛地护在身前,整个人迅速朝着水面以下遁去。她和叶天凌之间只隔了两三步的位置,甚至能够看到他身上的水珠。 然而,潜下水后雁云夕就错了,那一双修长的腿坐在浴池边上的石头上,贸然的蹲下去,险些撞在叶天凌的脚背上,双手在叶天凌的腿上一抓,那一双眼对着视线前方看去,却是惊呼一声,被浴池中的水流呛住了,迫不得已再次抬头出了水面。 毛毛躁躁的小丫头。看到这一幕的叶天凌,不过勾起了嘴角,伸手将雁云夕拉到了自己身边…… “也该洗洗了,完了后回去吃药,还剩下最后一帖了。”伸手摸着那小脑袋,刚才那一幕给他的视觉打击实在太大了,以至于现在都还不能平静下来。 听到吃药两个字,雁云夕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叶天凌,挠着自己的脑袋问道:“能不能不吃了,我的伤已经好了,不需要……” “若是你不听话,明日我就自己出去了?”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叶天凌摸着她的小脑袋,浅笑道:“这才乖,离大婚之日还有一个多月,等两日会有裁缝进入王府中,为你量新衣。” “这么快?”雁云夕一愣,没想到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时间了,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结婚呢,虽然没有戒指什么的,但也足够她激动的了。 点了点头,叶天凌继续说道:“嗯,王府也需要重新布置,装修一番,人员有些杂乱,你别……”伸手按住雁云夕的肩膀。 嘴角一抽,雁云夕单手按在叶天凌的腿上,说道:“让我坐过来一点。” “那就别动了。”叶天凌松开雁云夕,双手环抱着身体,继续说道:“到时候王府装修,人员杂乱,二十四血卫要负责王府内的安全,十八燕骑要维持秩序,你一个人就别乱跑了,留在我的身边,小心周围的人。” 点了点头,雁云夕扬起自己的胳膊来笑道:“放心,每天喝药,我都有了隔山打牛的力气,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猛虎冲过来,我都可以一个人干掉它!” “一个人,又是一个人,你一个人能做什么!”伸手在雁云夕的眉心处一点,叶天凌有些无奈了,这个小家伙,他还是没办法放心,虽然那些格斗的技术确实让人佩服,但是男女天生的差别就在这里,何况她才十三岁,能有多大的力气。不是他自大,一根手指,他就能让眼前的人动弹不得。 更何况……眼中的冷光闪现开去,那放在石头上的五指敲打着,叶天凌冷声说道:“小心破风,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在四周各个地点盯着你。” “嗯,不过我不会出门,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王府中,我……哇……唔!”雁云夕应了一声,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在一旁厮打着的小东西猛地飞出,黑色的身影一窜,“刷”的一下落在雁云夕的后背上,四肢猛地一蹬,已经冲了出去。 该死的,居然被打飞了!贪吃鬼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状况,迅速冲了出去,与角落里的小小厮杀着。 那边的两头小宠物打得倒是热闹,但是雁云夕这边可是苦了。她又怎么会知道贪吃鬼会突然撞在她的背脊上,整个人的身子都被撞得前倾。 好在叶天凌眼疾手快,迅速保抱住了雁云夕,防止她摔入水中。这一抱,雁云夕的双手就好像八爪鱼一般环抱住他的脖子。 瞳孔兀然紧缩。 “唔,叶天凌……”吻,让两个的距离更加的近了。 雁云夕那一双眸子紧盯着眼前的人,心脏就好像要爆炸了出来,瑟瑟发抖着,根本忘记了应该做什么。 “啪!”清脆的一巴掌回荡在浴池之中,雁云夕傻傻的看着前方的人,那脸颊上的五根手指印清晰无比,而这一巴掌,是她打的。 一巴掌,唤醒了眼前的人,将所有的渴望全部压制了下来,理智战胜了一切。他在干什么?叶天凌吸了一口冷气,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雁云夕,伸手将她抱在平整的大石上,低喘道:“洗澡吧。”说着,拿过一旁的东西,快步走了出去。 她,打了叶天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还有一丝发麻,刚才的情况,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打了他,他……叶天凌。 朝着门口看去,那里哪还有那熟悉的人影,凉风渐起,是那般的无情,吹散了她身体里的火焰,剩下的是无边的寒冷,原来离开一个人的怀抱,是那么的冷。 “叶天凌……”收回右手,雁云夕就好像失了神一般,无力的坐在那冰冷的石头上,伸手环抱住自己,卷缩成一团,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打出那一巴掌,偏偏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那无情的画面回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曾经的阴影,没有那么容易就被驱除。 她害怕,是真的害怕。发抖的伸出双手,抓起一旁的衣衫,雁云夕快速的穿上衣服,哆嗦着打着冷颤,连鞋子也顾不上穿起,被冻得惨白的小脚踩在地面上,打开房门,感受着那冷风,顺着亮起的房门走去,“叶天凌……” 他,怎么还是无法把持呢?冷淡的坐在软塌上,叶天凌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无力的靠在一旁,想到刚才的那一幕,若是再继续下去,他又会伤到了那小东西。她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是知道了,所以不会太过强求。只是,跟她相处越久,就越深陷其中了。 当初签订合约,只是为了将她留在他的身边,慢慢的,一步步让她成为自己的人,但是现在,太过唐突,太过急切了,吓坏了那个小东西,他怕是会继续被踢下榻了。 第133章:保证不会再踢你 “叶天凌……”低微的声音从门外传出,紧接着一双小手推开房门,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看着那软塌上闭目养神的人,连忙进入房中,关上了大门。 一双小脚冻得发紫,雁云夕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断哆嗦着,就连气息都变了。 感受到空气中的那一抹凉意,叶天凌也不想装睡,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却是脸色一沉,“刷”的一下站起身来,迅速将雁云夕抱在怀中,伸手按在她的脚丫上。“胡闹,你就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那边距离这里至少要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小东西,就这样光着脚走来?穿这么少,又冻成这个样子,怕是又会感冒了。“准备姜汤。” “是!”外面的人应了一声,再无声音了。 叶天凌大步走到床边,伸手将那小东西抱在怀中,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的身子上,这个小东西,怎么如此的糊涂,连照顾自己都不知道了吗? 哆嗦着,雁云夕连忙抱住叶天凌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颤声说道:“叶天凌,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了你一巴掌,我……” “是我太急了,以后别在我身前光着身子乱跑,否则……”在雁云夕的腰间一捏,做为惩罚,叶天凌不由得叹息着,他不是柳下惠,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雁云夕点了点头,迅速拉开了两人的卷缩,自动进入被子里,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那个,让他们再拿一床被子过来吧。” “很冷吗?”伸手摸着雁云夕的额头,还是那么冰冷,也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外面待了多久,真是蠢。 摇了摇头,雁云夕颤声说道:“不,一人一床被子,这样好一点。” “我自制能力有那么弱吗?”每天晚上这小东西都在他怀中睡觉,若不是今天太过冲动,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敢要两床被子,害怕他对她做什么吗? 感受到叶天凌的目光,雁云夕不禁缩了缩脑袋,低声说道:“裹厚一点,就不会诱惑你了。” “……” 好吧,叶天凌败了,抱着怀中的小东西,直到她不再颤抖,才让外面的人将姜汤端了进来,亲自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喝得一干二净,才让她睡下了。 看着呼吸均匀的人,叶天凌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端国的冬日,都是雪封千里,如此的天气,处在边境的百姓……想到那奏折上的信息,叶天凌已经沉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不派发米粮和棉衣,只知道一场婚礼用下来的价格,至少能够与三年的收成相比。 此时此刻,他更加渴望坐上那样的位置,能够亲自将所有的一切利用起来,不在让百姓过苦日子。 “叶天凌……”睡梦中的人翻了一个身,似乎是没有找到熟悉的温度,那小手在床铺上移动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他的踪迹。 “我在。”关上窗户,叶天凌走到床边,脱了衣服掀开被子,轻轻的睡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抱着雁云夕的腰肢,什么也不去想,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那睡在外面的人,再次被那无情的一脚直接踢了下去,叶天凌才万般无奈的爬上床,看着里面抱着被子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雁云夕都快哭了出来,只要叶天凌在她身边,她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把他踢下去。似乎是养成了习惯,就算身边没有人,她也会一脚踢出。 伸手按住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摇头说道:“算了,你明天起来第一件事还是踹我。醒了就起来吧,一会儿带你去醉乡楼。” “那是什么地方?”雁云夕翻身跃起,快速的穿着衣服,穿上鞋袜,跟随在叶天凌的身后。 挑眉看着雁云夕,叶天凌淡然道:“廖化新收购的妓院,听说里面有一位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舞姬,正好去看看。” “也好!”雁云夕收拾了一番,吃了早饭就跟着叶天凌走了出去。隐约还能听到在王府另外的厢房内,传来一阵阵的戏水声,住进来的小姐们保持着每天洗澡的习惯,而且还是一天两次。雁云夕不知道她们是想用洗澡的声音去勾引叶天凌,还是真的身子那么脏,需要清洗那么多次。 醉乡楼,坐落在赌场的对面,原本的妓院,如今却并非那样。红颜知己,生死之交。醉生梦死,是为良辰。醉卧酒乡永不醒,是为醉乡。 装修后的房子翻新了,原本的大红色建筑被刷为了暗金色,看上去庄严而不失稳重,门口的醉乡两字让人惊叹,而里面载歌载舞的声音,吸引着无数的路人。 一杯茶,只需要十文钱,可以在这里坐一下午的时间,价格便宜,相当于茶楼。只是……入了这里,观看表演,识美人,当戏客,都会花费一笔资金。单独的喝茶,则是在三楼之上,密闭的茶楼,只能喝茶聊天,看不到下面的演出。 也正是因为有三楼的封闭木板,那悬挂着的珠花挂在最高处,火红色的飘带飞舞着,在那前方的珠花下,则是一朵合拢的荷花,看不到里面的人。 “两位,里面请。”接待着的人将两人引了进去,坐在最前面的看台上,这里能够一眼看到舞台,不会担心被人抢了视线。 两杯淡茶送上,却是最香的味道,那在她的茶楼中,要价超过了一两的茶水。利用这种方法,吸引更多的看客到这里来欣赏舞蹈,不愧是一个好办法。 那下面坐着的人敲锣打鼓,吹琴拂萧,一支白色的队伍出现在舞台两边,缓步上前,随着音乐声起舞。虽然不会舞蹈,但雁云夕也看得出来众人的用心,暗自点了点头,在心中肯定了他们。 高潮之处,那穿着白色衣衫的女子衣带飘飘,兀然一转,手中的飘带朝着空中舞去。 紧接着“砰”的一声,楼顶处,那朵荷花爆炸开来,躲在荷花中的粉衣女子缓缓飘落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她的身上,那么的美。 霓裳起舞,飘带挥洒,沾在了墨色的水盆之中,身后的白色屏风快速移动过来,那在舞台上转动着的人,居然用飘带在那屏风上作画! “好厉害。”就连雁云夕都惊叹了,果然奇人异事太多,这样画画,需要多大的腕力,而且要怎么才能把握住手中的飘带,以至于画出来的东西不是一团乱,而是书画一般的山水画呢。 叶天凌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水,淡漠的说道:“她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舞姬,名为叹梅,是舞姬出生,看那画。”叶天凌的目光落在那山水画上,眼中的光芒闪烁着,不愧是最强的舞姬。 那一副山水画,好似毛笔做成,浑然天成,而在中央起舞的女子,手中的飘带朝着四周散开,她身子上的粉红色衣裙也自动解开,掉落在地面上。 里面一身白色的衣裙,四周的白衣女子迅速将长琴推出,但见她一个转身,坐在地面上,双手刚好落在那琴弦上。微风乍起,吹拂着她的衣发。 十指动,美妙的音乐回荡开来,波动着众人的心弦。 而在那醉乡楼后方,站立的男子冷笑着,望着手中的黄纸,捏紧了拳头,“雁云夕,我看你这一次要怎么逃,就算你长了翅膀,也逃不出这个地方!” 一曲作罢,掌声起,那站在舞台上的女子微微作揖,只是不说话,退了回去。 “她是一个哑巴,天生不会说话,所以叫叹梅,梅的生命力顽强,傲雪而立,却不张扬,很适合她,不是吗?”叶天凌浅笑着,却是嗅到了空气中的那一股酸味,偏头看着身边那嘟着腮帮子的人,不由得伸手捏着她的脸颊,“说说而已,别动真,我们是来看舞听曲的,不是来吃醋的。” “谁吃醋了!”雁云夕瞪着叶天凌,看到那准备离开的人,手中一动,就要用内力过去戏弄那女子,只是,这一动之下,却是脸色大变。 双眼兀的朝着四周看去,目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后,雁云夕才猛地抓住叶天凌的手臂,整个人就好像是猫儿一般,坐在叶天凌张开的大腿上,伸手环抱住叶天凌的脖子,好像在撒娇一般。 这个动作倒是让叶天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推开身上的人,然而刚刚伸出的手指,却是被雁云夕捏住了,“别动,我们被人下药了,你尝试着看看,能不能使用内力?” “嗯?”叶天凌神色一怔,看到雁云夕如此紧张的神色,立刻调息,想要抽出一丝内力,却是发现刚有这个念头,丹田处就好似针扎一般。 他们,被下药了?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叶天凌和雁云夕心中都明白,有人对他们下药了!而坐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他们不认识的,又有几分的把握,知道这里是否混杂了其他的杀手呢? 太过大意了,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栽了跟头。雁云夕冷眼盯着下面的人,表演还在继续,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下面,并没有注意他们。但是雁云夕知道,比赛结束之时,就是这里大乱之时! “坐好,别慌张。”叶天凌凑近了一分,整个人的脸都快贴在雁云夕的脸颊上了,星眸中的利芒闪烁开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别让他们看出我们的异样,装作刚才的样子,尽量拖延时间,我马上冲开筋脉!” 第134章:埋伏 无论如何,也要将那药物逼出,现在,抢的是时间,若是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走得冲忙,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有护卫在身边,若是第一时间发出信息,也会被这里的人拦截,不等他们赶到,他们就已经死了。 越是着急,就越要冷静。 看着叶天凌端坐着,虽然还是刚才那样,没有任何的异样,但雁云夕知道,此刻的叶天凌正在调息,尝试着冲破筋脉。淡然一笑,雁云夕伸手拿过一旁的茶杯,放在口中轻轻一抿,怪不得觉得这茶水如此的香浓,原来还放了其他的东西呢。 制造出他们一直喝茶的假象,雁云夕不时呵呵的笑着,挡住了周围的目光,正面就是舞台,两边没人,所以不可能看到叶天凌说话,正因为如此,雁云夕才敢这样。 叫来了一些糕点和水果,雁云夕拨开橘子,放入自己的口中,却是看到身前的叶天凌,他不可能吃东西,但是,怎么装出他也吃东西的假象呢? 眼中的冷光闪现开去,雁云夕咬着橘子,迅速按住叶天凌的肩膀,整个人都坐在了叶天凌的腿上。 而在那黑暗之处,观察已久的人,端着茶水,随意的吹开浮起的茶叶,抿了一口那香甜的茶水,看着那边的两人,面无表情。 身后的人却是坐不住了,一双拳头早已经紧捏,低声骂道:“贱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亲亲,成何体统。我雁家有如此的败类,真是丢脸!” “安静一点,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破风淡漠的看着那边的两人,双眼中的冷光却是闪现开来,“不对,一直都是雁云夕主动,叶天凌都没有动一下,他若是男人,此刻也应该抱住她了吧。” “你的意思是?”雁林迅速朝着那边看去,果然,整个过程就只有雁云夕在说在笑,只要停下来,就会立刻转身挡住叶天凌,就算是喂东西,也是嘴对嘴的喂,这…… “他们发现了我们,动手!”破风迅速站起身来,那手中的白色烟雾弹朝着地面上一丢,信号一出,那隐藏在四面的杀手立刻出现。 该死的,慢了吗?雁云夕心中一颤,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袖中的匕首早已经滑落出来,反手环抱住叶天凌的腰肢,朝着自己的怀抱靠去,就要冲出这个地方。 她快,身后的杀手更快。那隐藏在醉乡楼内的杀手全部出击,原本喝茶的人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如今看到这么多蒙面人,顿时慌了神了,大叫着,纷纷朝着门外跑去。 对,时机到了!正是因为混乱,才给了雁云夕时间,那好似泥鳅一般的身子在人群中散开去,根本不理会身后的众人,一路狂奔,恨不得现在冲出去。 “叶天凌,你还有多久啊?”回头看着那快要接近的人,雁云夕也顾不得什么了,伸手猛地将怀中的叶天凌丢了出去,整个人面对着前方的刺客,仿佛是回到了曾经训练的时候。 周围的三个刺客同时冲出,朝着那瘦弱的人刺去。 那熟悉的画面再次出现,雁云夕手持匕首而立,感受着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旁人难以发觉的笑容,却是被那暗中的破风看到了。 明明已经失去了内力,这个小丫头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她就那么有把握能赢吗?双手紧捏,靠在一旁的护栏上,破风盯着前方的人,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感从那死寂的双眸中划过。 “嗖!”然而下一刻,那地面上的人影兀的虚闪开去,地面上的残影划过,冰冷的声音已经出现在其中一个杀手的身后,自信的笑容,极好的身姿展现开来,好似黑夜的精灵一般,那一双透彻的双眸早已经将一切看穿,仿若站在顶峰的强者。 “滋!”一刀挥出,那热淋漓的脑袋已经滚了出去,一刀刺出,心脏爆裂。每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狠毒,一招致命,不会给敌人第二次进攻的机会。 好厉害的身手,失去了内力的情况下还能够如此厉害。靠着娴熟的演技,居然骗过了他的双眼,以为他们还没有察觉出茶里的东西,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露出破绽的。 “快,快出手啊!”雁林在一旁叫着,看到那边以一人之力抵挡五个杀手的雁云夕,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经冒了出来,他已经做到了,但是眼前的人为什么不出手? 眼中的冷忙闪现开去,破风的目光停留在了叶天凌的身上,冷声道:“只有白痴才会现在上去,走,叶天凌恢复了……”黑色的身影转身按住雁林的肩膀,那两道身影兀的消失在茶楼之中。 “砰!”一招逼开身前的人,雁云夕手中的匕首被那深厚的内力震飞了出去,整个人完全展现在了对手的眼前,瞳孔不由得紧缩,双手迅速放在身前,遭了…… 她现在的身手根本避不开眼前的人,就算是用双手挡住匕首的力量,自己的双手也会被刺穿,至少三个月才会恢复。叶天凌,还没好吗…… 那袭来的杀气越加的强盛了,雁云夕牙关紧要,将心一横,“去你妈的,我跟你拼了!”任由着那匕首朝着自己的心脏刺来,雁云夕猛地抬起右脚,朝着那杀手的身体踢去。 至少也让他断几根肋骨! 紫色的光芒破空而来,就在那匕首快要划破她肌肤的那一刻到了,紫色的身影挡在两人的身前,伸手抓在那匕首上,伸手朝着前方丢出,那冲出的杀手就好像没有半点的重量一般,“轰”的一声撞击在后面的墙壁上。 “砰!”与此同时,身后的那一脚也已经到了,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他的身上,只看到那紫色的身影,华丽丽的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雁云夕!”叶天凌恨不得将那小脚直接跺了,说了不会再踢他,现在居然一脚踢在他的……上!这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啊? 猛地一惊,雁云夕已经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嘴角不由得一抽,不由得问道:“叶天凌,你好了?都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 “嗖!”紫色的长剑出鞘,带过一道冰冷的杀气,“刷”的一声从雁云夕的耳边擦过。黑色的发丝落在地面上,雁云夕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愤怒的叶天凌。 只觉得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低落着,不禁抬起头来,朝着自己的头上看去,那被叶天凌钉在柱子上的杀手早已经没了气息,双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面上,死不瞑目。 刚才,她差一点…… 周围的杀手迅速撤离,三秒不到就已经消失在了醉乡楼。 快步走出,叶天凌伸手将眼前的人抱在怀中,不等雁云夕感动,那另外一只手已经一巴掌落在雁云夕的……上,“下次你再踢我一次,我就打你十次!” “哒哒哒!” “噗,叶天凌!”雁云夕没想到叶天凌来真的,还没反映过来,那十下已经结束了,摸了摸有些疼的身体,她又不是故意的,怎么会知道叶天凌会突然出现,好在不是踢了那儿,不然现在叶天凌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伸手取下那紫色的长剑,叶天凌扯开了那人的蒙面巾,伸手搬开他的嘴,舍头已经被人拔掉了,看样子还是才拔掉的,好厉害,为了这次的任务,居然会选择这样做。 这样的处事方式,除了流夜他想不到其他人,流夜开始动真格了吗?若是刚刚他没有冲破筋脉,将毒素逼出体外,眼前的小东西已经被那匕首刺穿了心脏。 “还好你没事!”就在雁云夕诧异的那一刻, 叶天凌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就好像握住了绝世的珍宝一般,刚才的情况如此的危险,她都不曾放开他,明明有机会逃走,却还要带着他一起,为他挡开攻击,将所有的杀手都挡在外面。 雁云夕靠着那温暖的怀抱,只是应了一声,伸手抱住叶天凌,只不过是出来一下,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看来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必须有血卫跟随。 她不放心了,就算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会遭到别人的攻击,还被人下了药,防范的意识实在太弱了。 “叶天凌。” “我在。” “回去吧。”偏头看着身后的舞台,雁云夕拉住叶天凌的大手,此时此刻却是希望自己快点长大,至少身体不会这样的弱,至少可以与这些杀手抗衡。她,还是太弱小了。 身体上的脆弱,就算精神再强大,也不会是虚架子而已。她,渴望长大! “廖化,这是怎么回事?”雁云夕没有直接返回,而是带着叶天凌去了赌场那边。 当听到雁云夕遇刺的消息,廖化的脸色一沉,皱眉说道:“那是从雁云娇手中购买下的产业,她的妓院倒闭了,以半价的价格出售。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一个陷阱,王妃……” “嗯,我知道了。既然他们喜欢出售,我就让他们把所有的产业出售!等到第一时间,去拍卖下雁林和雁云夕的产业,知道吗?”在心中冷笑着,雁云夕就不相信,她整不死雁林那一伙家伙,居然对他们下药,好,到时候走着瞧,看看谁更厉害! 第135章:我让你猖狂! 将所有的产业全部出售?雁林手中的产业,至少也有三十家,算是雁家中占据着最多的产业的弟子了。想要一口吞了这个胖子,不容易了。 叶天凌笑而不语,看着坐在书桌边上的人,他不担心,既然她说得出口,也有办法拿下雁林的产业,这一次的选秀就是一个机会,完全的大翻身,可以直接秒杀那经营十几年产业的雁林! “叶天凌,明天跟衙门打一声招呼,让他们把这东西抄个一千份,贴在所有的公告栏里……”嘴角向上扬起,那双手环抱在胸的小东西靠在椅子上。 走进了,叶天凌看着那纸上的内容,眸中的精光闪烁而过,不禁笑道:“好家伙,也只有你才想得到如此阴人的手段,好,明日就贴出去!” 翌日清晨,还在雁家睡着懒觉的人,则是被一阵叫喊声给吵醒了,双眼一怒,雁林猛地一掌将床头的枕头打成两截,昨天本来就有机会杀了雁云夕,结果呢,那个男人迟迟不出手,到了最后居然让两人逃脱了。 如今好不容易才睡下,又听到外面如此的动静,雁林整张脸都青了,那外面的人刚刚闯了进来,就见半截枕头飞了出去,还没反映过来,鼻尖却是一热。连忙捂着鼻子,站在门口的下人叫道:“少爷,不好了!” “没看到我在睡觉吗?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睡意全无,雁林站起身来。 那门口的下人连忙将手中的纸张递上,颤巍巍的说道:“二少爷,八小姐……封了你的所有产业……” “胡说八道,她就算是以王妃的名头,也封不了我的产业!”雁林一脚踹在那下人的屁股上,伸手将那手中的信纸展开,却是脸色大变。 今诏告天下,凡入住雁二少爷旗下客栈、茶楼、妓院、赌坊……全部取消选秀资格。为平百姓之怨,现入住客栈中人,皆可免费入住王府! “他妈的,她还真当王妃之位是她的了不成!”双眼一红,雁林全身的怒火都升腾了起来,没事,不住他的店,不去他的地盘,还有云娇和青昧的! 然而,目光扫到下面的话,雁林更是将手中的纸撕成几块,大骂道:“雁云夕,你这个贱人,我就不相信你的选秀就能阻止我!王二,现在客栈的情况怎样了。” “少,少爷……”那哆嗦着的人不断颤抖着,在雁林凶狠的目光下,才勉强咽了一口唾液,低声说道:“入住在客栈中的人已经全部搬光了,现在还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 微风渐起,全京城的商铺爆满,有的人更是在街道外面搭起了木头,做了一个简单的落脚点,然而如此火爆的京城,雁林的产业就似乎散发着瘟神的气息,冷冷清清,就连店小二都不经打着哈欠,看着对面那些火爆的店铺。 “诶,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这么冷清?” “嘘,你还不知道吧?也不知道这雁二少爷怎么得罪王妃了,现在都对外宣布了,要是入住他们店铺的,购买他们的东西,全部取消资格。反正,我们到京城来,也不过是参加选秀,这一段时间过了,还不照样去。” “原来如此,也怪这雁二少爷倒霉,我们还是快走吧……” 来来往往的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朝着那些冷清的店铺看去,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停留,就算是在外面落脚点睡觉,也不愿意去那边。 连续五天,雁林都快被逼疯了,每天倒贴钱进去,却没有一个人进店里看看。不管雁林怎么拉人,那些原本和他靠近的人全部离开,谁会为了他去得罪当今最红的王爷? 围着长长的围巾,雁云夕已经感觉到气温下降得很低了,那小小的身子被裹成了圆球,拉拢着衣服,不断哈着热气,一套太极打了下来,半个时辰后就不在暖和了。 倒是叶天凌,依旧是那一身衣服,却好似感觉不到寒冷一般,每当她靠近他,都会觉得暖暖的。 “叶天凌,你为什么就这么暖和呢?”小手掀开被子,小脚一蹬,已经将那鞋子踢了出去,直接钻入叶天凌的怀中,小手很自然的滑进他的衣服里。 “等你长大了,内力稳定了,也可以用内力驱除寒冷。”伸手摸着怀中的人,叶天凌淡然一笑,望着那窗户外面,却是不由得一愣,“下雪了。” “诶?”迅速从叶天凌的怀中爬了起来,雁云夕望着窗外,那好似绒毛般的雪花飘落着,跌落在地面上,化为淡淡的水迹。 怪不得这般冷,原来是下雪了。 “叶天凌,我们出去看看好不好?”雁云夕穿上鞋子,这样的雪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了,当初还是在洛杉矶的时候,见到过一场大雪。 听说,从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是已经死了的人的灵魂,他们升天后,化为雪花,到地面来看望活着的人,雪化开之时,又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 “小心点。”伸手将一旁的披风搭在雁云夕的肩膀上,叶天凌打开房门,那一股冰冷的寒风吹了进来,雁云夕快步走出,雪白的小手就朝着外面接去。 凉凉的,和曾经的感觉一样。仰望着天空,那一张小嘴微张,片片的雪花落下,却是跌落在她的脸颊上、眉心上,就不落入她的口中。 嘴角向上扬起,叶天凌屈指一弹,空中的雪花一颤,在那力道的指引下,掉入她的口中。 冷冷的,没有任何的味道。淡然的看着天,雁云夕下意识的拉住了叶天凌的大手,整个人轻颤,“好美,叶天凌,这里经常下雪吗?” “嗯,每年冬季都会下雪。明天起来,雪会到达膝盖这里吧。”握紧了那小手,叶天凌低头看着身边的人,兀然发现,在她的双眼中,闪过了一道不为人知的目光。 伸手将雁云夕抱起,叶天凌挑眉问道:“怎么了,冷的话就回去吧。” “不……”迅速拉住叶天凌的胳膊,雁云夕摇了摇头,紧接着又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叶天凌,微微抿着嘴唇,经过了一阵的纠结,才抬起头来,“叶天凌,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灵魂吗?” “呵呵……”这个话题,眼前的小东西怎么问了出来?叶天凌浅笑着,伸手朝着空中一探,任由雪花掉落在自己的手掌心内,淡然笑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我们身边都充满着灵魂,不然,我们怎能看到它们的生机?好比你,也有灵魂居住在身体之中,才有思想,才可以行动。又好比这雪花,看似静无声,它也有灵魂存在。” 明显感觉到雁云夕的身体一颤,随后紧绷,叶天凌愣住了,看着那一双带着期待又紧张的双眼,他只不过说了灵魂而已,眼前的小东西怎么会这般的激动? “我……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也想着他们去了哪里。有的人说,他们死了,有的人说,他们离开了。”靠在那温暖的怀中,雁云夕叶天凌的衣衫,低声说道:“我选择了相信后者,相信他们没死,每年都等着他们回家一起过年;但是……一年又一年,我等来的,都只是自己的影子。于是,我选择相信前者,他们死了。有一个老爷爷告诉我,人死后会化为星星,每当冬季就会变为雪花落在地面上,来看望最亲的人。你,相信吗?” 期待的双眼盯着眼前的男人,那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想早已经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相信着神话,相信着简单的神话故事,也相信着这雪花中,住着她父母的灵魂。每个冬季,他们都回来了,只是点燃的灯光,照不亮他们的身影,她的双眼,看不到他们罢了。 爸爸,妈妈……如果那一场车祸死的是我,我也会变为那天外最闪亮的一颗星星,每年的冬天,都会化为一片雪花,吹进你们的房间里,和弟弟,和你们一起过年…… “我……”叶天凌的嘴唇一动,根本不愿意打破这样的美好。她的伤感,那带着忧愁的双眼,是从未出现过的。点了点头,叶天凌张张了嘴,只是,他的话还卡在半路上,就被一阵吵闹声打断了。 “放我进去,别以为你们是血卫就了不起了,我还是京城里的雁二少爷,让雁云夕那个贱人出来,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了!”大大咧咧的声音夹杂着醉酒之意,随后血卫已经走入了院中,看着站在外面的两人,刚要开口,一旁的雁云夕已经从叶天凌的怀中跳了下来。 冷然的盯着前方,雁云夕冷笑道:“什么事,雁林这么晚了到王府,是要扰乱王爷休息吗?” “王妃,雁林让你出去……”血卫低声说道,却是知道自己打扰了两人,连忙说道:“属下这就将他带走,以……” “不必了,我倒要出去看看,谁给他的胆子!”雁云夕冷哼着,那娇小的身躯朝着前方走出,已是在十米之外,她倒要看看,雁林到底有多么猖狂。猖狂?好,她就让他猖狂个够,这一次,她雁云夕不弄垮他,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区区二十岁出头的小破孩,也敢跟她大呼小叫! 看到那倔强的身影,在和刚才对比,叶天凌无奈的叹息着,眼前的小东西,总是以冷漠来伪装自己,刚刚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 第136章:抓起来 王府门外,那通明的火光照亮了王府的大门,大雪纷飞,越加的冰冷。门外的侍卫拦着那醉酒的男子,眉心紧皱,却又害怕伤到他,两方僵持不下。 “哈哈,雁云夕,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封了我的店,就没本事站出来说话了?你以为你有晋王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想把我从雁家踢出去,没门!你以为选秀有什么好的,我呸,连我经营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不!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比不上!”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雁林在王府外徘徊着,那一双浑浊不清的双眼盯着前方,也不管侍卫手中的刀剑,居然就那么扑了过去。 “噗通!”两边的侍卫迅速朝着一旁躲开,毕竟他是京城内的雁二少爷,雁家的产业那可是端国的巨头,谁敢对他动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而一旁的王二则是拉着雁林的衣服,都差点哭了出来,“二少爷,二少爷,别闹了,我们快走吧,一会儿八小姐出来就麻烦了!” “呵,就算我不出来,他也麻烦了。”冰冷的声音扩散开去,那披着雪白色披风的人淡漠的走了出来,一双好似利刃的双眼扫过门外的男子,不屑的一笑。 而雁林的神志也恢复了几分,盯着雁云夕的脸,哈哈大笑道:“对,就是你,我认得你,你就雁云夕那贱人,王二,拿火来,火……我要烧死这贱人,烧了她!这贱模样,跟她娘一样,专门勾引男人,嗝……” 一个酒嗝打出,雁林不断嚷嚷着。一旁的王二好不容易才稳住了他的身子,颤抖着身子说道:“八小姐,哦不,王妃,二少爷他喝多了,不是有意的,小的,小的这就带二少爷回去!” “酒后吐真言,明着不说,这暗地里却有很多话嘛。”雁云夕冷笑着,偏头看着雁林,“你刚刚说什么,我娘亲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你想知道?哈,你来求我啊?谁不知道雁家出了一个狐狸精,把三伯勾引跑了,留了你这么一个贱种呢!”伸手一展,雁林猛地将那酒坛砸在地面上,伸手一把推开身边的王二,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鞭炮,狰狞的面孔呈现出来,“我要用炸药,炸死你们……嗝,哈哈哈……” 嘴角一抽,一旁的王二迅速夺过雁林手中的鞭炮,大叫道:“王妃,二少爷他真的喝多了,请王妃大人有大量,就原谅……” “原谅他吗?雁林,我问你,我原谅你,你接受吗?”柳眉一挑,雁云夕冷笑着。 而外面的雁林却是哈哈大笑着,将手中的鞭炮抛了出去,伸手朝着王府边上的火把拔去,二话不说朝着刚刚摔碎酒瓶的地方烧去。 遇到酒水,那火焰“呼”的一声窜了上去,雁林笑得更加狰狞了,“哈哈,烧死你们,烧死你这个贱人,你原谅我?哈哈,做梦,你这个贱人,就算是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冷然一笑,雁云夕看着那外面伸出脑袋的百姓,这外面街道的人都已经听到了,拍打着双手,那细长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大胆雁林,夜闯王府不说,还当街辱骂当朝王妃,放火烧晋王府,血卫何在?” “在!”那黑夜中的影子一晃,已经抢先出现在雁云夕的身后。 “把这大逆不道的贼子抓起来,送入衙门,由他们定夺!”衣袖一甩,雁云夕转身朝着府内走去。 血卫也很配合,大步朝着前方走出,伸手扣住雁林的手臂,拖着那醉醺醺的人就要朝着前方走去。然而一旁的王二去是急了,连忙叫道:“王妃,不能这样啊!二少爷他喝醉了,无意间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赎罪啊!” “赎罪?太天真了,带去衙门,这样的罪名,只有死路一条!”眼中的冷光闪现开去,看着那还在喋喋不休的人被拖走,雁云夕冷然的摸着自己的鼻子,转身就要走进府内。 只是,刚刚转身,那紫色的身影却是站立在她的身后,双眼中闪过一道疑惑的目光,开口问道:“他不是你哥哥吗,这么冷的天,你将他送入刑部大牢,他又喝醉了,能受得了夜里的寒气吗?” “叶天凌,我不是你,我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强者生存,弱者淘汰!你能宽容你的兄弟姐妹,你有足够强的实力打压他们,但我不是你,如今的我还不强,没有这个资格掌管自己的性命,我只能绕着弯子走。”她憎恨着,为什么会穿越到如此虚弱的身体里,休息了快半年了,连自己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就跟在醉乡楼那一次一样,明明可以用手中的匕首防御住,但,因为太过弱小,连握紧匕首的实力都没有! 现在的她,还有叶天凌能够罩着,一旦他们的关系僵硬,契约时间一到,到那个时候,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眼中的冷光闪现着,雁云夕不敢在想象下去。 而眼前的人,也不容许她想象下去,伸手一展,已经将她搂入怀中,“哪来那么多的话,女人再强,也强不过男人。保护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职责。” “你不懂。”望着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雁云夕微微叹息着,那一种的生活,眼前的人又怎么会懂呢?一出生就在帝王世家,一出生就享受到最好的东西,他又怎会明白她所担心的。 然而,叶天凌却是紧紧地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淡然道:“你以为,我一出生就是这样的地位,一出生就是受人敬仰的王爷吗?” 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悲伤,却是太快,以至于雁云夕还没发现,就已经消失。黑色的双眸看着眼前的白雪,叶天凌叹息着,抱着那小东西回房,侧躺在床铺上,将她紧紧地环抱住。 “母妃并不是大家闺秀……”叶天凌开口了,那淡漠的语气却是让雁云夕一愣,埋在他胸口的小脑袋朝着上方看去,就算是端国的晋王,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一夜,父皇喝醉了酒,母妃还是一个小丫鬟,并不受宠。但是,一夜荒唐之后,母妃有了我。父皇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将母妃封为德妃。”狗血的情节再次出现在叶天凌的身上,那是雁云夕也不想听到的,又是一个凭借着儿子发达的人,又是服侍君王的时候遭到调戏。 为什么历史,总是不能改变呢? 没有看到雁云夕眸中的无奈,叶天凌继续说道:“在宫中,尔虞我诈太多,更何况后宫妃嫔成百上千,宫斗自然厉害。在她们的折磨下,母妃提前生下了我,但因为被人算计,我的身体从小多病,每天都跟中药打交道,身体里沉积着在胎中的毒素,因此,也被称为最柔弱的皇子。” “正因为如此,父皇……将母妃打入了冷宫,那也是我们最苦的时候。”母子两,被自己的父亲抛弃,一个体弱多病,一个纤瘦女子,如何能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 身体轻微的颤抖着,脑中再也不愿意被回忆的画面缓缓展开,叶天凌抱着雁云夕的手也紧了几分,那一双眼坚定的看着前方,就连语气也坚硬了几分,“那个时候,我们生活的一切都靠自己,每天除了要帮着宫女太监洗衣服,还要自己做饭,补衣服。在学堂上,我遭到那些皇子鄙视,也只有九弟跟我亲近点,私下会带一些吃的给我……那一天……” “我回到了冷宫,亲眼目睹母妃被皇后娘娘割掉了大腿上的一块肉!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发誓,我要变强,我要超过所有的人,我不要和母妃过这样的日子!皇后娘娘愿望母妃偷了她的玉簪,就因为一块破石头,在母妃的大腿上留下了一辈子的伤口!我忘不了,所以……我放弃了学文,自动申请去战场,去军队,我要变强!不断的努力没有白费,我成功的进入军队。而这个时候,我的母妃与我道别,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德服人。且不可与小人争斗,当以君子之道爱民。让我放下对他们的仇恨!” “我听母妃的,不让她伤心,所以,我去了。十年后,我再次回来了,以全胜的记录,获得了父皇的认可,成为了端国的晋王,也在那一夜,成为了所有人崇拜的人。只是……”轻轻的伸出右手,抚摸在那小东西的小脑袋上,“只是,只有你,才会问我,疼不疼。他们都当我是端国战神,是你第一个发现了那个弱小的我。” 全身一颤,雁云夕看着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内心深处更加的挣扎了,她知道叶天凌是在劝她放弃对雁林的仇恨,别在执迷不悟,但是……那怎么可能,若是雁林继续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能够活到什么时候!作为一个特工,她太清楚生命两个字的意义了,她,绝对不能轻易的死去。 “睡吧。”低下头去,雁云夕闭上双眼,她不想去了解太多,也不想听任何的意见,她想一个人静静,纵使是听到了叶天凌的故事。那个早已经狗血,早已经烂透了的故事。 望着怀中的人儿,叶天凌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他只是想告诉眼前的小东西,他的肩膀,随时都可以让她依靠,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接受呢。 低下头去,叶天凌吻在雁云夕的耳垂上,“我相信,雪,也是有灵魂的。” 第137章:等你思考 雁林被抓入刑部大牢,那消息迅速传了出去,每个版本都不一样,但都知道,雁林得罪了当朝王妃,那辱骂的声音几条街道都能听到,现在他门下所有的产业全部被官府封锁,禁止任何人进入。 这边看着热闹,而雁家里的雁云娇和雁青昧却是忙疯了,偏偏是挤破脑袋都无法进入大牢,到了最后没办法,想去王府见人,结果一句王妃不在,气得他们差点吐血。 不过,雁云夕确实不在王府。 那昏暗的刑部大牢内,雁林一头凌乱的长发,整个人身上全是吐出来的秽物,没有人帮他清洗,在这里,也不可能让他清洗。 此时此刻,那一双释放着寒气的双眼瞪着对面的人,双手紧紧地扣住那木桩,雁林盯着对面坐的人,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发而安静了下来。 一茶杯后,雁云夕双眼微微一阖,轻声笑道:“二哥,你好啊。” 好你妈个屁!雁林在心中冷骂着,但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冷声说道:“不知王妃将我关在这里做什么,醉酒之人的话王妃也相信吗?” “呵呵,不管信与不信,你已经在这里了,不是吗?”柳眉一挑,雁云夕冷淡的将一旁的纸张朝着雁林甩去,“给你两条路,一个死,一个活,你选哪个?” 迅速拿起地面上的纸张,雁林看着上面的内容,却是脸色大变,辱骂当朝王妃,火烧晋王府,不管是哪一条罪名,他的脑袋都保不住啊! 喝酒误事,他终于知道了这句话了,该死的,怎么一不留神就去了王府,招惹到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双眼一凛,盯着下面所写的内容,雁林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他终于知道了,怪不得他喝醉了酒雁云夕还要陪着她疯,还要听那些辱骂她的话,原来这就是一个大陷阱,等着他往里面钻!将所有的产业都转入她的名义之下,做梦! “痴心妄想!”猛地将纸张撕烂,雁林冷冷的盯着雁云夕。 抿了一口茶水,雁云夕站起身来,捏着自己的手指笑道:“没事,我给你时间让你思考,不过,二哥你可要思考清楚了,到底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的产业重要?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没有给我答复,我就将你视为默认死这条路,三天后处斩!” “你!”雁林双眉一怒,看到转身就走的雁云夕,恨不得一脚将这里的木桩踢烂,不行,他必须想办法,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刚进来,就想走吗?”冷淡的身影靠在墙角处,就好像一粒灰尘一般,会让人直接无视,只是那冷峻的容颜,却是难以让人忘却。 雁林心中一喜,连忙朝着墙角跑去,“你来了,快,快把我救出去!” “你想太多了,刑部的大牢又怎会任由你随意的进出呢。”淡漠的走了出来,破风站在地面上,那一双冷酷的双眼扫过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最后的窗台上,“我劝你还是选择将产业交给她比较好,不然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为什么,你的武功这么好,怎么可能带不了我,只要你能救出我,我就给你十家店铺!”雁林迅速冲了上去,紧紧地抓住破风的手腕,这可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又怎么可能放弃。 十家吗?淡漠的转身看着眼前的雁林,破风摇头说道:“我并非是为了钱做事,只是……你把产业给了她,她还会缠着你吗?到时候,你可以选择在她不注意你的时候,悄悄的在背后给她一刀。到那个时候,你的产业,她的产业,都是你的了。” 双眼中的精光大现,雁林兀的醒悟了,不由得拍手叫好,“好,就按照这个方法来做。前辈,你会帮我的吧?” “我的任务是杀了她,你说呢?”黑色的身影没入那墙角处,却好似鬼魅一般消失了。紧接着,那原本看守着雁林的护卫走了过来,冷声道:“安静一点,大呼小叫做什么?” “我把产业全部交给王妃,把契约拿来,我签了!” 喜悦的消息传入王府,加上那一张薄薄的转让书,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以至于雁云夕都没时间考虑,本来打算给雁林三天的时间,但是她没有想到,这才一个时辰不到,他就转让了所有的产业。 “事有蹊跷,多注意雁林。”叶天凌知道后,就只说了这样两句话,随后继续低下头,批阅着手中的奏折。 得到了雁林的所有产业,雁云夕没有感觉到高兴,反而觉得压力倍增,一切都在进行中,以一种想不到的速度增长着,太过稳定,太过顺利,以至于她更加的不安了。 心中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的厉害,只是雁云夕说不为什么,只在月色之下,握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悄悄的在画纸上,根据自己的脸,画着母亲的样子。究竟她的娘亲,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 “我有要事,需要进宫一趟,你乖乖的待在王府内,别乱跑。”叶天凌起身看着一旁逗着两只小动物的人,快速的拿起披风,大步走了出去。 点了点头,雁云夕闲的无聊,伸手摸着贪吃鬼的毛发, 挠着小小那毛茸茸的肚子,不由地轻声一笑。突然,怀中的贪吃鬼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那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房间内,不时发出一声怪异的低吼声。 “贪吃鬼,怎么了?”雁云夕一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不由得皱着眉头,偏头朝着贪吃鬼所看的方向瞧去。黑色的角落内,那站立着的身影异常扎眼,他就那般站立在书橱边上,一眼就能看到他,也不隐藏,偏偏雁云夕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而那长大的围巾遮住了他的半张脸颊,看不到他的模样。缓缓地,那靠在书橱上的人转过头来,好似死水般死寂的双眼,泛不起一丝的光芒,那冷酷的容颜,从第一次入她的脑海,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破风,这样的名字,是叶天凌告诉的她的。流夜杀手最顶尖的人物,组织了流夜,是杀手中身份最高的人!怪不得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王府内,潜入她的房间内! 在沙漠之中,他可以肆意的站在毒眼沙蛇的脑袋上,可以一招打晕耶律泽,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她无法反抗,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紧紧地捏着双手,雁云夕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但却克制不住,唯独那一双细长的双眼,冰冷的盯着眼前的人。 还是这么的倔强呢。随意的坐了下来,破风端着一旁早已经冰冷的茶水,随意的抿了一口,叹息道:“茶是好茶,但是时机一过,也只能是这种味道了。放轻松一点,我只是路过的,随便坐坐。” “……”路过的,有往别人的家里路过的吗?雁云夕绷直着身子,僵硬的坐在床榻上,至始至终都僵硬着脸,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目光没有对着她,随意的坐在那里,长大的围巾下,那白雾散开,黑色的双眸看着前方,却是没有目标一般,只是冷淡的看着,毫无焦距。 “你跟叶天凌相处,幸福吗?”最终,破风开口了,那一双黑眸中闪过一道不解的光芒,“你们之间是假订婚,你为什么要拒绝耶律泽?” “我讨厌所有男人,包括你。而叶天凌,只不过是我的合作对象罢了!”想到耶律泽,再想到那样的一幕,全身的禁锢仿佛在那一刻被打破了,黑色的双眸中杀气大现,她要宰了耶律泽,宰了那个男人! 这倒是让破风吃惊了,放下手中的茶杯,冷然道:“女人,不是最喜欢男人吗?男欢女爱,女人最会享受,不喜欢男人,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只是觉得你们男人都很恶心罢了。”偏头扭向一旁,雁云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人明明是来取她性命的,可是现在……居然就这般坐在那里,与她聊了起来。 她什么都不想说,但是每次对上他的眸子,就会情不自禁的说出来。 恶心?淡漠的看着雁云夕,破风轻捏着自己的小手手指,“为什么会恶心呢? 还是说,你曾经受过什么刺激,所以,对男女之事放不开呢?每次见你和叶天凌在情动之时,都会停下来,而且,都是你最先拒绝……” “你偷看我们!”脸色一变,雁云夕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害羞,那一张脸红紫着,以破风的身手,若是真在他们的身边,她和叶天凌真的无法发觉。 毕竟他隐藏气息太过厉害,就好像死物一般,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想到她和叶天凌两人之间的事情,就算他们两个缠绵,次数屈指可数,居然被眼前的人看到了! “我说了,是路过。”破风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的大雪,伸手随意的一抓,那十几片的雪花已经凝聚在他手中,就好像是生了根一般,落在他手中的雪花居然不化,依旧是那鹅毛般的样子。 好强的内力……雁云夕吸了一口冷气,光凭着他能够在二十四血卫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就足够证明了他有多厉害。想到那失踪的山河图,雁云夕不由得投去了怀疑的目光,除了眼前的人,她还真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人,能够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就能盗走那画。 不过,能将偷看说为路过的,也只有眼前的人。 第138章:破风的威胁 偏头看着雁云夕,破风走近了一步,那黑色的双眼看着她,轻声问道:“这里,有灵魂的存在吗?” “你……”那不是她昨天问叶天凌的话吗,眼前的人,到底在王府潜伏了多长的时间,在这王府中行动,似乎比她还要熟悉万分啊。 盯着手中的雪花,破风随意的朝着那柱子上撒去,只听到“哒哒”的几声,手中的雪花化为一道利剑,直接刺穿柱子,深深的镶嵌在柱子里。 居然能够将雪花化为冰块……雁云夕愣住了,如果叶天凌在这里,到底是眼前的破风厉害,还是他厉害呢? “别把我跟叶天凌相比,雁云夕,我问你,你要跟着耶律泽走吗?”伸手轻抚上那一张白皙的面孔,破风俯视着身下的人,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大男人,偏偏抓着这个小女人不放。 说姿色,从远处看去,她的身材也不算火爆,论手感,还行。而那一张脸,却是少有的漂亮,偏偏带着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让人难以忘记。若只是这一张脸就能够吸引两个男人,那么他们也不过酒色之徒罢了。 眼中的冷光闪烁着,那抿着嘴唇,双眼释放着利芒的人,冷冷的站立着,好似星辰般的眸子中杀气外溢,冷冷的说道:“你会跟着一个轻薄你的男人走吗?” 如此的害怕他,却还这般的倔强。破风的心微微一颤,眼前的人,居然会让他一种想要去保护的冲动。弱得可怜,却假装很厉害,就连现在,都是那一副样子。 收回手来,破风将脸部的围巾提高了一点,淡然道:“不过,那个轻薄你的男人,愿意用他的皇位换取你,就算是尸体,他也要。你大婚之前,我会让你,成为他的人……” “你敢!”雁云夕大怒,想到那个让人恶心的耶律泽,全身的鸡皮格斗都起来了,她不会成为耶律泽的人,但,眼前的破风,那完全肯定的语气,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中。 她绝对不要成为耶律泽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自己的尸体落入耶律泽的手中!双手紧捏,再次看向那边的男人,她的双眼中早已经充满杀气。 “由不得你,雁云夕。”淡然的打开房门,那站在门口的男人抬头望着天空,那一双冷然的眸子盯着蓝天,伸手挡住那刺眼的阳光,他还是不习惯这样的太阳,“除非,你用更心动的东西,来换取耶律泽的命。” 作为一个杀手,他早已经看淡了钱财,他更在乎的是他从未有过的东西,只要雁云夕能够拿出比皇位更让他心动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耶律泽。同样的东西,他不会接手这二次! 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身影破空而去,全身的力量就好像被抽空了一般,无力的坐在床榻上,那一双空洞的双眼盯着前方,怪不得她身边那么多的杀手,原来是耶律泽,是那个男人布下的!再回想到那天夜晚,那突然冲进来的男人,那恶心的气味,还有那粗糙的双手…… “呕!”胃中早已经翻江倒海,雁云夕捂着自己的心口,立刻冲了出去。而外面的侍女们也碰巧走了过来,当看到呕吐不止的人,都露出一抹诧异的目光,这,这也太快了吧……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入房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一天,任由着身边的两个小东西胡闹着,她的大脑已经罢工,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 直到那一抹紫色的身影进入房间,她才本能的冲了过去,纤细的小手环抱住他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想这样抱着他。 “怎么了?”缓缓低下头来,叶天凌看着身边的人,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眼前的小东西就想他了吗? 他应该高兴,自己能够掳获她的心吗? 但看到那一双胆怯的眸子,他知道他错了,眼前的小东西似乎有什么心事,所有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特别是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隐约间夹杂着的雾气,有人欺负了她吗? 想到这里,叶天凌却是不由得好笑,如今还有谁敢欺负她呢?就连雁林的产业,都完全归属于她了,今日进宫,也不过是跟父皇商量她的事情。“明日量做新衣的裁缝会到王府内,你就在王府内别出去。” “嗯,叶天凌……”张了张口,雁云夕却是不知道应该将这件事说出来吗,但……她的事情,似乎没有必要麻烦眼前的人吧,但是,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 双手紧捏,雁云夕点头说道:“没事,我饿了……” “嗯,那叫厨房弄点吃的吧……” 一夜无话。天刚亮,那布置新房的人已经到了,雁云夕每日晨练,倒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跟着血卫一起在练习场内对打了几场,流了一身的汗水。 只是,那些寄住在王府内的千金大小姐可受不了了,她们本来就是千金之躯,被人吵着起来,自然心中不爽。一个个只是梳洗了一番,便站在花园周围打着哈欠。 “咦,看看,那个女人是谁啊?” “看起来好小,瘦瘦的,她怎么跟一群大男人在一起?” “不清楚,看她的样子也顶多是这里的侍女,没什么看头。” 练习场附近更是围了一圈的人,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五十个以上。刚开始雁云夕还没觉得什么,但是到了后面,只要她出手攻打二十四血卫,那外面的女人就跟鸡一般渣渣的叫个不停。 “古羽,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没有被划为禁忌地区吗?”接过一旁的毛巾,擦着自己的汗水,雁云夕偏头看着那边的人,如今的她一身黑色的劲衣,黑色的长发完全被束在脑后,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勾勒了出来,却因为太过瘦小,看上去弱不禁风。 偏头看着那外面的女人,古羽低声说道:“这……是王妃你下的旨意,说是让王爷有时间就到这里来舞剑给她们看……” “噢?”是她的命令啊。随意的丢过毛巾,雁云夕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将叶天凌也揪出来,不过他大概还有其他的事情忙吧。 伸手捏着自己的手腕,雁云夕淡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给她们表演表演?” “这……王妃,今日是你量做新衣的日子,还是早些回去沐浴更衣吧。”古羽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所谓的表演自然就是比试一番了,他可知道这比试的涵义,上一次二十四血卫联手,最终和她打了一个平手,刺伤了她的胳膊,当然二十四血卫也挂了彩,没有内力的战斗,完全的格斗训练,他们始终不是她的对手。 想了想,雁云夕也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们训练着。” “是!”古羽点头。 雁云夕转身就走,眸子中的冷光瞥过那边的女人,却是全身一颤,女人堆外,那站在高楼之上的男子屹立着,一双死寂的眸子盯着她,只是冷淡的伸出一根手指来,拉了拉那宽大的围巾,依旧淡定自若。 难道他们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吗?只需要朝着那边看一眼,就能够看到他的踪迹啊!雁云夕的心脏都快爆炸了,迅速转身看向另外一旁,一张小脸变得惨白。 一旁的龙飞却是发现了雁云夕的异样,连忙问道:“王妃,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没事……”再次抬起头来看向那边,而那房檐上,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只不过这么一瞬间,就已经失去了踪影了吗? “快看快看,她过来了耶!”一群的女人大呼小叫着,直到雁云夕出了练习场,却还喋喋不休的跟着她,似乎想要看看她要去哪。 有的大胆的直接上前,伸手拍在雁云夕的肩膀上,“喂,丫头,我们问你,听说今天王爷和王妃要做喜服,这事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又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柳眉一挑,雁云夕盯着那已经将她围了一个圈子的女人,那刺鼻的香水味让她的鼻子都快烂掉了,皱着眉头。 要是叶天凌每天面对着这样的女人,估计也会吐血身亡吧。 那其中一个女子怒了,双手叉在腰间,伸手将雁云夕推了过去,扯着嗓子叫道:“嘿,你这臭丫头,怎么说话的?我们好歹也是千金小姐,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我们问你是你的福气,快说,王爷会去什么地方?” 这些天她们就只有进府的时候见到了叶天凌,其他时间都看不到他的身影,这一个个的人恨不得马上钻进叶天凌的被窝里,只要有一点希望,她们不惜牺牲任何的代价,也要上叶天凌的大床! 皱着眉头,雁云夕看着周围的人,随意的指着外面的大厅,“外面大厅,想见王爷就自己去。” 说着,雁云夕分开两边的女人,就要转身朝着那写着禁止入内的花园而去。这一走,可是激怒了旁边的小姐们,那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女子,伸手拦住雁云夕的去路,尖声怪气的说道:“你这丫头真不识抬举,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我们这些小姐们都进不去的地方,你又怎么可以进去。那里面可是王爷的起居房间!” “让开。”冷眼盯着身边的人,雁云夕没功夫和这群女人瞎折腾,那一双凌烈的双眼盯着眼前的人,身体一倾,已经从她的双手间移动了过去。 “你!”那女子看着雁云夕朝着里面走,连忙挥手叫道:“快,快来人啊,有丫头要进王爷的房间行刺王爷啊!” 第139章:试衣风波 这破嗓子一吼,原本还在训练的二十四血卫,悄无声息,好似幽灵一般直接到了那女子的身后,二十四人,就那般出现在她的身后,周围的女子更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朝着外面散开。 “怎么回事?”古羽拉低了声音,看着那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院子中。 那女子拍着自己的身体叫道:“是你啊,护卫大人,刚刚那个跟你们训练的臭丫头是瞎子吗?这里写着禁止入内,她居然闯了进去!我担心她会伤害王爷,所以……” “瞎了你的狗眼,那是王妃!”臭丫头,是眼前这个女人能够叫的吗?眼中的杀气大现,古羽冷然挥手道:“将她带走,逐出王府。至于其他人……再闹事,通通滚出去!” “是……”那些女人就好像是斗败了公鸡一般,连忙低下头去。 那被架起的女子更是大惊,刚刚那个人,那个丫头是王妃?这,这怎么可能,堂堂的王妃,又怎么可能到这个地方来跟眼前的这一群人练习,怎么可能…… 只是,古羽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血卫直接将她拖了出去,侍女们收拾了她的行李,一个千金大小姐,就这样被丢出了王府。 洗过澡后,雁云夕换上了衣服,将那一身汗臭味全部洗干净了,才冷淡的走去大厅。叶天凌早已经在大厅内等着了,而外面那一群群看着热闹的人,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瞪出来,一个个伸长着脖子,朝着里面看去。却是因为写着禁止入内的牌子,那些千金小姐单手撑着树干上,身子朝着外面探出,倾斜着身子朝着大厅里观望着。 卧槽,还真来。雁云夕无语了,她不过就是无意中的一句话,引来这么多的人,早知道就说马桶边上,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去看。 “你招的?”看到那些打扮的花花绿绿,一脸的胭脂水粉的小姐们,叶天凌的嘴角在抽栋着,他一向不喜欢与女人争斗什么,也不会去责骂女人。对于他来说,男人当让着女人,而不是整日以欺负女人为乐。 雁云夕没好气的瞪了叶天凌一眼,淡漠的坐在一旁,看着两边站立着的裁缝,挑眉问道:“你叫的?” “我已经量过了,该你了,两个月的新服,样板全在这里,你要选哪一种?”伸手一拍,那站在两边的侍女转身拿出身后的衣衫,至少二三十套的衣服,全是大红色。一群侍女走入后面,不一会儿,那一身喜服的侍女走了出来。 每一套衣服的设计都是另类的,站立在一起的新娘,倒是晃花了那些小姐的眼,要是她们也能够穿上喜服,站在叶天凌的身边,哪怕是一次也足够了啊! “选选?”叶天凌淡笑着,伸手拉过一旁穿着大红色绣凤长袍的女子,“这一身衣服是最普遍的,绣龙绣凤,最为喜气,而这一套……” 伸手拉起另外一个女子的手,叶天凌继续说道:“虽然样式不如这一套好看,但却是费劲了心思,绣着青鸾,也是最顶尖的……” “就这个吧。”伸手指了指另外一个女子的衣衫,那女子长得很陌生,那一身红色的喜服上并非刻着凤凰,而是绣着一头火红色的朱雀,而领口敞开,隐约能够看到里面极好的身材,这样的长衫,也许根本就不适合她,但是…… 双眼的目光一凛,雁云夕已经走了过去,看了看她,冷然笑道:“这衣服很合适,叶天凌你说呢?方便换件衣服吗?就算在里面多穿一套衣服也看不出来呢……” 此话一出,叶天凌的脸色大变,已经明白了雁云夕想要说什么。 而那个女子也是脸色一沉,就在雁云夕转身的那一刻,藏在袖中的匕首猛地刺出,居然是对着雁云夕的脖子划去。 只是她快,雁云夕更快,身轻如燕,那小巧的身子一转,脚尖轻轻一点,一个后摆腿直接打出,“啪”的一声将那匕首踢飞了出去。 那女子万万没有想到雁云夕居然会抢先挡住她的攻击,还没反映过来,只觉得身上一痛,那小小的手肘已经撞击在她的身体,“砰”的一声倒飞了出去,撞在地面上。 外面的女子还没有反映过来,就看到另外一个穿着喜服的女子飞了出去,大惊失色之下,再次看到了两个血卫出现在那女子的身边,手中的匕首早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血卫低声问道,而地面上的女子只是轻哼了一声,也不怕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冷淡的站起身来,那一双仇恨般的双眼盯着雁云夕,冷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雁云夕,别忘了耶律大王呢,他会让你在大婚之前成为他的女人,而叶天凌,你也只能够戴上一顶绿帽子!” 脖子一伸,那站立的人自己撞在了匕首上。就算是血卫想要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匕首之下,那血染地面的尸体慢慢变冷。 雁云夕的心也更加冷了,是破风,是他派来的。刚刚的这一切,都是在警告她吗?身躯一颤,雁云夕下意识的朝着身后退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撞在了叶天凌的怀中。 “破风威胁你了?”他是何其聪明的男人,眼前的一切已经告诉了他所有,黑色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利芒,让人将现场全部清理了,量完了尺村后,才小心翼翼的抱着眼前的小东西回去。 “说清楚,昨天,破风是不是来过?”叶天凌眉头紧皱,他不明白为什么破风会叫来一个送死的,特意告诉他这件事,怪不得他昨天就觉得眼前的小东西不对劲,到了今天还想瞒着吗? 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雁云夕点了点头,双拳紧捏,早已经不愿意回忆那天的事情了,“来过了,叶天凌……你会不会讨厌我,看不起我?” “傻瓜!”伸手按住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站起身来,“他既然发出话了,也就是想正大光明的从我手中抢走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想在我手中抢走我的人,至今还无人能做到!”就算曾经的浪季飞也做不到!想将她从他的手中带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雁云夕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叶天凌,轻声应了一下,兀的抬起头来,皱眉说道:“但是,我们在明他在暗,更何况,他隐藏气息的实力太强了,还在暗中窥觑我们,我们之间的……”说道这里雁云夕却是一顿,整个人的脸都烧了起来! 还好意思说什么路过,那是路过吗,那分明就是偷看! “我们之间的什么?”叶天凌也不知道哪根筋短路了,疑惑的看着雁云夕,却是发现她那一张小脸红得跟苹果一般,嘴角向上一勾,已经知道了她在说什么,伸手摸着她的小脑袋,得意的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他再看到的。” 什么叫不会让他再看到?根本就没有下一次了好吗?雁云夕白了叶天凌一眼,打开叶天凌的大手,皱眉说道:“不过,叶天凌,我们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完婚了,到时候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偏偏眼前的人,就要跟她装糊涂。 狠狠地一跺脚,雁云夕偏头说道:“我昨天恶心了一天,路过厨房的时候,听那些丫头们说我怀孕了,这么快就有了。到时候你的父皇,你的母妃,在我们完婚之后催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经过仿事,怎么可能生下孩子。 “这么快就急了?”这是叶天凌没有想到的,浅浅的笑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就是了。我会说服母妃和父皇,倒是你,等一段时间就要处理那个选秀的问题了吧?还有,在这里的那些千金小姐们,都要通通赶出去。” “知道知道!”伸手挠着叶天凌,雁云夕淡笑着。 叶天凌也不客气,迅速按住那一双捣乱的小手,伸手就要抱起她,哪里知道雁云夕使坏,整个人朝着榻内倒去。小小的身子也不知道怎么爆发出一股重力来,叶天凌还没站稳脚,就已经跌倒了下去。 “唔……”一双瞳孔紧缩,雁云夕看着亲住自己嘴唇的叶天凌,大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划过,双眼更是一凛,猛地将眼前的人推开。 她,不应该和叶天凌走得太近了,她也不能跟叶天凌走得太近了!这些日子,她到底在做什么,如此小女人的样子,她…… 叶天凌没有说什么,起身走出房间,朝着书房而去。 连续十来天,王府静的可怕。没有杀手进入,似乎风声全部过去了。而后院的那些女人好像也被那一幕吓坏了,居然不吵不闹,在王府内住了十几天。 选秀迫在眉睫,搭建好的舞台早已经准备好了,刚开始的初选自然不需要雁云夕出手,只是跟审核的人说说,凡是大家小姐,在名单内画上了红色符号的,都全部通过,其他的贫民,全部淘汰。 一轮下来,看得人倒是无聊透顶,而表演的人则是使出全身的力量,恨不得将一身的汗水挥洒出来。出色者很少,或者应该说大同小异,反而没有了欣赏的心情了。 第140章:选秀复选 第一天,十人入围,而那些没有进入的,通通去领取了一千两银子,拿着钱财离开了。有的更是心中不服,被淘汰后依旧每天加入到选秀之中,看着那些表演的人。 渐渐的,那些观察的人察觉出来了,这次选秀所选出来的女人,几乎全是千金大小姐,而他们没有背景的人,几乎全部被淘汰了! “好阴险的女人,居然使用这一招,她摆明了护着那些女人,这里晋级的,全是那些大小姐!” “哼,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官官相护,恶心!” “我们不服,凭什么,我们的才艺比她们好,为什么要淘汰我们!” 吵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京城,那拿了钱还不讨好的人在京城内晃悠着,一时间雁云夕的名声下降到了负数,只要提到了她的名字,那些女人就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吃得什么都不剩下。 而坐在王府内吃着点心,喝着热茶,看着雪人的雁云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已经将所有的消息都纳入心中,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喝了一口热茶后,才抬起头来问道:“就这个?” “是啊,王妃,你怎么……”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雁云夕,海鑫不由地郁闷了,雁云夕如今的名声都已经传到了皇宫内,就连皇上都已经派他来了解情况了,然而眼前的小家伙,居然还能如此淡定的坐着。外面的人早已经将她骂得狗血淋头了,虽然比赛还在继续,但已经引起了很多人不满了。 伸手拿着一颗花生米,朝着空中一抛,那一张小口微一张,已经接住了花生米,单手撑着脸颊,雁云夕淡然笑道:“海将军,你未免太过八卦了吧,连这些事都跟皇上汇报?” 伸手一展,那小本子已经出现在了雁云夕手中,顺便将以前的一切全部看了一下,雁云夕不禁无语了,这里面除了记载着她和叶天凌的事情,连亲了几下,脱了几次衣服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还在后面加入了他的解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这不得不让雁云夕怀疑,眼前的人一定是无聊到了极点,才会写出如此八卦的东西来。 海鑫虚咳了一声,“这个,这个你也知道,我虽然是烈焰护卫队的队长,但主要调查暗中的情报,这些是每天的必要功课,就比如说王妃吐过几次,有几次害喜的表演,我们都会一一记录的。” “你够了!”伸手将一旁的小本子丢了出去,雁云夕吃着花生米,无奈的说道:“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你就如实的汇报,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了解,明天就是晋级赛的选秀,叶天凌也必须去。” “这……”海鑫一愣,挠着自己的脖子说道:“这个王妃,看在我们去过大昭国的份上,您老就给我一点信息吧,要是如实汇报,明天你就会被召进皇宫了。”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就这样了。”雁云夕也懒得跟海鑫说那么多,起身朝着王府外面走去。海鑫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连忙跟在雁云夕的身后,就要朝着王府外走去。 “嗖!”刚刚走出王府半步,身子刚刚探出门外,那破空而来的呼啸声刺破苍穹,原本带着笑意的海鑫却是脸色一沉,黑色的双眸中杀气大现,一步跨出已在雁云夕的身前,右手中,早已经握住了那飞射而来的箭头。 “又是警告吗?”冷眼环视四周,雁云夕捏紧了拳头,没有见到那黑色的身影,目光锁住那箭身上的信纸。 海鑫又怎么会没有看到这东西,迅速打开信纸,不由得脸色大变,转而展开,面对着雁云夕。那信纸之上的大字,居然是用红色的朱砂点出来的,还有五天。 五天……还有五天!她和叶天凌大婚的日子还有一个月不到了,而眼下又发出这样的信息,是在警告她,五天之后,他会强制性到王府来抢她吗? 将手中的信纸递给雁云夕,海鑫摸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也好像不明白什么。那我就不打扰王妃了,再见。” 捏着手中的信纸,雁云夕大步迈入书房之中,看着那依旧批阅着奏折的人,伸手将手中的信纸放在桌面上,冷淡的坐在一旁的软塌上。 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叶天凌瞥了一眼那信纸,只是扬起嘴角来笑道:“怎么,不开心了?这样的威胁书信,我已经收到了很多。十年前就有人说,会取了我的脑袋,直到现在,我的脑袋还好好的在脖子上。” “不是这个问题,我担心的是破风。”雁云夕靠在软塌上,捏着自己的鼻梁,伸手拉住叶天凌的衣衫,沉声问道:“他五天后而来,必定有所准备,我们……” “我们就没有准备了吗?”嘴角向上扬起,叶天凌淡然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抱着怀中的小东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而雁云夕则是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她这些天都没有看到叶天凌准备,也没有看到其他的势力进入王府。不是不相信叶天凌,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多加派人手。 “倒是你,在外面弄那么多的千金小姐,明日就要选出结果,你要让我选谁呢?”伸手捏着雁云夕的鼻子,叶天凌有些头痛了。 “放心,总会有你选的。明天就把这一切结束了!”雁云夕点了点头,只要能看上眼的,倒是都可以选择性的弄进来! 翌日,天还没亮,那等待着的小姐早已经化好妆,一个个等待着,冬日的天气本来就冷,加上她们那一身单薄的衣服,一个个更是被冻得脸颊发青,全身不断颤抖着。 有的眼尖,先穿上了衣裙,然后在外面套上了披风棉衣,只是还没穿暖和,就已经被禁止取了下来。有的实在坚持不住,选择了放弃了比赛,离开了现场。 这一个要选的就是耐性,雁云夕和叶天凌倒是一觉睡到了卯时才起来,而外面的那些小姐们丑时就开始化妆了,一个个冻得可怜,打着寒颤。 原本选入晋级队伍的一百多人,更是被硬生生的斩掉了五分之一,只剩下了五十人站在比赛的场地上,全身不断哆嗦着,她们连早饭都没吃一口,就是为了见到王爷。 卯时之后,那两道紫色的身影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坐在一旁的席台上,不等那些小姐们反映过来,五十口的大锅已经端了出来,摆放得整整齐齐。 “第一关,就是看各位的手艺了,王爷和本王妃尚未用膳,就用你们的双手,做出你们最好的东西。”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看着下面的人,这才让她们穿上了棉衣。 而那些恢复了体温的女子,听到还要做饭,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其中五个直接甩手走人,开什么玩笑,就算在家里,她们也没有如此伺候别人啊! 这些成天在温室里的小花朵,又哪里做过这些事情,有的看到锅里的油燃了起来,直接一桶冷水倒了进去。有的直接把活鸡丢进了锅内炖着,有的将米放入锅中就开始做饭了…… 各种奇葩,各种笑话,那一声声的爆笑声传出,原本被淘汰的人看到这些小姐们出丑,更是哈哈大笑了出来,这些就是比她们强的女人?连饭都不会做,如何成为王爷的侧妃? 叶天凌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由得偏头朝着雁云夕看去,幸好,他的王妃会做饭,要是像这些女人一样,还不知道他会吃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被端上桌子的食物更是惨不忍睹,根本没有办法看。到了最后,叶天凌和雁云夕也就勉强吃了一点做得一般的,留下了十五人,其他的全部淘汰。 “和荣幸能够吃到你们做的东西,只是这第二关就要难一点了。王爷平日里喜欢喝茶,你们就泡一杯茶吧,茶叶自己选择。”拍了拍手,那一旁的茶叶已经被端了上来,无数的品种摆放着,让人眼花撩乱。 一听是泡茶,十五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是简单的一杯茶水而已,有什么不会泡的?有些没脑子的,直接烧了开水,冲好了杯中的茶叶,就端给了叶天凌,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早已经胸有成竹了。 “不合格。”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雁云夕冷淡的将茶杯放在了一旁,叶天凌也点了点头,根本没有碰那茶水,从她们泡茶的手法上来看,那茶水根本不是最特别的。 随便的一杯茶,是个人都会泡,雁云夕也不会只考她们这个了。 而在人群中,那一身红色衣衫的女子异常耀眼,但见她捏起几片茶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在茶叶中挑选了几种叶子,用开水冲了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端给叶天凌,而是将茶杯里的茶水倒了,随后再泡。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两杯茶水送入了两人手中,雁云夕抿了一小口,点了点头,叶天凌也冷淡的喝了一口,随后将茶杯放在一旁,和他的小东西泡的东西差远了,不过算是这里面比较好的了。 “就你了,进入第三关吧。”淡然一笑,雁云夕站起身来。 而那红色衣衫的女子却是一愣,随后皱眉说道:“她们都已经淘汰了,那么胜出的应该是我!” 第141章:抓住你的胃 “通过所有关卡,才能够服人。你既然过了一二关,想必也不会怕这第三关了吧。”雁云夕冷笑着,单手敲着桌子说道:“为了公平,就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得到晋王的宠溺,就算过关!期间,不管你对王爷做什么,都可以。” 噗!喝到口中的茶水猛地喷了出去,溅了对面的女子一身,叶天凌连忙擦着嘴角,说了一声抱歉,整个人的脸色青紫无比,伸手拉着雁云夕的小手,“你在玩火上身!随便对我做什么?” 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恨不得扒光他的衣服,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还把这个作为第三关? 挑眉看着叶天凌,雁云夕扭过头去,“怎么,你敢接受吗?” “我接受了!”上前一步,那红衣女子兴奋的看着叶天凌,恨不得将他吃得连渣滓都不剩。看到叶天凌对雁云夕笑,她们心中更是嫉妒无比,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被宠溺的人。 只是,当叶天凌转头看着她时,她的身子一颤,险些跌倒在地面上。那一双冷漠的双眼,仿若一把利刃,深深的刺进她的心口,那般的无情,没有半点的人情味。那是战场上的他,那个被称为不败的战神,他是那般的冷血无情,根本不可能流露出那种宠溺的表情! 或者说,那种表情,也只有眼前的雁云夕才能够得到。 冷漠的神色,高傲的姿态,那完全要将人吞噬的气息,让人提不起一丝的力气,似乎全身上下都套满了枷锁一般,根本不容她们反抗。 只是一眼,所有的自信都在瞬间崩塌了。眼前的人不可能温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冷,整个场地内的人都冷了下来,刚才还能对着雁云夕笑的男人,怎么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冷漠了,那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孔看着前方,完全不将这里的人看在眼内。 黑色的眸子扫过红衣女子,叶天凌伸手揽住雁云夕的腰肢,朝着自己的怀中一按,冷冷的说道:“这次的选秀到此结束,你们通通不合格。连我的衣服都没碰到,就吓成这个样子,若是嫁给我,岂不是还没到床上就吓死了?” “这……”那些女子不禁颤抖着,叶天凌没有收回气势,那凌人的气息压制着她们,无法喘息,甚至连说话都是那般的困难。 瞥了众人一眼,叶天凌冷然道:“至于这一次的报名费,你们可以到各个报名地点去领取一千两银子,用一两银子报名,得到一千两,你们只赚不亏。” 而那些送了钱的人,更是大眼瞪小眼,犹如哑巴吃黄连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去你妈的,她们用的钱怎么会只有一两,为了嫁给叶天凌,她们将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谁都知道她们做了什么,但是,这种私下做的事情,算是送给叶天凌的礼物,怎么可能说出来! 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那些小姐们气的半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一双仇恨的眼望着叶天凌怀中的雁云夕,不由得恍然大悟,她们都上当了,居然被眼前的女人给骗了! 而那红衣女子咬紧了牙关,冷冷的说道:“王妃,你给我们出了这样的题目,想必你也能够做到吧。不介意在这里,为我们展示一下吧?” 光是第一个等两个时辰,吹两个时辰的冷风,眼前的女人都做不到。那么瘦弱的身躯,又怎么可能在这里站两个时辰。 雁云夕则是呵呵一笑,放开了叶天凌的大手,伸手将身后的披风解开,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风雪中,冷然笑道:“那么你们就看好了,第一关,我放到最后,不然各位可没时间陪我等那么久。第二关,做饭!” 对于雁云夕来说,做饭就等于是小儿科了。站在一旁的灶台前,淡然笑道:“亲爱的王爷,夫君,你想吃什么呢?今天随便你点,能说出名字的,我都能做出来。” “随便吧……”叶天凌不由得苦笑着,倒是没有他特别喜欢吃的,只要是雁云夕做的,他都愿意吃,都想吃。那些厨艺,都是他未曾见到过的。 点了点头,雁云夕伸手一展,那镶嵌在菜板上的白色菜刀已经落入她的手中,随意的一转,一道虚光闪过,抓起一旁放着的猪肉。 伸手取过一个盘子,雁云夕凝望着那菜板上的肉,全身心都在那一刻静了下来。大葱飞入天空,虚光闪现,那站立着的人就好像入定了一般,只是随意的抛起自己手中的东西,右手中的菜刀转动着,纷纷落入一旁的盘子里。 那一连窜华丽的动作,却是看得人心惊胆战,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离得近点的人更是脸色大变,她们亲眼看到雁云夕拿出了一根胡萝卜,只是随意的两下而已,那一根胡萝卜就变为了一只小巧的凤凰,张开双翅,仿若快要冲入天空一般。 好强的刀工,这样的厨艺,又怎会是普通人? 一道道华丽的菜肴被摆放在桌面上,叶天凌拿起了筷子,每一道菜都吃了一点,点了点头,下意识的伸出大拇指来。而后面的人早已经等不下去了,直到雁云夕说随便品尝之后,直接冲了过来,恨不得连那盘子都啃得干干净净。 那疯狂的举动,更是惊呆了所有的千金小姐,到底那菜有多么的好吃啊? 开玩笑,她雁云夕早就已经在叶天凌的面前展露过自己的厨艺,所谓的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必须抓住他的胃,这一句话一点也不假,至少她做什么,叶天凌吃什么。 只是这个比喻,似乎略微有一点怪异,不过雁云夕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至少能够将这一群讨厌的女人赶走。 “那么下一个,煮茶。”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看着那摆放着的茶叶,随意的挑选出里面的品种,摆在一旁,小巧的手指拿起一旁的茶壶,并不是那些女子一般,将开水冲泡在茶杯中。 而是将首先选出来的茶叶放入快要煮开的水中,等到完全煮沸之时,才将一旁的茶杯取出,放在倒出来的茶水里,随后又煮入另外的茶叶,再次淋在了茶杯上。第三次则是烧开了水,才将茶叶放入了茶壶中,用开水冲泡,闷了十分钟左右,才将茶水倒入杯子内。 沁人心脾的芳香,那是从未有过的气息,好似走进了竹海一般,那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茶,就算是在店铺内也未曾喝过。 叶天凌喝下一口,唇齿间都残留着那清香之气,不由得精神一震,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茶?” “这里没有那种茶叶,我用有的茶叶混出来的,和正宗的相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是龙井茶。”抬头看着叶天凌,雁云夕淡然一笑,伸手一展,将外衣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那么接下来第三关,就是耐性。两个时辰而已,只要在这里,就算数。”看着那一旁的红衣女子,雁云夕随意的站立着,不过她不是那么小姐,站着就没事了。 重心下沉,那站立着的小身影缓缓张开双手,气沉丹田,随着自己的气息而走,一招野马分鬃,暗藏内力,一招一式,都是那般的自然,却又缓慢到了极点。 若是有地球上的人在这里,必然会发现雁云夕打的是公园里老太太都会的太极,只是她的动作仿若行云流水,一动全身动,那流畅的动作,更是让她们自愧不如。 这是……叶天凌不由得愣住了,那样的招式是他从未见过的,也蕴含着无边的力量,看似软而无力,却能够在一朝一夕之间制住对方,所蕴藏着的思维想法,也不是雁云夕此刻的。 这不是她自己自创的,这到底是出自于哪位前辈之手,居然如此的博大精深!如此的武术,若是传承下来,必将是端国的一大光点啊。 微风渐起,那站在舞台上,随意的打着太极套路的人忘记了一切,仿佛在这个世界中,就只有她一人。那随遇而安的心境,却是所有人都无法达到的。 黑色的身影早已经站在那天边,淡然的看着那人群中的女人,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的围巾,一双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惊讶的色彩,任由着雪花飘落,心中早已经波涛海浪了。 这是……瞳孔紧缩,破风看着那前方的小身影,那果露在外的双手早已经捏紧,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只是,他没有,依旧那般冷淡的站在那里,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却是发现自己的气息大乱,一个闪身消失在那房檐之上。 若是平时的叶天凌,也能够发现此刻的破风,只是现在他太过惊讶,以至于忽略了那一道微不足道的杀气,一颗心完全停留在了雁云夕的身上。这样疏通血脉的套路打出,别说是两个时辰,就算是三个时辰也没关系,能够让自身保持暖和,不会太冷。 他的小王妃,到底还藏着什么东西呢? 第142章:不服来战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道瘦弱的身影,凌风独自傲立于雪中,缓慢而又沉重的动作,仿佛被泰山压顶一般,每一招一式打出,都会耗尽自身的力量。 直到最后一式打出,那站立的人才收势,“刷”的一下睁开双眼,那好似星辰般的双眸内闪过一道利芒,猛地朝着那边的房檐上看去,刚刚似乎有一道杀气晃过,但实在太快。 难道又是破风?雁云夕不禁皱着眉头。“两个时辰,够了吗?”冰冷的双眼扫过四周的众人,雁云夕冷淡的抓起一旁的披风。 而外圈的人几乎是看呆了,完全不明白那一套动作,更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会热汗淋漓,若是激烈的武术动作倒还说得过去,但是…… “小东西,你通过了。”宠溺的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环视着四周的众人,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里,“我宣布,我的王妃,只有云夕一人!至于其他人,我无福消受。各位千里迢迢到京城来,不如就将就半个月,一起留下参加我的婚礼,如何?” “好!”外圈的人立刻拍手叫好,要是王妃是雁云夕,她们倒是还能接受,若是落到其他贵族小姐手中,反而会引起她们的不满。不过,晋王的那一句,是不是就等于这一生一世,就只娶雁云夕一人呢? 而那一圈的贵族小姐,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差点瞪歪了,说好了选秀,而现在完全是将她们当作是猴子来耍!那红衣的女子抢先出列,咬牙说道:“雁云夕,你好歹是晋王妃,有你这样做事的吗,我们千辛万苦来选秀,最后的结果还是你,你这不是把我们当猴子来耍吗?” “噢?”柳眉一挑,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双手随意的环抱在胸,并没有开口说话。 而身后的那一群小姐们也吵了起来。 “对,雁云夕,你身为晋王妃,选秀哪有选你自己的!” “没错,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结果,我们就闹到皇上那里去!” “哼,给结果出来,不然我们要你好看!” 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快要将眼前的人掩埋了。 而那站立的人儿,只是随意的扬起手来,在身前一握,轻声说道:“安静。”瞥了一眼四周的人,雁云夕才冷淡的说道:“你们参加的比赛报名费是一两银子,而所有被淘汰的秀女,都有一千两银子的安抚费,是我雁云夕克扣了你们的银子吗?” 声音一出,那原本跟着起哄的外圈平民迅速静了下去,一个个涨的满脸通红,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在看前方的人。是啊,一千两银子,就算他们赚十年,也赚不回那么多的钱啊。这不就等于白送给他们银子花吗? 那些送了钱的小姐,却是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了。他们暗中送钱给雁云夕,这事谁知道?就算是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从一开始,她们就被眼前的女人摆了一道了。 “既然没有,那就是冲着选秀当侧妃来的吧。”话题重新回归正题,雁云夕冷笑道:“这次选秀一开始,我就说得清清楚楚,有可能会成为王爷的侧妃。你们一个个,连这些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到,又怎配成为晋王妃?” “你!王爷是选妃子,又不是下人,什么都会了,那么仆人干什么?”跺了跺脚,另外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女子轻声说道,那些简单的东西,全是下人做的事。 柳眉一挑,雁云夕咯咯一笑,伸手拍了拍,点头说道:“对,王爷身边确实不缺下人,缺的是人才,别以为王爷娶你们回来就是母鸡下蛋,传宗接代了。王爷要的,是能够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女人。你们连厨房都进不了,难道还能上厅堂?” “哼,厅堂自然上得了,我们虽然为女子,但也不是这些贫民,诗词歌赋我们都会!”另外一个黄衣女子冷哼着,倒是有一股凌烈的气势在其中。 雁云夕转身看着身后的叶天凌,伸手拉住叶天凌的大手,“你要的,是她们吗?诗词歌赋,能帮到你吗?行军打仗,需要一群女人在那里唱唱跳跳吗?”话音一转,那温柔的声音在瞬间变得尖锐起来,那一双好似刀刃般的双眼刺穿所有人的心脏,那站立的人始终拉着男人的手,坚定的看着前方,“不,你要的是能够跟你并肩作战,能够为你出谋划策,能够帮你的女人,而不是这些莺莺燕燕。你们,有这样的才华留下吗?想要配得上晋王,你们觉得你们自己配吗?” 犀利的话语从雁云夕的口中说出,原本还准备反抗的女子都低下头去,她们实在没有那个勇气继续抬头看着雁云夕。对,她们只会简单的诗词歌赋,至于打仗和出谋划策,她们学的东西和这些完全不沾边,女子无才便是德,学一点东西就已经足够了。 “我不服!”黄衣女子大步走出,放在腰间的右手猛地一抽,那一把贴身的软剑已经落入手中,冷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在厉害的嘴,也比不上真枪实干的厉害,雁云夕,你要是能胜了我,我什么都不说,这次的选秀就到此为止!” “噢?”果然是学过武术的女子呢。刚才雁云夕就已经观察到这女子的不一样了,嘴角向上扬起,挑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前来挑战,也应该报上自己的名字吧?” “韩欣,韩家二小姐!”韩欣冷哼着,偏头看向众人,“你们可愿意赌一把,要是我赢了她,就让王爷在我们之中选一人,若是我赢不了,选秀就到此为止?” “凭什么,你一个人的事情当然是你自己处理,选秀的事情,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这死贱人,说什么呢,你没看到雁云夕柔柔弱弱的吗,赌了,赢了王爷就能在我们之间选一个了!” “闭嘴,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就算是选也不会选到你,难道你们忘记了雁云夕一人就灭了大昭国五万士兵吗?” 不管赌的还是不赌的,那声音震耳欲聋,就跟市场买菜一般。不等雁云夕发火,韩欣已经一脚迈出,“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来,我要挑战你!至少,至少也得给我一个结果!” 大喝一声,韩欣抢先出击,那手中的长剑宛若一条灵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雁云夕攻去。 “来得好!”雁云夕双眼放光,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待,右手一展,那藏在衣袖中的匕首已经握在手心内,双眼中的血光闪现着,猛地朝着前方探出。 两道身影闪现开去,只听见“砰”的一声,众人就看到那长剑飞射了出去,而站在前方的小人儿,单手反握着匕首,冷然的抵在韩欣的胸口,若是刚刚使用的是刀剑,那么现在这个女人就已经死了! 脸色惨白,韩欣更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交锋的一瞬间,就会败给眼前的人,那一双眼盯着前方,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为什么,她会输了,明明眼前的人才十三岁,这技巧居然比她好了数倍不止! “太过花哨的动作,只会暴露你更多的弱点。”收回手中的匕首,雁云夕冷淡的看着眼前的韩欣,挑眉问道:“你合格了,有兴趣到王府里来做我的贴身丫头吗?” “哗!”此话一出,那些周围的小姐们眼睛都快亮了,只不过是亮了一下武器而已,就这么容易进去了?王府内有太多的东西不能被外界知晓,在端国之中,晋王府是最难进入的地方,没想到居然直接通过了。 就连韩欣也没想到雁云夕会说这样的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在王府内,王爷和王妃不过是一个身份,一个称呼罢了。二十四血卫十八燕骑照样是我的朋友,你到了王府内,除了照顾你自己的生活起居外,还能够跟着其他侍女一起学习,这样的机会我给你,你要吗?放心,我不会把你当下人对待,在王府内,从没有过下人!”就算那些帮着他们叠被子,帮着他们做饭的人,雁云夕始终都没有将他们当做下人看过。 随便的一个侍女,一个护卫,在王府中都带着武艺,也许是因为她才进入王府的原因,和周围的侍女无法相处,几乎没有共同的语言,所以她需要一个这样的丫头,至少能够在第一时间告诉她有什么事发生。 “我……愿意!”至少……悄悄的低下头去,韩欣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一旁的叶天凌,至少在王府中,能够看到她心仪已久的王爷,什么机会都没有,还不如进入王府的好。 偏头看着叶天凌,雁云夕挑眉问道:“我要一个丫头,你不会介意的吧?” “嗯,随你。”叶天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红着脸的韩欣,只要不妨碍他做事就可以了。 “那么……” “我,我也要跟你挑战!”那一旁颤抖着的人捡起地面上的长剑,有的更是赤手空拳的跳了出来,一个个看着雁云夕,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 看她们握剑的样子,也知道是菜鸟一个。雁云夕无趣打了一个哈欠,扭着自己的脖子笑道:“好啊,不服来战!只是,我只需要一个贴身的丫头,下一次出手,这匕首的刀刃,就会切入你们的心脏……” 第143章:坏了好事 微风渐起,那可笑的选秀也以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作罢,当看到那些小姐们哭着跑着丢掉武器,那场面轰动了京城,更是饭后的笑点。 晋王妃只有一个,这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生根发芽。 冷清的王府内,只能听到血卫们训练的声音,那空洞的房子就好像缺少了点什么,只有偶尔才能听到那两只小东西打闹的声音,静。 这样的安静,以至于韩欣无法适应,那没有声音的生活,几乎快要逼疯了她。她甚至怀疑自己在做什么,每次进入书房都能看到那样的一幕,软塌上的两人翻阅着书籍,几乎没有一刻时间说话,只能听到翻书的响动声。 难道王府内就是这个样子?如果真是这样,她宁愿不要到这里来。 “你是新来的吧?有些事情你必须清楚,跟我们来。”那站立在门边的侍女淡漠的看着韩欣,将那一盆盆刚摘取下来的腊梅花摆在房间中,带着韩欣下去了。 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雁云夕饶有兴趣的看着离开的人,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五指随意的敲打着桌面,淡然笑道:“叶天凌,你说这个女人能不能信得过呢?” “以你所见?”叶天凌看着身边的人,继续问道:“不适合王府的生活,所以才找另外的丫头吗?在王府中,每一个侍女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训练,不比男儿差。也许三天时间不到,她就会自动离开。” “也许吧,王府的生活,呵呵……”傻笑了一声,雁云夕抬起头来,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问道:“对了,新房布置好了吗?” “怎么,现在就想住进去了?”伸手搂住她,叶天凌伸手捏着雁云夕的鼻子,嘴角下意识的勾起,淡然道:“端国附近的附属国国君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大婚还有十天的时间,到时候……” “到时候你看着办,尽量简单。”一国晋王,那婚礼有多么繁华,雁云夕想也不敢想,十天的时间,倒真的不能耽搁了,每天看到那些侍女们忙来忙去收拾着王府内的东西,她的心就好像是期待着什么,略微有些紧张。 曾经的她倒床就睡,但是现在……每天夜里总是喜欢卷在叶天凌的怀中,看到他之后,才能够安心的入睡,不一样的感觉,她连想都不敢想。 到底是怎么了?是太过劳累了吗? “简单?那也要看父皇的意思。不过我已经跟父皇商量好了,婚礼在王府内举行,拜堂之后,你就回房等我。”叶天凌淡然道,丝毫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倒是一旁的雁云夕,那一张小脸在瞬间变红,偏头看着眼前的叶天凌,“我,我等你干什么,记得吩咐厨房带吃的到房间里,那个时候我都饿了。” “……你脸红了?”叶天凌虚咳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人,不禁伸手捏着雁云夕的脸蛋,呵呵笑道:“看不出来,你原来也会害羞呢。放心,到房间里来只是睡觉而已,而且……” “王爷……”门外的血卫低声道:“王爷,德妃娘娘吩咐了,明日请王爷进宫。” “知道了。”叶天凌松开放在雁云夕腰间的手,淡漠的看着前方,伸手敲打着桌子说道:“母妃这个时候找我进宫做什么?” “对了,叶天凌,母妃说要我给你生一个孩子,你也知道我们是假成亲,到时候你母妃催这事我们怎么办?”提到德妃两个字,雁云夕也想到了那天的事情,幸好明天只是叶天凌进宫,若是她也一起去,怕又会被德妃逼问了。 剑眉一挑,叶天凌看着身边焦急的人,嘴角向上一勾,“这还不简单,你和我一起生一个孩子不就了事了吗?” “生个鬼!”抬脚就要朝着叶天凌的腿上蹬去,雁云夕白了叶天凌一眼,她说真的,结果他逗她吗? 那一脚踢出,叶天凌倒是不躲,伸手扣住雁云夕的腿,朝着自己身边拉了过去。伸手就要朝着雁云夕的身上打去,“说脏话,该打。” “打不着!”任由着叶天凌扣住自己的脚踝,雁云夕的身子一倾,迅速从叶天凌的左侧移动了了出去,左脚在那软塌上一点,迅速坐在叶天凌的腿上,看到那快要追过来的大手,右手一探,已经缠住了那大手,伸手朝着叶天凌的左手捏去,想要扳开那制住她脚踝的手。 眼中的光闪现开去,叶天凌也逗着身前的雁云夕,左手早已经离开那小脚,伸手就朝着雁云夕的脸上拧去,他快,雁云夕更快,整个人就好像是树袋熊一般,扼住叶天凌的胳膊,完全撞在了叶天凌的怀中。 “打啊,我看你怎么打!现在轮到我了!”雁云夕更是跃跃一试的样子,站在塌上,起身狠狠地朝着叶天凌的腿上坐去,一副得意的样子,“现在知道错了吗,再打我,我就跟你……” “笨。”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叶天凌淡然笑着,反手直接扣住那一双小手。 真是个笨蛋,连自己在惑人都不知道。 难道她不知道她那一副样子,让他心中的火焰燃烧了起来吗? 两人吻着…… “吱呀……” “王爷,王妃,浪……啊!”推门而入,那站在门外的人完全没有反映过来,眼前那一幕活生生的景色,快要让她的身体燃烧了起来,韩欣刚来,习惯了在家里的生活,哪里知道进入这里还要敲门提前汇报。 刚刚血卫自然知道是打扰了叶天凌,将事情说明白之后就已经下去了,也方便了韩欣的进入。 这一声尖叫声,将两人的吻打断了。 雁云夕冷然的回过头去,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从叶天凌的怀中挣扎开来,随意的坐在一旁的塌上,挑眉问道:“什么事?” 叶天凌被韩欣打断,自然不爽,沉着一张脸,根本不想说话。那眼神,却是暗藏杀机。 韩欣自然感觉到了不对,连忙低下头去,咬着自己的牙齿说道:“王爷,王妃,浪季飞浪大侠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王爷商量。” “嗯,我马上去。你照顾好王妃,下次再这么莽撞,就收拾东西离开。”叶天凌站起身来,冷淡的走了出去。 脸色青紫着,韩欣自然知道叶天凌指的是什么,再看那一旁这样的雁云夕,为什么王爷喜欢的是这种样的女人? 与此同时,在那皇宫之中,坐在池塘边上,拿着鱼食的德妃站立着,伸手将手中的鱼食丢入池塘内,看着池中的鱼儿游动着。 而唐婉钰站在一旁,一旁的丫头拿着鱼食站立着,有说有笑,倒像是说着家常事一般。 “德妃娘娘,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呢,我听说就在这两天,就有人到王府内抢云夕呢。德妃娘娘,天凌哥哥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而且……海鑫那里也有记载,浪季飞要准备一份大礼给云夕呢。”说着,唐婉钰挽住德妃的手腕,一个劲的撒娇着。 而德妃则是皱着眉头,上次去王府,也不是全是唐婉钰说得这般,不然她也不会让天凌来一趟这皇宫内了。马上就要成婚了,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事情呢。 “婉钰,这是谁要抢云夕呢?”德妃伸手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投掷了出去,拉着唐婉钰的小手,朝着花园内走去。 唐婉钰笑着,双眼一阖,轻声笑道:“娘娘,你还不知道吗?听海鑫将军说,是一个神秘的男人,而且他最近几日都监视着王府,听说徘徊在王府的人是第一暗杀组织内的破风呢。” “破风?那人是?”德妃一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偏头看着唐婉钰,对于这些事情,她们也很少去了解,自然不会知道破风是什么人。 噗哧一笑,唐婉钰点头说道:“娘娘,破风就是端国内最顶尖的杀手,听说天凌哥哥只能和他打为平手呢。那个人很厉害,至于为什么抢云夕,我就不知道。也许是他喜欢上云夕了呢,谁叫云夕那么可爱,招人喜欢呢。这刚走了一个大昭国的大王,又来了一个。” 说着,唐婉钰不禁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什么一般。 德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一双眼盯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索着天凌的事情,随后点头说道:“看来也得住进王府内才知道呢,婉钰啊,等天凌成亲了后,我们也去王府内住下,一来看看天凌和云夕到底在做什么,这么久了肚子还没动静,二来嘛,去看看那些传言是不是假的。要是有人造谣,我定饶不了他们!” “这是自然,娘娘,来,慢点。”双眼早已经笑成了月牙形,唐婉钰挽着德妃的胳膊,淡笑着朝着前方走去。等着吧,别以为你们成亲了,就可以轻易的撇开她了! 第144章:游戏开始 片片雪花飘落着,那京城中的房屋披上了一层银装。黄昏的日落撒在大雪之上,倒是增加了一分血色美。 “砰!”一拳砸在一旁的桌子上,叶天凌的脸色更是铁青,那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前方,看着手中的密函,整个人的双眼都充满了血丝,恨不得一巴掌将这桌子打断。 而浪季飞冷淡的坐在桌子上,双手环抱在胸,昂起头来,盯着前方的窗户,“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胜过雄辩,你的大哥,身为太子殿下的大哥,与大昭国皇帝勾结,现在耶律泽就在你大哥的寝宫内,由不得你。明天你母妃召见你,你最好别去,否则……后果不是你所能承担的。” “我带上小东西一起去!”母妃的召见,他不可能不去,但是眼前的小东西,他也必须带进去!王府之中,想要阻止破风脚步的人太少了,如果想带走小东西,以破风的实力,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可以掳走她! 眼中的冷芒闪现开去,浪季飞不过冷笑道:“带她一起去?你有这个权利吗,你有这个实力吗?你自小就不愿意背叛你的父亲,如果你能够冷血,像对待敌人一般对待你的兄弟,现在的你,早已经坐上了端国太子的位置,还会是这么窝囊的王爷吗?外面的人说得倒是好听,端国王爷,实际上你被你的兄弟骗得团团转,你这个王爷,一文不值!” “够了!”伸手将那信函直接放在蜡烛上,一把火烧了得干净,叶天凌冷眼盯着身前的浪季飞,冷声说道:“浪季飞,留在王府里,帮我看着小东西。” “叶天凌,你还是原来那样,太傻太天真,你让我守着小云夕,不怕我把她拐走了吗?”浪季飞沉声笑着,不过却没了平日里开玩笑的样子,他知道,如果叶天凌给他这个机会,他会掳走雁云夕。 宁愿将她困在这个王府内,还不如交给他得好! “你不会这么做的,浪季飞。”直起身子来,叶天凌看着身前的人,偏头看着门外,冷然道:“只要你帮我保护小东西,你的事情,我不再过问,也不会阻拦你。只是,若你伤害了我的父皇母妃,不管在哪,我都要追杀你!” “放心,既然接了保护你父皇的单子,我也不会轻易的去刺杀他。只要他不在犯浑,不在沉迷酒色,我保证,不会伤了他。”哈哈一笑,浪季飞转身看着王府内的大雪,随意的伸手朝着窗外探去,接住那冰冷的雪花,“小云夕出了什么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我自己!” “绝对不会。”他的人,自然由他好好保护着! 两个男人的承诺,纵使是敌人,也依旧为了自己守护的东西而存在着。 危机四伏,暗沉的天空没有一丝的光明,黑压压的,似乎会有一场大雪降临。伸手触摸着那熟悉的温度,雁云夕缓缓睁开眼来,却是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早已经不在,只剩下那空档的床榻,还残留着他昨夜的气息。 叶天凌……拉着被子,雁云夕坐起身来,看着外面的天色,穿上那黑色的劲装,打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只是,左脚刚刚踏出,雁云夕却是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死寂,整个房间外说不出的死寂,就算是白日里,王府内也会有动静,至少能够听到血卫训练的声音,而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完全被封锁住了。 猛地转身,那小小的脑袋朝着天空处看去,明月之下,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屹立在房檐之上,脚尖随意的踩在上面,那长长的围巾随风而舞,不断抖动着。额前的长发不断舞动开来,那一双死寂的双眼盯着前方,就好像是欣赏着黑压压的天空一般,那一双举起平放在身前的双手,随意的探出,就好像是凭空横抱着什么东西一般。 好诡异的动作!雁云夕的心紧了起来,那黑色的眸子紧紧地锁住前方的人,全身的力气就好像被抽空了一般,额头上的汗水缓缓滴落下来,在他的面前,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弱小,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能够直接将她秒杀。 不由得吸了几口冷气,雁云夕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却是在下一刻,那黑色的身影消失了,冰冷的东西划过自己的脖子,那殷红的鲜血在瞬间喷发开来,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那一双暗淡的瞳孔,完全将她吞噬,一点也不剩下。 “叶天凌!”抓着被子猛地坐起,雁云夕只觉得汗如雨下,整个人的全身都汗湿了,看着一旁正穿着衣服的人,不由得松了一口冷气,连忙抓住叶天凌的衣服,“只是梦而已,叶天凌,你要去哪里,叶天凌……” “当然是,取你的性命……”诡异的微笑出现在叶天凌的嘴角,那一抹无情的匕首刺穿了她的心脏,重,漫天的阴霾侵袭开来,自己越来越沉重,那一双眼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一般,根本无法睁开双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雁云夕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咬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全身一颤,才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那卷缩在自己被子上的小小打着呼噜,小小的爪子搭在她的脖子上,怪不得她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她,难受无比。 而另外一边,贪吃鬼咬着她的手指,那一双泪汪汪的双眼盯着雁云夕,拍打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似乎是在抱怨,它的肚子又饿了。 梦中梦吗?想到那无情的一刀,一刀划破了自己的脖子,另外一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雁云夕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迅速握紧了胸前的项链,掀开被子站起身来。 外面的天空早已经大亮,身边的人已经去了皇宫。王府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偶尔还能够听到那锻炼的声音,至少比死寂要好很多。 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整理了一番,快步走出了房门。 “哟,起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一觉睡到中午吃午饭呢,给,一会儿跟我到练武场去,我要看看你进步了没。”就在雁云夕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那坐在房梁上的人一个倒挂金钩俯身下来,提前将手中的苹果递了出去。 雁云夕险些一拳打了出去,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了,直到看清楚了浪季飞的样子,才松了一口冷气,迅速接过那苹果,“谢了。” “怎么,叶天凌不在,整个人都变得冷淡了。我不是还在吗,别整的跟弃妇一样,有我在,照样能够陪你练武。”翻身落在地面上,浪季飞笑着看着身前的人,嘴角向上勾起,伸手将要朝着雁云夕的脑袋上按去。 下意识的躲闪开去,雁云夕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人,哪里知道浪季飞就那么的无耻,就在雁云夕刚躲闪开去的那一瞬间,伸手直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呵呵笑道:“我就抱一下,你不会砍了我的手吧?好了,别闹了,我也不逗你,听说在海鑫将军那里,记载了叶天凌被你一脚撩阴腿击中了三次,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记录,我可不想未来不举,你别踹我,我自动离开!” 哈哈笑着,浪季飞在那警惕的眼神中,迅速松开了雁云夕的腰肢,一个闪身躲在一旁,摸着自己的鼻子,浅浅的笑着。 雁云夕无语了,没想到海鑫连这些东西都写了下来,上次看他的记录,也不过只是看了一点而已。不过她也小小的幻想了一下,那海鑫是不是连皇上每天去了哪些妃子的寝宫内,晚上大战多少个小时也要写下来呢。 而一旁站着的浪季飞却是猜透了雁云夕的心思,揉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也别多想了,皇上的私事要是他敢记录下来,脑袋早已经搬家了。之所以烈焰军队是暗中的护卫队,就是因为他们只调查外面的东西,不会调查皇上的事,懂吗?” “知道,不过我真怀疑他那么八卦,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雁云夕无奈的看着前方,离那练习场近了,整个人的脸色却是越加的沉重了。 淡淡的血腥味飘荡在空中,平日里这个时间都是血卫训练的时间,但是现在……东倒西歪的人早已经躺在地面上,全部都是一招砍在后颈上,暂时失去了只觉。 而古羽的后背上带着一道伤口,很浅,不致命。 “看来晚了一步,已经开始行动了呢。”看着地面上的人,浪季飞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伸手护住一旁的雁云夕,嘴角向上扬起,“先别打扰了他们,现在这里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破风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呢,小云夕,你跟在我的身后,今日的王府,会吃人哟。” “是耶律泽来了吗?”眼眸中的杀气释放开去,那一双黑色的眼眸冷冷的盯着前方,雁云夕双拳紧捏,五天,今天才第四天而已。不对,那说的是,五天后将她交给耶律泽,而不是…… 该死的,那个梦。 “来没来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破风这个人一向寂寞如雪,喜欢慢慢的进行游戏,首先是对不是目标的人下手,然后让对手在恐惧的心里下,一步步走向崩溃。就像现在这样,我怕是会最后一个倒下呢。”浪季飞浅笑着,一丝紧张的样子都没有,正大光明的伸出手来,拉住雁云夕的小手。 第145章:破风 “别大意了,破风,相当不好对付。”眸中的冷光闪过,浪季飞就那般牵着雁云夕的小手,梦中多少次了,都想拉住她的小手,但一直都没有现在这般的真实。 她的手很小很柔软,仿佛是水做的一般,一捏就碎。小小的手掌捏,早已经被汗水打湿,冷冰冰的。用那炙热的大手温暖着她的小手,那一抹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去。 他自认为不会爱上任何的女子,从不知道在何时开始,心中已经多了一个她。每当看到她那一双冷淡的双眼,都会想起在雁家时的她,那般的无奈,全身上下的伤痕,就连一个男儿也承受不了,更何况是她。正因为受到过伤害,所以宁愿用这冷漠来武装自己。 只是可惜了,解开她那一层冷淡的人不是他,而是叶天凌。 为什么,他总是把握不住这指间溜走的幸福呢? 暗自叹息着,浪季飞再次握紧了那小手,昂起头来看着天空,难得一次,能够在她的面前展现自己,他又怎么会吝啬呢?来吧,让他看看,所谓的第一杀手又是怎样的高度,天下第一,他拿定了! 静,接近于死寂的王府内,毫无任何动静,那随时倒下的侍女和护卫,就好像睡着了一般,悄然接近的死亡,那般的静。 茫茫的雾气回荡在王府中,仿若仙境般遮住了他们的眼球,虚幻无比。黑色的身影,肆意在那雾气中纵横着,随意的现身而过,已经消失在那雾气中。 “小心些。”浪季飞紧拉着雁云夕的手臂,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在雾中寻找着什么,眼中的冷芒闪现开去。现在就算能够看到前方,也跟瞎子没什么区别,在这种雾气中,反而给了破风时间和机会。 偏偏在这个时候起雾,真是不爽。 双眼冷视着前方,随着那消失的身影转移着位置,犹如利刃般的眸子扫过,仿若云淡风轻一般,淡漠到了极点,但那藏在手中的匕首,早已经被她捏紧。 平均下来的速度好快,在这浓雾之中,就算是他们身边的人也发现不了是敌是友。好一场的云雾,遮住了他们的视线,只是,她雁云夕可不是黑夜中的瞎子。 随意的站在树尖上,看着那雾气中的小身影,纵使陷入如此的环境之中,她也冷漠淡然,毫无半点胆怯之意,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光辉,下一刻,小脑袋一偏,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破风不由得一颤,怎么可能,这样的浓雾无人能够看破,她的目光居然会落在他身上!是巧合吧。在心中猜测着,破风看着那边的人,却是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没有一个巧合的人,会将目光放在你身上那么久? “嗖!”破空而来的刺耳声一闪而过,那站立的人依旧没动,任由着前方的飞刀射出,冷淡的伸手夹住那飞射而来的利刃。眸中的冷光大现,她发现了他所站的地方! “呵呵,没想到吧,破风,现在该我们反击了!”那蓝白色的身影犹如一道清风,侧着的身子落在破风身后,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手中那一把雪白的长剑已经朝着黑色的身影划去。 一个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另外一个偷偷地绕到他身后,一个出手吸引他,一个暗中偷袭。冷淡的目光落在那坚定的身影上,死寂般的眸子内泛不起一丝的光芒,就在那长剑快到之时,身体一顿,浪季飞的长剑已经落空。 “我说过,我会带走你,就算你想反抗,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瞳孔兀的放大,那声音从自己的身后响起,雁云夕猛地回身,手中的匕首朝着身后刺去。太快了,那速度是她现在无法比拟的,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移动到她身边,破风的实力好强。 她快,后面的人更快,好似闪电般的双手一展,左手早已经捏住她那小小的拳头,朝着脖子后一转,右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顺便将她的左手扣在身前,“速度太慢了,还不行。” “破风!”剑到人到,那蓝白色的身影凭空而来,双眼中的杀气大现,右手中的长剑兀的一挑,朝着破风的胳膊砍去。 太过天真了。身子一纵,那前方的身影已经退后,死寂的双眸盯着那拼命的人,随意的躲闪侧开身躯。被抱在破风怀中的雁云夕更是全身一颤,眼前的人就好像提前预知了浪季飞的剑会朝着哪里来一般,刚好从他的剑招上离开。 不对!瞳孔紧缩,雁云夕看着前方的浪季飞,虽然他每一招的剑招都朝着破风而来,但实际上却是避开了伤害到她,就算破风侧身要撞在了他的剑身上,但因为自己的存在,他的剑锋偏转,将长剑移动了一分。 都是因为她啊。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不甘的色彩,她的身高不够,双腿完全离开了地面,趁着破风退后的那一刹那,眼中的利芒闪现开去,那瘦弱的身子猛地朝着前方挣脱开去,竟然不顾被破风束在身后的右手,“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彻开来。 就连破风都没有想到,自己怀中的人宁愿骨头脱臼也不会落在他的手中,心中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波动了一下,就连擒住雁云夕的双手也不由得松开了。 眼见着雁云夕朝着自己的剑身上撞来,浪季飞分神了, 迅速搂住那娇柔的身躯,脚尖一点,已经朝着后面跃去。 “小云夕,没事吧?”伸手捏着那脱臼的右手,浪季飞额头上的汗水都急了出来。早知道就不听这小云夕的,什么分开行动,现在可好,手臂脱臼了。 左手轻捏在自己的右臂上,她原本打算就算是右手断裂也要离开,但没有想到,破风居然主动松开了她。黑色的眼中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情感,左手提着右手,猛地一提,只听到“咔嚓”一声,骨头回归了原位,那一刹那的疼痛与死亡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呼!”就连浪季飞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这,眼前的小云夕,居然自己把骨头接了回去! 神色一怔,破风冷然的看着那一道瘦弱的身影站起身来,死寂般的眸子中有了一丝的生气,冰冷的嘴角朝着上方一勾,“有点意思。” 杀过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小家伙,弱小而不屈,倒是有曾经的他的风范,只是可惜,他没有什么亲生妹妹,不过…… “小云夕,站到后面去,别过来。”那一抹的冷笑,浪季飞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迅速将雁云夕拖到自己的身后。看着身前的破风,冷淡的拂过剑身,“破风,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但你也欺人太甚了吧!” “欺人太甚?何来这一句?不过是手臂脱臼而已,你就心疼了?我真不明白,你们所谓的情爱到底是什么。”淡漠的口气,早将这一切抛开,那拉着围巾的人站立着,冷淡的看着前方。目光落在浪季飞身后的雁云夕身上,死寂的眸中快速闪过一道光芒。 浪季飞冷然一笑,“不接触世间情爱,只懂得杀怒的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妈了。你若是了解情爱,知道情爱,也不帮着耶律泽助纣为虐了!” “他喜欢她,就算是献出他大昭国的皇位给我,也要留住她,这难道不算是爱吗?”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疑惑的光芒,破风平视着眼前的浪季飞,目光落在那一把散发着白色光芒的长剑,右手早已经聚气轻捏,淡然的看着前方。 放声大笑着,浪季飞呸了一口,“去他妈的爱,这是爱吗?这是自私。皇位算什么,你要是想当皇帝,我把端国送给你,比那个穷乡地方好很多!”声音一顿,浪季飞继续笑道:“爱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比如我喜欢这小云夕,却不纠缠她,这是放下。我喜欢她,所以希望她幸福。同时我也恨自己,为什么留不住她。人生就是如此的纠结,而耶律泽那个男人,完全是胡来。你还帮着他,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眼中的冷光大现,体内的内力运转,持剑而立的浪季飞冷眼盯着前方,右手一指,“嗡”的一声,那一把长剑呻吟着,利芒大现,从他手中脱离开去,兀的朝着破风射去。 “哼!”留不住她,就干脆放手吗?迎面而来的劲风侵袭开来,那站立着的身影微微一倾,右手猛地张开,如同似水般寂静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杀气。 无数道剑光挥洒开去,前方两人就好似鬼魅一般,身影纵横,就算是雁云夕瞪大了双眼,也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快,太快了,不似当初的打闹,这速度更胜过于叶天凌。 凌烈的剑气,飘逸的身影,浓雾之中,那忽上忽下,你来我往,剑气纵横。 “刷!”耳边,那一抹发丝掉落下来,黑色的眼眸盯着前方的两人,雁云夕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离开,双腿就好像生了根一般站立着。 银白色的长剑释放出耀眼的光辉,那站立着的人屹立着,右手一展,身后十二把飞剑已经展现开来,蓝白色身影的男子傲然而立,轻轻一指,“去!” 十二把飞剑同时出动,仿若一道流星划过。 呼啸而来的疾风声快要刺破人的耳膜,而站立在对面的人只是随意的晃身避开,连步伐都未曾移动一分,死寂的双眼盯着前方,“刷”的一声,那一道剑气破开空气,从他的围巾上擦过。 第146章:宁为玉碎 一分为二,掉落在地面上的围巾随风而舞,剑眉微微一挑,破风摸着自己的脖子上,那剑气擦过,留下一道血色的痕迹,若是躲闪不及,怕是整个人的脑袋都会掉下来了。 “浪季飞,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雁云夕交出来,第二, 我从你尸体上踏着过去,随便选一条吧。”解开自己那长大的围巾,破风看着身前的两人,拉扯着他身上的披风,随意的一摆。 披风飞舞,那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双腿修长,匀称的身材更是让人羡慕,就好像是一头猎豹一般,随时准备攻击。右手捏着左手的手腕,目光早已经锁住了身前的两人。 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释放开来,回荡在四周,雁云夕知道,破风开始动真格了。而此刻的浪季飞,消耗了太多的内力,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了。 “那么,是否还能加一个选择呢?”就在浪季飞持剑的瞬间,身后的身影徐徐走出,伸手将浪季飞抓到身后,嘴角向上一勾,右手轻轻一挑,那一把黑色的匕首已经落入手中,“我们不使用内力,单凭着拳脚上的功夫定胜负,你看如何?若是我输了,自刎在你面前,如何?” “呵,我要你的人,不管你的死活,既然你执意要死,那么我成全你,在我眼中,还没人能够抵挡得住我十招,十招内,你若是能够化解我的招式,今天我就放过你,如何?”就连破风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能在他手中走十招的人,也只有叶天凌而已,不使用内力,只是简简单单的招式,他敢保证,眼前的人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冷光闪现开来,雁云夕得到了好处,点了点头,伸手将那怀中的匕首朝着地面上丢去,卸除了全身的武器,冷然站立着。 “小云夕,你做什么!”就算知道她的身法诡异,但是在破风的眼前,那些小儿科根本不堪一提啊。浪季飞伸手就要去抓眼前的人,然而却在迈出一步后脸色大变,眼前哪里还有那小人儿。 噢?挑眉微微一挑,双眸早已经锁住突然消失的人,下意识的,破风右手一握,那手心内的内力迸发开来,双眼半阖,已经松开手来。 双拳生风,那凌烈的杀气迸发开来,一身黑衣的女子仿若地狱修罗,全身的气势早已经大变。黑色的气体环绕在她的身边,慢慢朝着外面释放开来。体内的血性正在慢慢觉醒,那被隐藏已久的杀气正在逐步提升。 “刷!”任由着那一双小拳头从自己的身边擦过,那万年不动的神色中出现了一丝的震撼,暗道不好,破风迅速侧身离开那危险的地方。前脚刚刚踏出,然而身后的人已经到了。 诡异的步伐,配合上那奇怪的招式,那柔弱的右手已经勾住了他的手臂,轻轻的朝着前方一带,恐怖的力气侵袭开来,他就好像是被拖着走的人儿一般,根本无法脱离那一双小手。 这是什么身法?脸色一沉,破风右手一震,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击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对眼前的人没有任何的用处!而眼前的小身影,好像早知道会有如此的一幕,那黑色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利芒,不等破风回神,重心兀的朝着下方一沉,腰身一转,手随身动。 一股大力卷席开来,破风更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整个人就好像是皮球一般,直接被丢飞了出去。不过他的下盘很稳,只是身子一倾,回神的瞬间迅速朝着后面退。 然而,雁云夕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就在破风后退之时,腰身一旋,不去拉扯眼前的人,反而顺势朝着前方一推,猛然发力!与之前的柔软完全不同! 就好像是一块磐石击打在自己的胸口,破风右手被雁云夕擒住,脱离之时更被雁云夕一掌推出,手臂上的力量全落在心口,那一下更是让他翻江倒海,好在他内力深厚,这一下也不过是痛痛而已。 只不过,这一下已经足够了。浪季飞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就算他怎么想也不会猜想到,眼前的雁云夕,居然在这照面的一招内,就让破风吃了一个瘪! 破风的实力早已经被认可,身为第一杀手,经验自然比眼前十三的小丫头厉害,但是现在……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赞叹的目光,破风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伸手随意的一挑,“有意思,值得我认真对待。雁云夕,你这武术是什么人传授的?”柔弱中带着强劲,这样的武学至今都未曾出现过。 还有她在那舞台上打出来的一套动作,那博大精深的武学是他无法参悟的,就算是记住了一些,也无法像她那般自然流畅,他不明白,这一套武学运用到这里,为什么能够轻而易举的打到他呢? “你最好认真起来,因为,我已经认真了。”好似星辰般的双眸逐渐转变,充满着血丝的双眼看着前方的人,全身的戾气在那一瞬间爆发开来,好似奔腾开来的黄河之水一般,无人能挡。 比上一次无意识的攻击更加凶狠厉害,那完全转化为战斗机器的人,没有半点的畏惧,卸开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防御,比死寂还要可怕的双眸内杀气纵横,黑色的双眸正在逐渐转变,那一抹暗藏的阴霾若隐若现。好似修罗般的人站立着,嘴角却是向上扬起,冷血中的邪魅,却是让人心神一颤。 这是什么杀气……破风冷然的站立着,那杀气他实在太过熟悉了,而且那一分杀气之中,还夹杂着无边的憎恨,她在恨,为什么? “啊!”猛地仰天大啸,发带兀然断裂开来,黑发飘飞中,那冰冷的人缓步走出,一抹淡淡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渗出,血色的妖娆,诱人无比,让人忽略了她本身的实力。 浓雾之中,那站立的人缓步行走着,周围的雾气都阻挡不了她的脚步,纷纷朝着两边散开。而那一抹耀眼的黑色气体环绕在她身前,随意的捏住手臂,脚下一点,诡异的步法再次展现开来。 带着无边的杀气、憎恨,明显的气流卷席开来,破风低头不语,这一次他再也不是刚才那般一味的躲闪,接近于闪电般的身影飞射而出,一拳朝着雁云夕的脑袋打去。 这一次,互相不退让!那坚毅的身影在浓雾中奔驰开来,只属于肉体上的拼搏,没有内力,招式上的对拆。浪季飞更是脸色大变,骇然的看着前方的两人。 一个,出手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进攻,明显是占上风!而另外一个,却是动作轻柔,仿若田园漫步一般,却是招招致命,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总是能够提前一步克制住对方。 好厉害……这一刻,就连浪季飞都折服了,在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眼前的小东西,真的能够跟这破风对抗!十招,现在这种情况,哪里是十招就能够结束的啊! “砰!”两拳相碰,那一大一小的拳头猛地撞击在一起,浓雾之中,那一声“咔嚓”的声音回荡开来,迅速分开的两人站立在不同的方位,雁云夕更是脸色惨白。 就算她再怎么厉害,拥有再多的格斗技巧,她的这幅身体终究不过十三岁而已,十三岁的孩子,跟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比力气,比拳头,想想都是自己找死的行为! 力气太过了吗?微微皱着眉头,破风才刚刚有了兴趣,没想到这么快就伤到了眼前的人,那能跟他对招的人实在太少了,好不容易碰上了身法诡异的,而如今…… “还能继续?”挑眉看着雁云夕,破风捏着自己的手指,那仿若炒豆子般的声音响彻开来,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眼前的人继续打下去了。 右手的拳头……下意识的捏了捏手指,那钻心的疼痛传出,雁云夕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手指至少骨折了两根,手腕已经脱臼了。 “看来不行了。”目光落在了那错位的手指上,破风已经知道了情况,冷淡的朝着雁云夕走出。 一旁的浪季飞猛地一怔,迅速上前挡在雁云夕身前,“破风,十招已过,难道你想不守信用?”堂堂的第一杀手,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然而前方的破风却是不理会浪季飞,冷淡的站在雁云夕的身前,低头看着那比自己矮了大半个身子的人,伸手拖着自己的下巴,那空洞的双眼中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光芒,淡然道:“雁云夕吗,说老实话,我很佩服你。你是唯一一个例外的千金小姐,你的身法足够让我感兴趣了,至于大昭的皇位,我放弃了。” “什么意思?”大昭的皇位,他放弃了?雁云夕愣在了原地,脑中似乎是闪过什么,只见眼前的破风嘴唇微张,另外一道声音已经落入了她的耳中,“也就是说……我放弃了刺杀你。” 什么?眼前的人……雁云夕诧异的看着破风,想要在他空洞的双眼中寻找什么,却是意外的发现,眼前的人跟以前的她,真像。曾经的她,也是这般的孤独,身在高处而没有知音,有的只是无边的杀怒。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了。而现在她的出现,就因为她所学习的古武吸引了他,所以他才将她这个猎物留住了吗? “破风,你的意思是……”浪季飞心中一喜,已经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偏头看着身前的雁云夕,笑道:“放心,小云夕,破风说话算话,他不会……” 第147章:我要定了 “浪季飞!”脸色兀然大变,雁云夕想要退开身前的人,只是慢了,那夹杂着内力的一掌猛地拍出,回头跟她说话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一瞬间就防御住。 仿若一道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那飞出的身影似乎是撞在了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冷淡的身影站立着,破风学着叶天凌的样子,轻轻的伸出手来,按在雁云夕的小脑袋上,“我不会杀你,但是你让我感兴趣,那么就只能跟着我走,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所以……我要带走你。” “你!”脸色一沉,那黑色的小身影连忙朝着一边躲闪开去。 破风冷然一笑,上前就是一爪朝着雁云夕的肩膀上落下。眼前的小人儿他要定了,他不会学浪季飞没事就谈情说爱,他要的,是眼前人的所有东西,包括那神奇的身法! 说时迟那时快,凌冽的右手刚刚伸出,耳边那一道炸响开来的轰鸣声已经响彻开来,那一抹紫色的剑气破空划出,仿若闪电般的声音凭空而现,身后的长剑的闪烁着耀眼的光华,硬生生的将那浓雾撕裂开去。 落下的右手迅速收回,但却不及那边的长剑快,紫光现,鲜血溢。破风迅速朝着身后夺去,而雁云夕也看重了时机,左手一掌朝着破风的胸口上打去。那夹杂着三十年内力的一掌,猛地爆发出来,却是让人戳手不及! 闷哼了一声,破风迅速退后,右手手臂早已经鲜血淋淋,单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想要将口中的鲜血咽下,却是一口喷了出来。 好,没想到他居然会栽在这里,叶天凌,那本来应该进入皇宫的人,怎么会突然返回了。跟着那一群白痴笨蛋合作,连他自己的大脑都死了吗? “叶天凌,呵……”冷淡的擦掉嘴角的鲜血,破风直起身子来,目光落在雁云夕身上,伸手指着雁云夕,“这个人,我要定了。你最好看好她了,否则……” 冷然的笑声回荡开去,那黑色的身影缓缓后退着,白雪之上,全是那殷红的鲜血,刺眼无比。任由着那黑色的身影消失,前方的人才转身过来。 “笨,右手又受伤了?”看着雁云夕那不自然的右手,叶天凌不由地皱着眉头,伸手按住那小手,低头看着那骨折的两根小指,手腕脱臼,断了两根手指。 这个小东西,到底在怎么拼命?伸手敲了一下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刚准备说话,却是发现眼前的人一直站立着,那一双黑色的眸子早已经失去了焦距,身体一倾,整个人朝着前方倒了下来。 眼疾手快,叶天凌迅速将那小东西抱在怀中,他又怎么会知道,眼前的人集中精力,完全将自己逼入了绝境,此刻破风离开,精神力才松懈,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靠在叶天凌的怀中睡着了。 “浪季飞,搞得这么狼狈?”横抱起怀中的人,叶天凌看着那满身白雪的人,这也不能怪他,遭到偷袭,谁又能在第一时间里反应过来呢。 撑着那树干,浪季飞勉强站起身来,心中更是气血翻涌,捋着自己的头发,却是掩饰不了那惨白的脸色,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叶天凌,开口间,那一抹红色的鲜血已经落下。 “算了,就留在王府内吧。”环视了四周一眼,王府太过死寂,甚至还能感受到那已经躺下的众人,看来很惨呢,不过是一个破风而已,就已经将他们逐个击破了。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王府。不过,叶天凌不会去在意这些,他只在乎眼前的人。一手抱着雁云夕,一手扶着身前的浪季飞,那高大的身影朝着王府内而去。 微风渐起,将那浓浓的雾气拨开了。清醒之后的众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看到那右手紧裹着的王妃,一时间已经明白了过来。 “你们都是在训练中,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就倒了下去?”挑眉看着古羽,叶天凌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另外一只手在身前敲打着,睿智的双眼中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神色,随后冷然的起身,看着外面被清理了的院子。 破风,使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点了点头,回想那天的事情,古羽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早上跟二十四血卫训练,看到二十四血卫连续倒下,他只想弯身查探一下情况而已,然后就觉得脖子上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下,就跟着倒了下去。 “麻醉药吗?”吊着手臂的人坐在一旁,手指骨折,手腕脱臼,她的右手就等于是废了,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使用一点力气。 王府内的消息并未外传,所以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这里遭遇过什么。只是……大婚在即,她却有伤在身,很明显就能被发觉出来,到时候应该怎么蒙混过关呢? “麻醉药,那是什么?”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东西,古羽不由地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还有一点疼痛。 偏头看着一旁的古羽,雁云夕皱眉问道:“醒来之后,你除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外,是不是感觉到了全身麻麻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起身都特别的费力。” “对。”古羽点头说道。 应了一声,雁云夕淡漠的起身,“叶天凌,你们这里有一种叫做大麻的植物吗,叶子很尖很锋利,只要被刺中一点,整个人都会失去知觉。” “我去查。”这样的植物他也未曾听说过,只能碰碰运气,看看是否有这样的一种植物了。 与此同时,在另外的大殿内,那冷然坐着的人,没有一丝的血色,强忍着体内快要爆破的感觉,双眼冷淡的看着那喋喋不休的男人。若是他现在还有力气杀人,这个人早就被他五马分尸了! 耶律泽根本不会想到,在叶天凌不在的情况下,眼前的人都会失手,神色大怒,一掌推翻了破风桌前的书籍,冷声喝斥道:“说什么天下第一杀手,我看你也不过如此,连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娃都拿不下,还是趁早解散了流夜吧!” “耶律泽,你对我的处理方式不爽吗?”眼中的冷芒释放开去,破风随意的打了一个响指,大殿中,十几道身影已经闪现开来,站在大殿的各个角落,封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是流夜的总部,不是眼前这个大昭国大王可以放肆的地方!他就算是受伤了,也仍然有杀了他的实力!喋喋不休的男人,怪不得雁云夕不愿意跟着他走。 脸色一沉,耶律泽更是双手紧捏,冷哼道:“我为了雁云夕,连大昭的大王都可以抛弃。如今你放弃刺杀,也应该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交代!” “我做事,不需要交代。理由吗?那是因为我看上了雁云夕,我要得到她!”破风冷哼着,空洞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气息,“若是你有实力,就去叶天凌的手中抢走她!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得到了雁云夕,我自动放弃她!” 看上了雁云夕!这一句话好似惊雷一般在耶律泽的耳边炸响开来,他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什么叫做看上了雁云夕,眼前不动感情的人,难道也陷进去了吗?跟这样一个对手抢一个女人,这…… 但是后面的一句话,却是让耶律泽燃起了希望,叶天凌,那个男人总有离开雁云夕的时候,就跟上次一模一样,这一次,他不需要霸王硬上弓,他要直接抓她回大昭!就算是他们想破了脑袋,也绝对不会想到他耶律泽就藏身在这京城之中! “再给你一个提醒,后天,她会跟随德妃一同上香礼佛,你可以趁着那个机会动手。至于成功与否,就与我无关了。成败一瞬间,意念一瞬间,一失足,成千古恨。耶律泽,你要好好考虑了,女人和国家,到底什么更重要!”伸手一拍,坐着的软塌兀的转动开去,那坐在大殿上的人已经消失。 而两边的杀手也退让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很明显,他们不欢迎眼前的人,需要他自己出去了。 冷哼着,耶律泽根本没将破风的话放在心中,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只知道他要的东西,无论如何也必须得到,其他的人,别想碰一根手指头! “你说什么?母妃让我陪着她一起上香?”雁云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右手包得跟木乃伊一样肿大着,取了绷带,那骨折的地方更加明显了。 古代的人还真是喜欢上香拜佛,不过是快过年了,他们快成亲了而已,就急着去拜菩萨了吗? 点了点头,叶天凌有也有一点头痛了,“他们不知道这件事,你最好也别说出去。手中的伤,就说是烫伤吧。至于傅太医那边,我自然知道吩咐。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罗汉寺,就在京城的南山里,父皇也要去礼佛,顺便,要在那里恭候太后和皇后娘娘,阵势浩大,也会加派兵力把守的。” “你也要去?”雁云夕皱着眉头,皇后和太后也要回来了?想到皇后的所作所为,雁云夕不由地瘪了瘪嘴,太后的亲侄女唐婉钰,二皇子的母妃皇后,怎么看都是与她敌对的角色。 只要她们不找她的麻烦,她可以淡定着,但若是他们咬着她不放,也别怪她打掉她们的牙齿了。 第148章:卧雪取梅 似乎是知道雁云夕在想什么,叶天凌伸手摸着那熟悉的小脑袋,低声说道:“放心吧,太后和皇后娘娘平日里居住于皇宫内,不会出来走动。后天我也会到罗汉寺里接驾,到时候跟我站一起,尽量别乱跑。九弟信得过,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跟他一起。二十四血卫和十八燕骑不方便出面,都会停留在王府内。这次的保护全权由海鑫将军接手,会调派两千的烈焰军队跟随,保护父皇的安全。必要时刻,你可以跟在海鑫将军身边。” 应了一声,雁云夕抬起头看着叶天凌,疑惑的问道:“你不是皇上亲生吗,为什么跟着臣子叫太后?不是叫老佛爷吗?” “老佛爷?”面对着这个新的词语,叶天凌却是哭笑不得。雁云夕这也才反应过来,老佛爷是清朝的时候开始尊称太后的,现在这个地方不是清朝,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词语。一时间雁云夕词穷了,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叶天凌轻笑道:“所有的皇子都尊称太后为皇祖母,只是……”声音涂然一转,叶天凌苦涩的笑道:“只是我是丫头所生,就算是母妃被封为了德妃娘娘,太后和皇后娘娘也不认可我的身份,从小就让我尊称她为太后娘娘,所以……我没资格叫她皇祖母。” “架子挺大的嘛!”冷哼了一声,雁云夕对那太后和皇后更没什么好感了,相对来说也理解为什么叶天凌要单独搬出来住了,还好是在皇宫外,若是生活在皇宫内,还不知道每天被那些女人烦成什么样子。 别扭的伸出左手来,拍打着叶天凌的背脊,雁云夕淡然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既然他们看不起你,你也别总想着他们了,这次接驾你只能跟我在一起,哪也不许去!” “尽量。”这种霸道的样子,倒是让叶天凌一愣,嘴角向上一提,看来眼前的小东西,也很在乎他的感受。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的关系好像近了很多,至少,至少每天清晨起来,眼前的小东西都不会将他一脚踹下去了,至少他现在动手动脚,偶尔摸摸她那杨柳细腰,她都不会反抗。至少……至少他们同处在浴池之中,她也不会那么拒绝他了。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只要她不排斥他,他有办法让眼前的小东西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 辉煌的宫门外,那长长的队伍早已经准备充足,骑乘在马背上的人儿,抬头挺胸,身着铠甲,腰系长剑,蹬着铁皮靴,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他们的胸前,有着一朵火红色烈云,这达标着他们的身份,烈火护卫队,皇上的贴身护卫。华丽的马车镶金镀银,玉石为恋,单单是这马车,就能抵挡普通人家百年以上的生活开销。莺莺燕燕,那穿着雍容华贵的妃嫔们拉着裙摆,有说有笑,上了马车。 “启程!”站在地面上的护卫高喝着,手持长枪的枪兵前行开路,浩荡的队伍朝着前方而去。而在晋王府外,那平淡的马车倒是没有那般的华丽,待到队伍前来,便跟随在马车之后,朝着端国的罗汉寺而去。 雁云夕本以为这里也有十八罗汉,结果打听之下才知道,是一个叫罗汉的人开了寺庙,以此为名字传了下来。凡是去那边上香求佛的人,都会有求必应。 “看看,皇上和娘娘们出行了呢,这次去罗汉寺,估计是为晋王殿下祈福吧?” “谁知道呢,看着吧,反正今天罗汉寺我们是去不了了。有可靠的消息说,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要回来了。” “什么!听说太后娘娘不喜欢晋王殿下,这……皇宫又有好戏看咯。” 议论纷纷的声音不断传出,落入雁云夕的耳中。她知道这次会有一些受宠的妃嫔跟随着皇上一同去罗汉寺,但却不知道,这些百姓是怎么知道叶天凌与太后有纠葛的。 一旁的叶天凌握着书本,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颚,看着马车外的人群,似乎完全将雁云夕看穿了一般,淡然道:“太后娘娘针对我的事,早在我小时候就闹得满城风雨了。” “嗯?”雁云夕一愣,不等她说话,一旁侧躺在马车上的人却是开口道:“就因为叶天凌是德妃所生,所以太后娘娘惩罚他们母子,当初最轰动的事情就是卧雪取梅,小云夕,你不知道吗?” “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力气说话?”叶天凌挑眉看着那边的人,伸手取过一旁的茶水,随意的抿了一口,目光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忧愁,却很少的被掩饰了。 浪季飞撑着身子,勉强坐了起来,这次的他伤得有些严重,那偷袭的一掌让他的内脏受损,段时间内不能使用内力,撞在树上,肋骨断裂了两根,还是在他强烈的要求下,叶天凌才带着他来的。不然这样的重伤病人,只能留在王府内。 “当然有力气说话了,我又没死。小云夕,我跟你说啊。”无视叶天凌那冷淡的眼光,浪季飞迅速坐在雁云夕的身前,伸手拿起一粒葡萄朝着自己口中一塞,喃喃不清的说道:“那个时候叶天凌才八岁,太后冤枉德妃娘娘偷了她最喜欢的梅花簪,结果被叶天凌他撞见了,亲眼看到太后把梅花簪扔进水潭里。到最后,这个笨蛋为了证明他母亲不是冤枉的,就在太后的要求下,用体温化掉那一湖冰,她才相信。结果,他真去做了。” “最后呢!”雁云夕心中一颤,那个时候叶天凌还没有从军,也就是说他还不会武术,那样的他怎么可能睡在冰面上,况且用体温化掉一湖的冰,纯粹就是扯淡。 白了雁云夕一眼,浪季飞做了一个夸张的东西,手臂一挥,无奈的说道:“这个白痴就用体温化了一湖的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和天轩提前在这家伙的冰面上凿出了冰洞,然后派人去把簪子打捞了上来。把冰洞上覆盖上一层白雪,让他假装躺上去,这样才骗过了太后,把梅花簪给她了。” “你好像……从小就跟叶天凌认识?”雁云夕抓住了关键的词语,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对,叶天凌八岁的时候,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九皇子叶天轩,他也可以称呼为天轩,浪季飞的身份,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吧。 似乎是知道自己说漏口了,浪季飞安静了下来,兀的捂着腰肢说道:“遭了遭了,拉到伤口了,小云夕,快,扶着我坐下去,我的腰啊,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腰,我可必须保护好了。” “有那么脆弱吗?”雁云夕哭笑不得,用左手拉着浪季飞,让他在一旁坐好。而叶天凌,却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偏头看他们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汉寺,位于端国南山之上,就好像是一块保护山脉灵石一般,阻隔了前方的道路,藐视下方所有的群山。而罗汉寺则是在南山的巅峰之上,需要一步步走上去,整个南山高达三千五百二十三米,冬日的南山完全被雪花覆盖,一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更是赏心悦目。 而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更是被冰封,形成美丽的冰雕,释放着点点的光芒,淡淡的云雾环绕在山脚,那好似天梯一般的楼梯纵横开去,总共九千九百九十九梯,也象征着九五之尊之地,仅差一步之遥,就可以与苍天同高。 “好壮观!”雁云夕不禁半阖着双眼,看着那好似天堂般楼梯,跟随在那些妃嫔之后,仅次于护卫队之间。这也向周围的人提醒了他们的身份,只能跟随在这些女眷身后。比起护卫来说,好不到哪去。 而叶德生却是走在最前方,身后的皇子们跟随在他的身后,有说有笑。唯独那走在前方的人,不时朝着身后望着,想要寻找后面的人的身影。只是人太多,黑压压的脑袋,哪里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呢。 叶天轩不悦的皱着眉头,而一旁的唐婉钰挑眉问道:“做什么,你这一副苦样子。今天是上香祈福的一天,可别扫了晦气!” “我不明白,为什么六哥和云夕要走在最后面!”叶天轩直接开口说了出来,六哥年龄比他大,而且又是堂堂的端国晋王,为什么还要走在后面?曾经很小的时候,他就很想问这件事,只是一开口,就被母妃顶了回去。 此刻说出这样的话,就连唐婉钰都不由地皱着眉头,伸手捂住叶天轩的嘴,瞪着叶天轩说道:“你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皇祖母一向不喜欢天凌哥哥,只有走在最后,皇祖母才不会烦心,反正天凌哥哥也喜欢安静,就让他在后面走,一会儿我们到了高处,再跟天凌哥哥玩。” “说得到好,皇祖母不喜欢六哥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德妃娘娘不是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嘛。总之我不管,我要到后面去。”叶天轩才懒得理会眼前的人,连忙从皇子的队伍脱离开去,朝着下面的人群内钻去。 唐婉钰更是气得跺了跺脚,只是人太多了,叶天轩那小子跑得太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消失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提着自己的裙子继续朝着上面走去,她唯一的靠山就是皇祖母了,可不能因为叶天凌的事情就得罪了皇祖母。 “王妃,你的手怎么了?”那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雁云夕的嘴角几乎在那一刻抽动了一下,僵硬的回过头去,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的海鑫,额头上的汗水掉落了下来。 第149章:南山古寺 眼前烈焰护卫队的队长不在上面保护皇上的安全,到这里来做什么。那些八卦的东西要是在被记录下来,她就完全没有隐私和解释的权利了,怕是他小本子上的内容,全部都被叶德生看光了吧。 “做菜的时候,不小心被油烫伤了,海鑫将军不跟随父皇一同上去吗?”叶天凌淡漠的说道,伸手将雁云夕护在怀中,继续大步朝着上面走去。 海鑫却是咯咯一笑,点头说道:“自然也要保护皇上的安全,不过皇上刚刚传达了命令,也要保护好未来的儿媳妇,所以,属下也就被调配到了这里了,不介意一起上去吧?话说王妃,你的手到底是烧什么菜烧成了这个样子,好像还很严重的样子。” “没事,已经包扎好了,消肿后就会好的。”雁云夕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贴着叶天凌扭了扭。 而一旁的浪季飞却是打着哈欠,单手勾住海鑫的脖子,咧嘴笑道:“海鑫将军,这么有缘啊,看来我们两个也得叙叙旧,来,说说最近看上了哪家的妹子,需要小弟为你掳一个来吗?” “噗……浪大侠说笑了,这个……”海鑫不由地汗颜,拱手笑道:“属下已经有了妻子,所以……” “诶,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的,你可别学这晋王殿下,昭告天下只娶小云夕一个人。要是我,肯定不会做这亏本的买卖。”哈哈大笑着,浪季飞更是在一旁调戏着海鑫。 看到如此八卦的一个人憋屈,雁云夕恨不得拍手叫好,原来海鑫的克星就是浪季飞,早知道没事就带着浪季飞一起溜达溜达,这比起海鑫在自己身边八卦好得多啊。 “六哥!”一个纵身跳下,叶天轩气喘呼呼的站在叶天凌身边,看着一旁的雁云夕,呵呵笑道:“云夕,我终于找到你们了,上面不好玩,我下来跟你们一起。” “你啊。”叶天凌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眼前的叶天轩,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如此调皮捣蛋的九弟。 绕着圈圈到了雁云夕的身边,叶天轩笑道:“云夕,还有几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到时候我要来闹洞房,一定要把王府弄得热热闹闹的!” “婚礼在皇宫内举行,完毕后回王府。”叶天凌冷然说道,这些事情早已经都与父皇商量好了,王府是王府,皇宫是皇宫。 就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叶天轩不禁低下头去,苦着脸说道:“六哥别这样啊,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云夕玩,你就忍心我留在皇宫吗?” “看那边。”抬起左手指着那边的人,雁云夕淡然笑着。 叶天轩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偏头过去就看到了海鑫那一张放大的脸,不由地怪叫一声,连忙躲在叶天凌的身后,摆手说道:“海将军,我,我,我什么都没做,你别跟父皇告状啊!” “放心,他现在乖得很,对吧?”伸手拍着海鑫的脸,浪季飞邪笑着,那样子,不禁让雁云夕觉得他们两个之间充满了激情。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也只能够暂时这样了。 原本喜爱安静的叶天凌,此刻也只能任由着眼前的几人打闹着,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嘴角始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过几人,他没有过的童年,看上去很不错呢。 九千九百九十九梯,一路上走走停停,从上午到下午,接近于晚膳之间,前方的人才到达寺庙之中。当雁云夕进入寺庙之时,不由地惊住了。 这里的寺庙内供奉着的人,哪里是什么菩萨,完全是青面獠牙的鬼神,这些全是地狱中的修罗。越往里面走,香火更是旺盛,而那燃烧着的灰尘扑来,让雁云夕恶心不已。 到了最后的一间庙宇,那里面居然供奉着地藏王菩萨,雁云夕更是心中一动。平日里她对那些天上的神仙菩萨没有什么好感,反而欣赏地藏王菩萨的大义凛然,那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本以为供奉罗汉的庙宇里,居然供奉着地藏王菩萨,雁云夕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抬头看着身边的人,“叶天凌,你有权利把这寺庙改为地藏庙吗?” “地藏庙?”叶天凌一愣,微微摇了摇头,若是他有这个权利,自然会顺从雁云夕的心,将这庙宇改成其他的名字,但是,传承下来的名字,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改掉呢? 吃过晚饭,那些和尚们就开始念经,坐在蒲团上。而其他的妃嫔也入房休息,一天的路程对于她们来说,简直是要了她们的命。 烈焰护卫队部署在罗汉寺内,监护着四周的情况。 因为住宿条件有限,雁云夕和叶天凌住在同一个房间内,只是被他们带来的浪季飞,也顺便一同挤了进来,他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地方,随意的坐着打坐就已经足够了。 只是雁云夕觉得非常不爽,那感觉就好像她和叶天凌在那边干啥,旁边有人在窥觑着一般。到最后,叶天凌让出了床铺,坐在一旁的软塌上,盘腿而坐,闭目打坐。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还没亮,那刺耳的钟声已经回荡在罗汉寺内,所有的妃嫔们都起床穿戴,今天是礼佛的时间,可不能贪睡。 雁云夕实在不想起来,被窝里暖洋洋的。到了最后被叶天凌提出了被子,穿上了厚厚的棉衣,才跟着队伍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无聊的作法,还有那念经,听得雁云夕头都大了。直到礼佛完毕,已经到了晌午。罗汉寺内也没什么好东西吃的,随意的吃了几口饭,雁云夕就被叶天轩拉了出去。 “云夕,来,我看到了那边的树上有鸟蛋,我们一起上去,我跟你说,吃这的东西不如自己在外偷着吃,我上去掏几个鸟蛋下来,给你补补。你看你的手,都成这个样子了。”说着,叶天轩将自己的长衫扎进腰带内,双手按在树干上,纵身之间,就好像是一只敏捷的猴子一般,不过三两下功夫就已经到了树枝上,伸手朝着一旁的鸟窝内摸去。 这些古代人真是猿猴生的,这么厉害。雁云夕瘪了瘪嘴角,看着上面的人,挥手道:“九皇子小心一点,快点下来,一会儿你六哥看到了,你就完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声一点,别让他们发现了。”快速在鸟巢内掏着鸟蛋,叶天轩更是激动的搓着自己的双手,朝着自己的衣衫中放去。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连忙抬头朝着那边的城墙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疑惑间伸手朝着前方一探,整个人的身子出了树干外,重心偏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雁云夕的脸色更是惨白,看到那掉下来的身影,她不可能用左手去接叶天轩,飞身就是一脚揣在叶天轩的屁股上。只听到“砰”的一声,雪花飞舞。 摔在雪地上的人呻吟着,却是看到身前的无数双脚,不由地抬头朝着前方看去。只见那妃嫔们一个个捂嘴笑着,似乎看着他的笑话。 脸颊一红,叶天轩连忙站起身来,行礼道:“各位娘娘好……” “哎呀,九皇子,你的蛋爆了。”一旁的女子嬉笑道,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故意,伸手指着叶天轩的长衫。 掏出来的鸟蛋完全碎裂了,那蛋黄和蛋清沾染在长衫上,朝着下面掉落着。而那一句蛋爆了,更是惊呆了雁云夕,不由地噗哧一声,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笑意,堂堂的九皇子,你的蛋爆了。 一张俊俏的面孔涨红,叶天轩朝着后面退着,同时伸手擦着衣服上的蛋黄,尴尬的说道:“这不是我的蛋,这是鸟蛋,刚拿下来的……” “噗!”那妃嫔中更有的人笑了出来,咯咯道:“九皇子殿下的鸟蛋爆了,刚拿下来呢。” “哈哈……”那一连串的笑声发出,叶天轩更是面红耳赤,他哪里不知道这些人话中的意思,但是怎么说她们也是父皇的妃子,他不敢得罪她们。 如果说第一次的无意是真的,那么情有可原,但眼前的这些女人完全是拿着叶天轩说事。雁云夕不由地皱着眉头,冷声道:“各位娘娘,够了吧?” “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小王妃呢,这几日未见,小王妃的胳膊是怎么了,缠着绷带。”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衫的女子笑道,其他的妃嫔也跟着谈论了起来。 另外一个女子笑道:“各位姐妹们怕是还不知道呢,也不知道晋王殿下是怎么了,宣布只娶小王妃一人。堂堂七尺男儿,血气方刚,想必最后是用手的吧。” “呵呵,我看啊,晋王殿下也应该多娶两房侧妃吧,听说咱们的王爷十岁入军营,从未有过不检的生活习惯,如此初尝禁果,一个十三岁的小王妃,又怎么可能满足他呢。” 嬉笑的声音不断,若她真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子,这其中的隐含话语自然不可能听出来。但,她真的才十三岁吗?倒是一旁十三四岁的叶天轩听得云里雾外的,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当下怒气腾腾的说道:“你们胡说什么,六哥只喜欢云夕一人,不可能娶其他的侧妃。云夕,你别听她们乱说,我们走。” “哟嘿,九皇子果然傻得可爱,这女子的私房事他又怎么会明白。小王妃,你应该知道的吧?”抿嘴看着雁云夕,那个淡黄色衣衫的女子继续笑道:“还有几天就是你和王爷的大婚日子,你们可得加紧了,看你连手都用上了,这肚子怎么还不争气,一点动静都没有。德妃姐姐可是等着抱孙子,好让她能够登上端国皇后的位置呢。” 第150章:耶律泽的决定 “你们,在胡说什么。”冷淡的看着前方的那一群女人,所以她才最讨厌皇宫内的生活,如今打也不是,杀也不是,根本不是她做事的风范。 好似利刃一般双眼扫过众人,雁云夕淡漠的看着身边的这群人。叶天凌虽然是正常的男人,但是他们之间没有半分的越礼行为,到了这些妃嫔的眼中,她就变成了荡妇了吗? 冷哼一声,雁云夕不客气的说道:“想必各位娘娘在宫中待得久了,皇上只有一人,僧多肉少,到了这罗汉寺,口无遮挡,不知道的还以为各位娘娘关心本王妃,知道的,怕会在暗中说娘娘们深宫寂寞,皇上不行的话题,各位娘娘,能承担这一份责任吗?” 所有的笑声都戛然而止,那大眼瞪小眼的人看着前方的雁云夕,一个个脸色惨白,没想到居然被眼前十三岁的小王妃戏耍了。 皇上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跟任何人谈及,包括这些事情。然而她却……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她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被砍头都有可能。 似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对面的人面面相觑,只得尴尬的说道:“不过是玩笑话而已,小王妃居然当真了,姐妹们,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一窝蜂的,那原本一群妃嫔快速的离开别院,叶天轩才松了一口冷气,“谢谢你,云夕,要不是你,我今天又被她们调侃了。对了,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手到底怎么了。” 听他们的话,好像是眼前的小云夕帮六哥做了什么,所以手才会包扎的吧。 伸手敲在叶天轩的脑袋上,雁云夕挑眉说道:“不是说了吗,烫伤的。她们的话你也相信吗,白痴。没事的话就回去吧,这三日都在罗汉寺里,别到偏僻的地方,要是想吃其他的什么东西,可以去找浪季飞。” “浪大侠!”眼前一亮,叶天轩更是拍手叫好,对啊,他怎么给忘记了!想起那天海鑫在浪季飞手中吃亏的样子,他立刻明白了过来。看来还有浪季飞那么好玩的人物,到时候去找他玩玩,也可以顺便去吃肉。 “云夕,浪大侠在哪呢,我马上去找他!”孩童心依旧,叶天轩激动的跳了起来,搂着雁云夕跳了一下,连忙朝着叶天凌的房间里冲去。 若是这皇室中人,都像叶天轩这般没有心机就好了。雁云夕冷淡的看着那边的人,同时转头朝着城墙的另外一旁看去,双眼微微一阖,眼中的杀气大现,嘴角更是随意的向上勾起,跟她玩捉迷藏吗? “出来吧,破风,我知道你在附近,你的气息就是你的尾巴,到了哪里都少不了。”迈开步伐,雁云夕朝着前方的城墙走去,伸手一展,将门打开。 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冲出,兀的捂着她的嘴唇,朝着身后的院子里拖去。右手被绷带缠着,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雁云夕更是双眼瞪大,那夹杂着草香味的气息,和着那诡异的气味,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这不是破风的气息,这是……全身一颤,那一双小脚猛地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血痕,拼命想要阻止退后的劲头,却是被眼前的人提了起来,朝着后面的杂院里走去。 叶天凌,叶天凌!无边的恐惧感充斥在心头,想到那人曾经的疯狂行动,雁云夕全身都颤抖了,她不应该一个人就到这里来,但是,她又怎么会想到,眼前的人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罗汉寺内防范周密,他到底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天轩,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叶天凌不禁皱着眉头,伸手将一旁的密函夹在书中,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浪季飞双手环抱在胸,无奈的耸着肩膀,表示他也无能为力,谁叫眼前的家伙突然冲了进来。等等,他一个人,该死的,小云夕不是和他在一起吗? 脸色大变,浪季飞看着眼前的人,冷声问道:“小云夕呢?” “小东西!”叶天凌脸色一沉,都说了那小东西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这…… 叶天轩却是一愣,还是第一次见到叶天凌露出这么可怕的脸色来,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颤巍巍的说道:“这个,云夕刚和我分开,在后面的别院里呢。现在……” “该死!”叶天凌抢先一步冲出,浪季飞紧紧的跟随在他身后,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若是云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那么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夺门而出,叶天凌愣在了原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那露出一截的密函,不由地双眼瞪大,下意识的走到桌面,将其中的密函抽取了出来,当那一幕幕的字迹出现在眼前,叶天轩更是全身一颤,因为极度的恐惧,眼中的泪水更是哗啦啦的朝着下方掉落着,滴落在密函之上。 “这,这怎么可能……”就连他都不知道,此刻他的声音有多么颤抖,连忙将密函放回到书籍中,叶天轩擦着眼角的泪花,迅速朝着门外冲去。 静谧的院子里,只剩下那摔出来的大坑,哪里有那小东西的影子。叶天凌和浪季飞就好像发疯了一般,迅速在四周寻找着,但罗汉寺本来就在山顶,就算是划出来的痕迹,也被这大雪覆盖住了,没有半点的踪迹。 “小东西!”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叶天凌双手紧捏,九弟贪玩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将小东西一个人丢在这里。 现在又是最危险的时候,小小的一个失误,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这个地方。但是,小东西,千万不能出事啊! “快,天凌,过来!”一旁的浪季飞蹲在地面上,看着雪地上划出来的痕迹,虽然被大雪覆盖住了,但是还能够看到那慌忙划出来的字迹,救字只写了一半,而那长长的痕迹延续到前方。 “阿飞,这里靠你了,我去找小东西。”叶天凌知道此刻耽搁不得,运起轻功朝着前方追足开去。 浪季飞也不推脱,点了点头,返身朝着回走。 冷,四周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身边的人似乎是在赶路,也不顾及她的感受,那好似刀子般的寒风落在她的脸颊上,刮得她脸颊通红。 双眼上被黑布缠绕,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嘴唇发紫,雁云夕紧咬着嘴唇,“耶律泽,我知道是你,放我下来,否则我宁愿自尽,也不会跟着你走。” “就算你自尽,就算只能得到你的尸体,我也要带你回去!”冷哼着,耶律泽根本不吃这一套,伸手紧紧的将雁云夕抱在怀中,在捆绑的时候刻意注意了她的右手,那是在与破风的激斗中受伤的地方。却因为太过着急,还是碰到了她的伤口。 不过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只要回到了大昭国,他会请最好的大夫为她治疗,绝对不会让她留下半点疤痕。身形一展,那好似大雁般的人已经落在树干上,看着下方的护卫,纵身朝着另外的树干上跃去。 而雁云夕也似乎知道了什么,张口就要叫喊出来。只是她快,身边的耶律泽更快。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扯下一块衣角,强制性塞入她的口中,就好像拖着布袋一般,朝着另外的方向而去。 下方的护卫只是皱着眉头,抬头朝着那动摇的枝干看去,不由地敲了敲脑袋,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是他自己吓自己罢了。有什么人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呢。 紫色的身影破空而去,那快若闪现般的速度跃出,就好像提前知道了雁云夕所处的位置一般,手中的长剑一颤,黑色的眸子中杀气大现,“去!”低沉的声音爆发开来,那凌冽的剑气仿若一道惊雷,凭空朝着下方的森林里落去。 与此同时,那一道白色的身影抢先腾飞了起来,抱着另外一道小身影,从白雪中跳了出来。他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就能离开,但是,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叶天凌这么快就能找到他。 “呜呜!”尽管被堵住了嘴,但眼前的黑布掉落之后,雁云夕看到了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断的叫喊着,却是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四周的护卫更是一惊,连忙朝着那边汇聚,该死的,真的有人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还带走了他们的王妃! “耶律泽,我念你是大昭国大王,几次没有对你出手,你当真以为我叶天凌怕你不成?”上前一步,叶天凌看着那边的人,右手一招,那紫色的飞剑已经落入他手中,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紫色的雾气,握着剑身的手指早已经捏得发痛了。 可笑!猛然大笑开来,耶律泽伸手扣住雁云夕的脖子,那一双眸子闪过一道狠光,冷然道:“叶天凌,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吗?别忘了雁云夕还在我的手里!我敢一个人闯这里,也没打算活着出去!我没想到,连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破风都斗不过你们。” “……”冷然的盯着耶律泽,叶天凌没有说话了,迅速张开双手,将身后的护卫挡住,冷冷的说道:“谁都不许过去。”这里距离前方还有着一段距离,若是贸然冲出去,指不定前方的疯子会做什么。 第151章:陨落 耶律泽知道叶天凌现在不敢动手,伸手继续抚摸着雁云夕的脸颊,嘴角向上一勾,摇头说道:“我为了你,宁愿放弃大昭大王的位置,叶天凌为了你,肯放弃端国王爷的位置吗?我为了你,可以休掉所有的妻妾,叶天凌能够一生一世只娶你一人吗?我为你,宁愿遭到全天下人的唾弃,就算是得到你的尸体,也要跟你一起。哪怕是现在,我知道有去无回,还要一个人闯入这里,都是因为你啊。” 伸手捏着那熟悉的脸颊,耶律泽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忧伤的神色,“为什么你不肯跟着我走?我知道我的脾气太过莽撞,个性太过直接,对于喜欢的女人不会轻易放手。但是,雁云夕,我真的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爱上你了!” “住口,耶律泽,你没资格对着本王的王妃说这些话!”害怕那小东西再次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幕,叶天凌直接打断了耶律泽的话。目光落在雁云夕身上,递去一个关心的眼神,随后盯着耶律泽。 嘴角向上扬起,耶律泽捏着雁云夕的脖子,哈哈笑道:“可笑,我没资格,就因为她是你的王妃,所以我连追她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叶天凌,你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当着这些人的面,让你的王妃暴露出来。” 迅速抬起雁云夕的下巴,耶律泽一口咬在雁云夕的嘴唇之上,伸手一提,将那口中的布料扯了出来,伸手就朝着雁云夕的衣衫内探去。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般的毛躁,那陌生的气息回荡开来,雁云夕恨不得咬断他的舌头,不断的摇着头,那眼角的余光看着叶天凌,猛地一脚朝着前方踢了出去。 就算是耶律泽也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雁云夕还会踢他,吃痛忍受那一脚,猛地扣住她的下巴,眼中的利光闪现着,“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叶天凌身边。耶律泽,金钱和地位买不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放开我,回你的大昭国,我们之间的事情两清了,再也不欠谁!”不断喘息着,那恶心的气味几乎快要让她晕厥过去。雁云夕很反感眼前的人,不断的朝着后面退去,却是被耶律泽禁锢在怀中。 “怎么可能,你认为我会放你回去吗?雁云夕,你未免太天真了,我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叶天凌,我知道你厉害,你敢在这里,连着你的小王妃一起杀了吗?”耶律泽晃动着手中的雁云夕,将雁云夕挡在身前,一步步朝着身后退去。 叶天凌暗道不好,连忙跟了上去,只是还没走出两步,那边的人已经笑道:“叶天凌,你有本事再走一步看看?” “你!”身体一颤,叶天凌不敢再迈出一步,那一双拳头早已经被捏紧,却是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小东西,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为什么,偏偏就只差那么一点,为什么他总是在忙碌中忽略了这个小东西,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间段里,都会遇到这些人。 若是雁云夕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叶天凌保证,亲自出兵,攻灭大昭国!他要让所有的大昭国人,为他的小王妃殉葬! “刷!”还在退后的人却是脸色大变,那身后的疾风声仿若闪电一般迸发开来,凌冽的气息呼啸而来,却是来不及躲闪,眼角的余光落在那身后的长剑上,下意识的将身前的雁云夕推出,整个人朝着另外一旁跌倒开去。 “咔嚓!”长剑落下,血光四溅,那一条断裂的胳膊飞入天中,跌落在地面上。而那白色的身影撞在一旁的大树上,脸色更是惨白无比。 耶律泽!背后那热琳琳的液体依旧,雁云夕动了下身子,她没有受伤,她身上的鲜血,全是耶律泽的。那个男人到了最后,居然把她推了出来,而不是让她一起,被削掉胳膊吗? “王妃,没事吧?”那冷淡的身影站立着,随意的捏着手中的长剑,海鑫望着那边的耶律泽,不屑的露出一抹冷笑来,伸手将雁云夕拉住,随意的丢出。 而那站在另外一旁的紫色身影快速冲出,迅速将那空中的人儿紧抱在怀中,这一次无论是谁,也无法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 “咳!”剧烈的疼痛,更是让耶律泽眉头紧皱,一张俊俏的脸颊早已经变得扭曲起来,迅速捂住自己的胳膊,封住自己的大穴,但又怎能阻挡想着外面喷洒而出的鲜血。 “耶律泽,今日是我端国上香祈福之日,岂有得你胡来,公然刺杀王妃,死路一条!”寒光四射,那站立的人犹如一道闪电般朝着前方冲出,手中的长剑挥出,反身砍去。 “不要!”雁云夕更是大惊,虽然被叶天凌抱在怀中,但还是挣扎着想要朝着耶律泽跑去。 可恶啊,差一点了……瞳孔紧缩,耶律泽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去。什么公然刺杀王妃,那是故意给他的罪名,目的就是为了杀了他。但,听到那一声嘶喊声,耶律泽朝着那边看去,那小小的人儿,在担心他? 嘴角向上扬起,他满足了,至少,至少他爱着的女人,还关心着他。心满意足,他值得了。 “铛!”紫色的剑气兀然飞驰开去,海鑫手中的长剑更是一颤,下一刻已化为几截碎片,跌落在地面之上。“王爷,你!”海鑫一愣,没想到叶天凌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东西,叶天凌放开了雁云夕,那一声不要,他的心脏也跟着抖动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手,只知道,不能让眼前的小东西伤心。 更何况,耶律泽身为大昭国的大王,若是此刻死在这里,大昭国必定反叛。 “云夕,你?”剑眉一挑,耶律泽看着那边的人,再看自己身边断裂开来的长剑,不明白为什么叶天凌会突然出手,那边的人,恨不得杀了他吧。 “耶律泽,你走吧。别再到这里了,我不会跟着你走的。”单凭着刚刚那一幕,雁云夕就决定了,放眼前的人离开,他根本没有打算杀她,刚刚海鑫的那一招,完全没有顾虑到她的生死,是早已经确定耶律泽会放开她,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呢。 嘴角提起,耶律泽上前一步,看着那边的人,心中的那一块大石头兀的落了下去,放声大笑道:“云夕,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吧?你,能不能告诉我,有喜欢过我吗?” 就算,就算有那么一丁点也可以,只要,她曾经喜欢过他,他就觉得此生无悔了。 喜欢吗?摇了摇头,雁云夕看着耶律泽,从一开始他闯入了她的世界,她就没有喜欢过他,也许是因为那一次月光下的邂逅,她对这样毛躁的男人没有半点的兴趣,若说欣赏,她倒有一点。只是,他们不适合。“对不起,爱你的人还在等你回去,离开吧。” “呵呵……”笑声中的苍凉,又有谁能明白?望着那雪地里的胳膊,耶律泽缓缓蹲下身去,拾起自己的右臂,也捡起了那半截的长剑。 “你认为,大昭还会要一个断臂的大王吗?云夕,大昭国的风俗你不懂吗?强者为尊,我已经不是之前的耶律泽了,来这端国之前,我已经将所有的后事交代清楚,你知道吗?”苦笑一声,耶律泽握着自己的胳膊,轻声笑着,轻轻的将自己的胳膊放在怀中,“在我们大昭,凡是客死他乡的,都会掩埋在那个地方,我死后,就将我的尸体埋在这白雪之中,算是我最后的一个请求,可以吗?” 那略带微笑的面孔,让雁云夕觉得很不习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呆呆的看着那边的人,却是在下一刻,瞳孔兀然紧缩。 任由着那断裂的长剑,刺穿自己的心脏,任由着那殷红的血液喷出自己的体外,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再痛,也没有那摇首的瞬间痛。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眼前的人,没有一点喜欢他。身为大昭大王,他想要什么东西,都是必须得到的,而这一次…… 他败了,唯一一个自己想要得到的人,就那般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走了。 整个世界,就剩下了那一道小小的身影,那带着雾气的双眼,呆然的看着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夜晚,月光之下,那如雪的肌肤果露在自己眼前,那炙热的吻,克制不了的悸动。 呵…… 若是没有那一次的相遇,也许他们还是路人;若是没有那一抹的柔情,他也不会爱上她。雁云夕,你在洗澡侧身的那一刻,那对着窗外的一抹浅笑,勾了我的魂。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可惜,他错过了。 紫色的身影傲然而立,没有太多的情感,只是略带着吃惊,看着那边的人。 静,整个世界都静了,是时候了,他也累了。就在这白雪之下长眠,待到明年之时,还能看到她前来这里上香祈福,端国的雪,真是美啊。 叶天凌,记得照顾好我爱的女人啊…… “砰!”冰冷的身体撞在雪层之上,那一圈圈的血液朝着外面溢出,染红了他周围的鲜血。带着笑意的脸庞,是那般的祥和,就好像是睡着了的孩子一般。 第152章:欺人太甚 “耶律泽……”她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会选择了自尽!小小的身体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面上,骇然的看着那边的尸体,“你为什么这么傻,这个世界上的女子不止我一个,为什么要这样……” “这就是他选择爱人的方式,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叶天凌轻叹着,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执着,只不过,执着的方式不一样罢了。他的爱,是呵护眼前的小东西,不让他受到伤害。而他,却是以自我为中心,强迫的爱情方式了。 “处理了吧,就按照他的话,选择一处静谧的地方,将他厚葬!”伸手抱起眼前的雁云夕,叶天凌转身朝着后面的院子内走去。 海鑫站在雪中,低头看着已经死亡的人,伸手扣住耶律泽的脑袋,确认他已经端气了,眉头紧皱着,缓缓抬起头来,大昭国大王,就这么死了?今后大昭和端国的关系,又会再度恶化了。 微风渐起,那好似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杨飘落下来,湿了一身的衣衫。 耶律泽,就这么死了吗?就连雁云夕都不相信,他已经死了。是她,间接性的杀了耶律泽吗?从未有过如此纠结的心理,她习惯了我行我素,若是她亲手所杀,倒是没有这般的纠结,但是……他为她而死。为什么这么笨,只要离开不就好了吗? “叶天凌。”看着身后为自己聚伞的人,雁云夕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事情,伸出手来握住那大手,才会有一丝的安全感。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大昭和端国的关系,会怎样?” “大昭的书信,你要看吗?”伸手将眼前的小东西搂在怀中,叶天凌冷然的朝着房间内走去。将那夹在书中的密函抽出,淡然道:“你看看吧,这上面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可能骗人的。” “这是……”双眼一颤,雁云夕看着眼前的密函,不由地捂着自己的嘴唇,黑色的瞳孔紧缩,摇头说道:“这,怎么可能,耶律泽和太子的书信,你是怎么得到的?” “你忘记了浪季飞吗?他的轻功独一无二,这是从我大哥的房间里拿出来的。”说道这里,叶天凌更是心中一痛,不由地摇了摇头。 但是……这密函上,除了将大昭皇位传给了耶律泽的弟弟耶律齐之外,还有……山河图的信息!难道上次进入王府,带走了山河图的,就是耶律泽吗? “别多想了,一会儿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就会到达,我们要过去接驾。”这才是正事,两国之间没有战乱,就算是耶律泽死了,也不会影响到两国的关系。叶天凌不需要担心两国的关系恶化,但,那些忠于耶律泽的人,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就因为知道了自己会死,所以提前将这些事情布置好,以免其他的人针对她吗?大昭大王为她而死,红颜祸水,若是耶律泽没有安排这些,两国的关系恶化,她自然会被百姓所批判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不带一点留恋的离开吗? 耶律泽。也不知道从哪里泛起的一股酸意,雁云夕点了点头,跟随在叶天凌的身后,太后和皇后也快到了,他们需要过去接驾,顺便,顺便又要被教训了。 那一排排的队伍站立着,两边的护卫呈二字形排开,中间的皇子公主早已经站好,最前方的人屹立着,面带笑容。而原本需要站在最后一列的叶天凌,却是被提到了最前排,与太子叶天华站在一起。 雁云夕也没能避免,站在叶天凌的身后,也是最抢眼的位置。而身边的唐婉钰和她站在一起,一高一矮,差距更是明显。 虽然有那明媚的太阳,但是雁云夕没有感觉到一点暖意,反而更加的冷了。任由着那雪花掉落在自己的衣衫上,淡漠的看着前方。 号角声起,寺内的钟声敲了三十六下,那前方的队伍渐渐的近了。端坐在竹椅上的老太太,身着火红色的袍子,张扬无比,一头银发被盘在头顶,满脸皱纹,但那一双眼珠子却生得明亮,没有半点浑浊。身下是四个壮汉,一个个光着膀子,抬着那竹椅,朝着山上走来。 而那后面一点,则是另外一个穿着黄色衣袍的妇女,绣凤的黄色锦缎,衬托着她的身份,当今敢与皇上一同穿这样金黄色衣衫的人,也只有母仪天下的端国皇后了。 “参加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所有的护卫朝着地面上跪去,那壮观的场面当真不是电视里能够看到的。而后所有的皇子和公主全部跪下,就连雁云夕也跟着跪了下去。 “参加皇祖母,皇后娘娘(母后)” 那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人,负手而立,看着前方的两人,直到那太后和皇后走近了,才拱手道:“母后。”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站立在雪地上,低头作揖道,目光扫过那在人群前方的人,嘴角向上扬起,扶着太后的手臂,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太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叶天凌,却是闪过一道厌恶的神色,落在唐婉钰的身上,却是笑道:“婉钰啊,来,到皇祖母这来。” “是,皇祖母。”唐婉钰浅笑着,提着自己的衣裙,迅速走到太后的身边,抿嘴笑着。 看着四周的众人,太后挥手道:“都起来吧。皇帝啊,这一路走来,怎么感觉罗汉寺里冷清不少,也多了一些不认识的人呢。这个小孩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怎么从未见过啊?” 说着,太后的目光落在雁云夕的身上,因为她实在太过扎眼了,就站在唐婉钰的身边,偏偏那老太婆的眼睛厉害得很,一眼就瞧见了她,就算是想躲,雁云夕也躲不到哪里去。 当下拱手说道:“回太后娘娘,民女雁云夕,是……” “谁叫你说话的,真是莽撞的丫头,闭嘴。”一旁的皇后立刻嗔怒道,转头看着太后,浅笑道:“母后,这一个小孩子,不会说话,也别让她扫了您的兴趣,还是让臣妾带您四处走走吧。” “这丫头说她是雁家人?”太后耳朵灵敏,听到了雁云夕所说的话,又看雁云夕站在叶天凌的身后,当下明白了过来,偏头看着叶天凌,挑眉问道:“她就是那个雁家的八小姐,叫什么八戒来着?是天凌的未婚妻?听说是一个不受宠的小丫头,还是一个小哑巴,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母后,云夕的父母曾对儿臣有救命之恩,如今云夕和天凌的大婚当前,我们也别计较什么了吧。”叶德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了,看着眼前的人,尽量转移话题。 然而太后就好像认准了眼前的雁云夕一般,挑眉看着叶天凌,皱眉说道:“天凌啊,你这孩子虽然是丫头所生,但也是帝王世家的人,一个丫头也就够了,我不管她的老爹老娘是不是对皇帝有恩,我只知道,你们两个若是坏了规矩,照样律法处置!” 咄咄逼人!雁云夕心中大怒,还未从耶律泽的死中走出来,就见到如此的妇人,她和叶天凌站在这里,难道就招惹了他们吗,一个个恨不得将他们吃了一般,就连周围的人也看着热闹,没一个愿意出来帮忙的。 至于她的父母是不是救过皇帝,她不清楚,但是眼前的人触碰了她的逆鳞!上前一步,雁云夕冷然笑道:“不知民女和王爷哪里招惹了太后娘娘,如果为太后娘娘接驾都是犯罪,那民女和王爷离开便是!” “小东西。”叶天凌微微皱着眉头,知道雁云夕不会那般的容忍下去。但是没想到,眼前的小东西居然这么快就站了出来。 眼前的皇后和太后可不是吃素的!不过,他也可以保护她。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云夕还小不懂事,就请原谅她吧。”轻轻将那小东西提到自己的身后,叶天凌直起身子来,看着前方的两人。 而太后却是怪叫了一声,“好大的胆子,竟敢顶撞哀家。皇帝,这野丫头太不识趣,让她滚,哀家不要再看到她!也只有和叶天凌臭味相投的人才走得到一起去。” “母后……”叶德生更是左右为难,皱眉看着叶天凌。 自然知道皇帝想要说什么,叶天凌颔首道:“既然如此,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天凌告辞。” “慢着!”冷淡的看着前方的两人,雁云夕冷笑了一声,那好似利刃般的眸子扫过她们,冷声说道:“我雁云夕最讨厌繁琐的礼节,太后娘娘,我雁云夕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你们针对我也要给我一个理由!我和叶天凌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堂堂的晋王爷,也是你们这些妇孺可以侮辱的吗?” “反了!皇帝,你看看,她说的是什么话!”太后的脸色大变,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雁云夕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她,一张脸更是变得惨白。 一旁的皇后也气得不清,胸膛剧烈起伏着叫道:“皇上,你看看这丫头说的什么话,臣妾和母后不过是说了她两句而已,她就这般羞辱臣妾和母后!” “住口!”凌冽的喝斥出来,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冷然笑道:“妇道人家,也敢数落晋王爷吗?后宫六院才是你们的地方,这朝政上的事情,哪里由得到你们插嘴!难不成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准备去参军打仗,一味贬低晋王爷,也就是说你们能够以一人之力灭了大昭五万军队了?” 第153章:闹僵 “你!”早已经知道雁云夕灭了大昭五万人马,但是现在被眼前的人提及出来,皇后还是略微的一愣,她们自然没有实力上战场打架。只是多少年来,他们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如今蹦出个人来,跟着他们做对,心中的怒火一触即发。 一旁的唐婉钰更是看准了这个机会,轻咳道:“皇祖母,皇后娘娘,这人是雁家的八小姐,不是什么八戒。她在皇宫也是这幅德行,我们还是不要理会她了,免得坏了心情。就让婉钰带着皇祖母四处走走,明日就回宫,好吗?” “也好也好,她这个样子,连猪八戒也算不上,我们走。”太后轻哼了一声,倒是拉着唐婉钰的手,朝着寺内走去,趾高气昂,完全没有把叶天凌看在眼中。 混蛋!狠狠地一脚将脚下的白雪踢飞了出去,雁云夕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但那又能证明什么?她现在什么也算不上,连王妃的头衔都还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 受到如此的欺负,她还是第一次有气不能出,那一双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冷眼看着前方。 看到如此的人,叶天凌的心中也不好受,伸手将眼前的小东西抱在怀中,低声道:“别生气了,不过今天一天而已,明天就回王府。” “但是,叶天凌,你身为端国晋王,为什么不拿出你在战场上的气势来,你难道还怕这些妇人吗?”伸手推开眼前的人,雁云夕不明白。明明很强势的端国晋王,只要与皇室拉上关系的事,就变得容忍万分。 微微一愣,这句话,他也质问了自己很多次了,为什么遇到皇室的事情,他就能够容忍下来。也许是常年受到了母妃的影响,对这一切都看的很淡,不屑于去争夺。 “当然不是,只是,有这个必要吗?”他有这个必要跟这些人斗吗?有必要跟这些人讲吗?不过只是普通的宫廷争斗而已,他根本不屑。 有这个必要吗?雁云夕的柳眉一挑,双眼中的怒气迸发开来,咬牙说道:“你说呢,你是端国晋王,就任由这些老妈子坐在你的头上拉屎拉尿吗?身为一个强者,你至少应该把你自己的气势拿出来,而不是看人的脸色行事。得罪他们又怎样,这样的女人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永远当你好欺负!我要是你,早就把他们砍了。” “噗……”还未曾见过这样的雁云夕,叶天凌却是笑了出来,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淡然道:“笨蛋,什么事都这么的莽撞。说杀就能杀得了吗?我不跟他们斗,是因为他们没有触犯到我的底线,小打小闹我看惯了,难道还要一件一件去管不成?云夕,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知道吗?” “哼!”懒得跟眼前的叶天凌多说,在雁云夕的心中,眼前的男人就是不想跟皇室的人计较。也是,为了她一个外人,去得罪眼前的太后和皇后,那是不值得的事情。 然而,雁云夕却不知道,叶天凌也有他自己的顾虑,而当雁云夕真的遭到他们攻击之时,眼前的人才挺胸而出,就算是毁了整个皇室,也要保护她。 想平安的度过一天,却是不可能。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落加在一起,让雁云夕无法喘息。和叶天凌一同回到房间内,她没有力气再生气,直接躺在床榻上,蒙上了被子,想睡到天荒地老。 只是刚刚闭上双眼,眼前全是耶律泽的样子。只不过刚躺下一炷香的时间,那外面的护卫已经走了进来,拱手道:“王爷,因罗汉寺房间不足,所以太后娘娘请王爷和王妃去跟其他的皇子挤挤,将这房间让出来。” “让你妹!”雁云夕翻身而起,一脸不悦的看着叶天凌,这山头上的温度本来就低,跟其他皇子挤挤这一句话,也只有那个老太婆说得出来。试问现在这天气,谁愿意跟着他们挤在一起?更何况叶天轩跟二皇子叶天涵在同一个房间,怎么可能让他们进去。 说白了,那老太婆就是故意整他们呢! 叶天凌皱着眉头,随意的摆手说道:“好,我这就跟云夕搬出去。小东西,起来了,我们去……” “叶天凌,你还是不是男人!”伸手将身边的枕头丢了出去,雁云夕翻身而去,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堪,也不去管身后的叶天凌,独自一个人快步走了出去。 那身后的人则是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的小身影,淡然道:“你把房间收拾一下,让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住进来吧。” “是!”那护卫低声道,看着叶天凌追着那一道小身影而去,只是无奈的叹息着。 “站住!”伸手拉住雁云夕的胳膊,叶天凌知道眼前的小东西在生气,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挑眉问道:“生气了?” “是!”雁云夕应了一声,也只说了一个字,简单明了,同时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 而叶天凌却是苦笑一声,揽住雁云夕的腰肢,轻声笑道:“生什么气,气坏了身子谁跟我成亲?不过是一个房间而已,没有必要这么气愤。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你会喜欢。” “真的?”挑眉看着叶天凌,雁云夕耸了耸肩膀,她不是为了这件事而生气,只是看不惯叶天凌处事的态度而已,那房间本来就是他们的,那么多妃子的房间不选,偏偏跟他们做对。 总之就是各种不爽,恨不得马上回王府。 微风渐起,那房间之中,太后恨不得将那一床的被褥全部丢出去,看着那房间,再想到叶天凌,不由地皱眉说道:“这房间破破烂烂,叶天凌就住这里?” “母后,可不是吗?我看啊,我们还是回那边的房间吧,这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是冻坏了母后的千金之躯,可不是折煞臣妾吗?”皇后在一旁皱眉说道,翻阅着那一旁的书籍,却是双眼一颤,当看到那里面的密函之后,手指一屈,已经将那密函藏在袖子里。 面不改色,扶着眼前的太后,皇后淡然笑着,然而额头上的冷汗却是朝着下面掉落下来,幸好,眼前的人没有看到那东西,否则……该死的,华儿怎么会如此不小心,这东西居然落到了叶天凌的手中。 如墨的夜扩散开去,冷冷清清,如同鹅毛般的大雪飘飞下来,覆盖了那一片广袤的天地。寒光之下,那两道身影在山间穿梭开来,就好像鬼魅一般,下脚处不带一片雪花,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瀑布之下。 若是有人在这里定会吃惊,当初他们花了一天的功夫上山,而眼前的两人,不过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从山头走了下来。 雁云夕除了有一点气喘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反映。看着那前方早已经被冻成冰块的瀑布,纳闷的看着眼前的叶天凌,难道他就带着她来看这个? 不过是被冻成冰块的瀑布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雁云夕忍不住想要吐槽,但还是耐心看着叶天凌,想要弄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长长的睫毛上粘着雪花,一张白皙的小脸冻得青紫,雁云夕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体内的内力运转,将身边的寒气完全驱除。 那站在冰面上的人背对着她,自然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蹲下身来敲打着冰面,叶天凌伸手一招,那紫色的长剑已经出现在手中,右手一挥,那一道虚光落下,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冰面一颤,紧接着一个圆形的冰块已经被叶天凌拔了出来。 偏头看着身后的雁云夕,叶天凌哈着冷气笑道:“过来过来。”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水而已。”雁云夕不禁觉得有些无聊了,跺了跺脚,还是迈出了步子,朝着前方的冰面上走去。就在低头的那一瞬间,雁云夕的双眼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骇然的看着下面的小东西。 那一团团的鱼儿环抱在一起,围城一个大圈圈,互相依靠在其他鱼儿的身体上,安详的熟睡着。让雁云夕吃惊的人,这里的鱼居然还会冬眠,震惊的是,每一条鱼儿的眼睛上,都有一层薄薄的眼皮遮盖着,还是第一次看到鱼类长出眼皮的。 “这是什么鱼?”雁云夕不由地一愣,缓缓蹲下身来,看着那圆洞内的鱼儿,嘴角很自然的朝着两边扬起,月光之下,那在水中的鱼儿堵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银白色的身子上反着淡淡的光辉,安宁而又祥和,那小嘴微微张开,就好像是孩子一般呓语着。 伸手堵住雁云夕的嘴,叶天凌轻声笑道:“这是南山上唯一一种冬季才会出来的鱼儿,名为月念,白日里在冰面下活动,到了晚上就互相卷缩在一起睡觉。” “是吗?”眨巴着双眼,雁云夕看着下面的鱼儿。只是还没欣赏多久,那前方的身影伸手朝着下面一抓,两条鱼儿就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从一旁折断两根树枝,“擦”的一下,将这两条鱼窜到了树枝上。 “噗,你做什么!”雁云夕只觉得头皮发麻了,难道不是带她来看鱼的吗,这种行为是怎么回事,难道现在就要开吃了吗? 哈哈一笑,叶天凌搓着双手笑道:“天冷了,坐下来欣赏也要有吃的。过来,一会儿你肯定比我动手得快!” 快速的捡起一旁的枯树枝,叶天凌清理好了鱼儿的内脏,生火,烤肉,那速度居然比雁云夕还快,似乎早已经吃惯了这里的鱼儿一般,那喉结一动,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液,还是这么急切的想要吃东西。 第154章:回府 而雁云夕此刻也想到了,为了避免遇到太后和皇后,他们两个都没去吃晚饭,此刻她的肚子也不甘示弱的叫了一声,无奈的坐在叶天凌的身边,看着翻烤着的鱼儿,忍不住叫道:“不要翻快了,小心肉掉了下来,还有火太大了,不是这么烤的……算了,还是我来!” 伸手抢过叶天凌手中的鱼,雁云夕亲自上阵,正准备给叶天凌解释怎么烤肉,却发现那一道紫色的身影又跑到了那大洞的前方,朝着下面捞起几条肥大的鱼儿,纷纷插在雪地上,就等着雁云夕翻烤了。 险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雁云夕瞪了叶天凌一眼。不多时,那诱人的香味已经散发开来,被烤得焦黄的鱼儿散发出一阵阵的肉香味,与其他鱼类不同,这种鱼肉的味道很清甜,就好像是泉水一般,还没有吃,就已经能够嗅到那味道。 “给!”迅速递给叶天凌一只,雁云夕迫不及待的咬下一口鱼肉,却是因为太烫,连忙伸手在自己的嘴前扇风,同时叫道:“这,这鱼的肉质好鲜美,叶天凌,什么时候把这鱼养在王府里。” “去,这是南山特有的鱼,只要出了这里的水,就会死的。”不然以他的脾气,早就把这些鱼全部打包回去了。上次来到南山,还是跟浪季飞那小子吃鱼,第一次发现这鱼,他们一口气吃了二三十条,险些把这里的鱼儿吃灭种了。 这一次叶天凌只捞了六条鱼上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吃多了。为此他刻意把洞堵上了,还打算着自己和这小东西一人吃三条就差不多了。结果雁云夕一口气干掉了四条鱼,最后还以期待的眼神看着叶天凌。 “咳……”轻咳了一声,叶天凌摆手笑道:“别看了,我也没有了。这些鱼的生长周期很慢,这么一条鱼至少要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够长大。” “可惜了。”现代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就算是做,她也做不到如此天然的鱼肉来。没有半点腥味不说,肉质还特别的鲜美,更重要的是,这月念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清香味,吃下后整个口腔内都是这种味道,很香很诱人。 淡然一笑,叶天凌解开身上的披风,搭在雁云夕的身子上,双手撑在雪地上,仰望着那天空,偏头看着身边的小东西,“最近没有星星了,不过,还可以欣赏到月色。小东西,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别告诉我只是叫我出来吃鱼的。”雁云夕打了一个饱嗝,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却是不由地一愣,今日是二十一,月亮是圆的,而不应该是现在的这种样子。 难道说……全身一颤,雁云夕呆然道:“难道是月食?”那空中缓缓变成月牙的月亮,还在继续转变着,慢慢的,那一片明亮的大地阴暗了下来。 叶天凌点了点头,单手捋着自己的长发,眼中的光芒闪现开去,柔声道:“是天狗食月,传说有人若是做了坏事,就会被月亮知晓,所以……” 伸手按住雁云夕的肩膀,叶天凌看着身前的人,就在雁云夕还没回过神来的瞬间,那冰冷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嘴唇上,狠狠地封住雁云夕的小嘴,又在下一刻分开,“趁着月亮还没出来,偷偷惩罚你。小东西……” “叶天凌,你……”全身一颤,雁云夕这才反映过来,她刚刚被眼前的混蛋强吻了!那一张小脸刷的一下变红了,雁云夕想要移动开去,却是被叶天凌紧紧的禁锢在怀中。 偏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正在逐渐恢复如初,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叶天凌紧搂着雁云夕的小身子,那黑色的眸子轻轻阖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眼前的小东西,“白痴,雁云夕,还有几天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哪怕只是一句也可以! 他真的很想像耶律泽那般,直接开口问出,问眼前的小东西,你喜欢我吗?但是,他不敢,他害怕她也拒绝他,也好否定了他的存在。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下,他已经习惯了那种感觉,喜欢抱着她的样子,喜欢嗅着她的气息,她生气,他也难过,她发怒,他也气愤,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心牢牢地被她所抓紧。他放不开,甚至是害怕眼前的小东西离他远去。 他,真的很怕啊。 叶天凌……雁云夕颤抖了,那一双小手环抱住叶天凌的腰身,双眼微微一阖,“能不参加婚礼吗?” “啥?” “能不去皇宫大婚吗……” “不行!”伸手将那小东西按在自己怀中,叶天凌更是哭笑不得,没想到眼前的小东西居然是说这个,就算是再不想去皇宫,那一天也必须去!这是规矩,若是不去,那皇后和太后又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来“爱护”他们两个了。 雁云夕也只得应了,那四周的冷光吹拂开来,却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抱紧了叶天凌几分,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的依赖他了。 缓缓闭上双眼,不去想这些烦心之事。 那大雪纷飞下,两道依偎着的身影紧紧的靠在一起,任由着那肆意的雪花乱舞,天地之间,就只剩下眼前的两人,宁静无比。 翌日,南山的大雪更加深了。长长的队伍从罗汉寺出发,朝着京城而去。而那山路更是崎岖无比,一脚落下,雪花都能够掩盖到雁云夕的大腿上了。 “到我背上来。”他们的个子高,这些雪不过就到膝盖的位置而已,而眼前的小东西一脚一步,移动得非常缓慢,叶天凌伸手直接将那小东西提了起来。 瘪了瘪嘴,雁云夕没有反抗,伸手环抱住叶天凌的脖子,将头枕在他的肩头,再看着前方的太后和皇后,连皇上都是步行离开,而他们两个却是叫着护卫抬着椅子,一副老佛爷的样子。 尽量不去注意那边的人,雁云夕也不想让自己生气。只是她不去找麻烦,麻烦却始终朝着她而来。那前方的人有意无意的朝着后面看去,当看到叶天凌背着雁云夕,皇后却坐不住了,“王爷和王妃还真是恩爱呢,这么一点雪都受不了吗?” 此话一出,雁云夕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从不觉得自己长得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听到这讽刺的话语,当真是比什么都还难受,恨不得马上恢复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自己走路。想到叶天凌的话,雁云夕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开口说话。 见雁云夕忍住了,那边的皇后却是更高兴了,嘴角朝着上方扬起,咯咯笑道:“怎么,又开始装哑巴了?母后,我看这晋王的婚事还是在王府中举行得好,在皇宫内举行,反而坏了你我的参佛的雅兴,不知母后意下如何呢?” “皇祖母,这天凌哥哥难得一次进宫来,若是婚礼在王府内举行,怕是会遭到非议的。”皇后刚刚说完,那一旁的唐婉钰却是不干了,连忙走到太后的身边,撒娇叫着。 不由地皱着眉头,太后喝斥道:“胡闹,这晋王有自己的宅院,娶妻生子自然应该在王府内。不过朝廷内也有规矩,皇帝啊,那天就让叶天凌在王府内成婚,之后到皇宫来请安就是了,你看如何?哀家最近求了一道灵符,必须念佛半年,保持清静,可不能让他们坏了事呢。” 叶德生的脸色青紫了,他自然知道太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已经对不起天凌了,如今连他成亲,都无法在皇宫内举行吗?正准备开口说话,一旁的皇后也点头说道:“皇上,这可是母后为天下苍生祈的一道灵符,可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就破坏了灵符的灵性呢。” 求之不得。叶天凌剑眉一挑,背着雁云夕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说道:“父皇,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说得对,儿臣已有自己的归属,不便在皇宫内举行婚礼。大婚就在王府内举办,成亲后儿臣和云夕自当来皇宫为父皇母妃请安,也向各国来使问好。” “嗯,天凌,既然你也同意了,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叶德生点了点头,知道叶天凌的性子,当初决定在皇宫内举办婚礼,就是看在太后和皇后不在的份上才会这般决定,而现在……太后和皇后一味的坚持,他也只能顺着他们的了,暂时就这么办。到时候跟各国的使者赔个不是,就能了结他心中的心愿了。 目光落在雁云夕的小脸上,叶德生更是吸了一口冷气,像,实在太像了,这一张脸,和她的一模一样。那绝世风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若是没有那一次的相遇,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他们,更不会让天凌娶云夕。因祸得福,他应该笑,还是无奈? 笑的是,她的女儿终于能够成为他的儿媳妇,无奈的是,这眼前的母后根本不知道当初的事情,排斥眼前的小祖宗,若是被那一位知道了,覆灭他们端国,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罢了。 微风渐起,浩荡的队伍离开了南山,一步步朝着前方的京城内而去。 皇帝归来,百姓退让。 自然,叶天凌和雁云夕直接回王府,无需跟他们一起去皇宫。只是在离别之时,叶天轩依旧那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依依不舍。而唐婉钰则是目带凶光,恨不得将眼前的两人吞下去,却又无奈,撑起笑脸,与太后说笑着。 “呼!”抱着那熟悉的枕头,她终于回来。 心中就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了下去,雁云夕拍着胸口说道:“你那太后和皇后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让我们在王府内举行婚礼。” 第155章:分居 “你啊,在王府内举行婚礼是其次的,不想见到太后和皇后才是真的吧。”叶天凌宠溺的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吩咐厨房熬着姜汤,这几天要特别注意,可不能让眼前的小东西感冒了。 确实。点了点头,雁云夕没有说什么。外面的护卫却是走了进来,拱手说道:“王爷,雁云风少爷在门外候着了,是否为王妃收拾东西?” “等等,收拾东西?”雁云夕一愣,她收拾东西做什么? 伸手敲了一下那小脑袋,叶天凌噗哧笑道:“笨蛋,哪有新娘住进自己丈夫房间里的。你是雁家人,自然得回雁家去。等大婚那日,会有花轿将你从雁家内接出来,再送入王府。” 似乎,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不禁觉得这些事很无聊了,雁云夕点了点头道:“好好好,那我就等着你来娶我。我大哥在外面吗,那我先出去了。叶天凌记得来接我,走了。” “小东西,你……”嘴角一抽,叶天凌还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只是跟眼前的人说应该回去住而已,没想到她半分留念都没有,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望着那空荡荡的榻,叶天凌的心中就好像少了一般,无奈的抓着头发,今天晚上有人睡不着了,真不知道少了那小东西,他能否安然入眠。 “大哥!”望着门口处的人,雁云夕呵呵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只是前脚刚刚迈出门槛,那前方的人猛地将她抱在怀中,迅速离开王府,朝着外面的街道大步走去。 这是怎么了?雁云夕正疑惑着,却是听到头上的声音传来,不由地一愣。“小夕,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跟大哥说说吗?”伸手放下怀中的人,雁云风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伸手指着雁云夕的右手,那手腕脱臼,手指骨折,她还打算装到什么? 迅速将自己的右手捏住,雁云夕淡然笑道:“这不过是被烫伤的……” “烫伤?小夕,你还打算瞒着大哥吗?”伸手捏着雁云夕的右手,雁云风的动作很轻,只不过是碰到了雁云夕的手指而已,那一张小脸在瞬间变得惨白了。“大哥都知道了,破风伤了你,耶律泽挟持你,你忘记大哥对你说的话了吗?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大哥,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把自己伤得那么惨,若是你远方的爹娘知道了,他们不心痛吗?” “大哥……”全身一颤,雁云夕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居然会如此的激动,护着自己的右手,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声说道:“对不起,大哥,我不知道你……” “不知道我怎样?小夕,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不要再像这次一直瞒着了,走吧,大哥带你回去,好好休息几日。再过几天,你将会是最美的晋王妃了。”伸手摸着雁云夕的脑袋,雁云风拉着雁云夕的左手,朝着雁家而去。只要有他在,其他人就别想动雁云夕一根毫毛!就算是端国第一杀手组织又能怎样,惹火了他,直接十万士兵灭了他丫的! 再回雁家,雁云夕还是没有任何的感觉,就好像是进入了一座陌生的宅院一般,那些丫头们看她的脸色也不对了,一个个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不时以另类的目光朝着她看去。 懒得理会这些丫头,这一天的行程下来,雁云夕也累了,安排好了住的新房后,裹着浴巾进入了房间后的浴池内。没有叶天凌的夜,总是那般的冷清无力。 黑色的眸子看着前方,雁云夕双眼微微一阖,解开的右手枕在一旁的石头上,那扭曲的手指已经复原,还带有一点轻伤,需要慢慢愈合。 “看够了吗?”黑色的双眸中杀气大现,雁云夕冷然的看着黑暗中的人,那一抹气息挥之不去,就算不去刻意嗅,也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那一双黑夜般的双眼中闪过一道疑惑的目光,破风拉着自己那长长的围巾,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只是那一双空洞的眸子内,没有半点的渴望,依旧冷淡的看着前方。 好似白玉般的身子在外,那冷漠的人没有半点的紧张,对于女人来说,当被人看带的时候,不是应该大叫吗?破风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的淡定,几步走到浴池边上,看着对面的人。 “不下来一起洗洗吗?”挑眉看着身前的破风,雁云夕随意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任由着那两道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量着,伸手将一旁的茶水端了过来,随意的抿上一口。 点了点头,破风没有拒绝,随意的坐在浴池的另外一旁,感受着那温热的水流,冷淡的问道:“为什么不叫?” “我为什么要叫?”雁云夕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茶盖放在茶杯上,顿了一下,冷然道:“你知道耶律泽吧?他死了,因我而死了。” “这也不过是他的宿命而已,有什么可叹息的。”何况,眼前的人不是一直讨厌着那个男人吗,他死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悲伤呢?他曾经对耶律泽说过,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至死都不明白他所面临着什么,到底谁最重要。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强求中,必定有一死。那一脚踏空坠落无底深渊,也许死亡,就是他最好的解脱。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耶律泽的本性并不坏,只因为爱才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当初我肯坐下来,跟他好好的商量,他也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一个人,掩埋在那南山之上,被冰雪覆盖,连出生的大昭国都不能回去? 空洞的双眼中闪过一道难以理解的目光,破风伸手拿起一旁的衣服,随意的一抖,十来株小小的树苗已经出现在手中,“这是耶律泽让我转交给你的,你很喜欢黑木?” “这是……”黑木!心中一颤,雁云夕险些站起身来,那从大昭国内带回来的黑木,被她养在晋王府内,她很缺这样的东西,但也只有那么一点,只能看着那一株慢慢成长。但是现在,这些多的黑木,居然是耶律泽给她的? “耶律泽的选择,我也阻止不了,这些黑木就算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东西,好好保存着吧。”将黑木递给雁云夕,破风的目光落在她脖子处的项链上,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诧异的目光。 “这项链,是你的?” “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握着身前的项链,雁云夕淡漠的回答着。 但,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黑色的眸子中燃烧起来的火焰,几乎快要将雁云夕吞噬了,破风第一次出现了情绪上的波动,双眼骇然的看着那条项链,就连声音都发抖了。 “我能摸摸这项链吗?” “嗯,可以。”提起项链,雁云夕没打算将项链解开。破风的实力在她之上,若是真的被眼前的人抓住了机会,说不定她连这最后的东西都没有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破风坐到雁云夕的身边,右手触摸着那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项链,手指间一抹黑色的气息卷席开去,刹那间,整条项链光芒大震,一声好似凤凰的鸣叫声冲天而起,就连雁云夕都被吓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项链怎么会发出如此怪异的声音? “不会错的。”破风就好像是确定了一件事一般,点了点头。那一双坚定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是了,不会错的,居然会是她。 冷冷的轻笑了一声,破风随意的靠在一旁,望着那阴冷的天空,哈出一口热气来,“有人跟你说过吗,你的美得像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什么?”雁云夕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破风一向都没有情绪,居然从他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如何不让她吃惊? 她美得,像仙子一般吗? 点了点头,破风站起身来,当着雁云夕的面穿上自己的衣服,瞥了一眼外面的院子,冷然道:“就算身在雁家,也不可大意了,记着,想要你命的人多得去了,但能动得了你的人,没有一人。” 快速的隐去了,雁云夕望着那消失的身影,不由地皱着眉头,却是嗅到一股淡淡的芳香味,不由地脸色一沉,迅速将毛巾打失,捂在自己的鼻子上,那眼中的冷芒绽放开去,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凌冽的杀气,却是装作无力的样子,倒在一旁的石头上。 不多时,那缓慢的脚步声传出,但见月光之下,那一道冰冷的身影刺眼无比,看到浴池中的人,不过冷哼了一声。 “二哥,现在怎么办?”雁云娇伸手摸着雁云夕的鼻息,确认眼前的人已经昏迷了,才偏头看着一旁的雁林。 双眼盯着那魔鬼般的身材,雁林更是猛地咽了一口唾液,黑色的双眸中燃气一抹渴望来,咯咯笑道:“你说呢,她已经不省人事,接下来就要让她出丑了。把这个杂种带到我的房间里去,让我亲自来折磨她。不是想要嫁给晋王爷吗,我让你嫁,到时候被雁家的家丁羞辱,我看谁还能说我的不是!” 第156章:大婚 静谧的房间内,只能听到那沉重的喘息声,那迈着步子的人快步走到床边上,看着静躺在被子中的人,来不及多想掀开被子,看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禁吸着冷气说道:“怪不得大昭国大王、浪季飞和叶天凌都为你着迷,没想到你的身材不错,要是再长大一点,恐怕其他的男人也会为你疯狂了。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雁云夕。弄垮了我的产业,你还敢回来,这一次,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与其让其他的人糟蹋了,还不如让给我爽了之后再给他们!” 说着,雁林扯着自己的腰带,迫不及待的就要朝着床榻上的人扑去。 只是,刚刚脱下裤子,那躺在床上的人却是“刷”的一下睁开双眼,黑色的双眼中带着戏谑的味道, 不等他反映过来,那冷漠的人已经翻身坐起,顺势就是一脚将雁林踢飞了出去。 “你!”她不是被迷药迷住了吗,怎么会……雁林的脸色大变,再想到刚才的那些话,狠狠地咬着牙齿,没想到居然会被眼前的人戏耍了一顿。 双眼微微一阖,雁云夕冷笑一声,淡漠的捋着自己的长发,黑色的双眼中杀气外溢,“不是要爽爽吗?今天,我就让你爽个够!” “你要做什么!”雁林心虚了,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把护卫全部叫走了,那一张脸变得惨白,当下咬着嘴唇,猛地将身前的桌子一掀,抢先朝着外面奔跑开去。 只是他快,雁云夕更快,那好似鬼魅般的身影直接飞射而出,对着雁林的下体就是一脚踹出,居然还想让雁家的下人凌辱她! 不可原谅!那无数丑陋的样子展现开来,那一股憋在心中的怒气爆发开来,没有手下留情,全身的力气都压在那一脚上。 只听到“咔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这样断了。 那刺耳的尖叫声爆发出来,倒飞出去的身子撞在一旁的木桩上,猛地坐在下方的尖锐的石台上,“滋”的一声,鲜血外溢,染红了那半条裤子。 神色扭曲的雁林更是没有忍住,双眼一翻,活生生的痛晕了过去。 这些打着她注意的人,都该死!狠狠地补上一脚,踏在那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雁云夕打开房门,一跃而出。而听到叫声的护卫连忙赶来,却是发现雁林坐在石台之上,下体全是鲜血。 胆子小的丫头早已经叫了出来,捂着自己的嘴唇,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雁云娇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快速的寻找着四周的身影,却发现哪有雁云夕的影子。整个雁家都忙碌了,迅速找来大夫,处理着那被戳伤的伤口。 “唉,没法了,根茎断了,二少爷……唉,这臀部上的伤口,记得每日上药……”那四个字,就好像是闷锤一般敲打在众人的心口处,二少爷,就这样被废了? 毛骨悚然,所有人都猜测着,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连雁林二少爷都敢废! 只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那一夜她睡的很不好,总是梦到在地球上的事情,那无数丑陋的嘴脸展现在她的面前,那些朝着她伸手的人不断扯破她的衣服,身边没有那熟悉的气息,她在梦境中大喊大叫,连声音都喊得嘶哑了,最后在虚惊之中清醒了过来。 看着身边那陌生的环境,雁云夕穿上衣服,得知雁林受伤的消息,只是淡漠的坐在院子中喝茶,其间雁云风也来过,防止其他歹人进入,加派了兵力保护她。 而这一幕落在雁云娇的眼中,险些连鼻子都气歪了,她自然知道伤雁林的人是谁,但是,若是揭穿了眼前的雁云夕,她二哥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而躺在床榻上的雁林,也是整天呻吟着,这事情太过严重,以至于周围的人都没有告诉他,如今的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微风渐起,那被白雪堆积的街道早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不过五更天而已,雁云夕就已经被媒婆叫醒了,没有叶天凌的日子,她也睡不着。配合着他们,将那厚重的喜服穿戴整齐,带上那凤冠。从不化妆的她,被周围的丫头通通围住,为她描眉涂粉。 “好美!”当一切都结束之时,那周围的丫头都震惊了,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她们从不知道,原来眼前的人也可以美成这个样子。 淡淡的妆容,将她那绝美的容貌完全勾勒出来,虽然才十三岁,但是那魔鬼般的身材已经展现出来,在那喜服的收腰抬胸之下,变得更加有韵味。长发披在肩头,鬓边的长发随意的搭在身前,那额前的一抹斜刘海放下,增添了一抹温柔,少了一分强势。 正如破风所说,她的美,不食人间烟火,让人迷醉。 “小夕,你真漂亮。”就连雁云风都看呆了片刻,越发觉得眼前的人更像三伯母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直到那鞭炮声响起,才拉着雁云夕的小手,为她盖上红盖头,朝着外面走去。 热闹的街道,早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观看着的人欢呼着,主动让开道路,看着那八人所抬的大轿子朝着王府内而去。不得在皇宫举行婚礼,所有来参加他们婚礼的大臣们,都被禁制入内,但是,在轿内的雁云夕却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浪季飞,寒冰,谷灵,龙飞,古羽,廖化,他们都在王府内,带着一群兄弟欢呼着。 任由着叶天凌将自己从轿内抱下,跳过火盆,走入大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天地为证,父母见证,相濡以沫。只是,这天,这地,不是她的天地,她的父母,又在何方。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假成亲,更别说什么相濡以沫了。 尽管如此,雁云夕的心中还是有着一点小小的期待,当所有的礼仪全部完成之时,自己掀开了红盖头,亲自端起了酒水,先敬自己的大哥, 再敬自己的兄弟朋友,到了最后,更是喝得大醉。 她本身就不胜酒力,这一醉之下,什么都不知道了,满脸绯红,搭着浪季飞的肩膀,咯咯笑道:“浪季飞,走,我们一起私奔去吧!” “噗!”原本喝在口中的酒水全部喷了出来,浪季飞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同时感觉到周围的两股杀气朝着自己而来,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看着那边的叶天凌和雁云风,连忙摆手说道:“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不过是小云夕乱说的,别当真啊!”然而,他却在心底当真了,什么时候带着眼前的小东西也远走高飞一次看看? 醉眼迷离的看着一旁的雁云风,那一抹妩媚的笑容出现在嘴角,雁云夕直接搂住雁云风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雁云风的脸颊上,“我最喜欢大哥了,大哥……” 这一下,叶天凌的脸都绿了,隐约能够感应到那全身的杀气慢慢朝着外面涌出,伸手直接将雁云夕搂在怀中,低声说道:“你醉了。” “我没醉,叶天凌,我也好喜欢你。”说着,那小嘴一张,主动吻住叶天凌的嘴唇,却是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闷闷的,转身就吐了出来。 一旁的浪季飞看着这场面,不禁啧啧道:“天凌,看来小云夕太爱你了,这都爱吐了出来了呢。哈哈哈,走,兄弟们随我一起,闹洞房咯!” 直到将浪季飞这一群人打法出去,叶天凌才松了一口气,望着那躺在床铺上,呼呼大睡的人,他真的很想自己也醉了。伸手拧起一旁的湿毛巾,为雁云夕擦着那小小的脸颊,叶天凌拍着她的小脸说道:“起来了,去洗澡,一会儿……” “不要。”随意的翻身,雁云夕侧躺着,那白皙的小脚丫果露在外,双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叶天凌,就好像是一个才懂事的婴儿一般,伸手捏着叶天凌的脸颊,咯咯笑道:“叶天凌,叶天凌,我好怕啊……” “你怕什么?”坐在一旁的床沿上,叶天凌看着眼前的人,捏着自己的鼻梁,忙了一整天,他也累了。 正打算帮着眼前的小东西清洗身子,却是在俯身的瞬间,叶天凌愣住了。那侧躺的人双眼中早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那眼角的水珠仿若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掉落下来。 “怎么了,别哭。”叶天凌心慌了,连忙伸手抹掉雁云夕眼角的泪珠,伸手将一旁的人抱在怀中,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哭了起来。 “叶天凌!”钻入那熟悉的怀抱中,雁云夕不断哽咽着,那一双小手拉着叶天凌的衣衫,不断蹭着他的衣服,声音有沙哑,就好像是受到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呜呜的哭泣着。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很多人围着我,围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我,脱了我的衣服,他们凌辱了我,我讨厌男人,讨厌所有的男人,但,唯独爱上了你,叶天凌……”伸手紧紧的抱着眼前的人,害怕放开手,眼前的人就离她远去。 那一句爱上了你,就好像是一针定心针一般,叶天凌那一颗悬挑着的心,放开了。轻轻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揉着那柔顺的长发,叶天凌柔声安慰道:“别害怕,不过是梦而已。别当真好吗,有我在,不会有人对你动粗的。” “嗯,叶天凌,叶天凌……”怀中的人点了点头,却是抬起头来,迷离的双眼盯着身前的人,伸手环绕住叶天凌的脖子,就好像上一次一般,主动吻上了那炙热的嘴唇。 第157章:下马威 知道雁云夕喝醉了酒就会胡闹,叶天凌微微皱着眉头,那一双大手按住身前那纤细的腰肢,想要避开那亲,但双手就好像是沾染上了魔力一般,久久无法移动开去,任由着眼前的人亲着他的嘴儿,脸颊,逗玩着他的渴望。 “小东西,住手……”沙哑的声音响彻开来,那黑色的眸子更加深沉了,他本不喜欢趁人之危,更何况现在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喝醉了酒脑袋都是糊涂了,若是做出什么事来,让她更加的厌恶他,岂不是…… 然而,眼前的人却好似八爪鱼一般,缠儿绕着他的身体,眼中的渴望越来越强,越来越沉重了。 最终,叶天凌无法继续容忍下去,兀的翻身将眼前的人扑到,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气,“你在吸引我,小东西!” “咯咯,叶天凌,叶天凌……”那怀中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劲的傻笑着,伸手摸着叶天凌的喉结,就好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看着那一上一下的东西,嘴角向上扬起,伸出舌尖朝着那喉结上甜去。 全身一个激灵,叶天凌更是全身紧绷,骇然的看着眼前的雁云夕,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剑眉向上一挑,主动亲上。 这本应该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又岂会浪费在这样的地方。 叶天凌迅速除去自己的衣衫,伸手搂住那纤细的腰肢,靠近自己一分。 “嗯,叶天凌……”发抖的声音不断,雁云夕更是难受至极,大概在那热稳中清醒了过来,黑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看着那一道黑影朝着自己笼罩而来。 而她,全身的衣服都已经托落,那危险的气息传出,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天,那无数的双眼盯着她,恨不得将她吞噬。颤儿栗,不断发抖着,那原本乖巧的人就好像是发飙的老虎一般,抬起无力的胳膊,就跟那时的一模一样,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吗? “啪!”柔弱的一巴掌落在叶天凌的脸颊上,满脸绯红的人看着上方的男子,下意识的拉紧了神下的被子,“别这样好吗,我怕。” “嗯,睡吧,我不碰你。”被那一巴掌打下,叶天凌也恢复了一点神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渴望全部压下,抱着怀中的小东西,躺在那床榻之上,环抱住那纤细的腰肢,也懒得去穿衣服,就这般睡着。 终究抵挡不住那睡意,雁云夕缓缓闭上双眼,那小小的身子卷缩为一团,靠在叶天凌的怀中,就好像是一只小猫儿一般,静静的沉睡着。 只是,身后的人却不是她那般淡定,在万般无奈之下,起身沐浴之后,才回到床榻上,喝了茶水醒酒,为她穿上衣服后,才敢搂着眼前的人睡觉。 她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小豆芽了,那发育完美的身子,是每一个男人都想拥有的女人,他的小王妃还没有长大,就能够轻易的勾起他的渴望,很难想象再过几年后,她会变为什么样子。 靠在她的身边,叶天凌摸着自己的脸颊,这小东西,到底做了什么梦,为什么总是反抗着他,明明已经说出了喜欢他,爱上了他,却还坚持着不让他碰她一下。 那个梦境,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阴影呢。若是其他的女子,做了如此的梦,也会对这些事产生恐惧感吧。无奈的叹息着,叶天凌知道这事急不得,得让眼前的小东西心甘情愿的接受他,那样才可以。 一觉睡到大天亮,雁云夕睡眼朦胧的睁开双眼,只觉得大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穿了自己一般,疼痛无比。想到昨天的自己,几乎喝下了两斤的白酒,那样的酒量,已经让她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发生了什么事?偏头看着身边的叶天凌,雁云夕伸手揉着自己的双眼,却是不由地一愣,等等,她昨天好像不是穿的这个衣服,而且里面空荡荡的,连小衣衣都没穿,不会是……脸颊一抽,雁云夕迅速朝着一旁扭开,而腰间的大手似乎发生她要逃走一般,恶作剧的捏了一下她的腰肢。 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只是喉咙处就好像是刀子在宰割一般,有些疼痛。昨天晚上,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事。这衣服,是叶天凌帮她换的吧。 想到上一次醉酒的事情,雁云夕的脸颊不由地一红,这一次提前打量了一下,确认自己的手中没有任何的东西,才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醒了?”挑眉看着眼前的雁云夕,叶天凌坐起身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外面早已经大亮的天空,“醒了就起来吧,一会儿随我去皇宫内,拜见母妃和父皇。记得改口了。” “不是吧,又去皇宫,我脑袋疼。”说着,雁云夕直接将一旁的被子裹了起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根本不愿意起来。就好像是一个赖皮的孩子一般,裹着被子好似毛虫一般。 噗哧一笑,叶天凌拉着被子道:“别闹,快起来了。成亲后的第二天,应该为爹娘敬茶,我们已经迟到了。来,起来……”说着,叶天凌用儿力一拉,想让眼前的人起来。 只是这一拉,力气太大,雁云夕醉酒之后又没有太大的力气,在叶天凌的带动下,整个人的手臂一颤,连同着自己没系太紧的衣服也一起敞开了。那睡衣正好将她的身体遮住,露出那吸引人的平腹。 一秒,两秒,三秒…… 强制性将自己的目光移动开去,叶天凌轻咳道:“起来吧。” 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什么事,雁云夕连忙抓过被子,迅速拿着一旁的衣服,恨不得一脚将眼前的叶天凌踹飞出去,没事用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都被看到了。不对,她全身上下,似乎都被眼前的人看光了。 看着那慌张的小东西,裹在被子里换着衣服,叶天凌只是淡然一笑,特意选了一身白色的衣袍,并没有穿喜欢的紫色衣袍。若是紫色能将他衬托得好似天神一般,那么白色就是风度翩翩的冷然公子哥,那一双入鬓的剑眉高挑,星眸微阖,却只对她流露出宠溺的温柔。 “记得了,一会儿到了皇宫之后别说话,完事有我。”马车之上,那坐着的人紧搂着她的身躯,静躺在他的怀中,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那般的静谧。若是,若是这样的感觉能持续到永远,该有多好啊。 庄严神圣的皇宫之中,那端坐在大殿上的人一身龙袍,面带笑意,而四周坐着的各国来使,望着门外那走入的两人,不时点了点头。 所有的礼物都已经送入王府,面对眼前的端国第一战神,他们又怎会不去拉拢他呢? 而那高高在上的太后早已经不耐烦了,不等叶德生说话,那一双漆黑的双眼瞪着雁云夕,喝斥道:“新婚燕尔第二天,乃是媳妇为爹娘敬茶的日子,你们两个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可将你们的父皇和母后看在眼里?” 再看一旁的皇后,端坐在叶德生的身边,倒是有一股母仪天下的感觉,而一旁的德妃则是皱着眉头,关心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在这庄严的大殿上,什么时候又轮得到她说话呢。 眼中的冷光闪烁着,雁云夕刚要开口,手中却是一紧。而身前的叶天凌则是拱手道:“太后娘娘,还请由父皇来决定此事吧。父皇,母妃,儿臣和云夕新婚燕尔,一时忘记了时间,这才耽搁了行程,勿了为父皇而母妃上茶的时辰,还请父皇和母妃见谅。” 这倒好,叶天凌明着不与太后做对,但是这一句话说出,太后的脸色更是黑到了极点,那话中的意思在清楚不过了,大婚第二日自然是应该给父母敬茶,叶天凌称她为太后,就算是有血缘关系,也算不上是什么子孙,更何况,这茶是敬给父母的,她一个老太婆没事插什么嘴。 叶德生怎么可能惩罚眼前的叶天凌,点头笑道:“大婚嘛,春肖一刻值千金,勿了时辰也正常。无事,现在敬茶也行。” “对对对,天凌,云夕,不急,这茶什么时候都可以喝。”德妃点头说道,关爱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这叶天凌是她身体上掉下来的肉,她又怎么会跟太后和皇后同流合污呢,宠眼前的两人都来不及呢。 叶天凌收回手来背在身后,伸手从一旁的侍女手中取过茶水,转身看着各国的来使,双手朝着前方一推,这第一杯茶,居然不是敬给叶德生。 雁云夕自然明白叶天凌的意思,端起茶水来看着四周的来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跟随着叶天凌而来,冷漠如雪的女子,自有一股常人难有的气质,加上那一抹浅浅的笑容,更是看得众人发呆,被那耀眼的目光闪到了。 第158章:顶撞太后 “各位大使,天凌在王府完婚,未曾请大家去王府做客,是天凌的不对,这第一杯茶,就由天凌和云夕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千里迢迢到达京城!”说罢,叶天凌仰起头来,一口气将杯中的茶水饮下。 而四周的各国大使也愣住了,眼前这一位好似天神般的人物,居然会对着他们敬酒?欣喜若狂的站起身来,那二三十个大使举起酒杯来,“晋王爷……”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当下也仰起头来,将那杯中的茶水饮尽。 让侍女慢上第二杯,叶天凌才转身看着身后的叶德生,举起茶杯来,淡然道:“这第二杯,自然应该敬父皇和母妃,请……” “慢着!”不等叶天凌说完,那拍案而起的太后盯着下方的两人,双眼中的怒气喷发开来,恨不得将叶天凌一口吞下, “古来第一杯茶敬父母,你一个大逆不道的逆子,仗着你是王爷的身份,第一杯茶敬他们,完全没将你父皇和母妃放在眼里,难道这区区几国的大使,比你父皇和母后还重要?” 此话一出,那些喝下茶水的大使,险些差点一口气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天啊,眼前的太后直接给他们戴了一顶高帽子,他们比端国皇上还重要,不就等于他们凌驾于叶德生之上吗? 他们不过是小小的附属国而已,眼前这一下,完全是将他们推到了刀尖上了。各国大使暗自叫苦,却是只能看着眼前的两人,只希望这太后不要再发疯了,否则这一次的赴宴就是鸿门宴了。 剑眉一挑,叶天凌抬头看着上方的太后,那好似星辰般的眸子内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冷然道:“敢问父皇、母妃,儿臣这做法可有错误?” “母后,天凌心系天下,更何况这各国大使们千里迢迢赶来京城祝贺,这第一杯茶自然应该敬给他们。”叶德生眉头微皱,似乎也有些不满了。 太后看到叶天凌的神色,抢先说道:“这事与你父皇没有任何关系,这关系到我们皇族面子的问题!这些大使作为臣子,理应上朝面见皇上,皇帝召见他们,那是他们的荣幸,管他千里还是万里,有一句话说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没要他们的脑袋就已经算是抬举他们的了,难道还要看着他们在皇帝的头上为非作歹??” “太后娘娘!”声音越发的低沉了,叶天凌上前了两步,看着坐在那里的女人,剑眉一蹙,冷声道:“臣敢问太后娘娘,何为国,何为家?” “别跟哀家说什么政事,国家与这事有什么关系!”太后也不搭理眼前的叶天凌,就一口咬定了第一杯茶的事情,不给叶天凌任何的机会。 “砰!”伸手将那手中的茶杯直接丢在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小王妃身上,不由地心中一颤,这,这小王妃要做什么。虽然她以自己的实力灭了大昭五万军队,但是这里是端国,难不成她要乱来? 而太后也被雁云夕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脸色变得有些扭曲了。倒是一旁的皇后,猛地一拍桌案,冷喝道:“雁云夕,反了天不是,这大殿之上,岂由你胡来!烈焰护卫队在哪,快将这叛逆王妃拿下!” 门口处那十几个护卫同时进入房间,看着里面的雁云夕。 这小东西……叶天凌不由地皱着眉头,想要阻止眼前的人,却是来不及了。 跨出一步,雁云夕冷眼看着上方的人,嘴角向上一勾,冷然笑道:“王爷,太后娘娘虽贵为太后,但也是妇孺,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看太后娘娘的样子,一定是太有德了。跟如此厚德的人说国,说家,太后娘娘又怎会听您的呢。” 噗……那各国的大使更是憋足了一口气,险些笑喷了出来。什么叫腹黑,眼前的人就叫腹黑,张嘴随便说,听上去是夸太后,但是这话中的意思,想必十岁的小儿都知道是在损太后了。 太后更是气得两眼发直,大喝道:“雁云夕,你说什么,你居然说哀家……” “说太后娘娘你太厚德了,难道小女子说错了吗?”说罢,雁云夕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来,看着四周的众人,伸手拉着叶天凌的胳膊,就在众人都为她紧张之时,话锋一转,直逼太后,“如今天下苍生,都以父皇为王。没有民,何来王?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自认为高人一等,不管他是皇上还是太上皇,都得不到百姓拥护。各国来使好心好意前来端国,看重的就是端国是礼仪之邦,爱戴子民。而太后娘娘,你贵为太后,皇上的亲自母后,应该以身作则。再看看您现在的样子,跟街头的泼妇有什么区别!礼仪之邦?哼,皇上的面子重要,还是整个端国的繁华兴荣重要?” 那一字一句,就好像是重锤一般敲打在太后的脑中,那原本嚣张的人完全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雁云夕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大脑都来不及反映,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人暗自拍手叫好,眼前的太后就是因为仗着皇上的身份,才会如此的刁蛮无力,现在小王妃教训了她一顿,也当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了。 最终,叶德生轻咳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呵呵笑道:“云夕的话也对,不过母后终究是一国太后,注重皇室尊严也情有可原。不是要敬茶吗?来,上茶。这红包,父皇可是准备好了的呢。” “对,云夕,来。”德妃也被那一番话镇住了,暗自为雁云夕擦了一把汗水,她的儿媳妇还当真是彪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太后也敢教训。 叶天凌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他的小王妃给他的惊喜,当真太大了。不过,这也符合她做事的风格,当下摇了摇头,端着茶水,跪在叶德生和德妃的身前。 “儿臣给父皇、母妃敬茶。”雁云夕和叶天凌跪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 端过茶水,叶德生和德妃都喝了一口,随后将那封的红包放入两人手中,各国的来使相互道贺着,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朝着太后和皇后看去,在心中一阵冷笑。 直到敬茶风波结束之后,雁云夕和叶天凌返回了王府,那皇宫才爆炸了开来。太后娘娘居然被小王妃顶撞了,而且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各国来使更是将这小王妃记在脑中,离开皇宫后向自己国家的百姓说着这件事,也不忘将太后那一脸吃了屎的样子说了出来,惹得百姓大笑。 京城上下更是传得风风火火,小王妃让太后吃瘪,还平安无事的返回了王府。这一下,只要皇宫不出事,小王妃和王爷就留在王府内了。 “你啊,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太后气得脸都绿了!”叶天凌轻笑着,掩饰不住那眸中的赞叹之色,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公然顶撞太后,历史上也只有这一个王妃了吧。 白了叶天凌一眼,雁云夕耸肩说道:“总不可能看着你被那老太婆骂吧?堂堂的晋王爷,被一个老妈子辱骂,传出去你战神的名声不是被毁了吗?”何况,她也不想让眼前的人挨骂。连她都舍不得骂的人,哪里轮得到别的女人来辱骂他。 “你啊你!”叶天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淡笑着看着身前的雁云夕,看着外面大雪覆盖的天空,轻声道:“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想去哪里走走?” “这个嘛?京城有什么地方好玩?”她来这里就这么短短的几个月,要说玩,她还真没怎么玩过,对于京城内的地方也不大熟悉,更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和好玩的了。 单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叶天凌仰望着那阴沉的天空,打着响指说道:“有了,过年的时候,会有很多杂戏团的人表演节目,街道上都会挂着灯笼和灯谜,到了晚上还有篝火跳舞,那一天会有很多美食和说评书的,还有……” 双眼一番,雁云夕白了眼前的叶天凌一眼,捏着自己的手腕说道:“你有多久没去了,准确的说,你多久没过春节了?”那些东西,都是吸引小孩子的玩意,雁云夕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 而叶天凌也是一愣,那一双黑色的双眸盯着眼前的人,对啊,他有多久没去过了?记得上一次,那一年,还是在浪季飞的鼓舞之下,偷偷地溜出皇宫内,到了外面这里,跟他一起在这里玩。参军之后,他每年的春节都在战场上度过的。回归之后,喜爱清静的他,很少出这院子,更别说去外面了。 他,很久都没见识到外面的世界了。 “看吧,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我看还是应该问问浪季飞,他也许知道。”雁云夕瘪了瘪嘴,就知道叶天凌说不出个什么东西。 正说着浪季飞,却是发现房梁之上,那一道蓝白色的身影兀的朝着下方一倾,双脚挂在房梁上,整个人倒立着,双手环抱在胸,嘴角带笑道:“小云夕,这么快就想我了啊,这种事情,当然也只有问我才对嘛。这个闷葫芦什么都不知道,过年那些天,就让我带着你去玩玩。” 第159章:最美的烟火 “浪季飞,你能不能别像贼一样躲在那上面!”雁云夕一愣,嘴角不断抽搐着,迅速朝着叶天凌的身边跨去,真不知道这浪季飞是怎么做到的,好像无时无刻不在他们身边一样。 迅速翻身落下,浪季飞却是拉动了身上的伤口,不由地挑眉哎哟着,“我的老腰啊,小云夕,你就别这么说了。我到这里来,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找我什么事?”柳眉一挑,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那伤的地方是骨头,伤筋动骨至少也要休息一百天,但是眼前的浪季飞就跟没事的人一般,活蹦乱跳的。 也许跟他自己的丹药有关吧。雁云夕是这样想的,目光落在浪季飞的腰上,至少他的骨头接上了。 伸手拍了拍衣服,浪季飞咯咯笑道:“那还不简单,你回头看看房间外面是谁?” 房间外?带着疑惑的目光朝着门外看去,那里哪有什么人,脑袋一疼,雁云夕更是一脚踹在浪季飞的大腿上,“你逗我呢!” “当然不是。”揉着自己的大腿,浪季飞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要跟你说的是,你大哥,年后就会离开了。他是边关的大将军,这一次因为你的原因赶回来,怕是这两年内都回不来了。” “什么,大哥年后就要离开!”全身一颤,雁云夕更是吸了一口冷气,那个对自己那般好的大哥,就要离开了吗?而且,在今后的今日里,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回来看她了吗? 想到这里,雁云夕的眼眶一红,当下问道:“我大哥在哪?” “门外,不是这个门,是王府门外。”浪季飞连忙闪躲在一旁,揉着自己的大腿,害怕雁云夕再对着他补上一脚。 懒得理眼前的人,那小人儿直接飞奔了出去,她才刚刚大婚而已,她的大哥就要离开了。相处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她从那里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温柔,超过爱情与友情,那是她上辈子一直未能享受过的亲情。很暖,很舒心。但,她连那一抹温馨都无法留住吗? 与此同时,浪季飞也收起了那一抹淡然的笑意,沉重的看着眼前的叶天凌,那一双拳头早已经捏紧,冷然问道:“你是什么意思,密函,不见了?” “嗯,云夕被耶律泽挟持,我出门之前就夹在了书里,忙完后回来,密函就消失了。”唯一的线索,唯一的物证,就这样没了。叶天凌心中也不甘心,但,密函终究不见了。 而且……“有丫头汇报,说是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去过我们的房间,而且刚好那天是他们留下住宿的日子,我想……密函落在了他们手中。” “太后和皇后都是一个德行,要是密函落到他们手中,他们肯定会包庇太子,好不容易得到的罪证就这么没了!”伸手猛地砸在一旁的桌案上,浪季飞恨不得将这一桌子的书籍全部掀下去。 太子,太子,那个男人将他的一切全部夺走了,而如今还高高的坐在那个位置上,这让他如何甘心?若不是眼前的人频频阻拦,他早就杀了那个男人了! 眉头微皱,叶天凌低声说道:“既然没了就算了吧,这次算他走运,下一次落在我们手中的罪证,就没有那么容易拿走了。快过年了,你准备……” “刚才不是说了吗,带着小云夕四处转悠,你要是也去的话,我不介意多带一个人。”将全部的怒火压了下去,浪季飞看着身前的叶天凌,“只是,天凌,你们两个之间是假成亲,我追求小云夕没错吧?你对她那么好,不会是喜欢上小云夕了吧?” “喜欢吗?有那么一点吧。”嘴角向上扬起,叶天凌露出一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微笑,“只是这小东西,明明喜欢我,却不愿意亲口承认……” “得了吧,小云夕喜欢的是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个闷坛子!” “你说什么?” “不服来打一架?” “谁怕谁!” 那房间里的两人直接动手,说打就打,真是两个爷们。 当然,雁云夕不可能知道,家里还有两个男人为了她大打出手。两步合为一步,快速到达王府门口,看着那背对着自己而立的男人,心中一颤,雁云夕大步走了出去,“大哥!” 那一抹清越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小小的身子靠近了前方的人一分,却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转身看着身后的人,那是他的妹妹啊!伸手摸着雁云夕的脑袋,雁云风低声道:“小夕,你……你怎么了?”看着那带着雾气的双眼,雁云风不由地一愣,自然知道眼前的人知道了他要离开的事情,不由地叹息着。 “大哥,为什么雁家的将军,偏偏是你?”伸手抓住雁云风的衣服,雁云夕皱着眉头,那么多的子嗣,却选了一个最疼爱她的大哥离开。 “笨蛋,身为长子,雁家的重业落在大哥的肩上,你应该高兴才对呢。”淡然一笑,雁云风搂着雁云夕的肩膀,轻声笑道:“趁着大哥还在京城,就带着你到处走走,顺便和我的妹妹,一同吃饭,一家人,应该团聚了呢。”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雁云夕应了一声。她不是伤感的人,大哥要走,她只能悲叹为什么离开的是他!她的路需要她自己慢慢走下去。 端国的冬日,依旧那般的美丽。大雪覆盖了整座京城,渲染上最美丽的色彩。 如墨的夜扩散开去,那黑暗的天空中看不到一抹星光,只有那无边的大雪纷飞。不过,那鹅毛般的大雪阻挡不了众人的脚步,年夜里总是那般的疯狂,小孩子们互相追逐打闹着,堆雪人,打雪仗。那火红色的灯笼照亮了整个京城,散发出喜庆的气息。 望着那无边的街道,那行走在街头上的几人望着寒冷的夜空,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光芒,哈着热气,雁云夕抬头看着空荡的夜,在这里,似乎还少了什么。 “京城内的年夜,都以吃年糕为习俗,可以欣赏龙船,看龙舞,猜灯谜,最重要的是……”声音一顿,浪季飞指着前面的赌场,咯咯笑道:“可以无视朝廷,正大光明的赌博斗殴,这一天算是没有律法的一天,可以肆意妄为,不过大家都图个吉祥,就算是发生矛盾,也会不动声色的化解了。” “嗯。”雁云夕点了点头,那一双小手挽着雁云风的胳膊,看得叶天凌心中一阵痒痒的,就因为雁云风快要离开了,眼前的人儿就粘着雁云风,甚至每天晚上都要与他分房睡,听她大哥讲故事。 真不知道这种小孩子脾气是跟谁学的,连太后都敢顶撞的小丫头,那么的强势,而现在小鸟依人的样子,怎么也不会将联想到强势时候的她,这可惜让他吃醋的是,雁云夕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对他做出这种姿态来。 “大哥,你们这里有烟花吗?”抬起头来看着身边的人,烟花,也许这里的人还没有生产出来。但是材料,她却知道一点,能不能制造出来,也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烟花?伸手掏出一旁的信号弹来,浪季飞摇动着手中的东西,挑眉问道:“你要这个?” “当然不是!”和信号弹差不多,只是那东西就只是发出信号而已,她要的是能够放出来的烟花,至少……至少在大哥离开之前,让大哥看看最美丽的星空。也许,两年之后,她就会离开这里,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但,只要问心无愧,对唯一的大哥好,就已经足够了。 “你们先在这里面等我一会儿,挑一个好位置,我马上回来!”神秘的对着众人一笑,雁云夕迅速披上披风,快速的消失在街头。 而身后的三人都是一愣,那小东西要去哪里,都到了这个时间了,马上就要回王府了,她居然完失踪。 “小夕不会有事的,王爷,四……浪大侠,我们先坐吧。”靠着窗边,雁云风险些失误叫了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只是浪季飞听得清清楚楚,清澈的眸子中划过一道不为人知的色彩,淡然道:“坐吧,有些称号已经无所谓了,出来了,我们都是朋友,没有什么王爷皇子的身份。” “浪季飞,你……”叶天凌皱着眉头,当下也不说什么,举起一旁的茶杯,闷闷的喝了一口茶水,随后看着身前的人,放低了声音,叹息道:“四哥,你这又是为何呢?贤妃娘娘的事情已经过了,我们……” “别叫我四哥,若是你娘亲被陷害而死,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淡定吗?弑母之仇不共戴天,这辈子都别想叶天华能够平安的度过吧!”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飞了出去,浪季飞冷着脸,气氛更是尴尬到了极点,三个男人坐着,却都看着窗外,没有一人愿意打破现在的宁静。 “咻!”窗外,那一抹璀璨的烟花炸响开来,紧接着,无数道亮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爆炸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扩散开来,窗外的烟火不如现代的那般美丽,放在这里,却是让人震惊。 街道上的人通通抬起头来,朝着那夜空看去,烟花灿烂,化为点点的花雨掉落在雪花之上,那接二连三的烟花朝着黑夜里冲出,释放出最美丽的光辉,印入众人的眼帘。 “好漂亮,娘亲,那是什么?” “哇,好好看,我也要!” “爹爹,那边,是那边有人再放这个!” 一时间,所有的人朝着前方的街道看去,那披着披风的女子站立在街道口,怀中还抱着许多烟火,按在雪地上,手中的火折子点燃那引线,美丽的烟火在天空中炸响开来。 第160章:亲上了 “够了吗?”伸手将角落里的烟火全部搬出来,那一身黑衣的男子冷淡的站立在雁云夕的身后,空洞的双眸中也浮现出一抹笑意来,看着身前的人,也只有她才想得到,将这东西制造成如此美丽的东西。 点了点头,雁云夕哈出一口热气来,搓着自己的双手,路上遇到了这个一直徘徊在她身边的男人,她也没有拒绝,邀请他一起制作这烟花,不然以她的速度,至少一个时辰后才能完成这伟大的工程。 “小东西!” “小云夕!” “小夕!” 那三道身影好似流星一般奔跑了过来,警惕的看着一旁的破风,特别是浪季飞,那一双眸子都快瞪了出来,他永远忘不了,雁云夕的右手,那被破风硬生生的折断的手指,脱臼的手腕,就算眼前的人如何弥补,他都不能原谅他这种行为! 然而破风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三人,随意的拉起自己那长大的围巾,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那一双冷淡的眸子扫过眼前的三人,指着地面上的烟火问道:“要一起放吗?” “破风,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雁云风也忍不住了,他唯一保护着的妹妹,受到了那样的重装,而现在,居然还跟他在一起!一时间,就连他也摸不透眼前的雁云夕了。 看着眼前的三人,雁云夕不由地苦笑一声,淡然道:“放心,破风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帮我了。上次的事情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来,一起放。” “小东西!”伸手狠狠蹂躏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叶天凌无奈的摇了摇头,谁叫眼前的小东西喜欢,既然如此,他也尊重她的选择。更何况破风,除了上次的事情有些针对他们之外,倒是一起和平相处着。 雁云风还是对破风带着针对的态度,浪季飞就更不用说了,上次的肋骨断裂了,就是拜眼前的人所赐。他不可能忘记这些事,与破风和平相处下去。 远处的烟花依旧灿烂着,只是地面上的五人再也没了开始的气氛,破风也没觉得哪里不好,直到烟火熄灭,人去楼空之后,才伸手按住雁云夕的肩膀,传音道:“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新年快乐……”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那街道的尽头,落寞的身影让雁云夕心中一颤,却发现眼前的人,真的和她以前一模一样。收回自己的目光来,免不了被雁云风数落一顿,之后又接受浪季飞的教训,回到王府内,又被那醋性大发的人强吻了,醒来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而远方的人儿,早已经带兵出发,离开了这个地方。 大哥!坚定的双眼盯着前方,雁云夕知道,她现在应该收起所有的儿女私情,不应该在如此的下去了。从今以后,雁云夕将会是新生的。她要告别这一副柔弱的身躯,站在属于自己的巅峰之上。 “德妃娘娘,钰儿好无聊啊!”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唐婉钰就好像是一只黏人的小鸟一般,讨好着眼前的人,两只眼睛就好像月牙一般弯起,环抱着德妃的手臂。 平日里也只有婉钰与叶天凌走得稍微近一点,德妃也就喜欢上了眼前的人,伸手摸着唐婉钰的鼻子,呵呵笑道:“钰儿,怎么了,在皇宫内还有其他的姐妹陪你玩呢,这么快就厌烦了吗?” “娘娘,是您不知道。这天凌哥哥和云夕大婚,我都没有去参加婚礼,怎么说也过意不去,父皇不给我旨意,我也无法出宫。娘娘,您就为钰儿带一件东西去王府吧,就当是送给天凌哥哥的大婚礼物,如何?”眨巴着双眼,唐婉钰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来,一旁的丫头端着锦盒走了过来,摆放在她的身前。 德妃点了点头,笑道:“还是钰儿懂事,我啊就帮你将这东西送给天凌,好让他在你父皇的面前求情,看能不能让你出宫,这云夕尚小,怕是很多东西都不懂,我这一颗心也是悬着的。” “怎么了,娘娘?”唐婉钰装作很无知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人,兀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禁噗哧笑道:“娘娘的意思是,天凌哥哥未曾和云夕同房?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怎么可能……” “也有这个可能啊。天凌这孩子是我亲自带大的,看似冷淡,实际上就是一火山,为别人着想,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勉强别人。我就怕云夕还小,不懂得这些事情,苦了天凌。”说道这里,德妃不禁叹了一口气,最后干脆站起身来说道:“也罢,我也应该去王府内看看,倘若他们真没有行房,我就找云夕谈谈。” “娘娘,这里也有云夕的一份礼物,娘娘也顺便带去吧。”唐婉钰轻笑着,将另外一个四方形的盒子拿了出来,神秘的笑道:“娘娘,您可千万别打开啊,这是钰儿为云夕求的送子符,只有打开它的第一人才会怀孕。” “啊?真的?”德妃一愣,随后将那盒子抱在怀中,仿若珍宝一般,呵呵笑道:“还是钰儿懂事,我明儿就出发去王府,看看天凌和云夕。” “嗯,早去早回,下次记得带上我哦!”唐婉钰调皮的笑着,吐了吐舌头。只是眼中的冷芒一闪而过,不屑的露出一抹冷笑来,她才不会去求什么送子符给那贱人,那里面的东西就当是她回赠她的礼物,上一次她的生日,那个贱人送她的礼物她可是知道的。 现在送给她这个东西,想必这贱人也会喜欢吧。应该是每一个女人都会喜欢的吧! 微风渐起,那王府中训练着的人,不断提高自己的速度,追求自己的巅峰。每一拳挥出,那身前的沙包凹陷进去一分,漫天的拳头落下,打在沙包之上,右脚一提,“咔”的一声,那身前的一根木桩已经断裂开去。 “好!”浪季飞更是拍手叫好,那不同于其他门派的武功,完全的格斗,简单直接,以最快的动作命中敌人,是他们所无法触及的,这些东西到底是谁教她的,居然会如此的厉害。 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雁云夕知道自己还差得远呢,伸手按住一旁的木桩,看着自己这瘦弱不堪的身子,再看着一旁的浪季飞,给她一时间,她一定会长大! “浪季飞,你攻击我看看!”雁云夕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嘴角随意的向上扬起,站在那木桩的前方,微风渐起,那一道黑色的小身影更加帅气了,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带着一抹高傲的神色,随意的伸手放在身前,做好一个防御动作。 眼中的光芒闪烁开来,浪季飞点头笑道:“好,就让我来试试!”话音刚落,那一道蓝白色的身影已经抢先冲出,速度之快,快不可言! 双眼中的精光闪烁开来,雁云夕叫好一声,脚下虚步一闪,那瘦弱的身影好似闪电一般,朝着另外一旁躲开,与此同时,那瘦弱的胳膊缠上浪季飞的右手手腕,重心一转,以腰带背,想要将那身前的人拖过来。 浪季飞的反映也很快,早就知道雁云夕这一招了,但是亲身体验后才知道那种缠劲有多大,顿时收起那小觑之心,手臂一震,就想逃脱但是……目光落在雁云夕的右手手腕处,那硬生生折断手指,手腕脱臼的疼痛,也许到现在都还没好。他又怎能忍心用全力对付眼前的人! 雁云夕也未曾想到浪季飞根本不反抗,使用的缠劲太大,以至于整个人都朝着后面一倾,险些倒了下去。浪季飞更是一个不稳,连忙抓住雁云夕的胳膊,身体一倾,已经贴了过去。 两唇相碰,那一双放大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对方,都没有反映过来现在发生了什么。 静,整个练习场内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到,那站立着的两人看着对方,瞳孔兀的紧缩。微风渐起,那站在门口的人却是瞪大了双眼,骇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你们在做什么!”尖锐的声音爆发开来,场内的两人才反映过来,猛地朝着两边分开。 浪季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原来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而现在,他居然亲在了雁云夕的嘴唇上!那种感觉,凉凉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贴合着,鼻尖还残留着那小东西的香味,这样的亲吻,也还算不错。 迅速回过神来,雁云夕挑了挑眉毛,朝着声源处看去,却是全身一颤,连忙笑道:“母妃,原来是您来了,叶天凌在房内,这里是练习场,我和浪季飞正在……” “叶天凌叶天凌,云夕,你好歹也是天凌的人了,连一声夫君都不肯叫吗?这才刚成亲,就怎么跟浪季飞卷在一起了?”德妃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但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只当雁云夕无知,伸手一招,皱眉说道:“下次别随便跟人亲亲,陪母妃一起进房去。” “好。”雁云夕耸了耸肩膀,不过眼前的人也没说什么,伸手挽住德妃的手臂,雁云夕拉着她的手朝着那熟悉的房间而去。 第161章:摇床 书房之中,那一身紫色衣衫的叶天凌坐在软塌之上,快速的批阅着眼前的奏折,却是眉头一皱,耳朵轻微一动,已经知道什么人来了,迅速将桌子上所有的奏折全部放入暗格之中,随后拿起一本书放在桌子上,淡然的翻阅着。 “天凌。”德妃轻咳一声。 里面的叶天凌才惊讶的抬起头来,看到雁云夕扶着德妃,连忙站起身来,浅笑道:“母妃,你怎么来了,来,坐。” “你啊,还知道母妃呢。新婚燕尔,倒是把我这老母亲忘记了,给,这是钰儿送给你的东西。”说着,德妃让一旁的丫头取出一个盒子放在叶天凌的手中,“难得钰儿还记得你这哥哥,有时间你也带她出去走走,她一个人在皇宫内闷闷的。” “儿臣知道了。”叶天凌盒子放在一旁,并不打开。 随后拿出另外一个盒子放在雁云夕的手中,德妃笑道:“云夕啊,这是钰儿送给你的礼物,一定要夜深的时候,和天凌一起看,知道吗?” “呃……知道了。”嘴角一抽,雁云夕有些不乐意的接过盒子,那盒子入手很轻,就好像没有装东西一般,那唐婉钰又搞什么鬼,她送的东西,她雁云夕能要吗? 满意的点了点头,德妃看着这小小的书房,赞叹道:“天凌啊,你去泡杯茶吧,我想跟云夕单独聊聊。” “是。”叶天凌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雁云夕的身上,大步走了出去。 而一旁的丫头们也随着叶天凌走了出去,雁云夕自然知道,德妃想要单独找她谈话,喝茶什么的,不过是借口罢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自然明白。 不过,眼前的人既然是她的母妃,她也不用担心什么。 就怕…… “云夕,你也不小了,当众与男子亲吻,那可是触犯七出的,若是让天凌看到,你准会被休掉。”德妃叹息道,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却又神秘的靠近雁云夕,咯咯笑道:“云夕,母妃问你话,你可得老实回答。” “母妃请问。”雁云夕暗道不好,德妃眼中那一抹的光芒闪过,她就知道她要询问什么了。 “那,母妃问了哦。你与天凌,可有过肌肤之亲啊?” 果然如此……嘴角一抽,雁云夕摸着自己的鼻子,呵呵笑道:“母妃,你开玩笑吧。我现在不过十三岁而已,怎么能跟叶天凌做那种事。至少,至少也要等到成年之后吧……” “胡说,我的云夕已经长大了,都已经大婚了,还不能跟天凌亲热吗?更何况,十三岁嫁人的女子多得去了,你也要为天凌想想,再过一些时日,天凌都二十岁了。太子殿下十五岁娶妻,天凌也是我的心头肉,如今才大婚,你也得照顾他呢。”德妃揉着雁云夕的小脑袋,那诚恳的话语,给雁云夕的感觉就好像要将她八光丢给叶天凌一般。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雁云夕连忙点头说道:“知道知道,云夕知道了。母妃你也别急,今晚我就跟叶天凌说说……” “还叫叶天凌,记得叫夫君!”伸手轻捏着雁云夕的脸颊,德妃好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一般,点头说道:“好,那今天我就住进王府,晚上我给你们熬汤,强身健体……” “……”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颊上,雁云夕本想骗走眼前的人,却没有想到麻烦缠身了。今天晚上住下,那么他们…… 微风渐起,那冷清的王府中,再次多了一分哀愁。 雁云夕恨不得那太阳永远都不要降落,但是时间总是那般的快,一晃眼就到了晚上,为了避嫌,浪季飞都没有再出现过了。自从他住进王府内,总会在大半晚上出来捉弄她跟叶天凌。 “怎么办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雁云夕看着桌子上的盒子,恨不得直接将这东西丢出去。 叶天凌也捏着自己的鼻梁,无奈的说道:“没有办法,母妃心地善良,但人却固执得很,说定了的事情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今天晚上,我们就……” “你要干嘛!”迅速伸手护住自己身前的衣服,雁云夕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叶天凌,连忙朝着一旁站去,跟着一头狼同处一个房间,能不危险吗? 伸手按在一旁的盒子上,叶天凌淡笑道:“看看唐婉钰送给了我们什么。”右手一翻,那一抹月牙白的光芒闪现开来,只见那盒子中,静静的躺着一块美玉,雕刻着龙凤的图案,而在那龙头上,写着一个凌字,而在凤凰的羽翼上,则是写着一个钰字。 很明显,这东西是当初叶天凌和唐婉钰的信物,单单是这一块美玉,都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钱。而叶天凌的笑容也在这一刻僵应了,看着盒子中的美玉,剑眉微微一挑,他没有想到唐婉钰居然会送给他这个东西。 “你和唐婉钰的?”雁云夕不屑的一笑,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有这个东西也不意外。 点了点头,叶天凌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光芒,淡然道:“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这一块玉是在一块荒原里找到的,雕刻成了龙凤。小时候不懂事,就随便玩起了娃娃亲,我们说,如果二十岁我不娶她未嫁,她就是我相守一生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娶她?”翻了一个白眼,雁云夕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心中却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撅着嘴唇看着那一块美玉,她和叶天凌之间就没什么定情的东西。 这一抹醋意飘荡出来,叶天凌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呵呵笑道:“你啊,我都说了,那是小时候闹着玩的。我不可能迎娶她的,这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来,看看婉钰送给你了什么……” 大手按在那盒子上,叶天凌倒有点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送给他了这样的东西,想必眼前这小东西的也价值不菲,独一无二吧。 随意的揭开盒子,那静躺着的一物展现在那灯光下。 瞳孔兀的紧缩,雁云夕的脑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响开来,整个人的脸颊都变得惨白了。叶天凌的脸色也是一沉,猛地将那盒子中的信纸拿了出来,“砰”的一声盖上盒子。 “该死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恨不得将眼前的盒子直接丢出去,叶天凌拿着那带血的书信,一定是哪个家伙恶作剧,不然也不会弄出这样的东西来。 雁云夕的脸色更是惨白,迅速从叶天凌的手中夺过那带血的书信,“雁云夕,回赠给你的礼物。你二哥被你废掉的东西,我送给你,喜欢吗?” “这就是你的青梅竹马!”柳眉一挑,雁云夕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吐了出来。那么恶心的东西,装在那个盒子里……等等,也就是说,唐婉钰,割了雁林? 头皮都发麻了,雁云夕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偏头看着一旁的叶天凌。 “丢出去!”伸手将那信纸和盒子丢出窗外,门外的护卫带着盒子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叶天凌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怎么也无法相信唐婉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今天母妃在一起,他不会与眼前的小东西看那东西。看来母妃也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才带出来的吧! 这也不能责怪德妃,她听到唐婉钰说什么能让雁云夕怀上孩子,就认为一定要两人一起看。唐婉钰单独送给雁云夕的东西,怎么也不会想到叶天凌也在雁云夕的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别怕。”伸手将眼前的小东西揽在怀中,叶天凌将那装着美玉的盒子也一起丢了出去,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接住那东西,任由着那雕刻着龙凤的盒子摔在地面上,发出“咔嚓”的一声响,随后才听到收拾东西的声音。 闭眼,脑海中全是那恶心的一幕,雁云夕挣扎着从叶天凌的怀中坐起来,看着那俊俏的容貌,整个人的脸色依旧惨白,说不出来的恶意。 “怎么了?” “想吐……” “……” 他有那么难看吗?只不过看了他一眼就想吐了。叶天凌倒是哭笑不得,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小东西,伸手揉着她的小脑袋说道:“你啊,别去想太多了,我们……完了,母妃来了!” 迅速站起身来,内力比雁云夕高出许多的叶天凌,自然听到了那蹑手蹑脚的声音,那一双眸子朝着外面看去,二话不说抱起雁云夕就朝着床铺内滚去。 “喂,放开!”她才不要跟叶天凌一起!那一张小脸完全涨红,雁云夕更是尴尬无比。 叶天凌哪里管那么多,迅速伸手捂住雁云夕的嘴唇,低声说道:“忍一下,配合我,先脱衣服。” “啥?还脱……”不等雁云夕反映过来,那压住在她身上的人已经行动了,双手生风,迅速扯下雁云夕的衣服,丢在一旁的地面上。看到外面的影子,慌忙的脱下自己的衣服。 伸手挡在身前,雁云夕整个人的心都悬吊了起来,迅速朝着里面滚去,却是被叶天凌抓住,就要脱她的裤子。“别脱!别脱我裤子啊,你……” “嘘……摇床……”叶天凌也不强求眼前的人了,伸手按在一旁的大榻上,内力一震,那床铺“吱呀”一响,雁云夕的脸更是红了,看着依旧压着她的人,连忙低声说道:“你,你先起来,这样我怎么摇……” 第163章:兄弟的别离 万般无奈之下,他用了最卑鄙的手段,点了雁云夕的睡穴,让她以为在做梦。衣服是他扯烂的,那红点也是他留下来的,甚至连那罪证都是他的。 强忍住没有要了这小东西的冲动,有她的帮助,他才能够得到解脱。这小东西,刚才的样子真是太诱人了。继续长期住在同一个房间内,他又能坚持多久呢?总不可能每一次想要的时候,都点这小东西的睡穴吧? 美人在怀,但是不能吃的感觉,总让他心中痒痒的,但若是冲破了这一道防线,以那小东西的性格,怕是会杀了他吗?比起自己的欲望来,叶天凌可不忍心让那小东西受伤。 “你好像很得意?”翻阅着手中的书籍,那隐藏在角落里的浪季飞看着傻笑的人,眸子中闪过一道费解的神色,伸手将一旁的书籍放在书桌上。 收回自己的神色,叶天凌淡然道:“也不全算。浪季飞,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样的东西,真的是唐婉钰送来的吗?明知道他的小东西对这些事情很反感,他好不容易获得了她的好感,若不是那样的东西,那小东西说不定已经是他的人了! 单手拖着自己的下巴,浪季飞无奈的摇头说道:“这件事嘛,还真不好说。那盒子是钰公主给小云夕的,这路上被人调包没有还真不知道,不过能确定的是,这字迹确实是钰公主的。” 伸手一展,那带血的信纸已经出现在手中,浪季飞将唐婉钰的手记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对比,那字迹,当真是一模一样。 “调查出来吗,雁林是怎么回事?”那信纸上的内容他也看到了,小东西废了雁林?这怎么可能,最近的日子根本没有听到这消息,她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哪有什么时间去废雁林。 浪季飞无奈的耸着肩膀,打着哈欠说道:“这件事,就得从小云夕还没嫁进王府回娘家的时候说起了。”收起那淡漠的性子,浪季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捏着自己的手指,厉声说道:“雁林那西贝货,趁着小云夕回去,就与雁云娇联手,对她用迷药,想要侮辱她。还好小云夕激灵,了解一些药物,躲过了这一劫。不过……看她与你亲热的样子,似乎曾经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对这些事情很抗拒。所以一怒之下,一脚废了雁林。雁云娇那贱人看不过去,又不敢跟其他人声张是小云夕做的,于是就告诉了钰公主。钰公主派出的杀手,切了雁林被废的玩意,后面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好狠,就这么切了?”叶天凌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骇然的看着眼前的浪季飞,怎么说雁林也是一个男人,就算是被废了,也能找到方法让他复原,但是现在,怎么可能让掉下来的肉长回去? 看来,那个男人也只能成为一辈子的太监了。 点了点头,浪季飞深吸了一口气,“切了,一点都没留下。钰公主的心机是你我无法预料的,小心提防着。这次德妃娘娘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因为唐婉钰在她面前说小云夕的事情,所以才会来亲自看看。她对我和小云夕之间,似乎有一点误会。” “……”叶天凌看着身前的浪季飞,这正大光明追他的小王妃的人,怎么可能不让别人怀疑。不过他不担心,眼前的浪季飞不会胡来的人,他的小东西也不会随便,不然他也不会这般的纠结了。 看到叶天凌那神色,浪季飞立刻明白了过来,咯咯笑道:“我说天凌,你不用这么灰心丧气嘛,还有机会。你也可以学着昨天晚上那样,直接点了小云夕的睡穴,让她成为你的女……” “滚!”连这个都偷看吗?叶天凌那一张英俊的面孔变得有些扭曲了,那个时候他在情动之中,根本发现不了武功高深的浪季飞。 浪季飞呵呵一笑,连忙侧身躲开,同时轻声笑道:“不过,我还要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你听吗?” “什么事?”叶天凌也不跟浪季飞计较了,皱着眉头坐着。 “德妃娘娘已经跟皇上说了,三天之后,与钰公主一起搬入王府,一来是想出来透透气,二来是想与你团员,三来是为了抱孙子。你看着办吧。”邪笑一声,浪季飞连忙闪开。 叶天凌一脚落空,那脸色更是难看无比,来一天就已经够了,他可不想每天晚上都欲火焚身。不过,母妃为什么会突然搬入王府? “没错,是钰公主怂恿的。”抢在叶天凌询问之前,浪季飞无奈的说道,伸手摸着自己的鼻梁,笑道:“这也许就是报应吧,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参与。刚好,这段时间我也要离开,你照顾好小云夕,可别让她再受欺负了。还有,下次不准对小云夕做那么龌龊的事情,还点穴,下次再点,我就亲自切了你!要是我,肯定直接就上了!” “还说!”伸手将一旁的毛笔掷出,叶天凌更是哭笑不得,神色一正,看着眼前的浪季飞,“你要去哪?”他要离开了吗?在京城中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就要离开了? 单手拖着自己的下巴,浪季飞偏头看着身前的人,笑道:“我又不是端国的医师,当然需要每个国家走走咯。这次要去的地方是赵国,放心,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大仇未报,我不是不会离开的!” “随你,回来之前记得跟我打招呼。”叶天凌冷淡的说道,伸手抓起一旁的金牌朝着浪季飞丢去。 抓住金牌,浪季飞扬手笑道:“谢了,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了我,也不怕我在外面冒充你吗?” “只要你能抵过千军万马的追杀,我不介意你使用我的名字。记住,别死了。”黑色的眸子一颤,迅速转移目光,叶天凌看着窗外,并不说话了。 浪季飞更不是什么伤感的人,伸手将那金牌放入衣衫中,嘴角向上裂开,“绝对不会死的,不过……叶天凌你也给我记住了,要是我回来之前你还没有将小云夕拿下,可别怪我了哦。我可要亲自拿下小云夕,不会给你机会的!” “赶快走!”伸手将一旁的书籍丢了出去,叶天凌恨不得撕烂浪季飞的那一张嘴,眼睁睁的看着浪季飞离开,随后靠在一旁的软塌上。 浪季飞,他的四哥,拿什么来回敬你呢?若是,当初没有贤妃的事情发生,他们依旧是最好的兄弟,依旧是最好的搭档,但是……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了,就连皇上都不知道他还活着,尊称他为浪大侠,这个世上,知道他本来身份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了。更多的,都以为他是医师的传人,炼制丹药拯救世人,却是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一为报仇,二为天下第一。那融合药道与仇恨一身的人物,就组合成为了浪季飞这样的人。若是当初的他,也是这般的莽撞,不听自己母妃的劝谏,也许现在,他将会是第二个浪季飞了。 脑海中,全是那小东西的容貌,还有那完美的身躯,一股热血在自己的心中涌动开来,叶天凌不禁吸了一口冷气,强制性将这股念头压了下去。该死的,现在还是白天,他就想着那些事情去了吗? 点穴什么的,一次还能说得过去,若是使用的次数多了,那小东西怎么也会起疑心的吧。这小东西啊,什么时候才能吃下去呢? 那站在宅院中,正逗着贪吃鬼和小小的人,不由地打了寒颤,不由地搓着自己的双手,怎么突然一下有一股冷气呢?若是雁云夕知道叶天凌此刻在想什么,肯定会拿着平底锅直接把他拍飞出去。 出了王府,浪季飞取出那黑色的斗笠来,戴在自己的头上,狠狠地压低了斗笠,那一双释放着冷光的双眼盯着前方,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儿女私情,他永远都会将自己的复仇大业放在最前方。 赵国?可笑,他会随便去赵国吗?瞥了一眼那冷清的王府,以及站立在外面的护卫,浪季飞掂量着怀中的金牌,叶天凌是他唯一的兄弟,也是唯一的对手,一个不能舍弃,却又不能永远是兄弟一般的人物。 他们两个的命运,早已经被决定了,他们,偏离轨道太远了。 叶天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端国的战神,不止你一个!我会成为这大陆上,唯一一个顶尖者,我要凌驾于你之上,成为天下第一! 转身而行,那蓝白色的身影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单手按在自己的衣衫上,随意的朝着一旁拉扯开去。“刷”的一声,那蓝白色的衣衫掉落开去,露出他本来的那一身青蓝色劲装,那才是真正的他,除去炙热面孔之后,他就是比冰山还要冷的人! 端国吗,他会再次回来的!不过,再回来时,就是那个男人死的时候!这一次,他不容许出任何的差错,不管是谁,都别想轻易的拿走那些罪证!叶天华,等着吧,你的太子之位,很快就会完蛋的! 第164章:顺其自然 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在地面上,雁云夕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大厅内,“咔”的一声,茶杯盖落在茶杯上,整个人的嘴角都抽搐了。 “你说什么?”雁云夕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迅速将手中的茶杯推开,骇然的看着眼前的叶天凌。 点了点头,叶天凌倒是没有雁云夕那么夸张,捏着一旁的骰子,淡然笑道:“我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这件事我也没法阻止,只能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大胖小子来!”雁云夕就差没一脚踢在叶天凌的屁股上了,这倒好,他们才成亲这几天,德妃就已经教育了她无数次,现在又派人带来口谕,若是一个月后肚子还没有动静,她就亲自住进这王府内。 她和叶天凌口水都说干了,说什么享受二人世界,好不容易才把德妃住进王府的事情给打消了,没想到这才一天,就给了她这么惊爆的消息。 关键是,德妃想抱孙子,也不是这么一时半会就能抱上的吧?她和叶天凌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除非是到外面捡一个臭小子回来差不多。 嘴角向上扬起,叶天凌倒是不急,他不会像其他男人那般,去逼着她顺从,他只会想办法, 让眼前的人主动的对他投怀送抱。三天时间,把她逼急了,若是走了怎么办?一个月,不多不少,在这二人世界里,不会有人打扰他们。 “这个嘛,看你。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叶天凌淡笑着,这话中的言外之意很明确了。 但偏偏遇到感情儿子就短路的人,完全没有完全过来,看她?看她做什么?她一个人就能够把那么大的儿子生下来么?更何况她现在才十三岁而已,怎么说也接受不了十三岁就生孩子的事情。 “不行,母妃的要求太苛刻了,必须想一个办法……”双眼一轮,雁云夕靠近了叶天凌一分,不禁挑眉说道:“不如这样,就说你身体抱恙,不方便要孩子,或者说……嗯,体力不支,肾虚什么的,或者不孕不育,随便选择一个,打发你的母妃吧。” 不孕不育……叶天凌的嘴角在抽搐了,想他堂堂的端国战神,有可能体力不支,有可能肾虚吗?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呢。 轻咳一声,叶天凌淡然道:“不行,我的身体母妃知道,平日里也没其他的什么毛病,推到我身上,说不过去。” “这还不简单,就说我身体不好,反正我也这么瘦弱。嗯……就说我不适合怀孕,让你母妃就别为了孩子的事情操心吧。”说着,雁云夕无奈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这成亲了后,感觉她自己都变成了管家婆了,焦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来,偏偏她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剑眉微微一挑,叶天凌哭笑不得的说道:“总之,这事还得由母妃作主。你的身体不好,那就多养养,再长胖一点。” “……”白了叶天凌一眼,雁云夕看到外面快步而来的护卫,暗道不好,连忙冲出大厅,同时压低了声音叫道:“要是母妃问我到哪里去了,就说我身体不好,在房间里睡觉休息,感冒了,或者其他的什么痔疮啊,随便你选!” “噗!”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叶天凌简直是佩服雁云夕了,递给那护卫一个眼神,亲自上前迎接。只见那一身华丽淡金色衣衫的德妃快步走来,那一双带笑的双眼看着走出的叶天凌,同时低声问道:“天凌,云夕呢,怎么不见那孩子?” 老娘,你到底是谁的娘亲啊! 叶天凌淡然一笑,扶着德妃的手腕,轻声说道:“母妃,云夕身子不好,正在房间内休息呢,母妃找云夕可有什么事吗?” “身子不好?”德妃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云夕的吗,可有叫郎中进来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母妃说说,你这孩子,快,带我去看看。” “诶,母妃,云夕现在吃了药,睡着的呢。”叶天凌连忙挡住德妃,一时间也有一点懊悔了,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娘亲这么着急想要抱孙子,他现在也顶多抱抱雁云夕而已。 “你这孩子,肯定是忙于政事,忘了照顾云夕,算了,母妃闲来无事,就在王府中住下,顺便照顾云夕,帮她调理身子,免得你一天到晚不知道照顾媳妇!”狠狠地瞪了叶天凌一眼,德妃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叶天凌的心都快碎了,尴尬的坐在一旁,笑道:“母妃,这次出宫父皇会担心你的,孩儿自当会好好照顾云夕,母妃还是……” “怎么,我刚来,你就让我离开啊?”德妃看着叶天凌,理着衣衫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不主动,是不是就大婚的那天和云夕一起睡过,其他时间都没有强迫她了?” “母妃,你知道云夕身体一直不好,儿臣……” “好了好了,其他的也不说了。你看看太子殿下,儿子都快出生了,再看你,连这儿子的音信都没有。不管你怎么说,这一次母妃就要留下来!免得你又让云夕独守空房!”德妃倒也不管叶天凌怎么说,吩咐一旁的丫头打扫房间,随后去房间内整理从宫中带出来的药物。 叶天凌当然不愿意继续留下去,连忙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中,看到还在吃着瓜子的人,连忙说道:“你还吃啊,赶快躺下,母妃要住下来了。” “啥!”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雁云夕的嘴角抽搐着,迅速扔掉手中的瓜子,疑惑的问道:“怎么会,她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一个月后……”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母妃说我不懂得照顾你,现在要住下来,亲自看着我,照顾你!”叶天凌将那照顾两个字咬的特别重,雁云夕顿时明白了过来。 轻轻一拳打在叶天凌的肩头,低声说道:“我不要什么照顾,现在有什么办法让她离开啊……” “我……” “天凌啊,这孩子,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天凌,你在吗?”窗外的人影走动着,刚好停在门边。 听到那声音,雁云夕就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咪一般,“刷”的一下直接跳了起来。一旁的叶天凌连忙起身,推着雁云夕上床,同时将地面上的瓜子壳全部踢到一旁。 “啊?母妃,我在……”不等叶天凌说完,那门外的人已经推门而入。吓得雁云夕连忙钻到了被子里面,从未有过这般的紧张,比她执行任务的时候更加可怕,具有挑战性。 嘴角狠狠地一抽,叶天凌以最快的速度上床,迅速将雁云夕抱在自己的怀中,额头上的虚汗都冒了出来,看着门外站着的人,呵呵笑道:“母妃,云夕又做噩梦了,我抱着她,她能睡的安稳一点。” “噢,你这孩子,要离开也提前说一声,云夕睡着了吗?”德妃没有半点怀疑,看着那卷缩在被子里的人,轻轻的走了过来,单手摸着雁云夕的额头,却是诧异的问道:“这孩子发烧了吗,怎么这么烫。” “没事,刚刚做了噩梦,太紧张了,所以才会满头大汉,有点发热的迹象是好的。”叶天凌只觉得自己的嘴角不断抽搐着,淡笑着看着眼前的德妃,轻声道:“要是母妃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就先出去吧,我安顿好了云夕,再跟母妃聊聊。” “也好,你这孩子,多照顾云夕,可别欺负了她。”德妃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门。 在叶天凌怀中的雁云夕才敢吐出一口大气来,整个人的脸都快滴血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叶天凌,才松了一口大气,“完了完了,怎么办啊叶天凌?” “顺其自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人,叶天凌也只能无奈的一笑,现在是装病,但这病不可能一直装一年吧?更何况若是有大夫过来,假生病的事情马上就会被拆穿。 而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雁云夕什么都不怕, 没想到到了这异界里,第一个怕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的丈母娘,想到德妃那热情的面孔,雁云夕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什么办法能让母妃离开王府吗?” “有!”沉重的点了点头,叶天凌看着怀中的人,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小脑袋,嘴角向上一挑,淡然道:“那就是你为我生一个大胖小子呗。” “噗!”险些喷出一口鲜血来,雁云夕毫不留情情面的打过叶天凌的大手,翻身坐起,咬牙说道:“大不了我离开王府就是了,我没有义务给你生孩子,拜拜。” “闹着玩的而已,等今日过了,明日我去皇宫跟父皇说说,让母妃回去,孩子的事情急不得。”叶天凌浅笑着,看着那闹脾气的雁云夕,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这样的她,还是很可爱的。 微微皱着眉头,雁云夕点头说道:“好,那就按照你的办法去做,明天去皇宫,跟皇上说说,让母妃回去……” “不过,现在我们要度过的是,今天晚上……与其想明白的事情,倒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应该怎么办……” 第165章:儿媳难当 如果雁云夕此刻手中有刀,早已经抹脖子自杀了。正如叶天凌所说,今天晚上才是最难熬的一个晚上。为了避免麻烦,雁云夕以生病为理由,就是不出去吃饭,本来打算等叶天凌回房后,德妃睡着了才去厨房里拿吃的,结果德妃从门缝中,就看到德妃端着椅子坐在院子里,守着他们两个。 “叶天凌,我怎么一直没发现,母妃居然这么彪悍啊!”这晚上八九点的温度,至少也是零下三四度的样子,她居然不怕冷,连火炉子都不放一个,就那么坐在这里,算是堵截了雁云夕的退路。 无奈的摇了摇头,叶天凌依旧拿着那一本书籍,却是什么也看不进去,淡然的看着门外的人,不由地摇头一笑,“饿了吗?我让外面的丫头拿点吃的进来。” “别,拿吃的就暴露了,反正这里还有水果,我先吃着吧。”雁云夕也不客气,一口气干掉了两个苹果,才满意的拍着自己的肚子。 还没得意多久,就听到门外丫头的声音,“王爷,王妃,这是娘娘要求熬制的暖身姜汤,请务必喝完。” “送进来吧。”对于德妃所送来的东西,叶天凌都会留下。当看到那两万的姜汤摆放在身前,也只能一口气将那一碗喝了下去。 而雁云夕则是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外面的人,捏着鼻子将那碗中的姜汤全部喝下,直到侍女下去后,才连忙“噗”的一声,把喝的姜汤全部吐了出来。 “干嘛, 就算吃不下去了,也不用全部吐出来啊。”叶天凌哭笑不得的看着雁云夕,这姜汤的味道不错,似乎放了什么东西,甜甜的。 “你不会真喝了吧?”擦着自己的嘴角,雁云夕连忙扳开叶天凌的嘴,确认他确实吞了下去后,才无奈的在自己的身前画了一个十字,“祝你幸福了,母妃在里面加入了一定剂量的壮骨散,你今晚上可以多活动一下了。” “壮骨散?”叶天凌暗道不好,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点了点头,雁云夕摊手说道:“和春药不同,壮骨散就是能够激发你欲望的药物,不过不会那么难受,就只是在房事上敏感一点而已。今天晚上我睡这里,你睡地下消消火。” “……”嘴角狠狠地一抽,叶天凌皱着眉头,外面的人也太过着急了吧,连这种药物都用上了,难道还真怕他儿子不行吗?无奈的捏着自己的鼻梁,叶天凌叹息道:“晚上好好休息,我就在一旁。” “晚安。”雁云夕可没打算刺激现在的人,迅速拉过被子,打着哈欠睡了下去。只是冰冷的床铺,少了一个人,她怎么也睡不安详,一直在床榻上翻着。 “叶天凌?” “我在。” “哦。” 翻身看着坐在软塌上的人,雁云夕抓着被子,隐约间还能看到外面坐着的人,不由地哈了一口冷气,“要不你上床来睡觉吧?” “你不怕我动手动脚的吗?”叶天凌浅笑着,看到一旁的人,想想还是坐在了床沿上,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问道:“是不是怕冷了?” “嗯,有一点。”点了点头,雁云夕没有隐瞒。 除去鞋子坐在雁云夕的身边,叶天凌揽着怀中的人,轻笑道:“睡吧,现在要暖和一点了吧?” “嗯。” 双眼沉重无比,雁云夕连续打了一个哈欠,终极抵不住困意,昏昏沉沉的靠在叶天凌的身边,那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卷缩在他的身边睡下了。 熟悉的气息,一点也不陌生,温暖无比。 看着那在自己身边睡下的人,叶天凌淡然笑着,伸手摸着她的长发,也不知道是那药物开始发作还是自己太过在意,全身居然有一点燥热的感觉。松开那小手,叶天凌起身就朝着一旁的软塌上走去。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那身后的人似乎是惊醒了一般,那白嫩的小手在床榻上找寻着什么,随后喃喃道:“叶天凌……” “我在。”偏头看着床榻上的人,叶天凌无奈的叹息着,只得回到床榻上,抱着这小东西,她身上的体温太低,他离开了一会儿,她身子就跟冰块一般,冷冰冰的。 一夜未眠,翌日清晨,叶天凌就离开了王府。 雁云夕随后醒来,睡眼朦胧的看着已经消失的人,打着哈欠,熟悉完毕之后,才习惯性的朝着练习场走去。只是刚刚打开房门,却是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的稻草人,穿的衣服和德妃一模一样。 想到昨天晚上那坐着的人,难道放在这里的,一直是这稻草人?一时间,雁云夕无语了,还没走出几步,就已经被一旁的侍女们围住了,不由分说的梳洗打扮,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朝着大厅里而去。 “云夕,起来了。天凌这孩子,一大早就去上朝了,今儿母妃就留在王府内陪你。”坐在饭桌上的人淡笑着,指着一旁的汤药说道:“我听天凌说你身子虚,怕冷,这是傅太医抓的药,我给你煎了一副,你快趁热喝。” 趁热喝……恨不得买一块豆腐直接撞死,雁云夕尴尬的笑了笑,闻到那重要的味道,整个人的胃中更是翻江倒海,“母妃,我已经好了,不需要……” “胡说,这刚一晚上,病怎么会好,来,快吃。”德妃沉声说道,将一旁的汤药端了过去。 平常很少吃药的雁云夕,都需要叶天凌在身边哄着她吃药,现在……不由地全身一颤,在德妃的眼神中,雁云夕老实的端起中药,一口气全部喝光,才从一旁拿起糖塞入口中,要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这分明就是保胎的啊! 险些连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眼前的人还不知道她和叶天凌之间的事,居然给她吃保胎药,要是她真和叶天凌之间有什么,这药肯定会起作用的。 “这就好嘛,来,吃饭吧,云夕啊,这天凌平时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跟母妃讲,母妃帮你教训那臭小子!”伸手将一旁的鸡腿夹入雁云夕碗中,那油腻的菜肴,雁云夕实在吃不下去。 刚喝了药,现在又面对这样的东西,胃中的东西翻涌得更加厉害了,不等德妃继续说下去,那坐在桌边的人儿兀的站起身来,捂着自己的嘴唇朝着对面的树下跑去。“哇”的一声,将那汤药完全吐了出来。 “快,云夕,怎么了,你这孩子,怎么都吐了啊!”德妃连忙拉着裙子站了起来,看着一旁呕吐的人,伸手拍打着雁云夕的背脊,皱眉说道:“要是药不好喝,母妃让傅太医搓几颗药丸给你。这孩子,太瘦了,多长胖点,把身子养好,才有力气传宗接代。” “噗!咳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雁云夕连忙扶着一旁的大树,擦着自己的嘴角说道:“母妃,我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不习惯起来就喝药而已。我去休息休息……” “这刚起来,又要去休息?那可不行,身为天凌的妻子,必须有一个强健的身体。来,跟母妃一起运动,母妃教你。”说着,德妃站在一旁的庭院内,那怪异的类似于体操的动作做出,雁云夕只觉得自己的嘴角抽搐着,最终在德妃的要求下,跟着她做着动作。 一天下来,雁云夕只觉得自己的腰肢都快断裂了,单手撑着一旁的桌子,无力的坐在软塌上,靠着一旁的软垫,“古羽大叔,母妃一直这么变态吗?” “噗……王妃,这……德妃娘娘为人开朗,热情助人,从不将我等当为下人。如今也只不过是希望王妃能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而已。”古羽在一旁苦笑着,无奈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叹息道:“王妃,说句不该说的话,王爷如今已经够累的了,王妃若是有时间,就学着怎样为人妻子,为王爷产下子嗣吧。” “去,再开玩笑我拧断你的牙齿,我才十三岁,生什么生,要生让叶天凌到外面去找其他女人生去。”直起身子来,雁云夕叫痛着伏在一旁,整个人的腰都快断裂了,还真是佩服古代的思想,怎么每一个人都想让她生孩子。 无奈的看着雁云夕,古羽只得轻咳道:“王妃,也许您不知道,也许你觉得王爷自私。但……事实如此,今年王爷就二十岁了。生在皇室家族,二十岁还没有子嗣,那意味着自己以后的势力将会被其他的皇子剥夺,所以……不论是德妃娘娘还是属下,都希望娘娘能够早日生下小王爷,巩固王爷的地位。” 身在皇室,身不由己,就是如此。若是有谁先得到皇子,就会飞黄腾达。但是叶天凌一个王爷,也只有她一个正妃,不存在侧妃和争夺皇位的事情。在王府内,她的身份是固定的,但是放在皇室之中,却是动荡不堪。 一个人的寿命不过区区五六十年罢了,二十岁还没有子嗣,根本无法在朝廷中站稳脚。她不是什么正义凛然之人,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只能说抱歉。何况她曾经也说过,不喜欢她,不要她,大可以去找其他的女人做侧妃。他们之间,不过是一份契约罢了。 “你要是有闲心,就自己去帮王爷生去。我没打算生孩子,所以,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雁云夕冷然一笑,支持着身子就要起来。 只是……那门外的影子站立着,一双好似利刃般的双眼几乎快要将她千刀万剐,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雁云夕只能硬着头皮面对着,“母妃,你怎么来了?” 缓缓探入她的口腔,那浓烈的血腥味依旧,却是让他的眉头更加紧了几分,无论是谁,只要是敢伤害眼前的小东西,他绝对不会放过的!这次的事情,他必定会严格查探,如果真是他的母妃……那么,王府中的特权,她也不能例外了。 与此同时,在那皇宫之中,德妃抱怨的看着一旁的叶德生,为叶德生捏着肩膀,柔声说道:“皇上,为何突然召臣妾回来,难道臣妾留在王府中照顾云夕不好吗?那孩子还是一个小孩子,说什么不要孩子。天凌已经快二十岁了,怎么能没一个子嗣呢。” “你啊,就是太过心急了。天凌的事情他自己知道,我们呢也插不了手,看看云夕,虽然是个柔弱的妹子,但实际上呢,倔强起来,连一头牛都拉不回来。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一旦招惹她生气,那冷起来,连我都挡不住呢。”叶德生轻笑着,任由着德妃捏着自己的肩膀,看着一旁抚琴的唐婉钰,呵呵笑道:“婉钰啊,来,说说你对云夕的意见,你说这一年后,朕能抱上孙子吗?” “呵呵,父皇,你说笑了。再怎么说云夕妹妹才十三岁,生孩子确实早了一点。不过呢,要是父皇明年想抱上孙子,那倒是简单得很呢。”说着,唐婉钰靠近了叶德生一分,呵呵笑道:“父皇,莫非你忘记了,钰儿今年也十八岁了,可以出嫁为人妻子了。”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让她嫁入王府吗? 第166章:讽刺 德妃倒是恍然大悟,很快就领悟出了唐婉钰话中的意思,在这皇宫中,她本打算让唐婉钰嫁给叶天凌,只是,这天凌从小就有婚事在身,也怕眼前的丫头吃醋,所以才迟迟没有开口。而如今她居然这般主动的说了出来,德妃顿时豁然开朗,呵呵笑道:“皇上,这钰儿说得对,云夕才十三岁,生孩子还早了点。依臣妾的意思,就让天凌再娶一门侧妃如何?让钰儿嫁过去,让皇上早日抱上孙子。” 唐婉钰也害羞般的低下头去,却是在德妃看不到的角度里偷笑着,眼中的利芒一闪而过,加上德妃,她就不相信父皇不允许。 叶德生还没老糊涂,自然知道这唐婉钰打得是什么主意,要是她想嫁给太子或者其他的皇子做妃子,别说是侧妃,就算是正妃,他也举双手赞成,只是天凌这边由不得他做主了。无奈的叹息一声,叶德生浅笑道:“钰儿啊,这事父皇也无法为你做主。天凌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父皇也不想为难你。若是天凌答应娶你为妻,朕就答应,你看这样如何?” 反正天凌那孩子也不可能娶眼前的人,叶德生索性说了出去,继续说道:“不过,两年内,若是天凌还未娶你,你就得听从父皇的安排,嫁给其他的皇子。” “父皇,您就忍心看着钰儿远走他乡吗?”唐婉钰缓缓蹲下身来,趴在叶德生的大腿上,呵呵笑道:“不过父皇放心,孩儿一定会让天凌哥哥娶我的,只是……” 说到这里,唐婉钰的神色有些难堪了。 “只是什么?”叶德生问了下去。 淡漠的低下头去,唐婉钰捏着小手说道:“只是,钰儿一辈子都在皇宫内,哪有机会让天凌哥哥喜欢我呢?父皇,钰儿想同德妃娘娘一起住进王府,父皇,您就答应孩儿吧?” “你啊!”叶德生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只是摇了摇头,那王府岂是这等小丫头能够进入的。 眼看着叶德生不答应,一旁的德妃倒是急了,论年龄,唐婉钰今年也二十岁了,能够为天凌生下一男半女,若是这点希望都没了,怕是要再等几年才会抱上孙子!连忙拉着叶德生的衣衫,德妃轻声哀求道:“皇上,就给钰儿一次机会吧,这是就让臣妾跟天凌说说,有臣妾在,钰儿也不会耽搁到天凌的。” “爱妃,此事……唉,罢了,若是天凌同意了,你们就住进王府吧。”无奈的叹息着,叶德生也只能这样处理了,这件事全部由天凌做主,也不知道云夕那孩子会怎么看。 得意的看着德妃,唐婉钰点了点头,迅速挽住德妃的手臂,咯咯笑道:“德妃娘娘,以后钰儿就叫你母妃吧,母妃,来,钰儿陪你去收拾行李,等天凌哥哥进宫再住进王府。” 微风渐起,那一抹不祥的气息回荡开去。 死寂的天空没有半点的光辉,阴沉无比。而那躺在床榻上的人,眉头紧皱,拼命的拉扯着被褥,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掉落下来,打湿了全身的衣衫。 无边的黑暗笼罩开来,仿若陷入了那无边的暗黑领域之中,全身上下都被寒冰冻住,无法喘息。黑色的双眸兀然睁开,那夹杂着死亡之气的双眼看着前方,床上的人儿看着那空荡的房间,只觉得喉咙处就好像有火在燃烧一般。 “水……”沙哑的声音连她都震惊了,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子,雁云夕依靠着,回想着晕厥前的事情,整个人的大脑就好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那药……被点穴后的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她不相信是母妃所为,但是…… 十倍的药剂,真的会死人的。真佩服她自己,居然能够撑到现在。 “王妃,王爷吩咐了,若是你醒了,就先吃药吧。”那外面站着的侍女似乎有提前预知的能力一般,推门而入,只是这一次不是难吃的重要,而是一颗搓好的药丸。 点头将那苦涩的药丸吞了下去,雁云夕偏头问道:“王爷呢?” “王爷被宣入皇宫,刚离开一个时辰呢。”一旁的侍女作揖,多余的话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快步退了出去。 宣入皇宫了?支撑着身子,雁云夕缓慢移动着,也许是睡的太久,她全身都很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想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离开了房间,看着那满园的白雪,雁云夕不禁皱着眉头。目光落在一旁的脚印上,王府内平常都没什么人进入,怎么会突然在园子里出现了一个脚印。 不等雁云夕继续思考下去,那欢笑的声音不断,紧接着两道身影印入了雁云夕的眼帘。 那一身鹅黄色衣衫的雁云娇嬉笑着,一旁的雁青昧跟随在她身边,似乎遇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那一双眼都笑成了月牙形,嘴角向上扬起,更像是有什么阴谋。 她们?是怎么进入王府的?晋王府内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而眼前的两人完全没有把这里当作是晋王府,以他们的身份,根本无法进入这里。 “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八妹王妃呢,来,青昧,见过王妃。”雁云娇并没有太过吃惊,那一双好似狐狸般的双眼打量着雁云夕,只是随意的颔首,连作揖的动作都免去了。 “你们到这来做什么?”眉头微皱,雁云夕拉紧了披风,那一张小脸更是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周围的侍女还在,只是都不愿意插手这件事。 雁云娇哈哈一笑,似乎是看准了雁云夕没有多余的力气,伸手拍打着雁云夕的肩膀,咯咯笑道:“我说王妃啊,你就别装了,难道你还不知道?这晋王殿下已经答应了德妃娘娘,会让钰公主住进王府内。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了,这钰公主将会是晋王爷的候选王妃呢。” 仿若一道霹雳击中了身子,雁云夕不由地一抽,双眸紧缩。叶天凌答应让唐婉钰住进王府里来?这怎么可能,唐婉钰不是被禁足,除非是出嫁,否则不能离开皇宫的吗? “王妃呢,我说你也别太过生气了,这皇上的意思还不明白吗?让钰公主嫁过来,不就可以出宫了吗?你现在的身子病怏怏的,连帮王爷生一个孩子都做不到,你凭什么坐上你现在的位置?我看啊,你还不如让王爷写一封休书给你,让你跟着那什么浪季飞远走高飞得好!” “王爷休不休我,与你何干?至少我现在还是晋王妃,你多什么嘴!来人,送客!”衣袖一挥,雁云夕转身就要朝着房间内走去。 只是,那身后的人瞧准了这个机会,就在雁云夕转身的那一瞬间,右脚猛地一勾,踹在那不稳的小腿上,狠狠地一跺。 “砰!”柔弱的身子重心不稳,若是曾经的她,哪里会受这窝囊气?扑倒在雪地上,那周围的侍女没有动静,也不会上前来帮她。 热淋漓的液体缓缓从鼻尖流下,看着那雪地上的一抹殷红,雁云夕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哭?想她第一特工,居然虚弱到被眼前的小丫头欺负!因为药物的原因,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堪一击。 “你们两个,想死就直说。”就在雁云娇和雁青昧得意之时,那一抹冰冷的声音几乎快要将她们冻结。那修长的身影站在雪地中,长长的黑色围巾飘飞开来,就好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那冷漠的双眼扫过眼前的两人,只是冷然一哼。 大脑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一捶,雁云娇和雁青昧连忙朝着后面一退,脸色变得惨白了起来。这,这黑衣男子是什么人,就算是王府内的侍卫,也不能这般的大胆啊! “没事吧?”小心翼翼的将雁云夕拉起,看着她鼻尖的鲜血,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破碎开来。伸手擦着那殷红的血液,破风低声问道:“叶天凌呢?” “好大的胆子,你区区一个侍卫,居然敢直呼王爷的名字!”雁青昧大喝一声,看着一旁的护卫,冷喝道:“快,来人,拿下这大逆不道之人!” 就好像是看白痴一般,那周围的侍卫只是轻哼了一声,连头都没转一下。破风有实力在王府内行走,王爷早已经吩咐了,无需阻碍破风做任何事,他们自然不会理睬这两人。 见护卫们不动,雁云娇也火了,一脚踢在一旁的白雪上,喝斥道:“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马上拿下这该死的臭男人,侮辱王爷,可是大逆不道!” “没事,就是头晕而已。”雁云夕趴在破风的身上,小脑袋就好像是灌入了铅水一般,沉重无比,只能靠在破风的怀中,捏着自己的鼻子,防止那鲜血再次流出。 那柔弱的样子,怎能不让人心生爱怜之心。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一道从未有过的情感,伸手将怀中的人紧紧的抱住,破风低声说道:“好好睡吧,这里的两只害虫就交给我了。” 第167章:纳妾? “害虫?你,你骂我们!”雁青昧脸色一沉,看到雁云夕和破风这般的亲近,顿时笑道:“我还当是谁,他是你养的野男人吗,雁云夕,你可真够意思的,一个王爷不够,还公然勾搭另外的男人。” “雁青昧,我有得罪过你吗?”抬头看着那边的人,雁云夕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若是她现在还有一点力气,绝对会第一时间砍了雁青昧。 “哼,那你说他是谁?”雁青昧冷哼一声,还以为眼前的雁云夕妥协了,趾高气扬的看着她,反正给他们撑腰的钰公主会住进王府,到时候为王爷生下孩子后,眼前的雁云夕就等着被废吧。 冷,整个院子都冷了下来。那屹立着的人冷然盯着前方的两人,硕大的拳头早已经捏紧,他不介意现在就灭了眼前的两个女人。 只是,他的事情轮不到他来处理。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雁云娇也跟着昂首说道,只是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看去。 那一道紫色的身影漫步走来,虽然很慢,但却在转眼间到达他们的身边,连衣袖都未动摇,那一双黑色的眸子盯着前方,嘴唇微启,冷然道:“王府内不欢迎外人!” “晋王殿下!”雁云娇全身一颤,看着那紫色的身影从自己的身边擦过,却只能远远的看着他,那心中的怒火顿时冒了上来,不由地冷声说道:“晋王殿下可要好好的管教自己的王妃了,当着您的面偷……” “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来操心。送客!”不容反抗的语气表明了他现在的态度,从破风的手中环抱住那小小的身子,他现在很气愤,后果,很严重。 所有人都别想触碰他的逆鳞,眼前的小东西,可不是随便能被他们欺负的! “衣服湿了回去换上,小心别感冒了。”伸手摸着怀中的人,在想到那强硬的态度,这一次,他没得选择!只能让母妃住进王府,而且,还多了一个唐婉钰! 点了点头,雁云夕冷然的看着眼前的叶天凌,她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全身软得厉害,也许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伤及到了她的元气,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非常虚弱的样子。 倒是一旁的破风,那一双空洞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冷光,盯着那一旁的两人,不屑的笑道:“这就是那个钰公主的朋友?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唐婉钰都还没有嫁入王府之中,眼前的两人就如此的嚣张,若是唐婉钰真的嫁进来了,这王府都会被掀了吧。 一个是冷淡懒得去伎俩的女子,另外一个是耍小心机的人,这两个女人同时住在这王府里,破风知道,叶天凌的王府会被这些女人给拆了。 雁云娇的脸色一沉,低声喝斥道:“你说什么,钰公主岂是你能侮辱的!你不过是……” “血卫何在?真当我晋王府是闹市吗?”眼中的冷光闪现开来,叶天凌冷淡的横抱起雁云夕,根本不给眼前几人吵闹的机会,他只知道,眼前的小东西需要休息了。 “三位,请吧。”黑色的身影兀然出现,挡在三人的身前,王府之中,不留外人…… 微风渐起,那淡淡的寒风呼啸开来,坐在软塌上的人不断喘咳着,一张惨白的小脸更是咳出了一抹枣红,小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不断哆嗦着。 “好点了吗,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出去了,外面风大。”将那最后的一勺汤药喂入雁云夕口中,那修长的手指拭擦着她的唇角,叶天凌倒有些对不住眼前的人了,这事是由他所引起的。 摇了摇头,雁云夕靠着一旁的床榻上,冷淡的问道:“我昏睡了多久了?” “整整十天。你啊,吓坏我了,以你的实力怎么会去喝那东西,还是十倍的药剂?”若不是他及时回来了,眼前的人……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雁云夕倒是不觉得自己昏睡了那么久,看到叶天凌的脸上闪过一道无奈的色彩,就知道了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挑眉问道:“皇上召见你是为了什么?” “母妃和婉钰将会搬入王府中,我没有办法阻止,小东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和我的母妃起冲突,可以吗?”这是唯一一次的请求,也是第一次表露出的温柔。 好似白玉般的手指划过那柔嫩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擦着雁云夕的小脸蛋,看着这柔弱的人,他无法舍弃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现在……为这小东西带来这么多的困扰,倒不如刚开始就放手。他能防得住外人的刺杀,也抵不住自己的母妃的请求。 只希望这一段时间,能够平安无事的相处下去。 “母妃对我这么好,我又怎么可能忤逆她呢?倒是唐婉钰,你当真要娶她为侧妃?”柳眉一挑,雁云夕看着身前的叶天凌,那胸口处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般难受,却是说不出来,不像是内伤的感觉,倒是有一种刀子在割着她心脏般的疼痛。 她讨厌唐婉钰,这是毋庸置疑的。正如今天的雁云娇所说,唐婉钰进入了王府内,她不会玩什么心机,她的位置迟早会被唐婉钰取代。那一种突然会失去叶天凌的感觉,倒是让她不知所措了。 “你听谁说的?”叶天凌挑眉看着眼前的小东西,伸手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一敲,淡然笑道:“你啊,被想太多了,她不过是跟着母妃过来而已。父皇已经说了,只是临时住进王府,过些日子就出去。” “母妃还要让我给你生儿子?”雁云夕拉到了关键点上,这件事是她最苦恼的了,平日里她就是最讨厌这种事,如果德妃真的住进了这里,那她的耳朵都会起茧了。 无奈的一笑,叶天凌低声说道:“那我尽量跟母妃说说,让她不要太过针对你,你养好身子,我……” “王爷,德妃娘娘和钰公主已经到了门外了……”说曹操,曹操到。叶天凌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那门外的护卫已经低声说道。 好快的速度!叶天凌不由地一愣,这件事是今日早朝的时候才达成一致的,然而现在他的母妃就带着唐婉钰就过来了,也就是说他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到了。 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吗? 随意的挥了挥衣袖,叶天凌点头说道:“也罢,带我去见母妃,小东西,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知道吗?” “母妃到了,我也应该去接接她,我也一起去吧。”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叶天凌的媳妇,若是不接德妃,倒是说不过去。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叶天凌看着身前的雁云夕,伸手将那白色的披风系紧了一分,“那就别感冒了,到我身边来,我为你挡风遮雪。” 到我身边来,我为你挡风遮雪。 就好像是一记闷锤打在那冰封的心坎上,身为特工,在那里,又有什么人能理解他们呢?纵使是特工,她也不过是女人,用强硬的态度来武装自己,却是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被粉碎的一干二净了。 点了点头,伸出那不属于自己的小手,紧紧的握住那温暖的大手,就只想这般轻拉着他的大手,随他一起。 王府门外,侍女们都在外站立着,在那华丽的马车上将行李搬运下来,而那站立在门口的两人淡笑着,只是一个笑得那般的不自然。 “我说母妃啊,你看看,这天凌哥哥有事在身也就算了,她一个雁云夕,怎么能不出来接母妃呢?”说着,唐婉钰为德妃拉了拉衣衫,抱怨的看着晋王府。 德妃微皱着眉头,叹息道:“婉钰啊,这云夕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我们到得匆忙,她也许还不知道吧,走,跟着母妃一同进去,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晋王府的人了。” “是,谢谢母妃!”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唐婉钰点了点头,淡然笑着。 倒是周围的人一愣,还没反映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忽然听到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一时间众人恍然大悟了。 “这钰公主也嫁给了我们的晋王爷吗?” 对啊,也只有嫁入王府中的人,才能够进入晋王府。就算是当今的皇帝,想要进来,也得得到晋王的允许。而如今,还是由晋王的母妃亲自带领着唐婉钰进入王府,那意思,不就很明显了吗? “早听说德妃娘娘想要一个皇孙了,看来此事不假。晋王爷刚娶了雁八小姐,如今这么快就要纳妾了。” “去,你懂什么。我听说啊,雁八小姐从小身子不好,经不起王爷折腾。你看我们王爷,身为端国第一战神,那体格,雁八小姐怕是满足不了王爷,所以才让钰公主也嫁过来呢。” “原来如此,不过这些年也没听说过晋王殿下有什么风流史啊,不至于这么饥渴吧……” 那无数的声音传出,落入德妃耳中,自然不怎么好。不过要皇子是真,不管如何,让这两个孩子先培养感情,她也好多跟云夕那孩子沟通沟通,无论如何也需要一个孩子呢。 第168章:刁难 “母妃,儿臣来迟了。”紫色的身影快步走来,那身边的小身影也随影而来,一大一小。 叶天凌看着眼前的人,微微颔首,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冷光,目光并未停留在唐婉钰身上,而是很快的扫过了。 唐婉钰自然知道是什么事,当下也不急着去缠着叶天凌,扶着德妃的手,笑道:“天凌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这些日子就麻烦天凌哥哥了,母妃也想到王府内来坐坐,所以婉钰陪着母妃而来,天凌哥哥不会怪罪婉钰吧?” “母妃?”雁云夕抓住了这关键的词语,一抹嗜杀之气出现在她的脸颊之上,冷淡的看着身前的唐婉钰,她并不是叶天凌的人,怎么可能称德妃为母妃? 缓缓点了点头,德妃笑道:“云夕啊,你这倔强的孩子,可得为我生一个孙儿呢。钰儿是我刚收的义女,所以叫我母妃,你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会,母妃到王府中来,云夕自然欢迎了。”雁云夕伸手扶着德妃,将身边的人朝着自己身边拉了一点。 而一旁的唐婉钰却是抓住机会,迅速伸手将雁云夕的小手推了过去,轻笑道:“还是我来吧,王妃。只是,王妃说欢迎母妃,却迟迟未成露面,不知这算什么欢迎呢。王妃身体柔弱,还是让天凌哥哥多照顾你吧,我身为母妃的义女,自然也应该照顾母妃咯。” “你啊,都说了是一家人,别一口一个义女的。天凌,房间布置得怎样了?这些天云夕的身子不好,也别同房了,晚上让我跟云夕睡一个房间,我正好有事跟云夕商量呢。”德妃拉着雁云夕的手笑道,同时拍了拍自己的手,“云夕啊,上次到王府中来,你做的饭真是一绝,可有时间让母妃再尝尝?” “当然,母妃想吃,云夕现在就去做。”小小的身影,松开了那一双温暖的手,转身朝着厨房内而去。 叶天凌看着那一道小身影,只是微微皱着眉头,搀扶着眼前的德妃,朝着大厅内而去。 “咳咳咳……”浓烈的油烟味,快要熏瞎了她的双眼,那漫天的烟尘不断扑来,早已经被那滚油烫的一手是泡的人,拿着失毛巾捂着自己的口鼻,将那最后一道菜做了出来。 双眼前全是重影,雁云夕从未觉得做一道菜需要如此费力,全身的力气就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吩咐着一旁的侍女端了下去。 “王妃,您休息休息吧。”那些侍女实在看不下去了,眼前的人不断咳喘着,还这么费力的搭着凳子在厨房内忙活,不过就是为了那大厅内的母妃。 但,那边的人根本没有考虑到她现在的情况,大病初愈,几乎是从阎罗王的手中抢回了她的性命,而如今,又在这里如此的拼命。 “没事,已经做好了,端出去吧。”看着那摆满了一桌子的饭菜,雁云夕跟随在那些侍女身后,看着他们进入厅内,在外面将肺腑清理了一下,咳出一口带着鲜血的浓痰,才觉得雄口好受一点。 面带笑容,转身而入。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是生生的刺痛了她的双眼。 那坐在饭桌上的一家人有说有笑,就连冷淡的叶天凌都露出一抹她从未见过的笑容,一旁的唐婉钰拱着身子,夹着那美味的鲜鱼肉,送入叶天凌的口中,而他,接受了。 饭桌上摆放着的,不是她做的饭菜,她做的,还在这些侍女的手中。叫她做菜,然而现在…… “母妃,饭菜已经做好了。”任由着那侍女们将菜肴放下,雁云夕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人,那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疲倦的色彩,单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压住在桌子上。 德妃轻儿点了头,笑道:“云夕,你终于做好了,来,尝尝,这是钰儿在醉乡楼叫来的饭菜,味道很不错的,你试试。至于这些你做的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都能迟到,尝尝这个。” 说着,那一筷子的辣椒肉片已经落入雁云夕的碗中,眼前的德妃带着笑意,也不知道是故意整她还是做什么。 点了点头,雁云夕拿起筷子来,将那肉片放入口中,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隐约有淡淡的鲜血混在那肉中,在她的口腔内回荡开来。 她大病初愈,根本不能吃这些辛辣的东西,这么辣的东西,只会让她的伤势加重。 “不要吃了,母妃,云夕不吃这些辛辣的。”迅速打掉雁云夕的筷子,叶天凌皱着眉头,端起一旁的茶水送到雁云夕的身前,“吐了你口中的东西。” “母妃夹给我的,我又怎么能吐出来呢。放心,我没事的。”淡淡的笑着,雁云夕重新拿了一副碗筷。 而一旁的唐婉钰也笑道:“冬天多吃点辣椒,就不怕冷了。来,云夕妹妹,这里是姐姐给你的。既然我成了母妃的义女,也就是你的姐姐了。不用客气,我不会摆出公主的架子。” “嗯。”雁云夕应了一声,却是没有打理眼前的唐婉钰,看着碗中那德妃和唐婉钰所夹的辣椒,他们都未对她的饭菜动过筷子,刚刚的那一切,也是整她的吗? 拿起筷子,吃着那碗中好似小山高的食物,雁云夕只觉得好像是嚼着刀子一般,割的自己的喉咙很痛,想吐却吐不出来,和着那鲜血,一口咽了下去。 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渗出,那一张小脸也更加的惨白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内,叶天凌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眼睁睁的看着雁云夕吃完了那好似小山般的东西,待到德妃要夹下一轮东西时,抢先将所有的东西夹入自己碗中,“母妃,这些东西就让给孩儿吧。” “好,你也多吃一点。”德妃点了点头,没再动筷子了。 “母妃,我吃好了,先回房了。”站起身来,雁云夕一刻也忍不住了,小跑着朝着后院而去,还没有到达房间外,只觉得胃中火儿辣辣的疼,实在忍不住了,原本吃下的东西全部被吐了出来。 口角处的鲜血不断滴落下来,整个人的喉咙就好像被人割破了一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掉落下来,她只能硬生生的捏着自己的双拳,看着眼前惨白的鲜血。 这一次,她让她的母妃,她不需要去计较什么。正因为他的一句话。但是,若有下一次,她不能保证她会做出什么来了。 “小东西……”紫色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后,伸手拿起一旁的丝巾,拭擦着她嘴角的鲜血,连同着那辣椒水一同擦干,“疼吗?” 他怎会不知道,她强忍着疼痛吃下了那么多辣的东西,看到她一味的吃,什么话也不说,他比她更痛。 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割伤一般,无法阻止他想阻止她的冲动。 就好像身体中有什么东西萌芽了一般,那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是小猫儿挠着她的身体,全身上下难受至极。 “呼……好些了吗?”一亲过后,叶天凌松开了怀中的人,看着那双眼迷儿离,接近于昏迷状态的人,下意识的伸手捏着她的小脸蛋。 全身一哆嗦,雁云夕连忙朝着身后一退,那一张脸完全通红,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她被叶天凌亲晕了过去吗? 哈哈一笑,那心中郁闷的心情完全被清扫得一干二净,伸手横抱起雁云夕,叶天凌笑道:“去洗洗,我帮你……” “呃,不用,我自己来……”因为昏迷,叶天凌也没敢动她的身子,如今清醒了,第一件事当然是洗澡。 接近于十天没有洗澡的身体,就连雁云夕都觉得发臭了,检查了浴池的门,确定叶天凌不能进来之后,才解开衣衫,进入浴池之中。 虽然唐婉钰的到来让她很郁闷,但是无论如何也必须相处下去,母妃那边的事情很难处理,看来她也不能一直呆在王府内,有时间还得到外面去看看廖化那边的事情了。 “嗯?”迷迷糊糊中,雁云夕抓了抓身边的浴巾,她只不过是习惯于靠在这边的大石头思考事情,却是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也许是这里的泉水温度太适宜了,让她有一种不想离开的冲动。 第169章:商量 柔柔的小手在一旁摸索着,想要找到浴巾,只是摸了许久,也没有摸到浴巾,不由地睁开双眼,入眼却是一双修长的双腿。 谁啊?大脑还没有反映过来,雁云夕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朝着上方看去,那好似白玉雕琢的人站立着,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的赘肉,那流畅的身姿就好像森林中的猎豹一般,长发披在肩头,没了战场的魄力,多了一分柔和的气息。而她要找寻的浴巾,此刻正环绕在他的腰间。 根本没有想到是什么回事,雁云夕伸手抓住那浴巾的一角,随意的一拉,只听到“滋”的一声,那身前的人闷亨了一声,一张脸都黑了。 “我走了,你自己洗。”捏着那浴巾,雁云夕从浴池中站了起来,想要裹住自己的身子,却是发现浴巾好像短了那么一截。 等等,她刚才是在哪里扯的浴巾?迷迷糊糊中,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那白雾弥漫之中,好似画中走出来的男人站立着,红果果的站立在她的面前,那完美的身材,更是让人咽口水。 微风渐起,那一抹冰冷的寒风吹入房间,却是让这迷糊的人清醒了一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雁云夕不由地瞳孔紧缩,迅速捏着自己手中的浴巾,猛地蹲了下去。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居然没有发现,这么一尊活人就站在她的身后,而且,而且她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扒了他唯一的遮挡物! 冷淡的看着身前的人,那前方站立的人只是冷哼了一声,随意的走入浴池中,任由那温热的泉水浸泡着他的身子,“刚来。不继续泡会?” “不,不了,我,我好了。”看着那被丢弃在一旁的浴巾,雁云夕手忙脚乱的抓起一旁的浴巾,迅速将自己的身体裹住,偏头看着那微微闭上双眼的破风,连忙将他的浴巾丢了过去,“给你,不好意思啊。” 囧死了,要是叶天凌还要好点,没想到就这么把破风给八光了。不过男人有如此的身材,当真是让人羡慕。她现在应该在意的是,为什么破风会在这里吧? 但,雁云夕也懒得去管那些了,反正这王府中,有两个人能够来去自如,一个就是浪季飞,还有一个就是眼前的破风。 “……”只是,那力道偏偏就那么的准,这一丢之下,那白色的浴巾“刷”的一下搭在了破风的脑袋上。雁云夕暗道不好,连忙脚底抹油,直接闪人,溜之大吉。 那系在腰间的浴巾被丢在脑袋上,这是红果果的侮辱啊! 取下头上的浴巾,看着那慌忙间逃走,鲜血摔倒在地面上的人,那靠在石头上的人略微皱着眉头,深邃的双眼看着房梁,无奈的叹息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雁云夕,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 若是平常家的女子,看到这么一个男人赤身果体的出现,早已经大叫了出来,而她,只不过是慌张的离开而已。想不通,猜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般的突出呢。 慌慌张张换好衣服,打开房门离开浴池,看着那还在里面的人,雁云夕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二话不说就朝着叶天凌的房间里钻去。 “叶天凌,我回来了……”推门而入,想到叶天凌的体温,那才是她喜欢的温度,能够帮她暖榻,而且一夜都不会太冷。 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推门的瞬间,另外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钰公主,你到这来做什么?”带笑的嘴角缓缓落了下去,任由着那寒风吹拂着自己单薄的身体,房门再次推开,那眼前的视角放大。 一旁的叶天凌坐在软塌上,似乎在画什么,而唐婉钰则是亲昵的坐在他的腿上,那原本属于她坐的地方,而如今居然被另外一个女人霸占着! 一股无名的怒火冒出,雁云夕不想再说什么,摔门就要离开。 而叶天凌却是抢先一步叫道:“云夕,过来看看。” “不打扰王爷和钰公主叙旧了,我还是去其他的房间吧。”冷哼一声,雁云夕推开房门,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微微一愣,叶天凌不解的看着画卷上那一副美人图,那是他脑海中的她,那个几年后长大的云夕。飘逸的身影,就仿若当初穿着那一身粉色的衣衫,惊艳了他的双眼。几年后,她比现在更加成熟高挑,那一份韵味完全被画出,只是…… 还没有让眼前的小东西看上一眼,她就转身离开了。 淡然一笑,唐婉钰摸着那画笑道:“天凌哥哥,这画中的王妃真是美呢。我看刚刚云夕妹妹误会了什么,天凌哥哥,你还是去陪陪云夕妹妹吧。” “不用,母妃有事与她商量。”收起那画卷,叶天凌没有心思再画下去,将那画卷放在一旁的书架之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唐婉钰看着那离开的身影,挑眉轻哼着,伸手将一旁的画卷抽出,塞进一旁的大花瓶内,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叶天凌想要寻找这一幅画,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 “云夕啊,你这孩子,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穿这么少?”看着站在门外,脸色冻得青紫的人,德妃心痛了,连忙将厚厚的披风披在雁云夕单薄的身子上,看着眼前的人。 房间中有炭火取暖,雁云夕也没有那么冷了,哈着冷气搓着自己的双手,摇头说道:“没事,只是忘记了衣服放在房间里,打扰了王爷和钰公主而已。母妃,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吗?” “嗨,你这孩子。”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德妃坐在一旁,搂着雁云夕的小身子,问道:“云夕,你跟母妃说,天凌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王爷很照顾我。”这是实话,叶天凌说到做到,根本不会对她动手。 德妃呵呵笑道:“那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呢?我听说前几天你病倒了?是不是太累了?母妃知道不好,加了点药在那汤里,但不这样做,你这天凌那木头孩子,什么时候能生一个孙儿出来呢?” 母妃啊母妃,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的药,我差点又一次死亡?雁云夕知道,以叶天凌的个性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给德妃,她生病的真正情况,恐怕也只有王府内的人知道一点。 “这种事急不得,母妃,想要孩子没那么简单的。”说着,雁云夕摸着自己那平坦的小服,意味深长的说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王爷每天处理事情已经很累了,更何况我的身子……” “好了好了,那么母妃跟你商量一件事可好?”不想听太多的借口,雁云夕柔弱,这是有目共睹的。德妃拍着雁云夕的小肩膀,呵呵笑道:“既然你不愿意生孩子,那么换一个人来生可好?云夕,我知道女人都想自己的丈夫只爱自己一人,但现在是不可能的。男人哪里没有三妻四妾呢?所以……我想让天凌娶钰儿,为皇上增添一个孙子,你看如何?” “母妃,这件事似乎不是我能管辖的吧,应该去问王爷,不是吗?”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利芒,却是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那藏在袖中的小手早已经握紧,原来如此,将唐婉钰叫入王府,原来就是为叶天凌传宗接代的! 那本来应该属于她的位置,全部被唐婉钰所取代了!那属于她的人,也已经被她所抢走了! 如果是平日里,她受到了一点欺负,他一定会挺身而出,为自己排忧解难,但是现在……他没有跟来,甚至也不对她解释解释,在房间中,任由着唐婉钰坐在他的腿上,这就是他想要的女人? 对不起,她给不了。她讨厌那种感觉,讨厌自己居然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冷淡的气息誓放开来,那一抹温柔完全被碾碎。 德妃并未察觉到雁云夕的异样,听到雁云夕也这般说了,不由地点头说道:“那就好,母妃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既然如此,我明日跟天凌说说,让他选个好日子,把钰儿娶回来。” 听到德妃所说的话,雁云夕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一双小手捏得紧紧的,隐隐约约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一次是来真的了,叶天凌如此的孝顺,听从德妃的话,若是她开口,叶天凌绝对不会拒绝,一定会娶那个唐婉钰! 不要,她不要让其他的女人来取代她的位置,她不想那唯一属于她的东西,变为了别人的! 深深的幽怨之气扩散开去,雁云夕咬着自己的嘴唇,任由着那淡淡的血腥味回荡在自己的口中,不行,绝对不能娶唐婉钰! “母妃,现在为日还太早了吧?”紫色的身影,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外,目光落在那小身影上,为什么总是这么倔强,说一声不愿意不就好了吗? 全身一颤,雁云夕不禁抬起头来,看着那门边的人,强忍着心中的灼痛,将目光别向一旁,不去看身前的人。 德妃却是捋着长发笑道:“天凌,你来了,也好,就商量下婉钰的婚事吧,你看什么时候……” 第170章:差一点 “母妃,孩儿刚刚成亲,你却让孩儿再取他人,这是向天下百姓宣告你这儿媳妇不称职吗?”伸手摸着那熟悉的小脑袋,叶天凌搂住那冰冷的小身躯,嘴儿微微启,冷声道:“何况,孩儿已经说了,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 今生今世,只娶你一人…… 整个人的大脑完全陷入了空白,那呆滞的双眸看着眼前的人,雁云夕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任由着叶天凌横抱起自己的身子,转身朝着门外而去。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强呢,婚事的事情就日后在说,婉钰这孩子也不错……诶,你离了云夕就睡不着吗,就让她跟着母妃睡一晚上也不行吗?”身后,德妃那幽怨的声音依旧着,愤愤不平的看着那远去的两人,无奈的叹息着,看来想要眼前的人屈服,还得需要一定的时间呢。 紧紧的环抱住叶天凌的脖子,雁云夕深深的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怀中,小脑袋蹭着他的衣服,卷缩着身子问道:“叶天凌,你不会娶唐婉钰的,对吧?” 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明白了,眼前的小东西是吃醋了。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不喜欢他,到了最后,还不是这一副惹人疼爱的样子。 “你说呢?”目光落在雁云夕的身上,叶天凌浅笑着,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一生一世,就眼前的一人已经足够了。 迅速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叶天凌,雁云夕皱眉问道:“那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你要是为我生一个大胖小子,我就不娶。”装作凶狠的样子,瞪着眼前的人,叶天凌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小东西就知道胡说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着他娶唐婉钰的事情。 就算是眼前的人,不为他生一个大胖小子,他也不会娶唐婉钰。他对她,就好像是哥哥照顾妹妹一般,没有任何的感情。 狠狠地瞪着身前的人,雁云夕一时间不知所措了,那一双黑色的眸子看着叶天凌那一张俊俏的面孔,整个人的心脏都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如今细细的看他,那刀削般的面孔居然那般的完美,入鬓的剑眉挺力着,那一双深邃而又复杂的双眼看着前方,很美,整个看,也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想到那一个稳,雁云夕深深的低下头去,黑色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 直到叶天凌进入房间,关上那大门,那怀中的人才兀的扣住他的脖子,那小小的嘴儿已经印了上来。 嗯?这一次换叶天凌茫然了,他没有想到雁云夕居然会主动亲他。那一双带笑的双眼看着眼前迫不及待的人,朝着自己的怀中按去,不客气的亲上了她,居然她主动,他也不能太废了。 黑色的眸子中沾染上一层迷而离的神色,仿若是喝醉了酒一般,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处勾起一抹不属于她的微笑,那般的吸引人。 就好像是带血的玫瑰,眼前的人化为妖精,美得那般的惊心动魄,叶天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抽栋了一下,所有的热量都朝着一个地方集中开去,再玩下去,可是会过火的。 迅速扣住雁云夕那两只捣乱的小手,叶天凌迈着大步走到床边,“快睡吧,别闹了。”玩出火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收场的。 “叶天凌,你不想吗?”看着眼前的人,雁云夕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再发烫了,全身上下的毛孔都仿佛张开了一般。 她不知道,正因为那药的原因,她的身体变得非常抿感,特别是对叶天凌,只不过是一个亲,就足够。 那一句你不想吗,更是快要逼疯了叶天凌,脑海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兀的炸裂开去,让他更是连连吸了几口冷气。 “可以吗?”伸手滑过那熟悉的脸颊,他不想因为唐婉钰的事情,而逼得眼前的小东西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要的是她自愿。而不是因为唐婉钰的原因,才委身给他。 是在质问眼前的人,也是在质问他自己。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成为他的人吗? 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利芒,雁云夕的动作停住了,看着身前的叶天凌,只觉得大脑渗出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爆炸开来一般,全身不由地一颤,一股气血上涌,居然无法压制下去。 鼻尖处,那一股股热流不断朝着外面萱泄开来,就连雁云夕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时常流鼻血了。 “你……”连忙捂着雁云夕的鼻子,所有的渴望都在那一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叶天凌眉头微皱,从一旁取过药粉,涂抹在雁云夕的鼻子上,“你身体不好,今天就算了吧。” “叶天凌……这次,我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那一股不祥的感觉在自己心中充斥开来,雁云夕竟有了一分的慌张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而一旁的叶天凌淡然一笑,直到制住了那汹儿涌的鼻血,“当然没有,不过是补药吃太多,没有地方发泄,心火太旺,所以才会流血。如果你想我帮你,也可以。”说着,那邪邪的笑容出现在叶天凌的嘴角,伸手就要朝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压去。 快速的躲闪开去,雁云夕抱着被子卷缩在角落里,那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不解的光芒,疑惑的问道:“叶天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之间是假成亲吗?” 一句假成亲,打破了那难得气氛。叶天凌嘴角的笑容也有一点僵应了,看着眼前的人,点头笑道:“没错,我们是假成亲,但是……为什么不能变成真的呢。小东西,你究竟在担心什么?若是那个梦境,不过是梦罢了,有什么可怕的。在我身边,谁敢对你动手,我砍了他的双手!” “什么梦境!”心中一颤,雁云夕看着叶天凌的目光也多了一分畏惧了。当初的她是在喝醉的情况下说出这种事情的,现在酒醒了,怎么会记得当初所说的话。 知道这是雁云夕的一道门槛,叶天凌也不想继续让她这般下去,宠溺的摸着她的小脑袋,低声说道:“你说,梦到了很多人对你施暴,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就别去想了好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糟糕,毕竟……” “够了,我想睡觉!”那一张小脸早已经变得惨白,特别是听到施暴两个字,整个人的身体一颤,黑色的眸子紧缩,恨不得将身边的被子丢出去。 她在害怕。紧搂着那小小的身躯,和衣躺在床榻上,叶天凌一手抱着雁云夕,一手拍着她的背脊,淡然笑道:“睡吧,一觉过后,又是新的一天了。小东西,相信我吗?” 相信他吗?他能给她一切,给她所有。而她,一副据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明明都已经撼动了她的内心,他们的关系却还是无法再进一步。 那心魔,实在太过厉害了。 一儿夜无话,直到第二日,雁云夕还在被子中,就被唐婉钰身边的丫头吵醒,只见一屋子的丫头站立着,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望着一旁穿戴整齐的叶天凌,雁云夕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天还没有亮,这些丫头起这么早,难不成还叫她吃饭? 不等叶天凌开口,一旁的丫头趾高气傲的看着雁云夕,不屑的说道:“王妃,这德妃娘娘可是你的母妃,哪有母妃为你请安的道理?德妃娘娘等一会儿就会起床,王妃还是收拾收拾,准备为德妃娘娘请安吧。” “这是规矩?”偏头看着一旁的叶天凌,直到他点头之后,雁云夕才掀开被子,冷然的站在地面上。 为母妃敬茶吗?就跟皇宫里的那次一模一样?穿戴整齐后,雁云夕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被那些丫头劝着朝着德妃的房间内而去。而叶天凌也紧紧的跟在她的身边,并未离开。 漫天的大雪纷飞,朱红色的房顶早已经盖上一层层厚厚的冰雪,冰冷的气温,几乎快要将人冻结。 而眼前,那房屋的大门禁闭,一长条的队伍就这般站立的门外,谁也不敢进入门内打扰。 出来的匆忙,雁云夕忘记了带披风,请安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关键是德妃起床。她的听力自然是这些丫头们的十倍,能够听到房间里面那均匀的鼾声。 母妃在睡觉。这是肯定的。只是,为什么现在就叫醒她? 手中的热茶早已经变凉,雁云夕躲在叶天凌的怀中,靠着这个男人取暖,但还是冷得全身打颤,一张嘴儿变得青紫。 第171章:苦肉计 “回去吧。”叶天凌实在不忍心,伸手搂着雁云夕就要离开。 那一旁的丫头柳眉一竖,连忙说道:“王爷,王妃,德妃娘娘还未喝到这早茶,你们就打算离开吗?” 冷淡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丫头,叶天凌没有搭理她。 只是那丫头更加的猖狂了,迅速伸手挡在两人的身前,喝斥道:“王爷,您也太宠着王妃了吧?德妃娘娘入住王府,早上的早茶自当由王妃亲自敬茶,若是娘娘醒了,不见王妃,传出去,那些百姓会说王妃不懂礼数。” “不过是小小的一个丫头而已,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眼眸中的冷光闪现开去,叶天凌搂紧了雁云夕一分,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而去。 只是这一走,那丫头狠狠地跺了跺脚,迅速朝着另外的方向而去。 “什么,天凌哥哥就那么护着那贱人?”涂抹着指甲的唐婉钰更是脸色大变,猛地将身前的书籍朝着地面上一推,冷然笑道:“不过是装病骗可怜罢了,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怜惜的地方?当初叫嚣声比谁都大,如今受了点风寒就不得了吗?” “公主,您别生气,那贱人就是用这方法勾引的王爷呢。”那一旁的丫头沉声说道,同时笑道:“公主,奴婢倒是有一个主意,若是公主病了,王爷也会守在公主身边吧……” 病?狡黠的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唐婉钰捏着自己的手腕,嘴角向上一提,“对啊,装病……好,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现在还怎么跟我争天凌哥哥,我要让天凌哥哥每天陪着我!” 微风渐起,那凉风阵阵侵袭,床内的人轻咳着,全身上下就好像是火在燃烧一般,然而她却感觉不到灼热,只觉得好似身处在冰窖之中,冻得全身好冷。 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那空荡的房间,雁云夕知道,叶天凌又去陪德妃了。望着天外那阴沉下来的天空,肺腑中就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般,喉咙处说不出的难受。 “水……”艰难的支撑着自己,雁云夕知道,这个时间段侍女们都下去休息了,护卫也不敢公然进入他们的房间。勉强到达桌边,端着那空空的茶壶,雁云夕不禁皱了皱眉头。 没水了吗?大脑被烧得厉害,小小的身影取过披风,艰难的迈着步子,朝着外面而去。 水,厨房……软软的小手按着那冰冷的柱子,雁云夕咽了一口唾液,那喉咙处更好似刀割一般难受,不由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从未有过一次觉得自己居然会如此的虚弱。 叶天凌……无力的看着前方,这种睁开双眼看不到他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甩了甩脑袋,雁云夕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走去,只是,刚刚走到走廊的拐弯处,那前方敞开的大门处,两道身影更是刺痛了她的心。 房间内的两人拥抱着,那两道身影是那般的相配。高大的身影搂着那女子,灯光之下,黑发缠绕,那微微敞开的衣衫,还能见到他们的肌肤。 她本以为,他去见母妃了,结果呢…… 头,越来越重,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侵袭开来,仿若是被一座泰山压在了头顶处,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口中,却敌不过那被千刀万剐的心。 叶天凌…… “砰!”剧烈的响动声回荡在这院子中,异常的刺耳。 那拥抱着的两人兀的分开,“啪”的一声,从不对女人动手的叶天凌,打了她一巴掌。 那双眼中的愤怒几乎快要占据了他的眼球,若不是当眼前的人还是他的妹妹,他早就杀了她! “天凌哥哥,你就真的不喜欢我吗?”捂着脸颊,唐婉钰偏头看着那院子中的人,一抹得意的笑容出现在嘴角。她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找到了跟叶天凌单独相处的机会,知道雁云夕就在外面,所以她选择了诱惑眼前的人。到最后,直接强吻了他。 不出意外,那最重要的一幕,被那个贱人看到了。 “钰儿……”无奈的收回手,叶天凌双手紧捏,大步朝着前方的小身影走去,“我说了,我们只是兄妹!” 无论是儿时还是现在,他们,都只不过是兄妹而已。纵使他们之间,已经超过了三代的血脉关系,但在她的身边,他还是习惯了做她的哥哥,而不是超过了兄妹之外的感情。 这个小东西,偏偏到了这里!叶天凌皱着眉头,知道刚才那一幕没有逃过她的双眼,看到滚落在一旁的茶壶,这才知道下午的时候没有吩咐侍女送茶水进去。 “天凌哥哥,我不管,我喜欢你,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就算你不喜欢我,终有一天我也会打动你的。今天晚上,若是你不原谅我,我就在这雪地里跪着不起了!”说罢,唐婉钰冲出了房间,跪在那冰冷的雪地之上。 而前方的那一道身影,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冷淡的转过走廊,朝着那熟悉的房间而去。 该死的,他真的不在乎她吗? 一炷香之后,唐婉钰真的坚持不住了,颤抖着身子回到房间里,然后在浴池中狂冲着冷水,要装病,那么就比比看,到底谁更虚弱! 她得逞了,跪在雪地里,加上那冷水澡,她感冒发烧,整个人就好像是熟透了的柿子一般,闹着脾气,除非是叶天凌亲自来,否则绝不吃药! “你去吧,不用考虑我,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柔弱。”早已经将这一切看透的人,根本不屑于对叶天凌说什么。 最终,眼前的人去了。硕大的房间内,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 既然不爱,又为何给了她那么多的温柔,既然不爱,又为何会将她束在身边,既然不爱,又为何许下那一世的誓言。 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人。 盘膝而坐,雁云夕静下心来,三十年的内力流转全身,将那所有的药物毒素全部驱除体外。每天一个大周天,顺着任督二脉而行,原本的疲劳感完全消失了。 再次睁眼,那一双冷淡的眸子盯着前方,这一刻,她依旧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人,那个永远站在世界巅峰,让人嫉妒的冰冷特工。 无论是谁,都无法动摇她心中的冷漠,就算是叶天凌,也不可能了。完全冰封的内心,将自己推向了那最高处,缠上了一层厚厚的蝉蛹,谁都无法突破。 “古羽,龙飞何在?”冷眼扫视了房间一眼,雁云夕起身,就连那披风也懒得披上,冷淡的推开房门。 “在!”古羽快速的落在地面上,沉声说道:“王妃,龙飞与十八燕骑在一起,暂时无法到达。” “嗯,就你吧,随我一同出府,去雁家走走。”任由着那轻飘飘的雪花落在肩头,却是比那泰山还要沉重。 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古羽不由地发愣了,就好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雁云夕那般,冷漠的王妃,不带一点感情。 王妃,到底怎么了? “王妃,这雁家……若是要回去,就先跟王爷……” “不需要,他没有权利阻拦我,也没有资格约束我去哪。跟我一同,去雁家。”那个地方,她还有必须要解决的事情! 眸子中的冷光乍现开去,雁云夕当先走了出去。 古羽暗道不好,连忙对着最近的血卫传音,将这件事告诉给王爷。怎么什么事情都是现在发生,钰公主也病倒了,德妃娘娘也有轻微的感冒,都说多事之秋,这都冬天了,事情怎么还会那般的多。 再回雁家,那雁家的丫头们自然知道她是谁,一个个作揖让开,通知府内的人员,安排好饭菜。 只是雁云夕根本不管这些,进入雁家后就朝着雁天的房间而去。 “王妃,这,这是老家主的房间,禁止人员进入!”那一旁的护卫迅速挡住房门,说什么也不让开。 柳眉一挑,雁云夕冷哼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胸,任由那黑色的长发飞舞开来,那冰冷的脸颊上夹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却是看得众人一阵发毛,这笑起来的感觉,就好像是老狐狸一般,他们,似乎要遭殃了。 “古羽,把他们踢出去!”还轮不到她来动手,雁云夕朝着一旁侧开,暗示身后的人可以行动了。 古羽险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雁家的事,他又怎么好插手?嘴角狠狠地一抽,古羽上前一步,皱眉道:“各位还是让开吧,免得受伤了。” 看到古羽的那一身血卫衣衫,这些护卫连死的心都有了,要不要这么吓人,一来就是血卫的老大,他们这几个人,连做沙包的资格都没有。他们不是不想让开,而是不能让开啊! 看着那一个个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护卫,古羽偏头看着雁云夕,迟疑道:“王妃,我看还是……” “你不动手,我来!”话音刚落,那黑色的身影兀的闪现开去,诡异的身法绕开身前的古羽,单手朝着那挡着房门的护卫抓去。 “砰!”仿若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那十来个护卫直接飞了出去,一个个头下脚上,被插在了雪地里。雪花太厚,他们也没有受伤,只是被冻了一下,面子扫地而已。 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古羽暗道王妃不好惹,迅速跟着雁云夕朝着房间内而去,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小王妃,偏偏要往这房间里来。 只是,还没等他进入房间,雁云夕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在外面等我!” 这……这倒是让古羽大跌眼镜了,不由地苦笑一声,这小王妃到底要怎样啊,他身为王府的血卫,如今却是帮她做了打手,虽然没打,不过,说出去别人会相信吗? 第172章:玉海的所在 好似星辰般的双眸扫过这房间,雁云夕不屑的一笑。这房间就跟雁天那老头一模一样,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清雅随意。在那房间正中央的香炉上,还插了三根刚点上的香。 寥寥的青烟不断升腾开来,那让人迷醉的香味回荡在房间中。目光落在那角落的书橱上,雁云夕迈出步子,那小小的手掌猛地在第二个抽屉上一拉,右边的那一尊摆放着的白玉马兀的一转。 快速走到白玉马的身边,雁云夕就好像是变戏法一般,那一双小巧的双手在那白玉马上的按动着,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而已,那书橱猛地一颤,只听到“咔嚓”一声,一条暗道已经开启。 没有想太多,那冷淡的人儿转身朝着暗道而去。她既然有胆子来,那么就必须知道所有的事情。 “小东西去雁家了?”她去雁家做什么?除非是他要求回去探亲,其他的时间,女方都不能回家啊。 叶天凌不由地皱着眉头,不过想到还有古羽在她身边,一颗悬吊着的心也沉了下去,看着一旁的唐婉钰,高烧不退,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必须守在这里。 “是,另外,德妃娘娘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再吃上两贴药就会好了。”护卫低声说道。 点了点头,叶天凌并未说什么,这些天困着那小东西,想必也是乏味了,现在出去走走也好,只是别感冒了呢。 黑暗的通道内,没有一点灯光,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内,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无边的黑暗吞噬着她,双眼出现了短暂的灼痛。 过了一会儿,那一双漆黑的双眸看着这里的一切,原本的视觉被找了回来,纵使是在黑夜中,哪怕有一点的光,她也能够看到自己身边一米的东西。 细长的隧道而下,只能听到她下楼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了,没有了那黑暗,一抹耀眼的阳光穿透过来,刺得她无法睁开双眼。 直到双眼适应了眼前的一切,雁云夕才半睁着双眼看着眼前。那是一片美丽的梅花林,周围全是一棵棵的梅花树,奇怪的是,这里没有半点的积雪,就好像是上天忽略了这个地方一般。 脚下是那青嫩的草地,完全忽略了季节,成长在这里。远远望去,还能够看到那前方的蓝色天空,能够看到外面的雪花,始终无法落入这里。 小小的茅屋建在湖边上,那一湖的湖水清澈见底,还能够看到那水中的鱼儿,那种浑圆的身子,也不知道养了几十年才长得如此肥。 这里的动物似乎一点也不怕人,那树上的小松鼠,无视了季节,在那树干上整理着自己的尾巴,小小的爪子抓着一粒松子,纵身一跃,落在雁云夕的肩头,讨好般的看着她,随后将那松子放在她的手中,一跃而起。 周围的梅花鹿跳跃着,还有无数的小白兔,黄鹂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进入了童话之中一般,这不科学的一面让雁云夕咋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暗道下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你来了。”似乎早已经算到了会有这样的一面,那茅屋中传出一道无奈的声音,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门朝着两边打开,算是迎接她的到来。 雁云夕没有说话,大步走进茅屋内,看着那坐在软塌上的人,同时也骇然的看着这小茅屋,两边的书画全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而且那画卷上的人,永远都只有她一个! 那是比她更成熟,更有风韵的女子,浅然而笑,仿若三月的清风微扶,杨柳般的细腰仿若刀裁,柳眉入鬓,在柔弱之中,还透露着一股英气,虽然手握美人扇,但那目光有神,锁住前方,每个角度都能够感受到她那凌冽的杀气。 而两边的题字,皆是霸气无比。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另外的一副,则是那女子抱着一个婴儿,在另外的画卷上题字为,你们母女,由我守护。 没了刚开始的悲伤,多了一分责任。就算雁云夕再怎么眼拙,也知道那画中的人是她的母亲,不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如今的身子才十三岁而已,这画中的人,题字的人,应该为她的父母。 “如你所见,这是你爹娘留下的唯一东西。”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到了最后留下这样的一个孩子,今年,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的时间,你们为何不回来看看? 冷淡的坐了下来,雁云夕取过一旁的茶叶,为雁天浸泡着茶水,同时冷声问道:“你早知道我会来?” “自然,以你的脾气,肯定会来找我的,不过是早晚罢了。你身边的得力助手很多,廖化在这几个月里查到了我的下落,你又怎么可能不到访呢?常常这云崖仙泉所浸泡的蒙顶石花,味道清香可口。”伸手一展,那两个白玉所制造的茶杯出现在桌面上,随意的摆放在茶几上,雁天始终没有动容。 将茶水倒入白玉杯中,雁云夕淡漠的握着茶杯,嗅着那清香味,嘴角向上一提,冷笑道:“你还挺会享受的,这茶水不可多得,茶叶也是上等的,端国之内,买不到吧?” 说着,饮了一口那茶水,清甜的口感,和其他的茶叶完全不一样。好茶好水,才能浸泡出最好的茶水。就算在王府中,也不可能像雁天这般的奢侈,用云崖仙泉泡茶。 雁天淡然一笑,伸手捏着一旁的白玉杯,“你泡茶的技术也不错,换做是别人,这一杯的茶水早就被毁了。” “老头,回到正题上!”放下杯子,雁云夕双手交叉放在下颚处,那一双黑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我想知道我爹娘的事情,他们为何……” “玉海,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凡是进入其中的人,都无法归来。”不等雁云夕说完,雁天已经打断了她的话,那深邃的双眼看着前方,闪过一道旁人难以知晓的无奈。 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那盘膝而坐的人站起身来,白花花的胡须飘荡开来,“玉海中人,除非是王族,其他人不得擅自离开。你爹不过是端国中人而已,想要回来,难。” “那么上次到雁家来的人,又怎么解释?”她忘不了那些人所送出的贺礼,在这大陆上,她根本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地方! 甚至她翻遍了大陆上的地图,都看不到玉海的所在地! “玉海,究竟在哪?” 无奈的一笑,雁天看着外面的湖泊,任由着那鱼儿从睡眠跳跃出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思,“玉海,是一处神秘的地方。若是刻意寻找,却无法找寻到它的踪迹,但,它却真实的处在这大陆上,每过一段时间,就能从海底出来,形成一座岛屿,一个月后又自动的消失。而在那座岛屿上,盛产玉石,所以被称为玉海。” “噢?”不由地一愣,雁云夕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个,那这样说来,玉海是一处活动岛屿,能够随着潮起潮落突然出现在大陆上,只是……只是那岛屿上的人,又是怎么生存的? 就算是潜入海底,没有空气,难道还是传说中的人鱼,能够在水中呼吸不成? 似乎是看穿了雁云夕的疑惑,雁天淡然道:“玉海并非是在海底,而是在海的另外一面,只有到特定的时候才会出现。我不是玉海中人,不熟悉玉海的事情。你若是想去玉海,也只能听你大哥的,乖乖的在端国长到十六岁,然后由玉海中人,接你回去。” “呵……我只想问,我爹和娘还在玉海上吗?”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雁云夕依靠在一旁的软塌上,双眼微微一阖,看着那画中的女子,她的母亲,也应该是倾城倾国的女子吧。不过,她更想知道她老子长什么样子,究竟是怎样的男人,拐走了她的母亲。 嘴角向上扬起,雁天转身坐下,端起那茶杯,苦笑道:“你觉得呢?若是在海中,为何不回来看望我?一去十三载,一去无音信,连贺寿都由玉海的人带回来。云夕,我不能原谅你的母亲,他把老夫最疼爱的儿子拐走了!” 那个耗尽一切心血,也要培养出来的儿子,实力完全凌驾于老二和老三之上的人,却是在一夜之间,跟着一个女人走了。心音全无,甚至连一封信都不肯给他。 他知道吗?一个失去挚爱儿子的爹,会是什么心情? 他们,实在太过残忍了啊。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娘亲长得这么漂亮,父亲跟着她走很正常。只是,为何他们要将我留在这里!”想到这里,雁云夕只觉得全身的怒火暴涨,若是在玉海中,真正的雁云夕也不会死于非命,她也不会到达这个世界! “这是玉海的规定,若不是纯正血脉的子孙,必须在大陆十六年,才能够返回玉海。再过两年左右,就会有玉海的人前来接你回去了。”说到这里,雁天更加无力了。 手中的茶杯一颤,那茶水洒落在茶几上,他也浑然不知。一双浑浊的双眸看着前方,无奈的叹息着,一口气将那茶杯中的茶水全部喝下,才吐出一口大气来,“你可知道这里?这里是你爹和娘居住的地方,老夫的房间也是他们曾经所住的房子。他们就这样背着老夫,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直到后来有了你,直到玉海的人找来,他们才双双离开了。” 第173章:拐走了父亲 “那么这里又是哪?”雁云夕一直疑惑着,这个地方完全违背了天地规则,怎么可能有常青的草? 哈哈一笑,雁天摸着自己的胡须笑道:“这里吗,连老夫也不知道,你相信吗?这里是一个神奇的空间,能够看到外界的一切,却必须借助着那一条通道出去。我时常在想,玉海也是不是这样,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里面的人能够看到外面,却只能在特定的情况下离开。” “噢?”不得不说,眼前的老头子侦查能力挺强的,环视着这小小的空间,大概一千多平方米的地,种上了这些花草树木,倒是没有显得太过拥挤,反而多了一分的温馨。 若是玉海也是这种样子,倒是有可能在海底下面生活。 自嘲的笑了一声,雁天走出房间,看着那小小的空间,任由着雁云夕站在他的身边,摸着手中的佛珠说道:“云夕啊,你是不是觉得爷爷很没用,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抓不住?” “应该说我娘亲太有魅力了,更何况你又不是断背山,抓我老子干什么。”此话一出,完全打破了那忧伤的气氛。 就连雁天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骇然的看着眼前的雁云夕,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他怎么会料到雁云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中了?你这么激动干嘛?” “咳咳咳!” 不断咳喘着,雁天半天才缓过神来,看来不能跟眼前的人开什么玩笑了,那一句话说得够呛,连他都敢调戏。 无奈的摇了摇头,雁天低声说道:“你啊,这古灵精怪的样子,倒是像足了你的娘亲。只是比起你娘亲,多了一分老三的冷漠沉着。云夕,嫁入王府一个多月,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想到那个叶天凌,那个男人也许现在还守在唐婉钰的身边,那一股莫名的怒火冒出,雁云夕干脆扭过头去,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呵呵一笑,雁天捏着自己的胡须笑道:“不过是小两口闹脾气而已,你的心思我都懂。不过啊……” 话锋一转,雁天神色凝重的看着雁云夕,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过,你一定要嫁给晋王,也只有他,才能够平安无事的将你带出玉海!” “噢?为什么,浪季飞就不行吗?”被眼前的雁天吓住了,雁云夕只是微微一怔,冷淡的敲打着一旁的柱子。这个大陆上,难道离开了叶天凌,她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叹息着,雁天沉声说道:“因为,只有他才能从玉海出来!当初,皇上误入险境,被人追杀。晋王护着皇上,被玉海中人带进了玉海。不过,三日后,他被送了出来,只是他失忆了,问什么都不知道,回来后就性格大变,参军了。” “也就是说,叶天凌的转变,都是从去了玉海后开始的?”眼中的冷光一闪,雁云夕挺直了身子。 点了点头,雁天继续说道:“其实情况不至这一次。在晋王六岁的时候,也就是你刚出生之时,皇上也被人劫持了。好在有你的母亲出手相助,所以皇上才会对你那么好,将你许配给了晋王。” “噢?我的母亲还救过皇上?” “嗯,你的母亲,是女中豪杰,虽然是女子,但她的实力,丝毫不输给一个男儿……”伸手摸着自己的胡须,雁天居然在这一刻笑了出来。还记得当初在雁家之时,那嚣张的小丫头,和他一言不合,直接露剑削了他的胡子。 那样的小丫头,脾气刁蛮任性,怎么他的老三就偏偏喜欢那样的女孩呢?可惜,当初的他没有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恋情,不然早就将那孩子赶走了。 丝毫不输给一个男儿?“那么娘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多强吗?现在的晋王,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你说,她有多强?”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敬佩的目光,想到那个恐怖的女孩子,雁天至今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拥有那么强的实力。 十分之一!雁云夕只觉得心脏狠狠地一跳,整个人的双眸都快瞪了出来。叶天凌的实力她是知道的,那控制飞剑,能够凝聚剑气,杀人于无形之中,那么强的人,居然还比不上她娘亲的十分之一! 迅速握住胸前的项链,谁说女子不如男?她的娘亲,不正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那,我娘亲是怎么拐走爹的?” “你啊,拐走拐走!”无奈的叹息着,雁天也跟雁云夕聊起了家常,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如此聊过天了。 “你娘亲刁蛮任性,你爹就是木头脑袋,呆呆的。你娘就是看中他好欺负,所以才会欺负他,你爹实力不如她,经常被打。这一打之下,就打出了你。”说到这里,雁天更是吹胡子瞪眼的,他怎么会想到那傻儿子一失足成千古恨,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孩子都已经几个月了。 呃……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了,雁云夕不禁轻咳了一声,“俗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这打出来的感情,很好啊。” “好个屁!”就算再有修养的雁天也不禁爆了一句粗口,那白花花的胡子被吹了起来,双眼怒视着眼前的人,指着雁云夕说道:“那臭小子就是因为怕对不起你娘,所以才跟着跑了!说什么女子的清白被他毁了,他要承担,这一走,连他老子都忘了!” 看到雁天那气呼呼的样子,雁云夕不禁半眯着双眼,凑到雁天的身前,轻声笑道:“所以,你吃醋了?你在吃醋。” “放屁!我吃什么醋,只是那么大的儿子,说被拐跑就拐跑了。”说到这里,雁天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又何尝不想去见见他的儿子,只是……没有办法,玉海,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 他只希望,下一次玉海开启之时,他能够跟随着眼前的雁云夕一起进去看看,毕竟……他没有下一个十三年可以等的了。 如今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会仙逝,也许,眼前的人都不会发现,他就走了。 玉海,神奇的地方,光是不被他人发觉,就已经撼动了雁云夕的心。与雁天交流之后,才返回王府。 只是…… 刚刚转身,想要迈入那熟悉的房间,那眼前的一幕,几乎快要刺瞎了她的双眼。 那是属于她的位置,她的房间。而眼前,那躺在她的床榻的上的女子,娇喘吁吁,病态连连,不过只是靠在床头喝药而已,居然露出了大半个肩膀,仿若雪脂。 而那坐在她身边的男人,那本应该属于她的温柔,却是呈现在了另外的女人身上。他是冷淡的,根本不屑于对其他人露出笑容。从她到这里,他对着她笑,就算她请杀手前来刺杀自己,他也总能够包容她!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女人咎由自取,却还处处宠着她。 许久没有知觉的心,那一颗被冰封住的心,似乎在一刻,被自身的寒冷所冻伤了。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却不愿迈进这房间一步。脑海之中,德妃的话语回荡在她的耳边。 唐婉钰,注定是他叶天凌的妻子。 他们之间,不过是薄薄的一张契约纸罢了,难道她还真想他为她,一辈子当老光棍吗? 不过,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 凉风四起,吹动着她的衣角,凉透了她的心。那一刻的寒风,真的是很冷很冷。 房间内的叶天凌微皱着眉头,脑袋一偏,朝着那微微敞开的大门处看去,什么人也没有,但……是他多心了吗? “失望吗,心疼吗?”那黑色的身影站在房檐之上,拉了拉自己那长长的围巾,目光停留在身前的小身影上,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温柔的色彩。 起身看着破风,雁云夕只是冷冷的站立着,任由着那漫天的雪花飘落在自己的肩头,仿若一座泰山一般,压得自己无法喘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我的目的很单纯,只要你将那些神奇的步法和招式的秘籍交给我,我就自己离开,若是不给,我就一直在你身边。”神色冷淡的看着房间内的两人,破风继续说道:“看似冷淡的叶天凌,对每一个女子都是如此的温柔,你要是爱上了他,每天都会飘着醋味了。” “我不会爱上他的,我说过了,我讨厌男人,包括他。”讨厌那些男人,和讨厌他……完全是两码子的事。一种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厌恶,而另外一种,却是…… 闹别扭? 甩了甩脑袋,雁云夕冷声说道:“我没有什么秘籍,不过你要领教我的招式,就来吧!”说吧,右手已经握紧,猛地一拳朝着破风的心口打去。 说来就来啊!破风完全没有想到,刚刚还看似柔弱不堪的少女,在瞬间转变为地狱修罗,脚下一点,连忙脱离雁云夕的身前。只是他前脚刚走,眼前那神奇的步法展开,不过在他脱身的瞬间,又到了他的身前,顺势就是一拳头砸出,逼得破风在那房檐上四处逃窜。 若是平时的破风是冷淡不堪的,那么现在就是神色大变,尽管只是嘴角抽搐,双眼中燃烧出一股不可置信的色彩。 融合了三十年的内力,在速度力量上都上升了一个等级,雁云夕根本不管是否能够赢得破风,那全部的怒火爆发出来,完全拿破风当沙包打。 第174章:误伤 那两道黑色的身影在房檐上纵横开去,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武术,也不是教血卫的杀人招式,那诡异而又灵敏的搏击术展开,抢先攻击,截拳道可攻可守,在这一刻被雁云夕运用得淋漓尽致,打得破风没有半点反攻的机会。虽然她的拳头,至始至终都没有打到破风,但能将破风逼到如此地步的,也只有她一人了。 “好强!”就连下面的龙飞都震惊了,骇然的看着那在房檐上跳动着的两人。 “砰!”一拳挥出,那前方的身影飞了出去,闷亨一声,在空中迅速一翻,“轰”的一下撞在大树上,这才没有出丑。 看了这么久,他还是摸不出这神奇的功法所在处,一味的防范,让他失去了主动攻击的资格,这一拳头落在胸口,火辣辣的疼。 “不打了!”看到那前方还准备冲过来的人,破风迅速挥手说道,脑中记录下了刚才雁云夕的步法和那诡异的招式,必须要慢慢的研究透彻,否则一口吃一个大胖子,会把自己噎死的。 主动认输了?好不容易冲出来的血卫和十八燕骑,看着地面上的两人,嘴角一抽,暗自擦了一把冷汗。 冷哼一声,雁云夕拔出腰间的匕首,环视了周围血卫一圈,冷声道:“作为血卫,你们杀人的技巧太过幼稚,记着,杀人,只需要一招就是了。” 仿若来自幽冥的声音扩散着,比那冰雪还要冷淡,小小的身影兀的消失在地面。破风暗道不好,这雁云夕是拿他当实验品,明知他是流夜组织的人,有实力抵抗吗? 身后,那一道凌冽的杀气在瞬间爆发出来,完全震慑住了周围的人。破风更是双眸紧缩,这熟悉的气息……来不及多想,同样是一道霸气的杀气冲天而起,身体一转,破风已经面对着那一双黑色的眼眸。 仿佛在那一刻,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生活在雁家的小姐,怎么可能懂得那种在尸体中存活下来的人的感受! “砰!”就在匕首快要接触到破风的手臂之前,雁云夕随意的一挑,那匕首已经掉落了下去,化掌为拳,迎上那刚烈的劲风。 两拳相碰,那凌冽的风呼啸开去,以两人为中心,那四周的白雪“哗”的一声,朝着八方飞旋而出。 而眼前的两人,则是各自退后了三步,两个人,居然打成了平手!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惊讶的了,血卫只觉得头皮发麻,看着眼前的两人,居然有点不知所措了。目光落在雁云夕身上,只觉得这一刻的王妃似乎变了,但却说不出是哪里变化了。 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龙飞才从那震惊之中反映过来,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轻声道:“王妃,这……” “从现在开始,由这个男人教你们,他有这个资格!”那是唯一在她全力之下,能和她打成平手的。他们之间的较量,她知道他收敛了内力,只是使用了和她差不多的力量相抗。 这说明什么?不是他的温柔他的大度,而是她,实在是太弱了。玉海,她必须去! “王妃,这……”龙飞一愣,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然而破风却是挥手道:“他们没资格让我教导,王府中人,还是由叶天凌管理得好。这一次,我很满意。” “你要是不管,可以,下一次我不会再对你展示武艺!”雁云夕冷笑一声,此刻也懒得管眼前的人,转身就朝着走廊内而去。 破风的神色凝重,看着四周的血卫,“还没有一个人敢威胁我,雁云夕,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二十四血卫吗,你们的速度还不够,刺杀的精准度太弱,记得,收敛自己的杀气,只在必要时震慑住对方。” 转身而去,雁云夕的心中好受了一点,将那所有的怒火萱泄而出,心中就好像是空了一般,有点难受。 只是刚绕过走廊,没有看到前方的身影,“砰”的一下撞了上去。 “咔嚓”手中的药碗摔了下来,叶天凌看着眼前的小东西,看着她那额头上的汗水,挑眉问道:“去哪了?” “给我一个单独的房间。”她不想回到那个房间里,现在另外的女人睡在她和他的床铺上,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单独的房间?叶天凌不禁反映了过来,看来这小东西还真看到了唐婉钰睡在那榻上了,伸手就要按住那小脑袋,哪里知道眼前的小东西比泥鳅还要难捉。 神色一动,叶天凌斜跨一步,大手一张就朝着雁云夕抱去。他快,但是雁云夕那诡异的步法更是让他吃瘪,连续三四下,居然没有碰到雁云夕一分。 “小东西,生气了?过来,我跟你解释。”叶天凌招手道,停留在走廊上。 雁云夕不屑的哼了一声,“不需要你的解释,我需要单独的房间。以后,我们分房睡吧。” “你说什么!”一向温柔的叶天凌,在这一刻有一点抓狂的冲动,右手紧捏,解释道:“婉钰说什么也要住那间房,所以我将她接了过去,我们的房间在那边……” “我需要单独的房间,这句话,我不想再说第四遍。”冷淡的转身,雁云夕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身后的人屹立着,那一口钢牙都差点咬碎了,神色一怒,那飘逸的身姿兀的上前,追着那小身影而去。 她快,他更快,她能靠着诡异的身法躲开,却是来不及避闪。叶天凌大手一展,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臂,就好像卷粽子一般,另外一只手按着她的小脑袋,“刷”的一下朝着他的怀中按去。 “放开!”那一双强有力的手,几乎快要将她的骨头捏断。雁云夕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感受着那熟悉的胸膛,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乱了。 根本不理会身前的雁云夕,叶天凌看着那怀中倔强的人,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解释,她不听,他说,他们的房间移动了,而她,却是莫名其妙的对他生气,那种冷漠,他不想看到第二次!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眼前的小东西吃得连渣都不剩。 为什么不听他解释,这生闷气的小东西,他也只能使用这么霸道的手段,来让她屈服。 “放,唔……放开……”那阳刚的气息扑鼻而来,雁云夕恨不得伸手推开眼前的人,那一双眸子盯着眼前的人,慌张的伸手抵在他的身前,想要将他推开。 叶天凌强吻过她,但不是现在这样,那几乎快要化身修罗的人,那眼中的火焰,似乎要将她完全吞噬。就好像那些男人眼中的渴望,完全的渴望,没有半点的怜悯。 但,他的眼中,还带了些许的温柔,只是在那火焰之下,被掩盖了。那强烈的攻击,快要碾碎她的大脑,内心深处的颤栗和杀气完全被激发出来。 却是强忍着那一种冲动,牢牢地抓住叶天凌的衣衫。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雁云夕猛地推开叶天凌,那冰冷的容颜再现,藏在袖中的匕首一番,“滋”的一下,刺进了叶天凌的胸膛。 “你……” 整个世界都仿佛静了,那紫色的身影万万没有想到,怀中的人会对他刀锋相见,会再次的刺杀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不断,却难以掩饰那一抹的温柔。 纵使是被她所刺伤,他也心甘情愿。这么近,他根本来不及反映。 黑色的眸子兀的紧缩,看着那殷红的血液顺着刀锋缓缓滴落着,染红了那一地的白雪,大脑深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炸裂开去,雁云夕清醒了,也愣住了。 她的匕首,端端的插在了叶天凌的右胸上,那红色吞噬了她的小手,温热的夜体不断滴落下来,却是慌乱了她的心。 “叶,叶天凌……”这一刻,她不知道她的声音到底颤抖到了哪种程度,呆呆的站在雪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迅速伸手点中自己的穴道,他早已经受过无数的伤,就算新增加一处伤口,那又怎样呢?单手按着右胸,叶天凌只是点了点头,深呼吸道:“扶我去那边的房间。” “好,好……”完全呆住了,雁云夕所有的脾气都完全收敛,大脑也反映不过来了,刚才还冷淡的以冷漠相对,这一刻就好像是不知所措的孩子一般,迅速扶着叶天凌的胳膊,一脚深一脚浅的朝着里面的房间里而去。 房间内的气息顿时温暖了,那坐在软塌上的人,伸手扯开腰带,想要脱下那一身的衣服,只是匕首查入了右胸,没有办法脱下来。 “我,我来……”雁云夕的双手不知道颤抖成了什么样子,平时能撕破的衣衫,到了这一刻却是怎么也无法撕烂。 慌忙的拉扯着叶天凌的衣服,却是害怕碰到了他的伤口,但是越小心,就越容易犯错。 叶天凌沉哼了一声,眉头更是紧皱。 吓得雁云夕迅速收回手来,“对,对不起!我,我……”我了半天,却是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完整。 叶天凌浅笑着,指着那边的柜子说道:“里面有剪刀和金创药,绷带也在里面,去拿出来吧。” “噢。”完全的呆萌傻了,雁云夕听话的取出药箱,拿着剪刀看着眼前的人,小心翼翼的捏着那衣服,朝着两边剪开。 第175章:我帮你按按 就算是她自己受伤,也从未如此紧张过。那一刻,她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整个人的脸颊都红了起来,雁云夕看到了那儿,立刻转移了自己的目光,迅速拿起毛巾,为叶天凌拭擦着身上的鲜血,“这刀怎么拔出来?” “你让开一点,我已经点了穴道,不会大出血,等我拔出刀后,你就撒金创药,用绷带帮我缠好。”说着,叶天凌的左手已经按在了那刀鞘上,冷淡的按住刀,那一刻,他是战场上负伤的将军,没有半点的畏惧。 左手,拉着那刀柄,缓缓朝着自己的身体里抽出,那剧烈的疼痛,跟战场上相比,差得远了。除了痛,还带着一股暖暖的气息。至少……嘴角向上扬起,叶天凌没有半点犹豫,“刷”的一下拔出了身上的匕首,至少眼前的小东西,知道心疼他了。 那温热的东西飞溅了出去,就算是站在一旁的雁云夕,也感觉到那东西滴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发抖着的双手迅速拿起涂上了金创药的纱巾,按住了伤口。 “疼,疼吗?”雁云夕害怕自己的力气太大,按疼了眼前的人,小小的双手发抖着,拿起一旁的绷带,快速的在他的上身上绕起来。 “不痛。”叶天凌微微闭上双眼,在心中继续说了两个字,才怪。他不是铁打的身体,被刀所刺伤,怎么可能不疼吗? 原本只需要一会儿就能缠好的绷带,雁云夕更是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缠好,整个人的额头上全是汗水,看着眼前的叶天凌,拿着毛巾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坐过来。”叶天凌伸手拦住雁云夕,强制性将她按住。 雁云夕更是各种别扭,却是害怕这一动之下伤到了叶天凌,拿起一旁干净的衣服,坐在他的腿上,满脸通红的为他穿戴着。这么冷的天,继续这么下去,就算是他也会感冒的吧。 “小东西,我和婉钰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她生病了,喜欢那房间,能够看到外面的寒梅,所以才想住进去。这里就是我们的房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的古松,喜欢吗?”说着,叶天凌指了指那窗户外面,知道这小东西喜欢这些花草树木,所以他让王府中人,都在能种植的地方摆放好了这些冬季依旧常青的花草树木。 全身一颤,雁云夕看着外面的古松,有些发愣了。转头看着叶天凌,眼中一热,却是狠狠地说道:“你刚才强吻我干嘛,不这样做,我也不会伤到你了!” “不这样做,你还会听我解释吗?一刀换回你,值得了。”叶天凌淡然笑着,伸手摸着雁云夕的长发,“是我太着急了,没顾虑到你的感受。也吓到了你,你放心,我不会越界的。” “唐婉钰还要在这里住多久,我不喜欢跟她相处。我怕我自己会像今天这样,控制不了自己的手。”那种完全处于意识崩溃的地步,让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就连自己做什么事也不知道,那是逼急了的后果,也是多堕入黑暗的畏惧。 控制不了双手?伸手抓住那小手,叶天凌浅笑道:“怎么控制不住了,刚刚你的小手挑起了我的火焰,现在又想怎么做?” 那种邪妹的口气,配合上那一股热流,刺激得雁云夕打了个寒颤,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却是完全不敢行动。“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推开叶天凌而已,哪里会知道直接挑起了他的渴望。 “不是故意的?那好,我也不故意一次咯。”说着,吻住她。 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得意的色彩,叶天凌拿身体上的伤当做挡箭牌,每天夜里就跟抱着大米的老鼠一般,完全搂着她。 渐渐的,雁云夕也放开了,只要不是太大的动作,她都任由着叶天凌捣鼓。 “睡觉。” “我伤口疼,你帮我吹吹?”叶天凌浅笑着,将那一双小手带到自己的身前,双眼半阖着,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向上扬起,就好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 雁云夕更是无语了,翻身看着身前的叶天凌,翻了一个白眼,斜视着眼前的叶天凌,“什么事也没有,怎么会疼。” “就这里疼,来吹吹。”仿若一个孩子一般,叶天凌淡笑着,指着自己的伤口。 瘪了瘪嘴角,雁云夕俯下来,“现在还疼吗?刚才才换了药,不可能会出血的啊。” “就这儿疼。”叶天凌指着自己的右边,无奈的看着雁云夕。 “这里?”伸手按在那片肌肤上。 顿时,那黑色的双眼更加的深沉了,叶天凌更是享受的眯着双眼,“这边,不对,是这里,疼,这边……” “哪里啊?”雁云夕按着叶天凌的肌肤,却是嘴角狠狠地一抽,抬头看着那一脸享受的人,雁云夕顿时明白了过来,伸手一拍叶天凌的身体,“你骗我!” 叶天凌轻笑着,伸手搂住就要逃跑的雁云夕,邪笑道:“既然你帮我按了,我也帮你按按,王妃辛苦了,你看怎样?” “那好啊,帮我捏肩。”雁云夕道。 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坐起身来,那有力的大手按在雁云夕的肩膀上,笑道:“母妃曾经腰酸背痛,所以我学了一招。现在刚好,你试试。”说着,那大手一路向下,却是偏偏朝着她…… 雁云夕忍不住怪叫了出来,伸手捏着枕头,叫道:“叶天凌,别按那,别……” 叶天凌笑道:“不是需要我按吗,来咯。保证你舒舒服服的,嗯哼?” 最后…… 第176章:被打断的柔情 “叶,叶天凌……别……不要……”那榻上的人想要避开,却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那大手。 热热的温度快要将她融化,纵使有万千的力气,在这里也无法使用出来。黑色的墨发散开,她就好似黑夜中的精灵一般,那魔鬼般的身材,天使的脸蛋,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 “呼……”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叶天凌再也忍不住了。 “别!”这一刻,雁云夕的反映有一点激烈了,那整张脸颊早已经变得通红无比。 叶天凌没有停止,右手反握着那双小手,朝着她的身边按去。 “叶,叶天凌!”雁云夕差一点疯了,那怪异的感觉传遍全身,绷紧了自己的身子,想要朝着上方逃去,只是她整个人都被叶天凌压住,就连双手也被他固定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办法逃离。 那一刻的慌张,那一刻的焦虑,她害怕。全身上下就好像是火焰在燃烧一般。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着身前的人,眸中的胆怯完全暴露了出来。 “我会温柔的,不要害怕,好吗?”沙哑的声音低沉无比,那细细的汗珠早已经渗出,叶天凌强忍着自己的冲动,一步步慢慢的向前推进,他等不了了,按照今天晚上的情况,吃了眼前的小东西是很有可能的。 温柔……惊慌的看着眼前的人,雁云夕想要挣扎,无奈全身更是软弱无力,“我,我能抱着你吗?” “当然。”放开那被固定住的双手,叶天凌一手搂住那纤细的腰肢,一手轻轻抚摸着雁云夕的脸颊,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亲吻着她那长长的睫毛。 害怕的抱着叶天凌,雁云夕感觉到那异样的物体不断侵入,全身更是紧绷,忘记了这一刻将会发生什么。 “疼,疼……”眼中的泪水兀然掉落下来,雁云夕摇头叫道:“我不要了,叶天凌,不要……” 还没有进入,眼前的小东西……叶天凌皱着眉头,知道自己到了那里,看到哭闹着的小东西,吻,将那泪珠全部卷入口中。 能够在破风的威胁下,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手腕拧脱臼,手指骨折。这样的疼痛,虽然不能与那相比,但比起那种疼,应该不会太过吧…… “我不要……”全身早已经颤抖起来,雁云夕不想继续下去,带着泪珠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叶天凌,却是迎来了他那温柔的吻。 紧搂着眼前的小东西,叶天凌不顾她的反抗,再次原路返回,抬高了她的腰肢,紧紧的靠近自己,就要下沉。 “天凌哥哥,你在吗?”突兀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外,所有的动作都在那一刻结束。 叶天凌的脸色比什么都要难看,那早已经布满黑线的脸看着怀中的人,低沉的说道:“婉钰,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在说。”好不容易能够进行到这一步,若是王府内只有他和小东西两人,这事早就成了。外面的血卫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事,所以离开了这里,这才给了唐婉钰机会。 “但是天凌哥哥,我真的想你了,咳咳咳……我,咳咳咳……”那剧烈的喘咳声爆发出来,外面的人似乎是受到了风寒,那声音,几乎快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不过,那娇柔病态的女音,也让雁云夕清醒了过来。原本的火焰就好似被一盆冷水浇灭一般,荡然无存。看着眼前的情况,雁云夕更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差点就被叶天凌给睡了! 额头上的冷汗冒出,雁云夕迅速伸手推出,却是慌张的按了叶天凌的伤口上,一个卷身,已经抱着被子卷缩在那角落里。 叶天凌吃痛的闷亨了一声,明明只差一点了!双拳紧捏,叶天凌不甘的起身,取过衣衫穿戴着,所有的渴望都被唐婉钰打破,偏头看着那脸色惨白的人,叶天凌知道下一次想让她乖乖就范,没有那么容易了。不过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一会儿回来继续。”扔下这句让人发烧的话,叶天凌走出了房间。 雁云夕只觉得全身上下就好像是被火焰燃烧一般,整个人的脸都羞红了,颤巍巍的抓着被子,心中那一股胆怯而又失落感不断升腾开来,若是刚刚叶天凌要了她,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等到体内的火焰全部消失,雁云夕又觉得一阵失落了。叶天凌为了唐婉钰,居然放弃了他们之间的事,这算不算是唐婉钰用另外的一种方法,抢走了叶天凌呢? 无奈的叹息着,雁云夕穿好了里衣,卷缩在最里面,闭上双眼不去想今天的事情,但那一幕就好像是播放着的影碟一般,不断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又是激动又是羞辱,导致雁云夕翻腾了大半个晚上,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叶天凌没有回来,他们之间的事也自然不可能继续下去。雁云夕早早的起床,将那热茶送往德妃的房间。 只是还没有进入房间,就听到了那房间内嬉笑的声音。皱着眉头,雁云夕敲着房门而入,“母妃,早茶到了。” “云夕,来来,进来。”房间内,德妃端坐着,而一旁的唐婉钰则是面带红润,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哪里像是一个生病的人。 雁云夕点了点头,将早茶放在桌子上,“母妃,这是云夕泡的茶,您喝下吧。” “这个一会儿在喝,云夕啊,我告诉你,今后啊,天凌有后了!”说着,德妃拉着唐婉钰的手,欣喜的摸着她的肚子,呵呵笑道:“昨夜天凌睡在钰儿的房间里,用不了多久啊,这钰儿就会怀上孩子的。” 仿若一道霹雳落在自己的脑袋上,将雁云夕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一双眸子骇然的看着唐婉钰,昨天晚上,叶天凌跟着唐婉钰睡了?这怎么可能,叶天凌怎么可能跟着唐婉钰睡在一起! “王爷呢!”一股怒火直冲脑门,那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经紧握,雁云夕咬着牙齿看着眼前的人,要是叶天凌真的那么做了,她一定割了他的东西! 昨天晚上是谁那样对她,而现在却又跟另外的女人睡在一起,这个就是他所谓的爱,所谓的喜欢吗? 狗屁! 唐婉钰看到雁云夕的脸色,知道眼前的人在吃醋,嘴角向上一勾,嘲讽道:“王爷也是正常的男人,昨天活动了一夜,现正在我房间内休息呢。满足不了王爷,你还想强占有王爷不成?” “你!唐婉钰,你再说一遍!”雁云夕脸色大怒,她不是能忍的人,那一张小脸早已经变得青紫,兀的上前一步。 德妃见此,连忙护住唐婉钰,喝斥道:“云夕,你这是做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何况婉钰本来就是王爷的人,只差一个婚礼而已。你的肚子不争气,婉钰今后若是有了身孕,就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了!” 如此不客气的一句话说出,雁云夕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个将就着她的母妃,而如今也对她如此说话吗?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唐婉钰的身上,就因为她跟叶天凌睡过一夜? 得意洋洋的看着眼前的雁云夕,唐婉钰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浅笑道:“也不知道我这肚子什么时候能怀上呢。母妃,那汤呢,我也得多喝喝呢。再准备一点给天凌哥哥,他累着了……” 再也听不下去了,雁云夕直接夺门而出,只觉得心中一股怒火燃烧开来,朝着那熟悉而又不是她的房间而去。 “砰!”一脚踢开大门,雁云夕迅速朝着那床榻上看去。还躺在被褥中的叶天凌,依旧沉沉的睡着,外面的衣衫已经被人脱下了,只剩下了里衣,只是他藏得好,没有让人看出右胸上的伤口。 “叶天凌,你给我起来!”仿佛要将全身的怒火完全发泄出来,雁云夕伸手掀开被褥,看着那睡着的人,右手好似钳子一般,捏住叶天凌的鼻子朝着上面拉着。 只是那床榻上的人睡得太熟,怎么也叫不起来,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红。在雁云夕的怒吼声下,才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翻身就准备继续睡下。 这一动之下,却是拉动了自己的伤口,不由地眉头紧皱,缓缓睁开双眼。 雁云夕彻底的愣住了,眼前的叶天凌满眼血丝,瞳孔也有些涣散,没有任何的焦距,强制性睁开双眼,那一双丹凤眼变为了双眼皮,多了一分诱惑的色彩。 连连吸了一口冷气,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她知道,叶天凌是中招了。昨天晚上唐婉钰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居然把叶天凌搞得这么憔悴! 心中一股怒气爆发出来,想到叶天凌因为唐婉钰的原因,没有跟她一起。未免有一点吃醋,但还是耐着性子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摸着叶天凌的额头,“你怎么了?” “头有点疼。”叶天凌的睡意减少了一些,在雁云夕的搀扶下靠在一旁的床头上,柔弱的伸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揉着太阳穴问道:“什么时辰了?” 第177章:吃醋了 那病弱的口气,丝毫没有半点的霸气,就好像是快要冬眠的白蛇一般,那苦涩的双眼看着房间,又疑惑的看着憋屈的雁云夕,“怎么了,我睡了多久了?” “这事你应该跟唐婉钰解释,离开我房间后你们做了什么?”坐在一旁,雁云夕皱着眉头,迅速拉开被子寻找着罪证,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做了什么?叶天凌甩了甩脑袋,盘膝坐在床榻上调息了一会儿,将身体的不适全部驱除开去,随后睁开那一双清澈的眸子,起身看着眼前的小东西,淡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好了好了,昨天没发生什么,是婉钰给我喝了一碗姜汤,我就睡过头了而已。倒是你,这幅样子,是害怕我跟她睡不成?我说了,她只是我的一个妹妹而已。” “你这样看,但不代表着她也这么看,现在她在母妃的房间内,说什么过一段时间就会怀上你的骨肉,你自己看着办吧!”狠狠地瞪了叶天凌一眼,雁云夕挣扎着就要脱离这温暖的怀抱,眼角的余光落在那微微敞开的衣衫上,不由地一愣,“你伤口什么时候出血的?” “大概,是昨天晚上吧。”叶天凌思考了一会儿,实在不记得了。隐约感觉到右胸上有些疼痛,拉开里衣看去,那殷红的鲜血几乎快要将他的衣服染红。 迅速拉着叶天凌,雁云夕回到房间内,翻出那药箱,重新为叶天凌上药,在这些天的疗养下,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只是这一下,那结疤的地方又再次的裂开,想要恢复,又得需要一段时间了。 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雁云夕皱眉说道:“小心一点,别做激烈的运动了……” “放心,我也只会对你做激烈的运动。”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轻笑着。 眼前的人更是脸颊一红,自然知道叶天凌指的是什么,跺了跺脚,咬牙道:“叶天凌,你在胡说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哈哈,用什么缝,你的嘴吗?”修长的手指滑过那白皙的脸颊,用指腹轻轻的碰了一下雁云夕的嘴唇,叶天凌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雁云夕恨不得一脚将眼前的男人直接踹出去,瞪了叶天凌一眼,为他穿上衣服,刚刚系上腰带,就听到外面的谈笑的声音。 “天凌,你在吗?钰儿有事跟你说呢,别一直躲在房间里啊。”德妃轻笑着,推开眼前的房门。 只是入眼便是那拥抱在一起的身影,不由地一愣。还是淡笑着点了点头,捋着自己的头发笑道:“天凌,先别急着抱媳妇吧,钰儿还在这里呢。” “婉钰在这里,难道我就没法跟我的王妃亲热吗?”叶天凌看着德妃,缓缓松开怀中的人。 而雁云夕也眼疾手快,迅速将那血衣朝着怀中一塞,系着腰带的地方有些鼓,不过暂时看不出来。 德妃一愣,随后呵呵笑道:“你这小子,长大了。这云夕是你媳妇,难道钰儿就不是了。昨天晚上累着了吧,这是给你熬得补汤,趁热喝了吧。” 说着,那身后的小丫头将炖了王八的汤端了上来,一股浓烈的药材味传出,更是让叶天凌皱紧了眉头。 一旁的唐婉钰浅笑着,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阴霾,扶着眼前的德妃,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孩儿可不记得昨天晚上有发生过什么事,母妃,您坐。”伸手将一旁的凳子放好,叶天凌随意的伸手道。那好似刀子般的目光扫过唐婉钰,冷淡的坐在一旁。 雁云夕毫不客气的坐在叶天凌的大腿上,冷淡的看着一旁的唐婉钰,这个位置永远都是属于她的,谁也抢不走! “嘿,你这孩子,昨天晚上的事情钰儿都跟母妃说了,你既然宠幸了钰儿,那么也得给钰儿一个名分呢。”说着,德妃将唐婉钰朝着前方拉出,淡笑着说道:“可不能因为云夕吃醋的原因,就白白的糟蹋了这样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母妃!”叶天凌的声音有些冰冷了,右手在空中一阵虚弹,冷淡的说道:“儿臣的事情自然知道处理,在说了,昨天夜里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只拿婉钰当妹妹看待,根本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 “天凌哥哥,你当真就这么讨厌我吗?”说着,唐婉钰硬生生的挤出几滴泪水,看着眼前的叶天凌。伸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哽咽道:“说不定,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那一句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更好似一道惊雷般落在叶天凌的头顶,差点将他雷焦了。嘴角不断抽动着,叶天凌按住怀中就要暴走的小东西,冷声说道:“婉钰,我希望你弄清楚你的身份!昨天晚上我不过是喝了你送的姜汤,一觉睡到了现在而已。母妃,你若是觉得我侮辱了她的清白,大可以现在就检查这床,看看有没她的落红,有没我们的……” 话音到这里,叶天凌也不在说下去,冷淡的闭上双眼,“若是有,我马上娶她为妻,若是没有,还请母妃带着婉钰返回皇宫!” 冷然的抱着怀中的小东西,这是他最大的退让!他有没做过的事情,难道他真不知道吗? 唐婉钰的脸色变得惨白,那落红怎么可能有,当初在那里,已经和耶律泽……她没有想到叶天凌爱护雁云夕会到这个地步,整个人的脸都沉了下来。“母妃,还是算了吧,我们不要再为难天凌哥哥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唐婉钰低声说道。 德妃也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检查叶天凌的床,眉头紧皱道:“你这孩子,就是倔强。也罢,反正你都已经跟钰儿这样了,母妃也不能说什么。到时候,母妃向你父皇说说,求一个名分给钰儿。” “就算母妃你求了名分,孩儿也不会娶她!”叶天凌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冷淡的睁开双眸,看着一旁的唐婉钰。这一招可真够厉害的,他算是被霸王硬上弓了吗? 就因为在她的房间里睡了一下,就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今后,别想再让他看她一眼! 感受到叶天凌眸子中的那一股寒意,唐婉钰更是打了一个寒颤,缓缓低下头去,“母妃,别说了,就当钰儿自讨苦吃吧,钰儿,先行告辞……” “你这孩子,就因为这样一个女人,你就不娶二房了吗?”德妃更是气愤,看着一旁的雁云夕,咬牙说道:“云夕,你就当母妃求你还不好吗?你自己生不出来孩子,就不能让钰儿帮着天凌生一个吗?你好狠的心,这是要让天凌绝后啊!” 那一口气没上来,德妃更是拍打着胸口,扶着一旁的桌子。 叶天凌脸色大变,迅速放开怀中的人,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迅速抱住德妃的身子,大惊道:“母妃,母妃,你怎么样了,母妃?” 那怀中的人早已经失去知觉,完全晕厥了过去。 皑皑的白雪慢慢划开,二月的天气适宜,春风轻袭,杨柳树的枝头已经开满了小小的小骨朵,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长出青嫩的杨柳。 气温回升,渐渐的,就连王府内,也多了鸟叫的声音,那成群的鸟儿落在王府的四周,叽叽喳喳,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 房间内,那躺在床榻上的人满脸苍白,没有半点的力气。大夫扳开她的双眼,看着她的病情,无奈的摇头说道:“王爷,德妃娘娘这病,怕是没那么容易医治啊。” “大夫直说无妨。”站在一旁的叶天凌绷紧了身子,他就算是千万个不愿意,也不希望自己的母妃出事啊。 摸着自己的胡须,大夫摇头说道:“心病还得心药治,德妃娘娘气血攻心,怕是操劳太多了。草民这就开一副方子给王爷,吃三天就会好转,只是想要彻底根治,就得需要王爷顺着德妃娘娘了。” 说着,那大夫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药材,吩咐下人去取药,跟着另外的侍女们下去拿银子了。 母妃的心病?雁云夕早已经皱着眉头,这德妃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孙子而已,用得着积劳成疾吗?就算再怎么思念孙子,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一旁的唐婉钰见状,擦着自己脸颊的泪水说道:“母妃,钰儿对不起你,刚刚大夫为钰儿把脉,说是钰儿没有身孕,母妃……” “够了,事情都没发生,怎么可能有孩子!”这一句话,是在警告唐婉钰,同时也在提醒雁云夕。想要孩子的话,自然可以的。关键,就要看眼前的人愿意不愿意了。 全身一颤,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叶天凌,雁云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了。 “母妃,放心吧,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若是你想要,天凌就顺着你的意思。”叶天凌坐在一旁的床边,看着那双眼禁闭的人,无奈的叹息着,带着雁云夕走了出去。 唐婉钰擦着眼泪,直到叶天凌走了之后,才连忙跑到德妃的身边,“母妃,天凌哥哥走了。” “嗯,走了就是了,这下我倒是要看看,这臭小子要怎么办!”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德妃坐起身来,哪里还像是有事的样子,伸手摸着唐婉钰的小手说道:“放心,钰儿,母妃会让天凌给你一个名分的,到时候天凌的第一个孩子,一定是你所生!可惜了云夕,身体太弱,根本怀不上天凌的孩子。” 第178章:步步紧逼 怀不上吗?那一夜,她就在房间外,甚至是听到了那羞人的声音,那房间内的两人缠绵,而且那一声的叫疼声,她全部听到了。这两人,自从相识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肌肤之亲,怎么可能会怀上孩子! 不过,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告诉德妃,来打了自己的脸呢?既然她认为雁云夕怀不上孩子,那不正好吗?就让她来为叶天凌生一个孩子,这样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晋王妃,何乐而不为呢? “大夫的话,你听到了吧。”转身看着一旁的小东西,叶天凌伸手将雁云夕抱住,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不想逼她,但是,此时此刻,迫不得已。 点了点头,雁云夕皱着眉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叶天凌,随后摇头说道:“你还是跟唐婉钰生孩子吧,我不是为你生育的工具,不可能为你生孩子的。” “你啊!”伸手摸着雁云夕的小脑袋,在这个世界里,有哪一个女人不想凭着自己的孩子飞黄腾达,送上来的好事,居然被她拒绝了。 无奈的摇着头,叶天凌轻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喜欢你,不是将你当成生育的工具。云夕,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回答吗?” 这还是第一次,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情况下,他叫她云夕,而不是小东西。瞳孔兀的紧缩,雁云夕心中一颤,那一种期待感再次升起,随后点了点头,迅速将头埋下。 叶天凌,要对她说什么呢? “合约作废,成为真正的夫妻,你觉得如何?”防止那小东西打他,叶天凌抢先防范,已经将雁云夕的手臂握的紧紧的,双眼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人。 昨天的那一幕还不明显吗,一个女人被男人看光了,自然也应该负责。可偏偏眼前的小东西就好像不知道一般,就算是他亲她,抚摸她,她都不会反抗。这种看似无意的拒绝,却是给了他机会。她不反抗,他不就有机会吗? 神色一怔,雁云夕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黑色的眸子兀然紧缩,险些跳了起来,随后低下头去,看着那紧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手,整个人的心脏都剧烈跳动了起来。 “我……”她不知道,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回答。眉头紧皱,她愿意,但是,她又害怕。“能给我考虑的时间吗?” 考虑,不等于拒绝。叶天凌点了点头,轻声笑道:“好,就给你时间思考。不过,母妃那边可得应付着。下次别主动诱惑我,不然你还没考虑好,我就把你吃了。” 想到昨天晚上那主动吻着他的小东西,叶天凌就觉得全身上下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吃了她,但他不想吓着了眼前的小东西,毕竟这小东西对这些事很反感,能不打他,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谁主动诱惑你了!”雁云夕瞪着眼前的叶天凌,不过心中却是甜滋滋的,至少眼前的人的话,她还很满意。能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吗,这个,她也需要一定时间来接受。 这么久了,她不讨厌叶天凌,这是肯定的,否则昨天晚上也不会疯狂到那种地步,但是…… 想到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那心口深处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让她无法喘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天凌。 无法突破这一重的障碍,她是根本无法接受叶天凌。 若是昨天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像是对那些人一般,直接杀了吗? “好了。不过母妃想要一个孩子,这是真的。你啊,都逼着她装晕了。”叶天凌不由地觉得好笑,伸手捏着雁云夕的脸颊,起身说道:“一会儿丫头们会将你的药端来,记得按时喝,我去看看母妃,婉钰还在那里,指不定又出什么主意对付你。” “母妃装晕啊?”雁云夕不由地皱着眉头,想到又要自己喝药,不由地瘪了瘪嘴,看着叶天凌离开了,才淡漠的坐在软塌上,那眼底深处的利芒闪现开去,捏着的匕首已经发热了。 唐婉钰是吗?下一次若是还敢继续招惹她,在明处她是做不了什么,但是晚上就不一定了。若是敢在她的手中抢走叶天凌,她不介意直接灭了她! 这就是她处理的手段,不需要过多的话语,真实的让一个人消失,比起浪费口水要快得多了。 不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一连几天,唐婉钰都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雁云夕也放心了,身体渐渐好转,不似那般柔弱了。叶天凌每天也无耻到了极点,只不过她不愿意,他也没有强求,没有越过那一道防线。 刺眼的阳光撒在王府之中,淡淡的清香味飘荡开来,那坐在花丛中修理着花枝的小人儿,拿着剪刀剪断了枯枝残叶,将那些落叶通通埋进土壤之中。 阳光下的人,带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将那花枝插进泥土中。待到春天真的归来之时,就是它们发芽的时间了。 “有意思吗?”干涩的身影回荡着,那站在枝头的人疑惑的看着花丛中的人,只是这般远远的看着她。 没有去看那枝头的人一眼,雁云夕撒着水,看着四周的树木,浅笑道:“你不觉得这会让你的心境豁然开朗吗?王府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沉重,烦闷。” 加上德妃入住王府,她不能单独出去,这些日子下来,她早就被闷坏了。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出去走走也比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的好。 “是吗?”解开那黑色的围巾,搭在那枝头上,破风抬头看着那蔚蓝色的天空,双眼微微一阖,冷淡的说道:“没有心的人,应该怎么办呢?” “你是石头做的吗?只要是人,就会有心。”伸手按着自己的胸口,雁云夕看着那枝头上的人,破风的身世她不了解,但从他那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中可以看出,眼前的人,早已经被戾气侵蚀,根本没有感情了。不过,只要是人,就会存在着一定的感情。不然现在的他,也不会站在这里,一直苦苦追寻答案了。 眉头一皱,破风脚下一动,已经消失在那大树上。他的行踪,就跟飘渺不定的幽灵一般,这一刻还在,下一刻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雁云夕刚收回目光,就已经看到那缓步而来的德妃和唐婉钰。 “母妃。”微微颔首,雁云夕将手中的剪刀放下。 德妃点了点头,只是神色不怎么好,那一双眸子打量着眼前的人,有些冷淡的说道:“云夕,这都一个月了,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听丫头们说,你和天凌每天都有行房,怎么就这肚子不争气啊?” 丫头?什么丫头?王府中的侍女,个个武功精湛,而且都不会胡乱说话。那些丫头,怕也是唐婉钰身边的那些小丫头们吧。 今日叶天凌去了皇宫,难得一次出了太阳,她也不想在房间中发霉了,只不过眼前的人,似乎是针对着她呢。“母妃,别听那些丫头们胡说,我和天凌之间只是……” “只是什么?你这丫头,母妃都已经说了,既然怀不上孩子,就让钰儿为天凌生一个孩子。”说道这里,德妃又将话题扯到了唐婉钰的身上。伸手拉着雁云夕的小手,叹息道:“云夕啊,就当母妃求你了。你别一个人霸占着天凌好吗?你看看这皇宫中,哪一个皇子没有三妻四妾的?就连天凌的九弟,明年也要娶妻了。你说要是你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难道要天凌一直等下去不成?天凌不小了,今年就二十一岁了,你忍心看着天凌绝后吗?” “母妃,没有那么严重的。孩子的事情,不是说有就会有的。”雁云夕早就知道逃不了这样的结局,脑海中想到了叶天凌所说的话,看来也只能将合约作废,成为真正的夫妻。 眸子中的光芒闪烁着,雁云夕在心中已经下定了注意。等叶天凌回来,就告诉他这个决定,成为他的王妃,真正的成为他的女人。 然而……德妃却是眉头紧皱,伸手戳着雁云夕的肚子,沉哼道:“我看啊,你这肚子也生不出个什么东西,婉钰说了,上次大夫连着你的身体也一起检查过,怀不上孩子的。什么都生不出来,还留着做什么。等天凌回来,我让他给你一个侧妃的位置,让钰儿成为正妃。” “母妃,别逼我好吗?我的身体没什么事,只是身子太虚弱而已!”什么时候大夫为她检查过身子了?雁云夕不得不佩服唐婉钰的说谎程度,那一双手紧捏,咬牙看着眼前的两人。 她讨厌别人逼迫她,特别是讨厌自己最喜欢的人逼她!她并不讨厌眼前的德妃,也知道她是听信了唐婉钰的话,才会这样对她,但是,她忍不下去! 她天生就不是能忍下去的人,面对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忍下去。若是现在只有唐婉钰一人,她早就割破了她的脖子,一刀砍了她的脑袋了。 “逼?这算是逼你吗?云夕,母妃疼爱你,也不希望你受伤。让天凌给你一个侧妃已经很不错了。婉钰再怎么说,也是公主之身,而你不过是雁家不受宠的八小姐而已,如今一跃成为了侧妃,也算是长了面子。按照原本皇室的规定,生不了孩子的妃子,都得被逐出皇室!”换句话说,像雁云夕这种生不了孩子的女子,都会被撵出去,而她算是仁慈了,让她继续成为叶天凌的人,只不过是由正妃变为了侧妃而已。 第179章:失手 脸色越加的凝重了,雁云夕双手紧捏,那黑色的眸子越加的深沉了,一股股杀气蔓延开来,低声说道:“母妃,请你听我说。我会帮叶天凌生一个孩子的,只是母妃你别逼我好吗,我才十三岁而已!” “十三岁十三岁,你有多少个十三岁能等,你等得天凌可等不得,既然不满我的要求,就回你的雁家去,让婉钰留在天凌的身边,我让天凌写休书给你,你回去继续当你的雁八小姐!”德妃的口气坚定无比,似乎是真的就要是去写休书了。 眼中的杀气大现,写休书,那不是明摆着将叶天凌让给唐婉钰吗?不可以,绝对不可能!她不是要孩子吗,好,她晚上就跟叶天凌一起,她不想这样下去了。 “母妃,住手!”雁云夕大叫了出来,下意识的伸手,猛地扣住德妃的脖子,朝着自己的身边一带。 “你,你要干什么,救命啊!”那样强势的雁云夕,哪里是德妃所看见过的人,顿时花容失色,德妃大叫了出来,只是她越挣扎,雁云夕就扣得越紧。 唐婉钰脸色大变,连忙叫道:“雁云夕,你这贱人,难道还要弑母不成,快放开母妃!” “母妃,母妃你听我解释,不要让天凌写休书,我……” “啪!”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那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院子中,异常的刺耳。 脸颊,火辣辣的疼,就好像是火焰在燃烧一般,那一股略带血腥的味道回荡在自己的口腔内,雁云夕呆住了。 站在她身前的人,居然会是叶天凌。 “天凌,天凌你来得正好,云夕要杀我啊!”感觉到脖子上的力气减少了,德妃连忙挣扎着逃了出来,额头上早已经渗出细细的汗水,胆怯的打着寒颤。 唐婉钰也不知所措了,扶着德妃的手臂,瑟瑟发抖着。若是刚刚雁云夕真的杀了德妃,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叶天凌。”右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脸颊,那里早已经麻木了。无神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那无情的一巴掌,几乎将她所有的话全部打了回去。 他,打了她。 第一次,打了她。 叶天凌皱着眉头,刚回来就看到院子中这一幕,原本愉悦的心情在这一刻完全瓦解,他说过,不能对他的母妃动手,但是,他又看到了什么!她居然敢挟持他的母妃,还用手扣住她的脖子! 有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要捏着脖子谈话?这一刻,怒火充斥在叶天凌的心间,转身看着身后的德妃,叶天凌低声问道:“母妃,到底出什么事了?云夕怎么会杀你,婉钰,你来说!” “天凌哥哥,云夕和母妃发生了争吵,然后就捏着母妃的脖子,幸好你赶到了,不然她一定会杀了母妃的!”说着,唐婉钰捏着手绢擦着自己的眼泪,那胆怯的样子,似乎当真有这样的事情。 她会杀母妃吗?雁云夕不禁愣住了,看到那冷淡的叶天凌,心头不由地一阵慌张,上面一步道:“叶天凌,我没有想要杀母妃,只是母妃逼我,想要一个孙子,还说……” “够了,既然不愿意就算了。雁云夕,别让我母妃受伤,不然……”就算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也不会原谅你!双手紧捏,叶天凌扶着德妃,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朝着房间内而去。 寒冬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这一刻,这样的温度,比寒冬还要冷上几分呢? 无力的抬起头来,看着那懒洋洋的太阳,叶天凌,似乎不喜欢她了。真的就像是德妃所说,他要迎娶唐婉钰,要休了她吗? 神色一怔,雁云夕将脑海中的一切完全丢开,不会的,今天晚上,她就跟叶天凌说清楚,她决定了,成为他的妻子,为德妃,为他,生一个大胖小子。 至少,至少今后,还有他们的孩子陪着她,难道不是吗? 微风渐起,那瘦弱的身影一步步朝着房间内而去,就好像是丢了魂一般,不知所措。 精心准备了那一桌子饭菜,还点上了浪漫的蜡烛,因为害怕自己会忘词,雁云夕在宣纸上写上了那一段话。 叶天凌,我愿意。 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愿意为你照顾母妃,愿意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你愿意,成为孩子的父亲吗? 静静的坐着,等待着那熟悉的身影,她不着急,她知道,叶天凌会回房间睡觉的。她在等他,他也应该知道,没有他的日子,她睡不踏实。 她想念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怀抱,还想念他那一双不老实的大手,想念他的一切。叶天凌,要是你今天晚上胡来了,我就任由你胡来下去。回来,好吗? “王妃,王爷已经在其他房间就寝了,已经三更了,王妃请歇息吧。”外面的侍女不忍继续看着雁云夕等待下去,走进房间中,轻声提醒道。 只是,房间内的人根本不听侍女们的劝阻,依旧对着那烛光浅笑着,这一坐,就是天亮。 直到外面的鸟儿唤醒了单手撑着额头睡觉的她,她才确定了,叶天凌,没有回来。 那早已经被捏皱的纸张没有必要继续留着了。伸手随意的将那废纸丢了出去,雁云夕收拾了那桌子上的蜡烛,将所有的菜肴全部倒掉。嘴角的微笑荡然无存,黑色的劲装在身,推开房门,冷淡的朝着练习场而去。 无视一切外界的干扰,那我行我素的人在练习场上疯狂的进攻,无视了自身的速度,狂暴的拳头击打在木桩之上,不过几十拳而已,只听到“咔嚓”一声,木桩断裂。 一脚踹出,那眼前的吗,木桩翻飞了出去,只知道发泄的人,根本没有顾虑到身边的血卫。 “王妃怎么了,要拆了王府吗?” “天啊, 这是什么速度啊,王妃请冷静啊!” “我听说王爷昨天没有回房,王妃准备了一晚上的东西都倒了,就让王妃多发泄一会儿吧,大不了我们一会儿被破风皱上一顿就是了。” “诶?哦……原来王爷……” 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回身一个侧踢,直接踢飞了绑在了木桩上的沙包,那要求腰身合一,要求力量与速度持平,这么难控制的精准度,完全被她所掌握。 很好,实力,渐渐的苏醒了。捏着自己的拳头,那一身劲装的人随意的敞开衣服,将那黑色的外衣丢在地面上,里面那一件白色的亵衣外,还套着一件怪异的黑色马褂,好似雪藕般的胳膊赤裸在外,那白皙的背脊露出,所有的血卫更是通通朝着一旁转身。 王妃难道是受到了王爷的刺激,居然会当着他们的面脱衣服! 冷淡的看着那房檐上的人,雁云夕随意的勾了勾手指,冷声道:“下来,陪我打!” “嗯?”剑眉一挑,破风偏头冷声说道:“你每次受了刺激,都拿我当沙包吗?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 “一句话,下不下来!” “当然是下来了。” 练习场上,两道身影呼啸而过,一个时辰的对打,更是让血卫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直到雁云夕力气用尽,才提起地面上的衣服,冷然而去。 而一旁的破风免不得气喘吁吁,和上次的武学相比,这一次所见识到的东西更加广泛了。 走廊之上,那紫色的身影站立着,目光早已经锁住她的身子。只是那提着衣衫的人,冷淡的走过。 他没有拉她,没有抱住她。而她也不曾驻足,停留下来拉着他的大手。这一切就好像是回到了原点一般,那么的陌生。 心中在隐隐作痛着,叶天凌看着那一道消失的身影,不由地眉头紧皱,旁边的血卫将那一团褶皱在一起废纸递出,“王妃等了你一夜,这是离开房间时留下的。”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再想到那带着甜美笑容的人,叶天凌的心在颤抖了。昨天他要是过去了,今天的人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到底做了什么,那个小东西…… “王爷,德妃娘娘清醒了。”一旁的侍女低声说道。 叶天凌应了一声,将那纸放入怀中,大步朝着那房间内而去。 躺在床榻上的德妃,脖子上缠绕着绷带,不断喘咳着,看到叶天凌后,才坐起身来,无力的说道:“天凌,你也看到了云夕顽劣的一面,所以母妃要你娶婉钰,这事,你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母妃,娶妻的事,等等在说吧。就算是娶妻,孩儿也不会娶婉钰的。”伸手扶着德妃,叶天凌坐在一旁,淡然道:“孩儿一向将婉钰当为自己的亲生妹妹,没有任何的儿女私情,母妃,你难道忍心看着孩儿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吗?若是想要一个孙子,孩儿大可娶其他的女子,为母妃你增添一个孙子。” “天凌哥哥!”唐婉钰的声音有些扭曲了,那一张脸更是变得阴沉无比,双手紧紧的捏着,强忍着激动的情绪,看着眼前的人。 应了一声,叶天凌看着眼前的唐婉钰,冷淡的说道:“婉钰,这句话我已经说了不下于无数次了,你不是云夕,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也不用跟她一般较量。这次母妃受伤,我想云夕也不是故意的。” “你这孩子,怎么不肯娶婉钰呢!”德妃皱着眉头,不过也只能顺着叶天凌的意思,叹息道:“你啊你,算了算了,妹妹也好。婉钰啊,这事就别闹了,就让天凌自己做决定。天凌,我给你一年的时间,要是再抱不了孙子,就必须再娶一房!” 第180章:拒绝 这是她最大的退让了,一年的时间,再怎么说那大胖小子也应该出世了吧?摸着脖子上的伤,再想到那无意中伤了自己的雁云夕,德妃不禁心生内疚,低声问道:“云夕她还好吗?这孩子就是偏激了一点,也是无心伤我的。”若不是她说出休书一事,她也不会那么激烈吧。 皱着眉头,叶天凌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母妃,你跟云夕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捏着你的脖子?” “呃……”德妃尴尬的一笑,无奈的说道:“我当时只想让云夕那孩子承认婉钰的地位,让她成为你的妻子。结果那孩子说什么也不肯,我就开玩笑说休了她,然后就……” “母妃!”叶天凌哀怨的看着眼前的人,那小东西哪里离得开他?怪不得会写下那样的话,都已经将她逼迫得答应他的条件了。 他的母妃,已经不是小孩了,但是有些事情,真的让他很难理解。这样偏激的做法,对那小东西有什么好处。目光落在唐婉钰身上,叶天凌已经知道了大概。若是她说出了母妃用休书的事情逼那小东西,他也不会一夜不回。 那小东西晚上害怕,所以才坐了一晚上不肯入眠吗? 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破裂,那一种无形的伤害蔓延开去。再回想到那一道冷漠的身影,仿若一道清风般从自己的身前离开,不带任何的情感,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在这一刻都被淡化了吗? 黑色的身影穿回衣衫,将那匕首放在腰间,冷淡的朝着府外而去,只是还没走到府外,已经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冷淡的黑眸中闪过一道难以发现的情绪波动,雁云夕让自己冷淡了下来,侧身让开,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去哪?”有力的大手拉住她的胳膊,叶天凌挑眉看着雁云夕,他还当真害怕眼前的人一去不返,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外面。”雁云夕冷淡的甩开手,只是身后的人跟在她身边,轻声说道:“也对,在王府内这么久了,也应该出去走走。走吧,我同你一起出去,想吃什么尽管说。” 没有理会身边的叶天凌,雁云夕停了下来,兀然抬起头来,看着身前的人,“我答应你娶唐婉钰,其他的事,别来烦我。”纵使,他们之间还差那么一步就会成为真实的夫妻,但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情分了。 微微一怔,叶天凌不禁觉得好笑,认准了眼前的小东西还在吃醋,伸手按住她的小肩膀,伸手摸着那小小的脸颊,“还疼吗?”当初的一巴掌,是出自于内心的愤怒,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动粗,对着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动手。 那一巴掌,肯定很疼吗?尽管掩饰得很好,但还是逃不了过他的眼球。 下意识的避开叶天凌,雁云夕冷声道:“都已经过去了。” “当然,都已经过去的事了,还记着做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你不会还在生气吧?”伸手拧着那熟悉的脸颊,叶天凌轻声笑道:“今天晚上,我在房间等你。” “等你的唐婉钰去吧。”雁云夕冷哼了一声,迈开步子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她快,叶天凌更快。死死的按住她的小手,不容她挣脱出去,淡笑着陪着雁云夕,朝着外面走去。 初春的街头人来人往,两边的人叫卖着,那奇异的花草摆放着,迎来一阵阵芳香。只要雁云夕的眼神所过处,在一个物体上停留了三秒的时间,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东西买下来。 以至于堂堂的晋王爷,全身上下挂满了东西,就好像苦力一般,跟随在雁云夕的身上。 “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雁云夕挑眉看着叶天凌,冷淡的朝着前方走去。 叶天凌只是无奈的一笑,“喜欢买而已。” 穿过那街道,雁云夕正准备回王府,只是耳边那一道刺耳的声音传出,两边的人自动让开了。 “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晋王妃啊。”那身影从人群中走出,雁云娇得意的看着雁云夕,转动着手中的玉镯笑道:“我可听说德妃娘娘在举办王爷钰公主的婚事了,怎么,你这晋王妃不受宠,所以才带着一个仆人出来,花王爷的钱吗?” 此刻的叶天凌,全身上下挂着东西,就连那帅气的发冠上,也缠绕着一个带子,两边的东西太多,灰尘仆仆,自然遮住了他那俊朗的面目。雁云娇没有去仔细观察他,还当是一个下人。 叶天凌也不动声色,冷淡的站立着。 伸手摸着一旁的花瓶,雁云夕冷笑道:“我花王爷的钱,与你何干?你花不了,就来指责我吗?另外,收回你的话,造谣生事,是要被打入大牢的!” “我好怕啊。”雁云娇哈哈一笑,嘲讽道:“别以为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你这晋王妃的位置保不了多久了,也不去照镜子看看,就你这样子,凭什么成为王爷的王妃,就连我的一半都比不上。” “这只能说明王爷的口味奇葩,选我这丑东西也不选你。倒是你,有本事长成我这样子啊。”雁云夕冷笑着,这一句话说出,周围的人更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雁云夕,居然当街如此说晋王爷,不过,他们的王爷还当真是有一点恋童癖吗,放着那么多身材火爆的女子都不娶,偏偏要这样的一个平凡的丫头。 雁云娇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看着眼前的雁云夕,咬牙道:“雁云夕,别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一棵葱了!等钰公主成为了晋王妃,我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雁云娇,我给你面子,不想跟你计较,要是你当真不要脸,我现在就废了你的双手,你的姐姐雁春妮就是下场!”眼中的冷芒乍现开去,雁云夕上前一步,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人。 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雁云娇明白了过来,想到那终日躺在床榻上呻吟的人,脸色不由地一阵惨白,大惊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轻哼一声,雁云夕冷声笑道:“我不过是要告诉你们,不管你们的晋王爷娶谁,我都是雁云夕,从未改变!谁要是招惹我,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她说到做到,别说是一个小姐了,就算是一个公主,她也可以直接灭了她! 雁云娇的脸色一阵惨白,下意识的朝着身后一退,疯子,眼前的人绝对是疯子!颤抖着打着寒颤,雁云娇咬牙说道:“你就不要侮辱了晋王爷的名声吗?” “你对本王的王妃不满吗?”低沉的声音回荡着,那站在雁云夕身后的人直接搂住她的腰肢,冷淡的看着前方的人。“她的事,一律由本王承担。钰公主是本王的妹妹,绝对不可能成为本王的妃子!” 这是警告,也粉碎了所有的谣言。 盯着那面容,雁云娇怪叫了一声,才瑟瑟发抖道:“王,王爷。” 看着那好似护卫一般,站在雁云夕身边的人,众人不禁一阵汗颜。这个样子的王爷,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说什么王爷对王妃无爱了,这是无爱的样子吗? 都给雁云夕当下人了,这还是他们的晋王爷吗? 推开身前的人,雁云夕不想再说什么,转身朝着王府的方向而去。而叶天凌则是哀怨的看着雁云夕,连忙叫道:“诶,云夕,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王爷,请自重啊!无数的百姓呐喊着,那原本还打算嫁入王府的女子更是伤透心,原来王爷这般的爱护王妃。 雁云娇的脸色一阵青紫,继续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必须找机会让钰公主出来,好好商量,怎么除去这个眼中钉! 如墨的夜扩散开去,清淡的香味回荡在房间之中,那是今日所买下的香包,悬吊在房间的四周,看上去就好像是艺术展览一般,晃人眼球。 当雁云夕进入房间后,整个人的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冷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转身朝着浴池内走去。 “云夕,回来了。快,来洗洗。”那坐在浴池中的人,早已经抢占了她的位置,无耻的坐在一旁,任由着那墨发披在肩头,露出大半个身子,一副妩媚的样子,嘴角向上扬起,带着一股危险的笑容。 换房间。不需要多等下去,雁云夕“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顺手将那一旁的书架搬了过来,抵在那浴池的大门出口处,冷淡的朝着另外的房间而去。 “喂喂,云夕,不是吧,快推开,放我出去,我衣服还在外面呢……”只剩下那可怜的人,在浴池内敲打着房门。 浸泡在浴池之中,雁云夕靠在一旁的大石上闭目养神,直到那轻微的动静出现在房间内,整个人的双眼好似猎豹一般,兀的射出两道精光,手中的石头猛地朝着前方击打开去,迅速围上浴巾。 “啊……”凄厉的叫声回荡开去,那正准备翻身进入浴池的内从房梁上滚了下来,右胸上还系着绷带,虽然伤口已经好转,不会再流血,但却免不了一阵疼痛。 叶天凌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屁股,看着那裹着浴巾就要朝着房间内走去的人,连忙跟在雁云夕的身边,呵呵笑道:“云夕,不是说了吗,要为我生一个大胖小子,你看我都等着呢,来吧……” “砰!”顺手关上大门,雁云夕冷淡的走入房间内。 第181章:再动我切了你 还好叶天凌的反映够快,就在那房门关过来的瞬间,迅速将脚收回,这才避免了被夹住的危险。 这,这小东西是什么意思,还在生闷气?轻轻推开房门,看着那已经穿好了衣服,侧躺在榻上的人,剑眉一挑,叶天凌也不客气,伸手掀开被子就朝着榻上钻去。 “再动我,我一刀切你了!”入被之后,就正准备着搂着眼前的人睡觉,只是刚刚有这动作,那冰冷的物体已经抵在他的服部上。 匕首?这小东西!叶天凌更是哭笑不得,伸手滑过雁云夕的脸颊,带着幽怨的口气说道:“你舍得吗?你要是切了我,怎么为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叶天凌,别动我。”雁云夕皱着眉头,然后身后的人却是不顾抵在他服部上的匕首,朝着前方轻轻靠近着。 吓得雁云夕连忙收回手中的匕首,难不成叶天凌每次做错事,她都要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痕迹不成? 只是这一晃神的瞬间,叶天凌已经抓住了机会,伸手夺过雁云夕手中的匕首,朝着外面丢去,翻身压住雁云夕,轻声笑道:“你啊,还在吃醋,还在生气?” “下去!”雁云夕的脸色一阵青紫,伸手就要推开叶天凌,只是刚有这个动作,就被眼前那凶狠的人扣住双手,根本不容许她反抗。 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淡笑道:“下哪去?下面吗?”说着,那目光还有意无意的朝着下方一瞥。 整个人的脸颊在瞬间变得通红,她能够对所有人冷漠,但却唯独无法对他冷淡。这样的冷淡,完全暴儿露了她在生气的事实,她不懂得怎么隐藏自己失落的情绪,将一切都写在脸上。 不是其他女人那般,不管生气还是高兴,都深深的隐藏着。 “叶天凌,起来,你很重!”雁云夕顾不得那么多了,使劲挣扎着,就是不肯给叶天凌机会。 无奈的笑了笑,叶天凌一只手扣住雁云夕的双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轻声笑道:“很重吗?那是你太轻了,笨蛋。”低头轻轻亲住了她,叶天凌用牙齿轻碰着她的嘴儿。 雁云夕更是吃痛的叫了一声,想到那天的事情,整个人的身体都热了起来,想要移动开去,却是在无意中挑起了叶天凌的火焰,那一抹黑色的目光一闪而过。 叶天凌勾起嘴角,抬起雁云夕下巴右手已经移动到她的要间,轻轻的一拧,“别乱动,给你看一样东西。” 伸手在怀中一讨,那皱巴巴的信纸已经出现在手中,叶天凌得意的说道:“这是哪个小笨蛋写的啊,一会儿我做了坏事要是切了我怎么办,人证物证都在,你现在还敢反悔吗?” “给我!”雁云夕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那纸会在叶天凌的手中,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伸手就要朝着叶天凌的手中抓去,只是双手被叶天凌固定住,也只能看到叶天凌那得意的神色而已。 呵呵一笑,叶天凌晃动着手中的信纸,“这上面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我嘛,自然委曲求全,成为今后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吧。”说着,伸手在雁云夕的肚子上划着圈圈,“未来的孩子,记着了,我,叶天凌是你的父亲,你的老子。” “叶天凌,你够了。”在她的身体上划动着,雁云夕更加的不安了,昨天她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他根本没有到房间里来。而如今,她什么都没准备,他就这般突兀的出现。 淡然笑着,叶天凌将手中的信纸放在一旁,伸手拉开自己的衣衫,露出那强壮的身体。 雁云夕更是瞪大了双眼,这个男人居然当着她的面托衣服!脸颊一阵发烧,雁云夕更是大叫道:“叶天凌,你不能这样,放开我。” “怎么放开咯?别急,你会喜欢的。”伸手一勾,叶天凌俯身亲下,这一次,谁也阻止不了他。上次的好事完全被唐婉钰所打破,这一次,在房间外各个进入口的地方,都停留着护卫,避开了他们,也同时可以防止其他人员进入。这一次就算是德妃,也别想进来。 那略带霸占的亲,落了她一身,全身的火焰在那一瞬间升起,雁云夕更加的不安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困住她的大手移动开去…… 雁云夕抗拒着叶天凌的亲,无论如何也不肯。这倒是让叶天凌够郁闷的,只得以双儿腿做支撑,一点一点慢慢来…… 只是怀中的人没有上次那般的听话,有些反抗,甚至还有点不适应他,那一双带着恐惧的眸子看着她,根本不配合他。只要他亲她,她就拼命的将他朝着外面推,是真正的抗拒。 叶天凌挑眉看着眼前的人,“不想?”他不会勉强她,只是那信纸上的内容那般的明确,她愿意成为他的人,而如今,就算是过了一晚,想要反悔,也可以的。 全身一颤,雁云夕点了点头,看着身前的叶天凌,那一双小手寻找着被子,挡在自己的身前,“你,你先起来好吗,我怕……” 没有做好十分的准备,她都不想来尝试,也做不到。 紧紧的咬着嘴儿,也许是因为叶天凌的疏远,她的内心空空的,那一口闷气瘪在心中,就算是美男在怀,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害怕?云夕,这一道关卡,你必须过去,知道吗?”伸手摸着那嘴儿,叶天凌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正因为她害怕,所以他强忍了这么久。当看到那信纸后,他知道自己无需忍下去了。 然而,眼前的人居然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叶天凌苦笑一声,低头闻住雁云夕的嘴儿,“会有那么一点疼,坚持过去就好了。” “别!”知道叶天凌想要做什么,雁云夕更是全身一个激灵,迅速擒住那大手,防止眼前的人。 叶天凌浅笑着,下意识的沉了沉身子。 雁云夕惊呼一声,整个人就好像是泥鳅一般,身体一侧,已经从那怀中托离而去,抱着被子朝着床角的地方卷缩着,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就跟一个流落街头的乞儿一样。 叶天凌实在于心不忍,这么久都忍了过来,又何必急着现在呢?“好了,不愿意就算了吧。” 她不愿意,他也不去勉强了。只是那快要爆炸开来的渴望让他难受无比,现在夜已经深了,看到里面人的模样,他也不愿意离开。 抬头看着眼前的叶天凌,雁云夕低声问道:“真的吗?” “嗯,睡觉吧。”扯过一旁的被子搭在自己的身体上,叶天凌尽量平息着身体里的火焰,只是想到那一副让人怜惜的容颜,全身的火焰都喷了出来,越加的难受了。 卷缩在一旁的人轻轻的回到叶天凌身边,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有触碰到叶天凌的身体,只是乖巧的躺在一旁。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下意识的朝着叶天凌贴去。 身上的火焰还没有消失,眼前的人就朝着他贴合而来,叶天凌哪里还能继续忍下去,眸子中的火焰燃烧着,伸手就将她的身躯抱在怀中,与自己完全贴合在一起。 “啊!”尖叫一声,雁云夕没有想到叶天凌居然会这么做,整个人的脸颊都红透了,“你,你去洗洗吧。” 至少,那样会好受一点。有时候雁云夕真的很痛恨自己,为什么把叶天凌的火起来,却是让他自己解决。 “不用,让我抱着你就好了。”沙哑的声音回荡开来,叶天凌紧闭着双眸,一手搂着雁云夕的腰肢,一手环抱在她的肩膀上,用自己的下巴压儿在她的小脑袋上,嗅着那沁人心脾的芳香。 尽量不去想那些事,但是那些事就好像是放电影一般,出现在叶天凌的脑海中,逼得他吸了几口冷气,依旧无法平息。 “云夕,能不能帮我。”低沉的声音扩散着,叶天凌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 全身一颤,雁云夕摇了摇头,想要躲开。只是她快,叶天凌更快。紧搂住她的腰肢,翻身压儿在她的身子上。 “叶天凌,你说不会……” “我不会。”叶天凌看着眼前的人,伸手轻轻抚儿摸着雁云夕的脸颊…… 雁云夕的脸色大变,想要迅速收回手来,却是被叶天凌按得更紧了,“帮我。” 他的难受,她都看在眼里,特别是看到叶天凌额头上细细的汗珠,雁云夕咬着牙齿,不再抽回手。 叶天凌应了一声,见雁云夕不再反抗,拉着那小手,然后…… 第182章:中毒 “叶,叶天凌!”雁云夕涨红了脸颊,下意识的抽回手,却发现叶天凌没有再按着她的手了。 就在这诧异的瞬间,他俯身亲住她的嘴儿。 “不,叶天凌……”雁云夕后悔了,根本就不应该答应帮眼前的人,她的脸颊更加的烫人了,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只是全身也变得柔阮无力了。 轻轻亲住雁云夕的耳坠,叶天凌沉声说道:“放心,我不会进去的。就在外面,可以吗?” “我……”雁云夕发抖得厉害了,那陌生的感觉再度侵袭开来,逼得她朝着床头上移动着,只是刚离开,就被叶天凌抓了回来。 雁云夕推着身前的人,长长的睫毛发抖着,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撕咬一般,难受。 “疼,别,叶天凌,放开我……”不断的发抖着,看着眼前的人,她却怎么也无法心生抗拒。 而眼前的人的力度都把握得非常好,没有伤到雁云夕,只不过是在外面活动而已。 终于结束了…… 纵是如此,雁云夕也轻吟了一声,全身绷紧,无力的靠在榻上,那一双眼眸早已经迷儿离,任由着叶天凌抱着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日清醒之后,叶天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那么好的机会又被错过了,若是没有说那一句话,现在这小东西已经乖乖就范了。 不过,已经过去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再提,抱着雁云夕去清洗了一番,穿戴好衣服后,离开了房间。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一幕,雁云夕的脸颊都快滴出鲜血来。紧紧的抱着被子,那一股爱的气息还残留在被褥上,顿时整个人快速的跃起,收拾着就准备出去了。 “这药记得给德妃娘娘送去,这里是王妃的药……”厨房内,那侍女吩咐着小丫头,这是每日必须准备的, 若是搞错了,谁也担当不起。 那站在门外的身影看着厨房内的人,轻咳了一声。 前方的侍女转过身来,微微皱着眉头,作揖道:“参见钰公主。” “嗯。”唐婉钰应了一声,身后的丫头也跟着走了进来,望着那桌子上的两碗药,唐婉钰走了过去,指着那药问道:“这药哪一碗是母妃的?” “回钰公主,左边的是德妃娘娘的,右边的是王妃的。”侍女不敢怠慢,低声回应道。 点了点头,唐婉钰一个侧身,挡住了那侍女的目光,拉着那侍女的手,轻声笑道:“那么,小丫头,这里可有什么强身健体,能够调养身子的药呢?” 那侍女还当唐婉钰想要养身子,皱着眉头,也不去在意身后的人,陪同着唐婉钰走着,“钰公主,在这里没有。不过可以去外面抓药,奴婢可以为钰公主熬制。” “也好,那本公主等着。”点了点头,唐婉钰看着一旁的丫头,“那就为母妃送药,记得了,本公主的药。” “是!”侍女点了点头,“将另外的药也一同送给王妃。” “是。”送药的小丫头点了点头,将那两碗药放在盘子内,朝着外面走去。 待到那小丫头离开之后,在假山后的唐婉钰才冷哼一声,偏头看着身后的人,冷声问道:“事情可做好了?” “做好了,已经在雁云夕那贱儿人的药里放入了断肠散,立杆见效,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她就会断肠而死!”旁边的丫头冷笑着,谁又能想到,这王妃是喝了自己的药而死的呢? 微风渐起,那归来的人看着桌子上的药,冷淡的端了起来,一口喝光,今天的药有些凉了,不过她也没去在意什么。刚刚走出门,却是看到那冲忙的人朝着自己走来。 “怎么了?”雁云夕一愣,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的脸还在发烧,对上叶天凌的目光,就朝着另外一旁转移着。 皱着眉头,叶天凌看着那已经喝下的药,迅速按住雁云夕的肩膀,“药呢,你都喝了吗?” “喝了,不需要你喂。”耸了耸肩膀,雁云夕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叶天凌的力气太大,拉着她的手,根本不让她离开。怎么了?雁云夕皱眉看着叶天凌,隐约觉得不妙。 “快吐出来,药里有毒!母妃已经中毒了!”按住雁云夕的身子,叶天凌伸手撬开雁云夕的嘴儿。 雁云夕连忙朝着身后一跃,有毒吗?脸色一沉,雁云夕只觉得腹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汝动一般,难受无比。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哇”的一声,将那药水喷了出来。 “云夕,云夕!”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掉下,叶天凌迅速抱住雁云夕,大叫道:“大夫,快让大夫过来啊!” “我,我没事,就是难受,有点头晕……”强忍着心中的难受,雁云夕看什么都是重影,抓着叶天凌,这才没有倒下去。 很快,大夫过来了。迅速用银针稳住雁云夕的情况,随后把脉。 “大夫,云夕她怎样了?”叶天凌双手紧捏,在这王府中,居然还有人对他最重要的两人下手,究竟是什么人! 摇了摇头,那大夫看着眼神清澈的雁云夕,收回那些银针,摸着胡须说道:“王爷请安心,王妃不过是误吃了德妃娘娘的药,才会造成这样的反映。开一副药,吃了就会好的。只是德妃娘娘……”说道这里,那大夫不禁叹息着。 榻上的雁云夕翻身而起,着急的问道:“母妃她怎么了,大夫,你快说吧!” 她和母妃的药搞混淆了吗?她吃了母妃的药是这样的反映,那么母妃吃了她的药呢?但是不对,她的药只是普通的补药而已,根本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的啊! 大夫无奈的叹息着,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没那么简单,根据老夫的诊断,德妃娘娘是中了断肠散了,半个月内,若是没有解药,就……准备后事吧。” “这不可能,我的药里怎么可能会有断肠散?我喝的不过是补药而已啊!”雁云夕大叫了起来,却是兀然想到了什么,全身一颤,等等,她喝了母妃的药,母妃喝了她的,这样说来,那中断肠散的人应该是她,只是被哪一个粗心的丫头搞错了,所以才会将母妃的药送入她的房间里吗? 脸色一沉,雁云夕捏紧了双手,抬头朝着叶天凌看去,王府之中,有人要害她。试问这王府里,谁的嫌疑最大?除了那个女人,怕是找不到其他人了吧。 唐婉钰!做事不留把柄,但是阴差阳错的搞错了药了吗? 叶天凌也不是笨蛋,自然在第一时间反映了过来,微微皱着眉头,偏头看着雁云夕,若是没有拿错药,现在中毒,躺在榻上的人就是眼前的小东西了! “大夫,需要什么药材才能救我母妃?”沉默了片刻,雁云夕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不再去追究到底是谁下的药,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快点找到凶手! 叶天凌转身看着一旁的血卫,冷声道:“将今天送药的丫头叫上来,好好问问,今天还有谁去过厨房!” “王爷,已经审问出来了,是钰公主。”一旁的血卫低声说道,这唐婉钰和雁云夕之间的矛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眼睛又没瞎,而如今自然知道是谁做的。 脸色一沉,叶天凌继续问道:“把婉钰叫过来,我要问清楚!” 然而,血卫摇了摇头,沉声说道:“钰公主得知王妃中毒之后,已经返回皇宫,说什么要跟皇上寻求解药,刚刚带着丫头离开了。” 畏罪潜逃,这四个词语用在唐婉钰的身上,当真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下了药,知道出事了就跑到皇宫里了,现在皇后和太后都在皇宫里,有他们宠着唐婉钰,叶天凌能说什么? 那大夫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肯定是唐婉钰所为,却偏偏不能把她怎样。摸着自己的胡须,大夫沉声说道:“要想救德妃娘娘,光靠着皇宫内的药物是不行的。除非,除非能够遇到大陆上第一的浪季飞浪大侠,他炼制的丹药能够缓解娘娘的病情。但,老夫听说浪大侠早在一个月前已经离开了,此路已经行不通了。” “不行,大夫,你再想想,还有没其他的办法,哪怕是只有一点希望,我也要试一试!”不行,母妃绝对不能这样死去。浪季飞出走,她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想要找到他,更是比登天还要难。 摸着自己的胡须,大夫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却是眼中的神色一闪,拍着双手说道:“对了,还有一种办法!” “快说!”叶天凌和雁云夕同时说道,互相看了一眼。 大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种办法有一点风险,现在德妃娘娘身中断肠散,能够拖延半个月的时间,需要的是一名内力深厚之人,为德妃娘娘驱散体内的毒药,稳定她的病情。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帮助,最多只能拖延半个月,也就是说,一个月时间。” “只需要一个内力深厚的高手就是了吧?”雁云夕神色一怔,内力身后之人,除了叶天凌,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破风。这两个人联手,母妃应该没问题。 第183章:赶往塔桑部落 然而大夫却是摇头说道:“非也,老夫说的是拖延的办法而已。最主要的还是那药。传说中在少数民族塔桑部落,有一株守护了几千年的神花,那是他们的信仰,被称为玉娇花。此花能够解万物之毒,用在娘娘的药物内再适合不过了。只是塔桑部落在端国以西,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算起来,时间还是不够啊。” “不,有一点希望就行。叶天凌,你看着母妃,我去!”她的内力不算很高,所以就算留下来,也等不到叶天凌回来,还不如她前去塔桑部落,为母妃寻找玉娇花。 叶天凌的脸色大变,冷声道:“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去!” “你去了,谁为母妃延续生命?我会回来的,而且……” “而且,别忘了还有我。”冰冷的声音回荡开去,破风冷淡的走了出来,目光落在雁云夕的身上,冷淡的说道:“若是她死了,我就再也找不到拥有如此身法的人了。叶天凌,若是信得过我,就让我同她一起前去。” “好,事不宜迟,马上行动。”雁云夕自然信得过破风,带上了一些银子,收拾了两三套的衣服,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然而叶天凌却是抢先拉住了她的胳膊,轻轻俯下身来,低声说道:“别忘了,你还要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早去早回,我等你……” 嘴角向上扬起,雁云夕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这次去塔桑部落,凶吉未知,不过就算是有一丝的希望,她也要试试! “破风,走吧。”抗上行李,雁云夕大步朝着房门外走去。 就在破风与叶天凌擦肩而过之时,叶天凌的嘴唇微动,“帮我,照顾好她。” 冷淡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破风依旧朝着前方行走着,“看心情。” 微风渐起,三月的天气自是寻春问柳的好季节。那一簇簇的野花争先开放,纵使没有其他花儿美丽,也多了一分的傲然。 淡淡的清香味回荡在小道上,两匹马儿飞驰开去,留下那尘土纷飞,纵使再美的花,也阻挡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日夜兼程,只为那救人性命的玉娇花。塔桑部落,那早已经隐世的部落,想要找到他们,又谈何容易呢? 展开地图,看着那地图上所标注出来的红色区域,雁云夕皱着眉头,他们已经进入了塔桑部落的范围,只是要找到塔桑部落,很难。 “破风,你见多识广,可知道塔桑部落的活动区域在哪?”雁云夕沉声问道,将那地图递了过去。 端国以西,又以部落而自居,除了这类似于草原的荒原,她想不到第二个地方。 淡然的拿起那一份地图,破风不由地一声轻笑,从未有过的笑容突然出现在他的嘴角,更是慌乱了雁云夕的心。 这个从来不笑,没有感情的破风,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片刻后破风已经恢复了那冷淡的神色,看着手中的那一份地图,冷淡的问道:“为什么你认为部落会在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 “部落,不是游民吗?难道他们还定居?”现代的知识干扰了雁云夕,她自认为塔桑部落会在这里,但听破风的口气,似乎她错了。 点了点头,破风伸手一划,指着另外一处的山坳内,淡然笑道:“这里,出发之前,最好先了解塔桑部落的情况。他们千百年来,就为了守护玉娇花,你认为他们会是游民吗?而且,塔桑部落隐藏起来,就是不希望卷入战争。” 恍然大悟,雁云夕皱眉道:“但,你怎么知道塔桑部落就一定在这里呢?” “玉娇花的生活习性你知道吗?它们酷爱潮湿的地理环境,讨厌阳光,喜欢阴霾。在浓雾中生存,绽放出最美丽的色彩。这山坳地势低沉,又有三山向阳环绕,唯一一条出口又是背阳而生。又有河流从山底而出,在这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水流而过,自然浓雾密布。”分析着玉娇花的地理环境,破风望着前方的山脉,淡然道:“可以走了,趁着天还没黑进入,还能找到路。” 这……雁云夕不得不佩服眼前的破风了,完全没有想到,破风连玉娇花的生活习性都知道,那传说中的药材,莫非眼前的人见过? “玉娇花,当真千年不毁吗?”雁云夕叹息着,翻身上马,与破风一同并肩奔驰开去。 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难以琢磨的色彩,破风拉着马缰,冷然道:“这个世界,没有不腐的东西。玉娇花也一样,走吧。” 不过是问了一句话而已,这破风用得着这样吗?雁云夕丢过去一个白眼,也知道时间耽搁不得,拉着马缰朝着那前方的山坳而去。 “嗖!”黑色的长箭兀的飞射开来,目标则是那马背上飞奔的两人。 柳眉一挑,雁云夕偏头朝着对面看去,不由地瞳孔紧缩,那小小的手掌猛地反拍马背,整个人好似大雁一般腾身而起。 也在下一刻,身下的马儿悲鸣一声,马蹄脱离地面,侧身翻到在草地上,那马腹处的箭头没入其中,眼看着这马儿已经活不了了。 雁云夕不由地大怒,现在她得赶时间,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暗中放箭,将她的马射杀! “你们是什么人?”那突兀的声音回荡开来,但见山坳的两面山上,十几个大汉手持弓箭站立着,在他们的脸颊上画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色彩,从露出的手臂看出,他们的皮肤,居然比雁云夕还白。 双眼一轮,雁云夕已经反映过来,沉声问道:“你们可是塔桑部落的人?” 塔桑二字一出,那十几个大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兀的拿起弓箭,通通瞄准雁云夕,那带头的大汉更是沉声喝斥道:“放箭,杀了他们两个!” “等等,我不是来挑起战争了,我到这里来是有事跟你们商量!”雁云夕脸色一沉,但是对面的人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只听到“嗡”的一声,十几道弓箭同时朝着她射出。 眼神一凛,雁云夕右手一翻,黑色的匕首已经出现在手中,那诡异的身姿再现,却是诡异的从那些长箭中穿过,手起刀落,所有的长箭都被砍成两截。 破风依旧坐在马背上,那冷淡的眸子看着前方,一点出手帮助的意思都没有,任由着雁云夕胡闹。 “再放!”那汉子没有想到这么柔弱的女子,居然会避开这么多长箭,顿时脸色大怒,只是还没等他继续下去,那一道好似幽灵般的身影已经朝着他飞射开来,那冰冷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塔斯!”周围的人大怒,但却不敢动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脸色阴沉得更加可怕了。 他们的人,居然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给擒住了。 冷淡的扫过前方的众人,雁云夕反手握着匕首,抵在塔斯的脖子上,同时低声说道:“我没有恶意,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 “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你还会把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吗?我们部落禁制任何人进入,凡是知道我们所在地的人,都该杀!”塔斯冷哼道,同时扬起右手,看着前方的众人,“来啊,兄弟们,对着我这里射,就算我死,也不能让这两个外人把我们的消息泄露出去!” 敲打着自己的胸口,塔斯愤愤的看着前方的众人,张开双手丢掉了手中的弓箭。而前方的人双眼发红,颤巍巍的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慢着,你们就不能听我解释吗?野蛮人。”她都还没有说话,这一群部落的人就喊打喊杀,不禁让她头痛。就好像是回到了非洲的部落里,那些黑人什么都不听,就对她发起攻击。 她那个时候可以斩杀了那些黑人,但是现在,总不可能跟塔桑部落的人结下梁子吧? “听你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塔斯沉哼着,早已经将自己的性命抛弃,冷然的看着前面的兄弟。 “我……”刚想说话,雁云夕的脸色却是大变,那些已经对她拉起弓箭的众人,已经瞄准了她的心脏。“嗡”的一声,无数道长箭飞射开来,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这些笨蛋,做事这么独行独断,连解释也不听吗?面对着那些飞驰开来的弓箭,雁云夕第一反映是将身前的塔斯直接丢了出去。那好似疾风般的身影兀的冲出,朝着前方而去。 破风轻咦了一声,坐在马背上犹如针刺一般,最终还是脚尖一点,朝着雁云夕的方向而去。 右手早已经扬起,雁云夕那一道黑色的身影穿过长箭,朝着其中的一个汉子而去,只是那弓箭爆发,她躲闪不及,“滋”的一声,细长的弓箭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染红了她那雪白的胳膊。 纵使是这样,雁云夕也未曾后退,凌空腾身而起,右手紧握匕首,猛地朝着那汉子的头顶落下。 “啊!”那汉子怪叫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雁云夕朝着自己奔驰开来,看到那快要落下的匕首,猛地闭上双眼。 然而久久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一股热淋漓的液体顺着自己的额头上滴落下来,不由地睁开双眼。 “艾宇,没事吧!”塔斯大叫一声,骇然的看着那少年。 第184章:进入部落 全身一颤,艾宇摇了摇头,顺着自己上方的目光而去,那踩在他肩头上的女子,傲然而立,锋利的匕首,已经深深的插进了那一头老虎的脑袋里,而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则是以自身的臂力,硬生生的拉开了老虎的嘴,而那女子受伤的手臂,正在老虎的口中,只差一点,那雪白的胳膊就会被老虎咬断。 “吼!”爆吼一声,那老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后腿一蹬,翻身倒在了地面上,出得气多,入得气少了。 雁云夕松开右手,落在地面上,那一张脸变得惨白,在那头老虎奔驰来的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想,只知道不能和塔桑部落的人结下梁子,绝对不能!为了玉娇花,左臂受伤的她,根本没有力量将老虎的牙齿按住,被那畜生一甩,险些断送了自己的左手。 但是……破风出手了,就在老虎快要咬断她胳膊的那一刻,扳开了老虎的嘴,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谢了。”喘着粗气,雁云夕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滋”的一声撕下自己衣服上的布料,快速的缠绕在自己流血不止的胳膊上。 艾宇完全愣住了,摸着额头上的鲜血,那是从雁云夕胳膊上滴落下来的,热淋漓的鲜血啊!眼前的人,为了救她,险些被眼前的老虎咬断手臂! 心中不由地一阵感激,艾宇偏头看着雁云夕和破风,挥手说道:“别动手了,他们两个不是坏人。” “艾宇,你胡说什么,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下落了啊!”塔斯大急,迅速走了过来,不过也很敬佩眼前的两人,对他们的藐视更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站直身子,艾宇右手捶打在自己的胸口,躬身严肃道:“多谢两位勇士救命之恩,艾宇无能为报,就请两位去塔桑部落聊聊,两位觉得如何?” “艾宇,你疯了,塔桑部落内不能带外人进去的!”塔斯一张脸阴沉得更加厉害了,一双拳头紧捏。 摇了摇头,艾宇继续说道:“塔斯,要是没有这两位勇士,我刚刚已经被老虎吃了。我塔桑部落也不是恩将仇报之人,看他们两人着急的样子,怕是确实有急事,就让他们进去吧,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谢了。”雁云夕包扎好了伤口,看着眼前的艾宇。没想到就救了一个塔桑部落的人,就能够成功进入塔桑部落。只是……她如何开口,要他们的玉娇花呢? 破风依旧那么冷冰冰的,冷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最终塔斯也无奈的让两人进入,只是说好了条件,不得泄露他们塔桑部落的所在处。 “这么个破地方,是个人就能猜到在哪,有什么可隐藏的。”破风的一句话,更是气得塔斯火冒三丈。 雁云夕却是嘴角一抽,狠狠地瞪了破风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了?” 进入那浓雾区域,雁云夕更是心惊肉跳,幸好遇到了塔桑部落的人,否则这一路上走过来,至少得花费半个月的时间!浓雾区域没有光,半米外都看不到人,而且一路上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秒杀。 雁云夕更是看到离自己十步远的小白兔,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东西,结果被那削尖的柱子戳成了马蜂窝,现场一片鲜血,让人一阵胆怯。 用了大半个时辰,雁云夕才绕过了那浓雾的区域,进入了塔桑部落的队伍里。 那山底流出的山泉,注入中央的湖泊内,以湖泊为中心,那建立开来的房屋纵横着,再外面一点,就是种下的粮食,喂养着的鸡犬相互打闹着。外面大雾,偏偏在这一片区域内,没有半点的浓雾,分外的清澈。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味回荡在小小的村庄内,那是雁云夕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非常的清新,没有半点的不适。只是闻了一会儿,就感觉到大脑有一点昏沉了。 “云夕,你怎么了?”艾宇看着一旁站立不稳的人,不由地一愣,想要扶住雁云夕,却是被破风抢先了一步。 冷淡的看着怀中的人,破风皱着眉头,这气味……是玉娇花的吗?气味,还真是浓呢。 摇了摇头,雁云夕低声说道:“没事,就是有点晕而已,也许是太过劳累了。” “这样啊,那你和你丈夫先去休息吧,我带你去,等明天醒了后,就带你去见族长。”艾宇点了点头,在前方带路。 那一句丈夫,更是说得雁云夕嘴角一抽,连忙解释道:“艾宇,我和破风不是……” “艾宇,这是老雨留下的房子,打扫一下让他们住进去吧,村内也只剩这一间了,等夏天到来,再建立几间新房子,给你娶媳妇!”一旁的塔斯拿着毛巾走了过来,看到雁云夕的脸色,不由地问道:“怎么了,云夕?” “没事。”雁云夕靠在破风的怀中,看着前面的两人,也不好意思开口要两个房间了。 部落内的房子以简单方便为主,地下一层就是喂养鸡鸭的,而第一层是摆放杂物的,第二层才是人住的。简单的床榻,临时找出来的被褥,都显得有些仓促。 道别两人之后,雁云夕只觉得大脑更加的昏沉了,来不及走到床榻上,脚下一滑,朝着地面上倒去。 “嗯?”破风眼疾手快,看到那快要跌倒的人,伸手将雁云夕抱在怀中,冷声问道:“这么虚弱?” 需要十五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塔桑部落,眼前的人日夜兼程,都已经累死了三匹马,用了十天的时间赶到这里。算起来,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坚持不住。 就连破风都有点疲倦了,横抱起雁云夕,淡漠的朝着床上走去。这里只有一张床,他们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不是虚弱,是不适应这里的气息。”微微皱着眉头,雁云夕躺在床榻上,只觉得大脑昏沉得连眼皮都睁不开,“这里的味道,好像不正常,吸入后,全身乏力。” “是玉娇花的副作用,只要在这里住三个时辰,身体就会慢慢适应的,睡吧。”为眼前的人盖上被子,破风就坐在一旁的床沿上,闭目养神,那冷淡的容颜俊美无比,长长的睫毛一抖,微微睁开双眼,低头看着那早已经闭上双眼的人。 为什么你会喜欢叶天凌呢?伸手一展,轻轻抚摸着那白皙的脸颊,破风淡漠的转过头去,不再乱想了。 黑暗中,那昏沉的气息吞噬开来,就好像是沉重的马车压过她的身子一般,那无数的手臂朝着她卷席而来,不断扯着她的衣衫,拉着她的长发,甚至连她的头皮都快扯下来了。 尖叫着,挣扎着,却是怎么也无法摆脱那黑暗,不断的颤抖着,直到那一抹温热的气息靠近自己,结实的胸怀,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容不得她反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落在自己的唇间,雁云夕睁不开双眼,但那激动的情绪被压制了下去,不再慌张了。 沉沉的睡着,那梦境也完全瓦解,所有的压力都减少了,直到天亮,胸口的沉闷感完全消失,下意识的睁开双眼,雁云夕看着那空荡的床榻,翻身坐起,大步走了出去。 “破风,你在做什么?”看着那单脚站立在木桩上屹立着的人,双手缓缓展开,化圆形呼吸着。 这样的动作雁云夕看到过,是那些在公园里训练的老人们用的方法,吸气呼气,将全身的疲倦完全排除,气沉丹田之类的,不过她倒是觉得不可信。 “舒展身心,可以排除体内的有毒气体。”淡漠的睁开双眼,破风看着前方,冷然而立,那深邃的目光朝着前方的山脉看去,冷淡的说道:“这里的空气,不太好。” 当听到那有毒气体的时候,雁云夕险些一口气没憋住喷了出来,感情一个放屁都说得那么儒雅?但是后面的那一句,让她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没错,这里的空气质量确实不大好,昨天进入的时候就头晕。现在虽然感觉不到头晕和胸闷,但生活在雾霭中,迟早也会拖出毛病的。 淡漠的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破风指着前方的山脚道:“我们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玉娇花的下落。” 对,他们这次出来,不是游山玩水的,而是要尽快找到这里的神花,玉娇花! 说做就做,雁云夕正准备下去,却是听到了艾宇的声音,沿着楼梯走了下去,已经瞧见那昨天画着花纹的少年,擦干净了脸上的东西,露出俊美的脸蛋来。 见到雁云夕后,才嬉笑道:“云夕,现在可好一些了?昨天我跟族长商量了,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走吧,跟我去吃早餐。” “多谢。”雁云夕点了点头,跟随在艾宇的身后。看着那成群的鸡鸭互相打闹着,来往的田园犬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看着雁云夕,没有半点的陌生,反而还粘着雁云夕,用那小爪子挠着她的腿。 穿过那阡陌纵横的田埂,前方那屹立着的房子内,早已经围满了人群,似乎都已经知道雁云夕是从外面来的人了,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而有的人却是有些厌恶,目光落在雁云夕和破风身上,略微有些吃惊之后,才转移了目光。 “塔斯!”艾宇唤了一声,看着围绕着的人群,笑道:“大家坐下吃饭吧,塔斯,族长呢?” 周围的人坐在茶几上,在这里不存在着稀饭,他们吃的全是用大米磨成的粉末,炕出来的烧饼,旁边还摆放着一杯浓浓的,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汤,另外还有一份小青菜。 第185章:巫医,庸医 塔斯的面色有些浓重,让雁云夕和破风入座之后,才小声说道:“族长病倒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脸色发白,估计是不祥预兆。” 尽管塔斯压低了声音,但雁云夕和破风异于常人,体内的内力自动驱散了周围的气息,听到了塔斯和艾宇的对话。 那饼子也不知道是加入了什么,味道相当怪异,而且那摆放的浓汤,也带着一股杂尘的味道,很难喝,青菜里还有一些泥土,看着周围的人吞了下去,雁云夕只是扯了一点饼吃,就不动手了。 破风根本不屑于这些食物,连看都不看一眼,没有动手。这里的人吃饭,不需要筷子,一旦过了时间,就没了饭菜了。 两人端坐着,引来周围的目光不断,他们的早餐,他们不会吃吗?是嫌弃他们了吗? 顿时,一股仇恨的目光而来,雁云夕没有放在心上。 那边的艾宇却是神色大变,着急的说道:“快,快带我上去看看,现在就走!” 等到艾宇和塔斯两人上楼之后,那一旁一米九个子的大汉站了起来,将最后一口烧饼吞了下去,朝着雁云夕而来。 “听说你们两个昨天猎杀了一头老虎?”那汉子挑着眉毛,也不避嫌,一只脚踏在茶几上,那浓重的刺鼻味扑鼻而来,雁云夕险些吐了出来。 这鞋子,真够味。难不成塔桑部落就是少数民族的代表吗,食物有味道,连着这脚的味道也这么给力。 勉强忍住那难闻的气息,雁云夕点了点头,淡然道:“多亏了塔桑部落的各位兄弟们,将老虎抬回来。还好心的收留我们,雁云夕在这里多谢大家了。” “呵,骗谁呢,你这么个小东西,能杀了那么大头的老虎?”那汉子依旧不肯放过雁云夕,冷笑一声,一脚直接踢飞那摆放在茶几上的东西。 那气味,熏得雁云夕快要吐了出来。只是坐在一旁的破风,依旧冷淡的端坐着,双手随意的环抱在胸,完全无视了眼前的汉子。 “说,你们是不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奸细,到我们塔桑部落来,就是想灭了我们,把我们驱赶出去,对不对!”那汉子的情绪波动了起来,伸手一展,就要朝着破风的衣衫上抓去。 只是他快,破风更快。眼看着那大手伸出,破风只是冷淡的转身,任由着那一双手从自己的身前划过,眼中的利芒大现,不等那四周的人反映过来,单手撑在地面,已是一脚踢了出去。 “砰!”那大汉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茶几上,痛苦的呻吟了几声。 周围的人更是双眼赤红,果然是老闹事的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位勇士,你在挑衅我吗?”冷淡的站起身来,破风看着那倒在地面上的人,冷冰冰的哼了一声。 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其他人立刻明白了过来,刚刚那动作,正是挑衅的动作,对方可以无条件的揍他。 在塔桑部落里,若是对什么人不满,都可以以脚对着那人,表示决斗之意,但是眼前这两个外来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习俗呢? “发生什么事了?”楼上的艾宇跑了下来,看到那打烂了一地的东西,不由地脸色一沉,低声说道:“族长不好了,你们都上来,去请巫医妈妈过来!” “好!”听到巫医妈妈两个字,那原本哄闹着的人立刻静了下来。身强体壮的汉子早已经跑了出去,不多时,就看到那抬着竹椅过来的老女人。全身的皮肤褶皱不堪,那一双好似狐狸般的双眼看着雁云夕和破风,拍着手中的烟斗说道:“这就是从外面来的那两个人?” “是的,妈妈。请上楼去,族长快不行了。”艾宇点了点头,此刻也无法多说什么,连忙让周围的让开道路,让眼前的人上去。 然而那老女人却是沉哼了一声,挥手道:“去,把这两个外人绑起来,用火天祭!是他们带来灾难,是他们让族长生病。只有烧死他们,族长才能够活下去!” “放你妈的屁!”从来不爆粗口的雁云夕暴走了,这他妈的算是什么巫医,就跟江湖上的拐卖骗子一模一样,完全的神棍。他们到了这里,刚好碰上族长生病,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就连破风都没有想到雁云夕的反映会这么激烈,整个人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道笑意,不过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你这小贱蹄子,居然敢骂我!”那老女人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雁云夕,居然敢开口骂她,顿时整个人从那竹椅上翻了下来,眼眶都差点瞪了出来。 “不管你怎么瞪我,你说的话都是屁话!你连族长的病情都不知道,就妄自下结论,烧死我们,族长真的会好起来吗?”冷哼一声,雁云夕也不去管眼前的老女人,冷声道:“艾宇,信我的话就带我上去,我是一名大夫,普通的疾病都能根治。” “好,跟我来。”艾宇完全愣住了,直到雁云夕开口说话,这才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尴尬的咳喘一声,就要引路上去。 然而那老女人不干了,扯着尖锐的嗓子叫道:“这里谁才是你们的巫医妈妈啊,他们两个不过是两个外来人而已,你们想背叛我神,引狼入室吗?若是耽搁了,族长身亡,你们可担当得起责任!”到了最后,那老女人将责任两个字搬了出来,周围的人更是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冷然的看着雁云夕,破风双手环抱在胸,冷声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人都上去医治看看,谁有能耐谁是老大,没难耐就拖出去烧了吧。” “哼,走着瞧!”那老女人冷哼了一声,已经七十岁的人了,还学着二十岁的小姑娘,摇着自己的摇身,好似游蛇一般朝着楼上走去。 那肉麻的动作,更是看得雁云夕一阵心中发麻,下意识的朝着破风靠去,等那老女人上去之后,才跟着艾宇一同走上二楼。 和他们所住的房间相比,这族长的房间就要奢侈许多了,周围挂着牛角,床上铺着虎皮,还用蚊帐割开,两边摆放着的瓶瓶罐罐,装着其他的东西。 雁云夕自然不可能去看那瓶瓶罐罐里是什么,只是打量着族长的房间。这里的空间都被放着的奢侈品占据,留下了小小的一块地,族长的床边就是窗户,打开后就能看到前方的山脉,微风渐起,带动着潮湿的雾气,朝着房间内灌来。 “妈妈,快看看吧。”艾宇掀开蚊帐,焦急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老女人应了一声,在一旁大汉的手中接过一些大米,二话不说就朝着周围丢去,口中念念有词,就好像是发疯了的疯子一般,又唱又跳,拿着手中的大米四周撒着。 过了片刻,才拿着一碗清水,摇着脑袋掀开蚊帐,对着族长的脸一口喷去,那喝着大米的水喷出,躺在床榻上的族长更是剧烈的咳喘了几声。 “好了,这房间内的邪物都已经被妈妈清除了,再过几天族长就会清醒的。”老女人得意的冷哼着,看到有些起色的族长,摇着身姿笑道:“那边的那个小蹄子,你有什么办法,尽管使出来啊!” 那得意的样子,就跟勾引到了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一般,看得雁云夕全身发麻。 怪异的是,原本沉睡着的族长,脸色稍微红润了一点,微微睁开双眼,朝着艾宇点了点头,示意他好了一些了。 看到这里,就连破风都闪过了一道不解的神色,就凭着这老女人吐了几口水,就能治疗这族长的性命?简直就是荒唐! 雁云夕掀开蚊帐,坐在床边上,看着那脸色有少许红润的族长,拉着他的手,右手的无名指、食指和中指同时落在他的脉搏上,脸色略微一沉,伸手扼住族长的脸颊,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口,又伸手按住了族长的脖子,见族长没有反映,又伸手朝着族长的胸口按去。 “啊……”轻轻的呻吟一声,按族长全身颤栗着,脸色变得惨白。 这一声叫喊,更是惊得众人朝着后面一退,那老女人更是大叫了起来,“快,快来人啊,这两个外来人要刺杀族长!” “云夕,你?”看到雁云夕按着族长的胸口,艾宇的脸色也沉重了几分,毕竟这是他们塔桑部落的族长啊,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能担待的起啊! 淡漠的摇了摇头,雁云夕冷声说道:“中毒了,而且是慢性的毒药。有银针吗?” “你要银针做什么?”那老女人不可思议的尖叫起来。 一旁的破风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带子,从里面掏出一根银针来递给雁云夕。 不容族长反抗,就在接住银针的下一刻,雁云夕反手朝着族长的百会穴插去。 “啊!谋杀,快,快阻止她……” “闭嘴!”一巴掌落在那老女人的脸上,破风冷然笑着,“这是医术,跟你们这狗屁的巫术是两种概念,一个只知道害人,一个却是救人的!要是想你们的族长能活下去,就烧了这个多嘴的老八婆!” “你!”那老女人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还想说什么,只是破风伸手点中她的哑穴,就算她想说话,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186章:真相 嘴角不由地一抽,艾宇点了点头,一旁的塔斯更是捏紧了双手,看着那床上的人。 伸手一展,黑色的带子里,那十几根银针同时出现在雁云夕的手中,分别朝着族长的大穴上刺去。 银针入体,再次抽出,那银针上却是带着一股黑血,整个银针都发黑了。情况不容乐观啊! 雁云夕的眉头紧皱,快速的拿起银针,封住族长的几个大穴,将毒素全部逼到了他的腹部,用十二支银针封锁,其他的银针刚刚抽出,一股黑色的鲜血就飙了出来。 “这,云夕,族长的情况怎样了!”艾宇更是看的一阵心惊肉跳,都没有发现雁云夕是怎么出手的,那黑色的鲜血就已经喷了出来。 放血的方法就是这般,等自身制住了鲜血,雁云夕才冷淡的站起身来,“我暂时用银针逼出了族长体内的毒素,只是有些毒依旧残留着,这样放血不是办法,艾宇,你可知道族长每天吃什么,喝什么,怎么会长期中毒?这种毒,是从他婴儿时期就隐藏在体内的了。” “什么!”艾宇差点跳了起来,看着床上的人,摇头说道:“不可能啊,族长吃的东西和我们一模一样,没有吃过其他的啊。我们吃饭都是集体进行的,就算是偷吃,也不会常年中毒啊!” 更何况,身为族长,又怎么可能偷吃呢? 眉头紧皱,雁云夕伸手按住艾宇的脉搏,脸色一沉后,再按住了塔斯的脉搏,紧接着检查了其他几人的身体,才冷声说道:“不单是族长一个人中毒了,你们,都中毒了。” “这怎么可能!”艾宇和塔斯几乎跳了起来,他们怎么可能会中毒。 雁云夕摇头说道:“一个人中毒,说是被人下毒,受到毒药侵害倒是能够说过去,但是你们的身体里,都是一种毒素,而且常年隐藏在你们的身体里。你们是不是偶尔觉得胸闷头晕,但过不了多久就好了?就类似我昨天那样?”只要出了这里,出了浓雾,就不会有那种现象,一旦回来,就会短暂的出现不适应的现象。 点了点头,艾宇没有说谎,一旁的塔斯拍着胸口,傲然的说道:“这种情况我没有过,不过,就只是偶尔贪睡,觉得睡不醒而已。” “这也是症状之一,现在拿一点你们吃的大米、青菜和其他的东西给我,让我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中毒!”常年活动在这一小块的地方,自然会生病。 待到那些大米、青菜和另外一种黑黑的东西被拿了上来之后,雁云夕一一检查,奇怪的是根本没有毒素。再检查了村庄内的动物,她都发现这些动物的身体里,只残留着一小部分的毒素,没有人体内那般的厉害。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这般的厉害,能够让一村庄的人都中毒了?雁云夕百思不得其解,先用银针镇住了族长的病情,再开了药方给艾宇,让他们尽量去找外面的大夫抓药,化解他们体内的毒素。 同时雁云夕也没闲下来,在这塔桑部落转了两天,都没有发现有什么能让人体中毒的东西。那恶心的食物她吃不下,带来的干粮也已经吃光。整个人因劳累瘦了一大圈,看上去更加的瘦小了。 在远处的破风,会在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暗自皱着眉头。每天看着那小东西在这狭隘的环境中寻找着,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看似冷漠的一面,其实也有热情澎湃。 “去那边找找,你会找到答案。”双手环抱在胸,破风站在不远处的大石上,指着那边山底,那是唯一能够流出水源的地方,也是养育着众人的水脉。 水是不可能有问题的,她早已经检查了几遍了。眼前的人这么说,雁云夕也不好反抗,当下点了点头,拉着破风的胳膊朝着前方而去。而破风也没有反抗,只是双眼中闪过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利芒,略微有些惊讶罢了。 巨大的山脉下,那汹涌的水流喷出,汇聚在那河流之中。外面的阳光很难照射进来,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巢穴,将所有的水流包裹住。一泻而下的水源顺着石头滴落着,在那山脉处,生长着一些翠绿色的小花朵,娇艳欲滴。 “这里的水源也没有问题。”试探了这大池子内的水,雁云夕摇了摇头,有些疲倦的坐在一旁,低头看着身边的小花,不由地一愣。 万紫千红的花儿她都见过,却是唯一没有见过绿得这般自然的花朵,根茎包括花叶都是绿色,仔细看去,甚至还能够发现那根茎上流动着的水源。这里的花,居然可以看到内部的结构! 不经诧异的抬起头来,雁云夕指着脚下的绿花问道:“这是什么花,怎么生长在这里?” 到塔桑部落三天了,雁云夕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花的存在。因为浓雾的原因,这四周没有一朵花儿,全是茂密喜欢潮湿气息的树木,围了一圈又一圈。 “你要找的东西,玉娇花。”破风淡漠的说道,转头看向一旁,冷淡的盯着前方,并不说话了。 玉娇花!雁云夕险些跳了起来,整个人盯着眼前的花儿,嘴角不断的抽搐着,被塔桑部落当成神花的玉娇花,一般来说不是只有一朵吗?什么时候就跟大白菜一样,满街都是了? 那一股淡淡的芳香飘飞开来,雁云夕不由地一愣,这气味,不正是她刚进入这里的味道吗?躬下身去,雁云夕低头嗅着那绿色的花朵,那浓郁的味道险些让她打喷嚏,连忙揉着自己的鼻子,“这就是玉娇花,我们要的东西?” “对,不过需要十株一朵,采集十株回去就能煎熬了。你要是想要,现在就可以摘。”破风淡漠的转身,飞身落在一旁的山崖上,右手一展,已经抓了一把玉娇花在手中,不用数也知道是在十株以上了。 野蛮啊!雁云夕不禁觉得心痛,毕竟这样的玉娇花生活在潮湿的地方,生命力算不上太强,这样一揪,至少一半都会死。无奈的揉着自己的眉心,雁云夕无奈的笑道:“这个,还是得问问塔桑部落的人在说,我们这样拿,不就等于是强盗了吗?” 破风脸色一沉,冷淡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东西,眼前的雁云夕不是需要它们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不要?人的感情,真是难懂。张开双手,将那手中的玉娇花丢了出去。 雁云夕更是哭笑不得了,眼睁睁的看着那玉娇花落在水中,入水就融化了。那一股浓郁的芳香沁人心脾,却是比开放着的花骨朵要香了几十倍! “这!”脸色一沉,雁云夕暗道不好,想要掏出那些玉娇花,却是来不及了。迅速俯下身来,摘下一朵玉娇花,那银针刺入玉娇花的根茎处,只不过过了一会儿而已,银针上已经带了一些黄色的液体,再过一炷香时间,那银针居然被腐蚀了! “玉娇花有毒!”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雁云夕骇然的看着手中的玉娇花,不由地恍然大悟。这部落里的人都有中毒的迹象,这分明就是玉娇花带来的后果啊!释放出来的有毒气体,长期残留在体内,导致他们才会中这慢性的毒药。 而族长的房间,正是朝着这边的方向开的窗户,风带动这些气体灌入那不通风的小房间,这不就等于是将有毒气体带入了吗? “我知道了,是玉娇花!”雁云夕看着眼前的破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那一旁的破风双手环抱在胸,冷淡的点了点头,望着那不见阳光的阴霾天空,轻声说道:“事物总会有它们的两面性,看到了这一面,还有另外一面。玉娇花本身喜阴,带有一点的阴气,又在这样的环境下常年生活几百年,早已经积蓄了沉着之气,弥补在这一片空间内,长期生活,只会给人体带来灾难。但,这又是不可多得的良药,可以化解一切毒素,是救命的良药。” “你早就知道是玉娇花,对吧?”雁云夕淡然道,她从破风的眼中,没有看到一点情绪的波动。能够完全了解玉娇花的习性,甚至暗示自己到这里来,还故意将玉娇花丢入水中,引起自己的注意,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就知道了,玉娇花是慢性的毒药。 点了点头,破风看着眼前的雁云夕,伸手接着那溅开的水珠,冷声说道:“你自己发现,不是更好吗?既然发现了,就去向塔桑部落的人解释,让我们带着玉娇花走吧。” 噗!听到那最后的一句话,雁云夕险些一口气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眼前的破风居然如此的腹黑!居然早就打好了主意,怪不得刚才让她随便摘。不过,这也算是真相大白了,只需要跟塔桑部落的人沟通一下, 带着这些玉娇花,返回京城!母妃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了。 想到那还留在王府内,用内力帮母妃度过难关的叶天凌,快一点,至少多一分的希望啊!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过去……等等,先让我摘一些!”考虑了片刻,雁云夕还是无耻的摘下了玉娇花,塞了一些在自己的衣衫之中,以防这些野蛮人到时候不听她的劝解,一下将她轰出了塔桑部落,至少还有玉娇花在手,也不算白跑一趟。 第187章:差错 微风渐起,那一汪的寒潭荡起波澜,两边的杨柳树轻抚,淡淡的香气回荡在村庄内,那漫天的柳絮飘飞,散落了一地。 “你说什么,是神花?”艾宇再也坐不住了,兀的一下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挥手说道:“不可能,神花是我们的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那是象征和平的花,怎么可能带有病毒!” “不管你相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在这里。”雁云夕端着茶水,看着那一屋子盯着自己的人,冷淡的抿了一口茶水。 相对她来说,一旁的破风就要淡定一些了,冷淡的端着茶水,只是偶尔抬起头来,看着雁云夕,等待着她的决定。 “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跟族长商量后才能做决定!”艾宇皱着眉头,双手紧捏,毕竟那是他们塔桑部落信仰的神灵之物,不能就这么草率的做决定。 “咳咳……”艾宇的话语刚落,那一旁咳喘着的族长,在塔斯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经过银针刺穴,吃了两次外面的药,他的脸色比起刚开始要好了很多,只是吸入的气体太多,也不可能马上就全部好转。 艾宇皱着眉头,低头道:“族长……” “好了,我都听到了。小姑娘,你要神花,对吗?”老族长坐了下来,颤巍巍的端着一旁的茶水,虚弱的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神花吗?” “族长,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眼前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她需要玉娇花呢? 摇了摇头,族长摸着自己的胡须,抬头看着雁云夕,无奈的说道:“若是不知道神花,又怎么会如此熟悉神花的生长环境,能够在第一时间知晓我们的所在地?没有一番的准备和了解,又怎么会轻易进来?” “族长,你说的对。”点了点头,雁云夕起身看着艾宇,淡漠的说道:“我婆婆中毒昏迷,急需玉娇花做药引子治疗身体。我本来打算向你们讨一些回去,碰巧遇到族长中毒生病,所以……” “所以,你想要这神花回去?” “是,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迁移所在地,在这里长久住下去,只会让你们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而且……你们可以带上神花一起迁移到另外的地方,神花虽然有毒,但换了环境,它们会帮你们清除体内的毒素。”雁云夕看着眼前的人,伸手在怀中一讨,那被她密封好的十几株玉娇花放在桌子上,浓烈的香味散发出来,异常的诱人,却又带着闷燥的气息。 艾宇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雁云夕的速度会这么快,居然将他们的神花摘取了下来。 一旁的塔斯也是目瞪口呆,骇然的看着雁云夕,光是私自摘取神花这一条罪责,就能够杀了眼前的人。 只是……一旁的族长依旧坐着,并未开口说话,握着手中的茶杯,冷淡的看着眼前的雁云夕,转而看着一旁的神花,轻声说道:“上任族长曾对我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原本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寒意,但是现在我懂了。神花是我们的信仰,但,救不了人,也终究是死物一件。既然你需要,就带去吧。不过……” 站起身来,族长颤巍巍的朝着另外一旁的角落里走出,枯老的双手在一旁寻找着什么,片刻之后,才拿出了一个小罐子,递给雁云夕。“神花离不开部落内的山泉,你带一点水,把神花扔在水中,它们就不会死。切记,水不能干涸,否则神花就会枯萎。” “多谢族长!”雁云夕眼前一亮,迅速拿着那罐子,在水缸内舀了一些水,将那十几株玉娇花丢了进去,随后用盖子盖上。 族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是为了救人,那么就快回去吧。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只不过,下次你再回来,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塔桑部落了。” “嗯,谢谢!”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雁云夕抱拳看着眼前的人,将那罐子朝着怀中一放,转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艾宇不由地跺了跺脚,怎么会知道雁云夕会这般匆促的离开,叫了一声,连忙抓住雁云夕的手臂,“云夕,下次见面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你会来看我们大家的,对吗?” “艾宇,我会的。”短短几天的相处,雁云夕发现这里的人比外面的人更加重感情。伸手拍了拍艾宇的肩膀,这离别之后,下次,他们又会在哪里相见? “等等,这是给你的。一定要来看我们,我们大家,等着你!”伸手在胸前一拍,艾宇将一个香包递给了雁云夕,不等她开口说话,就推着雁云夕朝着门外而去。 没办法,雁云夕只好将那香包收下,这里没有马匹,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她和破风就骑在一头牛背上,由这一头会认路的牛送他们出了那浓雾区域。 微风渐起,暖意横生。 那躺在床铺上的人咳喘着,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的血色,死灰色的双眸看着前方,意识早已经涣散,看不见身边的人,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母妃,你要坚持啊!”额头上的细汗渗出,叶天凌眉头紧皱,还有三天就到一个月了,他每天消耗内力为德妃控制毒素,尽管如此,那断肠散的毒性还是扩散了。 一个月来的内力输出,他也支撑不了多久,迅速坐在一旁的软塌上,调理着自己的身体,尽快恢复内力。 “王爷,王妃回来了!”那门外的护卫激动了叫了出来,来了,他们等了这么久的人,终于来了! 刚刚坐下的叶天凌全身一颤,连忙起身问道:“回来了吗?他们到哪里了?” “回王府,王妃已经进入京城,正朝着王府赶来,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回来了!”那护卫激动的说道,看着床上的德妃,拱手继续说道:“属下已经派人前去迎接王妃了,王爷,您就留在这里看着德妃娘娘吧!” 若是在这个时候,德妃体内的毒素蔓延,那不就功亏一篑了吗?安奈住那想要见小东西的冲动,叶天凌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了,点了点头,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经捏紧,小东西,你回来了吗? 四月的柳絮飞舞,飘荡在城外。 飞驰开去的身影朝着城内而去,身下的马儿却是悲鸣一声,“砰”的一下,前脚失蹄,朝着地面上摔去。而那小人儿也腾飞而起,轻盈的落在地面上。 “第五匹马了。”破风翻身而下,看着身边那一头喘着粗气的马,眉头微皱。 擦着脸颊上的冷汗,雁云夕摇头说道:“不管了,没时间了。现在正好快到京城了,你用轻功带我飞进去,要快!” 他们这一路上耽搁了不少的时间,若是继续耽搁下去,母妃的病情不知道会怎样。距离京城越近,她的心中越是焦急,恨不得现在就冲回王府。 破风无奈的叹息着,伸手搂住那纤细的腰肢,朝着自己怀中一带,脚下轻点,整个人仿若一道清风一般腾起,下一刻却是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那速度,居然丝毫不比马儿慢。 快,快点回王府!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雁云夕恨不得自己长一双翅膀,也不用这般的焦急。平日里都没有发现,这城门到王府的距离,居然会如此的远。 “站住!”正打算继续前进,那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出,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抢先而来。 破风剑眉一挑,黑色的身影朝着一旁闪开,同时松开了手中的雁云夕。 又是谁!雁云夕更是火冒三丈,这才刚刚进城,外面的护卫都不敢拦着她,到了里面却是被人拦了下来! 眼前,那熟悉的身影站立着,因为愤怒,整个人的嗓音就好像是被人提住的公鸡一般,难听无比。 但是那一张脸,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 “雁林,你在这里做什么?”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人,那一个几乎将她强暴的哥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双拳紧捏,雁云夕知道,眼前的雁林被她所废,又被唐婉钰所阉割,已经算不上一个男人了。 怪异的声音从雁林的口中发出,那邋遢的人双眼血红,伸手指着雁云夕,咯咯笑道:“真的是你,哈哈,雁云夕,你把我害得真惨啊!现在你满意了吗,看到我被雁家踢出来,你得意了,你高兴了吗?啊!” 大叫着,雁林瞪着雁云夕,伸手将自己的衣袖挽起,那上面全是血痕,狠狠地盯着雁云夕,雁林咬着嘴唇,上前紧盯着雁云夕,叫道:“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话音刚落,那好似枯骨般的双手猛地朝着雁云夕掐去。雁林本来就离雁云夕太近,加之破风站在一旁,也没有料到这个疯子会突然出手。整个人的神色一怔,想要出手已经来不及了。 经过长时间的赶路,雁云夕早已经疲惫不堪,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手朝着自己掐来,全身一颤,下意识的朝着身后退去。只是那速度还是慢了,挥舞着的双手猛没有打到雁云夕的脑袋,却是一巴掌落在了雁云夕腰间的罐子上。 “咔嚓……”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双瞳兀的紧缩,雁云夕看着那罐子脱离自己的身体,被那满是血痕的双手打落在地。 一地的碎片,残留着的山泉流了一地,那山泉内的玉娇花暴露在阳光之下,不过瞬间功夫,瞬间干瘪了下去。 第188章:累倒 “不!”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空了一般,雁云夕大叫了出来。与此同时破风也到了,伸手揪住雁林,猛地朝着另外一旁的墙上丢去。 猛地蹲下身,将那玉娇花抓在手中,如果早知道玉娇花会变成这样,她宁愿那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也不会轻易的躲闪啊! “山泉水没了。”破风看着流了一地的水,只觉得那一道热热的目光盯着他,不由地神色一怔,偏头看着身边人,微微的发愣了。 紧紧的护着手中的玉娇花,防止它们在阳光下枯萎,雁云夕看着身前的人,哽咽道:“破风,你有办法的,对吗?你这么了解玉娇花,也应该知道怎么让它们活过来,对吗?” 这是唯一的希望,就算只有一丁点,她也要试一试! 拒绝不了那柔情的目光,他看到了她眼中燃烧起的希望,不想说的话,却是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玉娇花生长在潮潮的地方,有水就能够存活。现在这里没水,就算有,也比不上塔桑部落的水。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体内的血液内还残留着那些山泉水成分,若是用鲜血……” “滋!”不等破风继续说下去,雁云夕抓起地面上的碎片,猛地朝着自己的手腕上一划,那殷红的鲜血溢出,雁云夕将玉娇花的根茎贴在自己的手腕上,沉声道:“快,带我回王府!” “你……”空洞的双眸中闪过不解的色彩,他的鲜血也可以让这些玉娇花成活,眼前的小丫头,怎么就忍心割了她自己的血脉呢? 当王府外的护卫看到一身是血的雁云夕后,都惊呆了。只是雁云夕没有多余的时间,拿着那带血的玉娇花走入了后院,带上大夫所开的药方,将玉娇花和所有的药材混合在一起。 随便用纱布包了一下自己的伤口,雁云夕在厨房内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将那熬制出来的小半碗药亲自端了过去。 她不会忘记,正是因为药物没有检查,她的母妃才躺在了那榻上,现在的她还能够坚持住,必须要将这药亲自送给母妃! “小东西……”那瘦小的身影,比之前更加的瘦弱了,那突出的颧骨上,没有半点的肉,一身风尘的味道,却是阻止不了他的思念。 点了点头,雁云夕将药递给叶天凌,只觉得眼前全是重影,强忍着那无边的疲惫感,柔声道:“这药里有玉娇花,让母妃吃了吧。” “嗯!”叶天凌也不多说,迅速扶起床榻上的德妃,将那药朝着德妃的口中喂去。 太好了,她赶到了,母妃,没事。所有的防备都在一瞬间崩溃,日夜兼程,加上吸入了玉娇花的气体,眼前的人终于累倒了。软弱无力的身子一倾,整个人倒在了那冰冷的地面上。 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人在叫着她的名字,那温暖的怀抱,就好像是冬日里的太阳一般舒服。 恍恍惚惚中,他吻在自己的嘴唇上,一股难闻的中药味充斥在她的口中,实在难以下咽。想要吐出,却是被抵住,全部吞了进去。 “王爷,王妃只是太过劳累了,如今德妃娘娘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王妃需要一段时间调理身子后,就能下地了。”摸着呼吸,大夫收回手来,再次开了两幅药,同时感叹道:“老夫还没有见过如此坚强的人,居然能够找到玉娇花,还在一个月内带回来,王爷,可别对不住王妃啊。她的身子再调理一下,怀上小王妃是没问题的。” “嗯。”叶天凌应了一声,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纳妾的意思,完全是他母妃的意思,女人,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那门外的护卫走了进来,却不知道应该说还是不说,最终在叶天凌的目光下,才低声说道:“王爷,德妃娘娘已经醒了,正叫着王爷的名字,王爷是否……” “我马上过去,送大夫。”偏头看着那床榻上的人,叶天凌迈步走出房间。而那护卫也进入房间,请大夫出去。 外面的其他护卫关上房间,早将这小小的房间包围,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进入。 “天凌,天凌!”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德妃的心一下子就慌张了,这一睡就是一个月,虽然无法睁开双眼,但是她能听到叶天凌所说的话,知道他的心意。 这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想要看看叶天凌。 “孩儿在。”叶天凌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德妃还不满意,起身在丫头们的搀扶下,两步并作一步,连忙握住叶天凌的手,焦急的问道:“我听到你说,云夕为了我,去了塔桑部落,找来了玉娇花,对吗?云夕呢,她人呢?” “云夕没事,就是太累了,在房间内休息呢。”叶天凌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搀扶着德妃坐回床上。 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德妃咬牙说道:“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这么好的儿媳妇,我还想着给你纳妾。这脑子……天凌啊,我这个老糊涂就是不中用,云夕没什么事吧,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母妃,没那么严重。云夕的身子你知道,如今一折腾更加的虚弱了。不过大夫已经说了,调养一段日子,生一个大胖小子没问题的。”叶天凌不忍看着德妃伤心,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德妃却是瞪了叶天凌一眼,伸手推开叶天凌,叹息道:“这都是母妃作孽呢,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知道,母妃对不住云夕,等她醒了,母妃就亲自道歉去!” “好了母妃,云夕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这次您中毒的事情,我没告诉父皇,父皇现在已经发火了,说什么也要您回去。”叶天凌低声说道。 微微一怔,德妃看着眼前的叶天凌,不由地问道:“我不是听那些小丫头们说婉钰回去要解药了吗,皇上怎么可能……” “断肠散哪来的解药呢?光是玉娇花这一味药,就不是常人能够得到的。皇宫虽然大,但也不可能备用这东西。婉钰回宫去了,这些天跟着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念佛,对您的事,只字未提。”话中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唐婉钰压根就没有对皇上谈及过此事。 脸色一阵惨白,德妃抓紧了叶天凌的手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如此喜欢的唐婉钰,居然在她中毒的时候远离了她。 “好,天凌,母妃现在就回去,也不跟你们添乱了,你好好照顾云夕,等她身子好些了,母妃亲自到王府来请罪!”德妃坚定的说道,同时也看白了唐婉钰这个人,从心底已经认定了,她的儿媳妇,就只能是雁云夕一人! 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下那烛光点点,随着风儿摇曳着。淡淡的清风吹拂开来,那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房间,她,回来了,已经到王府了吗? 大脑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炸裂开去一般,雁云夕卷缩着身子,迅速坐起身来,母妃,母妃怎样了! 虚弱的小身影从床上站起,一步步朝着门外而去。 “吱呀……”大门被打开了,那紫色的身影端着药走了进来,看着那私自离开床铺的人,脸色一沉,抢先一步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朝着自己怀中一带,伸手摸着那小脑袋,“还没好就起来了,不要命了吗?” “叶天凌,母妃怎样了?”雁云夕顾不了那么多了,看着眼前的人,只想知道德妃现在的情况。 轻叹了一声,叶天凌端着手中的药说道:“你乖乖的喝药,我就告诉你。” “好!”接过手中的药碗,雁云夕一口气直接喝了下去,擦着自己嘴角的药,那苦涩的味道险些让她吐了出来。她还是抗拒着这样的味道,讨厌着这样的气息。 嘴角向上一勾,叶天凌右手一抬,已经将那糖果衔在口中,伸手按住雁云夕的小脸,低头朝着那熟悉的唇上吻去。 “唔,叶天凌……”模糊的声音从雁云夕的口中发出,那一双瞪大的双眸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天凌。 舌尖一挑,那进入口腔中的异物,已经将那甜甜的糖果送了进来,雁云夕的小脸变得通红,兀的想起那在自己口中的味道,整个人的心跳兀然加快,原来是眼前的人喂她糖果…… 一吻之后,叶天凌才松开眼前的雁云夕,浅笑道:“好吃吗?” “好吃。”点了点头,雁云夕还没有反映过来。却是感觉到腰间的大手轻轻一捏,那带着邪意的笑声回荡在她的耳边,“那下次我就让你吃个够。” 眼看着叶天凌就要吻过来了,雁云夕连忙抓着一旁的被子,朝着叶天凌的唇上堵去,同时问道:“别,叶天凌,告诉我母妃现在怎样了?” “母妃喝了药,已经好多了。前两天刚回宫,倒是你,昏迷了五天,一点也不让我省心。”说着,叶天凌双手环抱在胸,无奈的摇头说道:“就连昏迷了,每天晚上也脱我衣服,还抓着我的胳膊不放,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噗,怎么会!”雁云夕的脸更加红了,连忙朝着床上坐去,脱掉自己的鞋子,连爬带滚的进入里面的床边上,尴尬的说道:“我,没对你做什么事吧?” 她知道她喝多了酒会出事,特别是面对叶天凌的时候。尴尬的轻咳一声,雁云夕捏着被子,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