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迷局》 第一章 死而复生 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女大学生外出旅游消失的新闻,也许她们的亲人还在到处张贴寻人启事,殊不知,那些消失的人,大多数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之所以敢这么说,那是因为我曾亲眼见识过那种黑暗丑恶的内幕。 那件事就发生在我们村,当时正好放暑假了,我在家里无所事事,于是便跟着村里的人给外来的游客做导游。 顺便说一下,我们村处于秦岭山下,虽然地处偏僻,没有被开发,但是自然风景不错,所以每年还是有不少游客会到这里来。 大家也知道,有的游客是不愿意跟团的。 久而久之,村里的有些人,就对这些独自旅行的游客伸出了魔爪。 记得那天,村里来了个女大学生,人长得很漂亮,因为是夏天,穿得也很少,上身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则是一件浅蓝色牛仔短裤,光是那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就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膨胀。 村里的那几个男的看到她,更是两眼放光光,恨不得把她吃下去。 不过最后,村长安排了我给那女大学生做导游,看样子,那女的不缺钱,当场就给了我两百块。 我当然很高兴,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带着那女大学生上山了。 一路上我跟她聊了不少,我从对话里得知,这女的名叫小雨,而且还跟我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 这么一天下来,我跟小雨也算是混熟了,她让我给她拍了不少照片,我则是借口要了她的微信。 晚上回来之后,小雨在村长家里住宿,因为他家房子好一些,村里也没有旅馆之类的。 我这一天下来累的够呛,所以晚上吃过饭之后,跟小雨在微信上聊了几句,然后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天我再去找小雨的时候,村长却告诉我她已经走了。 这让我多少有些意外,因为昨晚小雨还在微信上跟我说想在这里多玩几天的。 我回家之后又给小雨发了几条消息,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回我。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晚上我又偷偷跑去了村长家,想看看小雨是不是真的走了? 结果还没到村长家,远远地,我就看到二狗子和大牛抬着一个麻袋从村长家里走了出来,还有村长的儿子刘学兵也在其中,三个人出了门之后,就鬼鬼祟祟的朝村子后面去了。 我看那麻袋里装的,怎么都感觉像个人。 “他们该不是谋财害命,把小雨给杀了吧?”想到这里,我连忙跟了上去。 没一会,二狗子他们抬着那个麻袋到了村子后面的树林里,等我跟进去之后,发现麻袋里面的人已经被放了出来,赫然是小雨,她竟然还活着,不过上身的衬衫已经被撕烂了,牛仔短裤更是不知去向。 “大牛,你和二狗子先挖坑,我再搞一次。”刘学兵说着就开始脱裤子。 小雨则是连忙哭着求饶,“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怀孕了,不要再搞我了……” “妈的,你这骚货,早都被人搞了还装什么纯情?嘴上说不要,心里巴不得呢吧?看你昨晚都爽翻天了,乖乖把屁股撅起来,老子再让你爽一次。”刘学兵淫笑着从后面压了去。 看到这里,我浑身血液都开始上涌,脑门一热,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上去就照着刘学兵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我是真的不怕打死他,或者说我其实是想打死他,这种人渣,实在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刘学兵闷哼一声,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我则是趁机会把小雨拉到了我身后。 这时大牛跟二狗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来。 我一着急就把手中的石头朝二狗子脸上砸了过去,这么近的距离,他当然是躲不开,直接被我砸中了面门,惨叫一声仰天栽倒。 紧接着,大牛的拳头就招呼到了我的脸上,他那拳头我可吃不住,一拳直接把我打懵了,然后又给我来了几脚,我顿时趴地上起不来了。 “大牛,弄死他。”二狗子捂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血把胸前的衣服都染红了。 “来啊,弄死我你们一个也别想活。”我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大牛僵了一下,没有再打我,而是过去把倒在地上的刘学兵拽了起来,他竟然没被我打死。 “余枫,你好样的,下死手是吧?行,反正这事被你撞见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刘学兵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捡了块石头就朝我走了过来。 “不要,求求你们,我不会报警的,求你们放过他。”小雨一看连忙挡在我身前求饶。 “嘭……”刘学兵直接一石头砸在了小雨的脑门上,力道之大,使得小雨整个人都摔了出去,脑门上的血,也跟着突突的冒了处来。 “畜生。”我的眼睛顿时充血,死死的盯着刘学兵。 “跟这骚货下去作伴吧!”刘学兵举起手中的石头,就朝我脑门上砸了过来。 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刘学兵竟然被大牛给拦住了。 “学兵,别胡来,余枫跟咱们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再说了,你打死他,他二叔可不会放过咱们。” “那你说咋办?他要是报了警,我们三个都得去坐牢。”刘学兵脸色阴沉的看着我。 “放心吧!他不会的。”大牛说着过来把我扶了起来,“余枫,你看咱们村里的事村里解决,行不行?你可别为了一个外人把命都搭进去了。” “行。”我看了看旁边一动不动的小雨,然后咬了咬牙说,“我不报警,但是你们要让我把小雨带走,我保证她也不会报警的。” “余枫,你别得寸进尺,放你一马,可是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这女的你就别管了,要是让她活着离开村子,还不得找警察来抓我们。”二狗子捂着脸狠狠地看着我。 我才不相信他的屁话,要不是顾忌我二叔,他们早打死我灭口了。 “算了余枫,这女的估计已经挂了,你带走一具尸体,也没什么意义,我们还是在这里挖个坑把她埋了吧!”大牛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雨说道。 我一听连忙过去试了下小雨的鼻息,发现她真的没气了。 “原来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杀人。”我盯着他们三个,眼中的怒火,几乎要迸发出来。 “这家伙不能留,不然我们得栽他手里。”二狗子说着从身后捡起一把铲子,恶狠狠地盯着我,那张被我砸得面目全非的脸,更显狰狞。 “胡说什么呢你?”大牛瞪了二狗子一眼,然后看向我说,“余枫,你先回去,我们得把这女的尸体处理掉,你也知道,村里很快就要搞旅游开发,如果你把这事捅出去,以后哪里还有人来这里旅游?我想你肯定不会断了村里人的财路对吧?” “对,还有她身上的现钱也不是很多,明天我们都给你拿过去,这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你看行吧?”刘学兵这会也不计较我砸他一石头的事了,想拿钱来堵我的嘴。 “那钱我可不想要,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人在做,天在看,小心小雨的鬼魂来找你们。”我说完就赶快离开了,生怕他们改变主意要我的命。 我回到家的时候,二叔还没睡,好像是在屋子里等我,他看到我脸上的伤,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没告诉他,只说跟人打架了。 我这人就这样,可能是因为从小没爸没妈的缘故吧!性格有点孤僻,很多事都喜欢放在心里,自己扛。 二叔跟我交代了几句,说他出去办点事,然后就扛了把铲子出门了。 我虽然感觉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他这人总是神神秘秘的,我已经习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给惊醒了,我打开门一看,发现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我们家门口,嚷嚷着让我出去。 我都没来得及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被村长揪着衣领扯了出去,他一边扯还一边大声地骂,“你个小崽子,白眼狼,看你没爹没妈的,老子也没少照顾你,你竟然把学兵给打死了,老子要你偿命……” 听到这话,我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昨晚我的确有打死刘学兵的冲动,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杀人的后果?更何况,昨晚我走的时候,刘学兵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村长直接把我拽到了人群里,我这才发现,刘学兵的尸体也被他们抬过来了。 “看看你干的好事。”村长愤怒的将我推到刘学兵的尸体旁边,我看到他的脸,灰白灰白的,毫无生气。 这一切真的太突然了,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心理准备,几乎傻在了当场。 村里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的,在边上一个劲的议论。 “你说这娃咋这心狠呢?平日里还真看不出来。” “就是,这好歹还是一个村的,直接把人往死里弄,老余家怎么就出了这样的后代?” 我听得头皮都麻了,村里人怎么议论我当然无所谓,关键是摊上人命案,这事可就大了。 “刘……刘叔,这是不是搞错了?昨晚我确实打过学兵,但是我走的时候,他还好端端的。”我脸色难堪的看着村长。 “但是他现在死了,杀人偿命,你知道吗?”村长说完进屋直接拎出来一把柴刀。 我忍不住退后了几步,看着他手里的柴刀,隐隐生惧。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村里人都尖叫着朝两边跑,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惧怕村长手里的柴刀,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村长也看着我身后,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连忙回头,正好就看到刘学兵站在我身后,双眼无神的盯着我。 第二章 夜半刨坟 我被吓得不轻,一下子后退了好几步,甚至连村长手里的柴刀都忽略了。 虽然说活人远比死人威胁大,但活人最起码是有理智的,可死人那就不好说了。 那些前来兴师问罪或者是看热闹的村民,大多数都被吓的四散而逃,剩下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年轻人,也是看着刘学兵大气都不敢出,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两秒钟后,村长忽然丢掉手里的柴刀扑了上去,一下子抱住刘学兵大哭起来。 还好,不是诈尸,因为刘学兵并没有攻击村长。 我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他活过来就好,不然这杀人的黑锅我可就背定了。 刘学兵现在是活过来了,不过他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眼神依旧是空洞恍惚的,嘴里还一直喃喃自语的念叨着一句话。 我凑到近前仔细听了一下,才听到他一直重复的那句话是,“死了很多人。” 我想他应该是疯了吧! 村长还沉浸在儿子死而复生的喜悦当中,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一点,高高兴兴的带着刘学兵回家了。 我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有人说,疯子,最接近预言,他们迷乱的眼神,看不到常人所能看到的真实,但却能够看到常人所无法理解的未知。 我想,刘学兵喃喃自语重复的那句话,绝对不是他失心疯胡乱说出来那么简单,也许,那就是预言。 当天晚上,我惴惴不安的躺在床上,一直无法入睡。不知道是几点?大概是深夜吧!村子里忽然再一次沸腾了。 我连忙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刚刚打开门,二狗子就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说刘学兵不见了,让我赶快帮忙去找。 我想都没想,就跟着二狗子跑出去找人了。 这时候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发动了起来,大家伙拿着手电,满村子的找,但就是找不到刘学兵。 后来我跟二狗子他们一直找到了村子后面的那片小树林,才发现了刘学兵,他跪在地上疯了一样一个劲的用手刨土,不知道在挖什么东西?十根手指头都已经挖的血肉模糊了,但就是不肯停下来。 我刚想上前去阻止,忽然就发现旁边的二狗子眼神惊恐的看着那里,浑身都在哆嗦。 “你怎么了?”我忍不住推了二狗子一把。 “那……那是我们埋那女大学生的地方。”二狗子说着一下子跪了下来,都快哭了。 听到这话,我也是后背一阵发凉。 这时候村长和村里人也都闻讯赶了过来,一群人连忙上去拉开了刘学兵,但他依然疯了一样,挣扎着要扑上去,嘴里还在大喊,“死了很多人,死了很多人……” 最后村里几个壮小伙只好强行把刘学兵抬走,村里人也跟着散了,很快这地方只剩下我和二狗子,还有大牛三个人。 大牛胆子比较大一些,连忙跑上去看了看被刘学兵用手刨开的那个大坑,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说,“尸……尸体不见了。” 我跟二狗子一听,连忙凑上去看了一下,发现坑里真的什么也没有。 “你们确定,小雨的尸体是埋在这里的?”我置疑的看了看大牛,然后又看了看二狗子。 “闹……闹鬼了。”二狗子哆嗦着说了一句,竟然连滚带爬的跑了。 我和大牛对视了一眼,他还算镇定,虽然一脸的害怕,但是并没有像二狗子那样直接跑路。 回到家里之后,我更睡不着了。 半夜这么一闹腾倒没什么,关键是小雨的尸体不见了,这事就有点太邪乎。 从大牛和二狗子之前的反应来看,小雨的尸体肯定是埋在那里的,现在刘学兵疯了,除了他们俩也没人知道埋尸体的具体位置,所以,肯定不会有其他人把尸体挖出来,难不成,小雨自己从地底下爬出来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真的闹鬼了。 我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早上的时候,才开始迷糊,但还没有睡踏实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 我起床出来的时候,二叔已经开了门,村长拎着些水果走了进来,满脸的殷勤,看样子,应该是来请二叔帮忙的。 农村人都比较迷信,我们村当然也不例外,一般谁家有点迷信的事情,都会请二叔去解决,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解决这方面的事情?总之村里人信这个,这也是他们比较忌惮我二叔的原因。 小时我听村里人说,我跟二叔好像是后来才搬到这里来的,算是外村人,不过那时候我太小,所以没什么印象,我想要不是二叔有这方面的能力,恐怕也很难在这个地方立足吧! 村长很快就说明了来意,跟我想的一样,还是刘学兵的事,他现在也觉着事情有些诡异,所以想请我二叔过去看看。 二叔当然没有推辞,大概询问了一下之后,就跟着村长去了他家。 我因为好奇,所以也跟着去了。 一晚上的时间,刘学兵憔悴了很多,脸色灰白灰白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是眼神空洞的盯着房梁,嘴里依旧在喃喃自语。 我凑到他跟前仔细的听了一会,但是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二叔,你给看看,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村长连忙给二叔递了支烟。 二叔挥手拒绝了,然后也跟我一样将耳朵凑到刘学兵的嘴边听了起来。 两秒钟后,他忽然抬起头,顺着刘学兵的目光朝房梁上看去。 这个动作,可把我和村长吓了一跳,那种感觉,就好像房梁上有什么东西一样。 “二叔,你看到啥了?”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啥也没看到。”二叔收回目光,然后看了一眼刘学兵说,“他说上面有个人。” 听到这话,我心里又是一紧,不过我有点奇怪,刘学兵说的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二叔是怎么听出来他说的是这句话的? “他说的不是人话。”二叔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 村长一听吓得都哆嗦了,“他……他二叔,这到底咋回事啊?” “咋回事你自己不知道吗?”二叔瞥了村长一眼,“我早跟你说过,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得多了,会有报应的。” “他二叔,你救救学兵,有什么报应让他们冲我来好了,放过我儿子。”村长直接跪了下来。 我看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刘学兵的确该死,但作为村长来说,那毕竟是他儿子,他的心情,我们自然无法体会。 二叔叹了口气,刚准备把村长拉起来,大牛忽然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村长,二狗子上吊了。” “什么?”一听这话,村长直接跳了起来。 我跟二叔也僵了一下,我连忙转头去看刘学兵,发现他此时竟然盯着大牛,诡异的笑了。 “下一个是你……” 我身上的汗毛瞬间倒立了起来,那个笑容,绝对不属于刘学兵,那就像是他的脸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强行挤压出来的笑容,扭曲而又狰狞。 我想现在我应该明白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他说的上面有个人,不是说这屋子的房梁上有个人,而是在说二狗子。 “快带我去看看。”村长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招呼大牛。 可是大牛这时候已经瘫在了地上,只是眼神惊恐地盯着刘学兵,村长叫他,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跟二叔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大牛从屋子里拖了出去,一出屋子,他就崩溃了,发疯一样甩开我和二叔,然后跑了出去。 等我们三个人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跑的没影了。 村长这时候也六神无主了,还好二叔比较冷静,说我们先去看看二狗子。 第三章 三种异象 等我们来到二狗子家里的时候,他们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村里人,但是二狗子的尸体,却依旧吊在房梁上,没有人敢去放下来。 这也难怪,上吊自杀的人看起来本身就很恐怖,更何况二狗子的脸上还透着诡异的笑,那就仿佛报复得逞后的快感。 我自认小雨的鬼魂如果回来报仇的话,肯定不会伤害我,但是看着二狗子那张诡异的笑脸,我依然感觉心里直发毛。 村长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动几个村民将二狗子的尸体放了下来,这家伙死了估计有些时间了,身体看起来都已经僵硬了。 我想他昨晚跑回来之后,应该直接就上吊了吧! 二狗子这样的人,显然是不存在自杀的可能性,除非他精神崩溃,要么就是小雨的鬼魂作祟。 我当然更倾向于后者,因为我无法解释小雨的尸体消失这件事,而且这两天接连发生的诡异事件,都已经不是科学所能够解释的了。 村长显然也感觉到事情大了,连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我二叔,“他二叔,你看在乡亲们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吧?我真的不希望村里再死人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他现在就怕刘学兵也死了。 二叔皱着眉头看了看二狗子的尸体,沉吟了一下说,“这事恐怕已经不是我能解决的了,你要是不想村里再死人,我劝你还是走一趟风水岭吧!” 二叔所谓的风水岭,在我们这一块很出名,方圆百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这地方之所以这么出名,皆因为风水岭上有一个阴阳班子。 对于阴阳,我想大家应该都不陌生,他们可以通鬼神,帮人们驱鬼除邪,消灾解难!尤其是在我们这种比较迷信的山区,那更是非常受人尊敬。 而风水岭上的阴阳班子,就是由很多阴阳风水先生组成的一个类似于戏班子这样的组合,班子里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不过要请风水岭的人,那可是要花大价钱的,而且人家还不一定来。 村长这时候当然管不了那么多了,马上就开始召集村民筹钱,说要请风水岭的人来做法事。 一开始当然有很多村民不同意,后来村长就拿二狗子上吊的事吓唬大家,说村子里闹鬼,而且村长还说他自己出一半的费用,这样村里人才勉强同意了下来。 筹到钱之后,村长当天就骑着摩托车赶去了风水岭。 被这么一闹腾之后,村里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很紧张。 二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来之后一直眉头紧锁,还询问我关于刘学兵和二狗子他们的事情。 我也没有隐瞒,将那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他说了。 听完之后,二叔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说让我赶快去看着大牛。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因为照这种情况来看,下一个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大牛。 不过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如果是小雨的鬼魂复仇的话,那么刘学兵第一个就应该死了,他为什么能够死而复生?到现在都还活着? 也许他其实已经死了吧! 我在大牛家里待了一个下午,他被吓得不轻,一直缩在床上不敢下来,不过好在并没有出什么事。 到了晚上天快黑的时候,村子外面终于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村里人全都跑到村口去迎接风水岭上请来的阴阳先生,可惜回来的,却只有村长一个。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没请到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风水岭的人去做大型法事了,暂时都脱不开身,不过好在他们终究是答应了下来,说明天就会派人过来。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消息?总之大家很快就散了。 我本来也准备回去的,可是村长非拉着我去他家吃饭,我推辞不过,只好跟着去了。 村长还特意让他老婆炒了几个菜,说是要招待我,可惜我都没来得及动筷子,大牛的妹妹文静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说他哥哥跑了。 一听这话我们哪里还有心情吃饭?连忙发动村子里的人到处去找,可惜找了半个晚上,整个村子都被翻遍了也没见着大牛的人影。 后来我跟二叔找大牛家里人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文静说他们当时也在吃饭,然后他哥哥忽然就下床拿了跟绳子跑出去了,连鞋都没穿,家里人连忙追了出去,可是大牛跑的太快,加上外面黑乎乎的,一转眼人就跑没影了。 我一听文静说大牛跑出去的时候还拿了根绳子,就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现在找不到大牛,也没办法。 后来村里人陆陆续续都回去了,我跟二叔也只好回了家,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加上白天经历那么多事,使得我非常疲惫,于是回了屋子就想睡觉。 可惜刚躺床上,二叔就走了进来。 我虽然是二叔一手带大的,但是我跟他之间的沟通,其实很少,他比较沉默寡言,我又比较内向,所以平日里即使我跟他都在家,也很少谈心之类的,不过看二叔现在的样子,很显然是有话要跟我说。 “村子里要变天了,不过这跟你无关,你只需要记住,千万不能看到三种异象。”二叔点了支烟,在我旁边边坐了下来。 “什么异象?”我有些不明白,不明白,也写在了脸上。 二叔抽了口烟,非常严肃地看着我说,“第一,不要看到驴骑人,第二,不要看到蛇过道,第三,不要看到猫上吊,一旦你看到上面所说的这三种异象,那就说明你大劫将至,命不久矣。” 我听完之后略有些吃惊,虽然二叔刚才所说的那三种异象,都比较荒谬,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我也是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的。 “那……那要是真看到了怎么办?”我瞪大眼睛看着二叔。 “如果那时候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去卧龙沟,打听余家老宅,那里是你出生的地方,也有救你命的办法。”二叔眯着眼睛说道。 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听到二叔说起我出生的地方,我自然是很激动,以至于忽略了他的第一句话。 就在我准备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二叔却不打算说了,只是叮嘱了我一句,“早点睡吧!明天二狗子出殡,你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说完他就走了。 我这一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着,一直在想二叔跟我说过的那些话,虽然不多,但是信息量似乎很大,我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二叔已经不在家里了,我以为他去参加二狗子的葬礼了,结果在葬礼上,也没见到他。 我这才想起来,他昨晚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出趟远门,因为他有说到如果那时候他还没回来。 好在我习惯了二叔的做事方式,所以也没多想。 二狗子的坟墓还是在村里的祖坟园里,那地方在村子后面,而且比较远,所以村里有力气的小伙子都得帮忙抬棺材,本来我是不想碰棺材的,但是那些抬棺材的人都说棺材重的不行,抬一会就要换人,这情况我不出点力似乎也说不过去,所以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帮忙了。 我刚抬上棺材的时候,那棺材真的很重,压得我肩膀都疼,虽然说这棺材的木板比较厚,也有些重量,但是我感觉这个重量,真的远远超过了棺材加上二狗子尸体的重量。 抬了没一会,我就扛不住了,连忙说换人。 其他人自然赶忙上来顶替,因为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棺材一旦出门就绝对不能落地,不然那就犯了大忌会,所以都怕出差错。 我被人顶替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瞄了一下棺材上面,忽然,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似乎有一个女的坐在上面。 虽然是大白天,但是忽然看到这个,我真有点被吓到了,连忙往后退,谁知这时候顶替我抬棺材的小六,还没完全抓稳,棺材一下子就翻在了地上,“嘭”的一声,棺材盖子都被摔开了,里面二狗子的尸体,直接掉了出来。 送葬的队伍一下子就炸开了,村里人本来就迷信,再遇上这样的事,大多数都已经慌了,村长也气得一个劲的骂小六。 我连忙过去跟村长说这事怪我,让他别骂小六,谁知我话还没说完,小六忽然就惊恐的说了句,“棺材……棺材上有个女人……” 第四章 无主孤坟 “你个小崽子,胡说什么?”村长气的抽了小六脑袋一巴掌。 我连忙过去劝了村长几句,但是我没跟他说,刚才其实我也看到了。 大家慌了一阵之后,就把二狗子的尸体重新装进了棺材,虽然现在犯了忌讳,但是人还得下葬不是? 不过这棺材摔了一次之后,倒是变得轻了很多。 二狗子的葬礼没有再出什么差错,我们掐着时间将棺材下葬,其他人顺便祭拜了一下祖坟园里的祖先。 这跟我肯定没什么关系,因为我们余家的祖坟,根本就不在这里,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们家的祖坟在哪里?反正打我记事开始,二叔就没有带我去扫过墓,即使每年的清明节,也没见他去祭拜过祖先。 我因为实在无聊,所以就到祖坟园后面的林子里转了一圈,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发现送葬的人竟然都走了,整个祖坟园只剩下燃烧的香烛,和燃尽的纸灰在随风飘摇。 虽然是大白天,但是今天的天气实在不好,阴沉沉的,加上在这种阴气旺盛的地方,我多少有点害怕,于是加快了步子就准备回去。 可是当我路过祖坟园里的一座新坟时,忽然发现有个人跪在那里。 这让我多少有些奇怪,倒不是说有个人跪在坟墓前,主要是我记得最近村子里除了二狗子,似乎也没死人吧?怎么祖坟园里忽然就多出来了一座新坟? 而且我发现这座新坟还是孤坟一座,周围几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其他坟墓。 这个村子虽然所有人家的祖坟都在这一块,但是每一家的祖坟那都是分开的,所以照理来说,祖坟园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孤坟。 我因为好奇,于是就走过去准备看一下那跪在坟前的人到底是谁? 谁知我刚走近,那人就察觉了,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立马爬起来跑掉了。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追了上去,因为刚才他回头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人竟然是大牛。 昨天晚上整个村子的人找了半个晚上都没找到他,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 我一边追一边喊,可是大牛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林子里疯狂地奔跑,那速度快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没一会他又跑没影了。 我在林子里转来转去的找了半天,也没有再见到他的人,喊他他也不应声,就在我准备回村里去叫人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前边的一棵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风一吹晃来晃去的。 我跑过去一看,才发现树上吊着一个人。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因为树上吊着的,正是我之前没有追上的大牛。 而且我可以肯定,大牛根本不是刚刚才上吊的,看他的样子,死了绝对有很长时间了,因为尸体悬挂的时间太久,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滑了下来。 我再也无法淡定了,转身就向着村子里狂奔,一路上都不敢再回头,生怕一回头,大牛就站在我身后。 等我跑到村长家里的时候,发现全村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一开始我还以为刘学兵出事了,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风水岭的阴阳先生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才终于松了口气,这就好像得了重病的人看到医生来救自己了一样。 我连忙挤开人群钻了进去,不过却没有看到那所谓的阴阳先生,只看到村长一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但不是那种发愁的样子,而是显得很高兴。 “刘叔,怎么样了?”我连忙凑上去问了村长一句。 “放心吧!风水岭的人已经来了,正在里面给学兵做法事,他很快就没事了。”村长很肯定的说道。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我问的,压根就不是这个。 虽然我也不希望刘学兵死掉吧!但是比起村里发生的这些事,他一个人的生死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不过我也能理解村长,毕竟刘学兵是他儿子,阴阳先生来了之后他第一个就带来给他儿子做法事,也在情理之中。 几分钟后,刘学兵的房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这人面色很善,即使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也很舒服,不过他皱眉的时候,又略有些严肃。 “韩先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村长一看这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那被称作韩先生的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没什么大事,他就是丢了魂而已,完了我做个招魂仪式,把他的魂招回来就没事了。” “那就拜托您了韩先生,快来屋里坐。”村长一听顿时高兴地眉飞色舞,连忙恭敬的把韩先生迎进了堂屋。 至于我,几乎被村长忽略了,但我还是跟了进去。 “小枫,快给韩先生倒杯茶。”村长一边给韩先生递了支烟,一边使唤起我来了。 我虽然略有不快,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我是村里人,也算是自己人吧!但韩先生可是村里请来的阴阳先生,那是贵客,这点我很清楚。 “先不忙。”韩先生摆了摆手说,“喝茶有的是时间,正事要紧,村长你先去村里找一只红色的大公鸡来,我现在就要用,等事情解决了,咱们喝酒都没问题。” “行行行。”村长连忙一边点头,一边招呼我说,“小枫,你快去村里找一只红色的大公鸡来,就说我刘全胜拿两百块钱买。” 韩先生忽然皱了皱眉头,略有些不快地说,“这事得你亲自去办。” “啊?”村长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尴尬的点了点头说,“我……我现在就去。” 等村长走后,整个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我和韩先生两个人,我多少有点尴尬和不自然,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韩先生似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说话,毕竟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点怪脾气,我生怕一不小心把他给得罪了。 那韩先生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冲我笑了笑说,“你不用害怕,我刚才只是想把村长支开而已,我有话跟你说。” “我?”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指了指自己,不知道他跟我有什么话说? 韩先生忽然收起笑容,皱了皱眉头说,“刚才我其实骗了你们村长,他儿子已经死了,就算我帮忙把魂招回来,也没用。” “那……那你为啥不说实话?”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表示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善意的谎言你知道吗?”韩先生抽了口烟说,“我不说实话,只是不想让你们村长过早的受到打击罢了,刚才进村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你们的村的风水坏了,而且似乎形成了一种很凶的格局,我说这个你可能不理解,总之风水这玩意,一旦出了问题,那就不是死一两个人的事了。” 我被他说的有点发毛,同样也很疑惑,因为在我得潜意识里,村里发生这样的事,无非就是小雨的鬼魂作祟,怎么还跟风水扯上关系了? 但是看韩先生的样子,又不像是在骗人。 “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不妨说一说,最近村里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那韩先生喝了口茶,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其实不想将那天晚上的内幕说出来,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说谎的话,一定逃不过他的眼睛,加上害死小雨的人差不多也都死了,于是我索性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说了一遍。 韩先生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死去的人的确该死,但是罪不及村里人,其他人是无辜的。” “对。”我连忙点了点头说,“要不您请小雨的鬼魂上来我给她说说,反正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让她别再害人了。” “你以为我是神婆吗?”韩先生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刚才跟你说了,重点不是冤魂厉鬼作祟,而是村里的风水坏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们村的风水被人做了手脚,或者是布了什么局。” “那……那谁会这么无聊?村里人跟他无冤无仇的。”我有些不太相信。 韩先生冷笑了一下说,“如果你是死去那个女孩的男朋友,或者是亲人,你会觉得自己跟这个村里的人没有仇吗?”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醒悟了过来,而且我想到了一件忽略已久的事,就是那天晚上,小雨有提到说她怀孕了,既然怀孕了,那就一定有男朋友,就算没有,也会有相好的男人,如果那个男人得知小雨死亡的内幕,我想他的怒火和仇恨一定会让他杀掉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 但是,那天晚上的内幕,除了当事人和我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现在当事人全都死了,这也就意味着,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内幕。 之前我也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早该想到,从小雨的尸体消失开始,我就应该想到的,如果她不是诈尸的话,那很显然是有人挖走了她的尸体。 “难道……是那座孤坟?” 第五章 五鬼抬轿 我忽然惊呼了出来,“那座孤坟……” “什么孤坟?”韩先生皱眉看着我,显然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连忙将今天在祖坟园看到那座孤坟和大牛的事情跟韩先生说了一遍,他听完之后,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问题应该就出在那里。” 韩先生刚说完,村长就拎着一只大公鸡走了进来,于是他直接让村长召集村里人去祖坟园。 村长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拎着只大公鸡愣在了那里。 我连忙上去提醒他,“刘叔,快召集村里人我们去祖坟园,我今天在祖坟园看到了大牛的尸体。” 听到这里村长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指了指自己手里大公鸡,“那……那韩先生,我……我儿子招魂的事情……?” “这事不急,晚上回来再说。”韩先生说着直接走了出去。 村长没办法,只好放下手里大公鸡,跑外面去招呼村里的人。 没多久全村的人就在村长和韩先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祖坟园,那场面比二狗子出殡的时候还要宏大。 到了祖坟园之后,当然是我带着大家去找那座孤坟,不过村长和村里人并不知道孤坟的事情,他们只知道我们是来找大牛的尸体的。 我记得那座孤坟的位置,所以直接就带着大家去了,可是到了那地方之后,我却没有再看到那座孤坟。 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记错地儿了,后来我又照着当时的路线走了一遍,还是没有再看到那座孤坟。 这时候我终于淡定不下来了,你要说一个人不见了那肯定在情理之中,就算一具尸体不见了也都有可能,可是这一座坟墓,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就算有人把坟墓铲平了,也总会留下痕迹的吧? “小枫哥哥,你确定你在这里见过我哥的尸体吗?他是不是没死啊?”文静在旁边一脸期待的问我。 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了,我只知道自己的脸色很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你确定你在这里看到过一座孤坟?”韩先生也过来小声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当时肯定有,我绝对不会看错。” “那这事先放一放,我们先去看看那个上吊自杀的人。”韩先生皱眉说道。 我点了点头,带着他们就往大牛上吊的那片林子里走去。 到了这时候,我已经无法太确定了,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一座坟墓都可以消失,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更何况当时我还是追着大牛跑到那里的,我都已经无法确定大牛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了? 不过这一次到了那地方之后,倒是没有再出现什么变故,大牛的尸体仍然吊在那棵树上,样子看起来还是那么恐怖。 大牛的父母一看到这种场景,直接就嚎啕大哭了起来,文静也是哭的泣不成声。 村长连忙安排了几个村里的男人让他们把大牛的尸体放下来,这时候我才发现,大牛上吊的高度,绝对不是他在地上所能够到的,整个人吊在半空,离地面足有两三米高,我们就是想要把他放下来,都得爬到树上去割断绳子。 我实在无法想象,他是怎么上吊的?难道爬到树上去上吊? 大家伙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大牛的尸体放了下来,他的尸体已经散发出一股子腐臭的味道了。 韩先生上去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大牛的尸体,然后过来皱着眉头问我,“你确定你是跟着他跑到这里,然后才发现他的尸体的?” 我点了点头,但是我知道,把我引到这里来的,肯定不是活着的大牛。 韩先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眯着眼睛说,“从尸体腐烂的程度来看,他死了最起码有两天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两天?”我顿时脸色大变,大牛是昨天晚上才拎了根绳子跑掉的,就算他跑到这里之后立刻上吊,那也才死了一天一晚上而已,怎么可能是两天? 除非小雨死后的第二天,大牛就跑到这里来上吊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昨天我们看到的大牛,又是谁? 我不免有些细思极恐。 “你不用奇怪,照你们村子里现在的风水格局,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活人也可以是死人,死人可以是活人。”韩先生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想我可以理解他的话,但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接受,毕竟这个人,已经死去两天了,但是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他却不止一次的如同正常人一般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甚至清楚地记得,就在昨天,我还在他家里看着他几乎一整天。 当时大牛看起来很害怕,我想那应该是人死以后的表现,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是潜意识里的危机感,使得他一直都很恐惧。 韩先生也没有跟大家说大牛死了到底有多久?只是让人先把尸体抬回去。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大牛死了绝对有很长时间了,但是他们宁愿相信,大牛是昨天晚上才跑到这里上吊的。 自欺欺人的把戏,在每个人身上都会上演,但是眼睛不会说谎,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未知和恐惧。 这也难怪,二狗子今天才刚刚下葬,紧接着大牛的尸体就出现在了这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亡的预言,会降临在谁的身上? 当天晚上,除了给大牛守夜的人之外,村里其他人几乎都在村长家里看韩先生给刘学兵招魂,不过我没看,因我已经知道了结果,韩先生招魂只是走个过场,刘学兵根本是没得救了。 晚上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二叔也在,我还以为他要出去好久,没想到这就回来了。 一进门,二叔就问我,“风水岭的人是不是来了?” “对,正在给刘学兵招魂呢。”我点了点头说。 “装的还真像,走,带你去看场好戏。”二叔眯着眼睛说了句。 “啊?看什么好戏?”我不解的望着他。 二叔冷笑了一下说,“风水岭上的阴阳班子,又叫马家班子,里面大多数人都姓马,至于外姓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根本就没有一个姓韩的。” “不是吧?”我有些吃惊的望着二叔,“那韩先生看起来好像是真有本事的人,不像是江湖骗子之流啊?” 二叔哼了一声,“就因为他不是江湖骗子,所以我才要去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这家伙,绝对不安好心。” 不一会,我就和二叔来到了村长家,这时候他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还有几个村里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火把,围着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至于那个韩先生,则是穿着阴阳法袍,一边摇晃手中的青铜铃铛,一边在嘴里吟唱着我听不懂的话语。 这样的场面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想来应该就是所谓的做法事吧! 那韩先生摇着手中的青铜铃铛吟唱了一会之后,就从法坦上面那拿起几道符咒,分别贴在了那几个举着火把的年轻人背上,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这种事我当然不懂,但是二叔看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忽然就变了。“他这哪里是招魂?分明是招鬼。” 二叔话音刚落,那韩先生就冲着院中的那张木桌猛地拍了一下,同时嘴里轻喝了一声,“起……” 这个字刚一说出口,那几个年轻人就抬起院中的木桌,飞快地朝大门口冲了过来。 那些挡在门口的村里人,连忙吓得四处躲闪,我跟二叔也赶忙闪到了一边。 等那几个年轻人抬着桌子出去之后,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始追,可是那几个年轻人跑得实在太快了,一转眼就没影了。 “二叔,他们怎么跑那么快?”我忍不住惊讶的问了一句。 在我的记忆中,正常人根本跑不了那么快,更何况他们还抬着一张桌子。 二叔看了看那几个年青人消失的方向,微微皱眉说,“他们被附身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五鬼抬轿。” 二叔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抬桌子的刚好就是五个人,虽然这样的五鬼抬轿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已经足够令我感到惊异了。 那韩先生似乎知道他们抬着桌子去了哪里?一路向着村子后面追去,村里人也都跟在他身后。 一阵狂奔之后,我发现我们竟然来到了祖坟园,最后找到村里那几个年轻人的时候,他们都脸色煞白的瘫在地上,仿佛得了一场大病一般。 至于那张木桌,则是停在了祖坟园里的一座新坟旁边,我上去一看,发现那正是我白天看到的那座孤坟。 第六章 煞龙冲天 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了,这座孤坟的确是存在的,至于白天我带着韩先生和村里人来的时候它为什么会消失?我也无法解释。 韩先生上去之后围着那座孤坟转了一圈,然后就把村长叫了过去,让他问一下村里有没有人知道这座孤坟的来历? 村长几乎把在场的人都挨个问了一遍,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以前甚至都没有见过这座孤坟,更别说知道里面埋的是谁了? 韩先生见村里人都不知道,就从法袍里面拿出来一把白色的纸旗,插在了那座孤坟的周围。 我仔细留意了一下,那纸旗上面画的竟然不是符咒,而是一只厉鬼,而且画得栩栩如生,大晚上的看起来,更是异常的阴森恐怖。 做完这一切之后,韩先生吩咐村长说,“问题应该就出在这里,不过这坟现在不能动,明天再来挖。” 村长自然是点头答应,现在这大半夜的,就是让村里人去挖,也没几个敢动手的。 回去的路上,二叔的眉头一直紧锁着,我几次想要问他,但是每每要开口的时候,都被他警惕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好不容易憋到了家里,一进门我就问他,“二叔,你觉得这韩先生怎么样?” 二叔点了支烟,脸色凝重地说,“这人恐怕不简单,五鬼抬轿很多人都会,但是百鬼幡,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出来的。” “百鬼幡?你说的是他最后拿出来的那些白色的纸旗吗?”我皱眉问道。 二叔点了点头说,“这百鬼幡又叫渡魂旗,除了可以招魂驱鬼之外,还有很多用处,最重要的是,这东西代表着某种身份和寓意,凡是能拿出百鬼幡的人,在这一行几乎可以横着走。” “那岂不是说这韩先生很厉害吗?这样的话,村里的事他应该可以解决吧!”我若有所思道。 二叔抽了口烟,面色沉重的说,“怕就怕他根本不是来解决事情的,总之你记住,千万不要去揭穿他的身份,还有,明天大牛应该会出殡,如果那韩先生不让村里人将大牛的尸体葬进祖坟园,你到时候劝一劝村里人,让他们听从那人的安排就是了。” “不让葬进祖坟园?”听到这里我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大牛他们家可是祖祖辈辈都葬在祖坟园的,现在不让大牛葬进去,就算村里人能同意,他家里人也不可能同意吧?” “所以到时候你劝劝他们家里人,把大牛葬进祖坟园,其实未必是一件好事。”二叔眯着眼睛说道。 我还想问问具体原因,但是二叔显然不想多说了,交代了我几句就去睡了。 第二天等我起床的时候,二叔已经不在了,今天大牛出殡,家里肯定要有人去,这一天参加一个葬礼,我心情沉重的,真跟上坟似的。 等我到了大牛家里的时候,葬礼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在忙活着出殡的事情,而且我发现,那韩先生竟然也在。 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颇为复杂,这让我心里很不安,就仿佛他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 “文静,现在怎么样了?”我给大牛上了柱香之后,偷偷的问旁边的文静。 她抹着眼泪说,“韩先生说祖坟园的风水坏了,所以我哥暂时不能葬进祖坟,要埋在其他地方,否则家里会有大祸。” “果然。”我暗道一声,“二叔猜对了。” 不过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葬进祖坟园?那埋在哪里?” 文静看了那韩先生一眼说,“韩先生已经给我哥选了一块坟地,就在后山。” 这时候大家已经准备开始发丧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多问。 本来二叔还担心大牛家里人不会同意这件事,但是现在看来,韩先生已经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毕竟他是阴阳先生,对于我们这样迷信的农村人来说,几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他还拿出家里会有大祸这样的幌子来吓唬人,换了谁也不敢反对。 大牛下葬之后,村里人就在村长和韩先生的带领下一起去了祖坟园,这时候正好是中午,韩先生说是挖开那座孤坟的最佳时间。 其实我很好奇,那座孤坟里面,埋的到底是谁? 也许我已经猜到了,但是我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人将她埋在这里的? 我没有上去帮忙挖坟,而是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相对于其他人的好奇来说,我倒更像是在等待应征自己的猜测。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跟他们,不一样。”韩先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旁,说话的同时递了支烟给我。 他抽的这种烟,我没有见过,但还是客气的接了过来。“韩先生您说笑了,我跟他们一样,都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只不过是上了两年大学而已。” 韩先生没有理会我客气,自顾自的点着烟,抽了两口,然后看着那座逐渐被挖开的孤坟,若有所思的说,“这个地方,在风水学上面来说,算是大凶之地,而且绝对不多见,所以很显然,埋下这座坟墓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说的这个我当然不懂,我也不会看,于是只能点头。 韩先生叼着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阴宅风水,说白了就是看龙脉,但是这龙脉也分很多种,有真龙脉,也有假龙脉,还有隐脉、煞脉等等,而这所谓的煞脉,就是所有龙脉之中最凶的一种,不论阴宅阳宅,都必须将其避开,否则,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那……这座孤坟,也是坐在了煞脉的位置?”我听完之后连忙问他。 韩先生点了点头,扫了一眼祖坟园四周说,“这是你们村子里唯一的一条煞脉,而且是隐煞脉,隐而不显,一般的风水先生,根本看不出来,所以能够找出这条煞脉的,绝非常人。” 说到这里,韩先生忽然话锋一转,“你们这里可有非常厉害的风水先生?” 我忽然意识到他似乎在套我的话,连忙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们这一块都没听说过。” “是吗?”韩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可是我怎么听村长说,你二叔似乎是个能人?” “他……他哪里是能人?只不过能解决一些小事情罢了,风水他也不懂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出来了,出来了。”那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韩先生一听连忙赶了过去。 等他走后,我才终于松了口气,我摊开自己的手掌,手心全是汗。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我差点原形毕露,这人真是太恐怖了,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不一会,他们就从那座孤坟里面抬出来一口红色的棺材,但是那种红色,并不像是涂了红漆的红,反而像是血液一般,鲜红欲滴,即使大白天的,看到这口棺材也让人后背发凉。 韩先生让所有人都退到了远处,然后他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一边看着天色,一边看着手中的罗盘,左手五指快速的跳跃,仿佛是在掐算着什么。 半刻钟后,他转身扫了一眼人群,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我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就冲我招了招手。 这时候全村的人都在看着,我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走过去之后,韩先生将手中的罗盘收了起来,然后看了看那口红色的棺材说,“我刚才跟你说过,这座坟墓埋在了煞脉的位置,但是我没有告诉你,这棺材里面的人,怨气很重。” 其实不用他说,我都已经感觉到了,尤其是走近这口棺材之后,那种危机感非常强烈,大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照着,我都感觉到了一股子阴冷。 “那要是棺材里的人怨气很重,会怎样?”我看着那口红色的棺材,有些心悸的问道。 “怨念冲煞,那就等于坏了整个村子的风水,而且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很凶的局,煞龙冲天,尸骨成山,要不了多久,这个村子里就没有活人了。”说完韩先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些村民,就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其他人是无辜的。”我看着韩先生,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怀疑是我布的局?”他冷冷的望着我。 我也丝毫不让的看这他,“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那是因为当初我带着小雨上山旅游的时候。她给我看过她的身份证,小雨也姓韩,全名叫韩雨欣。 当时韩先生来到村子里的时候,我以为那只是巧合,毕竟同一个姓的人,实在太多了,就连他提到布局的可能是小雨的亲人,我都没有去怀疑,可是当昨天晚上二叔告诉我风水岭根本就没有一个姓韩的人之后,我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第七章 二叔死了 按照韩先生的年龄来判断,我觉得他应该是小雨的父亲,虽然现在不敢肯定,但是我估计也错不了。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他要报复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自然是天经地义,可是韩先生的做法,已经有些过了,他这分明是要让全村的人给小雨陪葬。 韩先生点了支烟,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我,看着我,许久之后,他说,“我曾救过你,本来按照顺序,村长的儿子是第一个,但是他死后,责任却摊在了你的身上,所以我让他活了过来。” “那我真应该感谢你,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我希望你能放过村里人,他们是无辜的。”我非常诚恳的看着他。 “无辜?”韩先生冷冷的笑了一下,“那你觉得我女儿无辜吗?她才二十岁,我就是杀光你们全村的人,也换不回她的命。” 说到最后,韩先生的脸上的表情近乎狰狞了起来,我甚至感觉到了他的愤怒,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但是我不能退缩,我必须跟他谈判,而谈判的结果,关系到全村人的生死。 “我当时想要救她,真的,我也很想杀了那几个混蛋,他们的确该死,你要报仇天经地义,但是不应该伤及无辜,我想小雨也一定不希望你这么做。” “实话跟你说吧!”韩先生掐了烟道:“他们三个的确是死在我的手里,但这个局,并不是我布下的。” “那你的意思,布局者另有其人?”我疑惑的望着他。 看韩先生的样子,并不像是在骗我,但是除了他,我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布下这种凶局来害村里人? “先开棺吧!我需要确认,我女儿的尸体是不是在这口棺材里。”韩先生略有些沉重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只好暂时把心中的疑惑压了下来。 棺材并没有封死,所以我跟韩先生很容易就打开了棺材,不过在棺材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一股子阴冷的煞气忽然扑向了我,紧接着,我浑身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想我此时的脸色,一定很苍白,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全身也在发抖,而且抖得很厉害。 我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最后我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下,发现躺在棺材里面的人,果然是小雨,而且她的尸体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就连脸上,都没有失去原有的光泽,要不是她闭着眼睛躺在棺材里,我甚至会以为她又活过来了。 韩先生看到小雨的尸体,不像大多数父母那样流露出过多的悲伤,只是盯着躺在棺材里的小雨,看了很久很久。 我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其实他也很难过。 许久之后,韩先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要是我女儿还活着,我真希望把她嫁给你。”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韩先生也没有再说什么,盖好棺材盖之后,就招呼村长,让他们把棺材先抬回村子里去。 最后在韩先生的安排下,小雨的棺材停在了村里的祠堂里面,韩先生还要求村里所有人都上香祭拜了一番,说是祭奠冤魂,免得死者再来祸害村里人。 其实只有我最清楚,他是想让村里人上香磕头,给他女儿赔罪。 上完香之后,村里人自然不愿意在这地方久留,很快就散了,整个祠堂里面,除了小雨的那口红管材,就只剩下我和韩先生两个人。 我之所以没有离开,那是因为我还心中还有疑惑,虽然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清楚了,但很显然,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先不说我们还不知道布局的人到底是谁?就是小雨的后事,都还没有着落呢!总不能把她的尸体一直放在村里的祠堂吧?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韩先生上去给小雨上了一炷香,然后回头看了看我说,“你回去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你们村的人,但是我不会帮你们去破这个局,希望你能逃过这一劫吧!” “那……小雨怎么办?你是带她回去还是在这里找个地方安葬了?”我说着看了一眼祠堂里面的那口棺材。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既然有人布局,自然会有人来收尸。”说完韩先生冷冷的笑了一下,低声自语,“敢打我女儿的主意,你真是活够了。” 我看他也不会跟我多说了,于是只好离开了祠堂,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平时这个时候二叔应该已经做好饭了,但是今天,家里好像没动静。 我去二叔的屋子看了一下,发现他趴在桌在上,好像是睡着了。 “二叔,咋还没做饭?”我喊了一声,可是二叔没什么反应。 这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连忙跑过去推了二叔一下,谁知我这么一推,他直接身子一歪翻在了地上。 我被吓一跳,连忙蹲下身子去查看情况,这一看我才发现,二叔的鼻孔和耳朵里面都有血迹渗出来,我连忙去探他的鼻息,竟然没气,脖子上也没有脉搏。 我一下子就傻掉了,二叔死了?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不过我还比较理智,并没有扑在他身上大哭什么的,而是连忙起身跑出去找村长。 我不知道现在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应该是慌乱吧!反正一边跑,一边眼泪就下来了。 “村长,我二叔出事了。”我一冲进村长家里就大喊了起来。 村长这时候正好在吃饭,听我这么一说,他连忙扔下饭碗就跑了出来,“你二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他好像不行了,您赶快骑摩托车送他去医院吧!”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行。”村长一听连忙去发动摩托车,然后载着我一溜烟就跑到了我家。 我和村长冲进二叔的房间,准备把他抬出来,可是进去之后,我忽然就愣住了,因为这时候我发现,倒在桌子旁边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二叔,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我有点凌乱了,之前我肯定没有看错,虽然屋子里光线不怎么好,但是我二叔和这个完全陌生的人,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出去一趟再回来,二叔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难道尸体被人换了?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村长忽然大叫了起来,“他……这……这人我见过,他是风水岭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这个人是风水岭的?”我吃惊的望着村长。 这也难怪,毕竟在我的印象中,风水岭的人那几乎是圣人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死在我家里? “乱了乱了。”村长在屋子里跳了起来,“风水岭的人死在了你家里,那韩先生又是什么来头?这该不会跟你二叔有关吧?” 村长这么一提醒,我也忽然想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尤其是小雨死掉的那天晚上,二叔半夜扛着把铲子出去过,该不会就是他把小雨的尸体挖出来,然后埋在了村里煞脉的位置吧? 那样布局者岂不是成了我二叔? 可是不应该啊!他跟村里人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那天晚上,二叔神神秘秘的跟我说了让我千万不要看到三种异象,还说如果到时候他没有回来,就让我去卧龙沟打听余家老宅,他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要出趟远门,可是昨天晚上,他却又回来了。 难道说,昨天晚上回来的,根本就不是我二叔,而是这个风水岭的人?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变成跟我二叔一模一样?变戏法呢这是? “村长,现在怎么办?”我抛开心中的疑惑,询问村长的意见。 现在当务之急,当然是想办法处理这具尸体的事情,毕竟这可是风水岭的人,莫名其妙的死在我家里,如果风水岭的人到时候来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解释。 “这事大了,我得赶快去一趟风水岭,你先召集村里人,让他们把这人的尸体抬到村里的祠堂去。” 说完村长就跑了出去,紧接着我听到摩托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刚才说到祠堂,倒是提醒了我,我连忙撒腿就朝村里的祠堂跑去,我想这人的死亡,应该跟韩先生有关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村子里到处黑乎乎的,加上这种紧张张的气氛,让我感觉非常恐惧。 我一口气跑到了村里的祠堂,可是进去之后,祠堂里面却没有了韩先生的人影,只有小雨的那口棺材还停在那里,棺材的一角摆了一盏油灯,看样子应该是韩先生后来摆放的。 整个诺大的祠堂里面,只有那盏油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片不算太大的空间,光线依然很昏暗。 而我,倍感阴森,但还是一步步向着小雨的棺材走了过去。 第八章 驴骑人 等我来到棺材近前时,发现那盏油灯的旁边,放着一张纸条,我拿起来借着灯光看了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此灯若灭,让所有人都离开这里,否则,煞龙冲天,尸骨成山。” 我刚看完,祠堂里面忽然刮过来一股子阴风,吹的那盏油灯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灭掉一般。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小心的护住了油灯,等那股子阴风过后,油灯才重新燃了起来。 但是光线更加昏暗了,我环顾一下四周,到处都是黑洞洞的,整个祠堂就仿佛一个偌大的黑洞,在一点点的吞噬着我和这盏油灯的光芒。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一般,我努力地循着声音去看,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我惊恐极了,想要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祠堂,但是我不敢离开油灯所能照亮的范围,它就仿佛我快要溺死前偶然抓住的浮木,绝望中唯一的曙光。 一盏灯,一个人。 就这样,我在棺材旁边僵持了良久,忽然,棺材里面传来“砰”的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我听的足够清楚。 那一瞬间,我几乎跳了起来。 我一下子退后好几步,然后惊恐的注视着眼前的棺材。 我可不认为小雨死了那么久,还能再活过来。 半响之后,棺材里面再次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整个棺材都开始轻微的晃动了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终于崩溃了,撒开腿向着祠堂外面狂奔了出去,也顾不上去管那盏油灯会不会灭掉了。 等我跑出祠堂之后,发现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到处都是手电筒的光芒,还有人大喊大叫的朝村口的方向跑。 我正准备找个人问问出什么事了?这时小六忽然跑了过来,看到我就喊,“枫哥,快走,村长摩托车骑沟里去了。” 一听这话我也是吃了一惊,连忙跟着小六一起向村口跑去。 等我赶到村口的时候,村里大多数人都已经赶了过来,村长也被他们抬上了三轮车,很快就送去了镇上的医院。 我虽然来不及细看,但是大概扫了一眼就知道村长摔的绝对不轻,满脸都是血,人也已经昏迷了。 等村长送去医院之后,我开始忙活召集村里人,让他们帮忙处理那个风水岭阴阳师的尸体。 本来之前村长让我叫人把尸体抬到祠堂里面去,可是现在这情况,我也不敢去祠堂了,只能和村里人在外面搭了个简易的帐篷,将尸体暂时停放在里面,然后安排了几个人轮流守夜。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也没心思睡觉,就让小六骑摩托车带着我赶去了镇长的医院。 等我们到医院的时候,村长已经醒了过来,伤口也都处理好了,不过他摔伤了腿,暂时下不了床,估计要在医院待几天。 这时候的村长倒是显得相当镇定,跟他儿子出事时的那份慌乱截然相反,我不得不承认,作为父亲来说,村长的确是一个好父亲。 这让我不由联想到了自己,也不知道我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枫,快过来坐。”村长一看到我来,就冲我招呼。 我过去递了支烟给村长,自己也点了一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抽了起来。 村长抽着烟,若有所思的说,“村里的事根本就没有解决,那个韩先生,我估计八成是骗人的。” “你怎么知道的刘叔?”我装作很疑惑的问道。 村长摇了摇头,一脸沉重地说,“当时我骑着摩托车刚出了村子,就感觉车一下子变得非常重,都有点骑不动了,于是我只好死命加油门,谁知一下子车就窜沟里去了,当时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沟里了。你知道,村子外面那条路,我走了几十年了,就是闭着眼睛,也不可能骑到沟里去,当时分明是有什么东西要害我,村子里的东西,不想让我去风水岭找人。” 我跟小六在旁边听的都是后心发凉,尤其是小六,脸都白了,我估计这会让他骑着摩托车回去,他都没那个胆子了。 “那现在怎么办刘叔?要不明天再找个人去一趟风水岭?那个阴阳师的尸体可还在村子里放着呢!”我沉默了一下问道。 村长狠抽了几口烟,然后掐了烟头说,“这事你得让你二叔想想办法,要不行就干脆让他去一趟风水岭,其他人我感觉不放心。” “对了,你二叔回来了吗?”说到这里村长忽然反应过来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现在要是二叔回来那就好了,可是他这人向来神出鬼没,这时候指望他肯定是没戏。 村长一听二叔没回来,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也不说话了。 后半夜我跟小六在医院眯了一会,第二天就回了村子。 我也不敢在镇上逗留太久,主要担心祠堂里面的那盏油灯,万一那玩意灭了,村里可就要出大事了。 早上我跟小六骑着摩托车回来的时候,正好在村口遇到李根叔,他竟然扛着一头小驴。 一开始我还感觉挺搞笑的,可是走过去之后,我脸色忽然就变了,因为我想到了二叔跟我说过的那三种异象,不知道李根叔扛着一头小驴,这算不算是驴骑人? “小六,快去祠堂。”我连忙大声的招呼了小六一句。 虽然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第一种异象,但是我已经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而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祠堂里的那盏油灯。 “枫哥,去祠堂干嘛啊?”小六疑惑的问我。 “先别问那么多,我们快过去。”我有些焦急的说道。 小六一听也就没有再多问,骑车带着直奔村里的祠堂。 到了祠堂门口,摩托车刚一停下,我就跳了下来,然后快速跑进了祠堂。 这一进去我才发现,祠堂里面竟然有不少村里人,他们把那阴阳师的尸体给抬进来了。 再看小雨棺材上面的那盏油灯,不知道已经灭了多久了。 “这灯怎么灭的?”我又急又气,忍不住冲祠堂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那些大人们都被我喊的愣了一下,紧接着,二狗子他爹就站了出了,皱眉看了看我说,“你小子喊什么?没大没小的,大白天点灯干什么?我给灭了,怎么了?” “你给灭了?你害死大家了你知道吗?谁让你灭的?”我一听这话火就上来了,这二狗子他爹跟二狗子几乎一个德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犟得不行。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你?一点教养都没有,真是有人生没人管是吧?今天老子就替你爸妈教教你怎么尊敬长辈。”二狗子他爹说这作势要上来揍我。 村里人也在边上开始数落我,“你这小孩子真是不懂礼貌,跟长辈怎么这么说话呢?” “就是,不要以为你二叔有点能耐就上天了,现在村里出了这么多事,怎么不见他的人影?说不定以前都是骗我们的,真有事的时候他也解决不了。” 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行。”我一甩手说,“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我也懒得管了,反正现在灯灭了,煞龙冲天,尸骨成山,我劝你们还是赶快离开村子吧!留下来死路一条。” 说完我就转身大步离开了祠堂,小六一看连忙追了上来,问我说,“枫哥,你刚才说的啥煞龙冲天,尸骨成山啊?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这是之前那阴阳先生说的,村里要出大事了,你赶快回去和你们家里人都离开这里吧!”我说着拍了拍小六的肩膀,然后就往家里赶去。 我是不打算在这里待下去了,以韩先生的能力,他说的肯定不是假话,本来我还想救村里人,可是他们自己把灯灭了,那我也没办法了。 我回到家里之后正在收拾东西,就听外面闹哄哄的,出去一看,发现村里人竟然把那阴阳先生的尸体又抬到我家门口来了。 “你们干什么?”我一看肺都快气炸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竟然还在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二狗子他爹冷笑了一下说,“人是死在你家里的,跟村里其他人可没关系,尸体还是放回来吧!谁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我们可不想被你拖下水。” “行,那随便你们吧!我还是那句话,想活命最好赶快离开这里,煞龙冲天,尸骨成山,到时候走不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我说完就准备进屋去继续收拾东西,反正都准备离开了,我也懒得理会他们。 “小兄弟,请等一等。”我正进门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我感觉到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于是连忙转头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很普通,几乎就和村里人没什么区别,但是他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却又和村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你刚才说的煞龙冲天,是谁告诉你的?”他眯起眼睛,有些深沉的望着我。 第九章 开棺 我也望着那个中年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敢肯定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就意味着他不是村里人,而且从他给我的感觉来判断,应该不是一般人。 这时候能来村子里的,而且不是普通人的,我想应该就只有风水岭的人了吧! “你……是从风水岭来的?”我试探性的问他。 这话一出来,村里人一下子就换了副嘴脸,看着那中年男人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 那中年男人倒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回头冲村里人说,“麻烦大家帮忙先把尸体抬到祠堂里去,后面的事情我们风水岭的人会处理的。” 村里人这次自然都没什么异议了,毕竟风水岭的名头在那里摆着,更何况他们也知道村里的事情还是要人家来解决才行。 等村里人抬着尸体走了之后,那中年男人看着我笑了笑说,“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只需要问你就够了,我叫马四海,马家班子排行老四,你叫余枫是吧?” “对,马先生好。”我连忙客气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心里很奇怪,他们班子里的人死在了这里,他竟然一点都不难过,就好像,死掉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你觉得我比较薄情是吧?可能是我感情不够丰富吧!当年我爹去世的时候,我也没有掉一滴眼泪。”他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微微笑道。 我有点吃惊,甚至都不敢再去乱想,因为我怕自己的想法被他看穿,那种感觉,可不怎么舒服。 “咱们换个话题吧!阿成是怎么死的?”他走过来很随意的问道。 很显然他所谓的阿成,就是死去的那个阴阳先生。 “我……我不知道,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他就死在我二叔的房间里。”我有些慌乱。 “可以带我去你二叔的房间看看吗?”他看着我,似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点了点头,然后领着他走进了屋子里。 进屋之后,马四海在屋子四处打量起来,我指了指屋子里的那张桌子说,“当时他就是趴在那张桌子上的,而且……而且我以为是我二叔。” 听到这里,马四海挑了挑眉毛,然后若有所思的说,“我来到这个村子之后,不止一次的听人提到你二叔,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 “这我……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一向都这样的。”我有些不自然起来。 “看样子,这事跟你二叔脱不了干系。”马四海眯起眼睛说道。 “怎么会?”我有些急了,“我二叔跟你们风水岭的人又没有仇,怎么会害你们的人?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马四海一摆手说,“你别着急,我说这事跟你二叔脱不了干系,又没说人是你二叔害死的,再说了,以阿成的本事,一般人想害他也没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马四海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之前说一开始你以为阿成是你二叔,你该不会连你二叔都认不出来吧?” “那当然不是。”我连忙摇了摇头说,“当时我看到的的确是我二叔,可是我跑去叫来村长之后,就变成了你们风水岭的人,还是村长认出来的,不然我也不知道那人来自风水岭。” “是这样?”马四海眯起眼睛,沉思起来。 半响之后,他脸色一变说,“除非,阿成自己易容成了你二叔的样子,他有这门绝活,但前提是,他一定要见过你二叔,又或者跟你二叔相识。” 说到这里,马四海的眉头皱成了一块,“我怎么感觉,阿成好像是替你二叔死了一样。”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好像这么一回事,阿成很显然应该是死在韩先生手里的,但是他死前可是二叔的样子,会不会韩先生把他当成我二叔了?还是说布局的人本来就是阿成? 我感觉有点乱,好像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但是等我仔细去分析的时候,又都乱成了一团。 阿成是风水岭的人,照理说他没有害全村人的理由,我二叔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他这人比较神秘,但是我跟他一起毕竟生活了二十年,我还是了解他的本性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这事就是跟我二叔脱不了关系,我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马先生,这人的确是死在我家里的,但是具体情况我真不知道,你看这事要怎么办才好?”我有些无奈的看着马四海问道。 其实我可以说阿成是死在韩先生手里的,但是我不能说,第一我不敢确定,毕竟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我不太懂,加上我也没有亲眼看到韩先生杀了阿成,所以肯定不能用自己的判断去断定一个人的动机,还有我觉得韩先生那人似乎也不坏,这样我就更不能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去污蔑他了。 “这事有点复杂,先放一放吧!”马四海摆了摆手说,“你就跟我说一下煞龙冲天这事情,这肯定是有人告诉你的吧!一般人也不知道这玩意。” 他问到这个我当然就不能再隐瞒了,于是一五一十的把韩先生来到村子里,还有最近村里发生的一些事都跟他说了一遍,包括小雨的遭遇,还有韩先生和小雨的关系,总之该说的一点都没落下。 听完之后,马四海沉思了良久,然后眯着眼睛问我,“你确定,当时你二叔跟你说的是……百鬼幡?” 我没想到他问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微微有点愣神,不过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点点头说,“对,当时的我二叔,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我二叔,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还说让我千万不要去揭穿那人的身份。” “这事有点棘手了。”马四海脸色略有些沉重,顿了一下说,“走,我们先去祠堂看看那口棺材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马四海一起来到了村里的祠堂。 那些村民都还等在祠堂里面,阿成的尸体也被他们停放好,并且焚香祭拜过了。 不过马四海进了祠堂之后,没有去看阿成的尸体,而是先去看了小雨的那口棺材。 他还用手摸了摸棺盖,然后把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 “狗血涂棺,这布局的人用意不在煞脉,也不在村里的风水上面,而是在这口棺材里。”他说着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不明白,也写在了脸上。 “很简单。”马四海指了指眼前的棺材说,“狗血涂棺,死者的魂魄就会被困于棺内,无法离开,而且这棺材埋在了煞脉之上,死者又怨念难消,这就形成了怨念冲煞的局面,村里的风水自然会被破坏,而且会在无形中形成一种风水格局,就是那人所谓的煞龙冲天。这个局的确很凶,可是他没有告诉你,其实怨念和煞气也被封于棺内,而且会融入死者的魂魄,真正的局,在这里。” 说着他拍了拍小雨的棺材。 这下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局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重点就在这口棺材,我现在终于知道韩先生为什么要摆下那盏油灯,并且给我留下那样的叮嘱了,也许灯灭,就意味着棺材里的东西要出来了,或者是棺材困不住里面的东西了吧! 我只能这样来形容,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小雨的魂魄融入怨煞之气后,会变成什么?冤魂?厉鬼?还是其他什么我所不了解的存在?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把这棺材抬到别的地方埋了吧?”我咽了口唾沫说道。 马四海摇了摇头说,“没那么简单,这个局破不了,就算你把棺材烧了,也没用,先找人开棺吧!我倒是很想看看,这棺材里到底有什么玄机?” 说着他就开始招呼村里人帮忙开棺,可是听了他刚才那一番话,其他人根本连棺材都不敢靠近,更别说帮忙开棺了,一个个都往祠堂外面躲,搞得马四海一脸的郁闷和尴尬。 “我来帮你吧!”我看实在没人敢上,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马四海点了点头,然后试探性的推了推棺盖,可是那棺材盖却纹丝不动。 我看着多少有些奇怪,毕竟昨天我和韩先生才开过棺的,我也知道这棺材根本没有封死,于是我又上去用力的推了一下棺材盖。 这次整个棺材都被我推得晃动了一下,但是棺盖依然没有被推开,很显然是被人封死了。 “怎么会这样?昨天我还打开过棺材的。”我有些纳闷的嘀咕了一句。 马四海皱了皱眉头说,“棺材应该是被那人封死的,而且外面看不到钉子,用的应该是内封的手法,他要么不想让里面的东西出来,要么就是不想棺材被人打开。” “那还开不开了?”我迟疑地看着他。 “开。”马四海点了点头说,“当然要开,他越是不希望棺材被打开,我就越要打开来看个究竟。” 我真想问他一句,“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但是我没敢说出来。 最后马四海找人拿来了一把柴刀,一点一点愣是把棺材盖子给撬了起来,等他撬起来之后,我才知道他所谓的内封是什么?原来就是把两头尖的钉子钉在里面,然后再把棺材盖子放上面砸下去,这样外面连钉子都看不到,开棺确实就麻烦了很多。 “来,帮我抬一下。”我正琢磨的时候,马四海已经开始招呼我了。 我多少有点紧张,毕竟昨天晚上棺材里就有过动静,我也不知道打开会有什么后果,总之心里很不安。 第十章 照片中的鬼影 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跟马四海一起把棺材盖抬了下来,但是我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棺材里面,所以当棺材盖子挪开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看到了棺材里面的情景。 我手中的棺材盖子,瞬间掉了下来,砸到了我的脚。 剧痛感一下子拉回了我的思绪,疼得我直接跳了起来,但是我的眼睛,依然盯着棺材里面。 小雨的尸体不见了,最让我难以置信的是,刘学兵竟然躺在棺材里面。 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我瞪大着眼睛,看着他惨白毫无生气的脸,半天都无法言语。 昨天晚上我听到棺材里传来的动静,应该就是刘学兵吧!他被装在棺材里活活闷死了。 我想小雨的尸体,也是被韩先生带走了吧!这可真是一个圆满结局。 可是我怎么感觉,一切好像才刚刚开始。 “这人是谁?”马四海看清楚棺材里面的情况之后,也是有些吃惊。 “村长的儿子,刘学兵,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连忙回答。 “果然,有人布局,就有人收尸。”马四海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我有些诧异的望着他,“什么意思?难道是韩先生布的局?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女儿当布局的工具吧?” 马四海摇了摇头,“这水绝对比你想象的要深,你最好不要妄自揣摩了,我先带着阿成回风水岭,这事需要跟班子里的人商量一下。” 说完他就过去扛起阿成的尸体,径自向外面走去,真是够干脆的。 我也跟着他离开了祠堂,一路把他送到了村口。 临走时,马四海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名片,递给我说,“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到风水岭来找我,要么给我打电话也可以。” 我点了点头,将名片接了过来,不过也并没有当回事。 马四海笑了笑说,“你小子,真是个怪胎,能活到现在算你运气好,不过二十岁你恐怕是很难过去了。” “你咋知道的?你又没给我算过命?”我有些吃惊的望着。 这要是换了一般人,肯定得骂他一顿,但是我没有,甚至都没有生气,因为之前二叔也跟我说过,如果我看到那三种异象,就意味着我大劫将至,而今天早上,我就看到了其中一种。 这显然不是巧合。 “你的命数都写在脸上,短命之相,而且是属于那种夭折的孩子,你能活到现在,我想你二叔应该没少下功夫。”马四海说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扛着阿成的尸体离开了。 我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虽然他扛着一具尸体,但是看起来依然那么洒脱。 “真是个奇怪的人。”我忍不住暗自嘀咕。 村里仿佛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下午我让小六骑摩托车带着我又去了一趟镇上,现在村里的事都解决了,我应该去跟村长说一声。 当然最重要的是刘学兵死了,这事也要让村长知道,虽然我很不想告诉他这个噩耗,但是他迟早都会知道的,根本瞒不住,也没必要隐瞒。 我跟小六到了医院之后,发现村长拄着拐杖在楼下的花坛边晒太阳,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枫哥,你真的要告诉村长啊?”小六在旁边小声的问我,他都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已经懒得回答了,索性点点头,不说话。 “你们怎么又来了?我这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村里现在什么情况?”村长一看到我跟小六,就问了起来。 “风水岭的人今天来过了,村里的事都解决了,你就放心养伤吧!”我装作很高兴的说道。 “真的?”村长一听也高兴了。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僵硬的笑了笑,想说刘学兵的事情,可是忽然又说不出口了。 村长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警觉到我要说什么,连忙问,“还有什么事?” 我沉默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村长也没有催问,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学兵没了,这事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反正你迟早都要知道的。”我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村长竟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悲伤,也没有老泪纵横,只是忽然沉默了下来。 “刘叔,节哀顺变吧!”我说着叹了口气。 许久之后,村长也长出了一口气,他的眼里,隐隐有泪花闪过。 “报应吧!”村长苦笑了一下,“你二叔说得对,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得多了,会遭报应的,这次村里发生这么多事,我知道我有很大的责任,要不是我管不好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给村里带来这么多灾难?这次我不强求了,就当是放过自己吧!听天由命。” 说完之后,村长仿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也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 “那学兵的后事,你看要怎么办?”我试探性的问他。 现在是夏天,尸体在家里放的时间稍微一长,那可就腐烂了。 “这事就拜托你了。”村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哽咽的说,“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就当是帮叔一个忙,把学兵……好好安葬了。” “行。”我点了点头说,“你放心刘叔,这事我一定办得风风光光的。” 从医院出来之后,我也轻松了很多,不管怎么说,最起码这事有着落了,我想等这件事处理完,村子里应该就可以风平浪静了吧! 当然那只是我的想法。 回到村里之后,我就开始安排刘学兵的后事,这次村里人倒是挺配合我,就算他们不给我面子,也最起码要给村长面子。 葬礼当然是一切从简,我们半天之内就走完了所有的程序,当天就把刘学兵的尸体给安葬了。 至于我跟村长说的风风光光,那只是为了让他安心,人都死了,其实那些根本毫无疑义。 忙活完所有的事,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独自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黑洞洞的世界,心里竟然有些孤独,孤独的让人恐惧。 那种感觉并不是想念一个人的孤独,而是没有人可以想念的孤独,就好像,自己活在了一个没有其他人的世界里。 我忽然想起自己手机里面还有些小雨的照片,于是我翻出来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我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的缘故吧!我对小雨总是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那应该是喜欢吧!如果她还活着,我甚至有可能会追求她。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很惋惜,不禁苦笑。 但是紧接着,我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我甚至想不出自己此刻的样子。 这些照片,都是我亲自照的,照片中的小雨,依然美得一塌糊涂,我甚至清楚地记得,在照这张照片的时候,山风正好吹起她的秀发,而我抓住了这唯美的一瞬间,将它拍了下来。 照片中的小雨笑得那么灿烂,可这时候我惊恐地发现,在她左肩膀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淡淡的人头虚影,虽然很淡,但是如果你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我连忙翻看其他照片,发现她所有的照片都是这样,在每一张照片中,她的左肩那一块都有一个淡淡的人头虚影,就好像,有个脑袋从她背后伸了出来一样,又或者是她背着一个人似的。 我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连忙关掉手机,缩在了被窝里。 究竟是什么?难道说,小雨一开始就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所以她才会被刘学兵等人侮辱并杀害?那村子里这些诡异的事情,到底是谁搞出来的?是小雨的冤魂?还是缠上小雨的那东西? 我再也开始无法淡定,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整整一夜,我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弹,但是也没有真真睡着,一直处于半迷糊的状态。 恍惚中,我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这种半迷糊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我连忙穿衣服下床,打开门,发现小六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怎么了?”我一边扣衣服扣子,一边诧异的问他。 “不好了枫哥,医院来电话说村长去世了。”小六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 一下子,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快走,去医院。”回过神来我连忙催促小六。 半个多小时后,我跟小六骑着摩托车再一次赶到了镇上的医院,不过村长已经不是在病房里面,而是躺在了停尸间。 我问了医院村长的死因,他们说是自杀,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村长将输液管绑在窗户外面的护栏上,上吊了,医院的清洁工早上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村长吊在窗户外边的尸体,死的很惨。 儿子死了,老爹伤心过度自杀,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昨天村长得知刘学兵死了之后,并没有太多的绝望和悲伤,而且他当时已经想开了,应该不存在寻死的可能。 我看了村长的尸体,发现他面部瘀血,整张脸都呈现酱紫色,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表情和和同样上吊的大牛,还有二狗子极为相似,都挂着那种极为诡异的笑。 第十一章 蛇过道 要说村长和大牛他们之间的死亡没有任何联系,那我肯定不相信,只是我想不明白,村里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解决了,小雨的尸体也被韩先生带走了,为什么村长还是出事了? 难道煞龙冲天的局,依然存在? 还是说村子里的风水遭到了破坏,注定要死人? 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我只好拿出了马四海临走时给我的那张名片,然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既然村里的事情没有完,自然还是要求助于风水岭,现在我二叔又不在,除了风水岭的人,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马四海接通电话之后,我把这边的情况大概跟他说了一下,他听完之后忽然问我,“对了,昨天我忘记告诉你了,你们把村长儿子的尸体葬哪里了?” “祖坟园啊?怎么了?这跟村长儿子的尸体葬哪里有关系吗?”我诧异的问了一句。 “坏了。”马四海在那边有些懊恼地说,“祖坟园的风水已经坏了,就不能再往进去葬人,而且里面的坟也全都要迁出来,不然村里肯定会出事的,村长的后事你们先等一等,我明天过来,帮你们村再找一处风水宝地,把村里人的祖坟全都迁了。” 挂上电话之后,我稍微安心了一点,只要他答应来就好。 而且听马四海的意思,村长的死亡应该和把刘学兵葬进祖坟园有关,而不是村里还有什么东西在害人,这我就放心不少,只要以后村里死人了不要葬进祖坟园,应该就不会出事。 村长的尸体当天就被拉回了村子里,然后在他家里摆了灵堂,葬礼是全村人帮着张罗的,不过我跟他们说了马四海交代的话,也没人反对,所以都没有急着将村长的尸体出殡下葬。 第二天,马四海果然如期来到了村子里,他是直接来找的我,说让我先带他到村里的祖坟园去看看。 我想着只是去看看,所以就没有招呼村子里的人,径自带着马四海去了村里的祖坟园。 刚出了村子,我们就在山路上遇到两条蛇,而且是交缠在一起的。 这时候是夏天,山里蛇本来就多,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可是走了没几步,又遇到几条蛇从我们眼前的山路上经过,这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我可是清楚的记得二叔跟我说过的那三种异象,第二种就是蛇过道,虽然这好像不算什么异象,但的确是蛇过道无疑了。 这也就意味着,我已经看到了第二种异象,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起来。 不过我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带着马四海继续往前走。 就在我们快到了祖坟园的时候,前面的山路上忽然密密麻麻的出现了成百上千条蛇,好几米长的山路都被蛇给铺满了,你们可以想见,那是一种怎么样的视觉效果?整体看过去,就仿佛在路上铺了一张黑色的毯子,而且毯子在不停的蠕动。 我跟马四海都被这种情景给震撼到了,呆在了当场。 这些蛇群就这样在我们眼前快速的爬过,足足三分钟,我实在无法想象,到底从我们眼前爬过去多少条蛇? 一直等到山路上再也看不到一条蛇之后,我们才敢继续往前走。 很奇怪这期间我跟马四海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都没有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多蛇之类的。 “你以前见过这种蛇群搬家的场面吗?”马四海忽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蛇我倒是从小见过很多,但是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还真是人生头一遭。” “那你还不错。”马四海笑了笑说,“当年我也曾见过一回这样的场面,当时班子里有个小子,直接被吓瘫在了地上。” “那可能是他小时候没怎么见过蛇吧!”我也笑道。 “恰恰相反,他小时候也见过很多蛇,不过他们那里人都把蛇视若神明,见到了就要磕头,你想想,他一下子看到那么多神明,能不害怕吗?”马四海说着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发笑,但是仔细想象,好像也没什么好笑的。 到了祖坟园之后,我领着马四海将所有的坟墓都看了一遍,他说其实就是数一下到底有多少座坟,他好定穴。 我也跟着他数了一遍,总共四十六座坟,这要是都迁的话,那恐怕要费很多功夫了。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你家的祖坟?”看完之后,马四海忽然差异的问我。 “我跟我二叔是后来搬来的,祖坟当然不在这里。”我说着摊了摊双手。 “原来是这样。”马四海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也诧异的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下午的时候,马四海开始上山找墓地,我跟村里的几个小伙子也跟着去了,这次我们走得相当远,一直绕到了后山,因为马四海说村里的风水已经坏了,那一片就算有穴,也不适合葬人。 我们一直爬到了后山的半山腰,这时候马四海停了下来,指着对面一座巍峨的大山说,“看,那座山就有龙,山形尖高,山体巍峨壮观,内涵生之气也。” 我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于是就多问了一句,“那意思是说只要巍峨的大山,就都有龙脉吗?” “那倒不是。”韩先生摇了摇头,笑着说,“寻龙之法,太祖山只是起源,下面还要看少祖山和父母山,也要分辨是真龙脉还是假龙脉,这个我一句话可给你说不清楚,你要是想学,拜我为师好了。” 我觉得马四海肯定是开玩笑,所以也没当回事。 最后马四海带着我们来到了与那座巍峨山峰相连的第三座山下边,按照他的说法,这座山就是父母山,乃是生气凝聚结穴的地方,叫什么穴星。 这时候的我当然还不懂这些,所以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墓地找好之后,村里人就开始忙活迁祖坟的事情,虽然这事跟我没关系,因为我们老余家的祖坟根本就不在这里,但我还是帮着村里人把所有的祖坟全都给迁完了。 整整花了两天的时间,忙完之后,村里人为了感谢马四海,特意给他摆了酒席。 村里人对我也都变得非常客气,大概是马四海表现的跟我比较要好的缘故吧!就连二狗子他爹,也对我客气了不少。 晚上马四海还是住在我家,他有点喝多了,借着酒就跟我聊了跟多,说要是我对这一行感兴趣,不如跟着他去风水岭。 这听了也是很心动,可是二叔现在不在,我也不敢妄自决定,加上我现在都已经看到了两种异象,也许很快就会看到第三种,这事搞得我一直忐忑不安,也没心思去想那些事。 临睡觉之前,马四海大着舌头跟我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二叔为什么敢那么整了,因为你们老于家的祖坟,根本不在祖坟园,就算村里人都死绝了,你也不会受到牵连。” 我听得有点似懂非懂的,想问个清楚,可是他已经睡着了。 这时候我想到了二叔那天晚上跟我说过的第一句话,他说村子里要变天了,不过这事跟我没关系,难道说,二叔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还是说,真的就是他布的局? 我思来想去一整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首先我根本想不出二叔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第二天马四海临走的时候,忽然很郑重的跟我说,“你时间不多了,不如跟我去风水岭,我想办法帮你改变命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这次可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喝多了说醉话,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跟他去风水岭当然是不错的选择,可是我二叔交代过,如果看到三种异象之后,就让我去卧龙沟,虽然二叔总是神神秘秘的,但是他的话我可是绝度相信的,我就怕跟着马四海去了风水岭,反而把二叔交代的事给耽搁了,虽然看起来这两者似乎并没有什么冲突。 “四叔,你知道卧龙沟这个地方吗?”我想了一会之后问他。 这个称呼也是马四海让我叫的,他说班子里晚一辈的都这么称呼他,我索性也就这么叫了,不然老是叫他马先生,总感觉怪怪的。 “卧龙沟?”马四海思索了一下说,“这方百里,尤其是比较偏僻的山村地区,我大多数都知道,因为经常到那些地方走艺,但是卧龙沟这个地方,我还真没听说过。” 说到这里,他忽然问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自然也不好隐瞒了,于是就把二叔交代我的事都跟他说了。 听完之后,马四海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想了一会说,“你二叔说的这三种异象,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但是感觉,应该和你们祖坟的风水有关,因为祖坟出了问题,就会有一些特别的现象,你二叔竟然能够知道具体的现象是什么,看来他对于风水这方面的成就,绝对不在我们风水岭的人之下。” “那现在怎么办?我已经看到两种异象了,随时都会看到第三种,如果到时候找不到卧龙沟,我岂不是没得救了?”我苦着脸问他。 “你先等等,我打电话回班子里让人问一下我三叔,他走了一辈子艺,兴许知道这个地方呢!”说着马四海就出去打电话了。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三叔,其实就是风水岭大名鼎鼎的马三爷。 没一会,马四海就兴致勃勃的走了进来,说,“我三叔说了,这地方在商州黑龙口镇附近,他也是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我看你也别等第三种异象出现了,咱们现在就去卧龙沟,我也好帮你看看你们家的祖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你也去啊?”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那当然,你们家的祖坟能出你这样的命格,我肯定要去看看。”马四海竟然显得有些兴奋。 我实在是无语了,我都心情沉重的跟上坟一样,他竟然还能兴奋起来,甚至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当天我就借了小六的摩托车,带着马四海一起赶去了黑龙口镇,可是到了镇上一打听,竟然没有人知道卧龙沟这个地方。 后来我们找了一位上年纪的大爷问了一下,他说卧龙沟这个地方很偏僻,而且那地方的人都不怎么与外界接触,所以虽然离镇上不是太远,但是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问了具体地址之后,我跟马四海在镇上吃了顿饭,然后就直接赶去了卧龙沟。 一开始路还比较好走,可是到了后面,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枝还伸到了路中间,要不是戴着头盔,我的脸都能给刮花了。 这分明是荒废了很久的路,也不知道那大爷说的地址对不对。 我骑着摩托车一路杀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最后终于在山沟里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村庄,这地方,比我们村都偏僻太多了。 我刚停好摩托车,马四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连忙接了电话,好像是他三叔的,可是刚说了两句,电话就断线了。 “没信号了。”马四海拿着手机,脸色有点难看。 “你三叔说什么了?”我狐疑的问他。 马四海看了一眼前边的村子,有些奇怪地说,“他说让我不要来这个地方……” 第十二章 卧龙沟 一听这话,我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难道……这村子有问题?” “没事。”马四海无所谓的说,“我走了十几年的艺,什么怪事没经历过?就算这村子里到处都是鬼,咱也不怕,走,先去村里找个人问问。” 我看他说的跟真的似的,但是明显底气不足。 我跟马四海进村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这地方,夹在山沟里面,太阳一过去感觉就跟天黑了一样。 村子里也是静悄悄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我们一直走到村子里面的时候,才看到几个小女孩在外面玩跳皮筋,我准备上去问问,但是马四海却突然拉住了我。 “咱还是找个年龄大点的人问问吧!你二叔二十年前就带着你离开这地方了,你问这些小孩子,她们肯定不知道。”马四海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一想也是,那时候这些小孩都还没出生呢! 我跟马四海又往村子里走了一段,终于在一家农舍门口看到个老头,这老头年龄相当大了,但是看样子,身体还算硬朗。 “大爷,麻烦问一下,这村子里有一户姓余的人家吗?”我凑上去客气的询问。 老头抽着旱烟袋,抬头瞄了我一眼说,“村里姓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姓余的。” 一听这话,我跟马四海都愣住了,感情我们找错地方了? “那……这地方是叫卧龙沟吗?”马四海皱眉问道。 “对,这里就是卧龙沟。”老头点了点头,“吧嗒吧嗒”的抽起旱烟来。 我想了一会说,“那村子里,有没有余家老宅这个地方?” 我这话刚说出口,老头的神色就变了,他忽然抬起头直直的盯着我,反问了我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余枫。”我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余枫?”老头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然后神色复杂的看向我说,“难道,你是余家的后人?” 一听这话我就奇怪了,连忙问他,“大爷,您不是说村子里没有姓余的人家吗?” 老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前没有,真是想不到,老头子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还能见到余家的后人。” 说完他露出一副感慨万千的神色,随即连忙招呼我和马四海进屋。 看这样子,我们余家跟这老头应该是有什么渊源。 “大爷,您跟我们余家,可是有什么交情不成?”进了屋之后我就问他。 “这事说来就有些话长了。”老头叹了口气说,“当年你们余家的老太爷余公,曾有恩于我,老头子我可一直都记着这份恩情,只是二十年前,你们余家忽然遭逢大难,那可不是什么家道败落,而是真正的家破人亡,家里三天两头就死人,短短几个月时间,二十几口人几乎死光了,这事闹得村里人全都人心惶惶的,但是后来,事情忽然就平息了下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总之从那以后,余家人就从这个村子里消失了,而且村里人也不敢再提起。” 老头说完了,但是我跟马四海听得太投入,一下子还回不过神来。 不过我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大概是因为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完全没有记忆的缘故吧!感觉那更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沉默少许之后,马四海皱着眉头说,“你二叔应该就是你们余家的幸存者吧!他带着你离开这个地方,想来应该也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 “什么?他二叔?”老头忽然诧异地望着我,半响之后,他有些疑惑的说,“按照你的年龄来判断,如果你真是余家的后人,那肯定就是愚公的孙子无疑了,可是在我的记忆中,余公好像并没有二儿子,排行老二的是个闺女,而且当年余家的男丁全都死了,你怎么会有个二叔?” 我跟马四海当场就愣住了,彼此面面相视,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情余家根本就没有余老二这个人?那我二叔又是什么身份?难道他不是我二叔?还是说这个村子里的余家,根本就不是我们余家?只不过我们都姓余罢了。 我倒是更愿意相信后者。 毕竟我跟二叔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了,我可是他一手带大的,现在忽然说他不是我二叔,我当然很难接受。 可是之前二叔也的确说过,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而这个村子里姓余的,就只有一家,很显然我就是那户人家的幸存者。 如此一来,二叔的身份倒是显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之前我一直以为,只要来到这个我曾出生的地方,很多疑惑就能解开了,可是现在,我的疑惑却变得越来越多,而这老头所能告诉我的真相,也很有限。 我跟马四海又问了老头几个问题之后,就准备告辞离开,可是老头却非要留我们在家里吃饭,加上这时候天也黑了,总要有个地方过夜,所以最后,我跟马四海索性就留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这老头还有个孙女,年龄看起来应该跟我差不多,长相不算很漂亮,但绝对属于那种清秀的女孩子,人也很腼腆。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姑娘一出现之后,马四海就老是盯着人家看,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于是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示意他不要这么没礼貌。 马四海也识趣的没有再盯着人家姑娘看了。 吃过晚饭之后,那老头给我和马四海安排了一间屋子,说让我们将就着住。 我这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是累的够呛,所以躺在炕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后来迷迷糊糊的,我听马四海在我耳边说让我不要出去什么的,我困得实在不行,就胡乱答应,然后又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马四海竟然不见了,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这大半夜的,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我忽然想起来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老是盯着人家姑娘看,这家伙该不会打人家姑娘的注意吧?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 想了一会之后,我还是决定去看看。 那姑娘就住在对面的屋子里,不过大半夜的,我肯定不能去敲人家的门什么的,于是就凑到窗户底下听了一下,里面没动静。 看样子是我想多了,就在我准备回屋去的时候,那老头忽然冷不丁出现在我得身后,我这一转身,差点撞到他,吓我一大跳。 “你在干什么?”老头冷冷的盯着我,跟白天的热情,完全判若两人。 “不是……大爷,您……您别误会,我……”我张口结舌的半天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这大半夜的,我跑人家孙女的窗户底下偷听,就算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想不到余家竟然出了你这样的后代,你给我滚。” 老头看我这样子,更加生气,甚至直接赶人了。 我这人面皮本来就薄,被老头这么一说,脸瞬间就涨红了。 “大爷,您……真误会了。”我还想再解释一下,谁知这时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了。 “爷爷,怎么了?”那姑娘站在门口,诧异的望着我和那老头。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说我刚才在你窗户底下偷听,被你爷爷抓了个正着吧? 可是我不说话,那老头竟然也不吭声了,只是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这下就尴尬了,三个人彼此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最后还是那姑娘打破了沉默,她看了看我说,“晚上挺冷的,要不进来坐坐?” 她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感觉挺冷的,确实想进去坐坐,可是看那老头的脸色,我又不敢。 “爷爷,都很晚了,你快去睡吧!”那姑娘看出来我有点忌惮她爷爷,连忙冲老头说了一句。 那老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进他的屋里去了。 “进来吧!我爷爷老了,就这脾气,你别介意。”那姑娘说着给我让开了门,脸上挂着腼腆的笑。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鬼使神差的真进去了,大概是对于异性的渴求在吸引着我,要么就是雄性的荷尔蒙促使我做了这样错误的选择,反正我是真的进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进去?或者进去之后我希望干点什么?这个还真没有想到。 第十三章 龙吞胎 进屋之后,那姑娘招呼我坐了下来,还给我倒了杯茶。 我这时候挺兴奋的,毕竟是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而且还是深夜,这其中的刺激,那当然就不用说了,我想那些半夜老往女孩子房间跑的男同胞们,应该是深有体会吧?我这刚出茅庐的菜鸟,比起你们那样的老司机,自然就显得有些相形见拙了。 我甚至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里放?尤其是看到床上粉红色的文胸之后,我呼吸都有些局促了起来。 “额……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找了个话题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找这么一个话题,想想我也是真够out的。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你就叫我宝贝吧!”她说着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 可是那表情我怎么感觉怪怪的,我也说出到底哪里怪?反正就是感觉不太对劲,跟那种会眨眼睛的洋娃娃一样。 “这……不太好吧?感觉叫得有点亲昵啊?”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是,你……太封建了吧?跟老一辈的人似的,就一个称呼而已。”那姑娘说着抿嘴轻笑了起来。 “那……好吧,就叫你……宝贝。”我硬着头皮叫了一声。 虽然我也是上过大学的,没那么封建和老土,但是逮着一个女的就让我叫宝贝,我还真有点叫不出口。 “喝茶吧!”那姑娘笑盈盈的将将茶杯递给了我。 出于礼貌,我接过之后喝了两口,然后跟他东拉西扯的聊着,期间我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玩意,后来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竟然给睡着了。 等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炕上,不过不是那姑娘的房间,而是那老头给我和马四海安排的那个屋子。 马四海和那老头也都在屋子里,两人见我醒过来,连忙凑上来问我的情况,那老头也变得热情了许多,不像昨晚那么凶了。 “大爷,您昨晚真的误会了。”我一看到这老头,连忙开口跟他解释。 老头则是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马四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小子,我昨晚不是告诉过你,让你不要出去的吗?”马四海有些无奈的看着我说。 “我出去上厕所啊,对了,你昨晚大半夜的跑哪去了?”我瞪着眼睛问他。 “我去办了点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马四海说着示意我仔细感觉一下。 我摇了摇头,活动一下身体说,“就是浑身没力气,没什么不舒服的。” “让你不听话,幸亏我回来的早,不然你小子这会都见到阎王爷了。”马四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啥意思?我昨晚不就去了一趟那啥,他……孙女的房间么。”我说着偷偷瞄了一眼那老头。 “人家根本就没孙女,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说你小子缺心眼是不是?”马四海气得拍了我脑门一巴掌。 “没孙女?”我吃惊得望着那老头,又看看马四海,“那昨天晚上那姑娘是谁?” “姑娘?”马四海嗤笑了一下,然后从旁边拎起一个半人高的纸人,凑到我眼前说,“你说的是这个姑娘吗?” 我看着那纸人,发现跟昨晚那姑娘确实挺像的,穿的衣服也一样。 “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那姑娘就是这个纸人?”我有些惊恐的看着马四海。 “什么姑娘?你看到的压根就不是人。”马四海说着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我这时候才真正反应过来,原来我是撞了鬼了。 仔细想想,那老头从头到尾都没有跟那姑娘说过一句话,而且也没有跟我们提起他有孙女这么一会事,都是我自己以为的,看到那个姑娘,就以为是这老头的孙女。 倒是马四海昨晚吃饭的时候,盯着那姑娘看了好久,我想他应该看见了吧! “你昨晚吃饭的时候老是盯着那姑娘看,你肯定看到了吧?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些愤怒的看着马四海。 “我看到个屁。”马四海骂了一声说,“我当时只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要是看到的话,我早给她收拾了。” “那你昨晚收拾了吗?”我好奇的看着他。 “我倒是想收拾,可昨晚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抱着这个纸人,我上哪收拾去?”马四海说着翻了翻白眼。 我又看了看那老头,他倒是没什么表情。 我想昨晚老头忽然发飙让我滚,应该是想救我吧!很显然他也看到了那姑娘,还有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但是看样子,他并不想说,我也就识趣的没有去问。 吃过早饭之后,在马四海的要求下,那老头先带我们去看余家的祖坟,其实我也很想去看看,毕竟我都二十岁了,连自己家的祖坟都没见过。 这余家的祖坟,比我想象的可要远很多,我们出了村子之后,翻过两座山才到,光是赶路,就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最后我们在一处山坳里,看到几座相当气派的坟墓,而且还立有墓碑,不过由于很多年没有人打理的缘故,坟头上都已经长满了草。 农村人的坟墓,尤其是这种偏远山区,一般都是隆起一个土包就行了,能够立墓碑的,少之又少,除非是官宦人家,或者是大户人家,才会搞这么气派的坟墓。 由此可见,我们余家的祖上,应该是出过人才的。 我站在坟前大概看了一下,这地方四面环山,风景秀丽,前边还有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溪,就是以我的眼光来看,也是一处不错的风水宝地。 “怎么样?这地方风水不错吧?”我看着马四海多少有些得意的问道。 “走,去上面看看。”马四海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搞得我反而有些不太确定了。 我们三个人一直爬上山顶,四周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山势雄伟似金銮,此起彼伏蕴奇观,太祖山名由此起,儿孙后代做高官。”马四海看着远处一座巍峨高大的山峰,竟然说起诗来了。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那山离这地方太远了吧?跟我们余家祖坟的风水好像都不搭嘎了。” “你懂什么?”马四海瞪了我一眼说,“所谓千里来龙千里得穴,百里来龙百里得穴,这来龙越长越远,其生气越强大。” “大爷,这余家,曾经是官宦人家吧?”说完之后他忽然问那老头。 “好像是吧!”老头点了点头说,“我以前听人说,余家的祖辈好像有人在朝廷当过官,而且是官居四品,那时候是余家最兴旺的时候,不过后来,据说那在朝为官的余家祖辈,似乎是犯了什么事,被罢免了官职,从那以后余家就渐渐家道中落了。” “还有这回事?”马四海皱了皱眉头说,“走,咱下去吧!我仔细看看你们家的祖坟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说完他就当先往山下走,一边走,还一边打量着两边的山势。 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指着山下的溪流说,“这水以前不是这么流的吧?什么时候改道的?” “这你都看得出来?”老头诧异的望了马四海一眼说,“我记得小时候这条小溪的确不是这么流的,那时候溪流从左边而来,迂回到右边,然后才顺着山沟流去,后来也不知道溪流什么时候改道了?不过这都几十年了,小溪流过的痕迹早都看不出来了。” “我看的不是小溪流过的痕迹。”马四海摇了摇头说,“如果一开始这条小溪就是这么直来直去,那余家肯定出不了大官。” “这跟溪流还有关系?”我实在是搞不懂,就插嘴问了一句。 “那当然。”马四海指了指下方的墓地说,“穴地门前水直来直去,被称为砂飞水走,龙脉之气随风而散,根本无法聚财纳气,葬在这种地方的人,儿孙后代皆穷苦一生,碌碌无为。” 我听得都快入迷了,感觉他说的好像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不过这不是重点。”马四海摇了摇头说,“河流改道不管是自然变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最多影响你们家族的财运,使得家道败落,但不至于家破人亡,肯定还有别的。” 说完之后,他拿出一个风水罗盘,一边看两边的山势,一边看着手中的罗盘,时不时皱皱眉头。 就这样,我们跟着他一路下山来到墓地前,最后马四海收了罗盘,有些无奈地说,“我竟然看不出问题所在,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布了局。” 说完之后,马四海自嘲的笑了笑,“也是,你二叔二十年都破不了的局,岂是我那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脸色难看的望着他。 “先回去吧!”马四海叹了口气说,“今晚我们去余家老宅看看,你二叔既然让你去那里,应该是留了什么后手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开始往回走。 可是走了没一会,马四海忽然就停了下来,然后瞪大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说,”我明白了,龙吞胎……” 第十四章 余家老宅 “什么龙吞胎?”我和那老头都一脸疑惑的看着马四海。 “不应该啊!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他忽然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被他搞晕了,“你疯了是不是?”我有点生气的看着他。 “不是。”马四海连忙摇了摇头说,“你先别生气,我看出来了,你们家的祖坟,被人布下了龙吞胎的局,这种局,比之煞龙冲天的局还要凶,其后代必定死绝,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是夭折之相了,很显然这个局,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局改变了我的命数?”我诧异的望着他。 他所谓的龙吞胎我肯定是没有听过,但是他跟煞龙冲天的局来作比较,我自然就知道这局到底有多凶了,怪不得能让我们余家家破人亡,也不知道我们余家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 马四海点了点头,指着前方的一片山脉说,“你来看,这片山脉位于你们余家祖坟的左边,按照风水的讲究来说,就是所谓的青龙,而右边的山脉,被称之为白虎,穴地龙虎相抱,乃是必不可少的风水格局,就好像墓主人的左右护法一般,但是这青龙延伸出去之后,又调转龙头,直向中堂,就形成了所谓龙吞胎的凶局,凡是墓主人的后代,都被龙所吞,所以这种格局之下,其后代必定死绝。”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那左边延伸出去的山脉,到了前面之后还真有绕回来的趋势,虽然看起来不太明显,但是如果按照风水的要求去看,那肯定是有问题的,毕竟这玩意,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如果这真的是人为布局,那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要说让河流改道,这个应该不是太难,但是想要改变山脉山势,那恐怕就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愚公移山的毅力。 “我知道你在想到什么。”马四海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摇了摇头说,“风水这东西,玄之又玄,很多方面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就比如你看到的那几种异象,虽然说是因为祖坟的缘故才产生的,但是根本无法具体说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异象?就比如刚才我所说的这个局,看起来是青龙掉头形成龙吞胎的格局,但实际上,并不是有人改变了山脉山势,而是有人布下了这样的局,所以山脉受到风水格局的影响,经过几十年的变化,才会体现出这种格局的趋势。” “也就是说,不是山脉的改变形成了龙吞胎的局,而是龙吞胎的格局,影响了山脉的走势对不对?”我听完之后皱着眉问了一句。 “对。”马四海点了点头说,“这就是风水的玄妙之处,不然那些风水大师可以改变风水走向,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其实就是以风水格局改变山势地形。” “原来是这样。”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直到这时候,我才算是真正了解到风水,也算是对于这方面有了新的认知。 马四海再次皱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山势地形,然后若有所思的说,“这种风水格局,你却能活到二十岁,我想你们余家的人,肯定也在这里下了大工夫,不过这个局显然并没有破,不然你的命数就应该发生转变才对。” “那这个局,到底能不能破?”我有些期待的看着马四海。 他摇了摇头说,“这龙吞胎的局,我也是听过没见过,不过风水凶局,大多数都有其破解之法,但是如今二十几年都过去了,这个局却依然存在,由此可见,这应该不只是单单一个龙吞胎的局那么简单,不然你二叔应该早就破了。” “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局?”我有些差异的问道。 “不好说。”马四海摇了摇头道:“暂时我只能看出这些,咱们先回去吧!看看你二叔在余家老宅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等我们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村子里一如既往地安静,我们这一路走进来,同样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大爷,这村子里怎么都没人啊?”我有些好奇,于是就问了那老头一句。 老头抽着烟斗,有些落寞的说,“大多数都搬走了,剩下的,也多是我这样的老人,年轻人都在外地,一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 现在农村地区大多数好像都是这样,尤其是比较偏僻的地方,村里人又没什么营生,一般年轻人都会外出打工,留下老头老太太在家里看家,想想他们也是挺可怜的。 回到村子里之后,我们没有去那老头家,而是让他直接带着我们去了余家老宅,我和马四海这会都有点急,想要看看所谓的余家老宅,到底是什么样子? 最重要的是,我也想知道二叔所谓的能救我命方法到底是什么? 余家老宅在村子的最西头,这座宅子比我想象的大太多了,整个一看过去,就如同一座府邸一般,不过年久失修的老宅,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了,墙皮脱落,斑驳不堪,就连大门门板上的颜色也都尽数脱落,但是那两扇厚实的大门,却依然紧紧闭合,门上方的牌匾上,依稀还能看出来“余宅”两个大字。 站在这座老宅门前,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对于这座老宅,我完全没有印象,但是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厚实的大门被我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门上方并没有尘土掉落,由此可见,二叔应该在近期来过这个地方,说不定,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就是在这座老宅里。 “小伙子,这地方,虽然是你们余家的祖宅,不过在村子里却是禁地,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敢来这个地方,你们……还是小心点为好。”那老头好意提醒我道。 “没事,您放心吧大爷,我们就是进去看看,再说了,现在大白天的,能有什么?您要是不想进去的话,就先回去吧!我们看完了再去找您。”我客气的说道。 那老头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我跟马四海没有犹豫,直接就走了进去。 里面看起来倒是相对要好一些,虽然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但是房屋却保存的还算完好,只是看起来非常老旧,建筑风格也是偏向于清末时期的那种建筑,阁楼都是木制的,但很高大。 马四海皱着眉头扫了一圈,随即提醒我说,“这地方有股不寻常的怨气,你跟着我,最好别乱跑。” 我点了点头,然后便跟在他身后,慢慢的向老宅里面走去。 等我们进入第二重院落的时候,我忽然在院子看到了很多纸人,跟之前在那老头家里出现的那个纸人一模一样,整整齐齐的在院子里站了两排。 这场面,看得我多少有点发毛,这些殡葬用的纸人看起来本身就很恐怖,加上之前经历了那件事,我对这玩意变得更加恐惧了,再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不害怕才怪。 万一一下子所有的纸人都活过来,变成我昨天晚上见过的那姑娘,那我还不得吓死。 马四海这时候脸色也变得很沉重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一边仔细的留意着两边的那些纸人,似乎也在害怕忽然间哪个纸人会复活。 就这样,我们一路走到了里面的大堂,屋子里竟然被人打理过,而且还被布置的如同婚礼现场一般,到处都贴满了喜字,还挂着大红的灯笼。 虽然现场看起来很喜庆,但是我却感觉格外的阴森。 我看到在大堂上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个穿红色新娘妆,带着红盖头的女孩子,就跟电视里民国时期的那种新娘子一样,不过她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跟旁边的那个纸人一样。 第十五章 诡异新娘 我正看得入神,马四海忽然猛地回头向身后看去,他这一举动,吓了我一跳。 我也连忙跟着回头,正好就看到外面的那些纸人,一个个都面向大堂里面,仿佛是在盯着我们看。 我的头皮顿时就麻了,我可是清楚的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些纸人是站成两排,彼此面向着对方的,怎么它们现在都面朝这边来了?难道这些纸人真的是活的? “快去看看那新娘子到底是谁?”马四海紧张的盯着门外,一脸的严肃。 我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可是忽然又反应了过来,连忙问他,“谁……谁去看?” “你说呢?难不成我去?”马四海有些无奈的瞥了我一眼。 我差点就跪了,连忙说,“咱不看行不行?人家新娘子都没洞房呢!揭了盖头,可是要负责的。” “别废话了,快去看看,说不定这新娘子就是为你准备的。”马四海不耐烦的催促我。 这时候我也有点反应过来了,既然我二叔让我来这里,那就说明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布置得,可是他在这里搞个新娘子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给我娶媳妇?就算给我娶媳妇,也不用弄这么多纸人,把婚礼现场搞得这么恐怖吧?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朝那新娘子走了过去,虽然我也没想过这新娘子会有多恐怖,但就是不由自主的害怕。 越来越近了,我甚至一伸手就可以够到那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但是我却迟迟不敢动手,紧张得都快尿了。 我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那个纸人,逼真的仿佛洋娃娃一样,她忽然冲我眨了眨眼。 我心脏都抽了一下,要不是马四海还在这里,我绝对撒丫子狂奔了。 这个表情我他娘的昨晚就见过了,当时那姑娘眨眼睛的时候,就跟这个纸人一模一样,我说当时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快点,你磨蹭什么呢?”马四海又催促了我一句。 我转头一看,发现外面的那些纸人,这时候竟然全都站到门口了,仿佛要进来一样。 我差点跳了起来,“什么情况?这些家伙真是活的?” 我不敢再耽搁了,只好硬着头皮,一把将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给扯了下来,当我看清楚那新娘子的脸之后,我险些瘫在地上。 那竟然是小雨,她仿佛一个活生生的人一般坐在那里,眼睛都是睁开的,脸上还化了淡妆,要不是她眼珠子不动,我真以为她活过来了。 “是那个女孩。”我一边惊恐的说着,一边快速的退到了马四海身边。 “哪个女孩?”马四海有些疑惑的问我。 “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孩,女大学生。”我慌乱地说着。 “什么?你二叔是不是疯了?”马四海忽然脸色大变,拽着我就往外边跑。 我也跟着他冲了出去,门口的那些纸人,直接被我们俩给撞飞了,有的甚至被踩烂了,不过这这时候,根本顾不上这些了,只要它们不活过来拦住我们就行。 直到跑出余家老宅,我跟马四海才松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那么紧张。 我到这时候还没回过神来,小雨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不成在村子里布局的,真的是我二叔? “你……你二叔绝对疯了?”马四海气喘吁吁的看着我。 “为什么?难道是我二叔把小雨的尸体带到这里来的?”我疑惑的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马四海有些气愤的说,“我早就想到了,在村子里布局的人,就是你二叔,他把那女孩的尸体带到这里,还布置了这样的现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 “你笨啊!”马四海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你都看不出来,你二叔分明是要让你和那女孩结冥婚,这女孩怨气那么重,还融合了你们村煞脉的煞气,让你跟她结冥婚,不是要你的命吗?” “不是吧?”我有些难以置信看着他,“我二叔怎么会害我?” 马四海哼了一声,“我觉得这人根本就不是你二叔,那老头也说了,你爷爷根本就没有二儿子,谁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那也不对啊!”我皱了皱眉头说,“你不说要不是我二叔,我早没了吗?既然他让我活到了现在,那就没理由害我啊?” 马四海一听,忽然愣住了。 半响之后,他自言自语说,“难道是……过阴续命?没那么严重吧?” “你在说什么?”我诧异的望着他。 “不对不对。”马四海不理会我,径自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我肯定忽略了什么,那应该是局中局。” 说完他也不等我反应,就招呼我说先去那老头家里。 我越来越感觉莫名其妙了,于是就追着他问,“你刚才在嘀咕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你没觉得,这村子里很不对劲吗?”马四海不答反问。 “就是没什么人啊?还有哪里不对劲?”我疑惑道。 马四海摇了摇头说,“仔细想想,昨天晚上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还在村子里看到几个小女孩,今天你有看到她们吗?知道当时我为什么没有让你上去询问吗?” “为什么?难不成那几个小女孩都不是人?”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马四海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我总感觉,这个村子里的人不是搬走了,也不是外出打工了,也许……” 说到这里,马四海忽然停顿了下来。 “难不成都死了?”我有些不可置信的说到。 “暂时不好说。”马四海摇了摇头,“这事需要更进一步的了解,毕竟那老头是活人 ,如果村子里的人都死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对啊!”我点了点头说,“所以我还是觉得搬走或者外出打工的可能性大一些。”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来到了那老头的家里,可是进去之后,却没有看到那老头,只见到他的烟袋放在廊檐上。 “你有见他烟袋离过身吗?”马四海忽然皱着眉头问我。 他这么一问,我才反应过来,这老头去哪里都拿着烟袋,怎么这会随便扔这里了? 我跟马四海连忙在几个屋子里找那老头,可是找了一圈,还是不见他的人影。 这下我有点纳闷了,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 “四叔,他该不会出事了吧?”我有些担忧的问马四海。 他沉着脸点了点头说,“要么出事了,要么……这老头一定有问题。” 说到最后一句时,马四海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 “不会吧?他看起来挺正常……”我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老头子的态度转变,还有他当时的反应,那分明表示他能看到那个姑娘,而且他也不敢乱说话,所以只能在那时候保持沉默,但是这一切,他都没有对我和马四海说出来,显然是刻意隐瞒,他为什么要隐瞒? “你在想什么?”马四海看我不说话,好奇地问了我一句。 我摸着下巴说“仔细想想,那老头好像真的不对劲。” 马四海点了点头说,“我早就有所怀疑了,他知道的太多了,一般像你们余家祖坟那样的风水格局,绝对是不为外人可知,而且他连你们余家祖上有人在朝为官,最后被罢免官职这种事情都知道,虽然他一直在强调自己不是很清楚,但事实却恰恰相反,他知道的太多了,我甚至怀疑,他知道你们余家祖坟被人布局的事情。” “那不太可能吧?如果他知道我们余家祖坟被人布局的事情,岂不是意味着,这事他也有份?”我皱眉说道。 马四海点了点头说,“还有一种可能,他也是余家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二叔。” 第十六章 猫上吊 起初我以为马四海是在开玩笑,可是我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像又不是。 “你说真的?”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你以为我开玩笑?”马四海冷笑了一下说,“你二叔这个人,太没有原则了,什么事他都做得出来,我现在都感觉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能算计这么多,肯定需要了解我们的行动,也许他可以以任何方式或者是我们想不到的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和我们接触,而这个村子里,又没有其他人。” “不对,昨晚那个纸人。”马四海说着说着,忽然神色一变,“那肯定也是你二叔的杰作。”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怎么有点草木皆兵的样子?”我有些无语的说道。 其实我想说他都快神经了。 马四海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然后看着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二叔究竟在搞什么玩意?” “我要是知道,还用跟你跑这鬼地方来吗?”我说着翻了翻白眼。 马四海气呼呼地掏出一支烟来,点燃后抽了几口,然后若有所思的说,“我怎么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这一定是你二叔布的局,也许从一开始,他就算记到了。”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我二叔的坏话?”我有些不乐意的看着他。 “说他坏话怎么了?要是让我逮着了,我非得揍他一顿。”马四海说着气愤的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然后用鞋底狠狠的碾碎。 那老头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感觉他怎么如同村子里的人一样,就此消失了。 静悄悄的山村里,仿佛只剩下我和马四海两个人。 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但是旁边的马四海,却已经睡得香甜了。 我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今晚的月亮很圆,夜空中繁星点点,煞是好看。 本想出去欣赏一下这里的夜景,但是想到马四海叮嘱过我,让我晚上千万不要出去,于是我只好作罢。 后来迷迷糊糊的,我也睡着了,然后我做了奇怪的梦,竟然梦到那个老头,他跟我说,“你二叔有几句话要我交代你。” 虽然是在梦里,但是我的思维竟然很清楚,我甚至清楚地记得,他之前跟我们说过,我爷爷没有二儿子。 于是我就问他,“你不是说我我爷爷没有二儿子吗?” “那是说给你身边那人听的,你记住,等这里的事完了,就跟着他去风水岭,想要改变你们余家的命运,你必须学得风水岭上的半部催官篇,到时候你二叔会告诉你一切。”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惊醒了过来,外面隐隐有猫的叫声。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梦境,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就好像这些话是他在我耳边说的一样,但是我看了看屋子里,除了还在睡梦中的马四海,根本没有其他人。 我多少有点害怕,但是又不敢叫醒马四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潜意识里,我觉得刚才在梦中那老头跟我说的话,不能告诉马四海。 外面的猫叫声越来越凄惨,跟发情了一样,而且好像不止一只在猫在叫。 我被吵得心烦意乱,就准备出去把外面的猫赶走,可是当我打开房门之后,却一下子僵在了门口,有点不敢出去了。 因为我看到对面的院墙上,密密麻麻的有很多绿幽幽的的光点,我们村里也有猫,所以我很清楚,那是猫眼睛反射出来的夜光。 以前其实我挺喜欢猫的,但是自从二叔跟我说了那三种异象之后,我就对这玩意特别忌讳,现在又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我心里顿时非常不安起来。 “四叔,你快来看看,外面有很多猫,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我连忙叫醒马四海,跟他说了外面的情况。 “村里有猫很正常,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马四海一边嘀咕着,一边很不情愿地下了炕。 可是当他来到门口,看到墙头上那些绿幽幽的眼睛之后,也是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这是有人诈尸了不成?”马四海一边说着,一边就冲了出去。 墙头上的那些猫,顿时一哄而散,但是它们并没有跑远,依然在院子外面凄厉的叫着。 马四海二话不说,直接打开大门就跑了出去。 这时候月亮也被黑云给遮住了,外面黑乎乎的,除了一双双绿幽幽的猫眼,什么都看看不到。 我害怕得不行,但是还的跟着马四海,毕竟让我一个人待在院子里,那更害怕。 我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虽然光芒有些微弱,但是最起码还有点作用。 外面的那些猫都爬上了前边的一颗大树,在上面窜来窜去的,有的则是蹲在树杈上,用那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我和马四海看。 我把手电筒的光芒一打上去,它们又一哄而散了。 四周忽然刮起了阵阵阴风,吹得头顶的树枝左右摇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我害怕急了,就跟马四海说,“要不咱们先回去?明天再看吧?” 马四海没有理会我,直接从我手里把手机拿了过去,然后对着树上面照了照,我也跟着手电筒的光芒看了上去。 这一看我差点被吓瘫在地上,只见头顶竟然吊着一具尸体,被风一吹,来回的晃动。 虽然有树叶挡着,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我还是认出来了,就是那个老头子没错,这里也不可能有其他人。 想想之前那个梦,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敢情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这个老头子死了以后,给我托梦呢! “你上去把他弄下来。”马四海忽然用手电筒示意了我一下。 我一听脸都绿了,苦着脸说,“咱明天再弄行不行?这大晚上的,你让我……” “别废话了,赶紧去,我在下面给你掠阵呢!没事。”马四海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这会都想骂娘了,每次遇到这种时候,他就把我推前边,好歹他也是阴阳先生吧!怎么不自己上阵? 不过这抱怨归抱怨,事情肯定还是得我去办,最后我只好硬着头皮爬上了树。 这树挺高的,爬上去费了老大的劲,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去割断绳子,那老头的尸体忽然就被风吹了过来,如同荡秋千一样,而且是面朝着我的,差点就撞了上来。 我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差点从树上摔下去,只能死命的抱着一根树干。 “你别害怕,就一具尸体而已,看把你吓得,快把他弄下来。”马四海在下面喊了起来,简直站着说话不不腰疼。 我鼓足了勇气,在那老头的尸体再一次被风吹过来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衣领,然后拿小刀割断了吊着他的绳子。 顿时老头的尸体掉了下去,砸在地上“嘭”的一声。 我喘着粗气,就准备下去,可是刚一动弹,忽然感觉脖子后面有个毛茸茸的东西。 我瞬间就僵住了,不敢回头,也趴在树干上不敢动。 下面的马四海则是用手电筒照着仔细的去观察那老头的尸体,完全忘了我还在树上呢! 我肺都快气炸了,但奈何就是不敢发作。 好半天之后,我才敢鼓起勇气,回头去看脑袋后面那毛茸茸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是树上这会黑乎乎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我只能感觉出有个东西在我眼前晃荡。 “你能不能照一下?这么黑我怎么下来?”我气得冲下面的马四海喊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我还在树上待着,连忙把手电筒的光芒打了上来,我也在那一瞬看清了眼前那个毛茸茸的东西,那竟然是一只狸猫,跟那个老头一样吊在半空,被风吹的来回晃动着。 第十七章 冥婚 我的头皮一下子就炸起来,再也顾不上这树有多高,直接跳了下去。 马四海都被我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连忙喊了一声,“别……” 可是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我就已经跳下去了。 不过摔在地上的时候,我却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只是倒地的时候手腕杵在了地上,有点扭伤。 我爬起来一看,才发现刚才原来跳到了那老头的尸体上,不然就算摔不死我,也能把我摔个半残。 马四海看我没事,过来就给我脑袋上抽了我一巴掌,“你不要命了?” “猫……猫上吊。”我这时候根本顾不上疼痛,连忙指着头顶惊恐的说了句。 马四海一听连忙再次将手电筒的光芒打了上去,这次他也看到了吊在半空的那只狸猫,脸色当场就变了,马上开始掐算起来。 好半天之后,马四海才一脸沉重地说,“看样子,没别的办法了,走,去你们余家老宅。” “去那里干嘛?”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马四海将手机递给我说,“你知道那女孩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余家老宅吗?那就是你二叔为你准备的,他想让你跟那女孩结冥婚。” “结冥婚?你开什么玩笑?”我一听脸都绿了。 马四海点了点头说,“这是一种过阴续命的方法,虽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你二叔也不会出此下策。” “那咱不去行不行?其他的我可以接受,但这个实在不行,我肯定会被吓死的。”我一脸苦逼的说道。 “不行。”马四海坚决的摇了摇头说,“我刚才算了一下,你的命数已经到了尽头,如果不跟那女孩结冥婚,你恐怕都过不了今天晚上。” “那我跟她结了冥婚就能活吗?你不是说那女孩的魂魄融合了怨煞之气,那肯定很凶的,我跟她结冥婚,岂不是死得更快?” 我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马四海摇了摇头说,“有我在,她还伤不了你。”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姑且就信他一回吧! 没多会我跟马四海就来到了余家老宅,远远地,我就看到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的灯笼,大门也是敞开的。 进了老宅之后,我惊奇的发现,里面竟然有很多人,就跟正常的婚礼一样,而且还摆了酒席,那些人都都在自顾自的吃喝,可是宅子里,却是出奇的安静。 那些人也非常的奇怪,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只有在我看过去的时候,才会对着我笑,但是那种笑容,却让我感觉格外的阴森。 我虽然在强装镇定,但是双腿却已经不听使唤了,抖得非常厉害。 可是马四海却若无其事的径直朝里面走去,就好像,他根本看不到那些人一样。 我只好紧跟在他身后。 虽然害怕得要死,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打量那些奇怪的人,眼睛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 忽然,我在不远处的一桌酒席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竟然是那个老头,他也跟那些人一样,在酒席上吃喝,见我看到他之后,还冲我点头示意。 我的神经,瞬间麻痹,再也不敢去看任何人。 终于,我跟马四海来到了大堂门口,然后他跟我点头示意。 我以为他要跟我一起进去的,谁知马四海示意了我一下之后,就自顾自的坐在了旁边的一桌酒席上,跟那些人一起吃喝起来。 而我,则是僵在了大堂门口。 很明显,马四海是让我一个人进去。 我虽然怕得要死,但是到了这一步,肯定也要硬着头皮上了,所以最后,我还是走了进去。 大堂里面的布置,跟白天一个样,唯一的差别是,小雨的尸体不见了,整个大堂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在上方的一张桌子上,点着一对红蜡烛。 我隐约能看到,桌子后面还摆了两个牌位,可是我看不清楚牌位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字? 于是我只好走了上去,来到近前之后,我才发现那两个牌位上面,竟然分别写了我和小雨的名字,而且两个牌位上面,还各自绑了一朵红花。 要是换了平时,我直接上去就把这牌位给砸了,毕竟我他娘的还没死呢!可是现在,我根本不敢。 接下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在大堂里东张西望。 没一会,只见大堂的后面,忽然走出来一个人,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我在那老头家里见过的那个姑娘,也就是那个纸人。 可是现在,她却不是纸人的模样,而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 她的手里,拽着一条红布,在红布上面还绑着一朵大红花,而这条红布的另一头,则是在新娘子的手里。 虽然这会新娘子戴着盖头,但是我知道,那是小雨的尸体。 我简直不敢相信,小雨竟然被那姑娘拉着走了过来。 无法想象,她到底是活过来了还是怎么滴?总之她就跟正常人一样,一步步走了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姑娘已经将手里的红布条塞到了我手里,小雨也站在了我的旁边。 我捏着红布条的手心,全是汗,但却完全不敢松开。 那姑娘已经在旁边喊了起来,“一拜天地。” 小雨灵活的弯腰拜了一下,但是我却浑身僵硬,什么动作,也没有。 那姑娘瞪了我一样,然后又喊,“二拜高堂。” 这次我不敢不表示了,只好硬着头皮,也跟着拜了一下。 等到三拜过后,那姑娘就喊“送入洞房。”可是我站在那里没反应,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洞房在哪儿? 想想应该不会真的入洞房吧! 我就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看看那个姑娘,又看看小雨,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愣着干什么?快去入洞房啊!”那姑娘看我这傻样,忍不住催促我。 “不是吧?来真的?”我有些惊诧的看着她。 “你不是废话,都拜堂了,能是假的吗?快去,洞房在后面,别错过了时辰。”那姑娘说着跟我指了指大堂后面。 这我肯定打死都不能去,你要说结婚拜堂我硬着头皮就上了,可是入洞房,我实在有点接受不了,虽然小雨长得很漂亮,但是她毕竟死了,跟死人入洞房,想想我都头皮都麻了。 我转身就准备喊马四海,可这时候,小雨忽然说话了,“你二叔欠我的。”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还带着某种怨气。 我一听更害怕了,就想跑路,可这时候,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了,竟然拉着红布条,鬼使神差的向大堂后面走去。 我心里很清楚,也很害怕,但身体就是不受控制,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力量在支配我的身体一般,这种感觉,别提有多恐怖了。 最后在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驱使下,我竟然拉着小雨一路来到了大堂后面的一间屋子,看这屋子里的布置,很显然就是所谓的洞房了,四面全都是红色。 不过我打量了一圈之后,发现这屋子有点怪怪的,整体呈长方形不说,两边的墙壁还都是向外面倾斜的…… 第十八章 阴债 我脑海中忽然冒出来“棺材”这个字眼,但是我又有点不可置否,毕竟棺材,不可能有这么大的。 进了洞房之后,那姑娘就从外面关上了房门,然后离开了,洞房里面,只剩下我和小雨。 那种支配着我的未知力量,也在这时候忽然消失了,但是很奇怪,这会我竟然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或许是自从我第一眼看到小雨开始,我就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虽然现在她已经死了,但是能够这样和她走进洞房,我潜意识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但很显然,我还是不知道接下去究竟该怎么办? 我甚至无法确定,小雨现在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出现在我面前?是她的尸体离奇复活?还是她的鬼魂?或者是她的鬼魂在操控着自己的尸体? 当然不管是哪一样,想想都足以让人心里发毛的。 小雨已经过去坐在了红色的床榻之上,仿佛在等着我揭开她的盖头,但是我却迟迟不敢行动。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小雨忽然开口了,“如果你想活命,就别光在那站着,结冥婚只是个形式,最重要的,还是过阴。” “那……到底要怎么过阴?”我有些忐忑的问道。 小雨冷冰冰的说,“当然是行夫妻之事,这期间我会过阴煞之气到你体内,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鬼妻,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缠着你。”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难为情了,如果我现在走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把小雨抛弃了?想想她也是够可怜的,正值青春,却死得那么惨,如果我再抛弃她,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可是让我跟她洞房做夫妻,我也很难接受,毕竟她已经死了,怎么说都是阴阳两隔,人鬼殊途。 而且在我的潜意识里,鬼乃是不祥之物,我跟她成了夫妻,不知道会不会被克死什么的? 我犹豫了一会说,“那……你不会害我吧?毕竟人鬼殊途,跟你在一起,我会不会死的很快?” “不会。”小雨摇了摇头说,“如果换了一般人,被阴气所冲,肯定会折损阳寿,死于非命,但是你不一样,你的命数已经到头了,所以就算被阴气所冲,也不会折损阳寿,顶多身体虚弱而已,而且过阴之后,可以改变你的命数,能让你多活几年。” 听完之后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事似乎真的是好处多于坏处,最起码暂时能让我活下去,至于身体虚弱,那总比死了要好。 想到这里,我也就豁出去了,于是硬着头皮上去将小雨的盖头给掀了开来。 她的脸色略有些苍白,但是今天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尤其是在这身红色的新娘装衬托下,简直美得一塌糊涂,我几乎看醉了。 在我迷醉的眼神注视下,她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情不自禁的,我吻上了她那小巧玲珑的香唇,虽然很冰,但是我心里却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情感,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对于女孩子的渴望与情感,即使这个女孩子并不是活人。 小雨也很配合的勾住了我的脖子,迎合着我迫切的渴求与索取,而我则是生涩的,用研究月球表面的精神探索着她的身体,仿佛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充满了神秘。 我如同饥饿的狮子,剥下她身上的红装,激动的小鹿乱撞。 的确是小鹿乱撞,因为我根本找不到地方,最后还是在小雨的引导下,我才冲进了那所有男人都向往的幽幽深谷。 那一夜,我由男孩变成了男人,就像人家说的,终于摘掉了处男的帽子。 第二天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口红色的棺材里,棺材周围留下一圈蜡烛燃尽的痕迹,但是小雨却不见了,昨晚那个奇怪的洞房,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残破的老屋。 我开始凌乱,甚至无法分清楚,昨晚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经历? 等我冲出屋子之后,发现外面是一个小院,昨天晚上我就是先来到这个地方,然后才走进洞房的。 我看了看刚才那个屋子,昨晚也是走进了那个屋子,可当时进去之后,屋子里布置的跟洞房一样,为什么现在却变得那么残破?难道,当时我走进那间屋子,其实是走进了棺材? 我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除了那个屋子的门口立着一个纸人,什么也没有了。 一切都恍如南柯一梦,但是回想昨天晚上的那一切,又显得那么真实。 我来到前面的大堂,发现里面的布置也全都消失了,整个大堂里面,残破不堪,跟之前截然两样。 而且大堂外面昨晚摆了酒席的地方,今天也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那些纸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我想,昨晚那些参加婚礼的人,应该就是这些纸人吧! 但是我没有看到马四海,他昨晚也是坐在了一桌酒席上,可是现在,却不见了人影。 我找到那个位置之后,发现那里也摆着一个纸人,而且那个纸人,竟然跟马四海出奇的相似。 我的瞳孔,瞬间开始放大,难不成,马四海也不是人? “你小子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女孩给带走了。”正当我惊恐之际,马四海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到底是人是鬼?”我脱口就问了出来。 马四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骂道,“靠,你小子吓傻了吧!哪有那么多鬼?” “那这个纸人,你怎么解释?”我说着指了指旁边那个跟马四海看起来很像的纸人。 “那有什么?人家请我吃阴间的酒席而已,那是给我留的位子。”马四海一脸轻松地说道。 “那我昨晚结婚?” “也是阴间的婚礼。”马四海打断我的话说,“你这可不是表面上的冥婚,也不是走个形式那么简单,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冥婚。” “那小雨呢?她怎么不见了?”我皱着眉头问到。 “阴阳两隔,人鬼殊途,你没听过吗?”马四海挑了挑眉毛,“该找你的时候她会找你的,当然,不找你最好,不然多找几次,你丫的半只脚可就踏进黄泉了。” 我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思,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走吧!这地方,以后还是少来,阴气太重。”马四海说着扫了扫院子四周,然后当先向外面走去。 现在事情办完了,我们当然不会在这地方多做久留,于是当天就离开了。 回到村子里之后,我把摩托车还给了小六,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行李,就跟着马四海直接去了风水岭。 一开始我还想的等这些事情结束了,就去城里继续上学,做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可是在卧龙沟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我的想法不知不觉已经改变了。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注定了无法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也许有人会觉得我可以不用去管祖坟被人布局的事情,毕竟都过去几十年了。 可是祖坟的风水格局,依然左右着我的命运,如果不去管,岂不是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布的局? 尤其是昨天晚上那个老头托梦带把二叔的话带给我之后,我就更加确定了要去风水岭,他以那样的方式交代我的话,肯定非常重要,而且我觉得应该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所以我也没敢问马四海关于催官篇的事情。 等我们到风水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地方也是在大山里面,四面群山环绕,山脉连绵起伏,按照风水的讲究来看,绝对是风水绝佳之地。 不过风水岭也不是只有一个阴阳班子,山上还有几个不大不小的村庄,而阴阳班子,就在其中一个叫做马家村的村子里。 但是不得不承认,风水岭的确是由阴阳班子而得名。 到了村子里之后,马四海先带我去见了他三叔,也就是班子里的马三爷。 这老头看起来,最起码有六十多岁了,脸上皱纹密布,手背上蜿蜒凸起的血管,仿佛一条条蚯蚓一般,但是身体却很硬朗,双眼也是炯炯有神。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马三爷瞥了我一眼问道。 “对,三叔,这小子有天赋,绝对是可造之材,您老人家以后得空闲的时候,可得好好给他指点指点。” 说着马四海连忙示意我,“快,叫三爷。” 看得出这马三爷在班子里很有地位,所以我也不敢怠慢,连忙叫了声,“三爷。” 马三爷一边抽着烟斗,一边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扫了我一眼,可是就在他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忽然脸色一变,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我,抽烟斗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这小子欠了阴债。”他忽然声色俱厉的说了一句。 我当场就被吓一跳,马四海也是听得脸色大变,连忙说,“三叔,不会吧?他先前有过阴续命,但这好像不算欠阴债啊?” 马三爷摇了摇头说,“过阴续命我看出来了,但是他肩膀上还有个小孩。” 第十九章 顾婉茹 听马三爷这话,我顿时就开始冒冷汗了,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可是根本什么都没有。 马四海也连忙在我两边的肩膀上仔细的看了看,但是看完之后,依然一脸的茫然,很显然,他也什么都没看到。 马三爷摇了摇头说,“以你现在的能力,看不到的。” “不应该啊!”马四海有些不服气地说,“我就算再怎么不济,有个小鬼坐他肩膀上我也能看到的吧?不然我在班子里十几年岂不是白混了?” 马三爷抽了口烟,眯着眼睛说,“这是因果,你肯定看不出来,总之他欠了阴债,小鬼索命,在所难免,到时恐怕连我也救不了他。” “不是吧三叔?连你都救不了,那谁还能救得了?”马四海一听就急了。 “你先别着急。”马三爷摆了摆手说,“也不是救不了,只是到了我这种境界,既然看到了注定的因果,就不能插手了,否则等于犯了大忌,会遭天谴的。” “那你告诉我怎么救?我来。”马四海一副铁了心的样子。 “你这不是废话?”马三爷骂道:“我告诉你怎么救,跟我救有区别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等着小鬼来索命吧?”马四海气呼呼的说道。 马三爷没有再说话,而是抽着烟都沉思了起来。 半响之后,他用烟斗指了指我说,“小子,你记住这几句话,出马登仙断头劫,黄泉夜路鬼索命,若遇断龙定生死,一线生机渡魂来。” 我听得糊里糊涂的,根本就没明白其中的意思,只能茫然的点头。 马四海也追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马三爷却摇头不再解释,只说再说的话,就犯忌讳了。 最后没办法,马四海只好带着我离开了马三爷的住处,然后在班子里给我收拾了一间空房,就在他的隔壁。 这班子里的房子倒是挺大的,跟那种大户人家的宅子一样,也有好几进院落,不过大多数好像都空着,并没有多少人住。 安排好我的住处之后,马四海给我拿了两本关于风水和阴阳秘术的介绍书籍,里面记载的都是些入门的知识。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很高兴,因为对于这种玄学方面的东西,我一直都非常好奇,不过二叔却从来都没有教过我。 最后交代了我一些班子里的规矩之后,马四海就离开了,说是班子里接了趟活,他需要去一趟。 不过临走的时候,马四海找了班子里一个叫黎三的男生,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他。 这家伙年纪跟我相仿,长得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起初我还挺崇拜他的,感觉他懂的比我多太多的,可是渐渐地,我才发现这家伙压根就是一逗比,除了吹牛,就知道偷看村里的姑娘洗澡,一天根本没个正形。 不过他也并不是真的一点用处都没用,最起码他跟我说了很多班子里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一些阴阳风水方面的知识。 就比如,平日里那些班子里的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他们各自的风水缔造都是有差距的,像黎三那样的人,算是在这一行刚刚入门,勉强可以跟着班子里的人到处走艺,而像马四海那样可以寻龙点穴,独自走艺的人,算是登堂,也就是能在这一行登堂入室,上的了台面的人。 据黎三说的,班子里大多数阴阳先生,都是这个水准。再往上的话,就是班主马清风那样的修为,被称之为通灵,可以借天地之力,施展阴阳秘术。 这样的人,已经算是大师级别的存在了。 至于班子里的马三爷,黎三说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修为?反正已经超过了通灵的境界,至于有没有登上仙台,谁也不知道。 而这里所谓的仙台,就是修为比通灵更高的境界,也叫登仙台,但是大多数阴阳先生,都会卡在这个瓶颈,也许一辈子都登不上去。 当然如果登上去了,那自然就是另一种境界了。 至于像我这样的,大家肯定不用想也能猜到,连入门都算不上。 “疯子,快来看,我们班子里竟然来了个美女。” 我正在看入门的风水书籍,黎三忽然大呼小叫的冲了进来。 疯子这个外号,就是他给我起的,但是谁也没想到,最后这个名字,竟然成了我最真实的写照,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我已经习惯了黎三一惊一乍的样子,头也不抬地说,“班子里每天都有人来,你激动什么?” “不是,这可不是来请班子里的人办事的,而是要加入我们阴阳班子,你想想,以后多了个小师妹?那该有多爽?”黎三说着两眼都开始放起光来。 “加入我们阴阳班子?”我微微有些错愕,“你见过女的阴阳师吗?” “没有啊!”黎三摊了摊双手说,“所以女人这东西,在我们班子里绝对是稀有物品,而且来的还是个美女,你想想,那得多抢手?” 我翻了翻白眼说,“放心吧!没人跟你抢。” “去。”黎三不屑的说,“你肯定没什么威胁,好歹我比你先入门,修为也比你高,但是马云他们就不一样了,那几个家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你知道的,我跟他们一向都合不来。” 黎三口中的马云,其实就是班主马清风的儿子,还有另外几个,也都是马家的直系子弟,先不说人家的修为如何,就光是这身份,都比我们高出一截了,黎三在那几个马家子弟面前,显然是没少吃瘪。 我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反正跟我没关系。” “不是兄弟,你要记住,咱俩可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不能被他们姓马的给欺负了。”黎三一听顿时急了。 我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你怎么还没搞清楚状况,这班子也叫马家班子,你跟所有姓马的人都过不去,还怎么在班子里待下去?” “也不是。”黎三尴尬的挠了后脑勺说,“我就是看那几个家伙不顺眼,整天一副老子最大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行了。”我拍了拍黎三的肩膀说,“你别老跟他们较劲了,走,咱们去看看你所谓的那个美女。” 黎三一听我提到美女,两眼又开始放光了,拽着我就朝班子里面走去。 没一会我们就来到了马三爷居住的那个院子,这地方我其实很少来,因为马三爷已经不走艺了,而且他比较喜欢安静,所以平日里,班子里的人都不会来这地方,只有马四海他们兄弟几个偶尔会来看望老人家,或者请教他问题什么的。 黎三拉着偷偷摸到了马三爷的房间门口,我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但是还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屋子里忽然就跑出来一个女孩,差点撞我和黎三身上。 这女孩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天生一副漂亮的脸蛋,皮肤也是异常白皙,一头长发简单的扎在脑后,粉红色的运动装,将她修长的双腿勾勒的恰到好处,看起来十分干净利落。 她刚冲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笑,但是看到我和黎三之后,那笑容立马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警惕。 她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警惕的在我和黎三身上来回扫视。 我多少有点尴尬,连忙挪开了视线,黎三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一副猪哥相。 “小师妹,以后咱们可就是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大色狼。”黎三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女孩一声呵斥给打断了。 紧接着,马三爷跟一个同他年纪相仿的老头子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婉茹,怎么这么没规矩?”那老头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话,责备了那女孩一句。 看得出,那叫婉茹的女孩挺怕这老头的,被责备之后,马上低着头不说话了,但是看她的样子,明显不服气。 老头也没有再理会那叫婉茹的女孩,而是看了看我跟黎三,然后笑着跟马三爷说,“马兄,看来你们风水岭,真是人才辈出啊!” 马三爷也跟着客气的笑了笑说,“顾老弟说笑了,跟你们顾家的子弟比起来,他们还差得远呢!” 说完之后,马三爷招呼我跟黎三,说那老头是顾家老爷子,让我们叫顾爷爷,我们自然识趣的叫了一声。 那顾家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就跟马三爷谈笑风生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我跟黎三,还有婉茹三个人。 这时候黎三两眼又开始放光了,看了看那姑娘说,“你……是顾家的小姐?” “切,大惊小怪。”顾婉茹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有点搞不明白,所以就问黎三,“这怎么还变成小姐了?” 黎三忽然换了一副表情,冷笑了一下说,“顾家是有名的风水世家,实力跟风水岭差不了多少,他们的小姐哪里需要到风水岭来学艺?分明是想打催官篇的注意。” 第二十章 出马仙 “催官篇?”黎三这句话彻底吸引了我,这是我到风水岭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这三个字。 之前我一直都不敢问,现在黎三自己说了出来,我当然要借机会打听一下了。 “那是什么?”我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问他。 黎三眯着眼睛说,“催官篇是堪舆祖师赖布衣传下来的一本风水奇书,也是风水岭压箱底的东西,不过很可惜,班子里只有半部,但就是靠着这半部催官篇,风水岭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那为什么是半部?”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因为另外半部传承到了顾家,这就是当年赖祖师爷的高明之处,将催官篇分开传承,得到传承的人,可以互相约制。据说如果谁能学得整部催官篇,就可以超越登仙,直达化境,不过班子里有规矩,只有每一任班主,才可以学那半部催官篇,所以别说整部催官篇了,就是半部,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学到的。” 说完黎三递了支烟给我,他自己也点了一支,意味深长的跟我说,“这些话,不要让班子里的任何人知道。” 我装作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 因为我意识到,黎三来这里的目的,似乎跟我一样,而且他显然是有备而来,不像我这样,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真跟他说的那样子,只有每一任班主才可以学催官篇,那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戏了,除非马家班子的班主不是直系传承。 等我们出去的时候,马三爷已经走了回来,但是那顾家老爷子却不在了,看样子已经离开了。 “黎三,你跟小枫给婉茹安排个住处,顺便帮忙收拾一下。”马三爷看到我跟黎三之后,吩咐了一声,然后就进去了。 看样子,马三爷对顾婉茹似乎并不怎么感冒,也许他也知道顾家目的吧!只是碍于面子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差事我跟黎三当然是一百个愿意,毕竟帮顾婉茹收拾屋子,怎么着都可以拉近关系。 但是这家伙似乎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近人情,我跟黎三忙活了半天,连句谢谢都没有,还把人使唤来使唤去的,对我还算好点,尤其对黎三,张口闭口都是大色狼的称呼,但黎三却乐得屁颠屁颠的。 仔细想想,人这个东西还真是贱呐。 我对这种有公主病的女生,实在是不太感冒,所以帮她收拾了屋子之后,我就回去继续看书了。 傍晚的时候,我准备出去转一圈,反正在班子里一天挺闲的,除了吃饭看书,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这时黎三忽然从外面跑了回来,有些兴奋的说,“疯子,快,有活了,王婆家里闹鬼了。” “那快去找班主啊?你找我干什么?”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找班主?走,我俩去就能给他解决了。”黎三说着就拉起我往外面走。 “等等。”顾婉茹忽然从屋子里跑出来说,“我也去。” 就这样,我们三个根本算不上阴阳先生的人,跑到村子里去给人家解决闹鬼的事情。 当然我主要就是想去看看,闹鬼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还有从黎三嘴里说出来的闹鬼,我觉得可信度并不高,说不定压根就没什么事呢!所以我也没有通知马四海,就跟着他们去了。 到了村里的王婆家里之后,我才知道出事的是她儿媳妇,据王婆说,她儿媳妇昨天还好好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开始不正常了,又哭又笑的。 他们这里人也很迷信,觉得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所以就想找班子里的人来看一下。 我们三个算起来的确是班子里的人,但是那根本不能当人用的,一听这样的情况,我就说要不回去找马四海来? “不用,鬼上身而已,这点小事我肯定能解决。”黎三拍着胸部在那里保证,我只好作罢。 看过王婆的儿媳妇之后,黎三就开始在屋子里布置法坛,搞得倒是像模像样的,包括阴阳铃、雷尺、符咒等,这家伙都是一应俱全,就算没什么道行,糊弄人绝对没问题。 收拾好这一切之后,黎三就开始装模作样的做法事,一边摇晃着阴阳铃,一边念着咒语,时不时还拿雷尺猛拍法坛。 我跟顾婉茹则是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忽然,王婆的儿媳妇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指着黎三就开始破口大骂。 “小崽子,在本仙面前也敢放肆,我看你活腻了吧!”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王婆也被吓得不轻,差点跪了下来。 不过黎三还算镇定,顺手拈起一道符咒说,“哪里来的小鬼?敢在我面前称仙?识趣的话赶尽走,不然等会小爷收了你。” 说着小胖子就去点那道符咒,但是无论如何都点不着,反而法坛上面的一支蜡烛忽然被风给吹灭了。 黎三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下来,连忙一把抄起法坛上面的雷尺,再次重重的拍了一下法坛,随即拈起一道符咒,开始念起了咒语。 但是他刚念一半,王婆忽然大叫一声,“不要乱来,保家仙发怒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顾婉茹就喊了起来,“出马了,快去找班子里的人来。” 黎三一听这话,差点跳了起来,连忙扔下手里的家伙就开始跑路,一边跑还一边大惊小怪的喊,“王婆你家里有保家仙怎么不早说……” 我一看这阵势哪里还敢久留,跟着黎三就就撒丫子跑了出去,王婆还在后面一个劲的喊,“别走啊!事情还没解决呢!” 我追上黎三就问他,“咱们跑了,王婆家里不会出事吧?“ “我哪知道?快去找四叔,这次惨了。”黎三一脸的苦逼,完全没有之前那副自信的样子了。 还好马四海没有出去走艺,正好在班子里,他一听王婆家里出马了,也是吓一跳。 等我们再次赶到王婆家里的时候,发现王婆的媳妇已经睡了过去,王婆则是跪在那里一个劲的祷告。 至于顾婉茹,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还站在那里,这丫的真是够胆大的。 看到我跟黎三回来,她有些鄙视的说,“你俩跑的可真快。” 我跟黎三听得都是面红耳赤,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王婆看样子也很生气,冲黎三哼了一声,“你们班子里的人太不靠谱了,多亏了这位姑娘。” 我跟黎三一听都感觉非常意外,合计着这事是顾婉茹摆平的?感情这丫的深藏不露啊! “王婆,抱歉了,小孩子不懂事,您别生气。”马四海连忙跟王婆道歉,然后问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了解了情况之后,马四海皱了皱眉头说,“既然保家仙出马,肯定是你们有所怠慢,既然请了保家仙,以后还是常供奉为好,你也知道,保家仙一般都很小气。” 这保家仙,在有的地方还被称之为毛鬼神,据说可以保家护宅,但是的确很小气,稍微有所怠慢,就会在家里闹腾。 马四海跟王婆说了一些该注意的事项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黎三当然被臭骂了一顿,不过马四海却没有说我,大概是觉得我这样的老实人,不会出这种幺蛾子吧! 我对这事挺好奇的,于是就问马四海,“四叔,这出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马四海沉吟了一下说,“所谓出马,也叫出马仙,大概意思就是保家仙或者某些小仙小神,借助人的身体展现在世人面前,跟鬼上身有些类似。” 说完之后,马四海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嘴里嘀咕了一声,“出马?” 紧接着,他脸色瞬间大变,“出马登仙断头劫……” 第二十一章 断头劫 这句话我之前在马三爷的嘴里听说过,当时我跟马四海都不太理解其中的意思,这会他忽然说出来,我立刻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马四海脸色非常难看的说,“三叔当时跟你说过,出马登仙断头劫,这出马,指的很有可能就是出马仙,今天你正好遇到了这种情况,这就说明,你劫数到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连忙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了脖子,生怕下一刻就会出现断头什么的。 “那现在怎么办?断头到底是什么?我的脑袋会掉吗?”我一脸害怕的看着马四海。 “这我也说不清楚,先回去,我得去问问三叔。”说完马四海还特意吩咐了顾婉茹和黎三一句,让他们两个好好看着我。 如此一来,我们三个人都被搞得有些紧张起来。 回到班子里之后,马四海就急匆匆的去找马三爷了,黎三和顾婉茹则是好奇的问我断头劫的事情。 我觉着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就跟他们说了。 听完之后,两人表现的都是非常震惊和紧张,黎三甚至还说要找东西把我的脖子缠住,免得脑袋掉了。 “没用的。”顾婉茹摇了摇头说,“劫数只是一种说法,看不见,摸不着,而且非常玄乎,根本不是用常理来推断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看着他等死啊?”黎三竟然表现得有点焦躁,说明他还挺关心我,这让我多少有些感动。 没多久马四海就回来了,看他一脸沉重的样子,显然是没有问到解决的办法,但黎三还是跑上去问了,“四叔,三爷怎么说的?” 马四海摇了摇头说,“三叔说了,他之前说得那些话已经犯了忌讳,如果再说下去,必定会遭天谴,剩下的只能我们自己去琢磨。” 黎三一听就不乐意了,抱怨说,“这三爷也太忌讳了吧?哪来那么多天谴?我看他就是不想说。” “别胡说。”马四海瞪了黎三一眼说,“三叔这个人我了解,如果不是真的不能说,他一定会告诉我的,你们先仔细想想他之前说的那几句话,我去找几本古籍查一下,看上面有没有记载这一类的事情。” 说完马四海就回屋去了,只剩下我和黎三,还有顾婉茹三个人愣在那里。 我开始仔细的回想马三爷之前说过的那几句话,“出马登仙断头劫,黄泉夜路鬼索命。”这两句显然是在说劫数的预兆,至于第三句“若遇断龙定生死。”我到现在也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不知道重点到底是断龙还是生死?断龙又指的是什么? 最后一句“一线生机渡魂来。”显然是在暗示我生机所在,也就是渡过劫数的办法,重点应该在渡魂两个字,但是我依然猜不透具体是什么意思? 最后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好让黎三和顾婉茹他们先回去睡了。 “要有事你就过来找我。”临走的时候,顾婉茹这样跟我说,让我感觉很诧异。 “要不你留下来陪疯子好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黎三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竟然在这时候开这种玩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顾婉茹黑着脸骂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 黎三有些尴尬地说,“开玩笑,你别介意,不过说真的,这小妞对你似乎有好感,你看她对我那副臭脸,对你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滚蛋,赶紧去睡觉吧你。”我笑骂了一句,心想命都快没了,那还有心思想这个?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也就躺床上睡了,真是奇怪,这种时候我竟然还能睡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了,浑身都不舒服,而且一点力气也没有,脖子还疼得厉害,就仿佛有一双手在用力的掐着我的脖子一般,喘口气都觉得非常费劲。 我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准备去找马四海,可是下了床之后,却发现双腿抖得几乎无法站立。 我意识到应该是劫数到了,自己可能要出事,内心变得非常恐惧,于是我就开始喊人,但是一出声,我才发现自己声音非常的嘶哑,嗓子也疼得厉害,似乎是发炎肿了起来,喊叫的声音更是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也许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但是我可不能坐以待毙,我连忙坐回床上给马四海打了电话,他接通电话之后,听出了我的不对劲,很快就赶了过来。 我则是瘫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了,浑身都仿佛灌满了铅一样,四肢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马四海看了我的情况之后,忽然皱着眉头说,“你这好像不是小鬼索命,而是中招了。” 我当然不太理解他所谓的中招,还以为是今天去王婆家里遇到出马仙,被保家仙给缠上了,可是马四海接下来的话,证明显然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应该是一种整人的法术,风水岭这地方,怎么会有人对你下这种术?”马四海说着皱眉沉思了起来。 我也感觉非常意外,因为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会这种玄学法术之类的人物,那就更不用说了,怎么会有人整我呢? 很快黎三和顾婉茹也闻讯赶了过来,两人看我这样子,都是一脸的担忧。 “疯子怎么样了四叔?不会真的挂掉吧!”黎三这家伙真是够直白的。 马四海瞪了他一眼说,“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他被人施了法,要看施法的那人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对了。”马四海好像忽然想起什么,问我和黎三说,“你们两个,最近这几天有没有见到或者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人?而且是我们这一行的?” 我跟黎三一听都是直摇头,这半个月来我一直都待在风水岭,所以根本没机会接触或者见到什么特殊的人,至于我们这一行的,也就只有班子里的人,根本不存在对我下术的可能。” “对了。”黎三忽然眼睛一瞪说,“要说比较特殊的人,我们今天还真见过一个,那就是顾家老爷子,顾家是风水世家,那老爷子肯定也是这一行的人物吧?” “你什么意思?”顾婉茹一听这话,顿时眼神不善的盯着黎三。 “不是,你别误会,我也是就事论事,又没说你爷爷就是给疯子下术的人。”黎三连忙解释。 “行了,不管是谁下的术,先想办法破了再说,不然这么下去,小枫恐怕会出事。”马四海看我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打断了将要发表的顾婉茹。 我这时候确实难受的不行了,脖子越来越疼,而且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就仿佛有一双掐着我脖子的手,在渐渐加大力度一般。 “四叔,疯子中的,到底是什么法术?有把握破解吗?”黎三这时候也难得的正经了起来。 马四海摇了摇头说,“暂时我还看不出来,不过我知道一种办法,可以将中术者身上所中之术,转嫁到别的东西上面,类似于替命之术。” “我好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这种法术。”顾婉茹忽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也知道替命之术?”马四海微微有些诧异。 “不是。”顾婉茹摇了摇头说,“断头术,就是他现在这样的症状,中术者,脖子疼痛异常,而且呼吸困难,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一般,虽然中术者并不会真的如同此术的名字一般断头,但是脖子却会日渐干枯坏死,不久气绝身亡,其尸体则是会在死后七天之内,脑袋脱落,故而此术被称之为断头术。” 说完之后,顾婉茹低声补充了一句,“而且据我所知,断头术,并无破解之法。” 第二十二章 面人 听完之后,我跟黎三彻底僵在了那里,马四海则是一脸阴沉的盯着顾婉茹,“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断头术?” 顾婉茹微微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因为此术有些独特,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 “独特?”马四海冷哼了一声说,“这样的邪术,不是独特,而是毒辣,你们以后最好少研究这一类害人的东西。” 虽然很明显马四海是在责备顾婉茹,但是我跟黎三也觉得挺尴尬的,顾婉茹更是气呼呼的杵在那里不吭声了。 “你们先照顾他一下,我去准备东西。”马四海说着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出去了。 这让我多少有点疑惑,难道马四海怀疑对我施术的人,就是顾婉茹? 但是不应该啊!我是今天才刚认识顾婉茹的,跟她完全没有仇恨,也没有过节,她根本没理由害我啊?更别说对我施展断头术这种阴毒的法术了。 “我就是说说,又没学过,他怎么那么凶?”顾婉茹气的跺了跺脚,有些委屈的说道。 别说她这一脸委屈的样子,看起来可爱多了。 黎三有些幸灾乐祸的说,“让你在那里卖弄自己的见识,搞得好像你比我们都懂一样。” “我明白了。”顾婉茹忽然恍然大悟一般,有些得意的说,“肯定是刚才他说自己看不出来,而我又说出了这种术,他觉得自己脸上无光,所以就找借口说我,哼!” 我被她这样子彻底给逗乐了,但是脖子疼的又不敢笑,只能强行压了下来。 没多久,马四海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面人,还有红绳、符咒等东西。 他先用红笔在那个面人上面写了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将红绳的一头绑在我的中指上,另一头则是绑在了那个面人上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马四海拿着符咒开始围着我的床头念咒语,捏诀窍,甚至还跳来跳去的,如同电视里面的跳大神一般。 折腾了好一会之后,他将符咒贴在面人的额头,这才算完事。 马四海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说,“这种转嫁的法术,并不算什么万全之策,因为面人上面有你的生辰八字,虽然法术被转嫁了过去,但是你本身也会受到牵连,不过保住你的性命肯定是没问题。” 听马四海这么说,我一下子放心了不少,没过多久,脖子上的疼痛感就开始减弱,呼吸也渐渐顺畅了起来。 马四海看我情况有所好转,就让黎三和顾婉茹回去了,他则是留下来陪我,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有话要跟我说。 果然,等黎三和顾婉茹走了之后,马四海就坐在了我的床头,然后递了支烟给我说,“我现在才明白过来,三叔之前跟你说的,不单单是小鬼索命的阴债,还有你命中其他的劫数,看样子,你这劫难恐怕才刚刚开始。” 我听得也是一脸的苦笑,想想之前二十年,过得虽然不是太好,但最起码也算是平平安安,可是自从村子里出了那件事之后,我的命运仿佛就已经彻底改变了,虽然并没有电视里苦命的男主角那么刺激,但是惊险程度,却一点都不逊色,我甚至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挂掉。 马四海抽着烟沉思了一会,然后看了看我说,“以后我走艺的时候,带着你吧!这样你成长的会快一些,毕竟看的书再多,也都是纸上谈兵,只有亲眼见识了,经历了那些事情,你才会懂得如何去解决。” 一听这话我当然很高兴,连忙点了点头说,“行,那你以后去哪里走艺就带着我,我也想多学点东西。” 马四海点了点头说,“本来按照班子里的规矩,没有入门是不能跟着班子走艺的,但是事在人为吧!我有种预感,这次对你下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给你们余家祖坟布局的人,如果你不能尽快成长起来,很有可能会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听完之后也陷入了沉思,也许是在我的潜意识里,觉得给我们余家祖坟布局人,离我太过遥远的缘故吧!我一直都没有过这样的危机感,但是现在仔细想想,这其实是必然的。 马四海抽着烟,有些感慨地说,“当时我在看到你们余家祖坟的布局之后,就已经想到了,那种布局分明是要让你们余家断子绝孙,如今你活了下来,布局者肯定会想办法斩草除根,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我点了点头说,“也不知道这人跟我们余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这么绝?” “这个不好说。”马四海摇了摇头道,“不过事出肯定有因,也许是你们余家祖上跟什么人结了仇恨吧!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二叔为什么神出鬼没的不轻易露面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忽然有些担心起二叔来,我人在风水岭都被人下了这样阴毒的法术,不知道二叔会不会也遭别人下黑手?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什么事? 马四海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不用为你二叔担心,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以你二叔的能力,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 我知道马四海是在安慰我,不过回想之前二叔布下的那些局,显然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想来应该不会轻易被人算计。 我跟马四海又聊了一会,然后他就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那个面人的脖子,仿佛快要被什么给勒断了一般,但是面人的脖子上却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绑绳子之类的,看起来好生诡异。 我想那应该是法术转嫁到面人上所造成的现象吧!好在我已经没得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脖子还有点隐隐发痛,嗓子也比较嘶哑,但是已经好太多了。 接下来一切又开始归于平静,我跟黎三,还有顾婉茹之间的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不过顾婉茹依旧很讨厌黎三不着调的样子。 两天后,班子里接了趟活,正好是马四海去办,所以他决定带上我。 这事被黎三和顾婉茹知道后,两人非要跟着一起去,最后马四海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下来,说就当是去历练一下。 当天我们就赶去了离风水岭几十里外的一个镇子,这地方名叫北川,是一座比较古老的镇子,镇上人也不是很多。 这地方说是叫北川,其实也是夹在山沟里面,两边都是连绵起伏的大山,只不过中间这一块地方比较宽阔,所以就被称之为川。 刚到了镇子上,我就觉得这地方怪怪的,大白天街上几乎都没几个人,似乎也没什么人做生意,想找一家店铺都感觉很难。 马四海问镇长原因,他竟然支支吾吾的半天都不肯说。 黎三这家伙性子急,看镇长不说,就有点忍不住了,板着脸说,“你们请我们来办事,连具体情况都不说,怎么解决事情?” 镇长一听,连忙挪着肥硕的身子走过来,满脸堆笑说,“大师您别急,这事说来有些话长,咱先到家里休息一下,等会我跟你们慢慢说。” 黎三一听就要发作,但是被马四海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到了镇长家里之后,他非常热情的招待我们,但就是不说镇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到了后来,马四海都有点没耐性了,直接放狠话说,“你要是不想说,我们这就走了,事情你另找人办吧!” 一听这话,镇长终于急了,连忙拉住马四海说,“大师,别别别,我这就说。” 说着镇长也坐了下来,长吁了一口气说,“这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当时镇上忽然来了几个人,说是来旅游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来旅游的?总之看样子似乎挺有钱,他们白天就在镇上吃喝睡觉,但是到了晚上,所有人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当然也不在意,反正他们在镇上大把的消费花钱,我们有钱赚,谁管他们晚上去干什么?可是没过几天,这几个人忽然就消失了。” 镇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要声明一下,为什么说他们是消失了,而不是自己走了?因为那些人的行李,都还在旅馆住的地方,但是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就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蒸发了,从那以后,村子里就开始出现怪事,闹得人畜不安的。” “那你们没有报警吧?”马四海皱眉问道。 村长有些尴尬地说,“本来当时人消失了,我们也准备报警的,可是他们在酒店的行李,里面有一大笔钱,所以……” 说到这里,村长开始擦汗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虽然他没有说下去,但是我们已经明白了,很显然,他们是贪财了。 这让我忽然想到了之前我们村发生的那件事,还真像,只不过二狗子他们当时是为了色,这镇上的人则是为了财。 都说财色最容易将人误入歧途,看来这句话果真有一定的道理。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问镇长,“你们该不会是谋财害命了吧?” 第二十三章 闹鬼(上) “不是,大师您可别乱说。”镇长一听这话就急了,“他们真的是自己消失了,我们当时只是图了那笔钱没有报警,绝对没有谋财害命啊!” “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太在意。”我看镇长被吓得不轻,也就没有再套他的话了。 “能带我们去那几个人住的地方看看吗?”马四海皱眉问道。 “这……当然可以,只是……那地方后来总是闹鬼,旅店已经关门了。”镇长有些难为情的说。 “无妨。”马四海摆了摆手说,“我们就是来解决事情的,闹鬼不算什么大事。” “那行。”镇长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我们去了镇上的那家旅馆。 这旅馆果然已经关门了,还是镇长找来了旅馆的老板娘,一个四十多岁,几乎跟镇长一样胖的女人。 看得出她很害怕,开了旅店的门之后,留下钥匙就匆匆离开了,根本都没有进去。 镇长则是碍于面子,硬着头皮跟我们进去查看了一番。 这旅店总共有三层,但不是那种小洋楼,而是复古式木质阁楼,外面看起来有些陈旧,显然是有些年成了,但是里面收拾的还算干净,房间里面空调卫生间等,也是一应俱全。 看过之后,马四海告诉镇长说,“今天晚上,我们几个就先住这里,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个闹鬼法,到时候再决定怎么解决这事情。” “这……不好吧!”村长面色犯难说,“旅店现在关了门,你们住这里,都没人招呼,我看还是住我家吧!今天晚上我摆酒给几位大师接风。” 马四海摆了摆手说, “还是先办正事吧!我们都是行脚的艺人,不用招呼,等事情解决了,酒有的是时间喝。” 这似乎是马四海一贯的作风,他其实很喜欢喝酒,但前提是,要把事情解决了才喝。 镇长最后也没办法,只好随我们了,不过晚上,他还是在在镇上最好的一家饭店请我们吃了顿饭。 晚上我们回到旅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我刚准备洗个澡,这时楼下忽然就传来了敲门声,我还以为是镇长,于是就跑下去开了门,但打开门之后,我却发现站在外面的,是一个背着黑色布袋的老头。 还没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开口问我了,“还有房间吗?”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房间有的,但是旅店关门了,要不您去别家看看?” “既然还有房间,为什么要关门?”老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我,让我有些不舒服。 正好这时候黎三也闻声跑了下来,他看了看那老头说,“大爷,旅店不营业了,您要是住店的话,一直往前走,左拐就有一家。” “那我要是非住这家不可呢?”老头面色不善说道。 黎三一听这话就爆了,皱着眉头说,“老头,你找茬是不是?我看你一把年纪才对你客气点,你别不识好歹。” 那老头也不生气,只是眯起眼睛望着黎三,那种眼神,充满了不屑和鄙视。 “小鬼,你今晚要倒霉了。” 黎三刚想要爆发,忽然就被楼上下来的马四海给喝止了。 “既然这位大爷要住店,给他开一间房就是了。”马四海皱眉看着那老头说道。 “我要住205。”老头的语气非常强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205有人住了。”我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候我也有点恼火了,你说让你住进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再说了,205房间顾婉茹已经住进去了,总不能这时候让她换房间吧? “好,就205。”没成想,马四海竟然点头答应了下来,还吩咐我说,“小枫,你上去让婉茹把房间腾出来。” 我这时候已经气得不行了,但是也不好违背马四海的意思,于是只能上楼去给顾婉茹说。 到了205之后,我敲了敲房门,但是里面却没有人回应,于是我也没多想,打开门就进去了。 一进屋我才发现,顾婉茹好像刚洗完澡,只披了条浴巾坐在床上,手里则是拿着一张纸,不知道在看什么玩意?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顾婉茹也直愣愣的盯着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叫着钻进了被子里。 但是她这一番动作下来,反而让我看到了很多原本看不到的地方。 “你……快把衣服穿上,有个老头要住这里。”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连忙慌乱地跑了出去。 没多会,顾婉茹就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她的脸色,铁青铁青的,看样子恨不得痛揍我一顿。 “我……刚才真不是有意的。”我连忙尴尬的解释。 “你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听见没?”顾婉茹冷冷的盯着我说道。 “对对对,我什么也没看到。”我连忙点头附和,但是想到她刚才的狼狈样,又忍俊不住的想笑。 顾婉茹看我这幅样子,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她强忍着愤怒问我。 我连忙将刚才那老头要住进来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听完之后,顾婉茹倒是并没有生气,直接收拾东西就换到我隔壁房间去了。 很快马四海他们也上来了,那老头直接就去了205房间,然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黎三有些愤愤不平地说,“这老头太不像话了,应该揍他一顿才对。” 马四海瞪了黎三一眼说,“别去招惹他,晚上小心点,这老头有问题。” 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镇上之前消失的那几个人,似乎就是住在205的,这老头在这种时候跑来,而且指名要住205,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难道这老头跟那几个在镇上消失的人,是一伙的?还是说,他跟那几个人的消失有关? 当然不管是什么,这老头都很可疑。 经这么一折腾,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们白天赶了几十里的路程,都很累,于是很快就各自回屋去睡了。 后半夜的时候,我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惊醒了,那种声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来描述,有点类似于骨头错位所发出的清脆声响,总之听起来非常恐怖。 我连忙爬起来仔细的听了一下,声音似乎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也就是顾婉茹的房间。 因为我们今晚是住在一个闹鬼的旅馆里面,加上还来了个奇怪的老头,所以每个人都比较警惕,我在半夜里忽然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自然是要过去看看。 这次我依然先敲了门,里面同样没有回应,我准备将门打开,但是这次顾婉茹锁了门,我在外面根本打不开。 屋子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奇怪,甚至还有沉闷的撞击声,这让我越来越不安。 我大声的喊顾婉茹的名字,但是里面依然一点回应也没有,倒是马四海和黎三被我喊了出来。 两人不用我说,也听到了屋子里奇怪的声响,一下子脸色都变了。 “钥匙呢?”马四海着急的问我。 我这才想起来,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都在楼下的柜台,于是我连忙跑下楼将备用钥匙拿了上来,这才打开了房门。 冲进去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此时的顾婉茹,整个人就如同壁虎一般攀在墙上,身体和四肢,已经扭曲到了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程度,她仿佛蜘蛛一般,爬上墙壁然后又掉下来,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场面之诡异,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但是她却根本不知道疼痛,依然这样不断的重复攀爬着。 我刚才听到的那种撞击声,应该就是她整个人摔下来砸在地板上的声音,看她四肢的扭曲程度,骨头应该已经错位了。 我跟黎三直接就傻在了当场,只有马四海猛地冲了上去,摁住了身体依然在不断扭曲的顾婉茹,但是她的力气出奇的大,一下子就将马四海整个人都给掀翻了。 黎三跟我这时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冲上去帮忙,我们三个大男人,竟然无法彻底制服她,顾婉茹就仿佛疯了一样,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眼神中也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马四海连忙掐住顾婉茹的人中,随即重重的一个手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我以为这下顾婉茹肯定要晕过去,谁知她竟然跟没事人一样,眼神反而更加凶狠起来。 “快拿绳子来,绑住她。”马四海一看这情况,也是变了颜色。 我跟黎三都是面面相视,这会上哪找绳子去? 最后没办法,我俩只好把自己的皮带抽了下来,暂时将顾婉茹给绑了起来,但是她依然在不断的挣扎,很显然这样绑住她,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四叔,她是被鬼上身了吧?这旅店果然闹鬼啊?”喘口气的功夫,黎三连忙询问起马四海来。 “暂时还不好说,你们快去看看那老头,看他在干什么?”马四海喘着粗气说道。 我跟黎三点了点头,然后连忙跑到205去查看情况。 到了门口之后,我发现房门依旧是关着的,刚准备去敲门,谁知里面忽然就传来了某种奇怪的声音,似乎有好几个人在说话,但是又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我跟黎三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第二十四章 闹鬼(下) 当然并不是说我们害怕那老头一起还有帮手,而是这个屋子之前是那几个消失的人在住,现在里面忽然有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而且村长也说过这旅馆总是闹鬼,这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什么了。 我连忙给黎三使了个眼色,然后我俩就悄悄的退了回去,决定先把这情况告诉马四海。 马四海一听那房间里有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也是脸色微变,然后沉思了一下说,“过去看看。” 我们再次来到了205房间门口,但这时候里面却没有了声音,甚至整个旅馆里面都显得非常安静。 我试探性的敲了敲门,但是里面根本没有回应,于是我尝试着转动门把手,发现门果然没锁。 但是打开门之后,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仿佛有人翻找过什么东西。 这下我跟黎三都有点尴尬了,但是之前我们的确听到了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看样子,是真的闹鬼了。 “别进去。”黎三刚准备进去看看情况,却被马四海给制止了。 “怎么了四叔?”黎三诧异又有些胆怯的望着马四海。 他皱了皱眉头说,“你们之前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但现在看起来却什么都没有,而且很显然,那老头在里面找过什么东西,这屋子,恐怕是另有玄机。” “我就知道,那老家伙住进来绝对是另有所图,说不定消失的那几个人,就是被他给杀了。”黎三愤愤地说道。 这个可能当然是存在的,而且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可能性应该很大,那老头估计是想从那几个消失的人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但是杀掉那些人之后,他却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才跑到这里来寻找。 当然这一切现在都只是猜测,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很不好说。 “你们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情况。”马四海说着就直接走了进去。 我跟黎三只好站在门口看着,离得又不远,看的自然很清楚。 马四海进去之后,忽然就消失了,仿佛他的身体一下子融入了空气,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眨了眨眼,然后再去看,但是屋子里面,还是没有马四海的身影,他的确就那样消失掉了。 我一着急就准备冲进去,但是却被黎三一把给拉住了,“别进去,这地方太邪门了。” “可是四叔消失了,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我有些焦急的说道。 黎三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以四叔的能力,应该没那么容易出事,再说了,万一里面有什么情况,我们进去也帮不上忙,只会给他添乱而已,咱们还是先去看着顾婉茹,别让她再出什么岔子。” 我一向黎三说的也对,于是便跟他再次去了顾婉茹的房间,可是这次进去之后,我俩都是大吃一惊,因为顾婉茹也不见了,但是我俩的皮带,却被扔在地上。 “快,分头找找。”我说着捡起自己的皮带系上,然后就去其他房间找人。 这旅馆虽然有三层楼,但实际上并不大,所有的客房都在二楼和三楼,加起来也就二十几间房。 很快,我跟黎三就找遍了二楼除开205以外的所有房间,但是依然没有发现顾婉茹的人影。 这时候我已经有点慌了,毕竟接连消失了两个人,我甚至担心他们也会跟之前消失的那几个人一样彻底消失掉。 “进去看看吧!”我站在205房间门口说道。 这房间我之前也进来去一次,当时里面并没什么奇怪的,要说奇怪,那也就是我正巧碰到了顾婉茹没有穿衣服,而且我敲门她没有应声而已。 还有她当时好像是拿着一张纸在看什么,至于具体看的什么玩意?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她刚才被鬼上身,应该和她在这个房间待过有一定的关系。 “还是再等等。”黎三皱着眉头说,“我总感觉,这屋子里现在怪怪的,就算没有闹鬼,也肯定被那老头做了手脚,以我们两个的本事跑进去,那一点都不明智。” 我还想说什么,但是这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某种东西碰撞的声音,而且非常剧烈,我跟黎三一听,连忙跑了上去。 刚刚爬上三楼的楼梯口,我跟黎三就愣住了,因为长长的走廊两边,连一个房门都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摆在我们面前的,并不是一条走廊,而是,一条地道。 走廊的尽头,非常阴暗,从这里看过去,几乎是一片模糊,但是隐隐能够听到某种阴惨惨的笑声,还有诡异的说话声从走廊的深处传来。 黎三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来两道符咒,一道给了我,另一道则是被他捏在手里,并且左手也捏出了诀窍。 我拿着符咒看了看,这符咒名为六甲六丁驱邪符,我在书上看过,勉强会画,但不会使用,不过戴在身上还是有驱邪避祸的作用。 黎三捏着诀窍就开始念起了咒语,“奉请玉皇天,阴阳两界仙,六甲六丁来助阵,冤魂厉鬼绕路行,敕敕敕……” 咒语念完之后,黎三拿打火机将符咒点燃,然后抛了出去。 他这样的举动,让我多少有点不适应,也许是电视看多了的缘故吧!那里面的高人都是抬手一甩,符咒自燃,可现在他却要用打火机点,我都想问问你这到底管不管用? 黎三有些尴尬地说,“咱俩先下去,然后再上来,看看这里是不是还是这个样子?” 一开始,我都有点没太理解他的意思,转念一想才明白,原来他也不确定这玩意到底有没有用,所以就下去一次再上来,跟碰运气一样,我也真是醉了。 我只好跟着黎三下去了一趟,然后再上来的时候,发现还真有所变化,最起码走廊两边的那些房门可以看到了,但是走廊的尽头,看起来依然一片模糊,虽然这会没有那种诡异的笑声了,但我总感觉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黎三有些害怕,看了看我说,“怎么办?要不要上去?” “还是去看看吧!下面的房间里都没有找到顾婉茹,她可能跑上面来了。”我有些紧张的说道。 黎三点了点头,然后跟我一起慢慢的朝走廊深处走。 我这会才发现,没了马四海我们干什么心里都没底,黎三也不像在风水岭那样敢随便乱整了,可能也是因为他没有跟着班子里的人走过艺的缘故吧! 走廊深处忽然传来某种奇怪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动一般,在这种时候听起来,着实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我跟黎三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那种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但是走廊深处,依然一片模糊,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我跟黎三已经不敢往前走了,只能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 渐渐地,我终于看到了,走廊深处似乎有一个人形的黑影,正在一点点的爬过来。 我吓得腿肚子都抽筋了,但还是在强装镇定,毕竟黎三都没有吓得跑路,我可不能太怂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跟黎三也看得越来越清楚。 最后,我终于彻底看清楚了,简直不敢相信,那从走廊尽头爬过来的人形黑影,竟然是顾婉茹,她整个人就如同蛇一样在地上爬动,满头的长发更是盖住了面门,大晚上看起来,就跟鬼一样。 第二十五章 龙图 要不是我跟黎三知道顾婉茹还活着,肯定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等我俩冲上去将顾婉茹拉起来的时候,发现她的嘴里塞满了纸,整个人泪流满面,那样子,真叫一个惨,我看的都有些心疼了。 我跟黎三连忙将她嘴里的纸全都掏了出来,然后背着她下楼。 好在这次顾婉茹并没有跟之前那样有什么疯狂的举动了,我把她放在床上之后,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时间已经推移到了后半夜,但是马四海依然没有出来,我跟黎三只好分工,他去205房间门口守着,我则是在屋子里看着陷入沉睡的顾婉茹。 折腾到这会,我的神经依已然是非常疲惫,后来不知不觉,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 等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顾婉茹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眼神专注的看着我。 我多少有些尴尬,连忙擦了把口水说,“你……你醒了。” 顾婉茹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说话。 我想起来黎三还在205房间门口守着,也不知道马四海出来没有?于是就准备出去看看。可是我刚起身,马四海跟黎三就走了进来。 看马四海的神色,显得非常疲惫,脸色也略有些苍白,不知道他在那个房间里面,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连忙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然后询问具体情况。 马四海点了支烟,狠狠的抽了几口说,“那老头在屋子里布了局,辛亏你们没有进去,黄泉夜路,我都差点走不回来了。” 他话一说出来,我跟黎三,还有顾婉茹顿时都变了颜色,因为马四海提到了黄泉夜路。 马三爷跟我说过的那几句话,我跟黎三和顾婉茹都说过,所以他们自然知道,其中第二句就是黄泉夜路鬼索命,这次马四海又走了一遭黄泉夜路,虽然说是那老头布的局,但不由得要让人联想到马三爷说过的第二句话,如果我跟着马四海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出现鬼索命? “四叔,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疯子第二个劫难躲过去了?”黎三稍微有些兴奋地说道。 马四海点了点头说,“按照三叔交代的那几句话来判断,这应该就是小枫的第二个劫难,但是他没有进去那个屋子,应该算是躲过去了,不过那老头的确有些手段,以后你们要是见着他,千万别跟他起冲突。” 我跟黎三听了都连忙点头,毕竟那老头布的局,连马四海都差点出不来,这足以说明,他的手段到底有多厉害了,我们这样的水准,跟人家起冲突肯定吃大亏,说不定小命都没了。 马四海沉默了一下,又看向顾婉茹,有些担忧地说,“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好多了。”顾婉茹点了点头说,“就是四肢酸痛,浑身都没力气,休息两天就好了。” “你应该练过缩骨吧!”马四海忽然皱着眉头问道。 “嗯……练过。”顾婉茹仿佛被人问到了什么秘密一般,微微有些不自然,显然她并不想过多的提及这事情。 马四海点了点头说,“之前你被鬼上身的时候,身体扭曲程度很大,如果换了一般人,肯定会折断骨头,或者骨头错位,但是你却没有,看样子,你的缩骨已经练到了一定的水平。” 我跟黎三听的都是暗暗咂舌,忽然觉得顾婉茹这个女孩,似乎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她好像总有一些让我们意想不到的能力,比如搞定王婆家里保家仙出马的事情,还有对于断头术的了解,到现在的缩骨,这一切都在预示着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她一直在隐藏实力。 一个人隐藏实力,当然是有目的的,也许黎三猜得没错,她的确是冲着风水岭的半部催官篇来的。 我以为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顾婉茹肯定会稍微说点关于缩骨功的事情,但是她一句话都没说。 马四海也识趣的没有再提及,只是告诫顾婉茹以后要小心点,说被鬼上身一次后,身体的阳气会大大衰弱,很容易招到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之后,马四海就去休息了,留下我跟黎三两个人照顾顾婉茹。 没过多久,黎三也装作很困的样子说他要再去补一觉,不过看他临走的时候冲我挤眉弄眼的猥琐样,我就知道他是在给我和顾婉茹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是我现在,真的一点这方面的心思也没有。 “你能帮我找纸笔来吗?”黎三走后,顾婉茹忽然问我。 我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好半天,才终于找到一支笔和一个很旧的笔记本。 顾婉茹接过之后,就开始在笔记本上面写写画画,起初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是渐渐地,等她在笔记本上画出形来之后,我才发现她是在画一条山脉。 这让我感觉非常诧异,于是我就问她,“你没事画一条山脉干什么?” “这是龙图。”顾婉茹眨了眨眼睛说,“还记得昨天晚上在205房间的时候,我拿的那张纸吗?那就是龙图的草图,我找拖鞋的时候在床头柜里发现的。” 她说到昨晚在205的事情,我当然记得,毕竟当时我可是看到了很美好的画面,至于她所谓的龙图,我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 顾婉茹看到我眼神怪怪的,估计也猜到我在想当时的情景,脸一下子就红了,娇喝了一声说,“你想什么呢?” “没……没想,你继续。”我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顾婉茹轻哼了一声,然后言归正传说,“那张草图应该有什么秘密,之前我被鬼上身,估计也跟那张草图有关,图纸当时被我给吃掉了,但是我大概记住了草图所绘的内容。” 听她说到这个,我也一下子重视了起来,因为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那老头肯定是来205房间找什么东西的,但是顾婉茹却在那个房间里发现了一张图纸,然后夜里被鬼上身,差点丢了性命,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我沉思了一下说,“图纸是你自己吃掉的,还是……?” 说到这里,顾婉茹当然明白我想要问什么了,她翻了翻白眼说,“我肯定不会吃那玩意,当然是在鬼上身的情况下吃掉图纸的,只不过当时我处于有意识的状态而已。” 她这么一说,我更加肯定了,这事绝对跟那张图纸有关,也就是她所谓的龙图,很显然,这张图纸上面记载了什么秘密,而有些存在,并不想让这个秘密被别人知道,所以顾婉茹被鬼上身了,并且吞掉了图纸。 那么到底是那个老头搞的鬼?还是别的什么存在?暂时无法确定,不过我觉得,秘密应该在那张图纸上面,所以就耐心的等顾婉茹画完。 她足足画了一个多钟头,才将一条完整的山脉给画了出来,光是从纸上看,这条山脉就非常有气势,仿佛一条盘龙一般,当然也不排除顾婉茹画功非凡的因素。 她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笔记本上的草图长出了一口气说,“差不多就是这样,一条完整的龙脉。” 我现在也算是半个阴阳风水先生,所以自然知道,有龙脉就必定有穴,而这个穴在没有葬人之前,就是一块风水宝地,但如果葬了人之后,那就变成了墓。 如果说这张龙图真的有什么秘密的话,那一定是后者,因为如果只是风水宝地,还不至于引出这么多事情。 第二十六章 断龙 很多人都知道,但凡真龙宝穴,必有王侯大墓,而能让老头那样的人都惦记的,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墓。 如此来推敲的话,那老头,包括那些消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这条龙脉之上的大墓而来,所图无非是墓中宝藏或者古董。 “那些人是盗墓贼。”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谁?”顾婉茹诧异的望着我,显然还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那些消失的人,还有那老头,他们必定是冲着龙脉之上的墓穴而来。”我皱眉说道。 顾婉茹听后,顿时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说,“我只想到龙脉之上必有宝穴,但却忽略了,真龙宝穴一般都有大墓存在,如此看来,这些人还真的有可能是盗墓贼。” 我跟顾婉茹连忙拿着图纸去找了马四海,并且跟他说了我们的猜测。 “我早猜到了。”马四海看过图纸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他点了根烟,眯着眼睛说,“昨天我们刚来到镇上的时候,我大概看了一下两边的山势山脉,光从风水格局来看,就知道必定有大墓,而镇长说到那几个消失的人后,我就猜到了应该是盗墓贼,他们白天在镇上找乐子,晚上再去山上寻找古墓,这样就可以避免被镇上的人发现,至于后来他们全都消失了,我想应该是找到了墓穴所在,或许被困在了里面,当然丧命的可能性大一些。” “那镇上老是出现怪事?这怎么解释?难道是那几个盗墓贼死后作祟?”我皱眉问道。 马四海摇了摇头说,“这个可能性不大,我想应该是他们破坏了古墓里面的某些禁忌,或者是布局,从而坏了镇上的风水。” 说到这里,马四海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但是从他们留下的龙图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是行内人,如果连他们都看不出墓中的布局,那这古墓一定是大手笔。” “那现在怎么办?那老头肯定知道古墓所在,他一定也是冲着古墓来的。”我有些担忧的说道。 古墓我倒是不太在意,被盗了也无所谓,关键就怕那些人搞出事来,连累了镇上的人。 马四海想了想说,“要先找到那座古墓,看看具体情况。” 第二天,我们在镇长的带领下,上山看镇上的风水,当然主要目的其实是找到那条所谓的龙脉。 如今龙图已经被顾婉茹画了出来,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那条相似的山脉,就等于找到了龙脉,但是两边的山脉我们都爬上去看了,没有一条跟龙图所绘的山脉相似的。 镇子的后面虽然也是背靠着大山,但是那座山并没有延伸出去的山脉,我们爬到山顶去看过,后面反而是断崖。 最后我们只好沿着镇子左边的山脉一路往上寻找,直到翻过两座山之后,才渐渐看出了那条山脉的趋势。 当然也不是镇子两边的山脉,而是镇子后面的那座山,按照风水的讲究来看,那座山正是所谓的太祖山,也就是龙脉起源之地。 但是山脉在延伸出去的时候,中间有一条断崖,将太祖山与少祖山之间完全切断了,此种风水格局,根本已经不存在龙脉,更别说真龙宝穴了。 我拿过顾婉茹画的那张龙图对比了一下,如果没有那条断崖,眼前山脉倒是跟图纸上的山脉极其的相似。 “四叔,是不是他们搞错了?这种风水格局,根本不可能有穴吧?”我有些诧异地问马四海。 “现在还不好说。”马四海摇了摇头道,“看这样的风水格局,的确不适合葬人,但是谁也不知道,当初这里葬人的时候,断崖是不是已经存在了。” 他说的这个可能倒也不是完全不存在,毕竟古墓,一般都是几百年或者上千年,说不定那个时候这条山脉是完整的,只是在后来经过千年的地质演变,然后才出现了这样的断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此种风水格局下出现王侯大墓,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走,过去看看。”马四海说着就当先向对面的那条山脉走去。 可是镇长这时候已经走不动了,毕竟他这样的胖人,爬山本来就很费力,如今跟着我们翻了好几座山,看样子已经是筋疲力竭了。 正好他跟着我们也不太方便,于是马四海就让他先回去了。 眼前的这条山脉可是比两边的要高出很多,我们爬上去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 来到山顶之后,视野一下子变得非常开阔,我举目四望,发现这里的风水格局真的是一绝,两边的山脉左右环绕,成龙虎相抱之势,而后方的太祖山,更是高大雄伟,气势非凡,如果不是那条断崖,这里真的可以算是一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马四海看着周围的山势,有些感慨地说,“近穴再起少祖山,真伪全在此山间,这山峰开睁展翅,一看就是真龙所在。” 他所谓的少祖山,其实也是判定龙脉真伪的重要山峰,就是太祖山延伸出去的山脉,凸起的第二座山峰,这座山峰如果低矮枯瘦,那就意味着这条龙脉是伪龙脉,根本没有吉穴,相反之,如果少祖山高大雄伟,那就意味着龙脉为真,山基附近必有吉穴,但是少祖山绝对不能高于太祖山,否则后来居上,就是大凶。 这些知识都是我这段时间在入门的书籍上看的。 我们沿着少祖山一路前行,最后寻到了父母山,也就是所谓的结穴之处,又名穴星。 我站在穴位观察了一下四周的风水格局,堂前砂水环绕,左右两边青龙白虎相抱,大致看过去,绝对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但是我仔细看了一下之后,发现右边的山脉,隐隐高于左边。 在风水格局上来讲,墓穴两边的山脉,被称之为青龙白虎,一般情况,左边的山脉必须要高于右边,否则,就成了白虎探头的格局,乃是大凶,根本不能葬人。 这就是风水墓葬的严格要求,丛太祖山一路寻来,直到墓穴所在之地,包括堂前砂水,左右青龙白虎,必须全部符合风水墓葬的条件,不然稍有差池,就会害人害己。 由此看来,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墓,除非点穴之人有意要害人,才会把死者的坟墓点在这种穴位上。 看了好一会之后,马四海摇了摇头说,“这地方看样子是块风水宝地,实际上却是大凶,根本无墓葬龙穴,只要是行内人,稍微仔细点都可以看出来,所以肯定不会在这种地方点穴,就算附近有古墓,也不会在这里的,我们回去吧!” 在我们四个人里面,要论对于阴阳风水的认知,我当然是最差的一个,这白虎探头的格局我都能看出来,黎三他们肯定也能看得出来,所以都没有问马四海缘由,我们直接就开始往回走。 等到了太祖山与少祖山之间的那道断崖时,马四海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前边的断崖,若有所思的说,“如果这地方真的有墓,该不会……”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下来,我们几个人也都诧异的望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该不会什么四叔?你倒是说啊?”黎三耐不住性子,询问了起来。 马四海皱着眉头,脸色略有些沉重的说,“除非有人断龙截脉,但是据我所知,在这一行早就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了,即使现在那些所谓的风水大师,站在风水学巅峰的人,也办不到。” 他所谓的断龙截脉,我当然没有听说过,在那些入门的风水书籍上面,也没有记载,但是他提到的断龙两个字,却让我一下子就变了颜色。 第二十七章 黄泉夜路 我当然记得,马三爷跟我说过的第三句话,就有提到断龙两个字,若遇断龙定生死,这句话之前我不太理解,但是现在听马四海提到断龙截脉,我似乎一下子就懂了。 所谓若遇断龙,应该就是眼前这断龙截脉的风水格局,至于定生死,到底是死还是活? 还是说遇到这种情况,就是生死各半的局面? 马四海看到我忽然变了颜色,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看向我,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句,“断龙?” 我点了点头,苦笑着说,“看样子,马三爷预示我的第三个劫数快到了。” “四叔,你不是说现在已经没有人有这本事了吗?那这个应该不是断龙截脉吧?”黎三露出侥幸的眼神问道。 马四海摇了摇头说,“我也希望不是,但眼前这种风水格局,太像了,我看十之八九,就是断龙截脉。” “那岂不是说疯子又有麻烦了?”黎三一听有点着急。 马四海点了点头说,“劫数总是会来的,根本逃避不了,只能想办法解决,看这样子,我们得下去一趟。” 黎三听后站在断崖边上朝下面望了望,然后有些无奈的说,“这怎么下去?太高了,深不见底啊?” “我们先回去吧!到时候问问镇长。看这断崖有没有地方可以下去。”马四海说完就招呼我们回去。 等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我们这一天跑了好几座山,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所以吃了饭之后,就回旅馆去休息了,只有马四海一个人去找镇长询问情况。 我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开始迷糊,后来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反正就是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吧!我隐约听到屋子里似乎有动静。 那种声音非常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窗户一般,我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发现窗户上面竟然怕这个小孩,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婴儿,就跟刚出生的一样,皮肤红灿灿的,还有些许褶皱,身上甚至还带着没有干枯的血迹。 但就是这样一个婴儿,眼神中却有着大人才有的智慧,甚至还透露出仇恨的光芒,那绝对不是一个小孩或者婴儿该有的眼神,就仿佛它的身体里面,有某种未知的东西,在透过它的眼神注视着我。 照理说看到这种情况,我一定会吓得大叫起来来,但是并没有,也许我是在梦中看到吧!反正接下来,我就陷入了极其漫长的梦魇。 梦魇大家应该都知道,也许很多人都曾亲身体会过,就是你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睡在床上,也知道自己做了噩梦,但就是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你想要大声的喊叫,找人来帮你,但是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身体也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给禁锢了一般,无论你怎么拼命,都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是非常恐怖的,我想经历过的人,应该深有体会,而且长时间无法醒过来之后,你会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或者魂魄离体? 总之在这期间,我产生了许许多多非常荒谬的想法。 最后等我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全身都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我连忙惊魂未定的去看窗户,但是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还好,只是一场梦,我这样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是我又意识到,这似乎并不仅仅是一场噩梦那么简单,因为马三爷曾清楚的跟我说过,我欠了阴债,小鬼索命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我并不知道到底欠了什么阴债?但是刚才在噩梦之中,我的确看到了小鬼,也许它就是来索命的吧! 我甚至不太确定,我看到那小鬼的时候,到底是在梦里?还是迷迷糊糊间真实的看到了。 为了确定,我连忙下床跑到窗户那里去看了一下,窗户上面倒是什么也没有,但是我仔细一看就发现,窗台上有几个非常小的脚印。 因为旅馆有段时间没有打扫了,窗台上灰尘不少,所以脚印看起来非常清晰,就跟刚出生婴儿的一般大小,脚印上面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看到这里,我头皮瞬间就麻了,原来之前看到的那个小鬼,并不是在梦里,而是我真实的看到了。 一种很淡的婴儿啼哭声,忽然传进了我的耳朵里,但是我听不出来哭声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我环视一下房间里面,也没有看到那小鬼,但是那种悲鸣凄厉的啼哭声,一直在我的耳边环绕着。 我吓坏了,连忙冲出房间准备去找马四海,可是等出了屋子之后,我忽然就愣住了,因为这地方,根本就不是旅店,摆在我眼前的,只有一条狭窄阴暗的小路,两边则是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 我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还置身在梦魇之中,现在只不过是来到了另一个恐怖的梦境而已。 但是这种感觉太真实了,完全不像是在做梦,我连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因为着急的缘故,用的力度也挺大,“啪”的一声,我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辣的感觉。 “不是梦?”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太不真实了。 人在梦里是不可能有疼痛感的,所以我很清楚,现在我所经历的这一切,都不是梦,但是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从房间里走出来,就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这完全说不通,除非我现在所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场景,而是幻境。 一定是这样,我非常的确定,我现在就站在旅馆二楼的走廊里,虽然我也不知道眼前的幻境是怎么出现的? 当然,知道这是幻境,并不代表我不会害怕,其实我现在非常的恐惧,因为我知道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小鬼在作祟,说不定它就在我身边。 有好一会我都是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生怕一动,就触及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但是渐渐地,我发现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眼前的幻境并不会就这样消失掉,所以我必须想办法走出这种幻境。 于是我开始尝试着往前走,并且用手去摸索两边,看能不能摸到某个房间的房门,然后钻进去。 但是没有,我在两边什么都没有摸到,别说房门,连墙都没有摸到。 这时候我不得不怀疑,我到底是不是还在旅馆二楼的走廊里面?如果是,那为什么两边什么都没有? 我又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段,但是两边依然什么都没有,而且凭感觉,我应该已经走到了旅馆走廊的尽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依然可以继续往前走,眼前的小路,就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一直延伸到我看不见的灰蒙蒙的尽头。 渐渐的我开始慌了,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摆脱这种现象,所以我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走,而且越走越快。 都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我听到前方有水流声传来,我甚至错误的以为自己快要走出这种幻境了,但是到了近前之后,我才发现那是一条我从未见过的河。 河水仿佛刚发过暴雨的山洪一般,是黄色的,而且水流非常的急,巨大的浪头拍击在河边的岩石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再看我眼前的河面上,赫然是一座白骨塔成的桥,桥面显得非常不牢固,在浪涛的冲击下,不停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忽然,我看到桥头的一块石碑上,写着“奈何桥”三个大字。 我的瞳孔瞬间开始放大,如果这是奈何桥的话,那眼前这条河,毫无疑问就是黄泉了。 黄泉夜路鬼索命,我还以为之前避过了这一劫,就真的过去了,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掉。 现在我已经不敢确定自己到底在哪里了,但是我知道这奈何桥肯定是不能上去的,于是我连忙转身就准备原路返回,可是这一转头我才发现,身后我走来的那条路,已经不见了。 惊慌之际,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给抱住了,我低头一看,赫然是那个恐怖的小鬼,它就仿佛爬行动物一般趴在我的脚边,抱着我的左腿,抬头冲我微笑。 我几乎被吓疯了,连忙甩开小鬼,然后就向着奈何桥上面奔了过去,我已经顾不上去管,这是不是真的通往地狱的奈何桥了。 冲上骨桥之后,我没命的就往桥对面跑,可是这骨桥极其不稳定,晃来晃去的,很难行走,我一着急差点栽进了下面的黄泉里。 等我极力的保持平稳之后,再转身去看后面,发现那小鬼竟然不见了,反而,桥头多了一个红衣女子。 仔细一看,我才发现那红衣女子竟然是小雨,虽然小雨也是鬼,但不管怎么说,她好歹跟我结了冥婚,而且还入了洞房,所以我并不是很害怕。 于是我连忙走了过去,准备问问小雨我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刚到了桥头,我忽然就发现,那小鬼竟然站在小雨的脚边,正抱着她一条腿,冲我微笑…… 第二十八章 悬棺 我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猛然后退,谁知这一退,脚下忽然就踩空了,我整个人直接从骨桥上面栽了下去。 在落入黄泉的那一瞬间,我甚至还在想,难道那个小鬼,是我跟小雨的孩子? 可是不应该啊!我跟小雨就一次,而且是半个多月以前,就算她怀上了,也不可能这么快生出来吧? 翻滚的巨浪,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维,我在水里拼命的挣扎,想要爬上岸,可是折腾了半天,我才发现身下的水原来很浅。 我顿住了,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这条河似乎并不是我之前看到的那条河,水流远没有那么急,而且河水也很清澈。 我的思维,开始有点跟不上事态的发展和变化,以至于我在河里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这好像是镇口的那条河,而且头顶的桥,分明就是那座我们来的时候走过的石桥。 到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早就不在旅馆里了,而是在那种幻境的状态下,一直走到了镇外,而且还掉进了河里,要不是这条河并不深,我估计这会都已经挂了。 想想还真是有点细思极恐。 我连忙从河里爬出来,然后就往镇子里跑去。 临走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石桥,忽然发现小雨就站在石桥上面,怀里还抱着那个小鬼。 我再也没敢回头去看,一口气直接跑到了我们住的那个旅馆。 旅馆里面静悄悄的,显然马四海他们并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跑出去丧命的事情,估计都还在睡梦中。 我也没有去找马四海跟他说刚才经历的事情,想着反正自己活下来了,这个劫数应该就过去了。 但是很显然,我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 第二天镇长找了镇上的几个年轻人,跟我们一起去了山上的断崖,据他们说,这断崖上面是有一条可以下去的石梯,但是镇上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开凿出来的,也不知道具体开凿于什么年代,似乎是很早以前就存在了。 而且那石梯非常的陡峭,也没有安全护栏,据说以前还有镇上的孩子去那里玩的时候,掉下去摔死过,所以久而久之,那地方就成了这个镇上人的禁地,尤其是小孩子,大人们是绝对禁止他们去断崖那里玩的。 “看来这下面真的有墓,不然谁会在这种断崖上面开凿阶梯,那可是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才能完成的。”马四海看着深不见底的断崖,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四叔,这阶梯也太陡峭了吧?如果把人葬在下面,棺材要怎么下去?”黎三摸着脑门,有些疑惑的问道。 马四海摇了摇头说,“古人自然有古人的办法,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他们的智慧,虽然现在科技很发达,但是古人留下的杰作,有很多依然是现在的人无法完成的。” 他说的这个倒也是实话,比如古埃及金字塔,秦始皇陵等等,尤其是很多大型墓穴的构造和设计,都足以体现出古人的智慧,即使到了现在这个科学发展的巅峰时代,古人所留下的有些东西,依然让我们叹为观止,甚至是望尘莫及。 我们下去的时候,也是做了相对的安全措施,就是每个人在腰间绑一根绳子,然后绳子的一头绑在断崖上面的大树上,这样拉着绳子慢慢的下去,以免不小心失足,摔落山崖。 当然即使是这样,一路下去也仍然让人感觉惊心动魄,因为这山崖实在太高了,几乎是笔直的,就仿佛一座山,被人整齐地从中间劈开一般。 而且这里所谓的石梯,可不是大家在旅游景区所能看到的那种,石梯的宽度,仅仅只能容纳一人行走,像镇长那样的胖人,甚至都放不下,所以他也没有跟下来。 我实在无法想象,当初在这下面葬人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把棺材弄下去的? 等我们下到一大半的时候,比较尴尬的情况出现了,那就是绳子的长度不够了。虽然来的时候我们拿了很多绳子,但是很显然,我们低估了这条断崖的高度。 最后没办法,我们只能舍弃绳子,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继续往下走,或者说是用爬,应该更为贴切一点。 我还好,毕竟从小在山上跑来跑去的习惯了,虽然我们那里的山远没有断崖这么陡峭,但是我也并不是很害怕,可是顾婉茹就差远了,毕竟是女孩子,而且她还有恐高症,要不是下去的时候我一直拉着她,估计她趴在石梯上就不敢起来了。 等下到崖底之后,我们休息了好长时间才渐渐缓过劲来,倒不是说下来有多累,主要是大家都被吓得够呛。 休息的功夫,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地方到处都是乱石,几乎寸草不生,显得很荒芜。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势太低的缘故,整个给人的感觉都很压抑,就是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甚至觉得,两边的山崖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一般,给人的心理上,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缓过劲来之后,马四海就开始打量此地的风水格局,和寻找墓穴所在的方位,这些已经不在我所了解的范围内了,所以只能跟着他,一路顺着山谷向上走去。 由于地上乱石丛生的缘故,在这地方行走显得非常困难,石头的棱角硌得脚底生疼不说,一不小心还会崴到脚。 就这样艰难的走了一段之后,我们来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马四海拿出罗盘四下对比了一番,然后忽然抬头看向了上方的断崖。 他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我们的反应,我也跟着抬头看了一下,发现头顶上方的断崖上面,竟然被凿出来一个大洞。 “四叔,古墓该不会在上面吧?”黎三反应比较快,连忙问了起来。 马四海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这地方就是穴位所在,但明堂之前乱石丛生,主孤贫,而且朝山断崖,来宾凶,所以并不适合葬人,想来墓穴定是开在了断崖上面,这种墓葬手法被称之为悬空葬,墓主人的棺材,也大都采用悬棺葬法。” 这里我要解释一下,所谓朝山,就是墓穴正面所朝向的远山,等同于来宾。 俗话说,有主无宾,格局不清,所以朝山在墓穴格局上来讲也非常重要,若是朝山平缓,则为吉,相反之,如果朝山是断崖或者非常陡峭,则为凶。 而明堂,就是墓穴前方的一块空地,所谓入山观水口,登穴看明堂,明堂当然是越平整越好,如果像这样到处都是乱石,而且寸草不生,则墓主人后代势必孤单贫瘠。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细节和讲究。 我看了看断崖上面的那个山洞,离地面最起码有数十米高,在那种位置凿一座墓穴出来,绝对要花大功夫,就光是把棺材弄上去,恐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四叔,这里可以上去。”我正感慨着,黎三忽然叫了起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的崖壁上,被人凿了一条天梯,一直延伸到上面的那个山洞。 “上去看看。”马四海说着就当先爬了上去。 很快,我们来到了断崖上面的那个洞口,上来之后我才发现,这山洞比我在下面看起来大太多了,足有五六米宽,高达三米以上。 山洞两边的岩壁上,依稀还能看出来人为开凿的痕迹。 我探着脑袋朝里面望了望,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仿佛,山洞深处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也在同样注视着我。 马四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电,打开后对着里面照了照,然后就走了进去。 山洞非常的深,我们走了好一会,里面才渐渐开阔了起来,也能看到一些破碎的陶瓷器,和锈蚀的铁器等。 甚至还有水声,看样子,这山洞里面应该有暗河。 果然,走了没多久,我们就看到了一条不算太大的河流,是从山洞深处流出来的,不过到了我们眼前这里,又流入了地下。 我拿手电照了照,发现河水是墨绿色的,看着有点脏。 这让我感觉很奇怪,因为地下暗河,一般都是极其清澈干净的,除非下了暴雨,山洪流入地下,河水才会变得浑浊,不知道这水怎么了?竟然是这种颜色? 其他人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也觉得不算什么怪事,所以并没有说出来。 我们沿着河流再往深处走了一段,山洞开始变得越来越开阔,渐渐地,我甚至还听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有点类似于风铃,但好像又不是,总之听起来很缥缈,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就在我准备问问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忽然,我感觉有什么液体滴在了我的额头上,非常的冰冷。 条件反射般,我连忙将手电的光源朝头顶打了上去,同时抬头向上张望。 这一看,我几乎被吓呆了,只见头顶的山壁上,整齐地悬挂着一排古老的棺材。 第二十九章 尸体 那棺材我说不上是什么材质的,总之通体呈墨绿色,棺材的表面有着非常细致的花纹,做工很精细。 而且在每一口棺材的角上,都悬挂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铃铛,山洞里稍微有一点风,那铃铛就开始发出奇怪而又缥缈的声响。 这时候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反常,全都将手电的光源朝头顶打了上去。 那一瞬间我所看到的情景,简直让我震撼。 原来棺材的数量,远比我想象的多,从我们头顶,一直延伸到山洞深处。 我甚至无法估量,这个山洞里到底挂了多少口这样的棺材? “果然。”马四海眯着眼睛沉吟了一下说,“墓主人所用真是悬棺葬法,只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陪葬悬棺,这墓中的怨气,恐怕难以估量。” 他话刚说完,山洞里面忽然挂起了一阵阴风,紧接着,头顶那些悬棺上面的铜铃,都开始剧烈作响,一时之间,诡异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山洞。 我们全都被这情景吓呆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头顶的那些悬棺。 我倒是不怕棺材忽然会掉下来什么的,毕竟这棺材都在上面挂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既然没有一口棺材掉下来,那就说明上面固定的很牢靠,但是刚才有液体从上面滴下来的事情,一直让我心里发毛,因为我知道,那肯定不是头顶的洞壁上渗水那么简单,也许是尸水都说不定。 僵持了好半天,山洞里面才再一次安静了下来,那就仿佛,洞中怨灵的怨气,渐渐平息了下来一般。 我们开始继续往里面走,但是这时候,每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洞中的怨灵,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走了一段之后,马四海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人也开始变得非常警惕。 我沿着他手电光芒所照的位置看了过去,发现那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尸体,虽然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但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很显然是现代人的服饰。 由此推断,这些人应该是盗墓贼,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死在了这里。 马四海看了看那几具尸体,然后眯着眼睛说,“看来我们猜得没错,那些消失的人,果然是冲着这座墓来的,只可惜他们的贪婪,最终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不对。”忽然有个年轻人看着那几具尸体说,“好像少了一个人。” “什么意思?”我跟马四海等人一听,全都诧异的望着他。 那年轻人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有些恐惧的说,“这里一共就四具尸体,但是在镇上消失的那些人,却有五个,还有一个人去哪了?” “你确定他们总共是五个人?”马四海皱眉问道。 “嗯!”那青年点了点头说,“因为他们在镇上待过一段时间,所以那些人我们基本都见过,是四个中年人和一个老头,总共五个。” “老头?”我跟马四海,还有黎三等人一听,眉头全都皱了起来。 说起老头,我们当然有印象,而且非常的深刻,就是那天晚上来旅店,执意要住进205的那个老头,最后还被他摆了一道,顾婉茹差点因此丢了性命,就连马四海都差点着了道。 难道,那个老头,就是这几个盗墓贼一起的老头? 如果是,那为什么其他四个人都死在了这里,唯独那个老头活着离开了这座古墓?难道是他杀了这些人,吞掉了他们应该分到的那部分财宝?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毕竟盗墓贼这一行,杀人吞脏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是我总感觉,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马四海上去看了看那几具尸体,然后摇了摇头说,“尸体已经腐烂到了这种程度,根本无法分辨出来死因,但不排除是死在那个老头手里。” “那还搞个锤子,八成古墓里面的宝藏,已经被那老头给盗了。”黎三有些懊恼的说道。 马四海瞪了他一眼,“你是来盗墓的吗?” 黎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口不再说话。 马四海沉吟了一下,皱眉说,“这种断龙截脉的手法,整座山中的灵气龙脉都会聚于墓穴,点穴之人肯定也会做些手脚,如果古墓真的被盗,那这一块的风水八成就全坏了。” 他说的这个,我们都不太懂,也不怎么能理解这其中的牵连和风水禁忌,所以只能似懂非懂的点头。 “四叔,那咱还进不进去了?”黎三略有些兴奋的问道,大有进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这里死了人,说不定会有危险。”马四海说着就朝里面走了进去。 我们自然都不敢违背,毕竟这里死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有着能致人死亡的危险,虽然有很大的可能是那老头下的手,但也不排除这些人是死于墓中机关,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 马四海手电的光源,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就这样站在原地,有些担忧的看着。 但是这时候,谁都没有想到,他这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马四海手电的光芒越来越远,到了最后,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中。 虽然看似很自然地消失,但后来仔细想想,那手电光芒消失的,其实很突然。 我们在原地等了好长时间,马四海一直都没有出来,最后大家终于急了,就开始往里面走,准备去找他。 可是走了没多久,山洞里面的气氛,忽然就不对了,起初我先是听到了某种非常诡异的声音,就仿佛人沉重的呼吸声一般。 我侧着耳朵听了一下,但是根本分辨不出来那种声音的来源,就好像,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而且很多,听着也很缥缈。 “等等。”顾婉茹忽然停了下来,然后侧着耳朵听了一下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 “你也听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我刚准备说话,黎三就抢着说了出来。 这下我们几个人脸色全都变了。 镇上那几个跟着我们来的年轻人,直接转身就朝山洞外面跑去,起初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很快,我也跟着反应了过来。 因为我感觉到又有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的头上,我连忙抬头,将手电的光源大了上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头顶的一口悬棺,竟然被掀起了棺盖,有半张我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的人脸,正从棺材里面探了出来。 那是怎么样的半张脸?如同在水里浸泡了几百年,腐烂发霉的腐肉,甚至还长满了绿色的斑块,而那种液体,正是从那半张脸上面滴落下来的。 我的头皮瞬间就炸开了,连忙招呼顾婉茹和黎三跑路,可是他们两人,似乎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时我们旁边的那条河里,也开始传来某种异动,我们三个人几乎同时将手电的光芒打了过去,只见河里赫然爬出来几具浑身腐烂发绿尸体。 这次不用我招呼,黎三和顾婉茹撒开腿就向着山洞外面狂奔了出去。 但是很快,整条暗河都沸腾了,无数的尸体从河里面爬了出来,仿佛野兽一般追了我们,甚至发出低沉的嘶吼。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僵尸?但看起来,绝对比电影里的僵尸还要恐怖。 别说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就是学会了阴阳风水之术,看到这种恐怖的玩意,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撒丫子跑路。 一口气跑出了山洞,我们几个人差点都瘫在地上,倒不是跑的有多累,主要是都被吓坏了,我两条腿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怎……怎么办?四叔还在里面?”我颤抖着声音问道。 虽然那些绿色的尸体并没有追出来,但是我依然感觉惊魂未定。 “得快点通知班子里的人,这东西,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黎三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可是倒腾了几下之后,他就愤怒的说没信号。 我跟顾婉茹也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发现果然没有信号。 最后没办法,我们只好决定先上去,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再打电话给班子里。 可是我们三个还没有下到谷底,就看到了之前跑出来的那几个年轻人,他们全都躺在下面的乱石堆里,每个人都摔的血肉模糊,几乎分辨不出来谁是谁了。 很显然,他们冲出来之后,就直接从上面跳了下去。 可是我想不明白,明明已经跑出来了,而且那些尸体并没有追出来,他们何至于慌不择路的直接跳下去? 很快我就明白了,因为我看到了那个老头,他就站在那几具尸体的不远处,看着我们。 第三十章 困境 说实话,我倒并不是有多惧怕这老头,最起码比起里面那些恐怖的尸体,他还不至太让人害怕,但是我又深知,这老头绝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而且他的危险程度,肯定不低于古墓里面的那些尸体。 就光是他能在旅馆布下那样的局,让马四海都差点着了道来看,他绝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而我们脚下的那些尸体,也足以说明他的手段,我想如果他愿意,此时我们应该也已经躺在那里了。 一时之间,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那里警惕地注视着他,生怕这老头又布下了什么致命的凶局在等着我们。 可是黎三这家伙就忍不住了,喊了那老头一声说,“老头,上次你在旅馆里面布局害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自己倒是送上来了。” 说着黎三作势就要下去找那老头算账,可是他刚一抬脚,就直接踩空翻了下去。 我顿时吓一跳,连忙伸手去拉他,但是没拉住,黎三直接就摔在了下面的乱石堆里。 虽然我们已经快下到底了,但是他摔下去的这个高度,也不算低,更何况下面都是石头。 我怕黎三出事,所以连忙跑了下去。 还好,黎三摔的并不是很重,但也是好几处挂彩,疼得龇牙咧嘴的叫唤。 我将黎三扶起来之后,看了看那个老头,发现他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仿佛是在犹豫。 “大爷,你发你的财,我们走我们的艺,互不相干,何必要赶尽杀绝呢?”我看着那老头还算镇定的说道。 他听完之后,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说,“你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活不下去,至于这两个小娃娃,恐怕要留在这里了。” “老家伙,你来啊!小爷怕你不成。”黎三气的大骂起来。 我连忙拦住了他,然后看着那老头,沉声说,“你要杀我们,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想灭口。”顾婉茹忽然沉着脸说道。 她这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我们进过古墓,而且看到了那几个盗墓贼的尸体,虽然并没有亲眼看到老头杀人,但很显然,人肯定是死在他手里,所以老头自然不会放过我们。 “这里的一切,都将彻底埋葬,从今往后,再无任何人知晓。”老头双眼深邃而又复杂的说着道,看样子似乎很感慨。 这时候我都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他所谓要埋葬的,是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老头说的很轻松,但是,我们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 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说完之后,老头竟然就那样子径自离开了。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视,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以为老头肯定要使出什么手段来要我们的命,谁知他竟然就这样走了,不过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在这里不下了什么局? 好半天之后,我跟黎三,还有顾婉茹三个人才反应过来,然后连忙顺着山谷往下走,准备寻找那条下来的石梯上去。 可是这一走就走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着那条通往断崖上面的石梯。 起初我以为自己太心急,还没走到地方,可是渐渐地,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我们走得已经足够久了,但是始终没有看到那条阶梯。 以这断崖上面光秃秃的样子,只要到了那条石梯的位置,肯定一眼就能看到,所以也绝对不存在没有留意而走过了的问题。 “看来那老头果然布了局,他是想把我们困死在崖底。”顾婉茹脸色非常沉重的说道。 黎三也气的骂了起来,“我就知道,那老家伙哪有那么好心放过我们。” “往回走,绝对过了石梯的位置了。”我沉思了一下说道。 黎三跟顾婉茹当然也没意见,于是我们掉头继续往回走,而且这一次我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仔细的留意着断崖上面,可是我们一直走到了那古墓所为的位置,也仍然没有发现那条石梯。 我有点不死心,因为我知道,那老头就算神通再广大,也不可能把石梯给变没了,最多就是弄的障眼法让我们看不到而已。 当然在这种看不到的情况下去找一条石梯,几乎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 我们又来回走了好几趟,仍然一无所获,大家也累得也够呛,于是我们就坐在乱石堆里短暂袖子了一会。 稍作休息之后,我们开始继续寻找,这次我们不局限于那条石梯,而是一直朝一个方向走,向着只要出了山谷,肯定也可以离开。 但是我们想错了,第一次我们走到头,发现尽头也是高耸的断崖,于是我们换了另一边,但是走到头却发现仍然是断崖,就感觉,这断崖好像是在一座山的中间开了一条缝,除了上面,其余四面等同于封闭。 我不知道这断崖本来就是这样,还是老头布了局,所以我们现在看起来才是这样,但不管怎么说,找不到那条石梯,我们肯定是出不去了。 就这样,我们又来回得走了好几趟,仍然一无所获,最后三个人全累瘫在了地上。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抬头看了看上面高耸的断崖,第一次感觉那么绝望。 这可不是你遇到危险或者是恐怖的事情所能体会到的,因为遇到危险或者恐怖的事情,有的只是惊恐和害怕,但现在这种没有危险,也出不去的感觉,却像是在等死。 如果真的找不到那条石梯,我们一定会饿死在这里,当然前提是,在饿死之前我们保证自己不会疯掉。 “放心吧!就算找不到那条石梯,镇上的人肯定会下来找我们的。”黎三说着递了支烟给我。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竟然把这茬给忘了,镇上的人等不到我们回去,镇长一定会派人下来找我们,到时候自然就知道石梯在哪呢! 可是想想也不对,现在天都快黑了,如果镇长真的派人来找我们的话,那也应该下来了才对,为什么到现在都还看不到人? 按理说我们没有回去,镇长肯定得派人来找,毕竟不光我们几个人下来了,还有镇上的几个年轻人,他们的家人没理由不下来寻找吧? 除非,上面也和下面一样,找不到那条石梯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接过烟点起来,抽了几口说,“既然那老头布局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决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也许上面也找不到那条石梯了,镇长他们就是想下来,恐怕也下不来了。” 黎三一听这话,顿时就呆住了,半响之后,他懊恼的拍了拍脑门说,“我竟然没想到这一点,看样子,咱们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你们看,这是什么?”顾婉茹忽然说了一句。 我跟黎三连忙看了过去,只见身后的断崖上面,竟然插着两支巴掌大小的纸旗,我连忙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这纸旗非常眼熟,跟我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韩先生拿出来的那种纸旗一模一样,也就是后来二叔跟我解释过的所谓的百鬼幡,又叫渡魂旗。 我记得他说过,这东西不光有驱鬼避邪的作用,而且还代表着某种身份和寓意,难道说,这渡魂旗是那老头插在这里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就是布局的重要所在? 我正思索的工夫,黎三已经叫了起来,“就是这里,肯定是那老头用这纸旗布了局,所以我们才看不到石梯了。” 说着黎三就要伸手去拔掉那纸旗,但被我警觉的拦了下来。 他有些不解,看着我说,“你干嘛?拔掉旗子这局就算破了。” “先别拔。”我摇了摇头说,“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但以那老头的能力,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万一拔了纸旗,再出现什么变故,就麻烦了。” “你怕什么,但凡天下大局,都有其破解之道,这局的破解之处肯定就在这里。”黎三说着就将其中一支纸旗给拔了下来。 第三十一章 水尸 那一瞬间,整座断崖都开始颤动,无数的碎石从上方滚落下来,仿佛断崖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我们三个人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猛然后退,以免被上方滚落下来的碎石砸到。 好一会之后,断崖的颤动才渐渐平息,上方也不再有碎石滚落下来。 此时我看过去,发现那里赫然就是我们下来的那条石梯。 “你……你看,我就说吧!这纸旗就是破局的关键所在。”黎三有些惊魂未定,又不免得意地说道。 顾婉茹摇了摇头说,“这纸旗估计不是那老头留下来的,不然以他的能力,不可能给我们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应该是有人救了我们。” 她这么一说,我自然就想到了韩先生,因为在我的记忆中,能留下这种百鬼幡的,似乎就只有他了,但也不确定是其他拥有百鬼幡的人留下的。 当然也不排除,那个老头同样拥有百鬼幡的可能,毕竟以他的能力来看,绝对有那个资格。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最起码找到了出路,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最起码不会被困死在这断崖之底。 我们三个人立刻就沿着那条石梯开始往上爬,等来到断崖之上的时候,果然发现镇长带着很多人在上面寻找石梯。 我大概询问了一下,情况跟我们预想的差不多,他们在上面也找了很久,但那条石梯就是找不到。 “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其他人呢?”镇长看到只有我们三个人上来,就询问其他人的情况。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镇上那几个年轻人,肯定是回不来了,至于马四海,到现在也仍然是生死未卜。 最后我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镇长一听,整个人直接就瘫在了地上,嘴里呐呐自语着,“完了完了,这可让我怎么跟镇上的人交代?” 其他跟着镇长来寻找我们的那些人,尤其是那几个死去年轻人的家属,一听那几个年轻人都死了,直接冲上来要找我们算账,让我们给个说法。 这就是走艺的人最不想看到的一面,你把事情解决了,人家对你千恩万谢,可要是事情解决不了,或者出了人命,可就得拿你是问了,毕竟人家不管你要解决的事情到底有多棘手,只管结果。 我和黎三,还有顾婉茹三个人跟他们解释了半天,都不起作用,最后还是镇长强行将那些人给压制了下来。 一回到镇上,我们立刻就给班子里打了电话,班主马清风在电话里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就说让我们先在镇上待着,不要轻举妄动,班子里的人很快就赶过来。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班子里的人就算赶过来,估计也要等明天才能到,而马四海还在墓里,照那古墓里面凶险的程度,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今天晚上。 镇长得知班子里的人很快就能赶过来,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毕竟镇上一下子死了好几个人,而且都是年轻人,他也要想办法跟人家的家属交代的。 晚上镇长让他老婆特意给我们多做了几个菜,但我们现在心烦的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告辞回旅馆去了。 回到旅馆之后,我们三个人并没有急着回房去睡觉,而是坐在一起,准备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办? 可是都有点相对无言,即使黎三这不安分的性格,也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有马四海拿主意,可是现在没了他这个主心骨,我们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沉默许久,黎三点了根烟说,“班子里的人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拖那么久,四叔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还是听班主的,不要轻举妄动,那古墓里面的情况我们今天都看到了,就算我们三个人现在去,也救不出四叔,而且还会把自己搭进去。”顾婉茹面带愁容的说道。 最后我还是赞成她的说法,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不担心马四海,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是我的师傅,而且救过我的命,如果能救出他,我就豁出性命也会去的,但是很显然,就算豁出性命,也不可能救出他,不说别的,就光是古墓里面的那些尸体,我们就过不了。 最后商量的结果,当然是等班子里的人来,我们聊了一会之后,就各自去睡了。 当天晚上,我又梦到了小鬼,甚至在半夜的时候,被噩梦惊醒。 我爬起来刚刚点了支烟,房门就被敲响了,黎三在外面喊,“疯子,快起来,班主他们来了。” 我一听连忙跑下床去开了门,发现马清风果然在外面,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班子里的中年人,分别是林叔和马三喜。 这林叔虽是外姓人,但在班子的身份却很高,即使班子里那些马家的后辈,见了他都得恭敬的喊一声林叔,所以我们也都这么跟着叫。 至于马三喜,在马家排行老三,也就是马清风的弟弟,马四海的哥哥。 很显然他们知道马四海出了事后,就连夜赶了过来,看得出这班子里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我跟黎三他们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我们就直接赶去了断崖,这次没有通知镇上的人,反正我们去过一次,已经知道路了,再没必要去找镇上的人。 当然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就是找镇上的人,也没人会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的。 这时候大概是后半夜,月亮很圆,我们借着月光直接就赶到了断崖,不过这下去的时候,可就费事了,毕竟是晚上,虽然月亮很好,但看的肯定没有白天清楚,加上断崖凶险,所以下去的时候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不过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到了古墓那个山洞之后,我们都打开了手电,因为我事先跟马清风他们说过悬棺和尸体的事情,所以大家进去的时候,都非常小心,生怕惊扰了头顶棺材里的尸体。 这晚上进古墓和白天可就不同了,我们毕竟不是盗墓贼,所以自然都没有晚上下墓的习惯,马清风他们怪事什么的都见的多了,自然比较镇定,可是我跟黎三,还有顾婉茹三个人,就不那么淡定了,总感觉发毛的不行。 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深入山洞没多久,里面就出现变故了,先是那条河里面开始有动静,因为我们白天看到过有尸体从河里爬出来,所以一听到河里面出现动静,都有点吓得不行了。 马清风等人连忙将手电的光源打了过去,河里面虽然没有尸体爬出来,但是看河水翻滚的样子,显然里面有东西。 马清风走上去看了看河水的颜色,随即拿手放在水里试探了一下,忽然,他如同触电般将手给抽了回来。 虽然我不知道马清风在河里摸到了什么,但这种情况他也敢把手放水里,我不得不说他艺高人胆大。 “怎么了大哥?”马三喜警惕的问了一句。 马清风看着手上快速泛起的水泡,眯着眼睛说,“这河水有腐蚀作用,里面应该加了带有腐蚀作用的东西,而且过去这么多年,河水的腐蚀性依然很强,我想这暗河应该是人造的,河水流到地下之后,就会再次回流,否则这么多年过去,里面加了任何有腐蚀作用的东西都被水冲没了。” “可是这河里面有尸体啊?如果河水有腐蚀作用,那尸体不是早就腐化了吗?”黎三有些不解地说道。 马清风拿纸擦了擦明显已经变色的右手,然后摇了摇头说,“这应该是一种独有的养尸手法,尸体在河里虽然会快速腐烂,但紧接着又会长出新的腐肉,如此循环,尸体反而会一直保存下去。” “是水尸。”林叔摸着下巴说,“这种养尸的手法并不多见,曾在唐朝兴盛过一段时间,大都出现在王宫贵族的古墓里,因为水尸可存在的时间够久,用来保护古墓,再好不过,但后来因为养水尸的手法太过残忍,所以被禁止了。” “那就是说,这古墓很有可能是唐朝时期的对吧?”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对。”林叔点了点头,看了看头顶的那些悬棺说,“而且看这悬棺的打造雕刻艺术,也正是出自于唐朝时期。”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有点惊讶,因为光是看一眼这悬棺,就能看出来是哪个朝代的产物,这样的人,恐怕也只有行内人了。 马三喜看出了我们的疑惑,笑了笑说,“你们不用奇怪,老林当年也是倒斗出身,所以这地下的东西,真没什么能难住他。” “那这水尸到底是怎么养的?”我因为有点好奇,所以就问了林叔一下。 他眯着眼睛说,“这养水尸不同于其他,需要将活人扒皮,而且用秘法将其魂魄困于体内,再泡于这种含有腐蚀作用的水里,等到尸体上面的肉全都腐烂,长出新的腐肉后,就成了水尸,因为水尸魂魄不散,也无法离体,所以并不会彻底变成死尸,只要尸体没有彻底腐化,就会一直活下去。” 林叔说的很淡然,但我却听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走吧,先去找老四。”马清风说着不自觉的甩了甩右手,然后继续往里面走。 我因为走在最后面,所以感觉有点害怕,总是不自觉得拿手电照两边的洞壁,生怕有什么东西。 但是走了好一会,也没看到什么,就连那些水尸,都没有被惊动。 可是等我将手电的光芒再打到前面的时候,忽然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我发现在我的前面,竟然走着六个人。 第三十二章 有人 我头皮当时就麻了,我们一共是六个人,这我很清楚,但现在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有六个人走在前面,这多出来的一个人,到底是谁?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但是我敢肯定,前面的六个人里面,有一个绝对不是人。 这时候我已经吓得不行了,但又不敢吱声,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到底哪一个人才是多出来的? 我跟在后面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除了黎三和顾婉茹的背影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之外,其他四个人几乎都差不多。 这下我就有点犯难了,找不出那个多出来的人,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出现什么意料不到的变故,只能这样跟着他们,一边仔细的观察,一边思索着对策。 我本来想追上黎三跟他示意一下,但是以这家伙的性格,我估计他一时之间肯定反应不过来,说不定还会出声问我,那样就更坏事了,所以我只好选了顾婉茹,悄悄地跟上去拉了拉她的衣服。 顾婉茹立马转身警觉的看了我一眼,我见她似乎要发问,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时用眼神示意她看前面。 顾婉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前面,然后转头依旧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我也有些疑惑起来,难道是我看错了? 可是我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前面的那几个人,除了黎三之外,的确还有四个。 于是我只好示意顾婉茹,让她再仔细的看看。 顾婉茹依旧不解,但是她这次看了一下之后,似乎终于发现了,立刻瞪大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点头,表示我要告诉她的就是这个。 此时我和顾婉茹跟前面的人已经拉开了一点距离,于是我们两个连忙加快脚步继续跟上,以免掉队。 可就在这时候,前面的一个人忽然回头了,我跟顾婉茹都被吓一跳。 但是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回头的那个人竟然是马四海。 我跟顾婉茹顿时就僵住了,一时之间也不敢走上去,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看到马四海我本来应该很高兴的,因为我们本就是来找他的,可是在这时候看到他,我却感觉非常的震惊和恐惧,因为一路走进来,我们根本就没有碰到马四海,他是忽然多出来的。 这明显不合常理,因为如果真的是马四海,他看到我们肯定会上来打招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们中间,除非,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他的鬼魂。 我跟顾婉茹发呆的功夫,马四海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而且马清风等人也忽然看不到了。 我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但是他们却仿佛忽然消失了一样,一下子就没了人影,甚至连手电的光芒都看不到了。 这让我忽然想起来白天马四海进来的时候,他大概也是走到了这个位置,然后忽然就看不到了,当时我并没有觉得奇怪,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地方绝对有问题。 “先把手电关了。”我招呼了顾婉茹一声,然后我们都关掉了手电。 山洞里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的状态,我想要在黑暗中找到黎三他们的手电光芒,但是根本没有,他们完全消失了,此时整个黑乎乎的山洞里面,只剩下我和顾婉茹。 我有点害怕,于是只好再一次打开了手电。 “怎么办?”顾婉茹也有些害怕的看着我。 我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但是到了这时候,根本说不出来。 “进去吧!不管他们刚才出了什么变故,人肯定是进去了。”我皱着眉头说道。 顾婉茹点了点头,然后我们打着手电继续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 现在没了马清风他们,我们两个人心里全都没底了,所以也不敢走太快,只能一边走,一边仔细的留意着四周的情况,以免有什么机关或者未知的凶险。 就这样走了一段,仍然没有看到马清风他们,但是山洞里面却开始陆陆续续的能够看到一些尸体,不知道是陪葬的人还是当初建墓的工匠,反正大都是泡在那条暗河里面,或者堆积在暗河的两边,不过并不是水尸,因为那些尸体都已经严重腐烂,有的甚至已经是枯骨。 山洞里面充斥着一种发霉腐臭的味道,空气的也显得非常潮湿,头顶上方的洞壁上,是不是还有水珠滴下来。 我和顾婉茹强忍着恶心,踏过堆积如山的尸体,一直往深处走。 现在我已经不确定,马清风他们是不是进去了?或者他们走的是不是跟我们同样的路?但是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退缩了。 头顶悬棺中的水尸,也仿佛睡着了一样,没有一点动静,这反而让我感觉更加不安起来。 忽然,我感觉黑暗中似乎有黑影掠过,我乱忙打着手电的光芒去追寻,但是什么也没看到,只有头顶那口悬棺上面的铜铃,开始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可是山洞里面,并没有风。 我警觉到,可能是什么东西触动了悬挂的铜铃,所以铜铃才会响,于是我连忙将手电的光芒打了上去。 起初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头顶那口悬棺的边缘位置,似乎有一只手,就好像,有个人爬在上面的棺材盖上,而我因为正处于棺材的下方,所以只能看到这只露出来的手。 那分明是一只正常人的手,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只是看起来略有些干瘦。 我连忙朝悬棺的一边移动,准备看清楚棺材上面到底是什么人?可是这一动,我却没有留意到脚下,只感觉一下子踩空了,然后我整个人踉跄着翻了出去。 还好我及时掌握身体平衡,并没有翻到,但是却踉跄着掉进了河里。 双腿以及浸入水中的部位,顿时传来一阵刺痛,就仿佛某种腐蚀性的液体沾到身上一般,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皮肤被腐蚀撕裂的感觉。 顾婉茹看我失足,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将我拉了上来,但是很奇怪,我竟然并不是那么害怕。 而且在掉进河里的时候,我还可以看了一下那口悬棺,上面的已经空空如也,之前看到的那只手,也不见了。 “这地方有人。”我脸色有些沉重地说道。 “谁?”顾婉茹警觉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刚才我看到头顶的悬棺上面有个人,但不知道是谁。” “会不会是四叔?”顾婉茹诧异的问我。 “不会。”我很肯定的说道。 因为如果是马四海,那他肯定没必要隐藏,虽然之前我们也看到了马四海,但是我依然相信,如果真的是他,他一定会现身,因为他根本没必要隐藏。 除非,他已经不是他了。 我将裤腿提起来看了一下,发现腿上刚才浸了水的地方,明显已经变色,有点发青,就仿佛中毒了一样,而且皮肤上面还起了水泡。 “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顾婉茹看到我腿上的皮肤出现这种变化,也是吓了一跳。 “没事。”我强装镇定地笑了笑。 “要不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你这腿已经成这样子了,不赶快处理一下,我怕会出事。” 顾婉茹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刚想安慰她几句,可是忽然,头顶就传来某种异动,我一抬头,发现头顶的那口悬棺竟然开了。 紧接着,整个山洞里面都开始骚动起来。 我知道水尸被惊动了,于是连忙拉着顾婉茹就往里面跑。 因为这时候跑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出不了山洞,就会被一群水尸围攻。 虽然我还不知道这水尸会不会咬人,但既然是用来保护古墓的,想来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山洞的最深处,因为太过紧张,也没有留意四周的情况,反正等我们停下里的时候,发现头顶已经没有悬棺了,而且那条暗河,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看不到了。 不过身后依然有水尸暴怒的嘶吼声,但是却并没有追到这里来。 这时我隐约看到里面有灯光在闪烁,走上去一看,发现正是马清风他们。 看到我跟顾婉茹,几个人都是松了口气,然后他们询问我刚才掉队的原因。 我也一五一十的跟他们说了,但是听完之后,马清风等人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震惊,反而脸色都变得很凝重起来。 “刚才我们也看到了老四,但是他一看到我们就跑了,我们追到这里之后,人却不见了。”马清风脸色沉重的说道。 第三十三章 寄身 我一听也是非常诧异,因为之前我们看到马四海的时候,太过诡异,所以我甚至认为那可能是他的鬼魂,但是照马清风他们所说的情况来看,似乎又不是。 不过很显然,就算马四海还活着,也肯定是出了问题。 如此看来,刚才我在那口悬棺上面看到的人,应该也是马四海。 我打着手电在四周扫了一圈,发现这山洞里面非常的空旷,只有在正中央的位置,挂着一口黑色的大铁棺材, 很显然,这里应该就是主墓室,也正如马四海说的,所采用的是悬棺葬法。 马清风沉吟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林叔说,“老林,你看看这棺材能不能开?既然到了这里,不妨弄清楚这古墓里到底有什么玄机?” 林叔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仔细的打量起那口黑色的大铁棺材来。 半响之后,他摇了摇头说,“这棺材是聚魂棺,可保墓主人魂魄聚而不散,不过棺材已经开过了。” “聚魂棺?”马三喜有些诧异的说,“一般人怎么会用这种棺材?这可是会断子绝孙的。” 马清风点了点,面色沉重的头说,“这断龙截脉的穴,应该是墓主人自己点的,包括古墓里面的布置,也都是他一手设计的,这人绝对有些来头。” 林叔接过话,若有所思的说,“历史上能有这种手笔的风水师,恐怕也不多,我上去看看。” 说着林叔就从包里拿出来一根带铁钩的绳子,然后抛了上去,待钩子勾住悬挂棺材的铁锁后,他就攀着绳子开始往上爬。 这林叔的动作非常敏捷,好几米的高度,他光是攀着一根绳子,竟然几下子就爬到了棺材上面。 上去之后,林叔打量了一下棺材四角吊着悬棺的铁链,然后将其中一条铁链一拉,只见那棺材盖子竟然被拉了起来。 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棺材的每一角都有两根铁链,一根拴在棺材上,一根拴在棺材盖子上,也就是说,有四根铁链是用来悬挂棺材的,另外四根,则是用来拉起棺材盖子的。 看来墓主人设计这口棺材的时候,就想到了以后棺材还要被打开。 “林叔,棺材里面是什么?有没有陪葬品?”黎三耐不住性子,在下面喊了起来。 林叔没有回答,直接拿着手电翻身钻进了棺材里。 看样子马清风等人都比较相信林叔的能力,所以也不担忧。 没一会,林叔就从棺材里扔下来一具尸体,起初我们都被吓一跳,可是当我仔细的看过那具尸体之后,反而有点难以置信起来。 因为我实在想不到,这竟然是那老头的尸体,昨天他还布局差点害死了我们,怎今天尸体就躺在这墓主人的棺材里去了? 顾婉茹和黎三当然跟我一样的震惊和意外,因昨天我们都曾见识过那老头的手段,以他的本事,真不应该死在这里的。 我们三个人发愣的功夫,林叔已经从绳子上滑了下来,然后看了看地上老头的尸体说,“墓主人是邱延翰,但是这老头不知道怎么到棺材里面的。” 我对于历史上的风水大师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也不知道林叔所谓的邱延翰到底是谁?直到他耐心的跟我们讲解了一下之后,我才算是对于这个历史上的人物有了大概的了解。 原来邱延翰就是传说中那个为民间点了天子龙穴的人,据说因为这事,他后来被玄宗皇帝软禁,这也是为什么邱延翰一代风水堪舆大师,但留下有关于他的历史,却是非常的少,想来大多数应该都被当时的朝廷给封杀了吧! 马清风皱着眉头说,“这人费尽心机,为自己造了这样一座墓穴,但却不为福泽后代,到底图什么?” “我刚才……在棺材里闻到了那种味道。”林叔有些迟疑的说到。 “什么味道?”我们都有些诧异的望着他。 林叔沉吟了一下,眯着眼睛说,“我应该不会闻错,那是返魂香的味道,邱延翰花费如此心血为自己造墓,恐怕是想要活出第二世,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四海可能已经成了他的寄身。” 听到这话,我们在场的人全都变了颜色,虽然我并不知道返魂香是什么,但是林叔说到这墓主人邱延翰想要活出第二世,而且马四海很有可能成了他的寄身,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将会在马四海的身上活过来? 这绝对是一个令人震撼和恐惧的猜测。 “你确定,真的是返魂香?”马清风脸色非常沉重的问道。 “错不了。”林叔点了点头说,“而且据我推测,这老头应该是第一个寄身。” 说完之后,他看向跟黎三,还有顾婉茹三个人道:“当时在外面想要置你们于死地的,恐怕也不是这老头,而是墓主人邱延翰,也许那老头在跟那伙盗墓贼第一次来到古墓的时候,就已经被寄身了,所以他才想要毁掉所有的线索,和杀掉所有知道这个古墓的人,他这是想要埋葬这段关于他的历史。” 听到这里,我之前的很多疑惑瞬间就解开了,不过暂时对于寄身和活出第二世这样的字眼,我依然感觉很遥远,甚至有些不真实。 “林叔,返魂香到底是什么?”黎三问了一个我也非常想问的问题。 林叔思索了一下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总之在传说,返魂香可以让死人复活,活人永生,当然事实上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张,但是返魂香的确有神异之处,我曾经就在一个古墓里,见过墓主人拿这东西陪葬的,上千年过去,墓主人尸身不朽,甚至……容颜依旧。” 说到最后的时候,林叔忽然停顿了一下,而且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非常难以理解的复杂神色,甚至还有点哀伤。 我猜测这应该跟林叔所谓的那个古墓有关,但是看他不想过多的提及此事,我们也就识趣的没有再问了。 最后我们几个人在山洞里找了很久,再也没有见到马四海的人影,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回去,因为再找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马四海已经不在古墓里了。 等我们从山洞里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爬上断崖之后,马清风他们看了一下镇上的风水,但是似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们就回镇上去休息了,毕竟在古墓里折腾了半个晚上,大家都累的够呛。 回到镇上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了,大街上虽然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但是每个人看起来都死气沉沉的,一点活力也没有。 这明显不正常,我本来准备跟他们说一下,但是看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我也就没有说出来,免得他们觉得我不懂装懂。 回到旅馆之后,马清风和林叔他们三个人就去了一个房间,似乎是要商量什么事情,虽然没有刻意支开我们,但是我们也都识趣的没有去打扰。 最后也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反正没多会,马清风就让我跟黎三去找镇长来。 镇长今天的神色也不太对,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有点萎靡不振。 我跟他说了班主让我们来找他,他也没多大反应,点了点头就跟我们到旅馆来了。 马清风他们看到镇长的样子,脸色都有点沉重,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镇长让到了房间里面。 黎三这家伙有点耐不住性子了,就拉着我趴在门口偷听。 里面马清风似乎在跟镇长说着什么,我听得不是太清楚,但大概意思,好像是让镇上的人赶快搬走,说这地方已经不能住人,再待下去会出大事。 镇长这时候倒是有点精神了,甚至还有点激动,从他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出来,反正就是不管怎么样,肯定不能让镇上的人都搬走,而且他说虽然他是镇长,但让镇上的人都搬走,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最后似乎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镇长就气呼呼地离开了,临走时还甩了话说如果我们办不了事情,他们就请别人。 “怎么办?”马三喜焦虑地说,“断龙台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你看这镇上的人?也都出现了问题,如果再不离开这地方,这镇子恐怕就要成为一个死镇了。” 他这句话没有避讳我们几个,所以我跟黎三他们也都听见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断龙台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断龙这两个字,我心里忽然就是一紧。 难道这才是若遇断龙定生死的劫数? 第三十四章 渡亡魂 “三叔,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实在好奇得不行,就问了马三喜一句。 他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马清风,见对方点头,这才叹了口气,有些沉重地说,“那就不瞒你们,实话说吧!镇子后山那断龙截脉的局,在墓主人离去后,已经出现了变化,如今演变成了一种名为断龙台的风水格局,这种风水格局势必会牵连到整个镇子,不出几日,这镇子上就没有活人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会受到这种风水格局的牵连?”一听完,黎三就着急地问了起来。 “会。”马三喜点了点头说,“这断龙台,在世间九大风水凶局中排第四,古书中曾有记载,断龙葬仙,尸骨成山,活人勿近,怨念滔天,所说的正是这种风水格局。” 这九大风水凶局,我当然是没听过,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凶?不过光听他刚才那几句话,就知道应该很恐怖,而且他说这断龙台在九大风水凶局中排行第四,想想肯定比我之前见识过的煞龙冲天,还有龙吞胎的局要凶很多。 “那怎么办?咱们是不是应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黎三有些胆怯的说道。 这家伙,一遇到麻烦事就想跑,我知道他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马三喜瞪了黎三一眼,黑着脸说,“我们身为阴阳先生,如果一遇到麻烦事就跑路,那跟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有什么区别?要是班子里的人都跟你这样,风水岭的招牌早砸了。” 看黎三被训斥的低头默不作声,我差点都笑了出来,但是我又知道在这种严肃的场合,肯定不能笑,所以只能强忍着没笑出来。 马清风沉吟了一下,脸色有些沉重地说,“我们虽然处理过很多诡异和麻烦的事情,但是这样的凶局,的确是第一次遇到,就算要离开,也得说服镇上的人逃命才行。” “那……难道真的就没有破解的办法吗?”我有些置疑的问道。 马清风摇了摇头说,“这是墓主人邱延翰早就布好的局,他既然想活出第二世,就会抹杀过去所有关以他的一切痕迹,他的目的不在于害死镇上的人,而是让这方圆十里,以后再无人靠近,这样关于他的一切过往,就会永远埋葬在这断龙台的风水格局之中,这个局,根本无法破解。” “那怎么办?这镇上的人,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听我们的劝告离开吧?”黎三又开始插话了。 “无妨。”马清风摆了摆手说,“今夜过后,大多数人应该不用我们说,就会自己离开了,不过今晚我们有活要干,需要做大型的法事,渡亡魂入鬼门,不然那古墓之中死去的冤魂,会飘荡在这世间害人的。” 我跟黎三一听晚上要做大行法事,都开始有些兴奋起来,虽然我进入班子已经有些时间了,但是真正做法事的场面,还真没见过。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够看到班主他们露两手了,我能不高兴吗? 中午吃过饭以后,我们就开始准备晚上的法事了,这可是一个相当繁琐的过程,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子,一个镜头过去法坛什么的就都布置好了。 我们做法事的地方当然不是在旅馆,而是选在了镇长家里,镇长这次当然是没意见,而且很高兴,马清风让他准备的黄纸、白纸,公鸡等做法事所需要用到的东西,他忙活半下午也全都给准备齐了。 剩下就是画符之类的一些繁琐工作,我们也帮不上忙,所以马清风就让我们去镇子里的街上搭了一座纸桥,说是晚上度亡魂用的。 一直忙活到晚上太阳落山,我们才全部准备妥当,匆匆吃了晚饭后,法事就开始了。 此时镇长的家里已经贴满了符咒,院子里还布置了法坛,点起了香烛,四周更是插着不少画满符咒的纸旗,这场面,看起来多少有些阴森。 本来有这些符咒之类的东西在,我们应该更安心才对,但是人的潜意识,你看到这种东西,自然就联想到了鬼怪,反而更害怕。 这就好像你在山村古楼里看到一口棺材,如果棺材上面什么都没有,你可能只会觉得那是一口棺材而已,但如果棺材上面贴满了符咒,你反而会害怕,因为潜意识里人会觉得,既然棺材上贴了符咒,那棺材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 所以现在看到这种场面,理所当然的,在场的人都有点紧张。 开坛之前,马清风先是在堂屋摆了神牌,然后又在偏房供奉起了地藏王菩萨的画像,上了香之后,才开始开坛做法。 这阴阳先生开坛第一步,当然是请神,所谓请神,需要先念一段经文,大概类似于祷告,以表示对神明的尊敬。 只见马清风念完经文之后,烧了一道符咒,此符名曰:“通神符。”用来和神灵沟通,大概寓意应该是人和神之间沟通的桥梁吧!符咒烧掉之后,神明就可以通过符咒理解人所要传达的敬意和请求。 “上请玉皇天,下拜地藏王,五方鬼将听我令,助我今夜度亡魂,敕敕敕……” 马清风咒语念罢,再次烧了一道符咒,然后迅速拿起法坛上面的五支纸旗,插在了院中的五行方位。 这所谓的五行方位,其实就是东南西北中,很多农村人家做法事安五方,也是这五个方位,寓意家宅安定。 当然这里将令旗插在五行方位,是有另一层含义的,每一支令旗都代表了一方鬼将,寓意五方鬼将镇坛守护,以免小鬼前来作祟捣乱。 做完这一切之后,马清风就开始继续要晃着手中的阴阳铃,念起了经文,时不时的还会烧掉一两道符咒。 这阴阳先生做法事,需要念的经文很多,具体我不是太懂,大概就是向神明祷告吧! 总之光是念经文,马清风就念了足足一个小时,接下来就到了今晚最重要的环节,渡亡魂。 马清风让镇长找了十几个镇上的年青小伙子,每个人手拿一个清油火把,然后跟着我们到镇上的每一户人家都走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如果家里有什么冤魂厉鬼,都能给他赶出去。 当然这就不用念经了,进去之后烧几道符咒,然后在院子里走一圈,就算完事。 虽然这镇子并不大,但是这样每户人家都走一遍,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等走完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了。 马清风掐着时间让大家休息了一下,然后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准时开始渡亡魂。 因为按照迷信的说法,这午夜十二点乃是人鬼交替的时间段,鬼门就会打开,在这个时间渡亡魂,当然最合适不过。 这时候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就连马清风他们,也是变得非常严肃,甚至每个人后背上都贴了三道符咒,以免被冤魂厉鬼侵袭。 不过这符咒没贴多久,就被镇上的村民给偷偷地撕走了,他们觉得我们身上贴的这符咒,一定是好东西,可以驱邪避祸。 村民的想法有时候就是如此简单,你也没办法。 我们一群人在马清风的带领下,再一次浩浩荡荡的走了上大街,这次马清风一边走,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阴阳铃,嘴里还在吆喝着,“渡亡魂兮,渡亡魂兮……” 我们则是在他后面不断地撒着冥纸,好让那些冤魂一边捡钱,一边跟着我们走。 起初我也没什么感觉,可是渐渐地,我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因为跟在我们后面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我明显感觉到了那些人气息都不太对劲,阴冷阴冷的。 镇上的人显然并没发现这一异常,不过他们看起来依然很紧张,全都紧跟在我们身后。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到了街上搭了纸桥的那里,旁边已经事先布置好了法坛,马清风走过去之后,就开始上香祭拜,紧接着又开始念起了经文。 那些镇上的人也全都来了,围在周围看热闹。 我仔细的留意着那些跟我们走了一路的人,除了镇上的人之外,剩下的人竟然一个个都走上了那座纸桥。 看到这里我几乎被吓傻了,那纸桥是我亲手帮着搭建的,别说从上面走过去一个人,就是只猫,都能把纸桥给踩烂了。 但是那些人却一点都不影响,身体轻飘飘的就从之桥上面走了过去,然后消失不见了。 这种场景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在场的人应该全都看到了,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除了震惊和惊恐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不可思议。 有的人甚至吓得不敢再待下去了,尤其是小孩和女人,悄不声息的全都溜回家去了。 而走上那座纸桥的人,却是越来越多,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而且大多数竟然都是穿着奇怪的服饰,类似于古装,我猜测那应该是唐朝时期的衣服吧!这也就意味着,这些亡魂大多数都来自于邱延翰的那座古墓。 等等,我的瞳孔忽然开始放大,因为我在那些人里面,竟然看到了马四海。 第三十五章 回村 我再也无法淡定了,几乎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四叔。” 这一声大喊过后,桥上的那些人,竟然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着实被吓坏了,但是更多的却是震惊吧!因为我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马四海,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死了? 我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准备再次喊叫,但是我喊不出来了,因为林叔已经快速的捂住了我的嘴巴,在我耳边低声的喝了一声,“别出声。” 我这才想起来,这样大喊很有可能会坏事,于是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到了肚子里。 但是纸桥上面的那些人,却还是不走,依然看着我们这边。 忽然,一股阴冷的风刮了过来,吹得我们全都是一个哆嗦,法坛上面的一支蜡烛,也被吹灭了。 马清风顿时脸色大变,连忙用阴阳法袍的衣袖护住了另一支蜡烛,这才没有被全部吹灭。 我看到马清风的脸色当时就白了下来,他连忙烧掉一道符咒,然后拿起法坛上面几支白纸做成的纸旗,在嘴里念道,“五方鬼将听我令,速速前来镇法坛,敕敕敕……” 说着他赶忙将那几支纸旗插在了法坛的四角和中间的香炉里面,然后拿起雷尺令,对着法坛重重的拍了一下,“渡亡魂兮……” 他连着喊了好几遍之后,纸桥上面的那些人才开始继续往前走。 我这时候真的不敢再出声了,刚才就差点整出事来,如果再出声,我怕就要坏了大事了,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四海跟那些人一起消失在了纸桥的另一端。 直到纸桥上面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之后,那种诡异的气氛才渐渐消失,我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但是班子里的人,脸色都显得非常的沉重,很显然刚才不光是我看到了马四海,他们也都看到了。 马清风倒是没有责怪我刚才差点捅了篓子的事情,只说让我们收拾一下东西,然后他就先回去了。 我看马清风脸色有些不好看,也是非常的担忧,如果因为刚才我的冲动,使得马清风出了什么事的话,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东西收拾完之后,林叔就拿回旅馆去了,说他去看看马清风的情况,让我们在这里安抚一下镇上的村民。 虽然这时候已经到了半夜,但是镇长还是在家里摆酒席招待了我们,以感谢我们帮镇上做法事,渡亡魂的事情。 镇上的人也来了很多,酒席散去之时,镇长端上来一个盘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摞百元大钞,目测最起码要两万块。 这做完法事之后端上来的钱,我们行话叫盘缠,端多少那是看对方的心意,从来不强求必须要给多少,当然我们拿多少还是自己决定,全拿了也可以,不过一般都会给对方退回去一部分,以表示回礼,也算是做人留一线吧! 我跟黎三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都放光了,但是马三喜没有发话,我们也不敢收。 “几位大师,我代表镇上所有人,感谢你们,大家都辛苦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几位不要嫌少。”镇长说着恭敬地将盘子递了过来。 马三喜看了看盘子里的钱,不为所动的说,“这样吧!行里有行里的规矩,我不拿也不像话,就拿三百块给这三位班子里的新人吧!” 说着马三喜从那一摞钱里面抽出来三张,分别递给了我和黎三,还有顾婉茹三个人。 这样一搞i,我跟顾婉茹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黎三却很爽快的接了过去,说,“三叔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咱们第一次出活,图个吉利,你们俩要是不要,我替你们保管。” 说着黎三嘿嘿笑了起来。 我跟顾婉茹白了他一眼,然后接过那一百块揣进了兜里。 “几位大师,这……”镇长一下子有些为难起来,端着盘子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马三喜,有点不知所措。 马三喜摆了摆手说,“我话没说完,为什么我不想要盘缠?你心里应该清楚,该说的话白天我们都跟你说过了,让镇上的人赶快离开,不然要不了几天,这地方就没有活人了,虽然让大家放弃这里的家业到外面去打拼,应该会很苦,但是活着总比死了强,今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并非江湖骗子,也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事随便忽悠你们,你跟镇上的人好好说说吧!” 这番话一说出来,镇长当场就愣在了那里,那些在镇长家里吃酒席的村民,也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面带诧异望着我们。 半响之后,镇长有些为难的说,“大师,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这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现在忽然就要搬走,隔谁心里也有点接受不了啊!” “就是啊!离开镇子我们去哪啊?总不能睡大街吧?” 镇上的村民也都附和着嚷嚷起来。 “睡大街总比死了强吧!天下之大,离开镇子你门还就活不成了?”黎三有些不耐烦的喊了起来。 虽然他年龄不大,但是身份毕竟在那里摆着,所以这一喊,那些镇上的人也都不吱声了。 沉默了一会,镇长看着马三喜有些不死心的说,“大师,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马三喜摇了摇头说,“如果真的有办法,我们肯定不会出此下策,反正言尽于此,信不信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完之后,马三喜就招呼我们回去了。 到了旅馆的时候,我发现旅馆竟然有人在搬东西,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旅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他们不知道也从哪里得知了我们让镇上的人赶快离开的消息,这连夜就开始搬东西准备走人了。 也难怪,之前旅馆闹鬼的时候,早就把他们吓怕了,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不离开才怪呢! 旅店老板随便搬了点容易拿走,而且比较值钱的东西,然后就离开了,临走时把旅馆的钥匙全都留给了我们,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了。 我们去问了一下林叔马清风的情况,他说当时亡魂反噬,马清风损了阳气,不过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也算是松了口气,只要没什么大碍就行,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不过从头到尾,我们没有人说起马四海的事情,有几次我忍不住想要询问一下,但是最后都忍了下来,因为我知道马清风他们是不愿意提及,毕竟马四海可是他们的亲兄弟,他们的伤感,自然不会比我少。 时间已经推移到了凌晨四点多,我们赶快收拾洗个澡,然后就各自回房去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镇上的人大多数都已经开始搬走,虽然非常不愿意,但是事已至此,他们也没办法。 我们也没有再去劝说镇上的人,因为大家都很清楚,人这个东西,往往都是随大流的,如今大多数镇上的人都已经开始搬走,剩下的人肯定也待不下去,你要说真有个别死心眼的那种人,那我们就是去劝说也没用。 我不知道这趟活算不算是干完了,但对于班子里来说,代价确实太大了,马四海这样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阴阳先生,就这样没了,要知道整个班子里,马四海这样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所以班子里的损失,可想而知了。 虽然这个世界上人满为患,但是我们这一行的,真的太少了,尤其是有真本事的,那就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现在忽然没了这样一个人,大家心里都非常的惋惜和难受。 但是,班子里并没有给马四海举办葬礼,也许是也许是因为大家心里都还怀着某种期望,最起码马四海的身体被寄身了,就当是他还活着吧! 不过对于在那座纸桥上面看到过马四海的我们来说,就是自欺欺人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忽然感觉心里仿佛少了什么东西,空荡荡的。我知道,以后没了马四海的照顾,我的命运将会更加的波折和困难。 想到这,我不免又想到二叔,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又或者怎么样了? 仔细想想,虽然我从小没有爸妈,但是在二叔的庇护下,我也是什么事都有依靠,就是这段时间二叔不在的时候,也是马四海一直在帮助我,看样子以后我必须要自己去面对这些劫难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快的成长。 在班子里呆了几天,也没有活,我们每天除了钻研风水书籍,就是学习画符和使用符咒的方法,也许是足够认真的缘故吧!我学的倒是挺快,连黎三都自叹不如。 来班子里快一个月了,于是我准备回一趟老家,拿点换洗的衣服,顺便看看二叔有没有回来。 黎三跟顾婉茹也是闲的没事干,说要跟我一起去,我自然不好推辞,于是只好带上他们了。 我们中午的时候赶到了村子里,黎三和顾婉茹一路上都在感叹这地方景色不错,我心想好歹是旅游景区!景色能差吗?那时候村长就说市里要搞开发了,现在也不知道进展的怎么样了? 刚进了村口,我就看到李根叔大踏步走了过来,颇有点意气风发的样子,跟他一起似乎还有个人,虽然离得比较远看不太清楚,但是我怎么感觉那么像村长? 我直接就僵在那里了。 第三十六章 鬼遮眼 “小枫,回来了?听说你跟着风水岭的阴阳先生去学艺了?现在学得怎么样了?”李根叔大老远就冲我喊了起来。 但是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我发现和李根叔一起的那人,真的是村长。 “嗨,人家跟你打招呼呢!”顾婉茹看我没反应,连忙推搡了我一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那……那个,还行,马马虎虎吧!” 说话的时候,我没有看着李根叔,而是一直不可思议的盯着村长。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一下子就闪到李根叔身后去了。 我立马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迎上去一看,发现李根叔的身后果然什么也没有。 看黎三跟顾婉茹的表情,很显然是没有看见,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见了,但是我可以肯定,李根叔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跟上了。 “李根叔,你这意气风发的是要去哪啊?”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去造福咱们村啊,你知道吗?咱们村开发旅游景区的项目已经落实了,我去乡镇府商量一下具体的开发细节和时间,到时候开发了,咱们就在家里等着赚钱吧!” 李根叔说的异常兴奋,说完之后还问我,“对了,村里现在的村长你知道是谁吗?” “是你吧李根叔?”我笑了笑说道。 之前还纳闷他为什么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原来是当上村长了。 “你们山里人真搞笑,当个村长怎么跟当了皇帝一样。”等李根叔走后,顾婉茹忍俊不住的说道。 “山里人都这样,没见过大世面,你别介意。” 有些尴尬的笑着,但是心里却在想李根叔的事,他怎么会被村长给缠上的?难道是因为李根叔当了村长,刘叔九泉之下不安了?所以才上来缠着他? 那岂不是意味着,李根叔会有危险吗? 虽然在我的印象中,刘叔还算是个好人,当村长的时候也多为村里人着想,但是他现在毕竟死了,难免会有什么执念,导致他产生怨念害人。 想到这里,我连忙追上去给了李根叔一道子午玉清安神符说,“李根叔,这是风水岭的阴阳先生画的符咒,可以驱邪避祸,你带上吧!” 李根叔毕竟是山里人,也迷信,连忙接过符咒揣在兜里,乐呵呵地说,“你小子不错,不愧是咱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以后村里搞开发,叔一定给你争取好处。”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本来只是怕他出事,怎么搞的好像我给他走后门一样,再说了,这走后门也不带拿符咒走后门的吧!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带着黎三和顾婉茹就直奔我家去了。 家里还是之前的样子,而且桌上都落了不少的灰尘,我去二叔的房间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这说明二叔自从上次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我不禁有些担心,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出什么事。 搁以前我还会觉得,他们那样的厉害人物,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出事,但是自从马四海那件事之后,我就真正意识到了,人的生死往往都存在太多的变数,正所谓生死之数,一线之间,有时候你根本都来不及反应。 我跟黎三他们把屋子里大概收拾了一下,虽然以后可能都不回来了,但是毕竟今天晚上,我们还是要住在这里的。 下午我带着黎三和顾婉茹上山转了一圈,算是给他们做一次导游吧! 最后一次了。 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我忽然有点感慨万千,这地方充满了童年的记忆,甚至几个月前,我还在过着和村里人一样的普通生活,但是一转眼,人生就已经转折到了我始料未及的地步。 我情不自禁的拿出手机,翻开了小雨的照片,一切,都从她这里开时,但是开了头之后,就再也无法画上句号。 “你女朋友吗?”顾婉茹在旁边好奇地问我,“真漂亮。” “不是。”我连忙摇了摇头,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的当然不是我女朋友,而是我的鬼妻。 “切,有女朋友就有女朋友呗!还藏着掖着的。”顾婉茹有些不屑的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倒希望是,可惜,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顾婉茹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村里发生的事我又没跟他们说过,当然不会怪她。 “咱不说这些了,你帮我也照几张照片吧!”顾婉茹说着站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下。 我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拍照,可是那一瞬间,我忽然僵住了,因为我清楚的看到,手机摄像头里面顾婉茹,变成了小雨的模样,就跟以前一样,冲我灿烂的笑着。 我手机差点掉在了地上,但是再去看顾婉茹的时候,她并没什么变化。 “怎么了?”顾婉茹看我脸色不太对劲,连忙问了一句。 “没事。”我摇了摇头,再次将手机拿了起来。 我以为刚才那是幻觉,可是当我拿起手机后,摄像头里面的顾婉茹,便再一次变成了小雨。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幻觉。 “黎三,帮婉茹拍个照,我眼睛飞进去虫子了。”我连忙找借口将手机递给了黎三,然后装模作样的揉起眼睛来。 黎三拍照的时候,我仔细留意下了一下,他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很显然,他在摄像头里面看到的顾婉茹,并没有变成小雨,不然以他的性格,绝对会吃惊的大叫起来。 “好了。”黎三将手机递给我,一脸猥琐的说,“你看,这丫头可真上镜,注意晚上别撸多了。” “你大爷吧!”我差点将手机砸他头上,这家伙思想太他么邪恶了。 顾婉茹显然也听了个大概,瞪了黎三一眼说,“死色狼,活该你一辈子做单身狗。” 我尴尬的将手机递给了顾婉茹,让她看看黎三给她拍的照片。 顾婉茹看了之后,忽然有些差异的说,“眼睛怎么看着不清楚啊?” “有吗?”我接过来看了看,发现照片里面她眼睛那一块,确实有些模糊。 等我仔细地看了一下之后,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因为看出了照片的问题所在,顾婉茹眼睛的那一块之所以看起来很模糊,是因为有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蒙住了她的眼睛,虽然那双手虚淡的近乎透明,但是你仔细的去看,还是能看出手的轮廓来。 “咱还是先回去吧!天都快黑了。”我连忙收了手机,岔开话题招呼他们回去。 黎三跟顾婉茹倒是也没有多想,跟着我直接就回去了。 晚上我煮了些面条,但是家里没有菜,我们只能随便将就着吃了一顿。 睡觉的时候,我把自己的房间腾给了顾婉茹,我跟黎三则是住二叔的屋子。 躺在床上,黎三就一个劲的怂恿我,“疯子,现在可是在你家,你得抓住机会,说不定顾婉茹也在等着你过去呢!” “睡觉吧你,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猥琐。”我不耐烦的说了句。 “我说真的,人家女孩子一个人住,说不定会害怕呢是不是?你就过去跟她睡觉,啥都不干也行啊!”黎三越说越兴奋,还停不下来了。 “你大爷吧!再废话老子把你扔出去。”我气得骂了起来。 黎三这才安静了下来。 当然要说我不想过去,那肯定是骗人的,毕竟顾婉茹那么一个大美女,谁不心动? 但现在我是真没那心思,因为白天那件事,总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是小雨的鬼魂在吃醋,我可不敢得罪这鬼妻。 后来没过多久,黎三就睡着了,我也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我就听到门外边似乎有人在呻吟,这可把我吓一跳,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第三十七章 魅鬼 我爬起来仔细地听了一下,那种呻吟越来越清晰,可是这绝对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种,女孩子愉悦的时候所发出来的声音,而是男人痛苦或者难受的时候,才会发出那种呻吟,听起来有些阴森森的。 我虽然害怕的不行,但这毕竟是家里,外面有这种声音,我也不能不管,于是最后还是壮着胆子,准备出去看看。 我穿上衣服下了床,并没有叫醒黎三,而是一个人去开了门。 随着房门打开,那种声音忽然就消失了,我站在门口朝院子里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 我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因为害怕的缘故,也不想跑院子里去查看了,就准备关上房门继续去睡觉。 可就在这时候,院子角落的阴影里,忽然走出来一个人影。 我顿时被吓一跳,连忙惊恐的问了一句,“谁?” 那人不说话,竟然径直向我走了过来。 这下我真有点被吓坏了,因为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虽然这会月亮很明,但是这人我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就仿佛一个影子一样。 我意识到可能是遇到鬼了,于是连忙从兜里摸出来一道六甲六丁驱邪符,想着如果这人影再往前走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就把这符咒朝他身上招呼过去了。 但是那人在到了我两米开外的地方时,忽然就停了下来,然后阴森森的说,“是我啊小枫。” 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诡异,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颤抖,但是我听出来了,那竟然是村长的声音。 “刘……刘叔,怎么是你?”我咽了口唾沫,吃惊地问道。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你可算回来了。”村长依旧是那种诡异的声音,听的我后背都开始发凉了。 我连忙说,“不是,刘叔,你看我……跟你又没什么过节,而且你的后事还是我帮着给你办的,你这找我干啥?” 村长看我有点被吓到了,连忙说,“你别怕,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村里要搞开发了,你让他们千万不要动土,这村里的风水已经坏了,如果动土的话,以后准出事,他们都看不到我,我只能跟你说了。” 这时候我可能是吓坏了,也不去想村里人会不会听我的,连忙点头说,“行,刘叔,您就放心吧!这事我一定给村里人说,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赶快回去吧!” “好,那没啥事了,他要来抓我了,我先走了。”村长说着就再次退到了角落的阴影里,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最后那句话是啥意思,忽然就感觉空气一下子变得阴冷起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个头非常高,穿着白衣服,脸也很白的男人出现在了院子里,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可真把我吓坏了,我连忙一下子退到了屋子里,然后从门缝的位置偷偷的看着院子里的那人,只见他皱着眉头在院子里看了一圈,然后忽然就朝我望了过来。 我感觉他似乎也透过门缝看到了我。 那一瞬间,我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直接顺势就坐在了地上,然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再也不敢去看院子里情况。 直到好半天之后,我紧张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然后我又看了看院子里,发现那白衣男人已经不见了,而且那股阴冷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了。 我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大口喘息起来,额头上也全是冷汗。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反正那个白衣男人,给人的感觉太恐怖了,那简直是一种让人战栗的感觉,即使是一个眼神,都足以让我心脏停止跳动。 这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让我意识到那白衣男人的身份,肯定非同寻常,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白无常吧!但是我并无法确定。 我点了支烟,坐在地上狠狠地抽着,并不是我不想起来,而是身体瘫软的实在没有力气,到现在我都是手脚发抖,浑身无力。 黎三也在这时候醒了过来,看我在地上坐着,就迷迷糊糊的跟我说,“你想过去就过去,坐地上干什么玩意?虽然地上凉,但是也降不了火气不是?” 说完他翻了个身,竟然又睡了过去。 我在心里暗骂,“你个猥琐男,他娘的睡觉都想着那点破事。” 直到一支烟抽完,我才渐渐恢复了过来,然后挣扎着爬起来就准备上床睡觉。 可这时候,隔壁房间的顾婉茹忽然开始喊我,我也不知道什么事,但还是过去看了一下。 进屋之后,我就发现顾婉茹穿着条睡裙,笨手笨脚的在屋子里摸索,似乎是在找灯的开关。 我过去将房间的灯打开,然后问她什么事? 顾婉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眯着眼睛看我,还伸手摸我的脸,搞得我既尴尬又奇怪。 “你怎么了?”我忍不住又问她。 “我的眼睛……”顾婉茹忽然一下子扑在我怀里,哭了起来。 我有点不知所措,但是看她刚才那一系列的反应,还有说的那句话来判断,似乎是眼睛出问题了。 “你眼睛怎么了?”我忙紧张的问她。 “不知道。”顾婉茹抬起头,抹着眼泪说,“我看不清楚东西了,你站在我面前,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我是不是要瞎了?” 说着顾婉茹又哭了起来。 “别胡说,你先躺下休息一会,我拿毛巾给你敷一下。“我说着将她扶到了床上,然后拿了湿毛巾给她敷眼睛。 如果白天没有看她拍的那张照片,我肯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我很清楚,顾婉茹不是眼睛瞎了,而是被鬼遮眼了。 我将手机掏了出来,翻出那张白天给她拍的照片,照片中捂在她眼睛上面的那双手,看起来更加清晰了。 虽然我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小雨在搞鬼,但是这种诡异的情况,依然让我后背发凉。 我思索了半天,觉得还是得想办法和小雨谈谈,让她不要缠着顾婉茹才好。 可是小雨自己不现身,我也看不到她。 最后想来想去,似乎就只有开阴阳眼了。 这种方法一般其实不应该用,因为一旦开了阴阳眼,你所能看到的,可能就不只是你想要看到的那么多了,而且如果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像刚才那白衣男人一类的存在,那就麻烦大了。 可是现在没办法,我想不出其他的对策了。 抽了一支烟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道开天目符,贴在自己的额头,然后在口中默念,“天尊敕令,玄法通神,速开天眼,九窍光明,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我感觉额头上的符咒传来一阵炙热,显然是符咒起了作用,这让我心中不免有些欣喜,毕竟是第一次开阴阳眼,没想到一下子就成了。 我连忙再次向着躺在床上的顾婉茹看去,这时候就可以清晰地看到,有一双白皙的手捂在她的眼睛上面,但是却看不到手的主人,只能看到那双手是从顾婉茹的脖子后面伸过来的。 我刚准备让顾婉茹坐起来,忽然就看到,她肩膀的位置,缓缓地探出来一张脸。 我顿时大惊失色,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小雨, 那是一张极其白皙的女人面孔,脸上带着妖媚的笑,仿佛是在嘲笑我,又仿佛是在引诱我。 看到她从顾婉茹肩膀后面探出来的脑袋,我忽然想到之前看过的小雨的照片,那照片里面,就有一个模糊的人头从小雨肩膀的位置探出来,难道就是这东西? 如此看来,一切应该都是由这东西而起。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道六甲六丁驱邪符,就准备给她招呼过去。 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念咒语,那女人忽然就冲我抛了个媚眼,她的眼神中仿佛有某种魔力,一下子就把我给征服了。 我手中的符咒瞬间掉在了地上,然后如痴如醉般向着床上的顾婉茹走了过去。 “余枫,你干什么?” “不要……” 第三十八章 布局 顾婉茹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奋力的挣扎着,也许她此时也感觉到了我的异常,可我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自己。 倒不是说我身体不受控制了,而是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仿佛身体里面有某种火焰被点燃了,我骨子里的兽性被这种莫名的力量彻底释放了出来。 此时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扑倒床上的顾婉茹。 而且我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力量,那是出奇的大,顾婉茹拼了命的挣扎都无济于事,我直接就撕烂了她身上那件淡蓝色的睡裙。 就在我的兽性无法得到控制,将要被释放的时候,黎三忽然听到声音赶了过来,不知道他拿什么东西,直接在我后脑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我顿时感觉眼冒金星,一下子就翻在了床上,但是我并没有晕过去,只是情绪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我半仰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看着黎三,只见他手里拿着个小木凳子,一脸惊诧的看着我。 “你丫疯了是不是?我让你主动点,可没让你强尖她。”黎三瞪着眼睛骂道。 “他……娘的,我怎么知道,刚才那女鬼对我施了某种邪术。”我喘着粗气说道,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婉茹可能被我刚才的举动给吓坏了,连忙缩进被窝里啜泣起来。 “什么女鬼?”黎三放下手里的板凳,疑惑的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就见那女鬼的脑袋又从顾婉茹的肩膀后面探了出来。 黎三当然也看到了,他盯着那女鬼,满脸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别看她的眼睛。”我连忙大叫一声,挡在了黎三面前。 他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哆嗦了一下说,“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好邪……” 黎三话没说完,忽然就顿住了,然后他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身后。 我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惜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有一双手从我的脖子后面伸了过来,紧接着,我感觉到一个冰凉而又柔软的身体贴在了我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之间完全不敢动弹,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黎三,示意他赶快想办法救我。 可是黎三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眼睛就模糊了,我能感觉到,那双手捂在了我的眼睛上面。 但是当我伸手想要将那双手从眼睛上面拿开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摸不到。 “黎三,快,把这东西弄走。”我连忙冲黎三喊了起来。 “她……好像不见了。”黎三哆嗦着说道。 我感觉了一下,背上还是沉甸甸的,而且眼睛依然看不清楚,于是我又着急的大喊,“在我背上,快弄走。” 这次我刚喊完,就感觉背上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不见了,我眼睛也一下子能看清楚东西了。 我连忙转过身,就看到顾婉茹衣衫不整的站在我身后,而且她的手上和那破碎的淡蓝色睡裙上面,还有血迹。 看到她这幅模样,我损失就吓一跳,心想该不会是我刚才被那女鬼迷惑的时候把她怎么着了吧? 想到这里,我连忙慌张地说,“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我刚才伤着你了?” 顾婉茹被我一问,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是,我那个来了。” 她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谢天谢地,幸好不是我把她怎么着了,不然我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黎三也在这时候跑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靠,你这姨妈巾都能驱鬼,真他娘的牛逼啊!” 说着黎三将我背上的姨妈巾给撕了下来,一脸好奇的看着。 “你……死色狼。”顾婉茹气的直跺脚。 我连忙从黎三手里将那姨妈巾给抢了过来,然后直接扔了出去。 黎三一看就急了,说,“你扔了干嘛,这玩意驱鬼辟邪,比符咒都好使呢!” 说着他又要跑出去捡。 “行了你,他娘的有完没完了?”我气得骂了一句。 黎三这才“嘿嘿”贱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他是故意让顾婉茹出丑呢! 于是我连忙岔开话题说,“刚才那女鬼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那么邪乎?” 被我这么一问,黎三和顾婉茹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懵逼,显然他们也不知道。 顿了一下,黎三有些抱怨的说,“我看我们明天还是赶快离开这地方吧!你们这村子,他娘的太邪乎了。”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可是现在我还不能离开,我必须得搞清楚这女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玩意害死了小雨不说,现在又把主意打到顾婉茹身上来了,今晚要不是黎三及时出现,我肯定也就做了跟二狗子他们一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了。 最后我们又在屋子里查看了一下,待确定那女鬼确实不在了之后,才回房去睡觉。 不过我留了下来,因为顾婉茹说她害怕,让我留下来陪她。 我只好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尴尬的抽着烟,顾婉茹则是上床继续睡了过去,也不知道她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这一晚上,我几乎一眼都没眨,一直在想着那女鬼的事情,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害我?还是说她专门害的是小雨和顾婉茹这样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我真后悔之前没有把照片的事情跟马四海说,以他的能力,应该能知道些什么,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就我们三个啥都不懂的新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想到这里,我不免又想到了二叔,他谋划了这一切,也不知道有没有算计到那玩意? 我想应该没有吧!如果有的话,现在这个难题就不会留给我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李根叔,让他召集了村民,然后跟大家说了村里不能动土的事情,而且我还是打着风水岭的名义跟他们说的。 但是村里人,都不怎么信我,或者说他们其实也相信,但就是不愿意错过开发旅游景区赚钱这个机会。 我好说歹说,最后换吧村里人给得罪了,就连李根叔都有些不待见我了,说开发旅游景区这样的大事,市里面早就决定了,就是风水岭的人来了,也阻止不了。 最后实在说不通,我也就懒的去管了,反正到时候出了事,他们就知道了。 回到家里之后我跟黎三他们合计了一下,小雨的事情我也跟他们一五一十的说了,听完之后,两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尤其是顾婉茹,在得知我竟然有一个鬼妻的时候,那表情,简直是难以猜测。 至于黎三这没心没肺的家伙,那就不用说了,他听完之后,竟然拉着我问跟女鬼洞房是什么感觉?我气的都想给他两巴掌。 我们合计了一下之后,都觉得应该找班子里的人来帮忙处理一下,毕竟那女鬼,太过诡异,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收拾不了。 决定之后,我就给班子里打了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马清风听完之后,说让我们不用害怕,完了就让班子里的人过来看看。 这种事,马清风自然不会亲自出马。 下午的时候,林叔赶了过来,在得知情况后,他就让我们带着他去山上转了一圈,但是也没什么发现。 “林叔,你说那女鬼是不是已经跑了?”黎三好奇,就开始问林叔。 “不会。”林叔摇了摇头说,“按照你们说的情况来判断,那女鬼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魅鬼,这种东西,虽然被称之为魅鬼,但实际上属于妖物,乃是山里成了气候魅狐所幻化,一般喜欢附在年轻漂亮的女子身上,然后去魅惑男人,她既然盯上了婉茹,达不到目的就不会罢休,我猜测她竟然一定还会来。” 林叔这么一说,我们才算是明白过来,怪不得那东西那么邪乎,原来是妖物。 可是想到那东西今晚还会来,我们不免有有点害怕,毕竟那可是成了气候的魅狐,也不知道林叔能不能搞定? 他似乎看出了我们的顾虑,皱了皱眉头说,“这妖物,可不同于鬼物,一般驱鬼辟邪的符咒肯定对付不了她,不过你们也不用害怕,我自有办法应付。” 看林叔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们也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只等着他晚上大展身手。 吃过晚饭后,林叔就开始着手布置,他先是找来五根桃木桩,在上面画好符咒之后,让我们钉在了院中的五行方位。 然后又递给我一根红绳说,“晚上一旦那东西来了,你们就将这红绳绑在每一根桃木桩上面,绕一个圈,到时候我只要启动阵法,她就逃不出这个局了。” 我连忙点了点头,将那红绳给接了过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叔又让我到村子里去借了只黑狗,虽然我白天跟村里人闹得不愉快,但是一听风水岭的人要在我家做法是,他们还是愿意把这黑狗借给我。 夜渐渐深了,按照林叔的吩咐,顾婉茹早早就回了房间,我跟黎三则是守在院子里,随时准备着绑那根红绳。 时间分一秒的过去,但是屋子里始终都没什么动静,我跟黎三等得都快没耐性了,就在这时候,林叔挂在屋檐上的阴阳铃,忽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声响。 林叔立马跟我和黎三打了个手势,然后就朝着顾婉茹的房间冲了进去。 第三十九章 同屋 我跟黎三自然是马上会意,连忙就将那红绳绑在了桃木桩上面,并且在院子里绕了个圈。 做完那这一切之后,我跟黎三也跟着跑去了顾婉茹的房间。 一进屋,我就看到顾婉茹僵直的坐在床沿上,那张女人的脸,正好又从她的肩膀后面探了出来。 林叔二话不说,反手掏出来一把匕首,迅速割破自己左手手掌,然后抬手就将那涓涓流出的鲜血朝那张女人的脸甩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非常快,等我跟黎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鬼已经惨叫一声,现了真形。 只见一直如同猫一般大小的白色狐狸,从顾婉茹的背上迅速掉了下来。 那魅狐见自己已经现了真身,连忙纵身一跃就向着屋子外面窜去,我跟黎三想要拦住它,谁知这家伙非常灵活,一下子就从我们头顶给跳了过去。 我跟黎三赶忙要去追,林叔却摆了摆手说,“不用急,它逃不掉的。” 等我们出了屋子之后,我就发现那魅狐果然在院子中央那个红绳围起来的圈内转悠,但就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林叔看了看那魅狐,然后摸着下巴说,“把黑狗放出来。” 我跟黎三连忙跑去旁边的屋子,将那借来的黑狗给放了出来。 黑狗一看到院中的魅狐,顿时就狂吠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这狗本来就是狐狸的天敌,那魅狐一看到黑狗,顿时吓得上蹿下跳,但就是跑不出那个圈子。 没多会,黑狗就将那魅狐给摁在了地上,然后一口叼住了它的脖子。 不过这黑狗倒是很有灵性,竟然没有将那魅狐给咬死,而是叼了过来。 林叔连忙从黑狗的嘴里接过魅狐,然后咬破指尖,在它额头上迅速地划了一个符文。 等林叔再次将魅狐放在地上的时候,它就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乖巧的趴在了地上。 林叔看这样子,叹了口气说,“这魅狐要化作人形,少说也要千年的道行,念它修行不易,就留它一命吧!” 那魅狐竟然好似听得懂林叔的话,趴在地上连连点头。 我跟黎三都是看的目瞪口呆,感觉这家伙现在他娘的就差口吐人言了。 林叔见这魅狐点头,又严厉地说,“如果你再不思悔改,祸害人的话,我一定会除掉你。” 那魅狐又一次连连点头,而且眼角还流出了眼泪来,看起来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我看着这么一只温顺的如同猫一般的狐狸,一时之间也是无尽的感慨,就这么一个玩意,竟然引出那么多的祸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这家伙,我现在可能还在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二叔也就不会那么容易找到用来布局的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开始怀疑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二叔不知道是因为小雨死在了村里,所以才突然有了想法?还是说这一切早就是他算计好的? 就算不是,恐怕他也早就算到了小雨会出事吧? 不然那天晚上我回来之后,二叔怎么扛了把铲子就出去了?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但是现在想来,他不正是去把小雨的尸体挖出来,然后埋到村里的煞脉上去了么? 所以才会有了后来发生的那一切,算起来,二叔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而且包括我去风水岭学艺,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即使到现在为止,我依然不知道二叔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让我学的催官篇,那是轻易就能学到的吗? 当然这一切并不能怪二叔,我想他一定是迫不得已,要怪就只能怪那个给我们余家祖坟布局的人,那才是最大的谜团所在。 “林叔,这魅狐要怎么处理?难不成放了它?”黎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听完后也是眼巴巴的望着林叔,不知道这魅狐到底要怎么处理? “既然它找上婉茹,那就说明这是定数,还是给婉茹去处理吧!”林叔说着将魅狐抱了起来,交到了顾婉茹的手里。 顾婉茹显然跟我们一样,抱着那魅狐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林叔点了支烟,意味深长的说,“这东西虽然是妖物,但也是灵兽,如果不害人的话,日后对你的修行会有很大的帮助。” 黎三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连忙说,“要不这样吧!我看婉茹也害怕这东西,不如给我养吧?” “你跟它无缘。”林叔瞪了黎三一眼,然后就回屋去了。 黎三尴尬的挠了挠头说,“这缘分不缘分的,可以培养不是? 说完他拉着我一脸猥琐的说,“你说这魅狐要是晚上幻化成人形,那该多好?要不改天我跟顾婉茹借来玩两天?” 顾婉茹似乎听到了黎三的话,连忙将那魅狐又往怀里抱了抱,然后一脸警惕地盯着黎三。 我没好气地说,“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到了人畜不分的境界了?” “那有什么?”黎三满不在乎说,“人家许仙还曰蛇呢!反正幻化成人形跟人一个样。” 我对这家伙实在是无语了,也懒得去吐槽他,不过看样子,他想从顾婉茹那里借魅狐,肯定是没戏的。 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们也都放下了心来,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于是就各自回房去睡了。 我因为家里房间不够住,所以准备去村里的小六家凑合一晚上,可是临走时顾婉茹却叫住了我,说不用那么麻烦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让我跟她住一屋得了。 这让我有点猝不及防,你要说昨天晚上那种情况,那我在房间里陪她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今天晚上又住一屋,这就有点奇怪了,我总不能继续在椅子上坐一晚上吧? “还是算了吧!我去小六家里住,你一个女孩子,我在屋里怪不方便的。”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应该是我说过的最违心的话了,他娘的,我心里其实巴不得跟她住一屋呢!虽然没有什么邪恶的想法,但是跟她这样的大美女住一屋,还是很让我神往的。 顾婉茹白了我一眼说,“我们走艺的人,风餐露宿都可以,你跟我住一屋怎么了?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看你还矫情了。” 她这么一说,我要是再拒绝的话,倒显得我不够大气了,所以我就装作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其实心里偷着乐呢! 回屋之前,黎三拉着我非常认真的说,“哥们,顾婉茹我不跟你抢,但是那魅狐你可得给我留着,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行。”我点了点头说,“今晚大黑归你了。” 我说的大黑,当然就是之前帮我们捉到魅狐的那条大黑狗。 我也不理会黎三的咒骂,得意地回屋睡觉去了,谁让哥们长得一副老实样,顾婉茹对我没戒备心呢!黎三可是做梦都没这待遇。 回到房间之后,我看着已经上了床的顾婉茹,有些尴尬地说,“今晚怎么睡?我还睡椅子?” “好。”顾婉茹一点都不客气,点了点头就钻被窝里睡去了。 我愣在那里好半天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合计着所谓的住一屋就是这样的住法?那我他娘的还不如去找小六呢! 我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抽到嘴里满满的都是寂寞空虚冷。 还别说,顾婉茹竟然真的就这样睡着了,我心里那个郁闷啊! 连着抽了不知道几支烟,忽然我听到窗户那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我们这种老房子,窗户是那种木质的格子窗,上面糊着塑料纸,所以一旦被碰到,声音就挺大。 我连忙转头朝着窗户那里看了过去,只见窗户上面的塑料纸,好像被猫的爪子抓过一样,出现了好几道裂痕。 起初我以为是那魅狐在闹腾,可是我一转头,就看到魅狐正乖乖地蹲在床头,一脸警惕地盯着窗户那里,身上的毛甚至都竖起来了。 第四十章 因果 我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连忙掐了烟,然后准备过去叫醒顾婉茹。 可是还没等我叫她,顾婉茹忽然就从床上直直的坐了起来,我一看,直接被吓坏了,因为这时候,顾婉茹竟然已经变成了小雨的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又出现了?小雨就着急的跟我说,“快走。” 我一下子肯定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说,“走……走哪去?” 话刚说完,窗户那里又有动静了,我一扭头,就看到小鬼竟然从窗户那里爬了进来,正眯起眼睛,诡异的望着我。 我头皮顿时就麻了,还以为上次大难不死,这一劫就算是过去了,没成想这家伙又来找我索命了。 此时我也顾不上想太多,连忙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在嘴里大声的喊,“林叔,快救我……” 这么大动静,林叔跟黎三两人肯定是被惊醒了,很快他们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连忙指着蹲在门槛上的小鬼,惊慌地说,“林叔,快救我,这小鬼要找我索命。” 我说这话的时候,那小鬼又冲我诡异的笑了起来。 林叔跟黎三两人看到这情景,那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尤其是黎三,吓得直往林叔身后躲,就差撒丫子跑路了。 “疯子,这他娘的什么东西?你怎么招惹到这玩意了?”黎三躲在林叔身后大叫了起来。 我哆嗦着说,“这……这我哪知道?马三爷说我欠了阴债,小鬼索命是迟早的事,我看八成就是这东西了。” 那小鬼似乎能懂人言,一听我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了凶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就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林叔一看也是变了颜色,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道符咒,在嘴里念叨,“雷神法驾降凡尘,助我破煞驱邪灵,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出,他猛然就将手中的那道符咒给甩了出去。 我虽然没有看清楚林叔拿出来的是什么符咒?但是从他引动符咒所念的咒语来判断,应该是雷符,这种符咒至阳之刚,对于所有的阴邪鬼物都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一般的孤魂野鬼,吃了这么一道雷符,那肯定会魂飞魄散的。 不过这雷符,道行不够的人是绝对施展不出来的,由此可见,林叔的道行的确不浅。 那小鬼吃了雷符一击,顿时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但是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激起了这家伙的愤怒,眼神变的更加凶戾。 看到这里,我跟黎三都有点被吓傻了,就连林叔也是勃然色变,要知道这雷符,那可是所有阴邪鬼物的克星,一般的凶魂厉鬼,只要被这雷符击中,就算不死,也会阴气大伤,但是这小鬼看起来却跟没事一样。 眼看着那小鬼又扑了上来,林叔连忙冲我和黎三喊了一声,“快布坛。” 说着他又拿出好几张符咒,一下子全撒了出去,嘴里也是连连念出了引动符咒的咒语。 虽然这些符咒对那小鬼依然没什么作用,但是好歹能阻拦它一下,于是我跟黎三趁此机会,连忙跑回屋里搬了张桌子出来,并且在上面点起了香火蜡烛,将神牌和林叔包里的法器一并都给摆了出来。 林叔见法坛已经布好,连忙绕到法坛后面,捻起桌上的一道符咒,在口中念道,“上请玉皇天,下拜地藏王,各路神明皆保佑,护我法坛鬼不侵,敕敕敕……” 随着咒语念出,林叔迅速的烧掉了那道符咒。 这符咒和咒语就是用来请神的,如果开坛不请神,那法坛跟普通的桌子就没什么区别了,用行话说就是,“开坛不请神,用法法不灵。”所以请神乃是开坛必须要走的程序。 林叔刚烧完那道符咒,小鬼就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不过这时候林叔显然已经镇定了许多,只见他再次捻起桌上的一道符咒,在嘴里念道,“神明敕令法随行,以我阳火点天灯,燃尽世间阴邪物,冤魂厉鬼速绕行,急急如律令……” 随着林叔咒语念出,只见他手中的那道符咒,竟然无火自燃了起来。 林叔连忙用手中燃烧的符咒,点燃了法坛上面一盏古朴的油灯。 随着那油灯亮起青幽幽的光芒,小鬼忽然仿佛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一般,怪叫一声,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跟黎三四下打量了一番,在确定那小鬼真的不见了之后,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这时候黎三的好奇心就上来了,看着法坛上面的那盏油灯说,“林叔,你这油灯到底什么来头?那小鬼一看到竟然就跑了,太牛逼了我去。” 林叔熄灭了油灯,然后有些感慨地说,“这盏油灯,是我早年倒斗的时候,在一个道教高人的古墓里挖出来的,当时我找到那墓穴的时候,这盏灯还亮着,就摆在墓主人的棺材旁边,燃烧了足足上千年,可惜它陪伴死去的人太久,沾了阴气,后来就点不着了,除非以自身阳火为阴,才能将其点燃,我今天也是没办法了,不然绝对不会用它的。” 说着林叔将那油灯如同宝贝一般收了起来。 黎三有些不太相信的说,“真的假的?燃烧上千年,那灯油不是早就烧完了吧?” 林叔点了点头说,“按照常理来说,确实早该烧完了,但是这盏油灯的的确确亮了上千年,我猜测那应该是墓主人摆的长明灯吧!估计那人的道行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想要摆长明灯来为自己续命,就如同三国里面的诸葛孔明一般,但是后来他终究没能成功,我想油灯之所以能烧那么久,也是因为他的执念使然吧!说白了,这油灯燃烧了上千年,烧的并不是灯油,而是那墓主人的意念。” 我跟黎三听的都是暗暗咂舌,三国里面诸葛亮摆长明灯来为自己续命的故事,我们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只是想不到,这种玄妙的事情,竟然真的有痕迹可循,虽然那道教高人最后并没有为自己续命成功,但是着长明灯能够燃烧上千年,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感慨一番之后,我就抛开了这长明灯的事情,转而问林叔那小鬼的具体情况。 一听我问到这个,林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思索了一下说,“这小鬼肯定不同于一般的小鬼,不然我的雷符击中它,就不可能起不到多大作用,这么凶的东西,我还真是头一遭遇到。” 一听这话我就有些急了,连忙说,“那怎么办?它肯定还会回来找我的。” 林叔沉思了一下,摸着下巴说,“这东西太凶戾了,一般普通的雷符,根本奈何不了它,除非用雷符之中威力最大的五雷符,但是以我现在的道行,这五雷符根本施展不出来,不然我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将那小鬼驱走了。” 说完之后,林叔话锋一转,有些诧异的问我,“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种凶戾之物的?一般如果没有因果关系,这种凶戾之物是断然不会三番五次找你索命的。” 这个我当然没办法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东西的,只能将我跟小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了一遍,包括后来结冥婚,过阴续命的事情,我都没有隐瞒。 当然二叔让我去风水岭学催官篇的事情,我并没有说出来,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尤其是风水岭的人,不然我估计自己很快就会被赶出班子去。 林叔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下说,“你刚才有说到,那女孩死前就已经坏了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小鬼,很有可能就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当时小雨的确是这么说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我摇了摇头说道。 “该不会是你跟那女鬼的孩子吧?我靠,你小子牛逼啊,一次就把那女鬼给搞怀孕了。”黎三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说到。 “别胡说。”林叔横了他一眼说,“人鬼结合,本就有违天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怀上鬼胎?而且就算怀上了,也没有那么快生出来,我怀疑这小鬼应该就是那女孩生前肚子里的孩子,只不过她死了以后,肚子里的孩子却并没有死。” “没有死?”我跟黎三一听这话都愣住了,这怀孕的人都死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死? 林叔点了点头,摸着下巴说,“这种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因为孩子还没有出生之前,都是一半阴,一半阳,所以如果母亲死了,而肚子里的孩子不死的话,就会转化为阴胎,全靠死去母亲体内的阴气存活,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孕妇死后还会产下胎儿的原因。我想大概是因为那女鬼跟你同房的时候,将体内阴气过给了你,所以才导致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正死亡,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的确欠那小鬼一条命,这应该就是马三爷所谓的阴债吧!” 第四十一章 请鬼 听林叔说完之后,我才算是真正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起来,我的确欠那小鬼一条命。 若不是小雨为我过阴续命,我肯定活不到现在,而那小鬼,肯定也不会死,这不就等于是拿它的命,换了我一命吗?怪不得小鬼要找我索命。 虽然说它是鬼,我是人,但想想我还是觉得挺愧疚的,毕竟是我害死了它。 黎三看我情绪低落,以为我在担心那小鬼找我索命的事情,忙跟我说,“你不用担心,等回去之后,咱们让班主想想办法,以他的能力,收拾那小鬼肯定没问题的。” “这恐怕行不通。”林叔摇了摇头说,“你跟那小鬼之间有因果关系,如果外人插手解决的话,反而不好,这事得有缘人处理,就像马三爷跟你说过的,一线生机渡魂来,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的。” “不是,林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解决不了,去找班主解决没面子啊?这时候咱可别太顾及面子了,不然疯子命都没了。”黎三这家伙心直口快,说话也不怕伤人。 好在林叔知道他这人就这样子,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瞪了黎三一眼说,“都是自己人,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能解决就是能解决,不能解决就是不能解决,你以为班子里的人都跟你一样,整天都就着出风头?这种事可不是拿来出风头的。” 黎三被训了一顿,尴尬的摸着脑门说,“怎……怎么又说到我了?” 我看黎三有些下不来台,连忙岔开话题说,“那……那到底咋办林叔?我就一直等着有缘人来帮我解决吗? 玩意那小鬼再来找我怎么办?” 林叔沉思了一下,然后摸着下巴说,“还是先问问你的鬼妻吧!我们必须要知道那小鬼的父亲是谁,到时候如果真的收拾不了,还得靠它父亲这层因果关系。” 黎三一听这话又乐了,“嘿嘿”一笑说,“对对对,快把你的鬼妻叫来问问,她给你戴了这顶绿帽子,总得给个说法不是?” 我一听这话就火了,骂道,“你他大爷的,能不添乱吗?这他娘的关绿帽子什么事?再说了,人家怀孕的时候都不认识我呢!” 黎三看我有点火大,也就适当的闭嘴没有再开玩笑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也不怎么舒服,毕竟小雨是我的鬼妻,她怀的却是别人的孩子,我心里能舒服吗? 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小气,毕竟这事情跟正常情况不一样,所以也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琢磨,反正小雨确实是救了我的命,我应该打心眼里感激她的,其他的就不去考虑那么多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径直去了顾婉茹的房间,准备问问小雨那小鬼的事情,可是进去之后,我就发现顾婉茹已经坐在床沿上发呆了,看样子,小雨应该已经离开了。 但我还是试探性的问一下,“你……没事吧?” 顾婉茹摇了摇头,有些茫然地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好摇了摇头说,“没事。” “真没事?”顾婉茹何等的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我没说实话。 我也不好意思隐瞒了,就见刚才的事情全都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顾婉茹若有所思的说,“看来上次被鬼附身,我损伤的阳气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容易招到这些妖邪鬼物的纠缠。” 他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小雨是我的鬼妻,她这次出现虽然是为了救我,但附了顾婉茹的身,对她肯定是有伤害的。 想到这里,我忙歉意的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小雨她肯定也是为了救我,所以才附了你的身,希望你别介意。” 顾婉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白了我一眼说,“看你那死样,咱们都是一个班子里的,自己人没必要那么客气了,既然你们想问问你那鬼妻小鬼的事情,还是请她再上一次我的身吧!反正我现在阳气衰弱,请鬼上身很容易。”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关于请鬼的事情,我根本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如同神婆那,将鬼请到人的身上。 于是我出去问了林叔,他说可以。 既然可以,那自然就不耽搁了,林叔马上开始准备请鬼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法坛还没撤,正好用得着。 林叔当场画了一道通阴符,然后跟我问了小雨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最后他将这符咒叠成三角形,让顾婉茹压在舌头下面,然后就开始是做法招鬼。 只见林叔摇晃着手中的阴阳铃,念了一段经文,然后捻起桌上的一道符咒,口中就开始念念有词。 我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咒语,反正声音很小,根本听不清楚。 虽着林叔的念叨,四周的空气渐渐开始冷下来,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也开始在我们中间蔓延开来。 不多时,我就看到坐在法坛旁边的顾婉茹,忽然浑身一震,紧接着,她本来紧闭的双眼,也慢悠悠的睁了开来。 此时看过去,我发现顾婉茹的眼神非常奇怪,两只眼睛的眼珠,全都蒙上了一层黑气,仿佛她的瞳孔彻底变成了黑色一般,看起来非常诡异。 我知道小雨可能已经上身了,于是就连忙问她,“小雨,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小鬼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不能说。”小雨摇着头,幽幽的回答。 我一听就急了,连忙说,“我们要收拾那小鬼,必须得靠这层因果关系,所以一定要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不然它迟早会找我索命的。” 小雨听完之后,阴森森的看着我说,“你们要收拾我的孩子?” 她这话一出来,我忽然就愣住了,对啊!虽然那小鬼很凶戾,但毕竟是小雨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帮我们去对付那小鬼?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说,“好吧!算起来,我的确欠它一条命,如果注定了它要找我索命的话,那我这条命,还给它就是了。” 小雨听我这么说,眼神忽然有些复杂起来,半响之后,她幽幽地说,“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真的不能说,也许时机未到吧!等时机到了,他自然会来找你的。” 说到这里,顾婉茹眼中的黑气已经开始慢慢褪去,紧接着,她人也晕了过去。 我知道,小雨已经走了,至于她刚才跟我说的那番话,我还是有些不太理解,不知道她所谓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 黎三看着晕过去的顾婉茹,有些无奈地说,“这他娘的,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我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叔叹了口气说,“她既然不说,自然有不能说的理由,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需要从长计议,你先带婉茹去休息吧!她今晚两次被鬼上身,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将顾婉茹抱回了房间。 安顿好之后,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了支烟,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顾婉茹,心里感觉挺愧疚的,毕竟她又不欠我什么,但却为了我接连两次被小雨俯身,这对自身的阳气可是会造成很大的损伤,欠她这么大的人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后半夜的时候,顾婉茹终于醒了过来,不过她看起来很疲惫,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一夜,我又是一眼没眨。 第二天一大早,林叔就把我们叫了起来,说班子里接了趟活,让我们去看看。 临走的时候,我又找到李根叔跟他说了一下,既然开发的事情拦不住,我就说让他们尽量少动土,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派个人来风水岭找我。 李根叔当然是满口答应,也没把我的话当回事,以至于后来开发的时候,这地方死了不少人,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第四十二章 偶遇 班子里这次接的活,跟以前倒是有点不一样,因为我们以前大多都是在民间,或者某某山区走艺做法事,毕竟这些偏僻地方的人,都信这个。 但是这次请我们办事的,却是市里的一所大学,我们班子应该是第一次接市区的活吧!所以马清风好像挺重视,已经亲自去了。 我们也没有再回班子里,直接就赶去了西安,到了市里之后,马清风来接了我们,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美妇。 我看到这女人的时候,直接就有点傻了,她可能不认得我,但是我绝对认识她呀!这不就是我大学学校那个,被人称为灭绝师太的教导主任,宋玉兰吗? 难道请班子里办事的,就是我上过大学的那所学校?不会这么巧吧? 我发愣的功夫,马清风已经开始给我们介绍了,“这位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宋小姐,你们先认识一下。” 宋玉兰此时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满脸的笑意,还跟我们挨个握手打招呼,这跟在学校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要知道她的外号可是叫灭绝师太,平时在学校,那都是拽的要上天的,学校不光所有的学生都怕她,就连老师也都非常忌惮她,只要你犯了错,她绝对会给你严厉的处分。 而且据说这娘们,还跟校长有一腿,不然估计也爬不到教导主任的位置。 我对宋玉兰这样的人,当然没什么好感,但握手的时候,还是勉强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不过紧接着,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因为握手的时候,这老女人竟然乘机摸我的手,虽然看似不经意,但我感觉到了。 我心里顿时就草了,妈的,竟然占我便宜,也不知道这娘们潜规则了多少学校的男生? 经过一番介绍之后,宋玉兰就说先请我们去吃饭,还说酒店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要是马四海在的话,肯定说先解决事情,再吃饭也不迟,不过现在马清风做主,我们自然也就不多话了。 宋玉兰选的地方倒是挺上档次,我大概看了一下,这一顿饭下来,估计少说也要一两千,看来学校应该是真的遇到麻烦事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舍得下本钱? 宋玉兰去上洗手间的功夫,黎三忽然兴奋的跟我说,“疯子,有戏啊!之前握手的时候,我留意到这娘们趁机会摸你的手,她八成是看上你了吧?啥也不说,今晚给她推倒,虽然年龄大了点,但起码也是风韵犹存不是?” 我当时就傻了眼,这好歹马清风和林叔他们都在这呢!这也的缺心眼也不知道避讳一下,直接就给说了出来,搞得我脸都红了。 “你他娘的别胡说行不行?我们是来办正事的。”我有些恼怒的骂了一句。 黎三“嘿嘿”一笑说,“这就是正事啊!你要不把握机会,过了这村……” 马清风适时地咳嗽一声,黎三这才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没多会宋玉兰就回来了,客套的让我们点菜,我这时候可就不客气了,反正这娘们买单,所以专挑贵的点,看得黎三眼睛都直了。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马清风就把学校具体的事情跟我们说了一下,原来这学校最近老是出事,不是某个男生因为被拒绝跳楼自杀,就是哪个女生被甩了割腕之类的,搞的整个学校已经人心惶惶了,连警察都有没有办法,所以学校才想出了这种迷信的法子,找阴阳先生来看看。 我听完之后感觉非常疑惑,因为以前我在那学校读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虽然说大学生为了所谓的爱情闹出人命,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但这要是频频发生,那可就不正常了。 我不得不庆幸,我现在已经不上大学了,不然的话,指不定我也在那些出事的学生其中了。 宋玉兰看马清风说到学校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也沉重了起来,她看了看我们说,“这事就拜托在座的各位了,学校现在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事情再解决不了,恐怕学校都要面临停课了。” 林叔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头说,“既然出了这么多事,你们就没有找这方面的人看看嘛?” 宋玉兰苦笑了一下说,“找当然是找了,那些什么道士、法师之类的人请了不少,但他们来做个法事之后就走了,根本没什么用,后来还是你们那边的一个老师,说有风水岭这么个地方,我们这才找到了你们。” 马清风接过话跟我们说,“那学校我之前去看过了,建在了阴宅之上,不过按理来说,城市这种地方,建在阴宅上面的建筑太多了,虽然可能不太好,但也绝对不会出这么多事情,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他说的这倒也是实话,城市开发,谁知道铲平了多少坟墓,要是估计这个,那就没办法开发了,可是学校现在出这么多诡异的事情,肯定也是事出有因的。 我们大概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先去学校看看情况,至于到底要怎么解决?这还得先搞清楚问题所在才行。 宋玉兰将我们领到事先订好的酒店之后,就说她学校还有事情,然后离开了。 我看看时间还早,于是就跟黎三说,“学校漂亮妹子很多,要不要去学校转一圈?” 黎三一听有漂亮妹子,那眼睛都开始放出绿光来了,连忙催促我说快走。 可惜我俩刚出了房间,正巧就碰到了顾婉茹,她一听我们要去学校,自然是要跟着。 黎三有点不想带着她,就说,“我们去学校找漂亮妹子,你跟着多碍事,还是在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好行动不是?” 顾婉茹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就你这猪哥相,还找妹子,我看妹子见到你都被吓跑了。” 她这当然是损黎三的话,其实黎三人长得还是蛮精干的,如果不露出那种猥琐的表情的话,甚至还能算是一个小鲜肉。 最后我们当然是带着顾婉茹一起去了,她这脾气,如果非要去的话,谁也拦不住。 没多会,我就带着黎三和顾婉茹来到了那所大学,他俩都有点好奇,问我怎么知道这学校的位置的? 我心想哥们在这里上了两年大学,能不知道吗? 不过我跑这里来,也并非真的是来看漂亮妹子的,我只是想回味一下曾经上学时的感觉,毕竟以后,这大学生活可就跟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学校门口的保安大概是把我们当成了学校的学生,所以并没有阻拦,我们很容易就来到了学校。 故地重游,我多少有些感慨,本以为休学之后,我就再也没机会来到这所大学了,没成想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我带着顾婉茹和黎三在学校转了一大圈,后来凑巧碰到几个寝室的同学,于是我就问了一下关于学校总是死人的事情。 据他们所说,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情,大概是在一个月以前,当时好像是有一个叫王婷的数学系女生,晚上在教学楼的天台上跳了下来,至于她跳楼的原因,有人说是因为被男朋友甩了,也有人说是被校长强尖了,反正说法很多,但是谁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总之从那以后,学校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死人,按照他们说的,应该是王婷怨气难消,所以化作厉鬼在学校害人。 我看他们说的有板有眼的,感觉这事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于是我就让以前寝室的李子去打听一下王婷的男朋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了解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李子一听我要打听王婷的男朋友,顿时有些诧异的问我,“你打听她男朋友干什么?我记得你以前暗恋的是我们班的班花李小璐啊!什么时候换人了?” 听他有提到这个名字,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于是就骂了一句说,“别废话了,快去打听一下,完了再跟你说。” “我靠,你小子真的是来找妹子的?”李子一走,黎三就拽着我兴奋的问了起来。 “你别听他胡说,我只是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我说着将黎三甩了开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概是因为顾婉茹在这里的缘故吧!我其实并不想提及李小璐的事情。 可偏偏在这时候,我忽然发现,李小璐竟然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走了过来。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人与人之间的交集,从来都不会给你选择场合的机会,不然就没有所谓的偶遇了。 李小璐跟那男生有说有笑的,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们。 虽然我很不想去看,但眼神还是不受控制的放在了那两人的身上。 黎三跟顾婉茹自然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一起向着李小璐和那男生看了过去。 “疯子,这女的该不会就是那所谓的李小璐吧?”黎三何这种头脑精明的人,自然很容易就猜到了。 此时李小璐似乎也发现了我,停下脚步朝我望了过来。 “怎么是你?” 第四十三章 线索 “好久不见。”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李小璐还没说话,那男生倒是先开口了,“怎么?你认识他?” 说着他略显轻浮的扫了我们一眼,不过在他眼神掠过顾婉茹的时候,却微微停顿了一下。 李小璐稍有些不自然地说,“他……是我们班的同学,余枫。” “就是给你写情书的那个?”那男生听后有些玩味的说道。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着那男生,真想过去给他两个大嘴巴。 李小璐连忙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他……他是我男朋友。”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感觉自己就仿佛小丑一般,尤其想到当初,李小璐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我写给她的情书念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脸上火辣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的抽了几巴掌。 那件事,不光在我们班上,就连在学校也都成了笑话。 如今都过去一年了,但是回想起来,我依然感觉到深深的羞辱,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提及李小璐这个人的原因。 正当我尴尬之际,顾婉茹忽然上来挽住我的胳膊,笑容满面的说,“这是你同学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哦对,这是我同班同学,李小璐。”我看顾婉茹帮我解围,连忙顺势说了一句。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顾婉茹只是不想让我太难堪,所以才帮我解围而已,不过好在李小璐跟那男生并没有揭穿,我看她这男朋友,扫过顾婉茹的时候,眼神不怎么干净,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似乎跟我没关系。 等李小璐跟那男生走后,黎三就皱着眉头跟我说,“你这老情人恐怕有麻烦了,我刚才见她额头黑气缠绕,双眼涣散无神,八成是要倒霉了。” 我看黎三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就半信半疑的问他,“你说真的?这事可别拿来开玩笑。” “靠。”黎三一听骂骂咧咧的说,“你他娘的还不信我,要是她额头的黑气再浓郁一些,估计你都能看到了。我敢保证,如果学校还有人要出事的话,下一个肯定是她。” 听黎三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些担心起来,虽然李小璐曾经给我的侮辱,使我至今都无法释怀,但怎么说我也喜欢过她,要是明知道她要出事,而我不去管的话,心里似乎也过意不去。 黎三仿佛看出了我内心的犹豫和挣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反正我们来这里就是解决这事情的,不管谁都一样,你要是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就当那女的只是这学校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好了。” 我心想也是,反正不管下一个出事的是谁,我们肯定都要救,毕竟人家学校请我们来,就是专门解决这事情的。 想到这里,我也就释怀了。 “我们要不要先跟班主说一下?这事恐怕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万一搞砸了,可就不好收场了。”顾婉茹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 “没事,我们就先了解一下情况,等搞清楚了再告诉班主也不迟。”黎三满不在乎地说着,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这次我倒是赞同黎三的说法,毕竟我们也没有了解到有用的信息,就光是看出李小璐可能会出事,这也没法跟班主说。 没多久,李子就来电话了,说他打听到王婷之前好像是跟她男朋友在外面合租,而且这段时间王婷的男朋友也没有来学校上课,估计是在出租屋里。 于是我们就找去了王婷跟她男朋友的那间出租屋,但是房门锁着,里面似乎没有人。 我们找房东大妈问了一下,她就一个劲的在那抱怨,说半个月都没有见到租房的两个学生了,这个月房租都没交,还问我们是不是那两个学生的同学?如果是的话,先把房租交一下。 我们几个人一听都有点傻眼了,本来只是找王婷的男朋友了解一下情况,这人没找到不说,房东大妈还跟我们要起房租来了。 黎三怕掏钱,于是连忙跟那房东大妈说,“我们跟那两人不熟,只是他们好长时间没来上课了,所以老师让我们来看看,既然他们不在,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这黎三就使眼色让我们跑路。 那房东大妈一看我们要走,也不说房租的事了,连忙拦住我们几个人说,“房租我不要了,但是你们把那两个学生的东西搬走吧!我这房子还等着出租呢,你说他们人不见人,钱不见钱,我这房子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黎三看房东大妈不跟我们要房租了,这才放下心来,于是我们让房东大妈用备用的钥匙打开了王婷和她男朋友住的那间出租屋。 当然我们可不是真的要搬东西,只是进来看看这房间里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之类的。 房间里面的布置非常凌乱,看得出王婷跟她男朋友应该都很懒,屋子估计也好久没收拾了,地上瓜子皮、烟头、啤酒罐什么的到处都是,桌上还有吃过的泡面通,里面没有吃完的泡面已经发霉长毛了。 我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起初我以为是房间里堆积的垃圾腐烂发霉的味道,但是看了一圈,似乎并没有什么垃圾腐烂之后能发出这种恶臭味? 正当我奇怪的时候,顾婉茹忽然从洗手间跑了出来,然后当场就开始呕吐起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我连忙过去扶着她,问她怎么回事? 顾婉茹指了指洗手间说,“人在里面。” 我跟黎三一听,连忙跑了进去。 当我看清楚洗手间里面的情况时,我的胃里面也开始翻滚。 不知道马桶上面坐的那个人,是不是王婷的男朋友?但我想现在应该已经没法辨认了,因为那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身上的肉几乎全都掉在了马桶上面,第一眼看过去,就仿佛那并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堆腐肉。 而且尸体上已经长出了蛆虫,在腐肉里面蠕动着。 我光是看了一眼,就已经无法承受了,连忙退出了洗手间,因为我知道再看下去,我也会吐。 我们三个人里面,就黎三定力好点,他还在里面看了好一会,但出来的时候,脸色也是蜡黄蜡黄的,不知道有没有在洗手间里面吐过。 李子已经打电话报了警,这种事,当然需要警察来处理,毕竟城市这种地方,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死了人都得找警察。 我们三个人因为不是学校学生的缘故,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警察来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再露面,只让李子一个人去录了口供。 好在他并没有什么嫌疑,所以录了口供之后,很快就出来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断了,我们一下子也都没了主意,于是我就问李子还有没有人知道王婷跳楼的具体原因? 李子想了一会说,“王婷是数学系的,跟我们一起的都不熟,不过她跟李小璐好像认识,因为以前我见她来我们班上找过李小璐,要不你找她去问问?” 说着李子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婉茹,这货应该也把顾婉茹当成是女朋友了吧! 我想了想,反正要去找李小璐的,正好顺便问一下,看她知不知道王婷跳楼的具体原因? 决定了之后,我们直接就去找了李小璐,她倒是一直都住在宿舍,并没有跟她男朋友出去租房同居。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之后,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要怎么忽悠宿管大妈?让她放我们进去? 可就在这时候,黎三忽然喊了起来,“疯子快看,楼顶有个人。” 我一听连忙抬头看了上去,发现楼顶果然站着一个人,正是李小璐。 第四十四章 下一个 看到这种情况,我再也无法淡定了,直接就冲进了女生宿舍楼。 宿管大妈在后面一个劲地喊“不能进去。”我完全没有理会她。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看样子黎三说的没错,李小璐果然是下一个。 六层楼,我一口气就跑到了天台,上去之后,我发现李小璐已经站在了天台边缘的位置。 她背对着我,风,吹起她白色的裙摆,仿佛在风中起舞。 “李小璐。”我连忙大喊了一声,然后杵着膝盖开始粗重的喘息。 虽然六层楼不算太高,但一口气跑上来,也让我有些吃不消。 我喊完之后,李小璐慢慢的转过了头来,她看着我,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但是眼神中,却透着无尽的绝望。 “别……别做傻事,快过来。”我一边喘息一边说道。 “你不恨我吗?”她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说的是那件事,要说不恨她,那肯定是骗人的,毕竟她当时那么做,让我彻底丢尽了一个男人的颜面,即使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那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当时我想杀了她,真的有过这种想法。 但是我知道,她只是想让我出丑,并没有存心要羞辱我。 “都过去了,一个玩笑而已,我不怪你。”我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骗人。”李小璐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起来,“你恨透我了,恨不得杀了我,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你们男人都这么虚伪吗?” 看她这个样子,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时黎三和顾婉茹也跟着跑了上来,两人都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这女孩多好,你应该多珍惜她才对,何必要管我的死活?”李小璐看着顾婉茹,诡异的笑着。 “看样子没有男人珍惜你吧!所以你见不得有女孩子被男人珍惜,对吗?”顾婉茹冷冷的说道。 李小璐一听这话,仿佛被说到了痛楚一般,脸上忽然露出了无尽的绝望,她呆呆的说,“对,没有人珍惜我,所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李小璐作势就要跳下去。 看到这里,我们全都被吓一跳。 “别,我珍惜你。”黎三连忙喊了一句。 李小璐转头呆呆的望着黎三,摇了摇头说,“男人都是骗子。” “我不是,我说真的,如果你非要跳下去,我陪你一起。”黎三说的颇有些荡气回肠,视死如归的气势,我差点都信了。 他娘的这么好的演技,不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跟顾婉茹站在那里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黎三则是一副痴情男儿的样子,慢慢的走了过去。 很奇怪,李小璐这时候竟然也不跳楼了,而是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黎三。 我内心简直一万只草泥马飘了过去,心想这丫的不是来真的吧?说好的只是救人而已,整的这是哪一出? 黎三终于走到了李小璐的面前,他依旧痴情的望着对方,李小璐也是呆呆的看着他。 “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当然。” 黎三话一出口,立刻摸出一道符咒拍在了李小璐的天灵上,同时嘴里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那一刻,我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李小璐竟然是被鬼给上身了。 只见黎三手中的符咒拍在她天灵上之后,李小璐顿时惨叫一声,然后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我跟顾婉茹都是大惊失色,还好,黎三及时拉住了李小璐的衣服,不然她就真的掉下去了。 等我们过去帮忙将李小璐拉上来的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脸色非常的苍白,而且额头上的黑气,已经罩住了整个天灵,现在连我都能看到了。 “坏了,她恐怕活不过今晚了。”黎三皱着眉头说道。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们也不敢自作主张了,于是将顾婉茹抬到楼下的宿舍之后,就连忙给马清风打了电话。 现在这情况,万一搞不好李小璐出了事情,那我们就真搞砸了。 我在电话里把这边的情况大概跟马清风说了一下,他听完之后,就让我们先看着李小璐,说千万不能再出人命,他跟林叔很快就过来。 电话刚挂断,学校的保安就跑上来逮我们了,显然是宿管大妈见拦不住我们,所以找保安了。 我一看闹的保安都来了,知道这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只会越糟糕,于是就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那几个保安一听我们是风水先生,都有些狐疑起来,毕竟学校这段时间确实请了不少这方面的人,所以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看到我们几个人都这年轻,就有点不相信,说让我们先离开这女生宿舍楼,等找学校领导确认了再说。 这时候我们哪里敢离开?万一走了之后,李小璐又被鬼上身怎么办? 于是我就跟他们说是宋主任请我们来的,让他们打电话确认一下就可以。 那几个保安半信半疑的给宋玉兰打了电话,并且把这边的情况给她说了一下,也不知道宋玉兰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反正那几个保安挂了电话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没一会,宋玉兰竟然亲自跑到女生宿舍楼来了,我就把李小璐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下,并且告诉她,下一个出事的,很有可能就是李小璐。 宋玉兰一听这话,当然被吓得不轻,直到我跟她说了马清风他们很快就会赶快来,保证李小璐不会出事之后,她才放心不少,但是也没有离开,就在李小璐的宿舍等马清风和林叔的到来。 宿舍的其他女生也都被她遣散了,说是不想让这事情传出去,不然学校可能会给学校造成恐慌。 没多久,林叔和马清风就赶了过来,而此时李小璐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马清风看了下李小璐的情况之后,就说在宿舍准备法坛,因为按照他的推测,既然那东西找上了李小璐,就一定不会放过她。所以今天晚上,那东西肯定还会来找李小璐,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它就行。 至于马清风所谓的那东西,到底是不是王婷死后所化作的厉鬼?现在还尚未可知。 反正只要今晚那东西来,就可以搞清楚这一切事件的具体原因了。 第四十五章 真相 这次布坛是林叔主持的,而且他将法坛布置在了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说是为了避免被那东西察觉。 准备妥当之后,宋玉兰就带着马清风和林叔去看学校的风水了,只留下我跟黎三,还有顾婉茹三个人看着李小璐。 等他们走后,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林叔布置的那个法坛,跟以前我所见过的法坛出入很大,首先这个法坛没有用桌子,是直接布置在地上的,而且我看了一下,法坛所供奉的神牌,也不是我们常见的天神,而是属于阴神一类的大力鬼王。 这个大家应该都很清楚,天神指的是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北斗星君等上神,而所谓的阴神,指的就是十殿阎君、大力鬼王、五方鬼将等地狱神。 我问了一下黎三,他告诉我说,林叔所布置的这个法坛,乃是阴坛,之所以要布置在地上,就是为了接地气,因为开阴坛,所奉皆是地狱神,如果将阴坛布置在桌子上,接不到地气的话,法坛就不灵了。 我想林叔之所以布置阴坛,恐怕也是为了避免被那东西察觉吧! 到了傍晚的时候,李小璐终于醒了过来,我们问她之前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很显然上天台之前,她就已经被鬼附身了。 “王婷跳楼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趁机会问了李小璐一下。 “知道啊!这么大的事情,全学校的人恐怕都知道吧!你问这个干什么?”李小璐有些诧异的望着我。 我顿了一下,连忙说,“不是……我……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跳楼自杀?” 李小璐似乎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仍然疑惑的看着我,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黎三看我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抢着说,“美女,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是学校请来的阴阳先生,最近学校发生那么多事,我们怀疑是王婷的鬼魂作祟,如果你知道她为什么跳楼自杀的话,跟我们说一下,这个很重要。” 李小璐听完之后,诧异的看了看黎三,又看了看我,然后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你什么时候成阴阳先生了?不上学就是为了去学这个吗?我还以为是因为我……” 李小璐没有再说下去,但我知道她怎么想的,于是连忙说,“你想多了,我只是自己不想上学了而已,至于当阴阳先生这事,说来就有些话长了,你还是先跟我们说一下,王婷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我这么说,李小璐的眼神中竟然略微有些失望,然后她摇了摇头说,“我知道她跳楼自杀的原因,但是我向她保证过,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黎三一听这话就急了,瞪着眼睛说,“人都死了,你还保替她守秘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缠上你了,如果这事解决不了,下一个出事的人就是你。” “她……不会害我的。”李小璐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也有些底气不足。 黎三冷笑了一下说,“你以为她还是活着的时候吗?我告诉你,人一旦死了,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况且她死的时候心怀怨气,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化作了厉鬼,今天下午她就差点害死你,要不是我们,你恐怕已经下去跟她作伴去了。” 李小璐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转头问我,“余枫,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下午在天台上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她说了一遍。 李小璐毕竟是女孩子,听完之后,她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样?你还人为她不会害你吗?”黎三有些不屑的说道。 这次李小璐沉默了,她低着头,想了一会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但这事不能告诉别人,我不想王婷死了,还坏了她的名声。” 我听她终于要说了,连忙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们只是需要知道他跳楼自杀的原因,好消除她的怨气,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见我保证之后,李小璐才缓缓的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王婷真的是被校长给强尖了,而且这其中,还有宋玉兰参与,是她借着王婷犯了处分,将其叫到了校长办公室,王婷本以为将要面临的,会是这灭绝师太严厉的处罚,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她遭受了比任何处罚都要严厉的打击,那就是校长的强暴和蹂躏。 王婷在身心都受到璀璨之后,自然也不去在乎名声这东西了,于是就跟她男朋友说了这件事,决定要去报警。 但是她男朋友却死活不同意,说丢不起这个人,而且还说自己不介意这件事。于是王婷为了顾及男友的面子,就没有去报警。 但是没过多久,她男朋友就嫌她脏了,不要她了,王婷绝望之下,这才寻了短见。 我跟黎三他们听完之后,心里都感觉异常的沉重,我可以想见,一个女孩子在遭受了那种事情之后,还被男朋友那么绝情的对待,她内心是多么的绝望和痛苦? 怪不得她男朋友会死在家里,而且死的那么惨,那家伙真的是罪有应得,说白了,其实真正害死王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李小璐说的也是伤心了起来,她抹了把眼泪说,“这是王婷出事那天跟我说的,她说活着还不如死了,我以为她只是伤心透了,所以随便说的,可是谁能想到,那天晚上她竟然真的跳楼自杀了。” “那……?”我刚想问问她后来有没有去报警?谁知宋玉兰忽然就走了进来,我只好将后面的话都吞了回去。 气氛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因为我不太确定,宋玉兰是不是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话?要知道,这件事她也是帮凶之一,如果报警的话,她肯定是要坐牢的。 就在我们陷入僵持的时候,林叔和马清风也跟着走了进来,我这才松了口气,就算宋玉兰刚才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她也不敢怎么着。 马清风在宿舍里面扫了一圈,然后跟我和黎三几个人示意了一下说,“你们先出去吃点东西,我跟老林在这里守着,今晚估计有得忙活了。” 我看马清风和林叔两个人眉头紧锁的样子,似乎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但是我没有去问。 这时候我们也不想出去了,于是就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点,并且给李小璐打包了一份盒饭。 因为已经快到晚自习时间了,所以食堂里面也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老大爷在打扫卫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老大爷有些眼熟,虽然一直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那背影,总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们拎着盒饭从食堂出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是谁了,怪不得背影那么熟悉。 于是我连忙将盒饭递给了黎三,然后转身飞快的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