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虎婿》 第一章 荣耀归来 八月底,秋意浓。 江城。 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在冷寂的大地上。 路上的行人迎风而赶,神色匆匆。 韩辰站在路边上偏僻的一角,深邃的目光汇聚之处,是江城有着首富之地之称华阳集团的办公楼。 “华阳集团,始建于二十年前,有百层,高百丈,我父母汇聚一生心血之作。曾显赫一时,风光无极。” “从顶层到地面,垂直落下,需9.8秒。” “9.8秒,于旁人而言,不过尔尔。与我而言,如历历在目,其声嘶力竭之状,永世难忘!” “五年前,华阳集团破产,背负30亿巨债。爸妈曾经跪在楼顶,乞求那些人,宽限三日。就三日!可,他们没有!” “那一日,我在西境征战!以‘帝’之名,为民夙愿,歃血祭旗,横刹千军万马,重创侵犯西境的八国军神。扬我华国之威,令四夷宾服,万邦来朝!” “那一日,我以‘帝’之名,踏登峰造极,成万载传奇!” “那一日,当四方风云落下帷幕,我看到我妈给我留言的最后一次录音。可没想到,那将成为我们母子,我们一家三口,最后的离别……” 五年了! 距离他父母过世,已有五年了! 距离他初次踏入部队,至此满载荣誉而归,已经过去……八年了! 为国征战,他肝脑涂地,无怨无悔。 如今荣耀归来。 冷风中,韩辰深深吸了一口气。 “爸妈,对不起,儿子,回来晚了!” “若您二老在天有灵,请放心,所有迫害你们的人,儿子,都会让他们给你二老陪葬!” 血债,必须用血来还! 冷风中,一道幽灵般的影子,不知从何处的黑暗中跑了过来。 他叫戈,龙威军十二战将之一。 “‘帝’,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跟您预想的丝毫不差。” “那些区区蝼蚁,罪无可赦,何须您亲自出手?” “只要您有需要,我敢保证,半天之内,就让当年那起事件的始作俑者,李浲基以及他背后的实权派人物一干人等,死无葬身之地!” “不必。” 韩辰步伐轻轻踏出,稳重有力,坚持坚定:“有些事情,我要……亲自做一个了断。” “是。” 戈重重点头,刹那间,他又如一道幽灵,消失在黑暗中。 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华阳大厦,韩辰面无表情,慢慢走过去。 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出一阵怒骂声。 “滚滚滚!!!就你个老匹夫,也敢在这里撒野?再不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道略显驼背的身影,被不耐烦的推了出来,他那憔悴的面容映照在韩辰眼中,让前者停下了步伐。 “陈叔。” 他的声音很轻,但传到那道沧桑身影耳畔边的刹那,却令前者原本驼背的背影猛地直了起来,如一杆刀枪,死死钉刻在那里!他的眼中,当听到那声熟悉的声音,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大……大少爷!” 八年了。 韩辰在他眼中,除了更加成熟,个子更高之外,一切仿佛还和八年前一样。 “大少爷?真的是您!您回来了!!” “陈叔,多年未见,我回来了。” 陈海生是前华阳集团的员工,是韩辰父母的绝对心腹,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对韩辰来说,前者更像是家人,更是他尊敬的长辈。 陈海生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韩辰,激动过后,叹了口气:“你回来了,可惜太晚了。” 就在这时,从华阳集团内,走出来一个穿着西服,吊儿郎当的青年,走到他跟前。 “哎呀,我说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还在这儿?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找人立刻把你的腿给打断?!” 陈海生心头猛地一颤,当即低头:“好好好,马上走,这就走。” 走的太急,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地上。 还好,被韩辰扶住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哪那么多事,给我滚!” 说着,西装青年直接一巴掌打过来。 砰的一声! 陈海生完好无损站在原地,面前站着韩辰。 西装青年却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被一拳打得瘫倒在地,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小子谁啊?敢打我,想死吧!” “大少爷!”见状,陈海生当即慌张拦下了韩辰:“大少爷你快走!他是现在华阳集团的主人,李浲基的儿子李海洋,你惹不起他的!” “惹不起还敢动手,那你就更该死了。” 李海洋一起身,瞪着门口的保安:“你们都眼瞎了吗?还不快过来把他给我抓住,” “还有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连他的腿一块给我打断,扔到路边去,扔到路边去喂野狗!” 四五个保安五大三粗,瞬间就冲了上来。 陈海生吓得魂不附体,死死拉着韩辰的手:“大少爷,你快走!我给你殿后!你快走啊!走的远远的!” “陈叔,没事的。” 韩辰摇摇头,步伐轻轻踏出。 他的步伐,如以往那般轻,有着说不出的力道。 如国之重器,稳如泰山,一经踏出,五步溅血,十步溅杀,所向披靡。 区区几个保安,算什么? 不过,就在那一些保安即将拉开架势的刹那,突然间,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在众人耳中。 宝马车停在华阳集团门口。 从车里下来一名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男人。 “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在干什么。” 李浲基一开口,那些保安都吓得不敢动了。 “爸,其实也没什么,是有两个不长眼的,在咱们集团门口闹事,我正让保安要把他们轰出去。” “哦?敢在这里闹事是谁?” 李浲基走了过来。 陈海生见此情景,尽量把韩辰拦在身后,赶紧上前赔笑:“李总,是我这一把老骨头和我家少爷,今天是我家少爷第一次回来,他不懂规矩,还请您见谅。” “少爷?” 李浲基一看,一惊:“你是……韩辰?!” “是我。” “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李浲基脸上闪过不屑的笑容。 “大少爷。” 陈海生人老成精,岂能听不出来前者言语中对韩辰的轻视,急忙过来打圆场道:“这位是李总,五年前夫人和老爷欠下三十亿巨额债务,无力偿还,最后便把华阳大厦抵押给了李总。” 听着,李浲基脸上的冷笑,更加明显。 在他眼中,韩辰父母都是不会经营,最后败光家产的废物,韩辰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李浲基脸上却摆出一副截然不同的笑容:“原来是韩辰贤侄,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来了,那就进来一坐吧,可别说我这个当叔叔的亏待了你,今天正好是我们集团的年会。” 说着,他直接拉着韩辰进去了。 “大少爷!” 以陈海生多年的为人处事,又岂能看不出来李浲基父子眼中的狡猾,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 华阳集团内部。 今日,格外热闹。 这里,和韩辰八年前最后一次见到时候的布置如出一辙,都是他父母一辈子的心血。 陌生又熟悉。 只是……物是……人非! 走在里面,不少公司的男男女女,朝韩辰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能够和他们集团的那位主宰者走在一起的,难道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集团年会才刚刚要开始,台上台下洋溢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 “下面,有请李总致辞。” 在一阵万众瞩目中,缓缓,李浲基走向了舞台,很意外,他竟然还邀请韩辰一起走上去。 致辞倒是没有,他反而向众人介绍起了韩辰:“各位,你们可知道他是谁?“ 嗯? 这么一说,台下一片寂静,人人面面相觑。 “他是韩辰,是韩奉天的儿子。”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 “你说什么?他就是韩奉天那混账消失多年的儿子?” 在场,可是有当年追讨韩家债务的几家其他公司的老总。 他们的钱至今都没有着落! 如今,韩家再次有人出现了,那还了得! 从上到下,一幕幕都被韩辰看在眼里。 面前这些人的嘴脸,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早在他进去之前,他就预感到不会有什么好事。 “唉。”见韩辰不动,李浲基还以为他是被吓傻了,讥讽:“实在抱歉了韩辰贤侄,我这个人直来直去惯了,如果有什么言语不周的地方,你多担待叔叔一下。” 担待? 韩辰冷冷地看着他。 需要吗? “韩辰?原来你就是那个韩家失踪多年的大少爷!好呀,现在你回来了,父债子还,你那个死去的老子还欠我五千万没还!连本带利,拿钱来,如果今天见不到钱,你别想出这个门!” “对对对,你那个死去的老子至今还欠着我们一大笔款项没有结算,他以为他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不!父债子还,这事绝对没完!” 第二章 谁都跑不了 韩辰一现身,一个个在场的其他公司老总起身,对韩辰发出追讨。 羞辱! 谩骂! 耻笑! 接踵而至,不绝于耳。 商人多重利。 让他们生出慈悲心? 简直难于上青天。 “哎,李总,王总,你们这是干什么?别吓坏了韩辰贤侄。” 李浲基看似不慌不忙,圆场:“韩家已经破产,这是人所众知的事情,你们当初也曾经说过了,伴随着韩奉天夫妻的死,那笔债务就不再追究了,你们现在又翻出这些陈年旧账干什么?我邀请你们来,是参加我们集团年会的,可不是让你们来这讨债的。” 看着站在他身旁纹丝不动的韩辰,李浲基笑着摇着头。 面对如此谩骂之场景,前者还能纹丝不动,如此能沉的住气。 在李浲基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被吓傻了,吓得不知所措,内心早已肝胆俱裂。 第二,他是人中之龙,风雨不动安如山,视面前之人为蝼蚁。 在所有人看来,会是第二种吗? 当然不会。 “你们,说完了没有?” 就在众人以为看透了韩辰,前者突然开口,淡淡道:“讨债?你们?” 当年之事,他在来这里之前,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那高达三十亿的所谓债务,到底是怎么欠下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面前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败类,有脸跟他讨债? 应该是韩辰对他们讨债才是! “我进来,不是跟你们废话的。我来,是要给你们,时限。五天之后,乃我父母五年之期的祭日。你们总共二十四个人,披麻戴孝,到我父母坟前,跪地忏悔,磕头赔罪。” 二十四人,是当年逼迫韩辰父母自杀的二十四个罪魁祸首! 一个都跑不了! “他说什么?” 韩辰话落,整个现场突然安静了下。 所有人不可思议,目瞪口呆。 似乎感觉,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发什么疯,说什么胡话,他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他竟然说,要让在场二十四位老总去给他父母磕头赔罪!还要披麻戴孝?” “疯了不成?他刚回来,不晓得委曲求全,明哲保身也就罢了,还自己作死了,果然是废物!” “混蛋,你个废物小子,你在说什么!” 有一个老总瞬间站了起来。 然而,他却看到韩辰缓缓再次开口:“李浲基,郭凤,赵如海,王柏川……” 整整二十四个名字,一个不落,他一一念出。 一字一句,深辰有力。 “疯了疯了,他太疯狂了,我都要笑死了。这下他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这小子是不是失心疯犯了?” 当韩辰念完这二十四个名字,不知道当年真相的人认为他疯了。 而以李浲基为首,在场凡是涉及当年之事的人,纷纷脸色一变。 脸上透过一缕稍纵即逝的慌乱。 “难道说这小子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 李浲基看着韩辰,阴晴不定。 五年前,以操纵手段,低价收购当时市值高达百亿的华阳集团,从而使他李浲基一跃成为整个江城商界,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在他数十载的经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原本,今日遇见韩辰,他让韩辰进来,想要戏耍前者,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把韩辰的话放在心上。 “记住,这五天,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否则,你们只能多叫些人来了。” “为什么?” 有人下意识问。 “给你们……收尸。” 说完,韩辰一步步走下舞台,走出华阳集团。 “混账东西!谁允许你离开这儿的?” 李海洋愤怒道:“好好的年会,被你这不知从那冒出来的废物给搅乎了,你今天死定了!” 他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二十多个身手不俗的人物。 “韩辰贤侄,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知道你究竟是有何依仗,还是狂妄自大,叔叔我之前好心为你说话,你竟然不知死活,看来,只能让你留下,让我这个做叔叔的给你清醒清醒了。” 众人走上来,笑吟吟地看着面前被包围的韩辰。 在他们看来,前者此刻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韩家的小崽子,这次看你怎么死!” 韩辰面无表情,那犹如修罗般的气势,已经从内心渐渐蔓延出来。 试问天下,谁能挡他? “爸,还跟他废什么话,先抓住再说!” 李海洋一声令下,二十多个打手朝他冲了过去。 无数人闭上眼睛。 他们是害怕看到一会儿鲜血淋漓的一幕,晚上回去做噩梦,被吓醒。 他们的预想没有成真。 韩辰一动,快入闪电,犹如鬼魅。 两秒! 仅仅两秒! 他的面前,已经倒下了数人。 这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 李浲基等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至今,都没有看清楚前者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他怎么这么厉害?你们这帮废物不会一起上啊!” 剩下的那些打手一愣,再次挥舞起拳头,同时夹攻韩辰。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韩辰的身体中,流着肃杀的血,令人窒息的氛围笼罩开来,他轻轻一动,身手快到极点,做事不留余地。 风声波澜起。 顷刻间,看着全部倒地的那些打手,李浲基父子彻底惊了。 韩辰走到他们面前,尤其是之前嚣张的李海洋,甚至在韩辰的气势笼罩下,一屁股直接趴在地上。 “韩辰贤侄,请手下留情,这一切都是误会。” “好,你要我们给你父母道歉,我们去。这里面有误会,你听我们慢慢解释……” 他们生怕,面前这个如杀神般的韩辰,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记住你们说过的话。” 韩辰转身,他那如刀枪般屹立的修罗身影,慢慢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可恶啊!” 李海洋被人扶起来,气得咬牙切齿:“爸,这件事让咱们绝对不能善罢甘休,这个小子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身手,竟然敢如此嚣张?等着吧,五天之后,就送他和他那对废物父母下黄泉去团聚!” 华阳集团外。 看到韩辰安然无恙的走出来,陈海生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迎了上来:“大少爷,还好你没事!” “陈叔,我没事。” 面对敌人,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西境之‘帝’。 面对亲人,他如一般男人一样,别无二致。 为‘帝’者,他面如修罗,冷若神器! 为人者,他既有泪!也有血!有情!有意! “陈叔,你年纪大了,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晚上我再去找你,有很多话想要问你。” “好吧,大少爷……唉,都是我这一把老骨头没用了……” 陈海生离开后,韩辰瞟了眼如今的华阳集团大厦,身影慢慢消失在原地。 一处僻静无人之地。 “‘帝’,我还是想不通,凭您的能力,要灭掉他们是弹指之间的事情,为何还要留下五日期限?您不是已经掌握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吗?”戈不解道。 “你知道这世上,让人最无力的事情是什么吗?”韩辰问他。 戈摇头。 “是在痛苦中绝望挣扎着的生不如死,今天不杀他们,是要他们在这种恐惧的绝望中,煎熬的度过每一分,每一秒。我,要让他们一点点,被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吞噬。要让他们慢慢体会到,死亡于他们而言,甚至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我父母的仇,我会替他们一点一点报,我们韩家失去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谁,都跑不了!” 第三章 有妻如雪 寒风中,戈点头。 韩辰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身为他的部下,戈的眼里,只有两个字。 服从! “‘帝’,国离不开您,西境,更离不开您!八年沉浮,金戈铁马,枪林弹雨,战功赫赫。为国,您打下锦绣江山。为民,您守卫一方安宁。境主‘帝’名,威震天下!” “我刚刚得来情报,关于您此次的卸甲归田,上面其实不是特别同意。” “但他们知道,您为了国,牺牲了太多。争执之后,就同意了您的回归之举。并且据说,有一道密令要颁发给您,只是暂时尚未下来。” “密令?” 抬头望天,韩辰凌厉的冷眸中,不悲不喜:“下来后,你告诉我。” 话落,他转身。 “‘帝’,你要去哪儿?”戈问道。 “回家。”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沉重。 家。 韩家已破,家又为何? 旁人殊不知。 血雨腥风中摸爬滚打八年,丧亲之痛中时时熬过五年,韩辰早已练就了一颗钢铁之躯,不灭之魂,柔情之心。 家,有三。 此生在他心中。 除了那个破灭的韩家。 国,是他的家。 最后一个,则是让他迄今为止,还有一丝牵挂的地方。 让戈先行离开。 搭车前往,二十分钟后,韩辰的身影停在了一处老街复式别墅门口。 苏家! 在他心中,有着不亚于本姓韩家的分量! 只因那里,还有一个让他有所牵挂的可人儿。 停留驻足,韩辰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苦笑。 时过境迁,秋风萧瑟。 周围事物,却早已,物是人非。 咚咚咚!!! 他按下了门铃。 “谁啊?”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走路声,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影略显拘偻的中年妇女。 “岳母大人。” 看到她,韩辰原本孤冷淡然的脸上,罕见般的传出一丝波动。 韩家破灭后,作为姻亲的苏家之人,就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何凤身为韩辰的岳母,焉有不亲之理? “你……你是……” 当看到韩辰之后,何凤先是一愣,再是一惊,最后一喜:“你!你是小辰?!” “是我。”韩辰点头。 “你!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刚回来。” “太好了,小辰啊,你终于回来了,快别傻站着了,快进来快进来!!” 何凤为人和善,韩辰又是她的女婿。 对于韩辰的突然回归,显然是欢喜的很。 客厅中散发着一股清香的气味,何凤还特意给他倒了一杯茶,温暖之光驱散了阴冷。 一切,似乎都没怎么变。 “岳母大人,如雪呢?” 韩辰口中的如雪,便是和他领过证的妻子,苏如雪。 “你说小雪啊,小雪她……” “是谁来了啊,你在家里大喊大叫的。” 何凤话没说完,从楼上下来一人。 韩辰见状,起身。 恭敬,鞠躬。 “岳父大人。” “岳父?” 苏秉承缓步走下来,靠近韩辰,越走越近,看到他,老眼不可思议:“你,你是韩辰?” “是我。” “哼!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还有脸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一老一少刚一见面,苏秉承的话,就像给整个苏家客厅注入了一剂冷药。 “老苏,你说什么呢?韩辰刚回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身为前者的岳母,何凤小心翼翼的对苏秉承使着令前者无动于衷的眼色。 “你闭嘴,我在跟他说话,妇道人家不要插嘴!” 一见到韩辰,苏秉承冷色连连:“八年了,你现在回来了,怎么,没死外面吗?” “托岳父大人的福,无碍。” 韩辰面不改色,形未动,神未恼。 “托我的福?你别在这寒碜我了,我可撑不起你们韩家的人呐!” 苏秉承冷道:“八年的时间,你去哪了?” “身在部队。” “你们韩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 “好,你们韩家在五年前背负了三十亿的债务,早已烟消云散。你说你这八年一直都在部队,那你可获得什么成就?存了多少钱?” “成就不大,钱不过尔尔。” “行了!行了!别跟我绕嘴皮子了。也就是说你根本什么都没有是吧?当初你父母死了,你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倒是回来了。像你这种人,回来干什么! “老苏,你就小点声。小辰当初去部队前跟如雪结婚,是亲家说让他到那儿历练历练,咱们也是同意了的。谁能想到在他走后的第三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什么亲家?我们苏家可高攀不起他们韩家呀。你少在这一口一个亲家的!何凤我告诉你,你还嫌他们韩家害咱们害的不够惨吗?!” “爸妈,你们在跟谁说话?” 就在这时,楼上再次传来一阵响动。 一名年轻女孩儿,缓缓走了下来。 倾国之姿,肌肤如雪,我见犹怜。 她有着精致的五官,换上了一身正装,略施粉黛,简单的紧身装束,把她整个人苗条的身姿衬托的淋漓尽致。 “如雪,是我。” 看到苏如雪这个身为他妻子的女人,韩辰起身,迈出了几步。 “韩辰?” 虽有八年未见,韩辰的身影变得更加挺拔,五官变得更加硬朗。 可,作为曾经‘亲密无间’的夫妻,还是被苏如雪一眼认了出来。 她脸上没有过多的激动,没有想象中夫妻阔别重逢后的喜悦。 看着这个陌生又让她熟悉的男人,苏如雪心中百感交集。 名为夫妻,实为夫妻,那又怎样? 你远走多年,音信全无。 八年时光,发生了太多太多,早已物是人非。 如今再次见到韩辰,苏如雪瞬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脸上,多是复杂。 “不错,他就是韩辰,就是那个破败的早已烟消云散的韩家的废物!”苏秉承再次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前两天我还跟如雪说起过你这个窝囊废,没想到你就回来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回来了也好,正好可以让你们两个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老苏!” “爸!你说什么呢?” “你们俩别插嘴!苏秉承继续道:“韩辰,你也别嫌叔叔我说话难听,我承认,当初和你们韩家联姻,是我妈的意思,当时我们苏家陷入危机,你们韩家如日中天。我们当然是想通过你和小雪的联姻,得到韩家的帮助。” “可谁成想,韩家说垮就垮了。你知不知道,你们韩家垮台了不算,还差点连累到我们苏家!韩辰啊,不是叔叔我无情,你身在外面,根本不知道这几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以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 “我现在问你,你还爱小雪吗?” 闻言,韩辰的目光看向了苏如雪。 四目对视。 他看到了苏如雪眼中的那缕复杂。 “爱。” 一字之言,掷地有声。 “你既然爱她,就要和我们一样希望她好。爱她,就要学会放手,懂吗?” “为何?”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都跟你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倔!” 话落,苏秉承转身,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叠红钞:“你刚回来,你们家早就被银行拍卖了,知道你没地方去,这十万块钱你拿着,好好做个小本营生吧,以后安安分分的,别说当叔叔的没有照顾你。” “不需要,不会离。” 韩辰淡淡道:“除非,她亲口跟我说。” “听到没有,小雪,你还等什么?” 苏秉承使着眼色。 “我……” 苏如雪霎时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还不快点说!” 正说着,桌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接通电话,半分钟后,苏秉承脸色一变。 “行了,你们两个离婚的事情先不要说了,快点跟我去医院,妈的病好像又恶化了,大哥他们让我们赶紧过去?” “怎么回事?奶奶的病前两天不是得到控制了,怎么会恶化了?!” 苏如雪一惊,语气有些急促。 苏秉承摇着头:“不清楚,你奶奶本身就上了年纪,经不起折腾,之前的手术,医生就说风险很大了。总之先别问那么多了,我先过去了,你们娘俩收拾完之后,赶快赶回来,记得把银行卡拿上。” 苏秉承穿上外套,风风火火直接出了门。 苏家老太太在苏家德高望重,又是他的生身之母,哪里有不急的道理? “好了,如雪,你也别愣着了,赶紧换换衣服,赶去医院吧!” 何凤劝道:“对了,小辰,你要不要一起跟过去看看你奶奶?” “要。” 韩辰点头。 韩家已不复存在。 五年前,韩辰曾身在异乡,独自一人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 苏秉承对他有意见,这并不妨碍韩辰视苏家人为他亲人的想法。 今日,他既归来。 不希望再有亲人的离去,令他遗憾。 路上车水马龙,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人民医院。 一路上,韩辰和苏如雪坐在一起,两人却始终没有交谈。 熟悉又陌生,便是如此。 “你不用太担心,奶奶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她老人家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快到地方的时候,韩辰打破了平静。 “我当然不希望奶奶有事。”两人下了车,肩并肩而行,苏如雪说道:“对了韩辰,我爸之前对你说的那番话,你别太放在心上。” “不过话说回来,因为韩家衰败的原因,要是一会儿进去,你见到我大伯,堂兄他们,我是说,如果有人对你冷嘲热讽,希望你不要计较那么多。” “我不想在我奶奶的病床前,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懂了吗?” 第四章 你也当过兵 随意交代了两句,苏如雪火急火燎走向病房。 韩辰紧随其后。 病房内,早已被一股沉重的氛围笼罩。 推门而入,一进去,除了有医院那种独特的药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中间病床上一名身着病服,白发苍苍的老者。 作为苏家如今最德高望重,最有话语权的掌舵者。 接到苏家老太太病重的消息,整个苏家的主要人物几乎倾巢而至。 “爸。” 先是跟苏秉承打了声招呼。 看着病床上被病魔折磨的那道苍老身躯,苏如雪急忙跑过去,半弯着身子,关切道:“奶奶!您感觉好些了吗?” “如雪,你来了,奶奶有你们这些后辈们关心,身子好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苏家老太太眼中透着无奈。 “奶奶,您就别说那么多了,都成这样了,就别再安慰我们了。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快静下心,少说话,别再乱动了。” 说话的这个,是苏家第三代中佼佼者之一的苏天成。 也是苏如雪的堂哥。 说话间,他余光瞟到了一旁的韩辰:“如雪,他是谁?” 闻言,苏秉承脸色凝固。 苏如雪与她父亲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 不过,她还是介绍:“他是韩辰,你们应该认识的,我丈夫。” “韩辰?” 对这个名字,苏家所有人都不陌生。 “韩辰给奶奶请安。” 见状,韩辰大大方方走到病床前。 “你就是韩家的那个韩辰?这都多长时间没见过你了?” 苏家一干人等很惊讶。 “奶奶好,堂兄好,各位叔叔伯伯好,之前几年我一直在部队,军令如山,不能及时回来,请各位见谅。” “这件事情我早就听说了,想不到身为韩家唯一血脉的你,终于回来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难得你能回来看我老婆子。坐吧。” 病床上,苏家老太太指了指,平淡道。 “谢谢奶奶。” 韩辰退到一旁。 众人未坐,他哪有先坐的道理? 只是,当他刚刚站到苏如雪身边,苏天成就再次道:“韩辰,你外出八年了,如今能回来,我们都替你高兴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你在外面应该有所收获吧?” 众人看韩辰,如看在外漂泊的游子。 游子归乡。 要么,功成名就,光宗耀祖。 要么,狼狈不堪,碌碌无为。 “收获自然有。” “真的呀,不知道这些年在外面呆在部队,你是赚了多少钱?还是当了多大的官?” 有人问道。 “钱,仅是数字。官,不分贵贱。部队五年,只为精忠报国。” 韩辰一字一句。 “说的倒是挺花哨的。”苏天成瞬间笑了:“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没赚到钱,一事无成嘛。扯那么多干什么!” “不过说实话,我记得进入部队一般当兵的期限,通常两年就够了。你们韩家当初出事的时候,你也没回来。你说自己呆了八年,该不会是后来在部队里面闹出了什么乱子,人家把你给开除了吧?” “真的假的?” 不少苏家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韩辰,各种窃窃私语之声响起。 明显,把韩辰鄙视到了极点。 一切,韩辰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 可在别人看来,他不做解释,便是心虚。 这就引来了一些好事之人的再次揣测。 “在外八年不回来,现在回来,是不是在外面撑不下去了?你们韩家早就垮了,你父母早就死了,你该不会是回来想吸我们苏家的血吧?” 嗯? 只此一句,让韩辰微一皱眉。 ‘帝’有逆鳞,触之即死。 韩家,是他的根! 他的父母,便是他的逆鳞! 常言道,人已入土,其言当善。 他韩辰的父母,何时轮到如此之人随意以侮辱性言语说之? “苏天成,你够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喝斥声,打破了窃窃私语。 苏如雪气愤道。 世人都知韩家之事。 韩辰如今回归,当着他的面这般说辞,究竟意欲何为? 是要羞辱韩辰吗? “好了,天成,你就少说两句吧!没看到如雪跟她丈夫已经生气了,韩家就算再怎么不济,那也是咱们的亲家不是?” 有人劝说道。 说到‘亲家’两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似乎,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亲家?你们认他,我可不认!奶奶,爸妈,二叔,三舅,你们可别忘了当初韩家的华阳集团倒闭的时候,他给咱们苏家造成了多大的灾难!” “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辰问道。 苏如雪对他使着眼色,也不能改变韩辰问话的心思。 “什么怎么回事?你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初你爸妈死了之后,还欠下30亿的债务,那些债主听说你和我们苏家有亲事,一群不要脸的玩意儿,就找上我们家,大闹特闹。知道奶奶的病这几年为什么加重了吗?就是被你们韩家害的!” 难怪苏秉承在之前第一眼看到韩辰回来的时候,便那般不悦。 难怪苏家的人,会这般不欢迎他。 “行了,都别说了,还能不能让我老婆子再清静一会儿。” 苏家老太太这根定海神针一发话,众人闭嘴。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韩辰是如雪的丈夫,你们都是一家人,以后的苏家,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后辈去同舟共济。” 她看着韩辰:“韩辰,虽然韩家垮了,你回来了,可有些话,老婆子我不得不提前说说。我们苏家不养闲人,你有手有脚,以后还要多多努力上进。要不然,不管是谁,都别想再踏进我苏家的大门。” 苏家老太不直接说。 可所有人都听出来,这位定海神针言语中对韩辰的不满。 幸灾乐祸,指桑骂槐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苏如雪心中一悸,她何时有过这般窘迫? 韩辰截然不同。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容。 刀山火海下来的他,岂会在乎这所谓人言? 西境之主,如腾龙在天! 君临之姿,岂会在乎这区区片语! “唉。” 看到韩辰辰默不作声的样子,苏家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叹了口气。 韩辰是朽木吗? 在她看来,是的。 多事之秋,如此一个人的回归,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砰砰!!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随后,走进来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梳着油头,穿着西装,分外得体。 女子打扮时髦,看穿着打扮,都是富贵之人。 每个人怀中抱着一簇鲜花。 看见这两人,苏家人爆发出了沸腾。 “大姐,姐夫,你们来了!” 苏天成第一个走过去。 “天赐,小眠,你们也来了!” 这一男一女一出现,甚至苏家的诸多长辈,包括韩辰的岳父苏秉承,都忙着起身打着招呼。 “奶奶,您觉得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 苏眠把花放在一边,走过去关切道。 “你们也来了,奶奶的身体好些了,不用太担心。” 病床上,苏家老太太罕见般的露出笑容,态度比起之前对待苏家的几个后辈的时候,都要显得亲切的多。 “奶奶请放心,您这个病我让朋友帮忙打听了,已经正在联系部队上一家医院的专家。要是说好了,他们很快就会来给您治疗,相信您一定会康复的。” 名叫莫天赐的青年道。 “哎呀,不愧是大姐夫!” 不少人听了之后,一个个拍着马屁。 “天赐啊,奶奶我都一把年纪了,下去也就下去了,不用再为我这条老命操心了。” “奶奶,不许您再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奶奶,难得大姐和大姐夫孝心一片,您就算是为了我们,也不能说出这样的丧气话。” “就是啊,大姐夫说出的话,向来都没有食言过。你们说当年要不是在韩家衰败,苏家危难之际,大姐夫慷慨解囊,伸出援助之手,咱们苏家也过不了那关。” 说这话的时候,有人还特意瞟了一眼韩辰。 “好了,都别说那么多了,都快坐下吧!” 苏家众人主心骨差不多都到了,来的有十来号人,挤在病房里,确实显得有些狭小。 苏家第三代中的翘楚,苏天成,苏眠,莫天赐等人,都坐在最靠近老太太的病床前。 苏如雪也不例外。 唯独少了韩辰。 不是他不愿意过去,而是被人直接挡在了最外面。 苏如雪见状,赶紧对着韩辰使眼色,让他挤过来。 “我说韩辰啊,懂不懂规矩。我们苏家人都在这儿,你一个外人就别再凑热闹了,挤什么挤,快出去!” 苏天成不耐烦道。 从始至终,大部分苏家人根本就没有把韩辰当回事儿。 对她的态度更是从一而终,无任何变化。 苏如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韩辰没说什么。 苏家人聊天之际,完全把他晾在了一边。 如此对待,可见一斑。 “如雪啊,这人该不会就是你那个失踪多年没有回来的丈夫韩辰吧?”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把不少目光重新注意在了韩辰身上,苏眠好奇的问道。 “是呀,大姐,他就是韩辰,那个失踪了八年的韩辰!” 有人提高音调,故意介绍着。 “如雪,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韩辰竟然回来,你怎么也不给我们引荐一下? 这时,苏天成接话道:“大姐,他有什么好说的?谁不知道他呀?家族破败,说是在部队里呆了几年,回来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估计是找事被开除了,就是个窝囊废,别说他了,真扫兴。” “哦?原来是妹夫,你还当过兵?” 莫天赐随口道:“刚好我在部队也认识几个朋友,不知道妹夫你以前具体在哪个地域高就?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出来,大家都是一家人。” “是呀如雪,你老公回来了,你也不跟我这个当大姐的说说。要是你们真遇到什么难处,大家都是自己人,奶奶又在这儿,别让她老人家再为你们到那点事操心了。” 苏眠也言行不一道。 同为苏家人,勾心斗角是少不了的。 面和心不和。 相互攀比亦是常态。 谁不希望自己的家庭过的比别人好? 以往的韩家,风光无极。 如今衰败多年,谁不想把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韩家少爷,压在脚下踩上一踩。 “我说妹夫,你既然都在部队干了八年了,总该混出个名堂了吧。部队上的事儿我也略知一二,你现在是什么军衔了?” 众人都在等着韩辰回话。 只见,韩辰抬头,脸色毫无变化,淡然道:“西境之主。” 第五章 许你一世风光 “西境之主?”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随之而来,则是哄堂大笑。 “什么西境之主,这个名字真够奇葩的,你们有谁听过?” “行了行了,别信他在这疯言疯语了,我现在敢百分之百确定,他绝对是在部队里惹出了什么乱子,被踢出来了。脑子不好使,搞不好呀,是在从事一些违法的事情。” “这个废物是来搞笑的吧?” “西境之主?” 莫天赐一挥手,看着韩辰,再次问道:“部队有这个军衔?” “有。” “那我怎么没听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 “呵呵。”苏眠忍不住大笑:“胡扯什么?你要是当你那个西境之主,当得好好的,还回来干什么?” “报仇,还情。” 所谓报仇,自然是指韩家之仇,父母之仇。 所谓还情,自然是他心中割舍不掉的这段情缘。 “我来此,是因为,前,有负于我父母,不想再重蹈覆辙。后,我有愧于如雪太多。回归,便是要弥补。” “说的比唱的好听,都是一派胡言!”苏眠连连摇头。 “大姐,你话严重了吧?” 苏如雪最先站出来,先是看了一眼韩辰,又道:“你们怎么知道他说的话是假的?你没听过的事情多了,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何必这样呢?” “如雪呀,你这个年纪就是太单纯,太容易被骗了。”莫天赐笑道:“我莫天赐长这么大,向来就只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这人性子直,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好呀,我现在就给你个真相。” “我们莫家也算是有点能量,家里在部队上也是有关系的,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看看他们有谁知道那个所谓的西境之主是什么鬼东西。” “哎呦,大姐夫这是要放大招了,有人要被揭穿了!” “那又怎样?揭穿就揭穿,是他活该,谁让他胡扯的。” 电话还未打,大部分人都认定韩辰输定了。 电话接通,场面一时安静。 寒暄过后,直入主题。 “喂,华哥,我是天赐,想求教您一件事儿,您不是在部队某一战区吗?请问您知道,华国可有什么西境之主?” “西境之主?” 开了免提,对面的疑惑声,所有人都能听到。 “不知道。” “那也就是不存在咯!”莫天赐瞟了一眼韩辰。 “不一定,我们第九战区第三中队,虽然属于华国十二大战区的下属支线势力,可也知道,最近这几十年,国家国力日益强大,各地都在扩充优秀兵员,西境那个地方我倒是知道。西境之主,确实没听过,也许是新出现的一尊大人物吧,哈哈。” 最后一句笑声,在所有人听来,那就是玩笑话。 一个电话打过去。 两个电话打过去。 …… 整整打了六个! 无人知晓。 苏如雪脸色惨白。 为了她这个将近八年未见的丈夫,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此刻,她简直就像是个老鼠,要找地缝钻进去。 “你!” 忍不住,她直接打了韩辰一巴掌。 韩辰未动。 一巴掌,偿还这么多年来对她身为妻子的亏欠,太轻。 “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呸,我平生最瞧不起这种不知廉耻的人了!” 面对众人指责,韩辰不动如山:“你打电话的那些人没听过,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他们,不够格。” “你!” 现场哗然再起,看韩辰如看白痴。 狂妄! 要么你有狂妄的资本。 要么你就别信口开河。 无知的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几个能联系上部队的电话都打过去了,都无人知晓。到现在还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吗? “好了,你们都别再吵了。”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苏家老太太发出几道干咳声,身体有些晃动。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 噗嗤! 刚刚还好端端的苏家老太,突然喉咙发出一道怪声,头一歪,整个人瞬间不动了。 “啊!” 这一幕,让苏家人懵了。 “妈!” “奶奶,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医生!快叫医生!” 有苏家人急忙出去,让医生进来。 “医生,怎么样了?” 苏天成苏眠等人瞬间急了。 “病人身体本就虚弱,之前又受了刺激,脉象很乱,我们医院的医疗设施有限,没得救了。”进来的医生,给出最后判断。 砰砰砰!!! 所有人彻底呆了。 一切,发生的太仓促了。 “怎么会这样!妈之前虽然说病情恶心,但不至于这样啊!之前还说着话呢,怎么会突然间就不行了?!” “奶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奶奶,求求您醒过来啊!” “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苏天成怒不可耐:“我说如雪,赶紧赶紧的!!赶紧把你这个扫把星丈夫带出去,他一来奶奶的病就加重了,赶紧让他滚!” “你这个祸害!废物!不仅害了你们韩家,现在还要祸害我们苏家!滚呐!” 场面一时剑拔怒张。 没办法,在顶受着巨大压力咬牙之下,苏如雪拽着韩辰的衣袖,仓皇离开了病房。 “我怎么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没事人似的。” 出了病房,苏如雪就一直在观察着韩辰。 可她发现,前者并没有像她心里想的那样愤怒。 韩辰的淡然,在她看来,就是做贼心虚,被戳穿后的忍气吞声表现。 忍不住,她泣不成声。 原本她今天顶着压力,带着韩辰来这儿,就是想让苏家人对他有一个新的印象。 可没想到,他是如此烂泥,扶不上墙,让她更加丢人! 见苏如雪泣不成声,韩辰默默递过去一副手帕。 “擦擦吧。” “拿走!” 手帕,直接被苏如雪甩到了地上。 韩辰默不作声,把手帕缓缓弯身,捡了起来,就这么站在她身边儿,许久过后,缓缓道:“抱歉。” 忍住心头泪,苏如雪自顾自擦干眼泪:“你不用跟我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我不该让你来,不该对你有过高的期望!” “你,恨我?” “恨你?” 苏如雪摇头:“我为何要恨你?你我之间的婚事,是当初老一辈定下的,我奶奶他们也是有参与,可那个时候,你们韩家鼎盛至极,我作为一个弱女子,有哪里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如今,韩家早已成为过眼云烟,我只是对你感到惋惜。” “若说我恨你,我更恨我自己,为何当初没有执意去拒绝?为何你一走就是八年,了无音讯,可我偏偏还对你抱有一丝期望?为何你回归是如此窝囊?为何我之前,还傻傻的愿意相信你?” “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清风渐渐拂过。 韩辰的手,缓缓搭在她那柔情似水的眼眸边。 他相信前者的话,是真的。 他知道前者的话,是发自肺腑。 这一刻,韩辰的脸上,多了一份柔情。 “韩辰,你知道吗?在你失踪的这五年中,我有无数个夜晚都梦到过你。我梦中的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实中的你,我多希望你是一个言出必行的男人。我多么希望,你的回归给我带来的是幸福,是我对你那一丝眷恋的美好延续。可是,你为什么……” 看着苏如雪,止住她的话语,韩辰默默抬头。 “苏家对你,重要吗?奶奶对你,重要吗?” 缓缓过后,他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觉得呢?” 为人子女,当尽孝,尽忠。 这世上,有谁,不希望自己家里的长辈,自己的亲人,能够好好的?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五年前,我因公事,错过了与我父母的最后一次见面。” “你的心情,我理解。” “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妻子,爱人。不管你认不认,你我,终归有夫妻之名。” “我韩辰,不会让你失望。” 韩辰掏出手机。 你要做什么?” “做认为该做的事,救奶奶。” “可是……可是这里已经是最好的医院了,我们苏家早就请了最好的医生……” “放心,一切有我。” 韩辰拨出号码的举动仍在继续。 “你……你这是要打给谁?” “天阳战区总医院。” 这一刻,韩辰的气势冷如霜,烈如火,高如山,长于河。 苏如雪愕然。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一种幻觉。 这个原本被苏家人骂到极点的男人,此时此刻,给她的感觉一变,如帝临君王,白雪皑皑。 电话响的瞬间,就被接通了。 那边立即传出的,是一道深沉有力的声音。 如果此刻有人置身在电话的另一端,看到那名身着戎装,肩披三颗将星,身体挺拔比刀枪,垂直如青松的中年男人,看到他所属的位置,看到他接听的那条专线,一定会瞬间惊骇不已。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这条战区之间运用特殊加密方式组成的线路,没有被人拨通过了! 知道者,寥寥无几! 能拨通者,更是凤毛麟角! “天阳战区负责人郭涛已就位,听候上级指示!” 第六章 大国手何鸿 此时此刻,周围一片寂静。 环绕在韩辰和苏如雪耳畔边的,只有那坚定如钢铁,气息沉重之言。 “西境之巅,军魂永存。代号为‘帝’的特级军部长官,其亲人性命危在旦夕,请立即就近派遣战区总医院最好的医生,前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 冷风中,韩辰淡淡道。 但,他淡然的语气中,充满不能质疑之威严! 话音落后,传递出来的震动,更是惊天动地。 砰砰砰!!! 霹雳天惊! ‘帝’! 战区办公室内,听到这番话后的郭涛,瞬间脸色一变,冷汗直冒。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但当他回过神来之后,情绪可谓急转日下。 甚至是……呆滞! 饶是以他常年身在部队高层,早已练就出来的一幅钢铁之魂。此刻,也忍不住受到震撼。 更是惊的他右手一抖,电话都差一点掉落在地上。 代号为‘帝’的特级长官,亲人性命危在旦夕?! 战区长官,肩披三星。 到了他们这种级别,不仅位高权重,最重要的,是知道许多常人所不知道的绝密。 西境的‘帝’! 他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西境之主,战功赫赫! 将星传奇,威名天下! 王帅雄姿,横刀立马! 金戈铁马,谁主沉浮?! ‘帝’,以一己之力勇冠三军,震慑境外宵小之徒,成为军界最具震慑性的将帅传奇,为无数人所推崇至极。 堪称国之重器! 护国神器! 正是因为‘帝’的存在,华国西境,至今安然无恙。 ‘帝’的亲人身在江城,如今却危在旦夕。若是传扬出去,绝对会震惊国家!惊动天下! “是长官,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医生前去救治!” 几乎就在条件反射下,震惊一刹那后,郭涛立即致地有声,做出保证。 此事一旦处理不好,军界传奇的亲人哪怕若有一丝一毫损伤,必将国之震怒,军界震怒。 他郭涛,就是万死也难赎其罪! 得到保证,挂了电话,再看向他身旁的苏如雪后,韩辰冷俊的脸上罕见般的浮现出一缕笑意。 与此同时,苏如雪的脸色,与他相比,瞬间形成强烈反差。 刚才通话,她亦然全部听到了。 “你……你这是……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虽然她不知道刚刚接电话的那个人身份有多高。 可战区总医院,苏如雪还是听说过的。 苏家与之相比,就如同蚂蚁仰望大象,难以望其项背。 韩辰一个电话,竟然……直接惊动了战区最高层?! 而且,那种语气,更像是在……直接命令! “你如果想知道,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先陪你四处转转,一会儿在进去。” “不是,等一下!”苏如雪急忙道:“你刚刚已经打过电话了,那些人要是过去……” 韩辰知道她要说什么:“放心,战区总医院不止在江城,乃至整个东海三省,都堪称最好的医院,他们会自行处理好的。” 半个小时后,病房内。 所有人都在为苏家老太太的病情复发,性命危在旦夕而焦虑。 “奶奶!奶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醒醒啊!” “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快醒醒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医生!医生……” 各种叫丧之声不绝于耳。 所谓人心,错综复杂。 这其中,既有真为苏家老太太性命担忧的人。 也有为了苏家财产至今没有划分,为了争夺他们那一部分利益,不希望老太太死这么快的人。 “都在嚷嚷什么,这是医院,不是你们家,请保持安静。” 一名医生走过来不耐烦道。 “凶什么凶,你们这群庸医没有本事就我奶奶的命,管的也太宽了吧!” “大姐夫,你们谁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更好的医院?” “姐夫,之前你不是说你联系了部队上某些专业过硬的医学界人士吗?他们什么时候到?” “这……” 莫天赐犯难了。 之前,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人家到现在也没回话。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把他当成苏家老太太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莫天赐正想着该怎么把话接下去的时候,砰砰砰,外面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病房门瞬间被打开。 雄赳赳气昂昂,走进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紧接着,一队白大褂的医生也走进了进来。 衣服上挂着的一颗星级标志,格外显眼。 “你们是谁?” 突然出现的这些人,让苏家人顿时一惊。 “都让让,都让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病房门口的长廊上,再次有人小跑过来。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神态庄重的中年医生立即走到人前。 他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王柏川。 “王院长,你们这是?” 众目睽睽下,王柏川走到最先进来的那几个肩披星级徽章的医生面前。 尤其是,当他在看到其中一名有70岁高龄,满头白发,却精神抖擞的老者后,庄严的脸色一变,笑容满面,激动的主动伸出手。 “原来是天阳战区总医院何鸿老院长驾临,我等有失远迎,勿怪勿怪。我是王柏川,这家医院的院长,您叫我小王就可以了。” “什么?” 眼前一幕,彻底让不知情的苏家众人惊呆了。 人的影树的皮。 战区总医院,他们如雷贯耳。 “你好,王院长。” 七十岁高龄的何泓简简单单打了个招呼,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苏家老太太。 望闻问切。 只是一看,他便知端倪。 “我受人之托,特意来为这位手术,你们快点准备。” “给她?” 院长一惊。 一分钟前,他接到电话,说大国手即将驾临。 原本,他以为这位是来他们这里莅临指导的。 谁知,是给苏家老太做手术! 区区苏家,怎可劳烦这位的亲自大驾? 这简直,就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还是照做了。 “是是是,我马上准备。” 手术如期进行,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中,苏家众人排在手术室外的廊道内,各有心思。 两个小时后,喜报传出。 老太太的命保住了! 病房内。 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看着已经转危为安,现已入睡的苏家老太,众人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愧是国内有名的大国手,由他亲自主刀果然厉害啊。” 手术很成功,顺利的把苏家老太太从鬼门关上拉了过来。 众人欢呼。 在等待的两个小时中,他们已经把来者的身份查了个一清二楚。 “据说这位何鸿何老院长,是国内医学界泰山北斗级别的大国手,是脑溢血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在国内外权威医学报刊上,发表过多项研究成果,享誉海外。正星级干部,享受国家特殊津贴,他的子女一部分都在部队担任高层,位高权重,家里身兼数家公司,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江城,甚至是东海三省风水乱颤的大人物!” “像这样的大人物,他怎么会来给妈做手术?” 有人疑惑连连。 这种大人物,他们苏家哪里有本事请得动? “那还用问,肯定是大姐夫帮忙的呗!你们没看到之前那位朝咱们走过来的时候,还笑着跟咱们说话。这要不是站了大姐夫的光,咱们哪有这个荣幸?” “可惜了,那位主刀之后就走了,也不容咱们多问几句。” “大姐夫,那位是不是你请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天赐身上。 “当然了!” 莫天赐拍着胸膛,春风得意。 他之前是有给部队上的某位打过电话,请求人家帮忙。 想必何鸿的到来,就是因为他。 除了他莫天赐,整个苏家,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行了,既然奶奶她老人家都已经转危为安了,大伙也在这忙了这么久,天这么晚了,要不咱们就先回去吧。” 苏眠说道:“反正有值班的护士在这儿,有什么新情况,会有专人再通知的。” “大家都提心吊胆一天了,早就疲倦了,还是先回去吧。” “那好吧。” 眼见苏家老太太的身体情况复原的很好,众人就此离去。 韩辰苏如雪,与苏秉承一起打了个的,打道回府。 车上,苏秉承想起了什么:“对了,既然你们奶奶已经转危为安,明天下午你们来看她的时候,记得带些礼物。算是作为你们晚辈孝敬的心意。” “好。”韩辰答应了。 其他的,他并未多说。 “奶奶既然已经康复了,那咱们给她准备些什么礼物好呢?是鲜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呢?”苏如雪随口在询问韩辰的意思。 她看韩辰,脸色缓和了不少。 因为她知道,韩辰之前没有骗她。 “给奶奶准备康复之礼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既然决定要准备礼物,那就应该认真对待,算是给苏如雪长长脸。 之前众多冷嘲热讽,让他对苏家人无感。 苏如雪是苏家一份子。 爱屋及乌,明日,苏家人一定都会去。 他不想让苏如雪当众窘迫。 第七章 像个傻子 翌日,午时。 他很快就收到了戈的信息,约他到一处清幽之地见面。 “‘帝’,这是给您挑选的礼物。” 戈不负众望,把昨晚韩辰交代给他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辛苦你了。” 只是,下一刻,当戈把礼物拿出来,韩辰眉头一挑。 “这是何物?” “银线金麒鲫。” 所谓银线金麒鲫,是鱼的一种。 略惊归略惊。 不过,以韩辰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戈带给他的这条鱼,品行非凡。 全身金光闪闪,游荡在透明容器中,鱼鳞十分漂亮,犹如甲光照日,勃勃生机。 绝非凡品! “这是银线金鳞鲫,珍稀物种,是我连夜托关系特意寻来的。以您的身份,要送恭祝老人的安康之礼,自然要以务实为主。您拿回去,炖汤给老人喝,大有补益,最为合适。” “此鱼价值几何?”韩辰问。 戈很认真,知无不言:“价值连城,比黄金更珍贵千万倍。银线金麒鲫拥有极高药用价值,万里无一,一亿条鲫鱼里面才出这么一条绝世珍品,有价无市!” 如此稀有,倒是让韩辰没有想到。 原本,他只想简单送一个礼物,谁曾想,戈带给他的东西如此珍贵。 戈又想起一事:“另外,还有一个情况。上次您让第三战区长官,给您联系战区总医院救治您的亲人,那位大国手事后曾动用过关系,试图联系您。在所有人眼中,您是当代将帅传奇,征战沙场,为国为民。老一辈人,对军国情怀很深,他希望如果能有机会,想有幸见您一面。时间定在后天,他们何家,请您有空驾临。” “好。” 欠下人情,是要还的。 韩辰答应了。 彼时,他手机响了,是苏如雪打来的。 “要去医院了,你现在在哪儿呢?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你先去医院门口等着,我马上就到。” 礼物虽贵,但不及亲情。 在他心中,礼重,情更重! 韩辰把金麒鲫收好后,赶至医院。 医院门口,他见到了在风中等待的苏如雪。 “怎么现在才来?” “抱歉,为了准备礼物,耽搁了一会儿。” “你给奶奶准备了什么礼物啊?”苏如雪很好奇。 “这个。” 韩辰直接把装有银线金麒鲫的容器拿了出来。 苏如雪美眸睁大:“这是什么?” “这是我为奶奶准备的,祝她身体康复的礼物。” “什么!” 闻言,她顿时一惊:“你跑去那么久,就准备了一条鱼?” 韩辰点头。 “你!” 苏如雪骤然翻了无数白眼,她又哪里知道韩辰带来之物的价值。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说着,韩辰扯着前者的手向医院走去。 身边跟着到唠叨不断的苏如雪,她不知道韩辰是不是哪根筋不对了。 早知道,还不如她自己亲自去准备礼物呢。 医院病房内,药味浓重,却热闹非凡。 苏家众人,年长的年轻的,老的少的齐聚一堂,不算宽裕的病房,早已座无虚席。 这些交谈甚欢,都是来庆祝他们苏家那位定海神针,大难不死之喜。 旁边的桌子柜台上,早就摆满了送来的鲜花等各种礼物。 被众人夹在中间,如众星拱月追捧一般的,非苏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莫天赐和苏眠莫属。 因为此次他们来的最早,拿的礼物最为珍贵,更重要的是,在众人眼中,苏家老太太之所以能够死里逃生,从阎王爷手中捡回一条命,这完全都是莫天赐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托关系联系大国手,苏家老太太早就一命呜呼了。 此时此刻,苏家老太太早已苏醒,脸色相比昨日病危之时明显好了不少,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氛围中,笑得合不拢嘴。 从众人口中,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欣慰至极。 苏家出了个苏眠和莫天赐,有如此年轻子弟,她能够有一个这么争气的孙女,孙女婿,是她感到最为欣慰之事。 噔噔。 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奶奶,我们也来了。” 韩辰和苏如雪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内。 原本满是笑容的苏家老太太,看到两人,顿时笑容褪去。 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同样都是苏家第三代,同样都是她孙子孙女,在这位定海神针眼中,也有亲疏远近之分。 如果说苏眠和莫天赐是第三代中的翘楚,让她倍感骄傲。 那么苏如雪和韩辰,就是截然相反。 原因无他,只因韩辰本人。 离家八年,一无所获,韩家破灭,落魄弃子。 这是几乎所有苏家人给韩辰贴上的标签。 一个落魄的韩家子弟,还来做什么。 当他们二人一进来,以肉眼可见,病房内的氛围有了极具性的转变。 不过,也没有人明言多说什么,毕竟病床上的老太太都还没发话呢。 苏秉承在旁边看到自己的女儿过来,就赶紧把他们招呼到旁边:“如雪,你们可算是来了,怎么回事,怎么来的这么晚?” 言语中有着责怪之意。 “对不起爸,奶奶,我们有点事耽误了。”苏如雪解释道。 “好了,你们来看我这老婆子,我已经很高兴了,都先坐下吧!” 苏眠在旁边招呼着,很随意的喊着:“妹夫,妹妹,过来坐吧。” 在她的招呼下,原本与他们都身为第三代同辈的苏如雪和韩辰,坐到了病房最角落的一处。 而且,还是被人团团围在了外面! “如雪,妹夫啊,实在抱歉,这病房太小,咱们苏家来的人太多了,这姑姑伯伯,舅舅阿姨的都不够地儿坐,只能委屈你们先坐在角落里了,相信你们不介意吧。毕竟都是一家人,哪坐不都一样嘛。” 莫天赐笑着说道。 言语中的冷淡,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场面一尴尬。 他们是来看奶奶的,苏如雪和韩辰也是来看奶奶的。 凭什么区别对待,遭到众人轻视? 韩辰微微眯眼,虽然他知道苏家一干人等早就对他有意见,可没有想到会表现的如此直白。 对他不好也就罢了,竟然对苏如雪也是这样。 她一个女孩,在苏家老太病危之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用真心去对待她的奶奶。 他们过来,就只是来遭受如此待遇的吗? 苏天成假仁假义道:“就是啊,韩辰,如雪,你们别在意啊,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那么讲究干什么。” 坐着说话不腰疼。 韩辰倒想问问,他们自己怎么不坐到这儿? 甚至就连他的岳父苏秉承,也下意识认为是韩辰连累了他女儿,没给他这个女婿一点好脸色看。 紧接着,又有一些苏家的长辈或者晚辈陆续而来。 本就不宽裕的病房,没多久便人满为患。 “奶奶,天赐和小眠,首先恭喜您老人家能够否极泰来,遇难呈祥。”苏眠起身道。 “谢谢,谢谢你们能够来看我这老婆子,能够有你们这样优秀的孙女孙子,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老太太脸上堆满了笑容,尤其是对苏眠这样的第三代,更是十分看重。 “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些孩子们为了庆祝您康复,还特意给您各自准备了一些礼物呢。”一些长辈趁热打铁。 “是呀奶奶。” 说着,莫天赐从旁边随身带着的包裹里,取出来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放在病床前。 “奶奶,我们知道您平时身体康复的时候比较爱喝茶,这是一块上百年的普洱茶砖,名贵无比,市场价值高达50万。据说配合着茶艺温煮,有调理心肺的医学药用,希望您身体完全康复以后,能够越喝身体越通畅,越来越开心。” “五十万的茶砖!” 众人惊讶。 在无数人看来,苏眠和莫天赐俨然成了孝子贤孙的榜样。 “傻孩子,奶奶年纪大了,享受不了这么名贵的东西,就算你们送的是很普通的礼物,奶奶也高兴啊!” 话虽如此,苏家老太太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都是应该的。” “奶奶,天成也给您准备了一些小玩意儿,希望能够逗您一笑。您高兴了,心情自然愉畅,对您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这是一款玉佛,是我特意给您在一处寺庙中求的,寺庙主持说是被佛祖开过光的,您带在身上,一定会保佑您长命百岁,延年益寿,无病无灾……” 一些苏家的晚辈都纷纷说着恭维的话,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苏家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看着她身边成器的这些后代,笑容满面。相信以后的苏家在他们的带领下,一定会焕发出无限的光彩。 而相比之下,被安排在角落里的苏如雪和韩辰,在苏家老太太这位定海神针看来,则是越看越摇头。 同样,注意到苏家老太太目光投视方向的苏秉承,突然对着坐在角落里,一言未发过的苏如雪和韩辰使着眼色。 眼下,苏家的那些第三代纷纷都在各施手段讨老人家的欢心。他们俩怎么能坐在那儿,像个傻子一样无动于衷呢? 第八章 打脸 “我们……” 苏如雪原本把希望寄托在韩辰身上,可她一想到韩辰的礼物,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却不曾想,韩辰不慌不忙,站了起来,一步一踏走到病床前:“奶奶,我和如雪也恭祝您身体安康。” “您身体康健,是苏家之幸,您为苏家操劳一生,是我们这些作为晚辈的榜样。我和如雪也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您笑纳。” “哦?妹夫竟然也准备了礼物,是什么东西,不妨拿出来,让大家看看。”莫天赐笑着说道。 “好。” 众目睽睽下,韩辰取出他准备的礼物。 众人看到,一个透明容器,里面游动着一条鱼。 “这什么东西?” 此物让人不解。 “难不成这就是你给奶奶准备的礼物?你这什么意思啊?” 不少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而看到这一幕的苏如雪,更是无奈的连连叹气。 她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韩辰真的把他准备的鱼给拿了出来! 关键时候,怎么这么会掉链子? 今天,乃是他们奶奶的康复之日,拿着一条鱼前来,这不是明摆着要惹老人家生气吗? 她是真不知道韩辰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会吧,这就是你给奶奶准备的礼物?你这什么鬼东西?你是来拿我们取乐,搞笑的吧?” 几乎整个病房里的人,在看到韩辰把他所谓的礼物拿出来之后,个个忍俊不禁。 一条鱼,也配拿过来做礼物? 人家都送几十万的茶砖! 送价值连城的开光玉佛! 你送的这什么鬼东西?! “奶奶,这……这条鱼是韩辰给您带的慰问礼,祝您身体康复。这鱼应该价值不菲,您炖了喝汤,身体会好的更快。” 苏如雪起身,帮韩辰打着底气。 话说回来。 虽然她对韩辰手中之物也很惊讶,仔细想想,可她知道前者是一个怎样的脾气秉性。 连堂堂天阳战区总医院的大国手都能请得动,他又怎么可能会拿一条普通货色前来? “如雪,看你这话说的!”说话的是她大姐苏眠,与众人一道投来疑惑目光:“这就是你们给奶奶准备的礼物?我可告诉你们,奶奶的身体刚刚康复,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这儿送,这要是吃下去出了问题,你们能负责的了吗?” 所有人都没见过这种长相奇特的鱼。 他们心想,一个如落魄子弟韩辰,会准备什么好东西? “拿一条鱼过来,真够新鲜的,这玩意儿我们谁都没见过,该不会是条病鱼吧?要是奶奶吃下这玩意儿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那可不能拿她老人家的命开玩笑!” 韩辰面色平静,无视那些闲言闲语,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脸淡然的苏家老太,把装有金麒鲫的容器放到一旁,道:“这是银线金麒鲫,价值不菲,有补中益气,恢复元气的妙用。您拿来炖汤喝了,对您的身体恢复大有好处。” 他这么说,可苏家老太太根本不正眼瞧他。 与众人一道,都认为韩辰是在胡说八道。 她心想,这大病初愈,别人都送上礼物,你们家里现在有困难,多了一张嘴脸吃饭,送不出好东西也就罢了。 却打肿脸充胖子,送来一条不知名的病鱼,还谎称价值不菲。 这是故意要气死她吗? 更为让她生气的是,韩辰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亏他好意思说出口! 原本就对韩辰颇有微词的苏家老太,此刻看他,更是神色低沉到了极点。 她没有说话,可空气中掺杂着一股沉重的氛围。 “行了,你的心意你奶奶已经知道了,快坐回去吧!”就连岳父苏秉承也是一脸无奈,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他哪里知道韩辰弄出了个这种玩意儿。 看看苏眠莫天赐,苏天成等人。再看韩辰,众人看他如看傻子。 同样都是苏家的三代子弟,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韩辰啊,你可别嫌大姐夫说话难听,我莫天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稀奇玩意儿没见过,你这鱼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说话间,他直接把容器拿了起来,上看看下看看,眼里透着无知的讥讽。 “大姐夫,你要是不认识就不要乱说,我相信韩辰肯定不会说谎的。”苏如雪道:“奶奶之所以能够转危为安,这都是韩辰的功劳啊,如果不是他请动了大国手给奶奶手术,奶奶怎么会身体康复的这么快。” 她把真相说出来。 可,前有韩辰落魄弃子的身份,在众人印象中根深蒂固。 后有韩辰拿出这么一份莫名其妙的礼物。 哪里会有人相信她的话? “你说大国手何鸿是这个废物请来的?太逗了吧!” “如雪,你年纪轻轻,不谙世事,这不怪你。这个韩辰毕竟刚刚回来,鬼知道他这几年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气奶奶的。” “哼,离家在外整整八年,如今回来了,不仅一事无成,还闹出个这样的笑话,亏他还是苏家的女婿,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搞笑的吧,奶奶身体好不容易康复,带什么不好,带过来一条破鱼,打发叫花子呢?” 苏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韩辰嘲讽之声,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度被推开。 院长王柏川和几个小护士拿着药走了进来:“老太太,你感觉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谢谢院长,我的身体感觉手术之后恢复的都挺好。” 老太太连连陪笑。 “那是自然,何鸿老院长乃大医国手,他亲自主刀,哪有不康复的道理?” 身为一院之长,日理万机。 王柏川还亲自前来,正是因为昨日亲眼目睹了战区总医院的老院长何鸿,亲自来为苏家老太太做手术。 他心想,难不成苏家和何家有什么大的关系? 由此,就连术后康复治疗,他都亲自跑了一趟又一趟,不敢怠慢。 听到前者所言,苏家老太太把目光注意到他的孙女婿莫天赐身上,眼里透着骄傲与欣慰。 “院长要给奶奶复查一下身体情况,这里人太多了,闲杂人等不相干的,就赶紧出去吧。” 苏家人济济一堂,所谓闲杂人等,这话由莫天赐等人说出口,所针对谁,不言而喻。 “行了行了,别看了,就说你呢!拿着你这破鱼赶紧走!” 莫天赐把装有银线金麒鲫的容器不耐烦的晃了几下,然后他一愣:“死了?” 众人看到,他手中容器里的银线金麒鲫,吐着白泡。 “果然是一条病鱼,说死就死了,还说什么医用价值极高,珍贵无比,幸好是没有给奶奶吃,要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 见此情景,苏家人议论声再起。 这韩辰莫非脑子之前被驴踢过? “简直丢死人了,赶紧让他出去。拿着你的死鱼滚,滚滚滚滚滚,省的让人恶心!” 咳咳!! 看到这一幕的苏家老太太,也是连连故意咳嗽好几下。 真的拿一条病鱼让她吃? 这是要让她早点死不成? 莫天赐不耐烦的把容器对着韩辰一抛,被后者稳稳当当接住。 他看了看。 鱼并没有,一息尚存。 “人最可怕的,不是无能,而是无知,还自以为是。” 他来慰问,本是一番好意,却无缘无故受到如此对待。 对于无知之井底之蛙,他韩辰向来不与其多费口舌。 “是是是,我们都是井底之蛙,就你厉害,还不拿着你这什么破银线金麒鲫赶紧滚!” “韩辰……” 苏如雪对韩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出去再说。 韩辰无所谓,就此起身。不过,就在他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之间,王柏川叫住了他:“你等一下!” 只因,他听到了‘银线金麒鲫’五个字。 转身,他看着之前说话那人:“你说什么,银线金麒鲫?!” 立即,他目光注意到了韩辰手上容器,目光一闪。 “能否把你手中之物拿过来让我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 “随便。”韩辰随意的递了过去。 “王院长,是不是韩辰拿的这条鱼真的有什么不凡?”苏如雪问了一句。 她在想,是否有奇迹出现呢? “我看过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当王柏川看到杯子中漂浮着的那条金麒鲫。 一秒,两秒。 以肉眼可见,他的脸色迅速凝固!骇然!哗然巨变!整个身体冷不丁的直哆嗦!瞳孔骤然凝固!” “这!!这竟然真的是银线金麒鲫!!!” “那个什么银线的是什么玩意儿?” 有人不解。 “王院长,是不是您看出什么了?”苏如雪看到此情此景,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的她,嘴角渐渐咧开了笑容。 “是呀,这是一条银线金麒鲫!珍贵无比,不仅有极高的药用作用,更难得的是有价无市!一亿条鲫鱼里面才出这么一条!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然会见到古书上记载的银线金麒鲫!真是大开眼界了!” “那这条银线金麒鲫估价有多少?”有人好奇之下问了句:“和苏眠姐送来的价值五十万的茶砖相比怎么样?” 王柏川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你拿那种茶砖跟银线金麒鲫比?一百个茶砖都比不了!” 第九章 有眼无珠 砰砰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时间,仿佛都被定格在那儿。 他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盯着王柏川手中被他们之前称之为破鱼的金麒鲫,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可这话,有这位院长亲自说出口,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条银线金麒鲫是你的?”王柏川看着韩辰,透着深惊:“敢问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无意中得来,侥幸而已。” 韩辰把银线金麒鲫重新拿了过去:“确认了就好,免得明珠蒙尘。” 此时此刻,病房内鸦雀无声。 无数人目光紧紧注释在韩辰手上,目光炙热无比。 王柏川所言不假的话,那么这条金麒鲫,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当之无愧是这些礼物中最为珍贵的! 把他们这里所有的东西全加起来卖掉,都难及他的百分之一! 苏家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反应过来后,心中百转千回。 原本这条银线金麒鲫,是韩辰和苏如雪送给她的,可是被她拒绝了。 不过,王柏川说这条鱼给她炖了喝汤,能够加速她身体的复原,耐不住诱惑,她终究还是道:“韩辰,如雪,你们的心意奶奶都明白,把这条鱼留下吧。” 说归说,可她眼神中,对韩辰的轻视丝毫未变。 那般意思,甚至是我能留下你们送来的东西,是给你们面子。 韩辰丝毫不为之所动,眼里,透着说不出的失望。 他与苏如雪真心诚意,换来的,就是苏家人的如此对待吗? 这样的奶奶,值得让他尊敬? 该做的,他都做了,只求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银线金麒鲫,只予有缘人,如若不识货,便会令其明珠蒙尘。有些人,别把自己身份看的太高了。” 众人面面相觑,苦笑连连。 ‘千里良驹’在此,却被不识货之人险些当成废品丢弃。 众目睽睽下,如今,谁才是那个最为可笑之人? 可见一斑! 病房内鸦雀无声。 韩辰此举,此言,大乎超出众人意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盯着那道屹立在病床前,眸如星辰,处之淡然的身影。 他们更是在为韩辰强硬的态度而震惊。 当着病床上那位他们苏家定海神针的面,他一个晚辈,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你!” 苏家老太太同样没有想到一个韩辰,竟然敢对她这样说话。 一气之下,再度咳嗽连连。 “奶奶奶奶!!你没事吧?保重身体啊!” “妈,你不要紧吧?” 看见这一幕,苏家众人都慌张了。 “都让让,我来看看。”王柏川急忙走到病床前,看了看苏家老太的情况:“你年事已高,不要再动怒了,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要再复发。” “都是因为你!你个混蛋,我看你是想气死奶奶!” “赶紧滚!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谁稀罕?!” 莫天赐瞪着韩辰:“身为苏家的人,竟然敢对奶奶如此出言放肆,真是太过分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还容不得你这么嚣张!” 之前,他试图嘲讽韩辰,却被打脸。如今这般说辞,只不过想转移众人视线,挽回面子。 “都住口。”病床上,苏家老太看着韩辰,勉强提着气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的态度,真是让老婆子我没想到。” 她是在责怪韩辰目无尊长,太过放肆。 “人敬我,我敬人。人蔑我,我还之。我所作所为,皆无愧于心。事情从头到尾究竟如何,你我都不是瞎子,有些人,只不过是在掩耳盗铃罢了。”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此离去。 临走前,看着苏如雪。 走过去,扯住她的手。 苏如雪停顿一下,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她没有挣扎,两人就此离开。 医院外,寒风凛凛。 “你,怪我吗?” 韩辰问她。 “怪你什么?” “怪我刚刚的语气,是不是重了?” 苏如雪轻轻一笑,摇头:“你本意也是为了奶奶好,可是我大姐大姐夫,还有奶奶她们,实在不应该那么瞧不起你。” 如果没有韩辰,哪里会有现在她奶奶的身体康复? 她不是黑白不分之人。 “走吧,回家,这条鱼给你炖汤喝。” 两人回家没过多久,岳父苏秉承也回来了。 只不过,他看韩辰和苏如雪的眼中,透着冰冷。 “韩辰啊韩辰,我是真不知道你这几年到底在部队都学了什么!小雪原本性子乖巧,可是自从你回来,就跟着你一起瞎胡闹。”苏秉承对韩辰的态度很不满:“知不知道今天你们那么一闹,你奶奶的病情又复发了!” “奶奶她没事吧!” 闻言,苏如雪心中一慌。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亏你还知道关心你奶奶!”苏秉承不满道:“她老人家虽然暂时无恙,可病情还不稳定,家里的人已经商量好了,明天是何家的那位大国手,何鸿老爷子的70岁大寿,家里会借此机会登门拜访,送上薄礼。一来,是为了再请那位大国手给你奶奶看病,二来,也可以打理好两家的关系。” “你奶奶派出了你大姐大姐夫,还有你堂兄苏天成他们。本来这次一起去苏家的名额,也应该有你的,可就因为你今天的冲撞之举,白白损失了这么一个机会,你们两个太让我失望了。” 何家地位尊崇。 苏家能够和何家搭上关系,百利而无害。 此事,交给苏家第三代的年轻人去办最为妥当。 苏眠和莫天赐等人,势必会借助这个机会在苏家地位大涨。 可苏如雪和韩辰就无缘了。 都是苏家人,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在家族中有一席立足之地? 可惜都被韩辰这块朽木头给搅和了。 “爸,你少说两句吧,其实这件事情,当时韩辰过去也是一番好心……” “行了,你们俩少在这给我花言巧语的,气死我了!” 说完,苏秉承瞪了眼坐在那一动不动的韩辰,唉叹一声,走出客厅。 “韩辰,我爸也不是那个意思,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苏如雪缓缓道。 韩辰起身,一笑而过。 他堂堂西境之主,所做所为,行的正站的直。 何须向人过多解释! “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去何家。” “何家?” 苏如雪柳眉一挑:“不是说不让咱们俩跟过去吗?” “你难道忘了,上次是我让人联系的他,为奶奶做的手术?他之前提出要求,说要见我一面,我已答应。” 韩辰简单说了下,苏如雪恍然大悟。 “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你看着准备就好。” 当日,当着戈的面,韩辰既然答应赴何家的邀约,他一言九鼎,说一不二,自然不会失信于人。 天一亮,两人前往何家。 今日乃何家老泰山的七十大寿,苏家的人想要借此机会攀龙附凤。 她们与韩辰,自然少不了碰面。 “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么死皮不要脸了,记得昨日某人还是很威风的。这次前往何家拜寿,我们好像可没让某些人来吧?” 何家门口,今日做寿,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韩辰和苏如雪刚到那儿,正好碰上了苏眠,莫天赐,苏天成几人。 几人对昨日之事耿耿于怀,见面少不了一番讥讽。 “谁让你们来的?” 一看到苏如雪,苏眠不乐意了:“这有些人呐,真是不死皮不要脸的,昨天那么嚣张,今天不还是为了巴结何家,在屁股后面跟着一起来了,拽什么拽!” 他们都以为,是韩辰和苏如雪在得知他们要来何家,生怕自己错过了此等和大人物搭上话的机遇。特意一大早的算计好了,厚着脸皮赶过来的。 “什么叫跟着你们来的,明明是何家请我们来的。”苏如雪不满道。 “请你们?”众人看她如看白痴:“你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念及此,他们全然忘记自己昨日在医院病房内,是怎样的有眼无珠。 此刻,看韩辰如看鸡肋。 心想到,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说谎话不打草稿,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 “好了,别跟他们再说那么多了,咱们快进去吧!” 为了避免时辰被耽误,有苏家的人望着越来越多的人群,道。 何鸿乃大国医。 何家地位尊崇。 今日乃何鸿七十大寿办寿宴,闻名而来者,自然是滔滔不绝。 不过,能进去者,却是寥寥可数。 凡事能踏足何家大院者,哪一个不是达官显贵,一方豪门。 简单来说,能够有资格进去的,无一不属于上流社会中人。 “行了!你们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在后面跟着,不许乱跑乱走乱看乱说话,要是不懂规矩坏了大事,我要你们好看!” 大姐苏眠说话的时候,眼光随意瞟了一眼苏如雪和韩辰。 如果是之前的韩家,或许有资格来。 可是如今,他屁都不是。 要不是托了他们大发慈悲的福,像韩辰苏如雪这样的,有机会跟着进何家的门吗? 她是大姐,可从小到大,她样样都比不了苏若如雪。 相貌比不过,聪明才智比不过。 昨天甚至还被压了一头。 现在,可算有机会彰显出自己的优越了。 第一十章 谁是小人物 “你!” 闻言,苏如雪脸色一寒。 韩辰扯着她的手,淡然道:“进去吧。” 医道大国手何家。 旁人看来,门槛颇高。 殊不知,第三战区总医院受命于战区部队。 华国共有八大战区。 战区之上,四境为尊! 四境之内,西境为最! 他若要进何家,只是一句话的事。 “哼,什么玩意儿,装什么清高!” 莫天赐最看不惯韩辰那副风轻云淡。 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前者为了装逼,故意摆出的样子。 一行人走到何家大院门口,被门口把守的何家人揽住了。 “烦劳通报一声,苏家莫天赐,携内人苏眠,以及苏家一干人等,前来给何老爷子祝寿。” “有请帖吗?” 把守的人问道。 “请帖?” 莫天赐一懵。 他们只是获知何家今天做寿,主动上门,哪里来的请帖? “前天何鸿老爷子亲自到人民医院给我奶奶做了手术,我们苏家感念在心,这才前来,并未收到请帖。不过我们与何老爷子认识,烦劳进去通传一声。” 一想到前天在医院里何鸿对他们的态度。 想必让他们进去,不是什么难事。 不曾想,何家人根本不予理会:“我们何家地位尊崇,不是谁想进就进的,没有请帖,你们回去吧!” “怎么回事?” 苏眠悄悄给莫天赐使了个眼色,“你不是说你部队上联系的人,之前让何鸿来给奶奶做手术吗?你干脆再联系联系他们呗。” “好。” 当众,莫天赐打了好几通电话,却无人接听。 “可能是部队上比较忙吧,他们现在有事情在处理。” 原本,他一直都认为是那天自己打的电话,才让何鸿前去,亲自给奶奶做了手术。 他以为要进何家大院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谁知,闹出这等尴尬场面。 莫天赐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再次道:“我是莫天赐,前天确实是由我打了一个电话后,何鸿老爷子亲自赶到医院,我们是真心实意来给老爷子祝寿的。” 可没想到那些人一脸不耐烦:“什么苏家,什么莫天赐,哪里窜出来的二三流货色,也配进我们何家的门?” “你!” 所有苏家人听了一个个脸色煞白,敢怒不敢言。 “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耽误事,要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我们何家老爷子过寿,要来的人多了去了,要都像你们这样,还成什么体统!告诉你们,今天要来我们何家的,还有一位我们家那位老泰山要亲自迎接的大人物,耽误了功夫,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你们!” 莫天赐脸色紫的跟猪肝一样。 何家的门没有进去,反而在这里丢人现眼。 “算了,既然进不去,那咱们回去吧。” 苏眠不耐烦的撅撅嘴。 既然人家不让进,他们只能打道回府。 难不成要一直在这耗着? “怎么回事,我们诚心诚意来了,门还没进去就要被赶走,这什么意思嘛。” “就是就是,这算哪门子规矩?” 几个苏家晚辈难免发了牢骚。 “再敢胡说八道,立即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何家的人,不耐烦直接走上前来。 “韩辰,你,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苏如雪跟在韩辰身旁,说道。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何家的人听到。 蓦然,其中一人一愣,目光看到某一处跟随在苏家众人最后面的那道身影。 韩辰! 听到这个名字,他瞬间想起了什么。 当即脸色一变,就要上前笑脸相迎。 韩辰之名,如雷贯耳。 身为何家人,他们听说了一些真相。 他们刚刚口中,今日要来到他们何家的那位大人物,准确来说,就是一个叫韩辰的人! 越看越觉得是他。 但,韩辰却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声张。 那人连忙点头,心里好像想到了什么,撤去一脸阴沉,话锋一转,对莫天赐等人道:“原来是苏家来的贵客,我想起来了,我们家老泰山那天确实去过人民医院主持了一场手术。既然如此,你们进去吧。” 原本,莫天赐和苏眠被说的气愤不已,却没想到对方态度突然转变,瞬间发愣。 不是说不认识吗? 怎么眼下又让进了? 不过,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我就说我们和何鸿老爷子是认识的。” “是是是,各位请进吧。” “哎呀,我就知道!”苏眠笑的心花怒放:“老公,你真厉害!” “那是,你老公我是谁,我就说你们跟着我没错的!” 莫天赐脸上透着得意。 苏家众人看他,更是觉得他们这位大姐夫高大无比了。 只有守门的那几个何家人心知肚明,心想,什么苏家,什么莫天赐,要不是看在韩辰的面上,就你们也能进去? “韩辰……” 苏如雪心思缜密,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 “先进去吧。” 韩辰若无其事,紧随其后,神色平静。 一行人进入何家大院,被周围建筑气势,来来往往的富贵人群所震慑,心生敬畏。 不愧是何家,果然名不虚传。 相比之下,他们苏家的那位定海神针老太太过寿的时候,可没这么气派。 “我当这是谁,原来是天赐,你们也来了。” 众人打招呼之际,这时候,有两个青年走了过来。 “原来是你们俩。”迎面而来的二人,莫天赐认识,介绍道:“我来介绍一下,吴涛,周博,我的两个兄弟。” 看这俩人穿着打扮,也是有些家底的人。 “话说回来,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们两家是做医药器材生意的,和何家有过交集,这次何家老爷子过寿,就被邀请来了,要不然也没有这荣幸啊!没想到天赐你也来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无论是苏家,李家,吴家,周家,在江城,都只能算二线。 若论本身地位,根本不可能有资格进到这里。 “那是自然,我们家天赐和部队上的人有过交集,一个电话就也被何家邀请来了。”苏眠趁机扯道:“前天我奶奶在医院里手术,就是由那位何家老爷子亲自过去主刀的!” “哦?是吗?” 由不得,听到这话的周围一些不知情人,对他们高看了一眼。 能让何鸿老爷子亲自主刀的,可不是一般人啊。 一些有心人趁机过来攀关系,与苏家的人热聊起来。 除了苏家有这种和何家意想不到的关系,苏家几个年轻女子,凭借美貌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尤其是天生丽质的苏如雪。 她本人注意到不少眼睛在她身上游走,苏如雪下意识靠在韩辰身边。 “这位就是如雪妹子吧,没想到这么久不见,还这么漂亮。” 周博说着,就走到苏如雪身边。 迎接他的,是韩辰一双漠然的眼睛。 “你是谁?” 离家八年,经历风雨,他韩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稚嫩少年。 身形也变得更加硬朗。 “他?”苏眠笑着介绍道:“他是如雪的丈夫,韩辰。” “韩辰?” 众人疑惑。 可还是有人认了出来。 “这名字熟悉的很,难道是许多年前至今未曾出现,鼎鼎大名的华阳集团韩家的韩辰?” “就是他。” “原来是他呀!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什么死不死的,你说什么呢?” 苏如雪听到周博的话,俏脸一寒。 “啊,抱歉抱歉,看我这张嘴,今天可是何老爷子的大寿,千万不要说死字这样的丧气话。” “不过说真的,如雪妹子,你这么一朵漂亮的鲜花就这么插在牛粪上,真是让人可惜呀。” 他声音很大,却没注意到,韩辰早已微微眯眼,战神般的目光,冷不丁瞟在周博身上。 此等纨绔,焉能入他之眼。 可这并不代表着,他韩辰,就能随意让人侮辱。 更何况,是当着他妻子苏如雪的面。 “行了,他不一直都是这样嘛,今儿就不说他了。”苏眠一笑。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结交这么多显赫之人,谁会把目光一直都留在韩辰这么一个落败废物身上? 众人都在一一交谈,唯独却把苏如雪和韩辰晒在了一旁。 与旁人交谈甚欢的场景不同,他们夫妻,自始至终都被人当成空气。 非常格格不入。 能够进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 韩辰算什么? 没有了当年韩家为靠山的他,就是个拔了牙的纸老虎。 谁会去多看这么一个家族早已破败,被众人讥笑如草贱的小人物? 第一十一章 全都扔出去 现在的他,就像异类一样,与苏雪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围绕在他们周围交谈声最大的,莫过于莫天赐苏眠苏天成等人,大部分都是相互吹捧。途中,就算有人试图与苏如雪交谈,也被她那一副冰山傲冷的样子给回绝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更不喜欢和陌生的人随意交谈。 随着时间流逝,何家大院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寿宴即将开始。 大部分都渐渐涌入了正厅。 “走吧,咱们也过去。” 苏家众人也打算跟着大流人群一起过去。 走路的时候难免走在一起,周博看着一脸默不作声的韩辰,笑道:“韩老弟,怎么回事?之前大伙儿都相谈甚欢,怎么不见你说一两句,难不成,你是哑巴?” 言语中讥讽不言而喻。 事实上,之前韩辰被他们冷落,哪里有让他半分开口说话的份儿。 “关你何事。”韩辰淡然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般人,没有和他说话的资格。 堂堂西境之主,何人敢对他这般说话? 不追究他们言语间都肆无忌惮,这,已经是对他们莫大的恩赐! “呵呵,问他?他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听他这话的语气,倒是很不屑似的。”吴涛笑道。 “不屑的人,要么傻,要么有真本事。” 周博笑着把话接过去:“不过我很好奇,你要是真有本事,当初你们韩家是怎么破产的?” “哈哈哈,真是个废物。” 此言一出,讥笑更甚。 不少人纷纷旧事重提,韩辰窝囊废的名头更加坐实。 就这么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能够来到这里? 他来这儿,也只能沦为众人讥讽的笑柄罢了。 韩辰气势一震。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他虽不屑于与此等宵小之徒争执一二,但这并不代表,像这样的小人,可以一再挑衅他的底线。 韩家是他心中永远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 大庭广众之下,旧伤被人挑起。 那么那人,就要付出代价。 周博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见韩辰无动于衷,更加肆无忌惮:“我听说你是最近刚回来,据说还没找到工作是吧?你不是之前号称自己在部队里当了八年多的大头兵,这样吧,展现一下你的身手,就在这儿随便的翻几个跟斗耍耍。如果看着凑合,我可以介绍你去一家公司当保安,怎么样?” 莫天赐在一边火上浇油:“是呀妹夫,你说你回来了,苏家这边也没有适合你的职位,正好我这个朋友看在我的面儿上,好心这才肯赏你口混饭吃的营生,你可千万要抓住。” 好心? 究竟是好心,还是狼子野心,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吗? “你们说够了没有。” 苏如雪脸色煞白。 她刚要说什么,就被韩辰拉住了手。 男人之间的事,有他们男人亲自解决。 他不希望苏如雪淌这趟浑水。 韩辰一步一踏,走上前。 这些人摆明要他难堪,从一开始见面,就没安好心。 一而再再而三,停留在作死的边缘。 “怎么样?韩老弟啊?考虑好了没有?机不可失,过了一村就没这店了。”周博笑声不断。 韩辰眼中平静如水:“我来这儿,是陪着我妻子,给何家祝寿。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安排工作。” “混账!妹夫你也太不懂事了,还不快点给周少道歉。”莫天赐摆出一副训斥的模样:“周少可是好心,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想……” 只不过,他话未说完。 就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盯着他。 冷如冰,烈如火。 韩辰双目中透着耐人寻味,深不可测的神色。 他没有心思陪这帮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更没有与如此小人,在这里多做口舌之争。 “你若觉得这是好心,保安的工作,我让给你去做吧。” “说什么呢!” 莫天赐双目睁得斗大,神情一变,脸上恼怒十分,心想,韩辰这个废物竟然敢顶撞他?! “好了,天赐啊,你也别生那么大气,你这妹夫不识好歹,为这种人犯不着这样。他就算是想去,咱们还不让他去呢,他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一颗葱了。”有人打着圆场。 “就是,这有些阿猫阿狗的,不知道跑到哪蹦哒了几年,再回来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呀,他是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不就废物一个吗?拽什么!” 周博冷声连连:“哼,要不是今天是在何家大院的缘故,老子现在就废了你,什么玩意儿。” 说着,他直径朝着韩辰走了过去,突然就是一拳。 他自以为这一拳,一定会给韩辰一个教训,让他出气。 殊不知,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可笑幻想。 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韩辰胸膛上,却犹如打在了一块铮铮坚硬的钢铁上。 噗通一声! “我靠!” 巨大的反震力让周博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向后瞬间倒地。 强烈的惨叫声立即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死死捂着快要被震断的右手,周博起身后,满脸通红。 “你他妈敢动手!” 韩辰动手了吗? 没有。 从始至终,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若他要动手,此人还有说话的份儿? “妈的,这不能忍,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砰砰砰!!! 谁知,他话音刚落。 从何家大院四周,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正装,看起来发着怒气,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带着好几名全身煞气的何家人,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们在这当中斗殴的?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撒野!” 中年男人一过来,说出的一番话,让无数人为之色变。 他目光盯在满脸通红的周博身上:“你是什么人?” 此时此刻,周博哪还有半分恼怒之色,取而代之则是无比的瑟瑟发抖。 这个中年男人他认识,是何家第二代中的翘楚,负责何家旗下某家医药公司方面的事物。名叫何达,脾气火爆,连他父亲都畏惧三分,借助着何家这座背景墙,是个跺跺脚都能让江城抖三抖的人物。 没有想到,竟然把这位都给惊动了! “不……不是我……”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周家的人,之前和贵府有过和医疗上的合作,这次也……也被邀请而来。” “周家?周家算什么东西!” 何达毫不给面子:“今天是我们老太爷的七十大寿,你们带着晦气敢在这里闹事。来人,给他点颜色瞧瞧!” 啪! 有何家的人上去就是一巴掌。 周博被打得全身抽搐,满嘴是血,捂着嘴像一只惊弓之鸟,愣在原地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告诉你们,今天是我们老太爷的大寿,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允许在这里放肆!谁若敢触及这条线,后果自负!” 何家地位尊崇,他们说出的话,谁敢不听? “把你们的请帖拿过来。” 说着,何达目光瞟向一旁的苏家众人。 作为苏家第三代中的领头羊,莫天赐和苏眠,颤颤惊惊站了出来。 虽然他们之前也是一个个春风得意,骄傲无比,在正主面前,也是背后直冒冷汗。 被前者的气势完全压制了。 谁曾想,他们在这竟然惹上了这位! “你们的请帖呢。” “我……我们……我们没有……请帖……” 莫天赐一听这话,结结巴巴。 “没有请帖?没有请帖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混账,门口的人是怎么搞的?谁把他们放进来了!” “没有请帖,你们也敢私自乱闯?你们有什么资格能进来祝寿,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什么德行?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们这些人全都给我扔出去,一个不留!” 第一十二章 您是韩先生 何达脾气暴躁。 也怪不得他。 今日,乃是他们家那位老泰山的大寿之日,或许还要那位他们可闻而不可见的大人物即将驾到,哪里容得了外人私自闯入,还闹出这般动静。 若要传扬出去,他这个负责宴会的主事人,肯定是要负责的。 在得知外面的人竟然私自放进来了这几个外人,如何不动怒? 立即,何家的不少人就朝这边聚拢过来。 看这情况,苏家众人一个个面色惶恐。 要真把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他们的颜面,就这么扔出去,那还了得?! 此时此刻,面对何家的颇然大怒,在场之中无人不闻之色变,无人敢多说一字半句。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别……别这样,您请息怒!” 当何家的人已经即将要动手的刹那,之前跟在苏家众人身后的两人,除了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周博。 还有一个吴涛。 他毅然决然撇清关系:“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我不认识他们。” 大难临头各自飞。 苏家和莫天赐明显惹恼了何家,难不成他还杵在这里跟他们一起死吗? “你不认识他们?之前我看你叫嚷的也挺厉害,管你是谁,都给我滚蛋!”就算是你老子来了,也不敢在这儿撒野!” 何达根本没正眼瞧他。 吴涛被说的脸色煞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甚至差一点两腿一软就瘫倒在地上。 何家太过强势,他们这些人算得了什么?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把他们这一群无赖给我扔出去!” “再让我看到你们,绝不轻饶!” “别!你……” 莫天赐苏眠等人脸色煞白无比,彻底杵在那儿,动都不敢动了。 前来拜寿,本是为了拉关系的一片好心,谁曾想,投机不成蚀把米。 甚至最后,被人赶了出来。 以后,他们一定会沦为江城的笑柄。 甚至几个苏家的人已经掉头,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何家大院。 自己跑出去,总比被像条狗一样扔出去要好。 “你们!” 苏如雪在一旁也被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所有人看来,苏家在劫难逃。 一个搞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趁我现在未动怒,你们,滚。” 就在这时,迎面传出一道淡然的声音。 韩辰之声虽然平静,他说出的话,却犹如惊雷般响彻在所有人耳畔边,让人为之一震。 旁人顺着声音看去,赫然就看到了站在那儿,风雨不动安如山,处之泰然,一脸平静的韩辰。 与众人的面面相觑截然不同。 与苏家众人的担惊受怕截然相反。 他脸色丝毫未变。 “混账东西,敢在何家大院口出狂言,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有人说着,就要朝韩辰冲过去。 他们何家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地位? 岂容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这般挑衅。 完了! 众人见状,心头一惊。 这个时候,韩辰竟然敢往枪口上撞,找死吗? 不过,下一刻,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等一下!” 就在韩辰即将被包围起来的瞬间,一道爆喝之声,凭空毫无征兆,骤然响起。 发话者不是别人,正是何达。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别人不清楚,他本人倒是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他看向韩辰,双目陡然巨变。 以肉眼可见,他的眼中,只有震惊!震惊!!再震惊!!! 盯着那道挺拔的身影,那具棱角分明,平淡如水的脸庞,看了一遍又一遍。 继而抬脚,快步小跑过去。 “你……你是韩……韩先生!” 他见过韩辰。 准确来说,是见过韩辰的照片。 更加知道韩辰真正的身份! 原因在于,前天他伺候在何家老爷子身边,接到了那通从战区办公室打来的电话。 电话中,第三战区最高长官郭涛,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明原委,让何家的那位顶梁柱亲自前往一家医院,给一位特殊的病人做手术。 这几日,他经常听他们家那位老爷子提及韩辰。 也知道,他们何家试图通过各方渠道,对这位发出邀请,想要一睹其真容。 人家应不应,他们不知道。 可没想到,今天,真的来了! 他亦然也知道韩辰身份的保密程度,乃国之绝密,避重就轻,自是不敢当众说出来。 先生二字,足以表达对他的尊重! 韩先生? 如果说何达之前突然的举动,让众人惊奇,那么此刻,他对韩辰的称呼,则让他们脸色骤变。 莫天赐苏眠等人根本就不知道,为何何家的这位,会对一个在他们眼中如窝囊废一般的韩辰,这般恭敬。 竟称呼他为……先生! 言语中,甚至还有诸多要主动拉近关系的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 “韩先生,您真的来了?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家那位老爷子昨天还在跟我们说起到您,您能够到访,真是令我们何家蓬荜生辉啊!” 以韩辰的身份,能够驾临他们何家,那是他们何家万载的荣耀! “他们是?” 这时,何达询问到了苏家众人。 韩辰只是向他介绍苏如雪:“这是我妻子。” “原来是您夫人。” 何达脸色一变:“何某之前不知道,才冒昧打扰了您的这些朋友,还请韩先生千万不要责怪!” 同时,他心里打起了拨浪鼓,跌宕起伏。 看眼前这情景,这些所谓的苏家人,应该是和韩辰一起来的。 可是他却差点把他们给赶出去,犯下如此大错,若是被他父亲知道,还不知道会如何重重惩罚于他。 “你误会了,我只是说如雪是我妻子,至于其他人,与我无关。” 韩辰淡淡瞟了眼,早已目瞪口呆的莫天赐等人。 若论苏家之中,与他还有些许感情之人。 除了岳母何凤,就只有苏如雪。 这几天,苏家人的态度,他尽皆看在眼里。 西境之主,杀伐果断,恩怨分明。 他不是圣人,对人对事,不需要一律大度。 “那就好。” 听到这话,何达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韩先生,您能够到访我们何家,实在是太好了,怎么不早点进去?请快快与我进去!前天您托人打电话过来,我们家老爷子就对您推崇之至,特意亲自前往医院去为您的那位亲人进行手术。回来之后,还在为当时没有遇见您而倍感遗憾,他老人家如果知道您这位最尊贵的客人来了,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西境之主! 华国最年轻的一颗璀璨将星。 军界最神秘部队,镇守西境,龙威营中的‘帝’! 此等国之重器,亲自来他们何家贺寿。 若是此事传扬出去,他们何家必然会收到无数人羡慕的目光。 简直就是他们莫大的荣幸啊! 而这一幕被苏家其他人看到,映照在他们脸上的,只有震惊。 第一十三章 在天之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此一番折腾,让苏眠和莫天赐等人接连震惊。 今日何家老寿星做寿,无数达官显贵蜂拥而至。 他们苏家挤破头皮而不得。 韩辰,竟然被尊称为最尊贵的客人! 原来,他就是何家众人口中的那个大人物! 不错,就是那个被他们视为窝囊废废物的破败家族子弟,韩辰! 这是笑话吗? 事实在告诉他们,这不是笑话。 “如雪。” 韩辰轻轻扯了下苏如雪的手,让其缓过神来。 四目对视,他看到,他面前的这道可人儿,美眸中,震惊未定。 虽然苏如雪早就知道了她奶奶之所以能够让大国手亲自为其手术,是沾了韩辰的光。 虽然她有时有些埋怨这个男人,一走就是五年。 虽然当韩辰回归,带给她的是无尽的神秘。 可当这一幕幕慢慢展现在她眼前的时候,苏如雪还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可恶!” 苏眠攥着粉拳,咬牙切齿。 这次,她好不容易找到碾压苏如雪的机会。 可没想到,今日局面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韩辰,竟然是连何家都无比尊重的人物。 韩辰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道:“原本我和我妻子一道,是打算进去的,只是遇到了一些碍眼的东西。” 他神色未变,冷若冰霜。 一番话,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其余苏家之众。 亏他们之前还说,韩辰能够来到这里,是沾了苏家的光。 现在看来,谁沾谁的光,显而易见。 他们苏家,原本可以因为韩辰的存在,而被何家奉若上宾,受万人追捧。 可是现在,这一切荡然无存。 他们错失了一次和何家攀上关系的大好机会。 实在是讽刺。 围绕在莫天赐身边的周博吴涛,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没人的方钻进去。 看向韩辰的目光中,满是惊疑。 若他们早知韩辰和何家的关系,哪敢之前对他使去半分脸色? “既然如此,韩先生,请进。” 何达极其恭敬。 韩辰摇头:“不必了,今日何家老寿星做寿,我也没有准备好礼物,仓促前来,实在多有打扰。你进去替我向他老人家转告一声,祝他老万寿无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国医手,以高龄之躯,孜孜不倦于手术台上。接命续魂十数载,救死扶伤慈于世,为我辈之楷模。望他老,保重身体。” 该说的,都说了。 留在这里,此刻没有必要。 转身,韩辰看向苏如雪:“你等一会儿给何家老爷子拜完寿,就和他们一起回去吧。” “你呢?” “我?”抬头仰天,望着一望无际的朗朗晴空,韩辰低声道:“去看看我爸妈。” 回来已有三日。 三日中,诸事繁多。 他,还未尽人子之孝。 念及此,那一缕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需要我跟着吗?” “不用,我想先自己去看看他们二老。” 闻言,苏如雪也就不再劝阻。 “为人子女者,当尽孝尽善,你要去看爸妈,自然是没有问题。” “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被之前的事情所困扰,不要被以前的枷锁所笼罩。爸妈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他们担忧,你要努力,让韩家因为有你,重新焕发出惊天之彩。” “好。” 离开何家,韩辰打的,直接来到了安葬他父母尸骨的陵园内。 风萧萧兮,易水寒。 往事一去兮,不复还。 墓碑旁,烛光映照,鲜花相簇。 墓碑前,长歌叹,可悲可泣。 蓦然怀念,情景犹如昨日。 回过神来,却以,天人永隔。 “辰儿!要努力的活下去!记住,不许你再回到江城!永远不要回来!更不许你为我和你爸报仇!” “那些人的……残忍手段,令人发指!你根本想象不到!” “这是妈最后一次给你留言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带着我与你爸对你的……期望!活下去! “辰儿,我们对不起你,是爸妈没用,没能……等到你回来……” 残阳映照。 黄昏日下。 天际之上,一望无际的火烧云蔓延千万里。 墓碑前,噗通一声,韩辰下跪。 耳畔边回响起五年前的那一天,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次留言。 望着冰冷墓碑前的一幕,那股悲伤的情绪,复杂的忧愁,久久而不散。 五年来,那段最后的留言,于他而言,是追忆,是噩梦。 “爸!妈!孩儿不孝,回来晚了!”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爸!妈!五年前,孩儿因公事未能赶回,我心……甚痛!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因尽忠为国,只能遗憾于家!” “爸!妈!辰儿回来了,你们的辰儿……回来了!你们……好好看看辰儿啊!!” “如今孩儿归来,在您二老的墓碑前对天起誓,该做的事,孩儿一定会去做!该死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朗朗青天,哪怕乌云聚顶,也是一时,真相终究会大白于浩瀚天地之间。孩儿起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大少爷。” 彼时,韩辰耳边响起一道苍老之声。 转过身,当年身为韩家老管家的陈海生走了过来。 “刚刚看这边有道人影,我还以为是谁过来了,原来是少爷您来了。”看到韩辰,陈海生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陈叔,您怎么来了?” “唉,少爷您不在的这几年里,老奴我隔三差五就回来陪陪老爷和夫人。”走上前去,陈海生对着荒凉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想必老爷和夫人在天有灵,知道您回来了,会心安吧。” “陈叔,辛苦您了。” 五年前,身在西境。 他父母被逼跳楼自杀的那一日,韩辰也没有刚回去。 韩家的后事,他父母的后事,都是身为老管家的陈海生帮忙处理的。 此恩,重如泰山! 大恩大德,他韩辰,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大少爷,您说这话就太见外了。老爷和夫人当年对老奴有再造之恩,如果不是当年老爷和夫人的收留,老奴早就与我那可怜的孙子饿死街头了。只是老奴无能,无法阻止五年前发生的那一幕,老奴心中有愧,有愧呀……” 陈海生老泪纵横,说到深处,追忆往事,不能自已。 “陈叔,这怎么能怨您?” 二人一起,为亡魂守墓,祷告。 片刻,陈海生想到了什么:“对了,大少爷,您不在的这五年内,除了老奴之外,您的那位妻子苏如雪,也时常过来上香献花。” “她?” 这倒是让韩辰没有想到。 第一十四章 非奸即盗 “是啊,有好几次老奴都是亲眼看到的。您这两日往返于苏家,想必,也知道苏家的人对您是什么样的态度。兔死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是人之常情。可是您的那位妻子是真的很好,还好,少爷您如今回来了,老奴也就放心了。想必老爷和夫人知道,在天上也会欣慰的。” 会欣慰吗? 抬头望天,此一时彼一时。 韩辰心态辗转,站立不得心安。 “爸妈的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闻言,陈海生无奈摇了摇头:“大少爷,老奴虽然也希望您能为老爷和夫人报仇,但是有些事,非常人之力所能及。当初华阳集团欠下三十亿巨债,此事错综复杂,牵连甚广,要想报仇,谈何容易?”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去做。有些事,不试试,如何知道不行。” 韩辰有他自己的想法:“陈叔,您应该听说了当日在华阳集团,我在那儿说过的话吧。” “听说了。” 陈海生点点头:“你说要让他们当年与老爷夫人之死有关的二十四个元凶,在五日期限内,也就是老爷和夫人的五年祭日来临的那天,一起跪在老爷和夫人坟前忏悔赔罪。” “可是,少爷啊,李家实力强大,手可通天,那李浲基绝非善茬,背后更有庙堂之上的实权派人物作为靠山。否则,当年他们怎么可能以区区阴谋诡计,就轻而易举把老爷和夫人逼得走投无路。我是怕……” 怕? 韩辰双眼一眯。 他韩辰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怕这个字。 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身为人子,明知父母枉死,冤魂不散,若不能还真相于天下,还有何用?! 此仇不能不报! 此誓不能不应! 他韩辰,以韩家的血脉起誓! 以枉死怨灵的含冤之情起誓! 以西境之主起誓! 以‘帝’的名义起誓! 以他身上,三军将帅之星的荣耀起誓! 哪怕九天十地,杀神绝魔,都不能断他之决心。 “后天,是我父母祭日,我,会让当年真相还于天下,会让父母冤魂得以安息,会让我韩家失去的一切尽数讨回,会让当年之事的罪魁祸首受到应有的惩罚。会给我父母,一个,风光的祭礼。” 寒风拂过,陈海生看着面色平静的韩辰。 他能感觉到,在这具看似平静的身躯中,蕴含了一种毅然决然的决心。 八年中,韩辰,成长了太多! 忍不住,他对着墓碑下跪,长泣。 “老爷!夫人!当年稚嫩在窝的少爷,如今已成长为一头雄鹰,翱翔天际。您二位……可安息了!” 叩首,起身。 “既然大少爷你心意已决,老奴当然紧随少爷你的步伐。反正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死不足惜,为了老爷和夫人能够沉冤昭雪,老奴全力支持您!” “谢谢陈叔。”交谈片刻,韩辰道:“天色已晚,陈叔,您请先回吧。” “那好,后天就是最后期限,老奴到时再来,希望少爷您也要多多保重身体。” 话落,陈海生转身离去,沧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天色越来越暗,韩辰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他并未就此离开。 十分钟后,他心念一动。 “出来吧!” 冷风中,戈的身影出现在韩辰面前。 “‘帝’!” “你来此何事?” 未经传召,戈是不会随意出现在他面前的。 若他出现,定有事情发生。 “‘帝’,我现在来,是刚刚接到了上面打来的专线电话,上面针对您要颁发的命令出来了。”戈道。 “何事?” “上面有令,念在您为国征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同意了您的回归之举。但他们希望,您更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日为将终生为将,为军为将者,自当尽忠报国,马革裹尸。您的身份太过特殊,哪怕暂时离开西境,也希望您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上面的意思是,不希望您为了儿女情长耽误国家大事,大丈夫生于当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您是镇国之剑,护国之器,哪怕封存,终究还有宝剑出鞘,锐不可挡了一天……” “说重点。” 戈顿了下:“国家要进行重大战略调整,十八省权力负责人将被重新洗牌,特命您执掌整个海三省,命令已经下来,王帅大印及相关文件通知,不日将会送达,希望您不要推辞。” “重新洗牌?”韩辰眼中透着平静:“莫不是有大事要发生。” “不知道。”戈摇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只负责传话。” 话落,不语。 他在等,在等韩辰的回复。 韩辰注视着面前的一片沧桑:“现在的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戈不解:“‘帝’,这是何等的荣耀!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可谓封疆大吏,诸侯一方。当局之中,无论庙堂之上,江湖之内,文武两界,都难以望其项背,是标准的一字齐肩王!而且。” “你什么时候,说话学会吞吞吐吐了。” “‘帝’,您要为您父母报仇,必要的庙堂权力是不可或缺的。我对您的能力丝毫不怀疑,但,以现在的局势而言,单纯武力并不是上策。此次命令下达,登上权力之山,对您而言,可谓齐聚天时地利人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韩辰蓦然。 “那您是答应了?” “可。” 面对墓碑,韩辰点头:“既然如此,我要交代你一件事。后天是我父母祭日,你执我手谕,去办一件事。我要给他们二老,一个风光大祭,要重振我韩家声威!” 夜色更深。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八点。 相比于往日他和苏如雪这个小家庭内的门可落雀,今时不同往日。 韩辰一回来,就看见苏家人几乎全员到齐,聚集在他们的小家之中,门庭若市不断。 岳父苏秉承,岳母何凤,苏如雪,尽数坐在沙发上。 哪怕苏眠和莫天赐也尽在此列。 韩辰一回来,立即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韩辰!” 见到前者,苏如雪身走了过去。 他们怎么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 韩辰的直觉告诉他,苏家这么多人聚集于此,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一十五章 大幕即将拉开 “你去哪了?” 苏秉承上下打量着韩辰。 “爸,我不是都跟你们说了嘛,韩辰去祭奠他爸妈了,这才回来晚了。”苏如雪帮忙解释着。 “好了,他爱给去看谁就去看谁,我们管不着,也不想听那么多废话!”莫天赐骤然起身,走到韩辰面前,迫不及待:“妹夫,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今天在何家大院,何家的人会对你那么恭敬。你和何家的位老爷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来自,正是为了验证此事,解开心中疑惑。 区区韩辰,竟然能和何家此等豪门搭上关系! 这个奇怪现象让他们纠结了一天。 而现在韩辰回来了,他们今天非要把事情的真相弄明白不可。 “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他不是自称什么西境之主吗?难不成,这真的是他在部队上获得的什么称号?也许和他认识何家有关系的。” 有人猜测到。 “不对吧,那个什么西境之主,大姐夫不是当时当着咱们的面询问了他在部队上的朋友,都说没有这号人物。要是有的话,怎么可能查不出来呢?” 话说回来,何家对韩辰恭敬的态度确实是真实的,至今那一幕,还映照在他们的脑中,让他们不可思议,挥之不去。 众目睽睽之下,这是不少人亲眼目睹的。 而且,事到如今,他们更是知道了,那一天之所以何家的那位何鸿老爷子亲自前来为苏家老太做手术,也是因为韩辰。 这就更加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如何不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我说妹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莫天赐神神秘秘的盯着韩辰。 虽然他对今天在何家,韩辰抢了他风头之事大为不满。 可他现在也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说韩辰,你怎么会和何家扯上关系?” 岳父苏秉承在韩辰回来之前,已经从莫天赐他们口中得知了今天在何家大院发生的那一幕。 他们需要韩辰给一个解释。 “你们应该知道,何鸿老爷子任职于第三战区总医院。我曾经在部队上立过功劳,便让人用人情请他出山。” 他们要解释,韩辰便给出了一个解释。 西境的事,他不便向外透露过多。 哪怕他说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原来是这样!”苏眠起身,恍然大悟:“我说嘛,就凭你的身份,怎么可能真的让何家的人对你那么恭敬。想必何家的那位之所以给奶奶做手术,完全是看在你们部队的面上啊!” 言语中多了些轻视。 原本不少苏家的人还认为韩辰真的是本身有什么秘密身份,特殊背景,故意瞒着他们。 谁知不过如此。 只是踩了狗屎运而已。 至于何家的人为何对他态度恭敬,那只能说明大庭广众之下,何家人的修养好,给了他一个面子。 “随便你们怎么想。” 该说的,他说了。 不该说的,说多了也没用。 自认为得知真相的莫天赐和苏眠,在看向韩辰的眼中,轻视之色如出一辙:“妹夫啊,你可真是太走运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切,你以为谁愿意留在你这儿,让我们留我们都不留!奶奶的病快好,我们还得抓紧时间赶回去,这免得某些人呐,日后还想要侵吞我们苏家的一些财产呢。” 苏家的人来的快,走的也快。 家里原本的门庭若市,很快又恢复了门可罗雀的冷态。 凌辰后半夜。 苏如雪与韩辰相继走进卧室。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躺在床上,安顿好一切之后,苏如雪不经意间说道。 以她对韩辰的认知,以她的冰雪聪明,自然觉得这里面事有蹊跷。 她当时,可是亲耳听到了韩辰打出去的那通电话。 韩辰默不作声。 侧身,瞩目着他旁边的这道可人儿。 他在想,该如何把真相告诉苏如雪。 可是有些事,是机密,他又不能说。 似乎看出了韩辰的为难,苏如雪起身,摇摇头:“算了,我不勉强你的,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吧。”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了解韩辰的性子,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关上灯,漆黑的一片中,韩辰默然道;“如雪,对不起。” 苏如雪身躯猛地一颤,不知为何韩辰会对她说出这番耐人寻味的话。 “离家八年,我身在部队,有很多事情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八年军旅生涯,与我而言,何尝不是漫漫如长夜?不论是我回来之后,还是身在外的这八年中,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我能够早点回来,或许能够阻止那悲惨的一幕发生,也许我父母就不会死。如果当初,我能够早一点出现在你面前,也许你我之间的感情,就不会如此冷淡。可如雪,你知道吗?这世上,世事难料,有些事情,非你我之力所能及。我欠你的,太多了。” “你……” 床榻之上,苏如雪默不作声,她能听得出来,她枕边这个男人言语中的真诚。 如她之前所言,她不求这个男人大富大贵,只希望他能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八年中,她何尝不是漫漫长夜,独自一人煎熬而过。 何尝不是忍受着各种闲言闲语而独自承受? 韩辰的话,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不过,就在她打算说些什么,苏如雪身躯一震,因为她发现,一只充满力量的大手,渐渐抚摸在她那柔光般的脸颊上。 “今时不同往日,有我韩辰在一日,往日的遗憾,绝对不会让它重演。从今以后,你是我韩辰的妻子,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个作为丈夫的承诺。” “你……” 苏如雪偎依在韩辰怀中。 那身躯,巍峨高大。 那情义,柔情似水。 那目光中,泛着亮光。 苏如雪冰雪聪明,看出前者的心事重重。 放眼天下,能够让他有这般异样情绪的。 一个是国。 一个是家。 因为再过不久,便是他父母的祭日! 时光冉冉,转瞬即逝。 转眼之间,七日之期,已过其六,大局之日,悄然将至! 第一十六章 绝不忍气吞声 华阳集团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这几日,李浲基的情绪都不是很好。 时不时的,他脑中就会浮现出当日他第一次见到韩辰的时候,前者在他们公司的年会上,当众说出的审判之言。 眼下,日子越来越近了。 砰砰!! 十分钟后,外面传来敲门声。 得到允许,推门而进者,除了他的儿子李海洋,其他有男有女,大多大腹便便,整整二十多人有余。 “李总,几日不见,看起来你的气色不是很好。” 一个光头中年男人进来后,走过去问候道。 “哈哈,李总坐拥市价百亿的华阳集团,富可敌国,哪里还会有忧愁,明明是乐不思蜀嘛。” 有人玩笑道。 “王总,周总,刘总……看来你们都到齐了,坐吧。” 李浲基嘴角渗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让他们随意。 “想必各位应该知道我让人请你们来,所谓何事吧。” 抽着雪茄,李浲基吞云吐雾,不禁问道。 “李总,不是老王我说你,怎么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了。区区一个韩家弃子,也值得你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太给他脸了吧!” “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自以为锋芒毕露,殊不知当日之举,他其实是在自取其辱,自寻死路。”又是一名老总发话:“当年,就连他父母都不是咱们的对手,他一个废物韩辰,算个什么东西,能掀起多大风浪。” “据说明日便是韩辰他父母的死祭之日,也是他给咱们下达的最后期限。各位,你们怎么看?” “那么一个废物,杀他如屠狗宰鸡,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想必李总让我们来已经有了对策吧!明天祭日,我们真的要听他的话过去吗?” “去,当然去。不过,我会让海洋替我走这一趟。再怎么说咱们和他父母也是故交,祭奠之时,又怎能少得了老朋友的问候呢?”李浲基阴笑着。 闻言,现场二十多个老总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坐在正位上的李浲基,又看看坐在他身边同样脸色的李海洋。 “各位既然是以我李某马首是瞻,那我明人不说暗话,也就不妨直说了,当年之事,究竟真相为何,咱们一清二楚。如今韩家的小崽子回来了,扬言要报复,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敢做出反水的事,我李某人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爸,那个废物韩辰,就不用您这么操心了。”李海洋请缨,眼中渗出一缕狠色:“此事已传遍江城。明天既然是他父母的祭日,那我就送他上路,孩儿保证把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 “五年前,他父母是怎么死的?明天,就让他这个小崽子怎么死!” “明日,就请几位叔叔伯伯和我一道,去给那个韩辰送终……” “好,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够狠!” 明日,必有一场血雨腥风之斗。 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苏家。 这几日,韩辰闲来无事总会陪在苏如雪身边。 回到家中,已至中午,一家人齐聚一堂。 家人齐聚于饭桌前,本应其乐融融,却因一件事闹得不得安宁。 半个小时前,他们接到了苏家其他人打来的各路电话。 一切缘由,只因当日,韩辰在华阳集团年会上放出的豪言壮语。 此等风波,或许是在有心之人的放逐下。 如今,已传遍整个江城! “韩辰,我们都知道明日是你父母的祭日,不过,作为你的岳父,我有必要奉劝你一句,往事已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该放下的就放下。你如今回来,既然有心要和我女儿过日子,那就好好过你们的日子,不要再折腾来折腾去。记住,李家是你惹不起的!”饭桌上,苏秉承道:“说句不好听的,你自己死了不要紧,不要连累了我们。” “爸,你这话是什么话?”一听这话,苏如雪有些不高兴了。 “你少说两句!我告诉你们,你爸我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你们可知道,刚刚家里面其他的人都打过来电话是问什么的吗?” “现在的李家如日中天,你还要去翻陈年旧账,无异于拿着鸡蛋撞石头,自寻死路。”苏秉承看着韩辰,冷声道:“你要知道,你们韩家至今还欠着当初追债那些人的一大笔款项,不管他们卑鄙也好,光明正大也好,闹到最后,对于你和整个苏家来说,都是吃力不讨好,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你若明日要去祭奠你父母,这一点,我不反对。” “若是明天,你要求到现场的那些人,他们去了,也就罢了,你切记不要做的过火。不去,也希望你不要追究。记住,这是为了你,为了苏家,为了小雪好。” “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岳父,就听我一句劝。也别怪我说的难听,我就是这么直性子,话糙理不糙。” “爸,你就少说两句吧!” 场面一时冷淡,苏如雪试图打破尴尬。 因为她看到,在苏秉承说出这番话期间,韩辰的脸色不好看,很不好看。 索性,向她母亲何凤求助。 何凤刚要开口,苏秉承瞪了她们一眼:“妇道人家,你们懂什么!”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连累你们。”韩辰道。 恰好说完话,旁边的座机响起。 韩辰离得近,顺势就接住了。 “秉承啊!” 电话那边,立即响起了苏家老太太的声音。 “奶奶,是我。” 韩辰道。 电话那边闻声,一顿:“是你,韩辰?” “是我。” 苏家老太太身在病房,之前做完手术,静养了几天,身体渐渐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接住电话,也好。上次的事情,我老婆子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她所指之事,乃是韩辰利用关系,让大国手何鸿为她主刀手术之事。 从苏家人口中,她已得知真相。 “小事,不用放在心上。”韩辰道。 “韩辰,虽然你年轻,不过有些话,老婆子我该说的还是要说,你当初在华阳集团闹出的动静,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韩家早已烟消云散,如今你要报仇,谈何容易。我要说的是,明天你去祭奠你父母,不要做出过激之事。” 所谓不过激,就是让韩辰放下仇恨。 忍气吞声。 让真相被掩埋。 让他父母永远蒙受不白之冤而死。 让他父母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可能吗? 韩辰没说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几道异样的声音。 第一十七章 你说送我上路 “奶奶,你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那个韩辰,就是一根筋!” “对,这件事我们也是刚刚知道的,听说的时候都被震惊的不行。就他还想报仇?别把自己搭进去就烧高香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听说李家那边已经放话了,明天要弄死韩辰!我看这件事最后有极大可能会连累到咱们苏家。他们韩家至今可是还欠有无数外债,未免夜长梦多,我看还是把这个韩辰交出去的好,他死他活咱们就别管那么多了!” “都是你个废物害的!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在华阳集团闹出的事情,已经全城皆知。你自己死了不要紧,还想害死我们苏家不成?” 说话声最大者,莫过于苏眠和莫天赐。 之前在何家大院内发生的事情,早已让他们夫妻在苏家中的地位,下降到了极点。 此刻,他们自然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明日韩辰势必要和华阳集团现在的主人李浲基等人,起正面冲突。 风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江城。 一场血雨腥风,似乎已经浮现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巴不得韩辰早点去死才好。 所谓人心,着实狠毒。 “说够了吧。” 轻轻抿出这一句,韩辰挂了电话。 根本不给他们再次开口的机会。 多说无益。 再说,还不是那几句冷嘲这个讽之言? 于他而言,听与不听都一样。 “韩辰,是不是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之前电话声音不小,苏如雪听了个一知半解。 “我去准备一下。” 韩辰起身。 该做的,他还是要去做。 怎么可能因为几个蝼蚁之言,就放弃了? “我陪你一起吧!”回到房间,苏如雪走过去,手搭在韩辰肩膀上。 “之前听陈叔说,在我离开家这五年,你曾经多次去看望过我父母的墓碑,谢谢。” 捧着那张倾国倾城可人的脸蛋,嗅着苏如雪身上传来的沁人芳香,韩辰真心道:“话说回来,明日祭日,我是不希望你去的。” “为什么?”苏如雪愕然:“你我是夫妻,祭奠爸妈,难道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不应该去吗?” “不是这个原因。” 明日,乃他父母死祭之日。 明日,乃江城风起云涌之时。 明日,乃一切真相大白之期。 殊不知,会有一场恶战。 苏如雪过去,会让他分心,会产生某些不安定因素。 而对于历经无数磨练的韩辰来说,以他的行事风格,哪怕有一丝一毫之危险,都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之内。 “我不管!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如果当我是你妻子,当我是你们韩家的人,就不能不让我去!”苏如雪认真道。 她的语气,认真,坚定,不容置疑。 这是第一次,韩辰见她这般坚定。 他既无奈,更多的是感动。 “好吧,不过一切都要听我的。” “那是肯定的!” 时光流逝,转瞬即逝。 五日之期,如约而至。 一出好戏,即将拉开。 这一天一大早,两人起来,要去参加祭奠,打扮得相当庄重得体。 苏韩两家本是亲家。 可今日乃是韩辰父母的死祭之日,苏家除了苏如雪之外,在无派出任何一名代表出席。 不出席,就代表了苏家的态度。 韩辰也不稀罕。 “韩辰,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似乎发觉韩辰心中瞬间所想,苏如雪作为苏家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紧紧扯着韩辰的手。 两人驾车,向陵园驶去。 上午十点,准时到达。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江城,越发冷淡,空气中透着凌厉的寒风,秋风落叶,萧瑟无比,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陵园之内,亡灵安息。 内外之地,聚满人群。 他们驾车赶到的时候,除了韩家老仆人陈海生外,以华阳集团;李天辉之子李海洋为首的一干元凶祸首,早已到达。 与韩辰他们目的不同。 一方,是来,祭奠。 一方,是来,杀人! 寒风淋漓,刮得苏如雪脸色有些煞白,两人还未走进他父母坟墓前,就已感觉到刀割般的气息渗透过来,让人心惊胆战。 “在这儿等我。” 站在外面,韩辰对着苏如雪一笑,在她光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陈叔,帮我照顾如雪片刻。” 他此言之意,是要单枪匹马闯过去。 “韩辰你……” 苏如雪想说什么,被韩辰用食指点住红唇:“相信我,一会儿就把你接过来。” 话落,他转身,一步一深沉,一步一肃杀,像一尊顶天立地,如风中屹立的战神,扬长而去。 没人注意到,从此刻踏入陵园的这一刻。 韩辰已死。 那个曾在西境,横刀立马,以一己之力剿灭西方八国军神,扬旗立威。以一人之力,杀得境外宵小天昏地暗,伏尸百万,血流成河,冷断果决,令敌闻风丧胆的西境之主,帝,重现人间! 陵园的尽头,乌压压站了一票人。 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李海洋脸上渗出不屑的笑容:“没想到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真的来了。” “来了也好,省得咱们麻烦。这小崽子留着也是祸患,今天就送他去跟他死去的爹娘下黄泉团聚,坟墓我都帮他准备好了!” “要怪就怪这小子太狂,今天就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免得下辈子投胎再犯糊涂,哈哈哈!!!” 李海洋身边十几个其他的老总,纷纷大笑。在他们看来,韩辰离他们越近,就预示着他离堕落到永世不得超生之死亡地狱的距离越来越近。 人不够吧。 谈笑间,韩辰近在咫尺。 他要求,当年元凶祸首共计二十四人,今天到他父母坟前忏悔磕头。 如今,只有一半! 且,他们个个嬉皮笑脸,毫无忏悔之意! 韩辰并未做声,直径走到他父母坟前,取出新香,上香拜祭。 香烟缭绕,屹立在风中,摇摇欲坠,被吹的藕断丝连。 “来的,都挺早。” 上香拜祭过后,韩辰深邃的目光,缓缓注视到嬉皮笑脸如李海洋等人身上,仅仅刹那便收回。再次上香祷告,行大礼。 动作一连重复数下。 十分钟过去了。 韩辰上香依旧。 “小子,你这人什么意思啊?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原本他们来这儿,就是要狠狠教训韩辰。 他们也知道,韩辰已经得知当年的真相。 可是如今,韩辰已至。可他默不做声,只是自顾自的上香行礼。 如此行径,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些的。 其中有一恶徒帮凶,耐不住性子,刚要吼出一声,就听到韩辰道。 “记得五天前与你们说过,今日,乃我父母祭日,如今礼节完毕。你们,跪下磕头吧!” “什么?”听到韩辰之言,那些人嘴角猛地颤搐了一下。 看他如看傻子。 这小子疯了不成! 他们来这儿,可不是来磕头忏悔的。 “明人不说暗话,韩辰,五天前你突然回来,告知我们,让我们给你父母上祭。我爸可怜你,当时没跟你一般计较。今天让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人要有自知之明。要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李海洋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李家斗?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想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送你上路!” 又是一个王姓老总发话,大腹便便,留着背头,右脸上有一道武功爬痕一样的刀疤,看上去狰狞无比。 他狠,只是表面的。 韩辰的狠,是从内到外的。 韩辰稍微抬头,与他四目对视。 哪怕仅仅一眼,就令那人整个全身一颤,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来自死亡的凝视一般。让他内心突然有一种胆战心惊,肝胆剧烈的错觉。 仅仅一眼,就让他刚刚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无形。 “你说,送我上路?” 第一十八章 歇斯底里 “我……” 被韩辰强大的气场压着,那人愣是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蹦出来,不知为何,心头的那股骇然越发强盛。 “没有!你听错了,不是我说……的……” 话落,巴掌响。 啪! 没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怎样出手的。 更没人看到韩辰如放电影一样的动作到底有多快! 缓过神来,刚刚说话那人已经被一巴掌扇到了旁边的岩石柱上,半张脸接近毁容,连带着牙齿掉了好几颗,血流不止,全身像断了线的风筝,狼狈至极。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怎么回事?!” 剩下的十几个老总脸色瞬间一变,当着他们的面,竟然敢直接动手。 可怕的是,他们根本就没看清韩辰的动作。 “还有吗?” 打完,拍拍手,韩辰的动作,像风中随意飘落到地上的一缕小草,毫不在意。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目光看向了李海洋。 毕竟,他是李浲基的儿子,是他们当中的领头羊。 李海洋也被韩辰的身手震的一惊,虽然五天前,他已经在华阳集团对前者领教过一二,可如今韩辰的凶猛,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 不过,仅此而已。 “韩辰啊韩辰,看到现在的你,不得不让我想起当年你的父母。当年的他们,手握百亿,风光无极,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惜啊,最后还不是落了个身消道死的下场!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们太爱显露了。现在的你,就仿佛拥有了当年你父母的锋芒,不知道收敛!” “你和你父母一样的蠢,一样的嚣张,一样的作死!” “今天,就让我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清醒清醒!” “不错,来人!” 一言之后,李海洋身后一群黑衣保镖出动了。 今天来这里,他们压根就没想让韩辰活着离开。 这些人都是从他们李家挑选的精英打手,各个身经百战。想必,韩辰必死无疑了吧? “韩辰!” 与此同时,身在外面看到如此惊心动魄一幕的苏如雪,心中早已七上八下,一分钟内为韩辰祈祷了上百次。她很想过去,可此刻周围通道都被无数人群拥堵,她压根挤不过去啊!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少夫人,相信少爷,相信他!”陈叔拉着苏如雪,他记得韩辰的嘱托,好好看着她。 “现在怎么样啊?” 李海洋身边有足足上百号精英打手,得意的他,还点上了一根雪茄。 “这点人?不够吧。”韩辰不动如山,轻笑回了声。 “废物,说大话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话虽如此,李海洋还是韩辰嚣张的语气气到了。此等狂妄废物,他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再来人!” 说着,他一声大喝,从陵园两侧的长廊空地的四面八方,砰砰砰淌地的声音不断,再次涌出来一百多个同样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私人力量。 黑云压城城欲摧! 此刻围绕在陵园内的李家打手,足足已经有了将近三百人之众! 偌大陵园,被围的一层又一层,乌压压的黑影更甚了。 在李海洋他们看来,他们这边这么多人,哪怕每人吐口唾沫,都能把这个狂妄的竖子韩辰,淹个半死。 “现在怎么样。” 他得意洋洋看着韩辰,如看死人。 不曾想,他这点把戏,自始至终入不得韩辰的眼。 众目睽睽之下,韩辰笑了。他的笑容在旁人看来,透露出一种对敌轻视,挑衅,无奈的意味。 “看来,你也就这点斤两了。” “你说什么?!” “再给你一个机会,最好,把你能叫来的人都叫来。免得一会儿上了黄泉路,路上太寂寞。多叫点人陪你,挺好。” “混蛋,你个废物,死到临头不自知,还敢口出狂言?就凭你现在这么得瑟的样子,我决定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去死,我改变主意了!”李海洋目光在一瞬间看向离他五百米开外的某处墓地,眼中渗出阴沉。 “把你抓住废掉后,我还要让人刨了你父母的坟墓,把他们的尸骨都挖出来,鞭尸,废了你,让你在一旁亲眼看着,好好体验那种想动却不能动,无可奈何,生不如死的感觉。哈哈哈!!!” “不错,贤侄这招果然高明!” 萧瑟的陵园中,传出了灭绝人性的笑声。 寒风中,韩辰站在对面。 尸骨已寒,其言当善。 如今,这些人扬言要掘了他父母的坟墓? 龙有逆鳞,触之者,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给我抓住他!” 一声令下,黑云遮日。 风云涌动,杀气凌然。 围绕在他们周围的李家打手纷纷倾巢而动,挥舞着铁拳,夹杂着怒吼。 这么多人,一旦冲上去,恐怕会把韩辰剁成肉酱吧! 勿自动也不动。 面对此等凶煞之徒,韩辰气定神闲,面色平静。 蓦然间,他冷眸一闪。 而就在此时。 陵园外,由外向内,黑压压的一片人海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混乱。个个身形倒飞如断线风筝,惨叫连连,鬼哭狼嚎。 人潮拥挤的通道上,竟然从中间被生生破开一条道路。 一道黑影从外闯入,所到之处,万夫不可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声音更是如雷震一震,似朗朗青天突降晴天霹雳,响彻在在场每个人耳中。 “敢不择手段,死罪!” “敢聚众闹事,死罪!” “敢口出不逊,死罪!” “敢掘坟鞭尸,死罪!” “敢对‘帝’出手,死罪!” 那道身影快如闪电,身形如箭,几乎以无人能敌之姿态,掀起刹那血雨腥风,300人中,竟无一人可阻他,拦他。仅仅瞬间,他们便被打的溃不成队,损失过半,耐不住元气大伤。 那道人影最后出现在韩辰身前。 “‘帝’,我来晚了!” “没有。” 看着面前刚刚冲杀于人群之中锋芒毕露,全身不沾一滴污血,站在他面前的戈,韩辰脸上浮现出罕见的笑容。 “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第一件事已办理妥当。” 戈挺起刀枪脊背,抬起锋利的步伐,走到韩辰面前,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递给韩辰。 “当年的华阳集团,乃全国建筑行业龙头,负责构建江城最具标志性建筑,长河大厦。可最终功败垂成,被有心之人作祟,联合奸商,以狸猫换太子之手法偷换建体材料。” “后来,长河大厦被检查出漏洞,数十家供应商当时齐齐逼宫,资金链陷入断裂,负债连连。此事最终真相已全部查明,乃李家所为,这是他们当时非法篡购的账簿,罪证在此,请过目。” 轰隆! 不言则已,一言惊人。 单是看到此刻站在韩辰面前的那道突然不知从何处而来,身手强悍的人物惊讶不算。 此时此刻,当李海洋以及他身后跟随而来的十几个老总,听到戈说出的话,再看到他手上的那本账簿,瞬间仿佛头被雷劈,脸色极度哗然大变! 只因那人所言,分毫不差! 第一十九章 龙威之众踏江而来 为何韩辰在外五年,会对当年之事,甚至诸多细节一清二楚?! 为何他手上会有当年他父亲李浲基,以及其他23名老总联合设计华阳集团的证据?! 这神秘人物究竟是谁! “你们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韩辰目光淡然,轻看李海洋他们一眼,接过戈递过来的证据。 “做得好。” “当日在您父母墓碑前,您交代我两件事,要我去办,幸好赶上了。”戈的身影静静屹立在韩辰身旁,如一杆刀枪。 “该死!”李海洋脸上阴寒歹毒,一声爆喝:“你们还愣什么,给我马上弄死他!把东西抢回来!” 他现在发现,他和他父亲似乎都小瞧了韩辰。 这个外出五年,归来之时被他们视为弃子废物的韩辰,比他们想象中更为可怕。 他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多费口舌,潜意识告诉他,韩辰是真的查到了什么,真的要来报复他们李家。他要立即把韩辰弄死,抢到他手上的证据,毁尸灭迹。 他很清楚,如果那份证据被公告于天下,当年之事被重新揪出,很有可能翻案! 这是他们李家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唰! 他一声令下,剩下的150余人,眼中个个凶悍,像打了兴奋剂,疯狂再次朝着韩辰冲杀过去。 “蝼蚁之众,我来。” 戈再次发力,身影穿梭而行,化身绝世战戈,杀于群中,瞬间收割了最先朝他冲上来的那群人的性命。 尘沙漫天,惨叫不断,无人能靠近他身体五步之内,那些所谓精英打手在遇到碰撞到他一刹那,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戈的力量生生震了出去。 漫天人众,血肉模糊,纷纷倒地不起,鬼哭狼嚎。 “他……他他他!!!他是人是鬼!” 半分钟之内,周围尽是倒地人群。三百人众,他们李家带来的精英打手,倾尽全力竟然拦不住他一人,几乎尽数折于他手! 这是人?还是鬼! 他们甚至产生了某种幻想,到底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经历着这恐怖的一幕。 李海洋等人脸色再无冷嘲热讽,取而代之,则是头皮发麻,吓得他们差点亡魂皆冒。见势不妙,他掏出手机,立即拨通李浲基的号码。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人死了没有?” “爸!爸!救我!救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话没说完。 戈的身影冲到他身前,李海洋哪里有反抗的余地,直接被牵着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被戈单手提了起来。 “你们,都过来跪下。” 区区惊弓之鸟,焉能经得住这般绝对性力量的震慑? 其余十余人等,齐齐下跪在韩辰面前。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突然杀出的神秘人物,似乎,还是以韩辰为尊! 众看韩辰如杀神,韩辰看众如草芥。 “饶命饶命啊!!韩辰,韩辰贤侄,当年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呀,韩辰贤侄,我们当年也是被猪油蒙的心,要说起来,这事都是李浲基那只老狐狸鼓动的,他才是元凶祸首啊!” 那些老总生怕韩辰一个心情不好,就立刻把他们给宰了。 复巢之下,岂有完卵? 死到临头,出于内心的恐惧,他们当然全盘托出。有此临阵倒戈之举,再也正常不过。 李海洋看他,更是被吓得体无完肤。 他从韩辰的目光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手机还被他拿在手上,他像发疯了一样吼道:“爸!爸!救我!救我!!那个韩辰……他……他他他……他太厉害了!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呐!!” “你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原本在华阳集团办公室内指点江山,企图将此事把握的如在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李浲基,脸色大变。 “我……” 李海洋这次没来得及把事情说出来,手机直接被韩辰一把夺了过去:“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电话那边停顿三秒钟。 随之而来,是震天怒吼。 “韩辰,是你!” “五天前我亲自到访,给予你最后期限。现在看来,你,不自知。” “你想干什么?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戈冷眼一凝,一道右掌劈下,李海洋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声嘶力竭之声让人看之色变。 “儿子!你到底怎么了!你没事吧?你没事吧!!韩辰竖子!我警告你,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李浲基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必杀你!杀你韩家满门!屠到你绝子绝孙!生生世世与你不共戴天!” “威胁我?” 韩辰蓦然:“当年,你企图占有我韩家财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当年,你企图杀人灭口,逼迫我父母跳楼自杀,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今日,你派出你这狂妄儿子,携你李家之众,倾巢而出,欲把我除之而后快,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我说了,机会给过你了,现在这一切,只不过先收点利息。” “竖子休狂!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要把我儿子怎么样……” “你会知道的。” 咔嚓! 撂下一句耐人寻味之言,手机被韩辰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你……你……你想怎么样!不要杀我!不要……不要……” 刚才的通话,李海洋尽收耳中,他被吓尿了:“好,好!你让我磕头,我磕头!你让我忏悔,我忏悔!只要你放了我,我……我可以保证,一定说服我爸,归还之前剥夺你韩家的一切!我……我可以保证,为你父母,翻修陵园……修葺墓冢……今天是你父母祭日,你放了我!我马上回去准备!一定花重金,花大价钱给他们举办一个风光祭礼……” 啪! 他话音刚落,戈直接给他一巴掌,打得他皮开肉绽,双腿断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为老爷和老夫人举办祭礼!” 五年之祭君归来! 豪气冲天踏云霄! 若有宵小敢违命! 叫他断魂命必亡! 巴掌声落,晴空一声霹雳响。残存之人以肉眼可见,整座陵园外围各大道路,不!甚至是整个江城上下!都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震动! 上,有九十九架飞机盘旋,洋洋洒洒,挂偌大巨长白布! 下,有如潮上千人群,瞬间席卷天地。一杆腾龙升天旗,气场强大,迎风舞动! 他们身着清一色铿锵制服,各个笔直如刀枪,组成一望无际的潮流人墙,令八方目光汇聚,让四方风云变色。 “‘帝’,这是您交代下来的第二件事。” “您说过,此次回归,哪怕卸甲归田,一切重头来过,也在所不惜,只因为尽人子之孝。” “您说过,哪怕倾尽所有,也要为您父母讨回公道,也要在这五年之期,为您父母举办风光大……祭。” “凡我军中之人,三军齐心,生死与共!我军将士,皆亲如兄弟,肝胆相照,荣辱共济!侠之大者,虑己虑人,为国为民。将帅之才,平定天下,披肝沥胆。当世传奇,非您莫属!今日祭礼,按照国体,当举世同哀!” “您的父母就是我们的父母,父母之祭礼,我等同为人子,理应同等祭奠。” “我,龙威军麾下,十二战将之一,戈!携千人之众,请‘帝‘检阅!” 戈上前,声停。三军下跪,千人声颤。 “龙威之众,踏江而来。恭请老爷老夫人,亡灵安息!安息!!安息!!!” 第二十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何为黑云? 戾气昭彰,即黑云! 人心叵测,即黑云! 颠倒黑白,即黑云! 罪不容诛,即黑云! 何为甲光? 天理昭彰,便是光! 人子报仇,便是光! 朗朗青天,便是光! 万众一心,便是光! 黑云聚顶又如何? 带到甲光金鳞散开时。 云雾尽!天下白! 陵园之内,千米开外,当年那群罪魁祸首元凶首恶,纷纷彻底瘫倒在地,惶惶不安。 这其中,又一李浲基之子李海洋,为之最。 他瘫倒在地,脸色发白,双腿断裂,嘴唇渗白,目瞪口呆,双眼充斥爆裂血珠,全身都在发抖,全身都在冷颤。望着那江城各方宽阔,条条大路上传来的霹雳之声,望着那一排排一眼望不到尽头,身披铿锵制服,全身杀气弥漫周围的龙虎之众,心中惊骇早已不能用言语来表示。 此等浩瀚之威,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众目睽睽之下,附于高台之上,戈弯腰光身在前,韩辰居高临下,望着这一千大好儿郎,望着那杆象征国家至上的腾龙升天旗。 此情此景,即便以他八年浴血奋战中磨练出来的铁血心性,也不免为之微微动容。 “起。” 他只一字,起。 “是!” 一千萧瑟肃杀军士齐齐起身,侧立在旁,掷地有声。 “‘帝’,您要进行五年之期祭日,时间仓促,我来不及调集龙威军万万生死兄弟,只是临近抽调一千骁骑精锐,前来吊孝。我们与您同在,万众一心,天地为证。” “若是还需办理其他琐事,西境之内,一万精骑,十万血骑,百万铁骑,齐齐而来,又有何妨?” 戈站立在侧,右手拍于胸前,声音扩散如雷震。 “谁,允许你调用兵符的?” 韩辰蓦然,他面无表情:“我只是让你,去为我父母准备一场风光大葬,你何须搬弄出如此大的阵仗。这军,乃是国家之军,此旗,乃是国家之魂。何时沦为我韩辰,一家之言了?” 国家国家。 国就是家,家就是国。 可有的时候,二者不可得兼。 一日为军,终身为军,一日为将,终身为将。为君为将者,自当严于利己,遵纪守法。 执王帅大印,授境主之衔,自当首先以身作则! 这是铁一般的纪律! 韩辰的身影平静,带着一丝质问。 霎时尊口开,天翻地覆起。 而身在其旁,身体如刀枪战立的戈,听到这淡淡的问责,心中突然一颤,单膝立即下跪。 “‘帝’,这是我一人所做所为,我只想将您交代好的事情办的妥妥当当。只想让伯父伯母见证,他们有一个人中之龙之子。若违反军纪,属下甘领罪责。” 戈此举,只是在替韩辰,向他父母证明。韩辰回来了!他们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千人之言意在表明,您们的儿子,我们的‘帝’,八年之内,身在军中,没有给二老丢人。如今荣耀归来,您们二老在天之灵,如能看到这一幕,大可以安息欣慰了! 抬头瞩目周围一片大好河山,朗朗青天,转身仰视这方陵园之内他父母的墓碑,韩辰缓缓轻叹一声:“传我帅令,尔等立即退出,驻扎在城外。择时返回各区,切勿惊动一方民众。” “是,谨遵帝令!” 龙威千人之众,来得快,散得快。 上方九十九架直升飞机同样撤离。 可之前山呼海啸之声,久久留于空气之中,滚滚而不散。 三军雷阵,浩瀚之音,徐徐不散。仿佛至此还响彻在在场每个人耳畔边,久久挥之不去。 这短暂一幕,于韩辰而言,目光淡然。 “罢了,念在你本一片好心,下不为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韩辰亦然知道戈的脾气秉性,他此举,却是并无私心,着实是为了韩辰。 而且现在,韩辰还有其他正事要做。 这短暂一幕,于李海洋等人而言,犹如无限梦魇,缠绕在他们的心间,将化身无变噩梦,让他们终日恍恍不安,夜不能寐。 此时此刻,望着离他们不过十步开外,转身负手而立,撑天而站的那道身影,李海洋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他到底是,是什么人!” 他太小看韩辰了。 区区一个之前被他和他父亲之前被视为废物的韩家弃子,竟然有如此能量,调动百架直升飞机!调集千人部队! 千人…… 这可是上千人啊! 而且,还是训练有素,一言之喝令风云为之瞬间色变的千人部队啊! 这……这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吗? 这个韩家弃子,这八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然,就在李海洋心中掀起无数惊涛骇浪的问号期间,突然之间,他瞳孔猛地一缩,因为他现在注意到,原本被他盯着的那道神秘莫测的身影,缓转身,淡然的目光,与他四目对视。 仅仅一眼,便吓得他即将亡魂皆冒。 忍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折磨的他像一个残疾人一样瘫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撑着,身体拼了命的向后撤:“你……你!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我警告你……虽然你很厉害,可是我们李家也不是好惹的。我告诉你,我爸背后的关系网极其强大,我们李家在庙堂上也有实权派人物作为靠山。你……你不能动我!刚刚的电话,你也听到了,我爸……我爸马上就会过来,你……你别太嚣张……” 话说回来。 虽然韩辰一句话,便能调来千人之众。可,这并没有触及到李海洋心中最后的那条线。 华国境内,律法严明。 这,被他视为最后的一道救命屏障。 甚至在他心中心想,他还有最后一次可以翻盘的机会。 所谓翻盘机会,指的是如今他爸已经知道他这里的事情,一旦赶了过来,动用他们李家背后的关系网,或许能够将韩辰置于死地。 想到这,他的眼中,或多或少,再度对韩辰涌现出的一丝杀机。 第二十一章 一言定乾坤 “这,是你踏入陵园之中,第二次说出威胁我的话。” “你可知,这起起伏伏数余载,有多少人在我面前说过类似之言。你又可知,他们的下场,最终为何?” “我……” 就在李海洋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他只觉得眼前飘过一道影子,快入闪电,朝他掠过。 咔嚓一声! 他的嘴角逐渐渗出血迹,脸上呈现出恐怖扭曲的表情,鲜血止不住的从嘴里往外冒。 啪! “这一巴掌,是为你与你那老奸巨滑的父亲企图利用宵小伎俩,要将我置于死地,所付出的代价。” 啪! “这一巴掌,是你替你那个妄自尊大,自以为是的父亲,挨的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是让你与你父亲,为偿还我韩家多年血债,先收的利息。” “你,可有不服?” 三道巴掌,声音响亮。打的李海洋眼冒金星,打的他头破血流,打的他肝胆俱裂,打的他心中此刻再也不敢存有一丝一毫侥幸。 “‘帝’亲自动手打你,乃是你的荣幸!”戈身在旁边,也道。 “我错了!” 咣当一声,忍受不住中巨大恐惧,忍受住双腿,脸上,身上,各处关节传来的阵阵剧痛。李海洋扑通一声,跪在韩辰面前跪地磕头。 不仅是他,之前跟随在他身边那十几个试图在今日将韩辰重重踩在脚下的老总,也起身效仿着他,跪在韩辰脚下。 原因无他。 韩辰之前一举一动,着实震慑住了他们,在此危急之时,他们只求自保。万万不想激怒韩辰,步了某些人的后尘。 “韩辰贤侄,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承认,当年之事是我们利益熏心,是我对不起韩奉天大哥和嫂子。我们是狗!我们是畜牲!我们不是人!” “可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我……我们只是参与者,并非罪大恶极的元凶首恶啊!” “你就算是生气,也……也不能……把事情全部怪责在我们身上吧……” 其中一名老总率先颤颤惊惊道。 他一说话,就好像蝗虫噬食,源源不断。 “不错,韩辰贤侄,这一切都是李浲基父子所为,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父母一生心血的华阳集团,现在还在他们父子手上。你要报仇,你……你应该去找他们。” 他们声嘶力竭,企图以这番言语换取自己性命一条,企图让韩辰转移视线,让他们获得苟安于世的机会。 风波未能停歇,周围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时情景,简直让他们度秒如年。 跪在原地,李海洋冷汗已经不知道冒了多少次。他恨,他怒,可心中最终无可奈何。 开玩笑,事已至此,还是保命要紧。 “好一个冤有头债有主。” 韩辰蓦然,目光笼罩之处,无人敢与他四目相视。之后,他最终落在李海洋身上:“想死还是想活。” 想死还是想活! 这句话,宛如魔咒,响彻在李海洋耳边。 废话,人生短短十数载,及时享乐才是王道。 他李海洋才刚刚而立之年,李家财富无数。 美女,豪车,豪宅,众人羡慕的目光,发号施令的爽感,他都还没来得及享受够。 能活,谁愿意死? “活,我想活!我要活着!” 砰砰砰!!! 韩辰此言,仿佛给了他生的希望。 大庭广众之下,李海洋不顾颜面,像一条狗,爬到韩辰面前,我要活着,求你,放了我。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放我回去!豪宅,金钱,美女,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之前你曾言语,我若放你,你便会去说服你父亲,归还当初剥夺我韩家的一切,是吗。” 呃…… 这句话,让李海洋一颤。 之前他确实说过,可当时,只是他想的缓兵之计。 他心中想法,韩辰当然知晓:“我问你,当初,你们施展蛇吞象的诡计,逼迫我父母跳楼自杀后,用多少资金,收购了我韩家的华阳集团。” 嗯? 虽然不知道韩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李海洋还是下意识如实道:“是,一亿……” 一亿? 华阳集团总体将近百亿! 以一亿,撬动百亿。 果然,蛇吞象啊! 早已彻底看穿李海洋等人,韩辰淡笑:“从现在起,华阳集团,该物归原主了。我,买了。” 买了? 所有人都不太明白韩辰的意思。 他韩辰,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他本性纯良,最讲信誉。 他要做的事,无人可阻拦。 他要买回华阳集团,也会给个理由。 “你说,你买了?” 有个老总,太过震惊,下意识好奇道:“你要出多少钱买回去。” 众目睽睽下,韩辰转身,走到他父母墓碑前,缓缓弯身,轻轻拿起石砖上用来烧祭的一叠百元冥币,丢在李海洋面前。 “这些,足够了吧。” 空荡荡的陵园,透着萧瑟与肃杀,荒凉的气息渗透进每个人身上,格外渗人。 唰! 一言惊起千万心。 韩辰淡然的语气,气定神闲的一句话,如幽冥之音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首当其冲,李海洋脸色颇然大变。 他没听错吧? 以一叠冥币,换取如今他们李家的华阳集团?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冥币才值几个钱?一毛钱都不值! 别说一点冥币,就是一叠,百叠,十万叠,一百万叠在他眼中,屁都不算! 华阳集团如今市值过百亿! 他们李家将其接手过去之后,并未挥霍。李浲基为人阴险,经商老道,华阳集团在他手上,如今可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孰轻孰重,人尽可知。 “你……你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吧?”忍不住,李海洋抬头,双目充斥着惊讶,看着站在他面前,神庭平静,安如泰山的那道身影,半晌之后,才缓缓硬撑着提了一口气。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一言定乾坤。 一言,即定最终话语权。 以肉眼可见,李海洋的脸色,简直比囫囵吞枣掉一整块苦瓜还要苦。 就算要蛇吞象,也不是这样的吞法吧? 想当初他们李家收购华阳集团,还花了一个亿。 这位倒好,单方面说收购不算,还要拿冥币去买。 这简直,就是把他当猴耍啊! 第二十二章 断指断腿断脉断路 “韩……韩辰,韩少爷,韩公子!我……我知道你是开玩笑,但这种玩笑开不得……”李海洋脸上尽是震惊,更多的则是强颜欢笑:“如今的华阳集团被我们李家收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且……此事不仅有我父亲主持,背后更背靠了一位手可通天的人物,你要收购,可是要经过他老人家的同意!” 此言算是威胁,算是警告。 你韩辰能打又如何? 你韩辰能调动千人部队又怎样? 我们李家背后也有实权派人物,要想鱼死网破,最好掂量掂量。 “你说了这么多。”韩辰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突然弯起一丝弧度:“干我何事?” “我……” 骤然之间,风云色变。 李海洋脸色如死气,他万万没有想到韩辰竟然如此油盐不进,如此强势。 众目睽睽下,从前者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之力,更是堪比山崩地裂,海啸爆发,日月沉寂,天地崩塌,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几经崩溃。 与李海洋心中骇然如出一辙的,还有此刻齐齐跪在坟墓旁边的十余名老总,脸色亦然。 他们太小看韩辰了。 此情此景,震慑于他们心间。 韩辰此举,无异于白嫖。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们更想看看,李海洋到底接下来会怎么做。 “废话!”戈一步上前大手一抓,恐怖的力道打在李海洋身上,把他像老鹰提小鸡提了起来:“‘帝’的话,你没听到?天有如何?地又如何?你背后靠山又如何?帝要做事,向来无人可挡。”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还有口气儿摊在我们面前。” “华阳集团,你究竟让不让!” 为军者,抛头颅,洒热血。 骨子里,都有一番豪气。 西境之中,各级将官,无军衔大小之分,皆一视同仁。韩家之事,他们早已知晓。 此等人,作奸犯科者,不择手段者,狐假虎威者。论律,该杀!尽诛!当凌迟处死! 如今让他等苟延残喘,已经是他们莫大的忍耐。 咔!咔咔!! 三声响起。 李海洋仰天长啸,声死力竭,他只感觉体内骨骼在断裂,血液在停顿,呼吸在急促,额头上的冷汗如瓢泼大雨,冒个不停。 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李海洋被吓得语无伦次。 这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非要让他答应。 这简直,就是在明抢啊! 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如果他真答应了韩辰。 对方拿一叠冥币换回华阳集团。 他老子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可他若是不答应。 倒在地上,这将近三百具断壁残垣,丢盔卸甲之人的下场,就是他的后尘! 恐怕,他比他们还要惨上一百倍。 他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梗在喉。 此刻,无人可救他,无人敢救他,无人能救他! 最后一秒钟。 当戈冰冷的气息逐渐蔓延到他天灵盖上的瞬间,李海洋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巨大恐惧,求饶不断,抱头痛哭:“别杀我!别杀我!!好,你要买回你们韩家的华阳集团,我……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询问他的意见,我一个人说的不算。” 话落,他看向地上之前被韩辰踩得粉碎的手机,忍住心头巨大恐惧,颤道:“可否……借你手机一用?” 如今之计,他只有尽快向他父亲李浲基求救,或许才能够震慑的住,面前如韩沉这尊煞神一般。 啪!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试图以此缓兵之计,来为自己争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之际,韩辰慢慢朝他走过去,冰冷的气息在凝固,绝望的意念在蔓延。 更加巨大的压迫力,如排山倒海充斥在他周围。 “你……你!” 就在李海洋被那股强大的气势压迫的有些精神恍惚,瞬间,一只手如铁爪伸向他的喉咙。 刺啦! 李海洋哗然巨变,脸色在变红,气息在绝迹,心头在颤惧。 被人掐着脖子,如生死命脉被人掌握。 他真怕韩沉一怒之下,直接送他归西! “我的话,难懂?” “我……我!别杀我!别杀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答应你!” 此时此刻,李海洋终于压不住心中的骇然,在被摔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唏嘘一声,他的裤子瞬间湿了一片,传出一股让人恶心的气味。 “既然答应了,那就写吧。” “写?” “写什么?” 李海洋一懵。 然而,他来不及反应,撕拉一声,戈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出手速度快到简直让他反应不过来。 直到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右手的食指竟然断了。 被生生掰断了! 可怕的是,他竟然毫无察觉。 后知后觉,他终于发出了比杀猪还惨烈的咆哮。 衣服一角被撕开,衣服碎片就放在他面前。 “写吧,转让书。” “好……好,我写……我写……” 食指被断! 精神被残! 身体被打! 事到如今,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我李海洋代父,归还华阳集团于韩辰。” 十四个鲜红大字,发人深醒。 映照在残阳下,比血还要红。 此证,滑天下之大稽。 却又是李海洋亲手所写,铁证如山! 执此物,华阳集团不回到韩家手上都难。 写完字据,李海洋整个人瘫倒在地,哆嗦不断,像是精神受到了极大重创,整个人苍老了数十岁。 今日,乃他的噩梦,终身之噩梦。 如若回去,让他父亲知道,他就这么把华阳集团给卖了,天可知道会造就多大轰动。 可相比于他要回去接受他父亲的莫名惩罚,此刻,他更想保命。 若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主动请缨揽下这档子破事。 “回去跟你老子说,七日之后,让他备好一切。华阳集团,我亲自去取回来。如有违,格杀勿论。” ‘帝’有一言,言出法随。 格杀勿论! 他是认真的。 “是……是……” 处理完他和李家之间暂时恩怨之后,韩辰没有走,把目光慢慢落在了旁边,跪在他父母陵园面前磕头跪地认错的十余名当年帮凶的身上。 十余名老总,齐齐发颤。 韩辰看他们如看蝼蚁。 他们看韩辰,如看绝世杀神。 太震撼了! 此子手段太强硬,太不讲道理了。 他们生怕之前对付李海洋的那些手段,他们再体验一次。 断指!断腿!断脉!断路! 想想都让人心颤呐! 第二十三章 巨大疑问 “你们呢?” “韩辰贤侄!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错了……”十余名老总不顾尊严,不顾地位,不顾身份,像狗一样爬到韩辰脚下,巴着他的皮靴。 “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都给你!当年我们从韩家身上得到的那些东西,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房子,车子,女人,老婆,孩子,爸妈,都不要了!你看上什么都拿走,都拿走,只求放们一条生路……” “写。” “写写写!!!我们写!我们写!你说写什么我们就写什么,您说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写?” 十余人联名书写,写下罪状。 他们亲口招供,亲手写下供书。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因果轮回,有来无回。 “戈。”韩辰蓦然看向站在她身边的戈:“废掉他们,带他们去警局,投案自首。” “是。” “不要!不要……” 诸人瑟瑟发抖,从地上爬起来。 直到现在,他们方才知道,面前这个八年失踪,一回来便闹得天翻地覆,以强悍之姿打的众人皆望尘莫及的韩辰,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从他们踏入陵园的这一刻,在韩辰眼中,他们已经是将死之人。 敢问这人世间,何为天道?何为公义?何为惩恶扬善? 此刻,韩辰便是天,便是道,便是那把惩恶扬善的绝世利剑。剑锋所指,宵小必死。 “跑!跑啊!” “逃啊!” 那些老总抱头鼠窜,想要逃跑,被戈踏着冷血步伐,缓步追了上去。 他虽未动用真实身手,可这世间,能敌得过西境十二战将者,凤毛麟角。一出手,似荆轲刺秦,图穷匕首见。王殿之上,王座之前,十步见血,五步见骨。 十余人众连连惨叫,更有甚者,甚至戈还未出手,他便被吓破了胆,肝胆俱裂,暴毙而亡。 在死亡面前,人与人是平等的,一切皆如蝼蚁。所谓挣扎,不过如此。 “‘帝’说要废你,你身不能全。‘帝’若要你死,你绝不能活。” 十余人众,尽数被废。 这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力道和心性?! 众人看他如鬼神。 这世界,便是如此。 你强,便是王。 你弱,便要亡。 天道轮回,既是如此。 凡人,怎可与天斗? 逆天而行者,杀无赦! 十余人众,关于当年陷害,吞下华阳集团,逼迫韩辰父母跳楼自杀的祸首帮凶,尽述认罪伏诛。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大丈夫生当立世,当快意恩仇!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怨分明,此乃人生一大快事。 萧瑟中,忽有一道身影,如风中之鹤,泪眸点点落下,踏过遍地残垣,直接扑身到韩辰面前。 “韩辰,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苏如雪当即在涌向韩辰面前的一瞬间,一双温暖之手安放在他身上,脸色楚楚动人,焦虑中透着一丝激动。 “傻瓜,我怎么可能有事。” 区区蝼蚁,如何能让韩辰有事?如何能让韩辰动容? 可,当佳人入怀,他那不禁的脸上,却动容了。 放眼天下,能让他动容者,屈指可数。他怀中的这道可人儿,便是其一。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刚刚那一幕至今还犹如放电影一样,环绕在苏如雪脑海中,她一介女子,如何能够经历得了这种残酷的杀伐? 还好韩辰没事。 乃不幸中万幸。 “嫂子,你放心吧!区区蝼蚁,如何能够对‘帝’造成丝毫损伤?要处置他们,只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情。” 戈站在一旁,替韩辰解释道。 “少爷!” 这个时候,陈海生也走了过来。 “陈叔,谢谢你之前替我照顾了如雪。”韩辰表示敬意。 眼下捣乱之人,捣乱之事,尽数告一段落,看着面前已被废掉的那些人,韩辰蓦然道:“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会遵照您的指令,把他们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杀人偿命,先债还清。 他们做错了事,是该进牢狱忏悔忏悔。 “可是少爷啊。”陈海生发出了担心和质问:“您今天虽然教训了他们,没有让他们打扰到老爷和夫人的祭日,可是事后该怎么办?” 今日之事,看起来虽爽,虽大快人心,可以陈海生这么多年的为人处世之道,他自然是明白,想必要不了多久,整个江城必然会引发一场更大的雷暴之动。 十余名当年的帮凶被废,废捕。 旧事被翻! 李海洋被废! 李浲基岂能善罢甘休? 又会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韩辰和他们,能应付得了接下来的山崩地裂吗? “你老请放心。”似乎猜到陈海生心中所想,戈又道:“‘帝’已经发话了,他们绝逃不了。四海以内,哪怕庙堂之上,还没有几个人是‘帝’动不了的!” “王帅大印不日将会送达,‘帝’有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这一层的身份。可谓大权在握,带天巡牧,更有便宜行事之权在手!” “一个小小的江城土财主,能掀得起多大风浪?何况此事合乎国法,罪证确凿,‘帝‘若要他们死,他们必死无疑,哪怕请出他们背后庙堂之上的靠山,也无济于事!” 呃…… 此言一出,陈海生与苏如雪为之一愣。 后者虽然知道韩辰可能身份不凡,可,到底有多强的背景,才敢放出此等豪言壮语。 “你刚刚说什么?!” 至于陈海生,则是呆滞。 直接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 是他面前……他的这位少爷吗? “少爷,老奴没有听错吧?!” 如果说之前韩辰能够调动千人部队,让人震惊。 那么如今从旁人口中听到他有此身份,更是让人几乎不敢相信。 “好了,你先去负责把这些人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之后若有事情,我会再传你。”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现场先处理一下。 戈走后,看着面面相觑的陈海生和苏如雪,韩辰嘴角渗出一丝笑意。 “老奴身在江城几十载,跟随老爷和夫人经历过,辉煌过,落魄过,对一些事情也有所耳闻。庙堂与江湖,乃是两个不同的群体,之间的差距,便如同天与地。风声鹤唳时期,也听到过一些传闻。据说最近庙堂之上,风云涌动,坊间多有传言,东海三省将会被整合成一个总区,直接对‘天’负责,会空降下一位位高权重者,难道就是少爷您?” 这一刻,陈海生问出了自从之前他看到那震撼人心一幕之后,此刻埋藏在心中的最大一个疑问。 第二十四章 大人物驾临 “少爷……您……您到底是……” “陈叔,如雪,你们两位,都是我韩辰至亲之人,当着亲人的面,我就不多做隐瞒了,刚刚你们听到的,是实话。” 事情已出,韩辰没有隐瞒。 是真的?! 如果之前只是猜测。 如今,韩辰亲口承认,就坐实了他的身份。 “难怪……难怪少爷您能够调动千人部队!” 如果韩辰真的是坊间传扬的那位空降大人物,那么的今日此举,就不奇怪了。 也难怪韩辰有恃无恐。 以他对韩辰为人的了解,以他今日的所见所闻。此事,或者的的确确就是真的! 陈海生老泪纵横,不能自已,转身跪在墓碑面前:“老爷!夫人!你们听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少爷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大仇得报有望啊!韩家振兴有望啊!” “陈叔请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在自己人面前,无需如此繁琐礼节。” “好好好,我都糊涂了!” 从垂死到求生,从地狱到天堂。 大起大落,人生莫过如此。 “韩辰你……” 苏如雪站在韩辰身边,沉鱼落雁之颜早已花容失色,她需要时间来消化掉这震惊的一切。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韩辰递给她一炷香:“给我爸妈上柱香吧。” “好,好啊。” 三人重新上香,鲜花祷告,时间过得很快。 完毕,韩辰将陈海生扶出陵园:“陈叔,你老身体不便,我就不多留你了,先请回吧!李家的事情,我会记着的,等到结果出来时,会通知您的。” “好好好,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陈海生走后。 韩辰与苏如雪走在仿佛只有他们二人的道路上。 人来人往,潮流不断。 喧哗之声,未入他们耳中。 “韩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事情?” 手牵着手,苏如雪突然有此一说。 自从这个男人回来,她还未曾对其有过过多了解。 众人知之,他荣耀归来,身份显赫。 苏如雪却在韩辰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疲倦。 八年以来,能够登上如今这个位置,他,一定经历过许多常人没有经历过的苦难吧。 “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你是我妻子,酸的,甜的,苦的,辣的,我都会与你共享。”韩辰轻轻一笑:“先回去吧,以后慢慢说。” 打道回府途中,他停下步伐:“今日在陵园内,你看到的事情,听到的事情,先不要对家里人说起。” “我知道。” 闻言,苏如雪心中感叹,韩辰果然低调。 若是旁人有此显赫身份,巴不得在自家人面前耀武扬威,处处显摆,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可韩辰却偏偏不让提起。 金玉镶其内而不外露。 有如此心性,这才是她的好丈夫。 苏如雪也为她当初嫁给韩辰,而感到幸运。 若论相貌,经历,家世,背景,身份,放眼整个江城,有谁能够与韩辰相比? “快走吧。” 两人要打道回府,中途没多久,被一通电话直接叫到了苏家大院。 苏家人中几乎全员至齐,就连老太太也从医院康复后,也在今日位于高堂之上,想必有事情要发生。 “你们上哪去了。” 苏如雪和韩辰一进家门,就立即听到苏家人冷不丁询问的声音传来。 在另一旁,岳母何凤不停地对他们使眼色。 “今天是韩辰父母的祭日,我当然是陪他去祭奠爸妈了。”苏如雪道:“奶奶,大姐,堂哥……你们到的怎么齐,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以往没什么大事,家里人可不会这么倾巢而出。 “如雪呀,不是姐说你,早就给你提醒过,人跟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有些人让你少跟他接触,你倒好,屁颠屁颠跟着跑过去了,这要传扬出去,还不要坏了我苏家名声。”苏眠问话中带着斥责:“亏你还知道回来。家里在商量大事,都完事了你才到,你眼里还有没有家族?”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韩辰的父母也是我爸妈,我去祭拜他们有什么不对,倒是你们,身为亲戚,没一个跟着去的……” 韩苏两家本为姻亲。 今日祭礼,按照规矩,苏家当然也应派人出面。 可他们为了明哲保身,为了不被李浲基父子迁怒,而无动于衷。 苏如雪早就看不惯了。 事到如今,苏家人对韩辰的态度竟然还是那般。 “说什么呢你?敢顶嘴!” 老太太摆手:“行了,都是一家人,就别再见面火药味十足了,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儿。此事事关重大,事关我们苏家的前途,可不允许出一点差子。” 听到最后一句,整个大厅内,苏家人所有的脸色瞬间一变,变得格外严肃。 说话间,老太太看了眼韩辰,韩辰心领神会:“如果你们要商量事情,我先走。” 苏家视他为外人。 苏家的事,他这个外人,想必没有聆听的资格。 “那倒不用,你只要口风严实点就行。”老太太颇为大度。 “爸妈,到底是什么事?” 事到如今,苏如雪就更好奇了。 苏秉承脸色瞬间凝重,接话道:“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东海三省要被整合了。江城作为特区,三省合一的负责人即将驾临。赶鸭上架,现在整个三省境内,不少人都得到了这一重大消息。” “不错,这次三区合一非同小可。这个总区负责人的位置可不好做呀,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的,绝对是手可通天的大人物。这一点我已经从我部队上的朋友口中听说了!” 莫天赐也道。 一般来说,朝堂之上有任何变动,民间之中也会如影随形。 苏家在江城趋于二线,也有家族企业在经营。 有大人物驾临,他们岂能听不到半点风声? “你们可能都不清楚,作为三省总区负责人,可谓集各方大权于一身,能够调动的资源力量非同小可。我们聚在一起,是商议那位大人物一旦驾临,家里便想办法让人前去拜访拜访。” 以苏家的地位和身份,要想在那等大人物面前显露,是远远不够格的。 不过,哪怕是在那位面前有机会能够混个脸熟,让那种大人物稍微注意他们一眼,哪怕一眼,也足够他们炫耀的。 第二十五章 迎来山崩地裂 “以咱们苏家的实力,按照正常逻辑,确实不可能和那种大人物攀上关系,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无论如何,这一次是个机会,你们可都要争点气啊。”老太太语重心长:“苏家的未来,可就靠你们这年轻的一代人了。” “奶奶,我们也想为家族争光啊。” 不少人话虽如此,面露苦笑。 似那般大人物,要多看他们一眼,确实不太现实。 “大姐夫,你人脉广,能不能试试给联系一下?” 旁边一直站着的苏天成顺口一问。 闻言,这一次,莫天赐没有直接拍着胸脯答应,而是瞬间摇头:“不行,那种人物我可接触不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自身的身份与地位,决定了你所能结交的人脉。 是这个道理。 “唉,这一次对三省进行整合,好处多的惊人。也不知道那位大人物究竟是何等显赫的背景,才能够接到这样的香馍馍?!要知道三省合一,位高权重。盯着这个宝座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众人议论纷纷。 莫天赐苦笑一声,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行了,都别乱猜测了,能够做到这种位置上的,绝对不是咱们这样的小人物能够猜透的。有些人生来就是人中龙凤,注定就是让我等这样的平凡人来仰望的!” “难道你们不知道,一个人若要成功,除了天赋,背景也是非常重要。现如今,寒门再难出贵子,很正常。萤火虫岂敢与皓月争辉?像我们这样的,安安分分当我们的小老百姓得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大姐夫说的对,说的极是。”一些人纷纷点头。 苏家也还算不错,却仅限于江城。 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堪比一方裂土封王的实权诸侯。 在普通人眼中,是位于金字塔上层的存在。 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苏家的人可没那么傻,拿自己去跟那种大人物相提并论。 老太太接过话:“天赐啊,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在你这个年纪和阶段,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说话时,还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韩辰。 虽然上一次韩辰请动大国手何鸿为她治病,可在她这位苏家的定海神针心中,对韩辰的印象,并无多大改变。 上一次,韩辰能够进入何家,能够请得动何鸿,不就是仗着军功吗? 军功和人情,总该有用完的时候。 打铁,还需自身硬。 莫天赐如今在苏家集团,深得苏老太太的信任,自身能力也是颇强。 韩辰呢? 回来这么多天,一直闲赋在家。 孰轻孰重,孰强孰弱,还用说吗? “谢谢奶奶的信任,我有自知之明,做好分内之事就行。” 众人之言,皆入韩辰耳中。 他无动于衷,内心波澜不惊。 他不否认莫天赐所言。 但也非绝对。 人各有不同,分三六九等。 不过他韩辰,可不是靠着关系上去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哪一次不是靠着他的赫赫战功? “对了,我记得韩辰之前不是在部队很有关系吗?不知道那位大人物,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二?” 有人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闻言,韩辰眉头一挑,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苏眠道:“算了,你问他干什么。问了也是白问,他肯定不知道!” “大姐,你这话说的也太绝对了吧。” 针锋相对,苏如雪发声。 “什么绝对不绝对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那么多废话干嘛?你以为就他这样的,会和那种真正的大人物有交集?” 苏如雪暗暗摇头。 若说对那位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的真实身份,在场之中最为清楚者。 非她莫属。 恐怕在场苏家的人,谁都想不到,在他们眼中被不屑一顾的韩辰,其实就是他们口中那位,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距离接触,只可可闻而不可见的大人物啊! 这是多大的幸运与荣耀! 苏家有此靠山在此,却被他们唾弃之极,明珠蒙尘。 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要知道,如果韩辰愿意为苏家出力,必定会让苏家脱胎换骨,跻身于江城,乃至东海三省的一流家族也不为过啊! “让你们来只是让你们站着,听听就行了,别那么多话。”苏眠目光看向韩辰,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今天不是去陵园祭奠了吗,和李家的人见面了?” 当时韩辰曾在华阳集团内扬言,五日之期一到,他要让李浲基父子与当年的一种帮凶祸首,到他父母坟前忏悔磕头。 当时这则消息一经传出,大部分人都认为李家会因此雷霆震怒。 苏如雪和韩辰现在竟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难道是对方没有去吗? “见面了啊。”苏如雪回了一句。 “啊!他们真去了?我还以为他们不屑一顾呢。” “那他们竟然去了,结果怎么样了?真的跪地磕头了吗?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牢狱。” 彼时,韩辰淡淡的声音传出。 两字之言,让人振聋发聩。 什么? 所有人似乎都没听清。 “你说……他们现在在……牢狱?” 所有人都以为韩辰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你说什么,他们怎么会在牢狱?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可是,韩辰言语神态,哪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他们一直都在苏家开会,哪里知道今日在陵园周围发生的事情? 众人心中涌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莫天赐等人掏出手机,纷纷打电话询问。 三分钟过后。 脸色大变! “你……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到底怎么回事儿?!” “奶奶,你可要为我们苏家做主啊!”苏眠哭丧着一张脸:“咱们苏家……就要大祸临头了!” 全场震惊。 这话什么意思? “奶奶,这个韩辰他……他就是个疯子!我刚刚打电话托关系询问了下,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个韩辰今天在陵园内,竟然把李浲基之子李海洋,还有十余名当地企业的老总给打了!” “李海洋被废掉双腿,那十几个人都被送进了监狱……” 砰砰砰!!! 此言一出,整个苏家迎来山崩地裂。 第二十六章 不离不弃 “韩辰,你个混蛋!谁让你对他们真的动手了?你是要害死我们啊!” “你个废物,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吃着我们家的,喝着我们家的,住着我们家的,结果要来害死我们!” “这个疯子是要让我们跟他死去的爸妈陪葬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老太太雷霆震怒。 “其实事情是……” 苏如雪要开口,被老太太制止:“我问你了吗?让他说。” 众目睽睽之下,韩辰淡淡开口:“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用来问我?” “完了完了!!苏家要完了!我们要死了!” “挨千刀的,你真是太丧心病狂了!” 韩辰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他们怎么可能一次性应对来自以李家为首的众人怒火? 恐怕,苏家也会被殃及池鱼。 众人都被气得不轻。 “如雪,我现在告诉你,你马上跟他离婚!立即!马上!” 苏家老太一言大喝。 “我是不会那么做的!”苏如雪说话迅速。 “反了天了还,你个不孝女,竟然敢忤逆奶奶!你到底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难道你们就这么毫不近人情吗?不管怎么说,韩苏两家都是姻亲。当年韩辰的父母被逼迫自杀,韩家的家产被瓜分,那个时候你们见死不救。当初你们让我嫁给他,就是看中了韩家的底蕴,你们不觉得你们这样太嫌贫爱富了吗?” 苏如雪反驳:“那些人都是恶人,他们早就该受到法的制裁,韩辰做错什么吗?” “他错就错在行事鲁莽,这样的人毫无前途,不值得你托付终身。”老太太喝道:“好,就算你之前说的有道理。你若还当自己是苏家的人,就别忘了我半个月前跟你说过的那件事!” “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怎么回事?” 听到几人唇枪舌战,韩辰隐隐预感到,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韩辰,你也别怪奶奶我心狠,这就是现实。正巧你也在这儿,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苏家老太居高临下,派头十足,之前你让人动用关系救了老婆子我,苏家对你甚是感激,不过一码归一码,这一次关系到苏家的存亡,凡事要以大局为重,你既然口口声声之前说爱如雪,那就应该为她考虑,为整个苏家考虑。离婚是对你们,对苏家最好的选择。” “你告诉我事情的经过。”韩辰看着苏如雪,问她。 在场之中,若说谁的话能让他相信? 只有苏如雪。 苏如雪试着解释:“韩辰,你刚刚回来,应该还不太清楚,江城在全国有着医药之乡的美誉,相关企业林立无数,我们苏家也是其中之一。最近两年经济萧条不景气,相关部门为了刺激当地经济增长,特意花大代价引流了一批外企,其中不乏一些巨头。他们要在江城建厂设点,奶奶的意思是,希望咱们苏家能够争取到和这批外企的合作机会。” “哼,要想合作谈何容易,都知道这里面有大利润可吃,说的倒是轻巧,你知道面前这块肥肉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苏家在江城只能位居二线,别说吃肉,能喝上点剩汤就不错了。” “这和如雪有什么关系?”韩辰问道。 有人对他戳之以鼻。 “负责接洽的是江城招商办公室的的周主任,要想搞到和外企合作的机会,就必须先疏通好关系,最后他们到底和哪家签订合同,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周主任家的公子,之前可是对如雪喜欢的很啊!” 话至此,众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说到最后,苏如雪眸中带泪,脸色暗淡。 自古都说,豪门家族恩怨多。 重男轻女亦常态。 门当户对即是天。 当初韩家鼎盛,苏家老太太和一干人等,是拼了命的要把他们的这位掌上明珠嫁入韩家。 韩家一失势,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们对韩家的态度便发生了极大转折。 韩辰的回归就是最好的证明。 哪怕韩辰之前救了她一命,也没有人会为此而感激他。 事到如今,更是逼迫他们夫妻离婚,要以牺牲苏如雪的幸福,再次换取所谓的家族利益,这是何道理? “奶奶,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离!我更不会嫁给那个周主任的儿子!” 苏如雪意不能改。 别说据传那位主任的儿子,乃是一介纨绔子弟。 更何况,她的丈夫如今回来,就在她的面前。她,又怎可另嫁他人? 此事说了不止一次了。 苏家老太语重心长:“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对于女人来说,最好的保质期莫过于青春年华,他们周家小有权势,那周家公子难得更是对你一往情深。你嫁过去,不仅能够帮助咱们苏家缓解燃眉之急,也可以飞上枝头,奶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苏如雪冷笑:“你们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可是又哪里尊重过我的意见?” “果然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就这么跟你奶奶说话?太没大没小了!”一些苏家长辈和三代子女相继呵斥:“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们不求你给家族做出多少贡献,但你跟着这个废物,迟早会后悔的。” “就是,你从小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哪一样不是苏家的。这个韩辰有什么好的,他能够带给你什么未来?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把握,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们!” 苏如雪不悦:“你们说的那么好听,无非看重他有权有势,能给家族带来好处,你们怎么不去嫁给他?” 说的倒轻巧。 周家公子那样的身份,一般女子岂会入他之眼? 苏家不乏有貌美如花年轻者。 她们想攀龙附凤,人家还未必肯要。 “妈,你说说话呀,帮帮女儿呀!” 无奈,苏如雪对何凤投去求救的目光。 从小到大,她母亲,是最懂她的。 何凤刚要说什么,就被苏秉承打断了:“妇道人家,不该你们说的就不要插嘴!这是奶奶的意见,也是我们的意见。这世上没有哪个当爸妈的愿意去害自己的女儿。如雪,你要知道,过了这个乡,就算你后悔就没地方后悔了。” 言语之中对韩辰这位女婿,真是唾弃到了极点。 第二十七章 三天期限 “还后悔?本来都跟人家周公子说好了。这一次要是没有把合同拿下来,你们就是苏家的千古罪人!” 所有人看向苏如雪和韩辰。 对后者眼神中透着浓浓厌恶。 他可真是一个灾星。 一回来,苏家就二连三的出事。 苏如雪不再说什么,眼终止泛着泪花。 如今可知,她在苏家的地位到底有多卑微。 韩辰将一切看在眼里。 此情此景,多么的令人熟悉。 遥想当年,他们苏家极力促成韩苏两家婚事,就是因为苏家面临危机,攀龙附凤是真,解决危机也不假。 如今,不过是故技重施。 他们把苏如雪当成什么了?工具吗? 此事早在半月之前,他们便和苏如雪商量了一次又一次,眼下再次拿到台面上,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真是百无一用的废物!如雪现在这样,我们苏家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说你回来干什么?你带给我们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你知不知道你这几次闹的动静,给我们苏家埋下了多大的隐患。到时候还得让我们替你擦屁股,你丢人不丢人?!” “这一次如果苏家没有拿下那个合同,在垮台之前先把他赶出去再说,你们两个人根本不配留在苏家。我们苏家没有你们这样吃里扒外,不顾家族利益的人!” “是不是拿到合同,你们就不会逼她了。” 众人心思他看在眼里。 苏如雪如何去想,他亦然知晓。 彼时,韩辰淡然之声传出,众人看他一愣:“是呀。” “这个合同我帮你们拿。” “你?” 众人面面相觑,随之哄堂大笑。 “好狂妄的口气,你帮我们拿?就凭你个废物?” 苏眠趁机发挥:“好啊,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你们三天之内没有拿回来合同,就永远滚出苏家!” 苏如雪和韩辰,越是沦为过街老鼠,她越是高兴。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了!” 话已至此,众人丑陋的嘴脸印刻在她心中,苏如雪再也不想留在这里,哭泣着转身跑了出去。 韩辰紧随她的步伐,离开苏家大厅。 “哼,没大没小的,真没规矩,二叔二婶啊,不是我们这做晚辈的说你,你们太惯着如雪了。”苏眠假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子女有错,父母代过。 一时之间,不少人把之前对苏如雪的埋怨,嫁接到了苏秉承和何凤身上。 “我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太惯着女儿,你就不听,你看看她今天把家里人都气成什么样了,那个韩辰有什么好的?吸血虫一样住在我们家,还跟李家结仇,闯出那么大的麻烦,以后该怎么办啊。”苏秉承脸上透着阴沉。 何凤则是轻叹一口气:“如雪现在也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韩辰那孩子这些天我也观察了下,我想,应该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 抛去韩家这一特殊因素,在何凤看来,她对韩辰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身为苏如雪的母亲,她不求自己的女儿能够大富大贵,只希望她幸福。 这是天底下多数母亲的一个心愿。 只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她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看看看看,你到现在还在帮那个逆女说话。那个韩辰都离开了那么多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次他能够怂恿如雪,下一次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当初还是太心软,要是他一回来就让他立刻跟如雪离婚,恐怕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儿。” “照现在的形式看来,他们俩是不会离婚。”苏家老太太发话:“天赐,这件事,还是需要你多跑跑。” 莫天赐一脸无奈:“奶奶,虽然我和那位周主任的儿子是兄弟,可是人家喜欢如雪妹子也是真的,在那个韩辰没有回来之前,人家可是多次登门拜访,如雪都不正眼瞧人家的。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家这次不能签下合同,必定会丧失一个大好的发展机会。 至于之前韩辰说能够帮他们拿回合同,根本没有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次的合同,有多难他们不是不知道。 盯着这块肥肉的,不止他们苏家。 哪怕韩辰再在部队上有关系,也插手不了地方事务。 废物的话也能信? 离开苏家。 韩辰追上苏如雪。 手帕徐徐展开,为后者擦去眼角泪痕。 “我知你心中所想,知你心头所苦。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有九,不必介怀。” “对不起,又让你蒙受不白之冤了。”稍微恢复了些情绪,苏如雪缓缓道。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这样的话。”捧着那张佳人容颜,韩辰神色郑重:“从今以后,这个家,我只为你。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苏家人的嘴脸,这些天他看在眼里。 如此淡漠亲情之人,当真令他失望。 他的话,深沉,却有力。 情意绵绵,无绝期。 “你真的能够拿到合同吗?” 苏如雪刚有此疑问,便住口了。 是啊,以韩辰现在的身份,要想帮助苏家走出困境,应该挺简单的吧。 他们现在备受排挤,不就是因为韩辰是众人眼中的落魄之人吗? 如果他公布真实身份,还有谁敢小瞧他? 不过,想法很好,现实骨感。 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伤了他们的心。 有些东西,破裂了,就很难再愈合。 心病,最难治。 “那他们给咱们定下的是三天,你……” 她原本是想问韩辰,多久能够办成此事,甚至心中还稍显犹豫,生怕这件事有困难。 但谁知她话刚落,就只见后者掏出了手机,发了一条不知名短信。 第二天中午,便有人专门把合同送了过来。 看着桌子上那张合同。 苏如雪一脸愕然。 虽然她曾想过韩辰要办成此事并不难,可也没有想到,他办事的效率竟然这么快。 给了三天期限,他只用了……不到半天。 虽然在苏如雪心中,知道如今韩辰身份的她,或许心想这件事有希望,可也没想到,韩辰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也太快了吧! 第二十八章 给你们送合同 江城医药界风起云涌,无数外来资本大量注入。 求者可谓门庭若市。 众多竞争者中,苏家并不算最耀眼的。 然而,就在无数本地家族企业,挤破头皮想要拿下和外来巨头合作机会的时候,韩辰已把合同送到了桌子上。 此事于他而言,就他身份而论,轻而易举。 哪怕对韩辰的真实身份有所了解的苏如雪,此时此刻,也难免骇然。 “你这么快就搞定了?”苏如雪尚未回过神。 “真的假不了,你一看便知。“ 韩辰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把合同拿起来,亲自递给苏如雪。 后者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确实就是他们苏家和一家巨头的合作书,上面还有江城相关部门的公章,做不得假。 “我说过了,在这个家,我只为你。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自当竭尽全力。” 韩辰脸色郑重。 苏雪眼角渐渐渗出泪痕,她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温暖的感觉。 整个苏家,除了她母亲何凤 这个离家在外八年,至今才姗姗归来的韩辰,是唯一给予她关怀之人。 “韩辰,我……” 前者知她想说什么,食指轻放于她唇间:“你我本是夫妻,客套话说多了可不好。” “嗯。”苏如雪重重点头。 有夫如此,妇有何求? 韩辰此举,着实像是冬天中燃起了一把温热之火,为她褪去阴寒,迎来光明。 “合同已经到手,你不妨拿过去,让你们苏家的人看看,相信他们会闭上嘴了。” “你会跟我一起吗?” “当然!” 两人收拾了下,再次来到苏家。 相比于昨日的济济一堂,今日的苏家,并没有特殊事情,众人也未曾全部到齐。 不过,主要人物都还尚在。 苏家客厅内,原本在热聊着什么的苏家老太与苏眠莫天赐等人,在看到韩辰与苏如雪,就像是在一锅热汤里发现老鼠屎,脸色瞬间为之一变。 “哟,昨天走得那么急,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想做什么?”苏眠上下打量着苏如雪:“是不是昨天说大话说过头了,觉得自己办不到,就过来,想求求情,别让我们赶你们走?” “唉,这有些人呐,就要有自知之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的是蠢,搞得现在里外不是人。” 他们夫妻一唱一和,当真惹人厌恶。 至于苏家老太太,看韩辰二人的目光,与他人别无二致。 透着深沉的失望和有意见。 韩辰充耳不闻,站在客厅内,他早就料到今日前来,一定会有一番冷嘲热讽。 其他人他不管,他来此,只是为了替苏如雪在苏家争取到尊严。 他对苏家无感,却不会强迫苏如雪离开苏家。 经历丧亲之痛的他,知道家人的重要性。 夫妻之间,本就是应该推己及人,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只要苏如雪有需要,韩辰会立即出现在前者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他们夫妻二人就这么站在大厅里,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见韩辰两人无动于衷,莫天赐还以为他们是被自己戳中了心思,心虚才不敢说话,犀利的语气中带着教训:“我们早就知道你们什么都办不了,刚刚还在说到你们,果然一猜即中。过来是想向我们求情,对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昨天某些人,可是嚣张得很啊,这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苏家的大门,可不是某些人想进进想出出的!” “如雪呀,不是大姐夫说你,说到底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废物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身,你现在跟他离婚,还来得及。” “说够了吗?” 韩辰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表情不变声色。 虽然他不屑于和莫天赐这般如蝼蚁的小人多费口舌,可并不代表,他们有资格在他面前这么得瑟。 蝼蚁之言,听多了,确实很让人厌恶啊! “你这是什么态度?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样子,拽什么拽?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你们今天这么早过来,不就是觉得事情办不了,想要死皮赖脸继续留在苏家吗!” 死皮赖脸? 韩辰看着苏眠,微微眯眼:“你这话,未免言过其实了。” 苏眠被韩辰的气势压的一愣。 原本,他们以为三日之期一过,等待韩辰和苏如雪的只有两个结果。 被赶出苏家。 死皮赖脸来求他们。 前者今天来,不就是要服软求饶的吗? 正好可以借此,好好出一口恶气。 至于说韩辰已经拿到了合同,这不可能。 别说在他们的认知中,韩辰和苏如雪根本没有这样的能耐。而且,这才过了不到一天啊! 可是现在,两人确实来了,求人还这么得瑟? 苏眠心中很不爽快。 “我说韩辰,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在这打肿脸充胖子,真是够可以的。”莫天赐摇头:“我也算阅人无数,你这样的头一份啊!” 韩辰无动于衷。 什么叫头一份?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卑躬屈膝,没有彰显出他们的优越感,这就是以此来作为连续对韩辰夫妻口诛笔伐的理由吗? 似这种人,如果不是为了苏如雪,如果不是看在苏如雪眼中还有这个苏家的份上,韩辰根本不可能在踏入这个大门一步。 区区一个苏家,哪里有被韩辰放在眼里的资格! 他们为了家族利益,勾心斗角。 为了博取老太太欢心,更是不念亲人之情。 可笑的是,他们竟然还以为今日韩辰夫妻二人来此,是为了摇尾乞怜? 殊不知,给韩辰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韩辰都成了废物,那他们呢? 是不是比废物还废物! “行了,都别再说了。”苏家老太太开口,脸色一点没变,淡然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韩辰和苏如雪:“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说吧,有什么想法。” “奶奶,你问了也是白问,他们能来做什么,这不明摆着的么?” 苏如雪再也听不下去:“奶奶,大姐,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谁死皮赖脸的?昨天不是说让我们帮助家族拿到那个合作吗,我们今天来,就是给你们送合同的。” 第二十九章 谁说是假的 “合同?” 此言一出,全场一愣。 之后就看见,苏如雪缓缓把随身带来的合同递到老太太手上。 白纸黑字,盖过印章,签过署名,准确无误。 “这……这是真的?!” 老太太显得有些激动。 “这……” 好奇之下,苏眠和莫天赐同样把目光聚焦到那张合同上。 只看了一眼,莫天赐便摇头:“韩辰啊韩辰,你们可真是让我们太失望了。假的!看都不用看,我就知道一定是假的!” “看都不用看你就知道?” 韩辰看他如看白痴。 这纸合同,是他亲自委托戈,派专人替他签回来的。 以他堂堂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的身份,怎么会有假? 这几个人实在是太可笑了。 简直张口就来! “你拿一个假的合同来糊弄谁呢!”莫天赐一副信誓旦旦:“这合同不用说,就是假的。这才过去了多久,昨天刚说你今天就拿到合同了,你把我们都当傻子了吗?你知不知道竞争这次合作机会的人有多少!” “呵呵,真是没有想到,有人不仅死皮不要脸,更试图鱼目混珠,这人品呐,真是不敢恭维!” 噗通! 那纸合同最终被苏家老太太放在桌上,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看来与众人一样,都认为那纸合同是假的了。 “这不可能是假的,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苏如雪力矩纷争。 如果韩辰拿来的合同都是假的,那就没有真的了。 “上面不是还有印章吗?你们没长眼吗?”她一怒之下,语气冷淡了几分。 “放肆,敢这么跟我们说话,太没大没小了!”苏眠翻着白眼:“我们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什么印章,什么合同,谁知道是不是在哪拿了个假冒伪劣故意盖上去的。” “你们真是有眼无珠。” 苏家人的态度,只能用无理取闹来形容。 他们太小看人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呀,你说你这合同是真的,那位负责管这件事的周主任的儿子是我兄弟,我下午就托关系,让人去鉴定这份合同的真伪,你们就等着原形毕露吧!” 莫天赐狠狠瞪着韩辰。 敢拿假合同来糊弄他们,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将近黄昏时分。 江城一家旗帜级酒店包间内。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以莫天赐的交际手段,少不了在他身边围绕着狐朋狗友。 周向坤就是其中之一。 父亲是江城办公室主任,他本人最爱吃喝玩乐,在一次交友聚会上,两人一拍即合,此后臭味相投,成了朋友。 莫天赐把周向坤喊出来,单独摆上一桌。 鉴定合同真伪,是其中之一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能不能通过运作关系,把和那家巨头外企合作的机会借机拿下来。 一旦他把这件事情办成,会成为苏家的大恩人,在苏家的地位就无人可动了。 届时,苏家的财富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周少,你可算来了!” 周向坤刚一进来,就受到莫天赐的热情款待。 “太客气了。” 两人落座,莫天赐少不了一番恭维吹牛,之后言归正传:“周少,兄弟这次专门摆上一桌,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啊。” “兄弟,关于你们家的事情,你都跟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子可不让我插手这件事情。我是真的爱莫能助。”周向坤连连摆手。 “周少,看你这话说的,兄弟对你的能量,可是毫不怀疑。我们苏家也是非常诚心,希望你能够在伯父面前多多美言。”莫天赐亲自倒上一杯茅台:“周少可还因为上一次,我们家那个如雪妹子拒绝你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你这说的这是什么话,追女人嘛,当然要有耐心。苏如雪那样美妙的鲜花,慢慢品才会有味道。”周向坤一饮而尽:“我说爱莫能助,是有原因的。关于和那家巨头企业合作的事情,其实在昨天晚上,已经被人拦下来了。” “怎么?已经定下来了吗?” 闻言,莫天赐颇为失望。 原本,他还想借助这次的机会,在苏家提升地位。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香馍馍就是香馍馍,盯着的人果然多。 “是呀,有一位大人物亲自出手,命令我爸的顶头上司直接从中间搭线,合同的事情签出去了。”周向坤说道:“兄弟你这次找我来,该不会只为了这一件事吧。” “算了,既然合作的事情已经定了,剩下的一件事也没有必要了。”莫天赐随即无奈一笑。 “别呀,你我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但说无妨。我可不喜欢吞吞吐吐的人,利索点。” “好吧。”见状,莫天赐不好再推脱:“是这样的,我们家今天也有人说,他和那家巨头外企签订了合作合同,上面还有你们相关部门的公章。家里人都不信,我就想让周少你看看是真的假的。” “哦?照你这么说,该不会你们家里的人就是那位大人物吧?”周向坤笑了。 莫天赐摇头。 区区一个废物如韩辰,怎么能够和那种人物扯上关系? 这就更加证明,他手上的合同是假的了。 随即,莫天赐看了看之前被他压在桌子上的那份合同,心中鄙视,直接将它拿起来,咔嚓一声,撕成了两半。 “我早就该知道那个废物是骗我们的了,看他这次怎么死吧!” 撕了合同,将其卷成一团,莫天赐正要丢入垃圾桶。 只是,他刚想这么做,突然就看到,下一刻,坐在他身边主位上的周向坤,脸色一变。 一半合同被后者直接拿了起来。 “周少,怎么了?”莫天赐不解。 一秒,两秒。 周向坤不语。 不过,当他再次说话时,脸上散发出浓浓的震惊,和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合同你是从哪弄来的!””怎么了?周哥,这不就是假的吗?” 闻言,周向坤直接站起来,语气惊讶的大了好几分:“谁告诉你是假的?这就是那份合作合同啊!” 第三十章 王帅大印 “不可能!” 听到周向坤的话,莫天赐当即道,语气非常果断。 “你还不相信我?这次的引资就是我们家老子负责的。”拿起一半合同,周向坤指了指:“消息还未公布,虽然我不知道上面到底让那家巨头外企,跟江城本地哪家促成了合作。但你这份上,还有正规的部门企业双方盖章,这做不了假。” “难道,真的是……真的!” 莫天赐哑口无言。 这份合同在他和苏家众人看来,本来就是假的,怎么莫名其妙成真的了? “天赐啊,看来你们家确实是有贵人相助。”周向坤想起了刚才莫天赐说过的一句话。 后者脸色如苦瓜。 那分明就是一句玩笑之言。 “周少,我……” “不要用你那怀疑的眼光看我。”周向坤有些不悦:“我有必要骗你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究竟是真是假,谁都看得出来。 可是那份合同,现在被他撕成两半。 那不就等于作废了吗? 合同是真的,如果被苏家的人知道,他莫天赐绝对会面临严重惩罚。 从天堂到地狱! 此刻,他竟然有一种即将大祸临头的错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天赐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周少,我也不瞒你,这份合同是那个韩辰今天一大早给我们带来的,你要说这合同是真的,我是真的不相信。他……他怎么可能拿出来的是真的!” 之前周向坤说,和外企巨头合作事宜,已经被一位大人物从中拦截了。 韩辰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啊。 充其量就是一个愣头青! “韩辰?” 周向坤一愣:“是苏如雪八年未归的那个丈夫,韩家的落魄子弟韩辰?” “没错,就是他!”莫天赐重重点头:“这小子之前说自己在部队里待了八年,一事无成后,这才回来了,前段时间还接连闹出不少乱子。” 他说话的语气坚定,可事实胜于雄辩。 “嗯,对他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昨日在陵园内发生了一起巨大暴动事件。好像是华阳集团的少东家李海洋,被人废了双腿,好像就是这个韩辰做的吧?” “没错!”莫天赐猛地拍下桌子:“昨日他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整个江城早已满城风雨,他们韩家早已烟消云散,他旧事重提,无非是想为他死去的父母翻案报仇,凭他自己能掀起多大风浪?李家的势力非同小,李海洋被废,他老子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掀起一场惨无人道的巨大风暴,这个废物是要害死我们。” “这件事情我多多少少也听说了点,这就奇了怪了。” 按照周向坤所说,与外企巨头签订特别那份合同,是上面高层直接指定的。 一个韩辰,哪儿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这他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天赐百思不得其解。 “先别想那么多,苏家的合同被你撕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去给你家里人交代吧?”周向坤不经意间提醒了他。 合同只有一份,毁了便没有了。 如此机会就此错过。 连他这个外人都看着心疼。 “也就是你我的交情,你这次不过脑子,把合同给撕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传扬出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这件事你最好考虑清楚了。要是出去乱说,弄不好是要进牢房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国家规定,擅自毁坏部门合同,严重者,是要施以重罪! 这可让莫天赐吓一跳了。 他意识到,周向坤这么说,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话说到这份上,他还能再说什么? “周少!你可一定要救我!你要救救兄弟啊!”他把周向坤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却见后者摇头:“我能有什么办法。” “见鬼!” 如今,在莫天赐心中,有一个巨大疑问。 韩辰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合同。 周向坤低声深沉道:“我想起来了,听我爸说过,江城乃是医药之乡,拥有得天独厚的环境条件。这次来到江城投资的外企巨头,虽然有上面的大人物突然从中指定合作者,但他们毕竟是外来势力,不会太过受到当地的干扰,也会扶持其他各种小型企业,同样会有盖章签署,属于撒网捕鱼。” “上次我跟我老子去接待那位外企大区的负责人,他为人可是极其贪杯重女色。或许,他们就是利用了这点吧。” 贪杯重女色? 言下之意,岂不是说,为了不被苏家赶出家门,不被清理门户,苏如雪做出了献身? 晚上去陪人家一晚,第二天合同立马签下来。 对!这个理由非常能解释的通! “原来是这样!” 莫天赐气的满脸不屑:“废物果然还是废物,靠自己的女人签合同。” 一个靠牺牲自己女人换取利益的男人,还是男人吗? 竟然还敢跑到他们面前趾高气昂。 真以为他们那点破事没人能查出来? 害的他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 这种合同,收了也是苏家的耻辱! 苏家老太最重门风,事情一旦揭发,岂能容他?! 若是韩辰在场,听到他们的言论,会觉得很可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哎,可惜了,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了牛粪上。”周向坤连连摇头:“亏我还觉得那个苏如雪是清纯玉女,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见状,莫天赐立即起身:“我呸!真是卑鄙!无耻!废物!窝囊废!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他们!” 另一处。 从苏家交谈无果离开后,韩辰与苏如雪再次回到家中。 此刻,韩辰本人,正在前往一处清幽之地的路上。 现在,他要去见戈。是戈临时打电话来的。 只因,象征身份和荣耀的王帅大印已经送达。 此等重物,当然要韩辰亲自去取。 “这几日,你一直在这儿?” 双方约定的地方,乃是江城有名的一间茶楼雅间,清幽寂静。 “嗯,我这人喜静不喜热闹,这里正适合我。” 废话不多说。 两人坐下,望周围清净之景,戈缓缓取出一尊正大金盒。 外,有镶金包装。内,有山河表里黄布包裹。 帅印还未出,便如此严密讲究。 有实有虚。 有表有里。 果然不凡。 霎时,戈起身,语气极其郑重:“奉天承运国家,诏曰。王帅大印已至,封盒开,请帅印!” “韩辰,接印!”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德猛士兮守四方。 自古有道,君权神授,皇权天授,军权帝受。 为君,手持玉玺,坐拥天下锦绣江山! 为帅,手持帅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为将,手持兵符,镇守边关戍策万里! 为兵,手持战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华国创立之初,庙堂之上,共设十大元帅,十大将军。 满载而归,将帅云集。 他们哪一位,不是天骄之才,神兵下世? 君权之下,将令在上,当以帅为尊! 帅印,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地位的象征。 王帅大印,重量何其之重。 得此帅印,可挥千军万马。 得此帅印,可谓军功巅峰。 而如今,若论帅印拥有者。 韩辰,当为当世唯一一人! 第三十一章 胡说八道 狭小空间内,撑起无尽浩瀚。 王帅大印在此,韩辰双手接过,清楚感受到了来自一方帅印之上传出的阵阵重量。 “‘帝’,恭喜!” 受印仪式完毕,戈对韩辰发出赞叹之声。 他那冷峻如刀的脸上,罕见渗出一道笑容。 “这王帅大印,是昨日由上面特派专门武装人员进行送达。国家最近要进行重大变革,您的身份过于特殊,受印仪式只需从简。我接到通知后的第一时间,不敢怠慢,为了不惊动外人,只能约你在此见面,请勿见怪。” “坐吧!” 帅印被请置在一旁,韩辰与戈两人相对而坐。 坐下后,戈脸色难平:“此王帅大印,堪比古时丹书铁卷,尚方宝剑!是天大的荣耀!您为国征战数载,建立功勋无数,当今天下,您能获得,乃是众望所归。此等喜事,传回西境,想必兄弟们一定会为您感到骄傲。” “嗯。” 得此殊荣,即便以韩辰历练沙场许久,磨练出来的不惊之心,也难免有所澎湃。 他起身,抬头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好景色,再看拥有生杀大权的王帅大印:“你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我今日能够获得如此殊荣,离不开天下人的支持,离不开那些浴血奋战,与我等出生入死兄弟们的以死相护。” “他们大多数是默默无名之辈,为国尽忠,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有的甚至在死后连一块墓碑都未曾能拥有。我们以后要走的路还有很多,勿忘初心,方得始终。” “是‘帝’,我明白。” 想想,戈又道:“另外,上面还另行通知了,说给您建造的府邸即将完工,不日您与其家人便能搬进去了。” 身为三省合一负责人,集一方生杀权力于一身的掌权者,住处自然不可一般而论。 “还有,要不要去见一见当地的一些官员?毕竟您的身份摆在这里,如今乃是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地方上可尊称您为一字齐肩王,更有便宜行事之权,代天巡视,有些过程还是要走的。” “你去安排吧,不张扬最好。” 一日臣,终是臣。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脱手就能够脱手的了的。 八年殊死生涯,韩辰见的太多太多。 回归江城,其实他心中早已做好准备。 无论为军为民,都逃不过一个‘人’字。做人,自然是要做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之人。 又交代了一些后续事宜,韩辰与戈这才离去。 他们出了包间,走下楼梯。 刚刚走到转角处,说巧不巧,看到迎面酒店出来一卑躬屈膝之人,韩辰眉头一挑。 莫天赐! 真是冤家路窄! 冤家路窄。 一见面火药味十足,一触即发。 韩辰没有想到,都将近晚上,在这里竟然碰到了莫天赐。 后者同样如此。 他本与周向坤前来邀约,是想询问合同真假事宜,却没有想到临出门的那一刻,刚好碰到了韩辰。 四目对视,韩辰从莫天赐眼中看到了瞬间转变的无限阴沉。 “你怎么在这儿?” 后者对韩辰态度从始至终,无任何改变,说话半冷不冷,走过去一副趾高气扬之姿。 说话的语气,就像审犯人一样。 “跟你有关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 对此等人,韩辰看他无动于衷。 此人顽固不化,多次与他作对,更是在苏家多次做出过分之举。道不同不相为谋,见面也如同陌生人。 “哎呦,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好歹我还还是你大姐夫,真是没大没小没规矩!” 一看见韩辰那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莫天赐心中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若是之前,他见韩辰拿到合同,心生惊疑。 可,在周向坤那里,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个废物,这么拽? 如今,更是当着这位周少的面,他自然要拿出威严,要不然岂不让人小瞧了? 韩辰,很自然便成了他抬高自己身份的垫脚石。 在莫天赐看来,自己跟他说话,韩辰应该感到无比荣幸才是。 “兄弟,他是谁?” 这时,站在一旁的周向坤把目光打量在韩辰身上。 在外八年,韩辰刚刚回来,认识他的人不多。 莫天赐装模作样,介绍着:“周少,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韩辰,那个韩家的废物。” “哦?你就是那个韩辰?” 得知其身份,周向坤不由多多看了韩辰几眼:“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刚我们还在说起你,没想到说着说着这就来了。呵呵,真是闻名不如一见,难怪敢在陵园内闹出那么大动静,果然够硬气的。” “你是谁。” 寒风掠过,韩辰看着他,面无表情。 “周少你都不认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莫天赐狠狠的在旁边充当狗腿子。 “让开。” 韩辰不为所动,踱步而走。 和这种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你拽什么拽!”闻言,莫天赐目露凶光:“这么着急走,做贼心虚了吧?苏家有你这么一个吃女人饭的败类,真是我们的耻辱。等着吧,明天就让你和那个败坏门风,不要脸的苏如雪给我滚出苏家!” 嗯? 闻声,韩辰停下步伐:“你,说什么。” 神情冷淡。 辱骂苏如雪,他绝不允许。 “敢做不敢承认是吧,也对,毕竟你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别人床上,这种事是该藏着掖着。不过苏如雪那个贱人,有你这样窝囊的老公,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比谁都清楚。” 说起这段,莫天赐声音洪亮。 似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韩辰越是丢人,他越是高兴。 好不容易抓住了把柄,他还不得好好炫耀炫耀。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到这份上了,还在这儿嘴皮子硬撑着,真以为你做的那点破事没人知道?我问你,上午你拿来的那份合同是怎么来的!” 莫天赐紧追不舍,言辞凿凿。 “合同。” 韩辰微微眯眼。 结合上述所言,他已经猜到莫天赐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你把话说明白,那份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彼时,韩辰尚未开口,他身边的戈,冷声道。 戈已经看出来了,这俩人明显和韩辰不对付,言语中处处锋芒毕露。 眼下,言语中竟然还怀疑那张合同有假。 真是天大的笑话。 合同是由他奉韩辰之命,亲自让人下发的,半点假都做不了! 就算是胡说八道,也不能张口就来吧。 第三十二章 你闯大祸了 “你谁啊你。”莫天赐摇摇头,看他们如看一帮不知天高地厚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我可警告你,这个韩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跟他走的太近,最后被他连累。不过,话说回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必跟他这种货色在一起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放肆!” 戈的脸色瞬间冷淡。 此人已触他的逆鳞。 如若不是韩辰在现场,以戈冷血的脾气,岂会容他再多说一字半句? 什么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韩辰可是西境之主,三省合一总区负责人,执王帅大印,受荣耀军衔,集多重身份于一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当局之中,地位能够高过他的,绝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韩辰如今,可谓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这两个人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瞧不起如一字齐肩王的韩辰。 是无知?还是活腻歪了! 戈的脾气,在西境以冷血著称。 哪怕是一字半句渗透出来的气势,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一经对视,莫天赐心中立即就像是被什么洪荒野兽给盯上了一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退了好几步,竟然不敢再开口了。 “我说你一个韩家的废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人要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你,还摆出一副当年韩家大少爷的嘴脸,你给谁看呢。” 原以为一切风平浪静,谁知道突然之间,周向坤走到韩辰面前,之前喝了酒的他很是壮胆,指着韩辰,眼中透着讥讽,直接说出自以为是的真相:“自己做了什么事儿,自己不清楚?非要作死让人抖出来。让你的女人去陪着大区负责人春宵一刻,把合同拿下来,只为了满足你自己那点可悲的自尊心,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啊!” “你说苏如雪那个贱人是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像你这种男人还留着干什么,要是我,早他么跟你这种废物一刀两断了。亏本少爷之前还挺喜欢她的,没想到那贱人也是个万人骑!” 啪! 话音刚落。 他被韩辰一巴掌打翻在地。 “再敢胡说,死。“ “妈的,你敢打我!” 被一巴掌打的半张脸塌了的周向坤,气急败坏起身。 然而,不等他发疯冲到韩辰面前,一道人影率先对他出手。 戈先发制人。 以他的身手,区区一个早就被酒色财气掏空身体的纨绔子弟,如何能够抵挡得了? 戈出手向来凌厉。 凭空霹雳响。 断会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周向坤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趴在地上,鼻血蹭蹭蹭的往外冒。 杀猪般的咆哮声瞬间响起,惊骇众人。 “啊!我的脸!我的腿!我的肋骨断了!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周围围了不少人,看韩辰二人退避三舍。 与此同时,投来不可思议目光的,还有莫天赐。 此刻,他看韩辰两人如看绝对白痴。 “你既然连周少都敢打?你……你闯大祸了!” 周向坤倒在地上,歇斯底里,仰天咆哮,却无济于事。 他身边站着莫天赐,看韩沉如要把他千刀万剐。 “好你个韩辰,你不要命了!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严重影响?” 周向坤的父亲是江城政府办公室主任,算是个实权派,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他的儿子被打,周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我们走。” 众目睽睽之下,韩辰与戈能动手,绝不动嘴。 与此等宵小无话可说。 他一步踏出,无人敢拦他步伐,无人敢阻他锋芒。 戈紧随其后。 于戈而言,打了人又如何? 似那般满嘴胡言乱语之徒,理应受到教训。 他们敢当众污蔑东海三声总区负责人,就已经是犯了死罪! 两人的步伐渐渐消失在黑夜中,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只留下一脸怒火的莫天赐。 “你还在愣着什么?还不快点把我送医院去!” 周向坤倒在地上,气的咬牙切齿。 莫天赐哪里敢怠慢。 虽然他现在对韩辰有千刀万剐之心,但事到如今,还是先想想,该怎样才能让这位周少爷把火给消了。 他生怕韩辰放的这把火,不仅会蔓延到整个苏家,更会烧到他自己身上。 路上。 韩辰与戈两人,像暗夜中的幽灵,静静前行。 彼时,戈的步伐停了下来:“‘帝’,要不要我去处理下那两个人?” “不用,你我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办,不用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韩辰目光平静,对之前之事丝毫不放在心上。 周向坤与莫天赐对之前之事耿耿于怀,歇斯底里。 殊不知,韩辰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再找你。” “是。” 两人分开,戈的身影像一道幽灵,瞬间在黑暗消失的无影无踪。 韩辰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 然而,今晚之事,并非能够轻易揭过。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韩辰回到家后不久,后半夜,苏家的人便蜂拥而至。 甚至这一次,就连苏家老太太这位定海神针,也亲自找上门来。 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前几天韩辰刚刚得罪了李家,如今又把周向坤给打了。 这是要让他们苏家堕落的万劫不复之地啊! “韩辰那个混蛋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一进门。 偌大庭院立即响起莫天赐沉重的吼叫声,似黑夜中的一道犬吠,划破平静。 “妈,天赐,小眠,你们怎么这么晚来了?出什么事了?” 刚刚睡下,听到动静,立即起身来查看情况的苏秉承与何凤,眼中透着茫然。 “韩辰那个混蛋呢?” 莫天赐一脸气急败坏,指着鼻子就开骂。 “到底怎么了?天赐,你们怎么发这么大火?” 苏秉承并不知道韩辰今晚和他们之间的恩怨,心中疑惑。 “发那么大火?我能不发火吗!那个废物把政府办公室周主任的儿子给打了,半个小时前,我刚刚把周少送进医院,医生说最少得休养三个月!” 第三十三章 赶出家门 砰砰砰!!! 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 此事,他们一无所知。 “秉承,这一次的事情你别管了,让韩辰出来。我这把老骨头也在这儿,不相信他还敢当着我的面闹翻天了不成!”苏家老太太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就看见苏如雪和韩辰从楼上的房间下来了。 下面出了这么大动静,他们能睡得着吗? “奶奶,大姐,爸妈,你们这是?” 苏如雪刚开始也投来了和众人一样疑惑的目光。 “韩辰啊韩辰,你让我说你怎么好?你怎么整天这么会惹事啊!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苏秉承气急败坏:“你说你回来这才几天,闹出了多少事了,你是要气死我们吗!” “韩辰,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苏如雪对他投来疑惑目光。 “让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这个混蛋把周主任的儿子给打了!”苏眠狠狠瞪着他们,一字一句说着,难免火上浇油。 “周主任的儿子?”苏如雪想想,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周向坤!” 随即,她脸色一变,想必也知道那人是个什么德性:“韩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该打。” “为什么?” “你可以问问他。”霎时,韩辰目光看向一旁洋洋得意的莫天赐:“问问他们当时都说了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当着奶奶的面有什么就说什么!” 莫天赐指着苏如雪,道:“我今天已经找周少核实过了。那个外企的合同,不就是你去陪了那里的负责人一晚,靠身体换过来了吗?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言语中,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声音洪亮,恨不得让天下人都听到。 “说什么呢!” 苏如雪万万没有想到莫天赐会突然这么说 这么污蔑她。 女孩的清白,又岂能随意被人污蔑? “这是其一,我还想问韩辰,你可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刚刚我们接到了那位周主任打来的电话,他非常的生气,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会对苏家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苏家老太太看着韩辰,面色平静。 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她心中那火难平的怒火。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只知道,如雪是我的妻子,他污蔑我妻子的清白,打他怎么了?” 韩辰语气淡然。 “污蔑?到现在你还是睁着眼说瞎话。”莫天赐气笑:“好,就先不论那合同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弄来的,但是你打了人家,这是事实吧。我们商量出来的意思,是让你立即到医院去,给周少磕头赔罪,直到让他消气为止。” “这不仅仅是我们的意思,也是奶奶的意思。” 他故意把老太太搬出来。 在苏家,她就是天! 她的话,就是圣旨! 她的命令,谁敢不听? “磕头认错?” 已经了解了事情真相的苏如雪,为韩辰愤愤不平:“奶奶,这件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明明是他们先污蔑在先……” “现在我是在和这个韩辰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我这把老骨头的话不中听了是吧?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奶奶,就给我过来,立刻马上,看看你们现在这样成何体统!” “如雪,还不快听你奶奶的话,过来呀!” 苏秉承拼命的对她使着眼色。 苏如雪脸色难看,心中跌宕起伏,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这时,韩辰的身影挡在她面前,他的手缓缓搭在前者的手上。 “有我在,没事。” 有韩沉在,谁敢欺负她? 既然他们已经认定苏如雪使用肮脏手段换取的合同,那还和他们有什么话好说? 还过去干什么? 继续遭受他们的羞辱吗? 两人四目对视,黑暗中,韩辰目光犹如明亮之镜,格外闪烁。 苏如雪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如高山一样的影子。 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 莫天赐的目光,继续对准韩辰。 如今的他,再也没有之前的诚惶诚恐,更没了心中忧虑:“韩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即跟我们去医院,跪地磕头,认错忏悔。要不然你立即滚出苏家,永远不要再回来!” 殊不知,他的嘴脸早已被韩辰看的清清楚楚。 无非是因为前几次,莫天赐的争强好胜之心被韩辰压了下去,他怀恨在心,时常找事罢了。 事到如今,他更是联合一干人等,想要将韩辰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人心肠,如此歹毒。 哪怕他去,恐怕这些人还会继续用其他借口找他的麻烦。 莫须有罢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听你的命令。” 韩辰撑天而立,身体笔直,神情淡然。 国之重器,不可辱! “韩辰啊韩辰,原本我以为你在外八年,已经退去了锋芒,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不堪,竟然还接二连三怂恿如雪,苏家当真是不能容你!” 苏家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韩辰救过她的命又如何? 如今他接连出事。 早已被沦为弃子。 谁会为了一个落魄子弟而有半分犹豫? “奶奶,你们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呢?那份合同真的是韩辰牵下来的。你们凭什么这么污蔑人?他是……” 苏如雪的话没说完。 因为此刻,韩辰已经转向她身边,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淡泊亲情,利益至上。 鱼目混珠,黑白不分。 与这般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恐怕,早就有了要找韩辰麻烦的意思吧。 今晚来此,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借口。 “原本我还想给你一点机会,可是现在看来,你真是一块朽木!” “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即马上离婚,还有你韩辰,立即给我滚出苏家!今生今世不得再踏入我们苏家大门一步,只要有我老婆子在一天,你就休想再进来!” 苏家老太太声音震如雷。 “秉承,你们俩怎么看?” 之后,她在询问苏如雪父母的意见。 苏秉承当然是和老太太站在同一立场:“如雪,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这个韩辰真的配不上你。” “爸,你们就别说了,韩辰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那你们两个就一起滚出去!” 苏眠狠狠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们还真以为韩辰有脾气赖在这个家? 这个家,自从他回来,就没消停过。 呆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临走前,他看着苏如雪,问她。 “我……”苏如雪环视四周,最终紧咬红唇,点头。 今晚此举,苏家人已经彻底让她伤了心。 她的名声,已经被人以莫须有彻底败坏了。 相比之下,韩辰对她关怀则是无微不至。 跟他在一起的这几天,胜过这二十五年来的所有岁月!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好啊,那你们都走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不要后悔!”苏家老太太气的直接下了逐客令。 “滚滚滚,都滚!” 苏绵和莫天赐两夫妻眼中透着幸灾乐祸。 今晚他们终于报仇了。 “如雪啊!” 何凤在一旁两眼流泪。 “妈,请恕女儿不孝。我早已是韩辰的人,这辈子他到哪,我跟到哪儿。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你们的女儿,绝对没有做有辱家风的事!话已至此,你们二老保重!” 话音一落,两人离开。 苏如雪头未回一下。 眼中,只有漠然! 第三十四章 王府 “好啊,你要敢出这个门,就不是我这老婆子的孙女,就别再给我回来了!想走的都给我走,真是要气死我了!”苏家老太太被气得发颤:“秉承,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真是你的好女儿啊!” “妈,如雪这孩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从小到大您看着她长大,她也是一时糊涂才冲撞了您老人家,您消消气!”苏秉承脸色一样不好看:“这个逆女,一定是那个韩辰给她灌了迷魂汤,我立刻就把她追回来!” “不用,既然他们要走,那就让他们走好了!” 一众人断定,以苏如雪从小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跟着一个在他们眼中废物一般的韩辰,她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那个韩辰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片瓦只房都没有,如何能够供得起苏如雪? 别看现在硬气,恐怕要不了几天,她自己都得乖乖的回来。 女人啊,终归是要回归现实! “唉……” 何凤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走出去的人影,眼中多了一丝没落。 如今关系闹僵,她女儿,怕是要吃苦了啊。 外面。 望着茫茫黑夜,苏如雪和韩辰两人齐肩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 月色朦胧下,时有寒风拂过,韩辰慢慢靠了过去,右手缓缓搭在了那道可人儿温柔的手上。他分明看见,自苏如雪眼角渗出的两行热泪。即便,她这一路上强忍着。 可情到深处,还是不能自已。 “跟我在一起,就这么离开了苏家,你,后悔了吗?” 走到一处还算僻静的地方,韩辰停下步伐,为她擦拭眼角泪痕,问她。 冷锋对灵眸,徐徐片刻,苏如雪轻轻摇头。 她脸上看不到忧愁,更多的则是一种释然。 “并没有。” 她的语气很轻,却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郑重。 那双灵动的美眸,渐渐停留在了韩辰俊逸的脸上,终于再度彰显出一丝欣慰笑容,继而缓缓开口。 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抒发这么多年来心中的忧愁,对韩沉诉说这么多年来的心事。内心,更多的则是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如释重负。 只有那缓缓的声音,飘散在周围。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在苏家所有人看来,我与世无争,只是他们眼中永远长不大,没有主见的小丫头。其实,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韩辰,你知道吗?跟着你出来,并不是我的一时冲动之举,而是我相信你。” “你知道吗?原本的我,恨你。因为你离家远走部队,一去就是八年。八年之间了无音讯,即使你父母当年身死,也未曾回来。” “你可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有多恨你?那个时候,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是一个忘恩负义,不念亲情的冷血之人。” “当年,你我少不更事,韩苏两家结为姻亲,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随着内心的相对成熟,我苏如雪,当时为有你这样的丈夫而感到悲哀。” “但,这一印象发生转变的时机,便是你回来的这几天!” “你回来了!” “是啊,当时,在那个我眼中,忘恩负义,不念亲情的韩辰回来了!” “你的回归,让人唾弃,让人厌恶,让人把无数负面的标签贴在你身上。” “你不做争辩,不做回应,只是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短短几天,你我相敬如宾,你虽未曾对我多说你的八年在外之苦,可我知道,这八年来,你过得不容易。” “你说过,你知我的苦,知我心中事。” “我又何尝不是?” “我苏如雪,绝对不是愿意只做男人身后只会撒娇的小女人!” “众人知之你无情,我却深知你苦衷。韩辰,你知道吗,短短几天,你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从根本上改变了看法。八年前的你,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一个只会依靠父母庇护衣食无忧的二代子弟。八年后的你,在我眼中,是一个真正的男人,顶天立地!”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突然。现在,我苏如雪,为有你这样的男人感到骄傲。跟你出来,我绝不后悔,无论到哪,我都会跟着你,贫富不弃!” 她的话很坚定,韩辰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暖四溢在两人心间。 风,渐渐停了。 路灯下微弱的灯光,照印在两人的影子上,就像是两条无形中交织的线。冥冥之中,命运的轨迹,把他们串联在了一起。 此景,让这个在西境以铁血著称的帝,也难免心中荡起涟漪。 “如你所说,你我是夫妻。我说了,只要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天,为你撑起天地。我就是你的伞,为你遮风挡雨。” “走吧!” 有些话,不用多说,记在心上就好。短短只言片语,胜过千言万语,因为这就是他的心声。 “咱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两人偎依走着,苏如雪随口一问。 “去一个暂时能栖身休息的地方。” 苏家不容他们。 想他堂堂西境之主,跺一跺脚就能让东海三省地震一番的权力掌舵者,手持王帅大印。天下之大,还怕没地方去吗? “上面给我安排的住处,再有两天便能够搬进去了。这几日,只能先委屈你了。”韩辰安慰着。苏如雪的话,令他感慨,令他动容,就是那万年冰川之上照射过来的一缕阳光,渗进他的心间。 更让他知道,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这个世上,除了他死去的父母,面前的这个女人,值得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陪伴,去守护! 自他父母死后,韩辰,还没有诱发过此等幽然的情绪。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动容过! “有你这样的妻子,我韩辰何其幸运,也是我的福气。你信我,我绝不负你,无论生死。” 路过一家旗帜级酒店门口,韩辰进去开了一间房。 这一晚,苏如雪睡得很甜蜜,很踏实,很香。 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仰慕的人在一起,天地为床也是真,粗茶淡饭亦是福。 时间转瞬即逝。 还好,这两日有韩辰的陪伴,为苏如雪心中减去了不少忧虑。 两日后,韩辰接到消息,随即带着苏如雪来到他们的新家。 乃是一座,王府。 第三十五章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新家,位于江城富贵区,繁花似锦,风水极佳的一处豪宛,寸金寸土。据说是很早前,就已经在开始动工。坊间都在传言,这处豪宛总价值过亿,是给那位位高权重的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专门修建的。 规模宏大,气势磅礴。东毗湖畔,西临繁市。假山喷泉,花园古建,更是应有尽有。 乃是集古代装饰与现代装潢于一身的典型建筑。 常言道,宰相的门房七品官。 在这里,就算是守门保安,也自发感觉心中高人一等。 “‘帝’,欢迎入住您的王府!” 戈在府邸前,早已虚席以待。 “跟我一起进去吧。”韩辰拉着苏如雪的手,两人踱步走了进去。 苏如雪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虽然她在去陵园祭奠的那一天,已经知道了韩辰东海三省合一总区负责人的身份。却也不曾想过,他们要搬来的地方,竟然如此气派。 那金碧辉煌的门脸,高档无比的装潢,巍巍峨峨,处处透露着不凡! 如此气派的住所,堪称整个江城,甚至整个东海三省之最! 这要是以前,这种超级豪宅,别说想,她进都进不来。整个东海三省,有资格踏入这座豪宛的,也没几个人! “韩辰,这里真的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她惊讶连连,像是在做梦一样。 “嗯。”韩辰点头。 不在其位,不知其事。 门户之见,自古有之。 门户,即是面子。 于他如今的身份而论,住地越大,越代表着他在庙堂之上的地位越高,乃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苏如雪震惊回过神来之余,心中甚是温暖。 常言道,有得有失。 她虽失去了那个冰冷无情的苏家。 却得到了这个,对她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的丈夫。 让她心中感动。 此刻再看韩辰,前者宛如高山的背影,紧紧定可在她视线中,让她为之仰望。 人中之龙,莫过于此。 有此佳婿,她苏如雪,是幸运的。 “‘帝’,再过两天,便是您的走马上任之期,届时当地不少官员都会前来拜见。东海三省百废待兴,上面要在这里下一盘大棋,特要我协助您处理好这里的相关事宜,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安排了。”陪着他们转了一会儿,戈道,声音和以前一样冷。 “既然住的地方都已经弄好了,这里房子这么多,你也搬进来吧。”韩辰笑道。 “嗯。”戈并没有拒绝。 他走后,韩辰陪着苏如雪继续在周围闲逛,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你的这位兄弟,有时候真是跟你一样,沉默寡言的。感觉,他好像总是一副表情。”苏如雪随意的说了声。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韩辰找了个地方坐下后,问苏如雪。 “戈,我记得你之前就是这么叫他的。” “戈,在古时,为兵刃的一种,位列刀枪剑戟十二战兵之一。戈者,主杀伐,凌厉,冷锋,卓尔不凡,锋芒毕露。寒芒一出,天地为之色变。他叫戈,表情是冷的,言行是冷的,心也是冷的,这和他自身的遭遇有关。如果有一天,他笑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恐怕,他就不再是那把绝世战戈了。” 西境之中,没有一个是淡淡无名之辈。 能入选西境十二战将,必将是身经万战,攻守兼备者。在当今大世,成为华国对敌中的一把利刃,先从心性上来说,自然有他的不凡之处。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苏如雪冰雪聪明,岂能听不出来韩辰言语中的那份隐晦和艰难? 忍不住,她的手搭在韩辰身上,想为这个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的男人做点什么。 “对了,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想想,韩辰想起一件事:“我想把陈叔也接过来。” 陈海生对他父母,对他韩辰,对他们韩家,几十年忠心耿耿,恩重如山! 如今韩辰荣耀归来,不会忘了旧情! “好,这里你说的算。”苏如雪倒在韩辰怀里,红唇渐渐浮出了幸福的笑容。 此情此景,同样也令她百感交集。 若是如今的一幕,被苏家人看见,他们又该如何想? 被他们一直瞧不起,甚至一怒之下将其赶出来,不屑一顾的韩辰,竟然是让他们为之仰望,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恐怕,肠子都该悔青了吧! 然而,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自从那一晚,苏如雪决定要和韩辰离开苏家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不是她无情,而是有人先绝义。 她心中对苏家有着说不出的失望。 这一切都是命。 有眼不识金镶玉! 苏家众人,到时候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你怎么了?”察觉到苏如雪霎时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自然,韩辰关切道。 “没什么。”收回心思苏如雪,便没有再多想。 “跟我来吧。” 随后,她被韩辰安置在这里的一间卧室内,让她先多多休息。 这几日,她着实累坏了。 至于韩辰本人,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内,驱车向陈海生居住的地方赶过去。 五年前,韩家尚在鼎盛,华阳集团价值百亿。当时,拜访者颇多,一时之间门庭若市,风光无极。 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风光。风水轮流转,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须知商场之争勾心斗角,高处不胜寒。 后来韩家破灭,因无力偿还巨债,韩辰的父母被逼上顶楼自杀,树倒猢狲散。作为为报当年救命之恩,一直伺候在韩家数年如一日的老管家,陈海生可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这几年,他过的一直很清贫,很苦。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江城一处坑坑洼洼的路边。 如同这方天地,有白必有黑。 经济繁荣的背后,殊不知,带来的是贫富差距不可逆转的现象。 江城贫民窟。 这里,居住着这个社会的最底层。也是无数外来打工人员为了立足在这座城市,而特意寻找的栖身之地。 陈海生就住在这里。 第三十六章 陈曦 走在坑坑洼洼泥泞的道路上,到处都是刺鼻的垃圾气味,韩辰循着他脑海中的记忆,最终在一处破旧的房屋前停了下来。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的一阵阵莫名的叹息,以及各种翻箱倒柜杂乱无章的声音,让他眉头一挑。 敲几下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饱经沧桑的老者。 相比于前几次韩辰见到他,陈海生的精神状态可能是上了年纪,或者是其他缘故,显得不是很好。 “少爷?您怎么来了?” 开门,看到韩辰就站在家门口,陈海生愣了下,缓过神,赶紧把韩辰请进了家门。 不过十几平方米的狭小空间,摆放了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东西。 与周围凌乱的环境不同,一张木桌上,放置着两张用相框保存完好的旧照片。 照片虽旧,却很干净。 一张,是有些泛黄了的陈海生与韩辰父母当年的合照。一张,则是陈海生和两个年纪只有十几岁大的男孩女孩的合照。 都被他摆放在家里的最高处。 看得出来,他很珍惜。 韩辰拿起相框,仔细端详,指着其中一张:“陈叔,这上面的,是您的孙子和孙女吧。” 一男一女,两个小不点。 笑容可爱,天真无邪。 如是韩辰没记错,是他的孙子和孙女。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八年前,他尚未去部队之前,见过他们,留有印象。 八年后,他已归来,却早已,物是人非。 “少爷,您先坐。”稍微腾了个地儿,陈海生给韩辰端过来了一杯热茶。 杯子很新,茶叶刚泡上的。 两人徐徐交谈。 韩辰此刻,只是在当一个认真的聆听者。 一杯茶,一席话,一方屋角,两道影子。 这里的苦,这里的难,让他心头一颤。 烛光映照寄辉煌,往事休矣思故乡。 若问天下难为何,当属人心最难忘。 “对我而言,这些都是老奴这几十年的珍贵回忆,如果没有老爷和夫人当年的收留之恩,老奴这条命也许早就死了。从你离开到回来,八年时光,匆匆而过。年龄大了,难免会变得多愁善感。” “有的时候我也会时常拿着这些照片,睹物思人。不过还好,现在少爷您回来了,相信韩家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重振往日的辉煌。陈海生看着如今的韩辰,很是欣慰,每一次见到少爷,都能让老奴感受到少爷您的成熟,老奴真是为韩家而感到高兴。” 陈海生对韩辰的身份同样知晓。 那一日在陵园内的一幕,他更是看得真真切切。 一个老人,追随韩家,付出了无数的心血。 其中蕴含的情感,又岂能是三言两语所能够道破的? 感慨过后,陈海生道:“少爷,您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了?” 闻言,韩辰言归正传:“陈叔,我的府邸已经建好,这一次来,是要邀请您过去一同同住的。” 当初,他曾经在他父母墓碑前立下誓言,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陈海生为韩家鞠躬尽瘁。 一声陈叔,一声少爷,道尽两人心中事。 韩辰说过,要对他施以报答。 现在,他荣归故里,就是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陈海生年事已高,此处环境条件实在不好,怎么能够经受得了这种折腾? 古稀之年,当以安享天伦之乐。 “谢谢……谢谢少爷您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得知韩辰来意,看到他眼中的坚定,陈海生欣慰一笑,残躯忍不住起身,微微颤动,老泪纵横。 “陈叔请起,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多礼。”双手搀扶着的陈海生,把他扶回座位上,韩辰道:“陈叔,您老之前在家里忙什么呢。” 他记得,刚刚来的时候,陈海生的忧虑都写在脸上。 这让他想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哎。”陈海生叹了口气,道出原因:“翻箱倒柜的,都是因为我那两个孙子孙女上学的事。” 上学? 当年韩辰见过他们的时候,两个小不点也才刚刚五六岁的样子。 按照推算,他们现在应该上初中了吧。 “家里供不起我那丫头了……”陈海生眼中多是无奈,还有一道难以言说的隐晦。 韩辰知道他要说什么。 “书,要读。学,要上。一切,交给我。” 只言片语,代表韩辰的态度,是他对陈海生做出的承诺。 他八年戎马,经历了太多太多,看到了太多太多。 从小在韩家受到优秀教育的他,从华国顶尖战府学院出来的他,深知知识的重要性。 读书,虽不是唯一的出路,却是最捷径的一条路。 毋庸置疑! 如今社会物价极高,以陈海生现在的条件,要供应两个孩子,确实是杯水车薪。 不过这一切,都随着韩辰的到来,迎刃而解。 推己及人,爱屋及乌。 陈海生对他们韩家鞠躬尽瘁。 他的孙子,孙女,就是韩辰的亲人。 如今,他衣锦还乡,荣耀归来。理应把这份荣光,洒向于众。 “陈叔,您老腿脚不太方便,就先在屋里坐着,我去把他们接过来就行。”交谈过后,向陈海生要了信息,韩辰起身。 “那就谢谢少爷了。” 陈海生眼角是酸的,不知该怎么说。 “您先在这儿稍事休息,等我把他们接过来之后,再把你们一起带过去。” 随后,韩辰驱车,赶往育才中学。 育才中学。 隶属江城的一座普通初中。 虽然比不了那些每年学费六位数,甚至七位数的贵族学校,但升学率,绝对不算低。每年报考者无数,录取却是百里挑一。 陈曦能够考入这所学校,证明了她本身过硬学业的实力。 加上她年纪轻轻,却有着颇为清新脱俗的样貌,自然成为这所中学无数人追捧的对象。 不过,纵然备受追捧,陈曦依旧一心一意只在学习。 只因她想让爷爷和那个多灾多难的弟弟,都过上好生活。 她记得老师说过,只有好好学习,将来才能出人头地。 临近中午,陈曦随着人群快速走出校园。 她穿着湛蓝色的校服,扎着丸子头,脚下是一双洗的发白的运动鞋,却也挡不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天然气质。 此刻,正站在一处石台上,左顾右盼。 因为通常这个时候,她爷爷陈海生就会来接她回家吃饭。 “陈曦,原来你在这儿啊!” 就在陈曦左顾右盼的等待中,一道声音很不和谐,响彻在她的耳边。 第三十七章 校园小霸王 一个全身打扮,留着红头发,痞里痞气,极其非主流气息的男生走了过来。 他身边还跟着三个满脸肥肉,小弟一样的初中生。 学生时代,自然要有学生打扮的样子。 至于他们四人,则是看上一眼就会让人感到很不舒服。与一些班级上的极端另类,自然而然联想在一起。 看到来人,陈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刚要走,就直接被前者拦了下来。 “哎呀,别走了,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赵端,我跟你说过,我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不想谈其他事情,请你离开。” 陈曦对面前的这个赵端,两人是一个班的,后者却时常打扰她,让她既生气又无奈。 “没事,你学习归学习,跟我谈恋爱也不耽误啊!”赵端死皮赖脸说着。 “就是!陈曦,你又不是不知道赵哥家里的家庭条件,不知道比你那个破烂不堪的家庭要好上多少倍。赵哥的爸爸是学校的副校长,位高权重。大人们常说一句话,良禽择木而栖,跟了赵哥,以后保管你吃香喝辣的,就是不来上课,也没老师可以管你,哈哈。” 赵端身边一个肥胖的像头猪一样的跟班笑道,一脸贪婪的打量着前者。 “对不起,我对其他的事没兴趣。” 陈曦想走,可偏偏走不了。 看着一脸无赖的赵端,她怒道:“你再这样,我就告诉老师了!” “你要到老师那儿告我的状?”赵端狂笑:“整个学校都是我们家的,老师?老师算个屁啊!她在我面前也得像条狗一样的趴着,要不然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她明天卷着铺盖卷滚蛋!” 年少轻狂,是每个男生成长道路上都要经历的一环。 如果所谓的狂,只是不学无术,毫无理由,随心所欲的仗势欺人。 那就是恶! 当代孩子,由于父母对其管教方式不同,多呈两极化。 善的很善,狂得更狂。 赵端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仗着他父母的势力,在学校横行霸道,最大的乐趣,就是做一些调戏小女生的事儿。面对他的无理取闹,陈曦受了委屈,不知所措,姣好的面容上渐渐眼中渗出泪花。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无奈和无助。 这一刻,即便不少人看到这里的情景,可无一人出手帮忙。 “听到没有?我们赵哥愿意跟你交往,那是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啊。” 看着一脸受委屈的陈曦,赵端更加轻狂:“我听说你们家条件不好,你弟弟现在还住进了医院,陪我一晚,十万块算是你跟我的过夜费!”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 彼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一道人影渐渐从人群中走出来。 看着那个满脸无助的小女孩儿,韩辰脸上闪过一丝久违的笑意:“你是陈曦吧?” “你是……” 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陈曦下意识抬头,两人四目对视,以肉眼可见,她的脸色呈现出极其惊讶的变化。 那道身影,她虽是第一次见,可那张脸,他却听他爷爷描述过无数次。一张印有韩辰容貌的照片,她曾经看了无数次,深深地记在脑子里。 因为她的爷爷曾告诉她。 那是他们主家,韩家的少爷! 是他们救命恩人的儿子! 是韩家的骄傲! 是他们的天! 是他们的地! 刚开始,陈曦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使劲揉着双眼,可是越看越觉得像。 “你……你是少爷?” 她学着她爷爷陈海生的话,对韩辰尊称道。 众目暌暌之下,韩辰走上前:“是我,曦儿丫头。” 十分钟前,他赶到育才中学,于茫茫人海中艰难追寻陈曦的踪迹。 三分钟前,他看到这边人海拥挤。 蓝校服,丸子头,出水芙蓉,名为陈曦。 不就是他要来接的那个小女孩吗? “少爷!真的是你!” 见到韩辰,陈曦的激动在脸上呈现数十倍的增幅。 然而,不等陈曦走过去。 旁边,赵端歪着头,一脸不爽的瞪着突然冒出来的韩辰,凶相毕露:“你他么谁呀?谁让你这个时候出来的?” 好事被人打搅,赵端自然不爽。 包括他身边的三个狗腿子,一个个瞪着韩辰。 “养不教父之过,你不会说话,看来你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辰没有转身,淡然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 立即就让赵端神情一沉:“你说什么呢!” 狗仗人势,不服就干。 赵端话音一落,他身边三个狗腿子,瞬间像得到了命令,各个对韩辰摩拳擦掌,不怀好意,甚至还从不知道哪里拿出了管制刀具。 几人虽是初中生,但最低的个头也有一米七,营养过剩,虎背熊腰,打起架来更是热血冲动,一个个都是不谙世事,不论死活的主儿。 “少爷!” 看到这一幕,陈曦在一边早已花容失色,她一介小女孩儿,小小年纪哪里见到过这样的阵仗。 可她听说过赵端他们这些人,各个都心狠手辣,生怕一会儿闹出什么麻烦。 “有我在,没事,谁都动不了你。” 没有理会那些犬吠之声,看着他面前的小女孩,韩辰走过去,轻轻为她抹去眼角泪痕。 “嗯。” 他的话就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响彻在陈曦的心间,让她下意识心中安定了不少。 “两个人在一起,讲究你情我愿,丫头对你无感。我只说一句,立即滚,否则,后果自负。” 韩辰淡淡道。 以他的眼里,岂能看不出来,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人与人本身就各有不同。 有的人,生性良善。 有的人,天生坏骨。 那种坏,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韩辰淡然的语气,淡然的字眼,像一把利剑,狠狠划刻在赵端的脸上,让他颇然大怒。 他瞪着韩辰,好似一个小霸王。 这什么狗东西,竟然敢在他面前这么张狂? 跟着陈曦这个丫头片子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 长期欺压良善,养成了他骄傲自负的心态,眼里容不得沙子。 何况,这还是在他的地盘! 别说是外人,就算是学校里的一些老师,平常见了他也得点头哈腰的。 “给我干他!” 一声令下,四人直接朝着韩辰冲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猛烈如火 四人齐齐出拳,吆喝声震天响。将飞扬跋扈,学校小霸王的姿态展露无遗。 “我的亲人,还容不得你们这些小屁孩染指!” “我生平,有三项规矩,非罪大恶极者。不取老人,妇孺,孩子性命。” “今日,就当先给你们一些教训。免得日后胡作非为,误入歧途。” 唰! 一直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韩辰身手快速闪动,曾于西境万军中斩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他,区区四个小屁孩,根本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甚至连他的身影是怎么消失在原地的都不知道。 他们好像仅仅晃了一下神儿,所有人就看见,之前飞扬跋扈的赵端和他的狗腿子倒在地上,嗷嗷大叫。 打了他们,只是小惩大诫。 如有下次,绝不轻饶。 他韩辰,说到做到! “你……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立即告诉老师去?我告诉我爸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赵端被打,理应认怂,可他不死心,非要火上浇油。 告诉老师? 韩辰觉得可笑。 之前是谁说老师来了也不怕? 小屁孩儿就是小屁孩儿。 “少爷!” 陈曦在一旁低着头,脸上留着惶恐的残影:“他……他爸爸是副校长……” “我知道你的意思。” 韩辰做事,向来不留隐患。 既然这个赵端有背景,如今他被打了,以他的心性,这笔账岂不是要算在陈曦头上? 往后,她在这里还能安心学习吗? 不管陈曦以后继续不继续留在这个学校,韩辰都要给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你,过来。” 牵着陈曦的手,韩辰锐利的目光,看着倒地的四人。 赵端敢发誓,这是他见过最凌厉的眼神。 简直比他在港片电影中看到让他无比崇拜的古惑仔的眼神,还要锐利一万倍。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韩辰一把把他提了起来。 “不是你说要去找老师吗?好呀,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闻言,赵端眼中闪过一丝不宜察觉的狡诘。 找老师? 这个学校就是他们家的! 他现在在想,等会儿怎么给他爸打电话,让他老子给他报仇! 这边的动静闹得很大,韩辰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为他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都在猜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学校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内。 张春欣的脸色很不好。 作为初三三班的班主任,她每天要忙很多工作。 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韩辰找到了她。 当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除了对在她看来是陈曦家长的韩辰施以抱歉外,对赵端这并不是头一次的恶略行为,也未进行处罚。 实在是因为她也无能为力。 “陈曦家长,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是赵端的错,可是他们都是孩子,现在的年纪就是青春旺盛时期,难免会产生一些模糊不理性的爱情观念,小孩子嘛,没有隔夜仇的。您请放心,让陈曦同学继续在班上学习,日后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们的。” 在其位,谋其事。 作为老师,考核业绩也是他们一个重要标准,陈曦是班里的拔尖,将来很有可能升入重点高中乃至大学,是她最为器重的学生。 可是,赵端的背景很强大,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惹不起那位副校长。 这件事万一闹不好,她自己甚至会遭受到处分。 夹在中间的张春欣,既想平复韩辰和陈曦的怒火,也想让赵端不计较此事,免得被人抖出来,再生事端。 “据我所知,他应该是经常性的对陈曦出言不逊,而且,他针对的不知是丫头一人。你们做老师的,是否有失职之罪?” 身为师者,管理班级。 韩辰不相信,张春欣对赵端这种刺头,经常骚扰陈曦的事情一无所知。 “是的,陈曦家长,这件事情我有一定责任,可是陈曦同学在我们班上学习,属于拔尖,我个人非常看好她。也请您能够理解我一个作为老师的心情。” 张春欣的态度还是很好的:“请先允许我向您致歉,这是我的失误。” “张老师,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以韩辰的见识,再加上之前陈曦曾经对他言明过赵端的身份,他自然能够看出这里面的道道,似乎不简单。 “我想,你们身为师者,对待学生,想必都是一视同仁吧。” “是。 张春欣点点头,看着一边自从被韩辰带进来,直到现在再次恢复了傲慢神色的赵端,眼里透着无奈。 她教书也有二十多年了,遇到像赵端这样的学生,也很头疼。 “你是不是聋子?我跟你说过了,我爸是副校长!我劝你最好立刻给我道歉,要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我没有记错,该是你向陈曦道歉。”韩辰看着他,冷道。 我跟她道歉?她一个平民家的臭丫头,有什么资格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韩辰再次盯向了他。 他很不喜欢韩辰这种眼神。 太过凌厉,看的他全身不自在,几乎要让他窒息! “哎,陈曦家长,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张春欣生怕她面前这个看起来凌厉锋芒的年轻人,突然在这里动武。 韩辰并没有打算那么做。 这个世上,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 他不希望在学校这种教书育人的地方,给所有人留下陈曦的家人是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名声。 “既然,你喜欢仗势欺人,那就用你喜欢的办法来好了。” 韩辰看着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下一刻,没有理会赵端眼中的疑惑,韩辰脸色郑重,不可置疑之声响彻众人耳边:“张老师,陈曦在这里受了委屈,我们做家长的,需要一个公道。天子犯法,尚且还与庶民同罪。既然你有顾忌,那我来处理这件事。” “不要说他爸只是这个学校的副校长,哪怕他是江城教育事业的一把手,今天也必须要过来给我一个说法!” 第三十九章 给我滚蛋 “你……” 耳畔边响起韩辰掷地有声,不容置疑的一番话,张春欣神情微微一愣。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自称为陈曦家长的男子,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 竟然连江城教育事业的一把手都不放在眼里! 陈曦家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人物? 身为老师,通常都会对班级学生的家庭情况做一个大概了解。 她了解陈曦。 父母早逝,只有一个爷爷和弟弟,这么多年来一直相依为命。 她弟弟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巨额的医药费已经压的他们那个残破不堪的家庭,喘不过气来了。 同时,她又很佩服陈曦。 这个看似不过十几岁的小女孩,心中背负着何其之大的压力。可她从来未对人诉说过,从来未从在人前表露过。 她的心,是那么坚强。 学习,是那么的优秀。 张春欣身为她的班主任,把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她看陈曦,觉得前者就像那春天里刚刚从泥土中钻出来的小草,欣欣向荣,自强不息。 她敢说,陈曦是她这二十年来教过的最优秀,最用功的一名学生! 她也知道,学校副校长的儿子赵端经常对陈曦指手画脚。 她也从暗中警告过多次,可对方根本不把她这个普通老师放在眼里。 今日之事,韩辰找上门来,她身为老师,其实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原本,她希望,无论已与己于人,都想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可没想到韩辰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所有的路。 在别人听来,似乎很可笑的一句话。 可,以她多年来的阅历去看韩辰,发现对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稳如泰山,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他应该听说了赵端家里的势力。 她很好奇,这个模样英俊,棱角分明,措辞锋利的年轻男子,究竟有何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 “我去你的,说大话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听到韩辰之言的赵端,则表现出了另一种的本性狂妄。 “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这事儿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端突然起身,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这里的所有人,咣当一声,办公室的门就被他轰然推开。 糟了! 看到这一幕,张春欣脸上闪过担忧之色。 调解以失败告终。 以她对赵端的了解,恐怕他是去找他爸了。 而身为副校长的赵无延,是出了名的护犊,这件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 “张老师,看来给你惹麻烦了。” 一码归一码,赵端行为不捡,但他们这位老师,她给韩辰的印象是,言行举止得体大度,黑白分明。 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这是韩辰不变的原则。 “没……没关系。” 被赵端刚刚气愤出门的事情影响,张春欣也就没有心思再去想韩辰之前为何又提起说出那样的话了。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她就接到了来自副校长办公室的电话。 “张老师,听说你们班有个叫陈曦的女学生,他家长打了我儿子,你现在带他到办公室见我。立刻马上!” “好……” 张春欣挂了电话,一脸犹豫紧张。 在她看来,一场暴风雨,或许要来了。 从始至终,这一切韩辰看在眼里。 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既然有人不自知,那他不介意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张老师,既然他们要对质,那我们便对质。” 扯着陈曦的手,韩辰轻笑道:“跟哥哥一起去,好吗?” 他不愿意在这件事上,给陈曦留下阴影。 她尚在大好青春年华,未来还有许多事情可做。 不值得这样的人成为她心中一道难以忘记的疤痕。 他要向陈曦证明,这世间,还是有公平正义可在的! 只要有他韩辰在,任何人,绝对别想对他亲人,一根毫毛! 陈曦坚强的点点头。 他相信韩辰。 相信这个被她爷爷曾经说过无数次,在他们心中被奉若为神一样的少爷。 作为育才中学副校长。 赵无延可谓实权在握。 学校中,他主管各个年级阶段的法纪工作,身兼数职,凭借善于交际的手段和还算不错的能力,多次获得上级肯定。 混的风生水起。 如今,竟然敢有人打他儿子! 那还了得? 当张春欣和韩辰陈曦三人来到另外一处的办公室,敲门过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他们自然很正常的见到了一脸得意洋洋,早已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的赵端。 作为他老子,一校副校长的赵无延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刷着网络,好不自在。 直到韩辰等人的到来,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严厉。 “你们谁是陈曦的家长?” 在场就这几个人,他明知故问。 “我是。” 韩辰一步上前,与他对视,面色漠然。 “混账!真是什么样的家庭出什么样的孩子,有什么样的长辈父母?!敢打我儿子,你们可是胆子不小呀!” 闻言,首先,张春欣一脸愕然。 她早就知道一旦进来,他们可能会面临着一番数落,正想解释什么,可是韩辰却抢先开口了。 “听你这话,看来是不知悔改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韩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态度竟然是这么强势。 韩辰看他,如看透了一样。 有其子必有其父。 他儿子是那般狂傲,他本人又会好到哪里去? 作为育才中学的副校长,赵无延哪里听到过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你说什么!” 旁边,张春欣见事不妙,赶紧试图打圆场:“校长,您听我说,他不是……” “我让你说话了吗!” 赵无延冷冷盯了眼张春欣,让她不敢再把话继续说下去。 “原本听我儿子说有人打了他,我还不信,想要过来找你证实一下,没想到啊,看你这态度我就知道,果然打人了!” “你儿子目中无人,自作自受,缺乏管教。我对他小惩大诫,已是最大的仁慈。” 韩辰多语气凄冷,根本不在意赵无延如何说。 而且,话落,他直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丫头,过来。”他叫着陈曦,顺便让她也坐了上去。 赵无延气炸,被韩辰这随意的表现气得手足无措:“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另外!我现在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这个陈曦,从现在开始被开除了,赶紧领着她给我滚蛋!” 第四十章 最高者亲临 “哎,千万别……” 张春欣还想要求情,谁知赵无延正一头怒火,狠狠瞪着她:“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我儿子当初分到你的班级,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从现在开始,你的课被停止三个月,回家反思,如有下次趁早也给我滚蛋!” “我……” 张春欣恼的差一点倒在地上。 眼中只有无奈。 她本意是想试试,有没有可能留下陈曦这个让她肯定的好苗子? 可没想到,弄到最后,连她自己也落了个自身难保的地步。 官大一级压死人,她无能为力。 赵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敲着二郎,看到坐在韩辰身边低着头,神色惶恐的陈曦,别提有多得意。 还对着他们做了几个肆无忌惮的鬼脸。 言下之意,岂不是在说,看吧,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好威风,好手段,好霸气。” 突然,办公室内凭空想起了一阵拍手喝彩之声。 正是韩辰。 他缓缓起身,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脸上有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沉着之色。 “说什么呢,还不带着这小丫头骗子给我滚?!要不然我立刻就让保安把你们赶出去!” 说话间,赵无延竟然直接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要求下面的人带着大批人马过来把韩辰他们扔出去。 将小人的嘴脸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知道,刚刚我对这位张老师说过什么吗?”韩辰看着他,根本不被他的举动所影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老师,麻烦你告诉他,在前往这里之前,我对你说过什么。” “我……” 被韩辰一提醒,张春欣这个时候才又想起了之前韩辰的那番,让她听起来琢磨不透的豪言壮语。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滚!”赵无延一脸不耐烦。 不过,他身边的赵端是一脸好奇:“让你说你就说,我倒是想要听听,这个混蛋到底还有什么话好说。” “刚才的那话你也听到了。他说……他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要说你爸只是这个学校的一个副校长。哪怕他是江城教育事业的一把手,今天也必须要过来给我一个说法。” 就在张春欣话音刚落的一瞬间,韩辰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他那嘹亮的声音,彻底响彻在在场每个人耳边。 “立即派人去联系育才中学学校最高主事者,让他五分钟之内立即到副校长办公室见我。如若不然,让他们直接引咎辞职!” 惊讶! 呆若木鸡! 偌大办公室内,自韩辰淡然之音开着免提响彻后的那一秒,算起整整持续了数秒。 无论是张春欣,还是赵无延赵端两父子,都惊住了。 但随之而来则是,他们不屑的狂笑。 只因刚刚韩辰对着电话中说出的那番话,同样被他们听到了。 五分钟内,让育才中学最高主事者亲自到这间办公室来见他? 他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赵无延已经是副校长,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竟然说让最高主事者过来。 而且还规定时限。 他算个什么东西!以为自己是谁? “真是笑死我了,这可能是我这几十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一次笑话。” 赵家父子都觉得,绝对没有比这更为让人可笑的了。 “年轻人啊年轻人,你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自不量力四个字,知道怎么写吗?” 赵无延看韩辰如看白痴:“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让我们校长亲自来!我没时间在这跟你瞎扯的,立即给我滚!” 赵端在一旁也是冷嘲热讽,满脸不屑。 至于张春欣,则彻底懵了,事到如今,她已经不知道事情究竟会朝着怎样的方向继续发展。 陈曦仅仅站在韩辰身边,被前者握着小手的她,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惊涛骇浪。 她听她爷爷说过,他们家少爷很厉害很厉害,是个了不得的人。 是一个他们心中的大英雄。 她依然相信韩辰。 竟然敢这么说,他绝对有把握。 “五分钟?别说给你五分钟,就算给你五十分钟,五个小时,五天五夜,你又能如何呢?” 这时候,之前赵无延打电话叫的保安已经到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让保安直接把他们赶走的情况下,突然,赵无延原先放在桌上的手机,霎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下意识拿起手机,下一秒,赵无延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后,脸上骤然闪过一道疑惑。 疑惑归疑惑,校长的电话他又怎敢不接? 电话接通,他立即摆出一副和之前严厉措辞专横强权,截然不同的态度。 让人惊讶的是,随着两分钟通话结束,在场的所有人以肉眼可见,赵无延的脸色有了戏剧性的反转。 之前他看韩辰,讥讽不屑。 如今他看韩辰,诚惶诚恐。 甚至是……畏惧! 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不断往下冒。 他们通话的声音很小,别人没听清楚,可前者神色突变的这一幕被赵端看到,他问:“爸,你怎么了?” 他不是瞎子,一定预料到出事了。 赵无延没有搭理他,几经思量后,踏着艰难的步伐,缓缓走到韩辰面前:“我……” 他刚说到第一个字,咣当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乌压压的各类人群相继走了进来。 赵无延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下来,快把他活活给吓死了。 来的这几位,哪一个不是江城跺一跺脚就能让地抖三抖的实权派?! 校长张银川! 学校党支部书记! 甚至还有,江城教育当局的诸多实权派! 一把手,二把手,三把手,全部到齐! 这些可都是平时在整个江城教育系统里面,个顶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啊。 竟然……齐聚一堂! 而他们此时此刻,脸上竟然都表现得极为诚惶诚恐! 与赵无延之前的那副神态,是那么的如出一辙。 原因只因为,这里有位让他们一个电话就感到背景神秘,摸不着头脑的人物。 “校长,王局,刘局,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刚刚那电话是……” 赵无延压制住心中惊涛骇浪,强颜欢笑走上去。 根本没人搭理他。 甚至,噗通一声。 随之而来是王银川的一个格外响的巴掌。 他简直要被气死了! “好你个赵无延,我把你提拔到这个位置上,是让你好好教书育人,以身作则的。谁让你假公济私,公报私仇?!拿着学校的资源,手中的权力,当成自己家的使用,你根本就不是个人,你难道不羞愧吗!” 第四十一章 陈家往事 “不……不是这样的……” 赵无延矢口否认。 可那些一把手们根本不信他的话。 “我们刚刚都接到了上面一位手可通天的大人物打来的电话,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们说了,你还敢在这胡言乱语。” 突然,身为校长的王银川问在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张春欣:“张老师,麻烦你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记住,一字一句都不允许漏掉。” “我……” 张春欣心中有着难以诉说的震惊,她看看韩辰,虽然她不知道面前这个自称为陈曦家长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可以一个电话直接惊动这么多大人物。 可她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绝对会闹得满城风雨。 她一五一十把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部说了一遍,旁人听的是清清楚楚。 说完,赵无延脸如白纸,凄凄惨惨。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无延被吓得胆战心惊:“没有……没有……我没有……” 他试图在做困兽之斗。 却是徒劳。 “我现在宣布,学校通过表决,从现在开始,你被免除副校长职务,解除一切待遇,回家反省!另外,学校和教育系统的专人,会对你进行调查,你要绝对配合,把你这些年来干的所有坑蒙拐骗,假公济私的事情都给我一五一十说出来,敢少一件事,我要你好看!” 张银川和其他一把手,一字之言,直接宣判生死。 赵无延被吓得亡魂皆冒。 这些年来,护犊子只是一方面,副校长是一份肥差,另外他确实做过不少昧着良心的事。如果罪名坐实,他能够把牢底坐穿。 这些其实都是人尽皆知的事,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却旧事重提,这不明摆着,是要把他给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人证物证俱在,此事又是上级直接下达命令。 他在劫难逃! 此时此刻,赵无延再看他那个被之前视为宝贝儿子的赵端,恨不得立刻走上去,把他抽筋扒皮。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竟然得罪了如此一尊大人物,他真是要被气死了! 赵端心中何尝不是恼怒加害怕。 此情此景,简直让他如蝼蚁附地,瑟瑟发抖,让他肝胆俱裂。 更让他知道,他们父子,可能从现在开始,完了!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本校校长王银钏,初次见面给您的孩子带来不便,还请见谅,请多多关照。” 他说关照,这话绝对不是客气。 他们并不知道韩辰的真实身份。 江城这么大,人数数百万。 韩家名声虽显,却早已成过眼云烟。 韩辰在旁人眼中,整整消失了八年。 多年未归,他们也不可能仅仅凭一张面孔,就把人给认出来。 但王银川知道,正是面前这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的一通电话,才把他和这些一把手们全都召集了过来。 毫无疑问,在王银川想来,韩辰或许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吧? “你好。” 韩辰并未表露出身份,可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气质,就让人知道,这个看似平静淡然处事不惊的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 “事情既然处理好了,那我们就走了。” 他扯着陈曦的小手,在众人的疑惑不减的视线中,渐渐走出办公室,毫不多做停留。 当走到张春欣面前,韩辰停下步伐,点头示意。 意在表示对她之前仗义执言的感谢。 “丫头,跟你老师说再见。” 陈曦很听话的对前者摆摆手:“老师再见。” 一场风波,暂时平定。 外面天空,秋风萧瑟。 如此一闹,已经将近下午。 “你若不想去这所学校,我给你换一个吧。” 以韩辰现在的能力来说,可以为陈曦提供更好的教育条件。 “少爷,我……” 陈曦有些胆怯。 韩辰抚摸着她的头,笑道:“你不必与你爷爷一样称呼我为少爷。” 在韩辰眼中,他们都是亲人。 陈海生称呼他少爷,是改不了的习惯,他也只能接受。 “那我叫你什么呢?”陈曦好奇打量着韩辰,丸子头一扭一扭,可爱极了。 “若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哥!” “啊?”陈曦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从少爷到叫哥哥,这称呼,瞬间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怎么,嫌弃了么?”韩辰笑着问她。 “没有没有没有。”这句话问得陈曦赶紧连连摇头。 她从来都没想过,能够有一个哥哥。 而且,还是这么厉害! 韩辰今日的言行举止,他的身影,他的气势,甚至包括,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刻在陈曦心中,成为她心中永久的美好回忆。 “现在想去哪儿?要不先送你和你爷爷一起回新家吧。” “新家?” 陈曦可不知道他们现在要搬进王府的事情。 韩辰就简单跟她说了一下。 小丫头脸上立即彰显出无比兴奋的表情。 “哥,是真的吗?” “嗯。” 一声哥,大如天! 被自己亲人这么叫着,如沐春风的感觉,真好。 “不过……我想现在还是先别回去了,我想去一个地方,哥,你能不能送我去?”陈曦想了想,话锋一转。 “你想去哪都可以。” “人民医院,咱们走吧。”陈曦缓缓道:“我想去看看我弟弟。” 说到‘弟弟’二字,她的神情,明显沮丧了。 陈曦的弟弟? 那不就是陈海生的孙子? 在陈家,韩辰看到过全家福上的那张合照。 可来这里,他只接到了陈曦一人。 韩辰还纳闷呢。 眼下,他想起了当时在陈家,他从陈海生眼中偶然间看到的那丝忧愁。 似乎,前者或许有事没让他知道。 “告诉哥,你弟弟怎么了?” “哥!我弟弟得了重病!就在医院,已经好几个月了!他快要死了!你能不能救救他啊!只要你能救他,要我怎样都可以!大房子我不住了!学也可以不上!我只求你救救他,求求你了……” 陈曦的声音很响,话止于此,已泪流满面。 让人心疼! 第四十二章 无药可救 转轴拔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秋风萧瑟中,韩辰缓缓拿出一张手帕,轻轻为她擦去眸中泪痕。 她那深沉的话语,真挚的情感,刺痛着韩辰每一个神经。 他听得出来,陈曦言语中的那份真挚,那份急切,那份迫不及待,那份恨不得拿她自己的命来换她弟弟命的认真! “走,上车,我带你过去。” 扯着陈曦的手,韩辰加快步伐。 行路中,看到前者殷切期盼打量在他身上的神情,韩辰一笑:“好,只要有一丝希望,付出再大代价,我也帮你把他救回来。” 车在路上行驶着。 车内,陈曦眼角通红,一言未发。 二十分钟后,车缓缓停在了他们要来到的目的地。 江城人民医院。 韩辰下车,为陈曦亲自打开车门。 扯着她的手,流散于人群中。 抬头仰望。 周围满是高大的医学大楼建筑。 让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十天前,他初回江城,与苏如雪一起踏足着人民医院。 那时,他被苏家人视为弃子纨绔。 就是在这里,他以德报怨,拨通了战区电话,请动大国手为苏家老太太治病。 也许在旁人看来,真心可以换到真心。 殊不知,苏家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今日,韩辰再次踏足此地。 依旧是救人。 时间,事件,是何等之巧合。 可韩辰知道,结局或有不同。 陈家兄妹,可不是苏家那样的人,能比的了的! 陈曦的弟弟,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绝不放弃! 缓缓呼了一口气,绕过人群,两人朝着医院内走去。 陈曦像一只惊怕的小鸟,紧紧跟在韩辰身后。 “哥,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医院某间病房楼一楼楼梯口的时候,陈曦并没有像其他病人家属一样,直接上楼,而是带着韩辰,慢慢来到一楼拐角处的某地。 杂货堆积,破旧不堪。 这明明,是一间堆放旧物破烂的杂货铺! 却被人改造成了临时病房! 只因里面一张不过个人大小的破床上,躺着一名脸色惨白,嘴唇发白,呼吸困难,输着氧液,手臂上腿上甚至全身上下都被扎了无数个针眼的男孩儿。 这是病人居住的地方吗? 这种环境,有利于病人身心恢复健康吗? 这简直,就是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重要的是,病床上躺着的那名看似奄奄一息的小男孩儿,正是陈曦的弟弟,陈海生的孙子,陈家仅存的唯一香火血脉,陈望。 姐姐,名陈曦。 弟弟,叫陈望。 意指当清晨天地间初升第一缕晨曦时,所带给大地的勃勃生机,带给人们关于对美好一天的期望。 他,也是陈家的希望! 嘎吱!嘎吱! 可能是听到有人来的动静,病床上的陈望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了陈曦,以微弱的气息道:“姐,你怎么来了?” “小望,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看到破旧病床上躺着的那道与时刻饱受病痛折磨的身影,寓情于景,陈曦情不自禁,潸然泪下。 “姐,别哭……别哭……我好了好多了……”陈望努力张着口,强颜欢笑。 他试图,用这样的语气,来减缓因为他的病,给他家人精神上带来的痛苦。 “姐不哭,姐不哭!姐是在看着我们的小望,身体越来越好了,姐是在为你高兴,你很快就能出院了!” 话虽如此,可话到深处,她终究是忍不住。 陈曦虽小,有些事与道理,她都懂。 此番言语,无非安慰罢了。 这番话,她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她又岂能不知,要让陈望摆脱病魔折磨,恢复的像个正常人一样,前路漫漫,何其艰难。 可纵然再难,再艰。 她都绝不放弃,因为这是她血脉至亲的弟弟啊! “姐,你今天不是在学校读书吗?怎么会跑来看我呢?咱们爷爷呢?是不是家里因为我的事情,又怎么了?” 缓缓过后,陈望想到了什么,不禁担心道。 “没有。”闻言,陈曦急忙强迫自己擦去脸上泪痕:“爷爷在家里给你做好吃的呢,我,我们今天休息了,所以我就看看你,我们都在等着你,快点养好身体……回家……” “回家……咳咳。” 说话间,陈望躺在病床上,又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这一下可吓坏了陈曦,急忙手足无措地为他找来手绢。 “姐,我是不是快死了?” 哪知,陈望这一句话刚说出口,陈曦脸色瞬间就变了:“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个字!” “医生说了,你的病都是小事,你很快就能康复。你要保持好心态,好好养病。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以后这个家都要靠你,知道吗?” “对不起姐,我惹你生气了……”陈望躺在病床上,努力扭着头,眼中露出了渴望,语气很虚弱,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姐,这几个月来,我想了很多,想通了很多,看透了很多,爷爷不在这儿,我有好多话想说出来。你知道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因为这花花世界我还没看过呢,人们都说,这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有多光明。爷爷常说,男子汉大丈夫,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我还没有出人头地,我还没有赚钱长大,我还没有让你和爷爷过上好日子,我……我也不想这么早就这么走了。” “今天,来换点滴的医生阿姨跟我说了一下我的情况,咱们家……据说爷爷已经翻箱倒柜,再也没有钱给我治病了,他们……要赶我走……” “我好怕,我好怕!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家里以后没了我,你和爷爷……会难过的……” 人,只有在死的时候,才会感受到对求生的那份挣扎般的渴望。 此情此景,印刻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韩辰心中。忍不住,他脚步挪移上前了几步。 见此情景,即便以韩辰从战火中浴血奋战八年,磨练出来的钢铁之心,也不禁颤动,颤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纵然钢铁,遇热也熔。 所谓真情,人间至在。 大爱无疆,永恒永久。 这个时候,陈望也看到了韩辰的身影:“姐,他是谁啊?” 陈曦道:“小望,他是韩辰,咱们韩家家主的儿子,咱们爷爷口中常提起的少爷韩辰。” “原来是少爷啊!”陈望以眼神对韩辰示意。 “我早就听爷爷说过,咱们主家的少爷,是个很厉害的人,少爷……能够回来,我真的好高兴。” 他语气虽轻,可韩辰感受到他言语中的礼貌。 他声音虽小,面临此等祸端,却拥有着超乎常人,超乎他这个年纪的镇定。 韩辰看在眼里。 陈海生把他们教得很好。 兄妹俩虽然读的书很少,可论人品,绝对不比那些所谓的天潢贵胄差! “你叫陈望。” 韩辰缓步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身上盖着的一层沾了灰尘的破棉被上,眼中既沉然又充实着怒意。 “是啊,少爷。” 韩辰不语,看着他身上被扎的千疮百孔的针管窟窿,往昔的一些记忆,也如潮水般浮现在眼前。 “你,得了什么病?” “我……我们也不清楚,听医生说,好像是……无药可救。” 第四十三章 愤怒愤怒愤怒 无药可救! 这四个字眼,足以击垮无数人的心! 韩辰看着花一样年纪的陈望沦落至此,于心不忍。 躺在病床上,陈望眼中透露出来的是绝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突然之间,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这间门被推开,走进来了一名女护士。 她闻到了周围刺鼻的气味,看着满地堆积如山的废物垃圾,一脸嫌弃:“你们谁是他的家属?” “我。” 韩辰道。 女护士不耐烦的扔给了韩辰一张催款单:“都拖了好久了啊,不能再拖了,你们先把上面的五十万给交了,之后病人要进行一场手术。要是再不交,这里要被人清理了。” 说完,也不等韩辰回话,她就想逃离老鼠窝一样快步离开了这里。 病房内一片寂静。 五十万的字眼,像是催命符,像是落魄钟,不断响彻在陈曦陈望两兄妹耳边。 压垮了他们心中那道,幻想着生存下去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沉默了一分钟,又一分钟。 病床上,陈望眼角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水雾。 怎么擦也擦不净! 他已无能为力! 他们家早已变卖所有家产! 早已不堪重负! 可能,他就要这么死了吧? 在临死前,他怀揣着对人世间期盼的美好,无尽的眷恋,只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好好活下去。 “丫头,你出来。” 徐徐片刻,韩辰把陈曦叫了出去。 刚出病房,关上门的那一刻,陈曦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泪水,疯狂一样地扑进了韩辰的怀中。 “哥,我好怕!我好怕……我会失去我弟弟,会失去我们这个原本就残破不堪,即将崩溃的家庭!小望的学习成绩,本来比我好,可是,早在两年前,家里再也承受不了我们俩的各项费用。小望就辍学了,没日没夜的打工,积劳成疾。再加上他患有先天性隐疾,病魔,就是那个时候蔓延的!” “老师说过,只要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就能赚好多钱!好多好多的钱!!” “可是现在,我弟弟就要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真是一个笨蛋!一个大笨蛋!一个天底下最笨,最没用的姐姐!” “我好恨!好怨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安慰着怀中哭成泪人的陈曦,韩辰只能不断拍着她的额头,以表安慰。 这一刻,他感悟颇多。 人,在病魔面前,显得极其渺小。 谁都不能例外。 一场病,压垮的,不仅是患者,乃至一个家庭。 生与死,他早已经历了太多。 作为军人,为的是什么? 作为亲人,为的是什么? 保境安民,护国卫地。 可现在,他的亲人,那个花一样的少年,就要死了。 五年前,他有心无力。 五年后的今天,眼前的一幕,是那么的熟悉! “你,先安心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问问情况,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吗。”韩辰正色道:“只要有一丝希望,决不放弃!” 陈曦愕然间,就看到,韩辰的身影渐渐走出了她的视线。 出了破旧病房,韩辰的身影,走在缪缪无几,没落寂静的廊道内。 迎面,即使走来一两个人,也对他望而生畏。 原因只在于,韩辰脸上,此刻只有一种神色。 怒火! 怒气冲天之火! 他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火焰,一步一深沉,踏着坚定有力,纯粹的步伐,大步朝前迈进。 视途中路人于无物。 最终,他在医院前台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大厅前台,一名白衣女护士看似漫不经心,低着头说出职业性礼貌的话,玩着手机。 “一楼左边拐角处有间破旧的房屋,是你们医院的病房?” 冤有头债有主。 在询问陈望究竟身患何种病痛之前,有些账,该算的,还是要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白衣护士刚开始没想那么多,下意识道:“不是呀,那间只是我们丢弃垃圾废物的小仓库,怎么了?” 不过,她刚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嘴快说漏了什么,看着面前的韩辰,又道:“那里现在住着一个病人,情况有点特殊,怎么,你是他家人?” “我问你,陈望那么小的年纪,身患重病,你们把他安放到那种地方,难道你们医院的病房都住满了吗。” 他的声音很重,沉重的重,不可质疑的重。 言语中的怒火不言而喻。 白衣女护士看着韩辰,听到这般言语,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一变:“看来你真的是他的家人了!” “是又如何?” “我告诉你,你家小孩之前在我们这儿住院,他爷爷死皮赖脸求着我们,我们好心才没让他暂时搬出去,到现在还欠下五十万的医药费没付呢!没把他赶出去就已经不错了,赶紧还钱!今天最后期限,要不然立刻让他走人!” “没钱?没钱看什么病,医院就不是你们这种没钱的人能来的地方!赶紧走赶紧走,要是他真的死在里面,那才晦气呢!” 若论如今这家医院中,最出名的患者是哪一个? 非陈望莫属。 只因他爷爷陈海生,当初的那一跪! 是谁,央求着医院医生,让其给他孙子做手术,长跪医院大厅三天三夜而不起? 是谁,到最后甚至背着一麻袋的一元五角,五块十块的纸币硬币,前来交费? 是谁,在医院里卑躬屈膝,失声痛哭,只要能救他孙子,扬言做牛做马,甚至捐血卖肾,惹得人尽皆知? 只此一位啊! “你说什么。” 韩辰冷冷的看着她,话语中的那份深沉不容置疑。 他锐利的气势一触即发,势不可挡。 吓得小护士在柜台里面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心想,这人是谁?怎么会这么凶?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里可是医院,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要不然我就叫人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可她话音一落,咔嚓一声。 用大理石砌成的柜台,竟然生生裂开! 第四十四章 一亿现金 韩辰的右掌,就直接这么拍在上面。 一掌,拍碎大理石柜台。 这是何等的力量? 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 反而言之。 韩辰没有时间,在这里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你们,身为医者,当有一颗仁慈之心,须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医院在你们手上,却成为一些不法之人,敛财的工具。” 他如何不怒! 啪! 韩辰把之前来到病房内那个女护士交给他的单子拿了出来。 上面清楚的记载了陈望每一次每一时段,所用的的药,包括计量。 甚至价格。 可在韩辰看来,这账单难漏洞百出。 他在部队历练的八年过程中,第三年踏入西境,披荆斩棘,崭露头角,最终逐鹿到那西境之主的桂冠。 ‘帝’,冠绝天下。 韩辰不仅拥有令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单兵作战能力,万夫莫敌之勇力,也参加过国内乃是世界一流顶尖战府学院的培训,精通各种与战斗相关的专业知识技能。 包括他当初有一段时间,身在战地医院内,对一些常规药物也有所了解。 这张单子上记载的药品价格,远没有标注的那么贵,那么离谱! 陈望自住院以来,连一次手术都没有做过,哪里来的五十万花费?! 而且,这只是冰山一角,前期花费几乎掏空了陈家的整个家底,数额之大,难以想象。 甚至,就连陈望究竟所患何病,上面竟然没有确切的诊断结果,模糊的很。 只胡乱用药,加大计量,收取天价药费。 当他是傻子吗? 他只想问个明白。 “请你告诉我,这五十万是怎么来的?” 女护士早已花容失色:“你……你……” 然而,不等她结结巴巴把话说完,韩辰目光平静,言语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上面各项费用,你定的?” 女护士赶紧摇头,连连否认:“不是!是……是段主任定的……” “是谁呀?敢在医院大声喧哗,成何体统!知不知道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需要安静,是不是皮痒了?” 就在这时,闻声而动,对面走过来一名带着金丝银框眼镜,全身发福,穿着白大褂,看上去似乎一脸和善的中年医生。 他似乎很有地位,边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跟他主动打招呼。 走到这边后,柜台女护士连忙恭敬,段主任。 想必,他就是这个制定添加各项药品价格的段主任。 韩辰看他,一眼便知端倪。 此人心术不正。 外表虽善,实则人面兽心。 穿白大褂,干黑心事。 手上戴的金表,至少百万起步。 白大褂下穿的衬衫,是国外高级名牌。 脚下皮鞋,也是某牌子大厂定做。 至于那副金丝银框眼镜,更是用纯金精确镶嵌打造而成。 一身行头,极尽奢华。 走路虚浮,气息不稳,明显酒色财气过度。 这,是一名医生该有的仪态吗? 一个小小的主任,竟然如此高调。 “你谁呀你?”段达走到这边,一连不耐烦的看着韩辰。 韩辰问他:“你就是负责陈望病情的段主任?我请问你,这五十万的费用,你是如何计算的?” 他把账单放在段达面前。 后者看都不看。 面对质疑,段达从始至终脸色未变,一脸狂笑:“我们医院要怎么制定医药价格?还用得着你一个外人管,你算什么东西?看病继续住院就得交钱,要不然,带着你的人立即滚。” “不过我提醒你,在走之前,先把欠的款给补上,要不然后果自负。” “你做的很不错,不愧是‘救死扶伤’的好医生。” 韩辰一笑,嘴角弯起寒风凛冽的弧度,格外冰冷。 “年轻人,我不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是医院,容不得你撒野。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白纸黑字,是当初陈海生亲自签的,难道你还敢不认账?” 他言语中,能够给陈望腾出来一间废物放置破屋子,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做了天大的好事。 俨然一副在世活菩萨。 “你说的对,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写了就得认。”韩辰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不就五十万?太少了。交过费,还请你们替他办个转院手续。”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这里都是庸医,还留下来干什么? “小子,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五十万太少?我没听错吧?你可不要信口开河,免得一会儿后悔都难。” 后悔? 这世上,还没有几件事能让韩辰后悔的。 至少在这里,是不存在。 口气真大! 段达看韩辰,幸灾乐祸,透着讥讽。 韩辰看他,目光平静,从始如一。 咔嚓! 他右手反掌,再次轻轻拍在之前被他拍碎的大理石柜台的其中一方石块上。 “啊!” 惊恐的叫声再次骤然响起。 女护士早已吓的双腿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石块竟然,被拍成了齑粉! 风一吹,都成沫了! 如果说之前段达没有看到这一幕,情有可原,可如今,他就在边儿上。 韩辰的怒火毫不掩饰对准了他,让他有一种感觉,面前这个神秘出现的陌生男子,若要动他,哪怕自己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济于事。 他的眼神在畏惧,双腿在颤抖,全身在发颤。 这一掌,如果打在他的头上,恐怕他的头会像西瓜一样瞬间爆碎。 五十多年来,如此强悍身手之人,他还是是第一次见,怎能不哆嗦? “现在,能转院了吗?” 韩辰看着他,死亡之音传出。 “可以可以!”段达变脸比变书还快,冷汗直冒:“你们走,立即就走!那五十万的医药费我也不要了,全免,都全免!有事好说,兄弟,别伤和气!”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敢跟韩辰要钱? 何况,那所谓五十万的费用,根本就是他中饱私囊的私扣罢了。 旁人若听说住院费全免,早已不知道乐成什么样子。 可韩辰,嘴角掀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我说了,白纸黑字,我们,从不欠账。钱,会照付。你要,也得要。不要。还得要。” “五十万,呵呵。” 说话间,他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戈的电话:“立即准备一亿现金,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人民医院。” 话落,手机挂断。 四周寂静。 静得地上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段达和女护士早已目瞪口呆。 “刚刚……他说多少?” “一个亿……现金!” 第四十五章 用钱砸你 “一个亿现金!” 如果不是他们亲耳听到,如果不是他们看到面前这个不知其身份的年轻人,对他们点了下头,他脸上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段达和女护士,还真以为自己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 “不……不是一个亿,是五十万,你……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段达心中疑惑,颤颤惊惊看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气息深沉的韩辰。 “剩下的钱是给你的。” “给我的?” 听到这话,段达不由一愣。 随之而来,他心中想入非非。 他还以为是不是前者良心发现,给他的赔罪礼? 毕竟,他段达也是医院有头有脸的人,有着自己的关系网。 又或者,韩辰根本就是在耍他。 一时之间,他心中疑惑四起。 此刻,韩辰站在他面前。 众人看他,颇为神秘。 十五分钟后。 一辆部队专用猛士吉普车,以超快的速度飞奔而来,停靠在医院停车位上。 从车里迅速下来数名全身黑衣身份神秘的人物,他们每人手持四个用特殊铁皮保险箱制成的盒子,以最快的速度,踏着凝重般的步伐,直接奔向医院大楼的某处。 为首一人,脸如冷戈,身形走路直如刀枪,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自此途中,不少人注意到他们,退避三舍期间,都不知道这群身着不凡的人是来干什么的? 与此同时,医院医生主任办公室内。 韩辰早已和段达进到了这里。 除了他们两人,闲人勿入。 前者气息沉稳,坐在真皮沙发上,悠然自得,期间还喝了一杯泡好的龙井。 身为这座办公室的主任段达,则是站在旁边,唯唯诺诺像个小跟班一样,办公室内寂静一片,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期间,韩辰只要漫不惊心,看了他一眼,就看的段达神经麻痹。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被人用刀子在身上割下了一块肉。 他不知道这样难受的情景,还要持续多久? 越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中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直到下一刻。 咣当一声! 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紧接着,数名身着黑衣,气度不凡之人,在戈的带领下,踏着整齐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们纪律严整,训练有素,光是站在那儿,如泰山压顶,让人望而生畏。 段达看着这帮人,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与之相比,他自己就是蝼蚁,渺小的蝼蚁! 更何况,从这一群神秘人物从进来之后,直接站成一排。在段达惊讶的目光中,对准韩辰,统一敬上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们的站姿神态,像极了训练有素的战士。 竟然,都是以韩辰为尊! 区区普通小医院,何时驾临了如此多的神秘人物。 此刻,他对韩辰的身份有了天大的惊疑。 这个年轻人,难不成有什么天大的身份? 这件事,看来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段达一脸怂样的看着韩辰:“你……你想要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给你清算各项医疗费用。” 韩辰神情平静,走到戈身边,拿起一个保险箱。 其余人众在得到前者示下,也纷纷亮出他们手中的保险箱 直接打开。 打开的那一瞬间。 红光冲天! 十个箱子! 里面竟然装的全都是红钞! 一排一排,一叠一叠,一张一张。 满满的红钞! 这!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段达全身在发抖,在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 钱! 全是钱啊!!! 这里面……可是整整有一个亿!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随意拿出一叠,韩辰掂量了一下,便知数额有多少。 “这是五十万。” 唰! 他一下子砸到了段达脸上。 红钞变暗器。 段达的半张脸被瞬间砸肿,变成了猪头。 他刚要下意识发火,就看见韩辰把整箱的红钞面向了他。 一箱一千万! 慢慢的,韩辰抛向天空。 段达被这一场红钞雨快砸晕了。 他心中掀起瞬间的惊魂不定,心想,这人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这钱真的是给他的?! 还没反应过来。 更加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韩辰一声令下,数人将手中保险箱内的红钞一起撒出。 洋洋洒洒! 红钞雨落到地上,铺满了地面。 几乎盖住了段达肥胖的身体,能给它当被子盖了。 完事,韩辰拍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问他:“我说话可算数?” 段达这个时候,已经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懵逼,根本没有任何心思考虑其他,只能木愣的点点头。 “一亿现金,不多不少,你自己收好。人,我带走了。” “这……这些钱都是给我的?真的吗?!” 这可是一个亿! 一个亿啊!!! 别说这么多年,恐怕他这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真的……见过都没见过! 第一次啊! 他从韩辰的眼中看到了肯定。 韩辰没有骗他。 这……这位爷是从哪来的超级土豪! 此刻,段达心中只有喜出望外,甚至是狂喜,疯狂的嗷嗷大哭。 他有钱了,终于有钱了! 有了一个亿,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睡什么样的女人就睡什么样的女人。 他恨不得这场红钞雨来的更多,更猛烈些,最好把他彻底砸晕,彻底埋住了才好。 有了钱还上什么班? 当什么狗屁医院的小破主任? 他下半辈子,可以当土皇帝了! 这钱,简直来的太容易了! 简直……就是一场天降横财呀!! 他竟然欢喜的直接对着韩辰磕头,磕头,再磕头。 这简直就是他的财神爷啊! 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他恨不得直接叫韩辰爸爸。 韩辰看他如无物,眼中只有漠然。 开门后,率领众人就此离开。 医院长廊上,戈很不解:“‘帝’,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已了解事情来龙去脉。 在他看来,像段达这样的人,韩辰只要动动半根手指,就能够让他万劫不复。 如此做法,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你可知天底下,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让他们感到最恐惧的是什么吗?” 韩辰突然问他。 被莫名其妙问了这么一下,戈眉头一挑,想想回答道:“是疾病?是死亡?” “是穷。” “人与人各有不同。” “这世上,九成九的人都是穷人。” “没钱,就没了一切。”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 “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穷人没钱,便没尊严,没地位,受人唾弃,遭人白眼。”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生不如死。” 第四十六章 驱车战区总医院 他韩辰没钱,苏家众人不把他当人看。 陈家因为穷,就要遭人鄙视,被人唾弃。 陈望因为穷,就看不上病,用不了药,只能白白等死。 “我不当众抓了那个人,是在为陈望争取尊严。法,有的时候能够解决一些事情,可解决不了人心。必要时期,可以用一些非常人手段。” “他那么喜欢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付他不是更好?” “他视钱财如生命,殊不知,钱财可以成就富贵,可有时候,也会成为杀人利器,要了他的命!” 戈点头示意,心领神会:“难道说那一亿,就旧白白送给他了吗?” 虽然一个亿对韩辰这种地位身份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虽然韩辰心性洒脱,不看重钱财。 可是这笔钱,也不能送给那种人。 毕竟一亿也不是小数目。 “我让你取出一亿现金,限时送来,你是从何处取出来的?”韩辰问他:“这钱如果给你,你敢花吗?” “神州银行特殊紧急专柜。”戈随即道。 而后,他立即想到了什么:“难道说!” 韩辰与他们身份特殊,一亿现金不是小数目。 且前者当时要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送来。 他一接到电话,就知道出事了,立即放下手中所有事物,亲自办理此事。 放眼天下,能有能力在极短时间内筹集如此巨额现金的地方,只有为特殊部门设立的神州银行,才有这种能力和权限。 神州银行出品,必定不凡。 每一张红钞上面,都标注有特殊标记。 一亿现金,每一张都各有不同。 流出的去向,都要有专人进行汇报登记。 这钱,不是谁说拿就能拿的! 不是谁说花的出去,就能花出去的! 若有人胆敢以黑暗手段获取花出国家特殊标记过的钱财,哪怕只有一张,便是杀头大罪! “我韩辰的钱,不是这么好拿,他怎么拿的,到时候就怎么给我还过来。” 那个段达,他死定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韩辰说让他死在钱上面,他绝对活不了!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来到一楼那间放置废寝货物的临时病房内。 韩辰让人轻轻的把陈望抬出去,送上了车。 这里,肯定是不能让他再待下去了。 当众人走出医院,坐回车里,戈负责驾驶:“现在要去哪儿?” 韩辰缓缓呼了口气,看着被安放在他身边,已经昏迷了的陈望,和旁边一脸焦急的陈曦,郑色道:“天阳战区,总医院。” 上次,他为救苏家老太太,拨通战区专线,请动大国手何鸿。 这次,他为救陈望,亲自驱车前往。 陈望,绝对不能有事! 天阳战区总医院,是整个江城,乃至东海三省最好的医院。 距离他们现在所在位置,也不过二十公里。 若说战区之中,将星云集。 那么,战区总医院之内,便是大国医手如繁星。 华国创立之初,十八省划分区域,共有八大战区。 战区之下,设立附属医院。 作为天阳战区总医院。 这里,被称为整个东海三省最好的医院,当之无愧。 它拥有着国内乃至世界上最先进最顶尖,造价最好的医疗设备,最优秀博学的医学团队。 术业有专攻。 而战区医院,通常情况下,并不对外开放,也只为战区专员服务。 在战区医院门口,除了有专门的防护网和相关措施,为严防有任何意外事故发生,还配有专门手持热武的戎武守卫,日夜把守,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也不为过。 可谓铜墙铁壁,严密禁地。 时间到了黄昏。 咚咚咚…… 不远处,不时有着车辆行驶的声音朝这边传来,引起了守卫人员的注意。 通常情况下,进出战区总医院,都有相关车辆进行报备。 但眼下,以最快速度冲过来的这辆猛士吉普,他们并没见过。 “立即停车,请出示证件,验证你们的身份!” 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人员,按照旧例将其拦了下来,语气严厉,不敢松懈。 车窗门缓缓降下,首先,戈和韩辰的脸庞,浮现在两名守卫人员的视线中。 两个陌生面孔! 戈和韩辰他们并没有见过,更不知其身份。 这一发现,让两名守卫不由脸色一变,神情中多了一份凝重怀疑。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战区总医院不是一般之地,出入必须按照规章制度进行相关程序。 戈看着他们,脸色平静道:“我从西境而来,车里有病者急需治疗,特来你们战区总医院求助,烦请行个方便。” 他话音落下,两名武装守卫对视一眼,再次道:“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明。” “先好好看清楚,再决定你们要不要阻拦。” 戈的声音大了一分。 闻言,那两人先是一愣,又顺着戈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了这辆吉普猛士的车牌。只是看了一眼,便暗自摇头:“车牌c00001,倒是霸气威武。” “车子,属于某一部队专用车辆。” “不过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能擅闯战区总医院!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两人语气冰冷,手持热武,直接对准了车窗。 “放肆!” 戈的声音骤然提高。 普通人看不出来也就罢了。 他们竟然也不识? 实在是不成规矩! c00001,西境特供专车车牌! 华国八大战区。 战区之上,四境为尊。 四境之内,西境为最。 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西境高层的专用。 里面坐着的,可是西境之主,那个被称为‘帝’的男人! 他们竟然敢拦? 眼前两人,明显属于刚刚到这里上岗没多久的新人,实在太不懂规矩了。 即便如此,救人要紧,怕耽搁时间。深知陈望对韩辰的重要性,戈并未多说什么,直接取出自己的身份证明。 一个用金边镶嵌的墨绿色证件。 印有栩栩如生的黄金龙头图腾。 姓名,职务,军衔,一清二楚。 咦? 其中一个接过去,一看,眉头一挑。 西境十二战将,戈。 哪有人所在的部队,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和军衔? 他们虽然不知上面标注的所谓西境十二战将,究竟是什么军衔,究竟有多高。 但是,上面印有专门战区通用办公室的军用大章,这个他们不可能不认识。 只是一看,便知道车里坐着的此人身份,远在他们之上。 两人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重新递过去,对准戈直接敬标准礼:“长官好!” 收回证件,戈道:“既然证明了,此时不放行,更待何时。” “是!” 然而,就在其中一名守卫即将要拉开铁闸门的瞬间,另外一人却突然拦住了他。他目光看向坐在车辆后方,一直不动声色的韩辰身上。 两人眼神交流,不知说了什么,之后就再次小心翼翼道:“这位……长官,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还请配合。” “大胆!” 闻言,戈雷霆一怒。 第四十七章 西境之主驾临 韩辰是谁? 在西境,他是西境之主。 在东海三省,他是身兼数职的一字齐肩王。 眼前两人,太放肆了。 太得寸进尺! ‘帝’的身份,也是他们这种级别能够随意查看的吗? 坐在车后面座位上,一直照顾着陈望的韩辰,听到这番话,也没想到有人要查他的身份。 不过,他知道哪怕坐到他这个位置上,更应该以身作则。 并未动怒。 他看向车外二人,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淡然道:“出门的急,未带证明。” 以他的身份,确实不用带。 毕竟,放眼当今天下,四海之内,八荒之中,有谁敢冒充他的名讳? “没带?” 听到这番话,那两人眼神不由一愣,相互交流刹那,一脸郑重:“不好意思,若无身份证明,不是本院之人,请下车配合检查。按照规矩,你不能进去。” 言下之意,就是要将韩辰拒之门外。 他们见韩辰不过二十有六大概,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兴许不是什么大人物吧? 况且,他言语有力,神情凌厉,不像是身患重病之人。 还是先拦下来为好,免得出什么乱子。 毕竟,这儿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在他们俩来这儿上岗的第一天,上级交代下来的原话就是,纪律如天,不能破。 “你们太无知了。” 就在戈要下车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有眼无珠的新人的时候,韩辰叫住了他。 “你先进去,负责把小望照顾好,我在这里等着。” 之后,韩辰看向陈曦:“丫头,哥就先不进去了,会跟你爷爷打个电话报平安,你们先进去吧。让这位哥哥带着你,不会有问题的。” 陈望的病不能再等了。 他生怕有意外发生。 “是。” 身为十二战将之一,他对韩辰的命令绝对服从。 戈听了韩辰的话,在后者下车后,直接开车以最快的速度,驶向战区总医院内部。 韩辰就在门外,风轻云淡。 战区总医院内。 戈进去后,把车停在一旁,小心翼翼把陈望扶了出来,陈曦在一旁跟着。 途中会遇到一些总医院之人,投来好奇疑惑的目光。 战区总医院,何时进来了几个外人? “小望,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坚持住!”陈曦在一边,心里着急的要命。她生怕她的弟弟,真的出什么意外。 陈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越来越脆弱了! 千万不要啊! “放心好了,我们已经来到了东海三省最好的医院,一定有办法治好他的。”他们边走,戈边安慰道。 一大两小走进总医院大厅,遇见一个医生,戈直接把她拦了下来:“救人!” “你们是谁?”那医生投来疑惑的目光。 “西境的人。” 戈的声音不小,很多人都听到了。 此言一出,着实引来一些目光注视。 西境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们还是很利索的把陈望放在了一辆担架车上,有专人负责送他先去做各项检查。 “病人身子很虚弱,高烧不退,身上有多处针管被扎痕迹,看来病得不轻。你先跟我们过去登记一下,等待最终检查结果出来。” 医生!我弟弟……我弟弟不会有事吧?” 陈曦在一旁,小心翼翼胆怯询问着。 那医生看着她,笑了笑:“小妹妹,最终结果如何,还需要等报告出来再做定夺。” “请出示你的身份,我需要录电脑进行核对。” 当戈被带到一处专门柜台前,有专人要负责对他的身份再次进行审核。 众目睽睽之下,戈再次将印有他身份的证件拿了出来。 “西境十二战将之一,戈。” 戈的身份公布。 镶金边墨绿色证件。 龙头图雕。 大多数人的反应与之前在门口阻拦他与韩辰的那两名守卫的表情,如出一辙。 西境他们有的人是听过。 十二战将他们不知。 只因他们级别太低。 若论在场之中,谁能知晓戈的真实身份? 只有一人。 只见那人当听到十二战将这一字眼后,直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众人看他,面色恭敬。 他是天阳战区总医院的老院长。 不是别人,正是有着大医国手之称的何鸿。 “原来是西境高层驾临,恕老朽有失远迎,还请阁下勿怪。” 他看戈,虽然年纪轻轻。 级别却不低。 身为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人,何鸿对军人抱有一种天然的敬佩。 军人,从铁血中厮杀出来,建立军功。军衔级别,自古都是能者居之,实打实厮杀出来的,从来不论资排辈。 西境那种地方,战乱不断。 当今天下,表面虽说四海升平,但其实谁都知道,战争,是无止的。 只是有些人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替人民去消除隐患。他们无名,也许并不被大众熟知,却是英雄! 眼前这个一脸冷漠,从西境而来的年轻人,怕是有不凡的本事。 “还请阁下与这位小姑娘先去招待室先行休息,有结果马上命人给你们送来。”稍后,何鸿友好道。 “谢谢这位爷爷。”陈曦很有礼貌地道了声谢。 “多谢。” 戈也亦然。 不过,他只言谢,身并未动。 此举让何鸿不解:“阁下还有何事?” “我上级尚在医院之外,他不进,我不动。” 戈一字一句,蓦然之色表明,不容更改心意。 须知,此言一传入何鸿耳中,让他为之一愣。 到了他这个级别,其实军区内的一些事情,也自然知晓。 西境之中,一万精骑,十万血骑,百万铁骑。 十二战将,堪比八大战区副官级别的二号人物。 戈的上级,自然就是那位护国神器,西境之主! 何鸿看他,老眼震惊。 只因几天前,关于某件事的一些记忆,在听到前者那番话之后,突然从他脑中瞬间涌现出来! “你……你是说你们的那位境主,西境之主?现在……就在……医院大门之外?!” “是。” 戈的回答让何鸿更加心头一动,瞬间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在一众人等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飞奔出门。 第四十八章 当代护国神器 与此同时,战区总医院,铁门外。 天色渐暗。 天气微凉。 秋风中,韩辰站在原地。 他面前那两名守卫,各自手持热武,如临大敌。 只因面前这个男人,气势太强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也是西境的人?怎么会出来不带证件?” 从那辆吉普猛士驶进总医院内,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内,韩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如雕塑。 时间越久,那两名守卫看他,就越觉得他们自己全身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的气场竟然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甚至,他单枪匹马站在那儿,明明两手空空。 他们两人手持热武,都有些畏惧。 “你们,倒是有意思。头一次,有人敢手持武器,指着我这么长时间。” 韩辰轻声笑道:“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说归说,他并未动怒。 “我们有罪?” 两名守卫不知韩辰心中所想,明显一愣。 “若论,那便是,死罪。” 此言一出,两人脸色瞬间一变。 热武瞬间举至胸膛。 “你敢威胁军人!你好……” 只是这一次,他们刚从嘴里蹦出一个字,就听到从总医院内部传出的一声晴天霹雳之声。 “你们在干什么!” 人未至而声先到。 紧接着,何鸿的身影,以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一路跑步冲到了大门口。 此时此刻,当看到大门口外,负手而立的那道身影,何鸿眼中,隐隐有着难以言表的激动之色传递出来。 下一刻,人至之时。 在所有万众目光不可思议的注视之下,他们那位战区总医院老院长,有着大医国手之称,享誉世界的镇院之长,双手向前,呈极度恭敬之姿。 声音之大,彻底响彻在在场所有人耳畔边。 “老朽何鸿,见过,当今,护国神器!” 战区总医院门口。 众目睽睽之下,众人眼中,身为大医国手,身份尊贵贵的何鸿,整个人呈现九十度弯腰鞠躬之姿。 其声震如天。 “老朽何鸿,见过,护国神器!” 这一幕,那一声,深深印刻在每个人眼中。 场面之轰动,无与伦比。 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门口之前阻拦韩辰的两名守卫,早已呆若木鸡,看着此刻眼前被他们怀疑的那道年轻身影,几乎呆滞。 甚至是……恐惧。 护国神器! 放眼如今神州大地,四海天下,有谁,能够担得起这个称谓?! 他们被眼前的这一幕彻底弄迷糊了。 “何老,请起。” 韩辰上前,双手将这位为他鞠躬的大医国手轻轻扶起。 他脸色平静,古井无波,甚至不曾表露出任何一次情绪,可只要他站在那里,给人感觉,就如同身影仿佛能撑起这片天地。 天压不倒他,地震不灭他。 王者之姿,震天撼地,所向披靡。 “神器!老朽……老朽有罪!老朽有罪啊!” 被韩辰轻轻扶起,何鸿苍老的脸上,既激动又难看。 护国神器驾临,他们竟然不知!竟然将其阻拦在门外已有许久! 这简直,是犯了天大的忌讳!天大的失职之罪!天大的罪过! “何老勿须如此,此处并非西境。神器二字,韩某担当不起。” “担得起!担得起啊!” 何鸿神情颤抖,紧紧抓着韩辰的手,是激动的。 肩披旗帜,战功无敌。 放眼如今,大国之争,早已由冷兵器之战转为科技之战。 但,武器中是死物,战争胜负之成败,关键在于人。 为军,自当精忠报国。 不屈意志,忠义之心。 这些,在面前这名身影仿佛撑天站立的年轻人身上,都曾具备。 有他在的地方,保境安民,守土卫疆! 有他在的地方,境外宵小,无人敢犯! 在军界,他曾留下过不亚于开国十大元勋那般璀璨传奇的一笔。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护国神器一词,他当之无愧! “不知者无怪,您老不必放在心上。”韩辰并未因此对任何人有所怪罪。 可,即便他这般言语,何鸿以及在场众人,还是面面惶恐,神行略显拘谨。 何鸿反应过来,这才当即看向那两名守卫。 两人早已石化。 彻底胆战心惊! 他们闯祸了! “混账,尔等竟然不知神器驾临,将其隔绝阻拦,实在罪不可赦!”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人已被解除,所有职务发回原籍。军事战厅将会保留对你们的诉讼权!” 何鸿严厉措辞。 此二人将护国神器阻拦在外。 此事传扬出去,堂堂天阳战区总医院,将会沦为无数人的笑柄。 他何鸿身为第一负责人,难辞其咎。 不立即将二人收监判以重罪,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爱护! “什么?!” 砰砰砰!!! 晴天霹雳! 两个新人当即吓得不能自语,连忙下跪:“我们……我们不知神器驾到!饶命!饶命啊!” 他们此刻哭爹骂娘的心都有了,差点吓的当场晕厥。 在场之中,无人敢言语,无人敢为他们二人求情。 一个弄不好,恐怕是要被牵连的。 只因他们这次,闯下的祸端实在太大! “罢了。” 突然,韩辰淡然之音响彻在这片天地,不知者无罪,他们也是依令行事。 “死罪可免,让他们去负重百斤,围绕这里跑二十圈也就是了。” 韩辰的狠,是对敌人。 他虽蓦然,却并非是不近人情,不讲道理之人。 “多谢!多谢神器饶恕我等!” 两人闻言,齐齐再次重重叩头。 只有叩头,才能表达他们对面前这位将帅传奇,护国神器的敬畏。 “何老,请。” “不敢,老朽残躯,岂敢有劳当今护国神器,神器请。” 处理完毕,韩辰与何鸿等人相继进入医院。 总医院大厅内。 看到外面那一幕的人,知道韩辰身份,手可通天。 不知者都在猜想,他是何来路,竟然能劳动他们这位老院长,亲自出门迎接陪同。 在战区医院内,能够享受这样待遇的,那可是凤毛麟角。 第四十九章 早已今非昔比 “神器能够驾临,真是令我等蓬荜生辉。不过老朽还有一事,望神器勿怪。”交谈途中,何鸿说道某件事时,脸色惭愧:“上次神器亲自驾临前往我们何家,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实在是抱歉。” 上次韩辰应何鸿之邀,驾临何家祝寿,却因琐事,提前离场。 此事被何鸿事后得知,着实遗憾,惭愧不已。 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今日有幸再次见到这位当代传奇。 老天对他不薄啊! “何老哪里的话?上次您的七十大寿,韩某因为琐事提前离场,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韩辰轻笑:“韩某只是一介凡人,做了该做的事,担不起神器二字。您以后,直接称呼我名字即可。” “可……” “好吧。”看韩辰态度坚定,何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帝’!” 这时,戈和陈曦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韩辰身边。 “小望怎么样了?”韩辰来此,就是想知道陈望的病情到底有没有回转的可能。 闻言。何鸿连连急招一名医生,那人道:“病人刚刚已经接受了全面检查,只是患有高烧,时间耽搁的有些久,我们已经为他做了最详细的治疗方案,只需静养半月即可。” “如此甚好。” 得此结论,韩辰心也可安。 陈望没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丫头,听到没有?你弟弟没事。”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陈曦,韩辰恋上罕见的浮现一缕笑意。 “谢谢!谢谢医生!谢谢这位爷爷!谢谢哥!” 得知弟弟无恙,陈曦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一行人步入病房,此刻陈望已被安置妥当,早已在药物的作用下,深深进入梦乡。 病房内,众人坐在凳子上,韩辰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如今天色已晚,陈曦执意要留在这里陪同她弟弟,直到康复。 人之常情,韩辰没有勉强。 因为,他也会留在这里。 “‘帝’!” 戈尚有话要说。 他的欲言又止被韩辰看在眼里,他问:“何事?” 戈这才缓缓道出缘由:“按照之前的规划,明日便是您出任三省总区负责人的典礼,您看……” 当初他们规划之期,就在明日。 “若无重大事情,推迟几日再行也不迟。”韩辰想了想,道。 “我知道了。” 戈对韩辰的为人甚是了解。 他重情重义。 决定的事情,不容更改。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另外替我跟如雪说一声,我先留在这里,让她不用挂念,诸事处理妥善后,我自会回去。” “知道了。”戈应允。 “容老朽冒昧问一句,病床上的这位小友和这位小姑娘,跟您是什么关系?” 何鸿见韩辰对他们非常看重,看重到竟为其推迟三省负责人出任大典礼的地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的疑惑。 “他们。”韩辰就这么站在那儿,看看陈望看晨曦,神情毫不质疑:“是我的亲人,至亲之人,一辈子的亲人!” 东海三省地理位置优越,三省合一总区负责人堪称封疆大吏。 宣布就任的时间前几天刚刚传出。 当地官员,各处稍有名望的家族,无不摩拳擦掌。 纷纷想在这位空降而来的大人物面前露个脸。 原本,上任仪式就在明日。 不曾想,有消息传出。 那位大人物因途中有事,宣布择日在召开上任典礼。 此消息一经传出,引发无数轰动。 究竟是何事,让那位大人物至于把就任典礼都给推迟了。 消息来的突然。 一些早已赶到现场的人众,不由连连失望。 苏家的人也不例外。 原本,他们早已准备妥善,托关系才要到了能够进入会场,远远求见那位大人物一面的资格。 可谁知,突生异变。 让他们的准备竹篮打水一场空。 “怎么搞的?说取消就取消了,还得咱们好歹准备了这么久,真是扫兴。” 此刻,一条道路上有着几个人影,边走边发着牢骚。 一老两小,不是别人,正是苏家老太太和苏眠莫天赐夫妻。 上次,因为前往何家大院为何鸿祝寿之事未果,苏家老太太是长了教训,这次那位大人物的就任典礼,她也亲自到场。 却未曾料到人算不如天算。 “行了,少说两句。那种大人物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能够猜得透的?人家公务繁忙,日理万机,有事再正常不过了。”苏家老太太深以为然:“小眠啊,以后苏家的未来就交给你和天赐了,你们两人要学会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尤其是你小眠,性子这么冲动,会很得罪人的。” “我知道了,奶奶。” 苏眠不由翻了个白眼,颇为无拘无束。 如今在苏家年轻一辈中,这位定海神针最看重他夫妻。 障碍早已被清除。 想必假以时日,整个苏家,还不都是他们的? 说着,三人在回到苏家的路上,刚好路过一处,苏眠不由停了下来。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规模宏大,气势如虹的豪宛。 此等豪华之地,任谁见了,都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行了,别看了,据说这豪苑是那位总区负责人专门居住的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说进就进的,像咱们这样的,也只能眼巴巴地远远看上这么几眼罢了。” 苏家老太太说道。 “也不知道那位大人物现在是不是就在这里面?这么豪华的府邸,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能够住进去。”苏眠眼里尽是羡慕向往:“要是我能够住进去一晚,死了也甘心了。” 身外之物,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有着极其诱惑力。 何况是苏眠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 “大白天的,别白日做梦了。”莫天赐给她破了一盆冷水。 “这种地方,就不是咱们这样的小人物能够进去的,还是赶紧回家吧。” 说着,三人继续往返回苏家的路上走着。 然而,就在他们刚要起步时,突然看见,自那座豪宛内,出来一道人影。 出了大门,就站在路上,他们的对面。 而那道身影,他们并不陌生。 苏如雪! 她原本昨晚接到了韩辰的消息,得知前者身在战区总医院,彻夜未归,心有挂念,这才一大早想要过去看看。 说巧不巧,苏如雪也刚好看到了离她现在不过十几步开外的苏家三人。 今非昔比。 此刻她眼中,只有漠然。 第五十章 简直匪夷所思 “是你?” 当看清楚他们对面的那道身影,苏眠下意识脱口而出。 因为要穿过马路,苏如雪就走了过来。 走过来的,她一言未发。 熟悉的陌生人,莫过于此。 不过,苏眠等人就没有苏茹雪那般淡然。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如雪吗!” 苏眠阴阳怪气喊着她的名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哦对了,这两天自从你被赶出家门上哪去了?有住的地方没有?” 说到赶出家门,她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 故意在苏如雪伤口上撒盐。 “跟你有关吗?” 苏如雪脸色漠然。 莫天赐在一旁看着居高临下,趾高气扬:“我说小眠啊,你还跟她说什么,现在她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你看看她这一脸阴沉相,就知道现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韩辰呢?怎么没见他跟你在一起,那废物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言下之意,岂不是在说韩辰受不了苦,把苏如雪给甩了? 他见苏如雪脸色阴沉,一脸疲惫。 就想这几天,她一定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 不介意再来一个痛打落水狗。 日子不好过? 苏如雪看着他们俩,如看白痴。 她如今住在这座豪华之地,吃好的,用好的,各种资源享受不尽。 韩辰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她。 在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各种鄙视 有的,只有那个男人对她无私的爱。 天底下,没有比韩辰更好的丈夫了。 她脸色疲倦,是因为昨天晚上得知韩辰在医院照顾患者,一夜未归,心中焦急导致。 没想到到了他们眼中,竟然成了自己过得不好的佐证。 当真可笑? “如雪,你可知错吗?”这时,苏家老太太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如雪看她,默不作声。 在苏家老太太看来,这是正中下怀的表现。 她声音冷道:“当初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还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那个废物,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像什么样。那个韩辰呢?他是不是抛弃了你?” “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如果你现在知错,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不过你必须要答应,从此以后跟那个废物一刀两断,再也不要往来。” 重新做人? 和韩辰一刀两断? 奶奶啊,你是有多无知啊! 苏如雪看着这位曾经她无比尊重的奶奶,摇头叹息。 作为一家人,曾经,她与世无争,只是不希望给家族多添麻烦。 她不曾希望,韩辰一回来就能够被他们接受。 可,那毕竟是她丈夫啊! 当时在苏家,他们把话说的那么重,至今还一口一个废物,何时考虑过她的感受? 直到现在,竟然还是一副施舍的口气。 “奶奶,我看就不用跟她多废话了,她就是铁了心了要跟那个废物过一辈子,再说了,现在这件事情已经闹得街坊四邻人尽皆知,再让她回来,让咱们的脸往哪儿放啊?” 苏眠的语气阴阳怪气。 好不容易才把苏如雪弄出去,他们独揽家族大权。 怎么会让她轻松再回来? 多一个人回来,那不就多一个人跟他们争夺家产吗? “我意已决,生是韩辰的人,死是韩家的鬼,无论他是贫是富,我都不会离他而去。” 苏如雪立声道。 “哼,真是家门不幸!”老太太看她,对她这个孙女彻底失望了。 “滚滚滚,还废话干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看来你现在还是没有跌落到谷底。那你就去跟韩辰那个废物继续比翼双飞吧,谁稀罕你呀?少站在这碍我们的眼!” 苏眠的措辞越发难听,巴不得苏如雪赶紧走。 最好是永远不要改变心意,冻死饿死才好! 话落,她直接走过去,正想把前者推开时,突然之间,不知从何处何时闪过一道黑影。 苏眠不留神,一下推在戈的身上,强大的反震力,把她自己差点震得直接倒飞出去。 “我说你谁啊,长没长眼睛?哪来的,给我滚!” 稳住步伐,苏眠瞬间怒了。 莫天赐看到这一幕,当即也走过来:“你小子谁啊?敢打我老婆!” 戈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苏如雪深知韩辰这位兄弟的厉害,生怕在这里惹出什么事情,便催促着:“没事,咱们快走吧!” 可,莫天赐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跟你说话呢,聋了?哪来的狗东西,还不快点跟我老婆道歉!” 瞬间,他一巴掌毫无征兆直接打过去。 戈轻易躲闪,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打的他痛哭流涕,嗷嗷大叫。 “你……你想干什么?” 苏家三人瞬间恐惧了。 “‘帝’的夫人,岂是你们能够随意辱骂。” 戈声音不大,却震的他们一时之间不敢再吭声了。 “咱们还是快走吧。” 时期越来越糟,苏如雪不想呆在这里。 从她和韩辰被苏家连夜赶出去,甚至还以莫须有罪名败坏她名声的那一刻,她已经被这些人伤透了心。 现在,她只想快点去医院看看韩辰现在怎么样了。 “再敢有下次,绝不轻饶!” 撩下一句狠话,戈在前面开路,打开离他们不远处,停在路边的奔驰车门。 直到两人远走,三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刚刚出现的那个男人是谁? 还有,苏如雪怎么会有百万奔驰这样的豪华座驾? 原本在他们想来,离开苏家的苏如雪,应该就像无根之水,到了濒临灭亡的地步。 谁知,她现在竟然比当初在苏家过得还要好? 而且,直到现在,苏家老太太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们注意到没有?刚刚她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三人这才想起,回过神来,两眼发愣。 苏如雪,刚才正是从那位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的住处走出来的! 那里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 三人几乎呆滞。 之前他们因为突然看到苏如雪,一时惊讶就没想那么多。 “这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原本被赶出苏家,平时不被人放在眼里的苏如雪,摇身一变,竟然能够自由出入豪华府邸? 简直匪夷所思。 第五十一章 一夜暴富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印证一个事情。 “难道说,她现在巴结上了那位总区负责人?” 这也太离奇了吧! 但,很这个可能! 他们至今都不见韩辰的踪影。 心想,是不是苏如雪巴结上了大人物,把他给甩了? 难怪对他们的讥讽不屑一顾。 难怪当初她不愿意跟韩辰离婚,不愿意嫁给周主任的儿子。 亏他们刚刚还在嘲讽,说前者是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眠气急败坏,根本不敢相信。 她好不容易才压过苏如雪一头,谁知道现在对方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让她仰望的人物。 “但是现在看来很有这个可能。”苏家老太太却深以为然:“如雪样貌出众,虽然平时与世无争,可她的那股子聪明劲儿,我是看在眼里的。刚刚的一幕,你们不是也看见了。” 忍不住,这位定海神针突然大笑。 “奶奶,你笑什么?“ 两人不解。 “我们苏家就要发达了!” 试想,苏如雪如今攀附上了那位大人物,他们苏家那岂不是即将要受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待遇? “可……可咱们不是那一晚已经把她都赶出来了,还有,刚刚你看她说话的语气……” 苏眠心中极其不平衡。 老太太却不以为然:“哎,话不能那么说!家长里短的,谁家没有一点矛盾?她再怎么闹,身体里流着也是苏家的血,我也是她奶奶,这是抹杀不掉的事实,她敢不承认?” “走!咱们立即回去,让秉承和何凤来劝说他们女儿!” 不看僧面看佛面。 她相信苏如雪一定会看着她亲生父母的份上,重新接纳苏家。 飞黄腾达,步入鼎盛,就在眼前! 老太太就是这么现实。 谁能够给苏家带来好运和利益,她自然要偏向哪一方。 战区总医院内。 此刻,苏如雪已经在戈的带领下来到了病房。 病房内济济一堂。 除了有陈家兄妹外,陈海生也被韩辰让人请到了这里。 “少爷!老奴……老奴给你添麻烦了……” 陈海生一双老眼早已哭得通红,说到激动之处,潸然泪下。 “陈叔,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当时在家里,为什么不跟我把小望的情况说明白呢?” 韩辰扶着他坐下,问他。 闻言,陈海生脸色惭愧,当时:“您刚刚回来,还有和李家的账没有清算。我……我是不想让少爷您再为我们的事情担心……” “当初,我父母死的那一刻,我因公务在身,无法抽身回来。是您,协助一些好心人为我父母挑选了安葬之地。是您,几年如一日,为我父母上香拜祭,才不至于让他们二老的坟前枯草丛生。” “当日我回到江城,还看到您为了我父母的事情,多次去华阳集团找李家的人。您在我眼中,就是我的亲人,您的孙子患重病,作为亲人,我不应该有权知道吗?” 韩辰语气很真,让人心头一暖。 “至于我父母的血海深仇。”话及此,韩辰脸色一变:“我,会报的。” 几天前,他曾在五年祭日的那一天,先收利息,废掉李海洋,给予李家严重警告。 如今,七日之期已过其四。 到时,他会亲自前往李家。 是他们韩家的东西,他会一一拿回来! 当年的主谋,他会用最大快人心的方法,让他们付出代价,以告慰他父母在天之灵! “爷爷,韩辰哥哥真的特别特别好,帮了我们很多。如果不是他,小望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陈曦挂念着韩辰的好,能够被韩辰称之为亲人,他们深感荣幸。 “少爷……谢谢少爷。” “还好小望没事了,再修养修养就能够康复了,要不然的话,我这把老骨头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陈海生回忆起之前他们经历的艰难岁月,感慨万分:“要不是少爷您出钱把小望从那间破旧病房里带出来,真的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说到底,还是我这把老骨头没用啊!” “你放心,我会为你们讨一个公道的。” 说到这个。 让韩辰想起来,之前那个医生主任段达卑鄙龌龊的行径。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什么吗?我韩辰的钱,不是这么好拿!他怎么拿的,到时候就怎么给我还过来!” 夜幕降临,已至深夜。 江城市中心某处,一座将近二百平的豪华住宅内。 这里,是段达的家。 此处住宅,在江城寸金寸土的地面上,价值超数百万。 正常情况下,以他一个小小医院的主任,按平常工资,八辈子也买不起。 能买得起,住进来。这钱,自然是通过非法渠道获得利益得来的。 然而,即便是数百万的豪宅。与他现在面前这满满十大箱的红钞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豪宅内。 从上午到现在,除了吃饭,段达几乎一直趴在这铺满红钞的保险箱上。 好几台验钞机转动的声音响个不停。 四个财务会计不断做着记录。 整整三个小时! 终于清点完了。 “段主任,金额都已清算完毕,整整一个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发了! “发了!!!” 段达激动的手舞足蹈。 虽然刚拿到这笔钱的时候,他有些忐忑。 可随着时间流逝,贪念终究战胜了恐惧。 他越看越激动,越看越激动。抱着这些红钞,亲了一遍又一遍,上面沾满了他的口水,比他平常亲女人还要激动一万倍。 这些钱,都是那天韩辰给他的。 虽然他不知道韩辰的身份,可这些钱却是真实的。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在医院里谋取私利这么多年,段达可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儿。 既然那人把钱给他了。 有钱不拿是王八。 也许,那位神秘土豪,真的只是替那个叫陈望的小子,付给他的医药费。 也许人家就是有钱呗! 这年头,不是有报道说,有钱人买条狗都花好几千万? 给他一个亿,这不过分!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且都是现金! 遍地的现金! 这简直,一夜暴富了! 第五十二章 神州出品你拿就死 有了这一个亿,他就可以过上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 以后,可以安安心心当他的土皇帝了。 “.哇!我发财了!发财了!我成富翁了!我成大富翁了!” 突然,他抡起一个箱子,激动之下,扑腾一声,往天上一抛,满天的红钞雨,洋洋洒洒落在他身上。 段达躺在地上,两眼冒着金光。 感觉整个人都瞬间飞升了一样。 “亲爱的,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我爱死你了。人家帮你数钱数的手都抽筋了,你今天晚上要怎么奖励人家呢?” 旁边一个被包养的女大学生,是他的小情人,一脸献媚的跑到段达跟前,坐在他怀里,撒着娇。 “你个小馋猫,今天晚上我非得给你好好浇灌浇灌不可。” 段达笑得很邪恶,手也开始不老实了,左手抓了一把大量的现金,右手抱着美女,别提多自在了。 “哎呀,人家都伺候你这么久了,你还不给人家点实质性奖励,真小气。” 那女的一听,撅着涂满口红的嘴,一脸嫌弃。 “嘿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只小馋猫馋的是什么?”段达直接把钱砸在她身上:“钱钱钱,老子现在有钱!说吧,想要什么?lv最新的包包,大房子,钻戒,豪车,你随便选!一套够不够?不够买两套!给你爸妈,你七大姑八大姨的,全都买了!” “太好了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那女的一高兴,噗嗤一声,使劲在段达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口红印。 见清点完毕,段达从地上随便捡起几叠钱,扔到负责验钞的那几个会计跟前:“每人拿十万,赶紧给我滚蛋。出去嘴把门都严实点儿,要是敢让我听见什么闲言闲语,小心你们的脑袋。” 但,让人怀疑。 那几个人,没一个人去拿那笔钱的。 似乎,就好像他给的很少一样,脸色不太对劲。 “怎么?嫌少不成?”见状,段达问道。 “不……不是……” 四名会计眼中一反常态,满是恐惧:“是……这钱……这钱……” “这钱怎么了?是少了还是怎么,说清楚?” “段……段主任,这一个亿的现金,上面都印有特殊标记,而且……都是连号的……”一人说话断断续续。 不是他们不拿,而是不敢。 “这说明什么?妈的,能不能说明白点!” 这话,听得段达和他的小情人莫名其妙。 “这钱不能用。因为,这些钱,都不是从普通银行提取出来的,是从神州银行特殊专柜提取的!” “一般人,花……花不出去,也没人敢收……” “您……您要是给小费,能不能,给点……常规的票子……” 神州银行! 特殊专柜! 噗嗤一声。 段达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身边那个女大学生被他一下子推倒在地,娇滴滴的:“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你给我闭嘴!” 谁知,段达对她一声怒吼,一反常态。 他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些红钞。 拿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全身在颤抖,在畏惧。 “你确定这是神州银行特殊专柜里面的?!”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几个会计如出一辙。 此言一出,让他彻底如遭雷击。 一句话,就让他仿佛从天堂到地狱,几乎要吐血。 扑腾! 他跪倒在地上,整个人头皮发麻。 神州银行! 传说中的国家特殊提现机构! 凌驾于所有银行之上! 只针对国内极其少数的个人和顶级权力机关开放! 放眼天下,独一无二! 能从这里取钱的,他们哪一个,不是身份尊贵,位高权重,凤毛麟角! 非皇亲国戚封疆大吏,而不可取! 普通银行在神州银行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总是你有亿万资产,富可敌国,在神州银行面前,也不过蝼蚁。 恐惧! 此时,段达眼中只有恐惧。 神州银行! 在多年前,他偶尔从一位大人物口中听到过这个神州银行的厉害。 今日,再次被他想起。 这些钱,竟然是从神州银行中提取出来的? 花不得!更拿不得啊! 神州银行的特殊红钞,怎么会流传到民间? 还他么到了他的手上。 见鬼! 直到现在,段达终于明白,那个年轻人为什么能够在一通电话过后,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凑集了一亿现金。 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敢把这笔钱交给他。 不是因为对方财大气粗。 是因为料定了他,拿了这笔钱,就等于上了断头台。 身份不到位。 谁动,谁死! 那人,到底有着多么恐怖的来头啊? 此时此刻,段达那张肥胖的脸上早已汗流浃背,做了亏心事,有史以来第一次疯狂颤抖。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对! 找到韩辰,立即找到韩辰,把钱还给他,才能消除灭顶之灾。 否则,他必定满门抄斩。 “对!给我拿过来,手机快点!立刻拿过来!快点!” “立刻找到之前住院的那个陈望家人的资料,对!他一定认识那个人!” 很快,段达找到了。 天阳战区总医院。 夜深人静 病房内。 陈海生一直在这里照顾陈望。 为了不打扰病人,其余人轮流今晚在隔壁街休息。 看着病床上那个转危为安的少年,这期间,会偶尔看看窗外的那轮明月,陈海生已经不知道感慨了多少次。 如果不是他的少爷伸出援助之手,恐怕这一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以后,就是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少爷的恩情。 就在他胡思乱想期间,一阵刺耳的铃声,把陈海生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拿起手机,他脸上尽是疑惑。 这个电话号码他存的有。 是人民医院那位段主任的。 他那恶心,只要钱,活生生的嘴脸在陈海生印象中记得很深。 当初在医院,他可没少被段达当面训斥。 可是,当时为了救他孙子。 他只能忍着。 这个时候,段达既然会给他打电话。 陈海生记得,他们家少爷说已经把各项费用都结清了啊。 按下接听键,还不等他开口,那边立即传出段达故作镇定,强颜欢笑的声音:“你好,是陈海生老哥吗?” 第五十三章 山崩地裂 他竟然叫陈海生老哥? 态度这么恭敬。 陈海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稳住心神,他道:“我是陈海生,段主任,这么晚你打来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有废话,段达开门见山,语气有些急促,但还是很恭敬:“陈老哥,上次把你家孙子带走的那位先生,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把他孙子带走的年轻先生? 是指他们家少爷吗? “你说的是我们家少爷?他现在在休息,怎么了?”陈海生问道。 “是这样的,老哥看在我也帮你孙子看病了这么久的份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呀!算我求你了……” 段达都快哭了 满地的红钞现在放在他这儿,时间越久越,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他快要怕死了。 如果不是现在打通了陈海生的电话,估计他自杀的心都有。 “什么忙?” 陈海生根本就没有想到,前者这么晚给他打电话,会说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话。 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能做什么? 无事献殷勤,必有蹊跷。 “陈老哥,麻烦你转告你们家的那位少爷,上次他给我的那一个亿现金,我不要了,我全都不要了!我一分都不要了!我要退给他!你能不能让他找个时间过来?或者我上门给他老人家亲自双手送过去?” “不要了?” 陈海生一愣。 他知道他们家少爷,之前替他孙子偿还了巨额的药费。 现在段达打电话,竟然说要退钱? 真是匪夷所思。 这个段达不是一个铁公鸡,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吗? 会有这么好心? 不过他还是道:“段主任,这笔钱是我家少爷给你的,我无权替他做主,等到明天我先替你问问他。” 陈海生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他送他孙子当初进医院到现在,唯一一次说话这么有底气的时候。 当初,他们不知道遭受了多少人的排挤和白眼。 就是因为没钱,因为穷 当初,他为了救孙子,是何等的卑躬屈膝。 当初,这个段达又是何等的趾高气扬,变相敲诈。 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啊。 “陈老哥,你听我说,我……” 段达还想说些什么,可陈海生的电话已经挂了。 气得他直接把前几天刚买的那个最新款苹果给砸了个粉碎。 起身来回小声踱步。 看着他进入梦乡的孙子,慢慢,陈海生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那股情绪,抱头痛哭。 扬眉吐气。 他想起了在前不久韩辰说过的一句话。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什么吗?我韩辰的钱,不是这么好拿,他怎么拿的,到时候就怎么给我还过来!” 韩辰的话掷地有声,回荡在他耳边。 让陈海生明白,他们家的这位少爷,言出必行。 说到做到。 他,是在替他们报仇啊! “陈叔,您还没休息吗?” 彼时,病房门口传来韩辰的声音。 陈海生猛地起身:“少爷,您怎么这么晚了也没睡?” “与我而言,睡眠时间保持在四个小时,为最好。” 韩辰走过去,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早已进入梦乡的陈望,轻声笑道。 常年身在西境。 那般战火连天。 韩辰早就养成了快速入睡起身的习惯。 于他这种常年经受过战火洗礼,堪称钢筋铁骨之人而言,用极短的睡眠调整出最佳的状态,是常有之事。 他听到这边刚刚有说话声,才走了过来:“陈叔,刚才的电话是。” 想了想,陈海生调整思路:“少爷,一切如您所料,那通电话,是医院的那个段主任打来的。” “他说让我询问您,您之前给他一亿现金他不要了,还说是有眼不识泰山,想要归还……” 陈海生一字不落把刚才电话里的情形,如实进行复述。 “是么?” 一个人走到窗外,望着一望无际的茫茫黑夜,韩辰眼中古井无波:“好,替我转告他,明日我亲自过去取,让他准备好。一分都不能少。” 在此之后,他另外给戈发去一条短信,让戈去准备一件事情。 他说过,他韩辰的钱,不是谁都能动的。 他说过,要为陈海生和他的孙子讨回公道。 他韩辰,绝对说到做到! 与此同时,江城某处豪华住宅内。 自从被陈海生挂了电话,段达就彻底陷入了心惊肉跳,胆颤心惊之中,惶惶不得心安。 这些满地的特殊连号红钞,对他现在而言,是催命符!是丧魂钟! 在这种惊恐不安,却又不知所措的心态下,他度秒如年,行尸走肉的度过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在等,在等待在他眼中被视为大人物的韩辰,亲自上门来把这笔钱给取走。 在漫长等待中,仿佛只有在段达神志真的困得忍不住的某一刻,才能稍微缓解下他心中隐隐上头的无尽焦虑。 时间,很快来到了翌日黄昏。 距离昨晚段达拨通电话,已经过了将近十八个小时。 豪华住宅小区门外。 一辆出租车停下,车内下来两人,悄无声息,直径而进。 望着这将近两百平的豪宅,韩辰脸色平静。 韩辰身边,戈紧紧跟随。 “让你找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戈恭敬递给韩辰一个册子:“都在上面。” 这个册子上,记载了段达这几年干的一切勾当。 韩辰既然要来,岂会打无把握之仗? “走吧!去见一见这位不可一世的段主任。” 说话间,二人直接进去,视周围他们碰到的众人于无物。 对戈而言,他能清晰感受到,从他们进到这里,韩辰身上隐隐渗透出来的那份动容。 对韩辰言听计从,早已成为印入到他骨子里的习惯。 ‘帝’,不轻易动怒。 一怒,必定引发山崩海啸,有人遭殃! 此时,段达依旧龟缩在他这座豪宅内。 在他有些隐隐昏昏欲睡之际。 不知过了多久。 咚咚。 外面突然有几声敲门声传出。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让他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绷了起来。 这个时候,来者会是谁?! 第五十四章 赃物不入我眼 起身,打开门,段达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韩辰和戈两人。 而此刻再见到韩辰,段达就像是在沙漠中濒临死亡的人,在绝望之际看到了一缕清泉,终于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位爷能来,对他心中没有底的煎熬而言,是解脱。 “您……您终于来了!” 言语间,段达一脸激动,连忙让路,把韩辰请到了客厅内。 昨日,他初见韩辰时,一脸张狂。 今晚,他再见韩辰时,卑躬屈膝。 短短不过十几个小时,与他而言,堪称从天堂掉落到地狱。 嘴里变得这么快,让人不敢相信。 但,这是事实。 戈站在门口,像一尊守护神一样守在门口,屹立不动。 满地的红钞被韩辰进来后看在眼里,不经意间,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从这些凌乱的红钞上,他仿佛看到了昨晚的段达,是如何的内心煎熬。 “您,请坐……请坐!” 两人一进来,段达像招呼亲爸爸一样,亲自为韩辰泡上一杯热茶,招呼他坐到沙发主位上。 而他自己,则卑躬屈膝弯腰站在那儿。 韩辰目光平静,并未客气,直接落座。 他明知故问:“段主任,听闻昨晚你有事找我,所谓何事?” 闻言,段达脸色一变,哭丧着脸,用力睁着熊猫眼,几乎就要跪下了:韩……韩先生,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昨晚我特意给陈老哥打电话,让他告诉您,就是希望您能够来此,我给您赔礼道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望您万万不要怪罪呀!” “这次我请您亲自来此,就是希望,把这些钱全都还给您,我一分都没敢动!如今……完璧归赵!” 神州银行出品。 非皇亲国戚封疆大吏,而不可取。 似这烫手山芋,凡人绝对不可染指! 从他了解到这些特殊红钞的真实出处后,这些钱财,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催命警告,让他一个晚上不知担惊受怕了多少次。那种恐惧,早已深深印刻在他脑海中。 韩辰的到来,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更让段达望而生畏! 面前这位,究竟拥有着怎样恐怖的身份背景啊? 他段达,只是一个小小医院,有着一些芝麻大小权力的小破主任。 萤火虫岂敢与皓月争锋? 此时不低头,更待何时? 狗命要紧呐! 段达就是这么一个墙头草,欺软怕硬。 能活,他绝对不会选择去死! “原来你指的是这个。”坐在那儿喝着茶,韩辰很淡然。 “是啊是啊!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是无意中冒犯,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段达唯唯诺诺,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和你一般见识?你怎么了?我为何要和你一般见识?”韩辰不为所动。 “韩先生,我是真不知道陈家的那个陈望和您的关系,如果我若知道,就是借我一千个,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段达吓的冷汗直冒:“您的朋友,他现在身患重病,如果有任何医疗需要,您尽管找我,我可以为他供最好的……” “不必了!” 然而,段达话没说完,就听到韩辰道:“我已经把他送去了天阳战区总医院,性命已无大碍。” 哪里? 天阳战区总医院! 韩辰的话,对他而言,又是一剂强烈猛药。 让段达听清楚后,吓得他立即跪地磕头,冷汗直流。 面前这位,他真的是万万得罪不起啊! 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世外高人! 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关系! 想,被段达瞧不起的陈家人,身后竟然有着一位如此大的靠山。 这简直,让他不可思议! 韩辰的态度,折射出他今日到此的用意。 忽然间,让段达心中涌现出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请您看在不知者勿怪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下一刻,段达起身,直接跑到一间内屋。 再出来时,手上抱着一个非常精致的方形盒子,小心翼翼。 盒子非凡品,用纯金打造。 但里面的东西,价值就堪称更加连成了。 打开,一尊帝王翠雕刻而成的玉观音,呈现在众人眼前,一看就绝非凡品。 “这是小人多年前无意中侥幸购得,希望韩先生能够收下,就当是小人的赔礼了。” 破财消灾。 “此物乃是用极品帝王翠,精雕细琢的一尊观音雕像。市面上最少估价,一千万!所谓宝物当配有缘人,今日我将它赠予您,请您收下。” 段达眼中带着深深恭维,轻轻把宝贝放在韩辰面前,压制住心头之前的诸多恐惧,仔仔细细介绍着。 玉观音虽然珍贵,但不及自身性命。 若能花钱保命,他绝对不会犹豫。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此刻,段达诚惶诚恐,再次双手托着玉观音,在等待着韩辰的‘临幸’。 “果然是……好宝贝。” 韩辰瞟了眼。 其后,缓缓身手,把玉观音拿了过去。 在见韩辰饶有兴致,拿起玉观音,段达心想,果然有门! 宝物虽值钱,但段达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绝对是他遥不可及的那种。 此次,能够保命固然最好,若是能够化干个为玉帛,甚至借此机会,讨得这样一位身份背景颇为神秘的年轻人的一些欢心。 那他段达,岂不是能够抱着大腿,更进一步了?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骨感。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玉观音拿着把玩了下,就被韩辰慢慢放回远处,他看段达,眼中透着无知的冷声:“如我记的不错,这尊玉观音,是你三年前,从一个王姓商人手中敲诈得来的吧?” “据说他儿子出了一场车祸,在住院期间,性命垂危,你便以你主任的身份,对他进行敲诈。” “此物,恐怕只是当时你所得的十分之一吧。” “啊!你!你……” 砰砰砰!!! 一言既出,晴天霹雳之声响彻在段达耳边。 “你怎么知道?!”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此人,是如何知晓他这件宝贝的来路的? 第五十五章 我真是有眼无珠 “既是脏物,你又赠予我,难道是想拉我下水?”韩辰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不……我不是……不是……” 段达已被吓得语无伦次。 “这些年,你依仗职务之便,收受无数暴利,这尊玉观音,只是其中之一。” “比如说,你,现在住的这栋房子。” “比如说,上个月你送给你包养的那个女学生的一笔五十万的金额。” “这些,你可都还曾记得?” 韩辰看他,似笑非笑。 可,这话在段达听来,简直让他无法想象,不敢想象! 为什么对方会对他的事情这么清楚? 他是人是鬼? 然,不等他思考,韩辰蓦然的声音再起。 “你可知,我为何要给你一个亿?” “是因为,我想在你这里,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段达下意识问。 “你的命。” “你收了我的钱,交易已经生成,就该把命拿过来。” 刺啦! 短短一句话,如阎罗宣判,当即宣判了段达的生死。 吓得他直接连连磕头,头破血流也不止啊。 他生怕,韩辰直接在这儿把他给宰了!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饶命饶命啊!!东西我都不要了!我全都不要了!你想要你统统拿走!要不然我全都退回去,求你大发慈悲,饶了我!救救我啊……” “大发慈悲?救你?” 韩辰摇头:“医者,本应救死扶伤。可在你这儿,却成就了中饱私囊。” “你可知,这么多年来,有多少无辜之人,求你救命的时候,你可曾对他们大发慈悲?” “陈望当初危在旦夕,你可曾救他一命?” “那些没钱付给你,活活病死的人,你可曾大发慈悲救过他们?” 韩辰把之前戈交给他的那张写满罪证的单子扔在了地上。 白纸黑字,一清二楚。 一声之言,让段达无话可说。 韩辰之言,亦然是在告诉前者,今日之事,于情于法,他决不罢休。 他,必死! “你……你你你!!!” 胆颤心惊,面如死灰,忍不住心中陡增的无数恐惧,段达终于问出了缠绕在他心中的惊天疑问:“你……你到底是谁?!” 就算是死,他也要做个明白鬼啊! “我?” 树欲静而风不止,居高临下,韩辰负手而立:“你现在一定很疑惑,为何我会对你的事情一清二楚。” “不过,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可以大发慈悲,破例告诉你一次。听好了,你是我回到江城后,第一个在临死前知晓我身份的人。即便下了黄泉,也该瞑目了。” 下一刻,韩辰传递出来的声音,彻底让段达心中陷入死寂。 “我,名韩辰。之前,我有一个身份,三军统帅,西境之主。” “如今,我另有一个身份。你可以称呼我为,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 “当代一字,齐肩王!” “懂了吗?” “你……你!你就是那位坊间传言,从上面空降而来,代天巡查,持便宜行事之权的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 新王就位,此事,早已传遍整个江城。 韩辰表明身份,段达当即崩溃。 这……这是真的吗? 可,无论从此刻韩辰的言行举止中。 还是从他自神舟银行取出来的那一亿现金。 都意在证明,面前这个看似古井无波,脸色平静的年轻人,绝非随便说说。 “这怎么可能!” 惊讶之意,实在难以言表。 段达此刻的心情,简直比他豪赌时被人出老千,坑了一千万还要震惊。 他虽然早就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那一位封疆大吏! 三海省总区负责人亲至! 如今……就在他面前! 对方一句话,就能决定段达生死。 他怎么能够不心惊? 又怎么可能不害怕? 区区在他眼中,之前甚至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的贱民陈家,怎么会有如此王侯将相为靠山?! 眼下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显然是不会放过他。 今日他段达,要完了! 什么钱财,什么豪宅,什么美女? 命都保不住了,还有这些干什么? “不……不!我要活着……我要活下去!我要活着啊!” 强烈的求生之念,瞬间涌向他心头。 说时迟那时快,段达下意识发疯一样的起身就往门口跑。 扑腾! 他欲逃,却被守在门口的戈一脚踹了回来。 段达整个人鼻青脸肿磕在地上,牙齿掉了好几颗,感觉整个身体就要散架了。 他试图爬起来,却无能为力。 面前,就好像有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彻底阻隔了他的去路。 他后面,是万丈悬崖,前面,已无退路。 必死无疑啊! 段达整个人歇斯底里,趴在地上,磕头磕头再磕头! “求求你!求求你!韩先生……哦不!大人!求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上有八十岁高堂老母,下有襁褓中的儿子,空房中的妻子,你就当把我放个屁给放了吧!” “我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可韩辰,连看都不看。 “凡事,不能做得太绝。”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自当偿报。” “不是我不放过你,是天,不能容你。法,不能容你。死在你贪婪之心下的那些亡灵,不能饶你。” “你,懂?” “酒色财气,人生四喜。” “可贪多了,终究要命。” “你做的事情,有悖天道。不长久,是少不了的。” “我代天巡牧,为君巡视这方土地,岂能饶你?” “与我而言,你不过,泛泛蝼蚁。” “可,即便是蝼蚁之命,也容不得你。” “我……” 段达被彻底吓破了胆。 他双眼空洞,看似即将魂飞魄散,像一滩烂泥倒在地上。 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韩辰缓缓走出这方客厅。 “你自行了断吧!这样,能够少受皮肉之苦。” “不要妄想逃跑,逃不掉。” 他与戈相继出去,消失在这座豪宅内。 以韩辰的身份,不会亲自对这种人动手。 若让他付出代价,韩辰有一千一万种办法,让他痛不欲生! 段达有气无力,倒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红钞。 这些钱财,如索命厉鬼! 他好像看到了那些,因为他当初敲诈,而无法支付巨额医药费,家破人亡的那些怨魂。 他们化为厉鬼,来找他索命了! “我真是有眼无珠!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韩辰的警告,就像魔音,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段达仰天长啸,最终缓缓起身,在地下停车场拿起汽油,行尸走肉般的回来把房门反锁,倒在四周。 熊熊的火焰,瞬间将他和他最心爱的钱财吞噬。 钱财,能成就富贵,满足虚荣。也能成为杀人利器,要他的命! 如果有重新来过的可能,他一定不会贪赃枉法,一定不会选择去收这一亿现金。 一定会去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好医生。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五十六章 即将打脸 “帝,着火了。” 戈和韩辰出了这座豪宅,打道回府的途中,他们收到了消息。 死,是需要勇气的,对他这种人来说,不亚于一种解脱。 此事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 就在韩辰处理完琐事,打道回府的路上。 殊不知,苏家的人也正在迫不及待前往那座豪宛王府的途中。 几乎倾巢而出。 苏家老太太,还有他最为器重的苏眠莫天赐等人都在。 当然,此刻的主角不是他们。 而是被老太太用强行命令的语气,带过来的苏秉承与何凤。 原因无他。 上次,自从见到苏如雪从王府那出来,苏家老太太料定如今的苏如雪早已脱胎换骨,飞上枝头,骄傲如风。 苏家在江城,只是区区二线家族。 多年来未曾有所进步。 如今,天大的机缘就在面前。 若是能够借助苏如雪的力量,攀附到那位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的大腿。家族鼎盛,指日可待! 车上,老太太一直在跟苏秉承夫妇不遗余力交谈着。 “刚刚我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吗?” 老太太语重心长:“秉承,阿凤啊,再怎么说如雪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过去说情,要比我这老婆子过去强一百倍,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你们能够以大局为重,知晓深明大义,苏家的未来就看你们了。” 这番话从昨日回去,直到现在,她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在一旁,听到苏家老太太这般郑重嘱托,苏眠与莫天赐这对夫妻,当然心里很不爽。 之前家族第三代年轻一辈中,老太太对他们最为器重。 可如今,他们的地位隐隐动摇。 谁让苏秉承和何凤,有苏如雪这个女儿? 谁让那个被他们瞧不上的苏如雪,踩了天大的狗屎运? “妈,你真的确定如雪攀附上了那位大人物吗?”苏秉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起初当然不相信。 可是,他们苏家的这位定海神针没有理由骗他呀! 他的女儿,是什么时候攀附上那位大人物的? 他这个当父亲的,根本就是一点都不知道。 “你知道吗?” 苏秉承突然看着他旁边的何凤,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你们觉得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们么?”老太太脸色一变。 “可……妈,咱们那一晚把如雪给赶出去了,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她会不会心存芥蒂……” 想起这件事,身为苏如雪母亲的何凤,眼里就透着无奈。 当晚,她女儿被苏家人赶出去,她这个做母亲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苏如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这天底下,有哪一个母亲不心疼自己子女的? “你说这话我老婆子就不爱听了。”老太太措辞道:“虽然之前,咱们和我那个孙女确实发生了一些小矛盾,可家长里短的,这些都是在所难免。不管怎么说,她毕竟姓苏,苏家毕竟养育了她二十多年,她身体里面可是流着苏家的血,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老婆子我当初是把她给赶出了家门!可当时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难道我不是为了她好吗?难道让她跟着那个韩家的废物韩辰,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你们就觉得她做的对吗?” “什么跟着那个韩辰啊?奶奶,人家如雪,现在可是靠上了那位大人物的大腿!”苏眠心里很不爽,阴阳怪气说着:“不过啊,像那种实权派大人物,咱们虽然没有见过,可按说他的年龄应该不小吧。最起码也和二叔他们差不多大吧,你说如雪这丫头跟了他,那不委屈自己了?” “当时她走的那么果断,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瞒着咱们的,自己攀上大人物想吃独食。看来她真的没有把这个家,没有把您这个奶奶放在眼里!” 言下之意,岂不是在说苏如雪是靠着身体上位,才巴结了那么一位大人物? “行了,你少说两句!” 闻言,老太太瞬间道:“我知道你们俩跟如雪有些矛盾,可是现在要以大局为重,一会儿到了之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要不然别怪我这把老骨头翻脸。”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那座豪宛。 下车,一行人看着这座豪华建筑,感叹无比。 他们苏家,能不能一跃成龙? 可就看这次的了! 列祖列宗保佑,苏家到了我们这一代,终于可以光宗耀祖了!” “此处豪宛,据说乃是专门为那位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所建。 一般人等根本无权进出这里。 他们要进去的时候,自然被保安拦了下来。 可苏家老太太却一口咬定她孙女就在里面,他们是苏如雪的父母和奶奶。 亲人在此,哪有被拦下的道理? 保安觉得事关重大,派人去求证。 没过一会儿,苏家老太太等人,就看到了一身正装的苏如雪出现在他们面前。 “如雪!你果然还是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见我们的!” 在他们脸上,现在挂满了恭维的笑容。 那般笑容,和当晚他们把苏如雪赶出苏家大门时候的嘴脸完全截然相反。 真的是天壤之别! 众所周知,此处是那位从上面空降下来,手握大权的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的府邸。 苏如雪现在就住在里面,而且貌似和那位大人物……关系匪浅。 苏家现在,要借助她攀上那位大人物的大腿。 怎么可能敢对她使脸色? “妈,你们怎么来了?” 在场之中,若论苏家人中有谁还能让苏如雪有所挂念的。 当属她的母亲何凤。 子承母性。 从某种方面来说,苏如雪与何凤,性格中都有相似之处。 “我们来怎么了?难道你不欢迎吗。”听到苏如雪不冷不淡的语气,再想到他们之前在老太太心中已备受冷落,苏眠就气不过:“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长辈,来看看你怎么了?” “就是,再怎么说你也是苏家人,还不能我们来找你啊,怎么?现在有了荣华富贵就想忘本啊。”莫天赐妇唱夫随。 他们说话的语气,令苏如雪柳眉一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我是奶奶啊,如雪,你这几天不在家,在外面过的还好吗?我这不是带着你爸妈来看看你吗?”苏家老太太表现的很关切。 她看到苏如雪漠然,又对苏秉承和何凤使着眼色。 让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如雪,你这几天怎么样?我和你妈还有你奶奶都快急死了。” 苏秉承也道。 “挺好的,不劳你们挂念。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直接说吧。” 事到如今,所谓亲情,可能在他们心中根本就不存在。 他们早已把苏如雪的心伤透。 又怎会好意思开口,再说是一家人? 第五十七章 韩辰身份揭晓 “如雪啊!这时候,苏眠开口了:“你也真是的,巴结上了这位三省总区负责人,这么大的事儿没跟家里说过,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苏如雪嘴角微微翘起。 她冰雪聪明,在苏家生活这么多年,苏眠一开口,就已经得知他们前来的目的了。 “我住在哪里,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们是来想盘龙附凤,那你们找错地方了。” 苏家伤她伤的这么深。 把韩辰伤的这么深。 她丈夫怎么可能再重新接纳苏家? 一切,是他们咎由自取! 可不明真相的苏家众人,一听这话,脸色一阴沉。 苏眠更是把声音提高了数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突然之间,一辆出租车在这座豪宛旁停了下来。 刚看见那辆车,苏如雪眼中就渗出了一缕激动之色。 刚好被苏家老太太看在眼里。 那明明,就是一种迫切看到自己依靠之人归来时,所表露出来的激动神色呀。 她心想,莫非那位传说中的三省总区负责人就在这辆车里? 他马上就要出来了! 要不然,苏如雪怎么会这么激动? “小眠天赐,秉承阿凤,你们都别说话了,快点站好!” 那位大人物马上就要出来了,他们可得在前者面前留下个好印象,露露脸啊。 一码归一码。 别看苏如雪现在跟他们争执。 可在这位定海神针看来,也只是年轻人的一时之气罢了。 相信只要消了气,不信她不肯重新接纳苏家。 打铁还需自身硬。 在那等大人物面前,打个喷嚏都是多余,要尽量做到面面俱到。 能够和那种大人物攀上亲家,是他们苏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虽然在苏家老太太看来,也许真如外人所说,可能苏如雪真的是用了某种手段,靠着年轻貌美才俘虏了那位大人物的心。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谁让人家有权有势呢? 这万一,苏如雪要是扶了正做了正宫娘娘。那他们苏家今后,就高枕无忧了。 同样都是误会苏如雪。 在此等大人物面前,他们就觉得理所应当。 可当初,他们以莫须有罪名,把韩辰和苏如雪赶出苏家大门的时候,又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真是两面派! 此刻,决定苏家飞黄腾达的时刻就要到了。 莫天赐和苏眠也是一个个犹如雕塑一般,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即使他们夫妻一直都看不上苏如雪。 苏眠始终觉得是苏如雪用了美人计,才勾搭上了那位负责人。 可在那位大人物面前,她还是全身心绷紧了弦。 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啊! 坊间流传的那位传说中的一字齐肩王,马上就要出现在他们眼前! 千万不敢在人家面前说错话,万一那位稍微一动怒,她恐怕就吃不了兜着走。 苏家众人低着头,表现的极尽诚惶诚恐。 “你终于回来了!” 苏如雪走过去,把车门打开。 从车里,慢慢有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而后,看到门口众人,问了句:“他们怎么在这儿?” 彼时,那道声音传入苏家老太太几人耳中。 “咦?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五人不由一愣。 他们下意识抬头一看,瞬间呆滞。 这人…… 韩辰? 韩家的那个废物! 怎么会是他?! 然而,还没等韩辰说出个只言片语,苏家老太太首先把话抢过去,她脸色一变,仿佛立即猜到了什么:“难道你是来纠缠如雪的!” “我可告诉你,如雪早就跟你一刀两断了,她现在是那位大人物的女人!是我们苏家的骄傲,只要有我这把老骨头在这儿,绝对不允许你再来祸害我们家如雪,你给我滚!” 这可是在那位大人物的府邸面前啊。 这个韩辰竟然找上门来了。 难道说,他是因为苏如雪甩了他,生气过来捣乱的? 这要是让那位大人物看见,不堪设想! 破坏的可是他们苏家的锦绣前途啊! “你赶紧给我滚!” 她一气之下,声音更大:“秉承天赐,还干什么呢?还不快点把这个废物赶走!” 莫天赐和苏眠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本来他们就不待见苏如雪攀附上了大人物,心中极不平衡。 眼下韩辰竟然过来了,看起来是打算过来闹腾的。 他们巴不得看出好戏呢。 “韩辰,你来干什么?” 苏秉承直接道:“现在如雪已经不喜欢你了,跟你没关系了,你不要再耽误她的终身幸福。” “你之前耽误了她那么多年,你要还是个男人,还有点良知就赶紧走,你们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这些话从你回来,我就跟你说过了,要不然别怪我这个做叔叔的对你不客气。” 那样子,要多恶心韩辰有多恶心他。 韩辰脸色平静。 把他们视若无睹,冷笑:“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要走,也是你们走?” 苏家人的嘴脸,他早已领教过。 他韩辰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次数还少吗? 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 反之一样的道理。 除了苏如雪和他的那位岳母,其余人等在他心中,早已毫无任何地位可言。 如今,他们竟然敢在韩辰的地盘上出口不逊。 当真愚不可及。 “你家?” 韩辰之言,让他们为之一愣。 “我呸,你可真够不要脸的!你不要告诉我说那位传说中的三省总区负责人就是你?”莫天赐言语中透着无知的讥讽。 “你说对了,就是我。” 韩辰盯着他,淡淡道。 此言一出,引得他们发笑。 “这可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韩辰啊韩辰,如果你要是那位大人物,我就给你跪下来磕头叫爷爷!“ “难道说……” 这时,唯恐天下不乱的苏眠,把目光瞄向苏如雪。 难道说她这个妹妹脚踏两只船?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平时看着文静,没想到竟然这么狂野? 玩的够花,藏得够深的啊! 若果真如此,那她可得好好挖苦挖苦她这个攀上大人物的妹妹了! “那就你直接跪下磕头叫爷爷吧。”韩辰看莫天赐,笑了。 “你说什么!” 但,也就是在前者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从这座豪宛王府内,大门被打开,一名保安队长模样的人物急忙小跑出来:“您回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列队欢迎韩辰。 而看到这一幕,苏如雪脸上,也尽是抱歉。 “韩辰,对不起,我……我又给你惹麻烦了。”苏如雪眸中带着抱歉:“我知道你这几天很辛苦,你刚刚被任命为总区负责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不应该让这些小事来打扰你,都是我不好。” 她知道韩辰这几天很累,对她依旧关怀到无微不至。 她作为妻子,大事无法帮他分担。 也不能让这些小事烦他心神啊。 刺啦! 如今,此言一出。 再看眼前这番情景。 是真是假,在清楚不过了! 苏家老太和莫天赐夫妇等人,彻底愣住了。 第五十八章 李家震荡 他们听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难道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此刻,他们再次看向韩辰,眼中的不可思议之色,简直惊天动地。 “他……他竟然真的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总区负责人!” 这怎么可能? 他不就是个落魄废物吗? 可,眼前的一幕又是真实存在的,他们亲眼所见,正在亲身经历,容不得半分掺假。 “没事,我不会怪你的。” 韩辰轻抚苏如雪秀发,之后看着其余众人,淡然道:“当初你们把我和如雪赶出家门,我们夫妻二人,与苏家,早已恩断义绝。” 他看向何凤:“妈,您在我和如雪心中,永远都是我们的妈。我们对您,依旧从一而终。如果您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前来,这里的大门,永远只为您一人敞开。” “至于其他人……” “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若有下次,按擅闯罪论处,绝不轻饶。” 在一干人等呆滞的目光下,韩辰与苏如雪双双被迎入府中。 而望着他们走进去的几人,纷纷呆若木鸡。 这一切,实在太可怕了。 现场一片沉默。 事到如今,在得知韩辰就是那位让他们曾经无数次提及,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人物的时候,苏家老太太眼中,早已被苦笑充斥。 悔恨也无济于事,像是一下子头发全白了。 他们竟然眼瞎,与这么一位大人物失之交臂。 这是罪啊! 她一生为苏家的繁荣操碎了心。 第三代中,最看重苏眠和莫天赐。 可到了最后,最让她瞧不起的孙女婿韩辰,竟然才是那头真正的人中之龙! 有眼不识金镶玉。 他们苏家与韩辰决裂,从此再也无法崛起。 造化弄人,当真可笑。 可笑啊! 府内院中。 进来之后,韩辰从苏如雪脸上,看到了一缕失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苏家再怎么说,也养育了她二十六年。 二十多年中,她与苏家众人每日生活在一起,血浓于水,早已植入骨髓。 若不是,他们伤她实在太重。 她又怎会如此绝情? 女子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停步,佳人在旁,韩辰轻轻捋着她的秀发,把她揽入怀中:“我知你心中所想,懂你心中忧。可,如雪,你可知这世上,所谓人心,并非都如你想象的那般美好。” “人心之别,鱼龙混杂。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去挂念的,有些美好的东西,也只能作为回忆,残存于你脑中即可。” 近奸近杀古无讹。 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韩辰,向来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在战场上,无数宵小之辈视他如人间杀神。 从军八年,他为国征战,披肝沥胆,恩怨分明,早已见了太多。 护国神器之衔受封于他,也并非说说而已。 他为人,只希望他的国,他顾念的家,爱他的人,他爱的人,能够平安一世。 足矣! “我知道。” 被前者说中心事,苏如雪眸中落泪,偎依在韩辰怀中。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苏如雪,岂能不知这个道理?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女子。 韩辰的回归,像是一盏明灯,为她在黑夜照亮了路。 她总想着,为她的丈夫做些什么。 而对苏如雪现在来说,只要能和韩辰在一起,便够了。 可,话说回来。 纵然韩辰问心无愧,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回归而来,如今只求护得心爱之人周全。 可有人,偏偏不让如愿。 华阳集团。 李家。 时隔韩辰那一日在陵园进行五年之祭,对李家实行七日期限,如今七已过五。 当日,他扬言,要求让当年逼迫他父母自杀身亡的二十四名元凶,悉数到场。 当时,无数人视他为蝼蚁,凡到场者,仅有一半之数。 当天,李浲基之子李海洋,何其狂妄,甚至扬言,要把韩辰葬送在他父母的坟墓前。 可结果,他被废双腿,跪地求饶,惨遭打脸。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试图要韩辰的脑袋看,结果都被韩辰反杀。 李海洋也不例外。 即便他经过当时抢救,性命已无大碍,可双腿被废,今生今世再也无法站立,沦为废人,生不如死。 他恨,恨不得将韩辰抽筋扒皮,吃其肉,喝其血,鞭其尸。把他诛灭九族,千刀万剐。 这几天,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越演愈烈,都快把他给憋疯了。 时至今日,李海洋早已被人从医院带回了华阳集团,坐在轮椅上的他,脸色阴沉,胜似魔鬼。 “爸,你倒是给我报仇啊!你儿子的腿被韩辰那个废物给废了,难道你就这么做事不管吗?你还是不是我亲爸?” 这番话,至今他依不知重复过多少遍。 可,李浲基给他的回话,却是极其模糊。 按兵不动。 这让李海洋甚至怀疑,他的这位亲生父亲是不是不想给他报仇了? 儿子被废! 生意被毁! 伙伴被抓! 名声被损! 与他们李家而言,韩辰当日之举,祸端绵延至今。 是他们李家多年来头一遭的奇耻大辱。 只有用韩辰的人头,才能洗刷耻辱,才能让他出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坐在主位上的李浲基,缓缓起身,看着他生不如死的儿子,看看窗外一望无际的阴晴遮天,不悲不喜:“你以为,我不想替你报仇?” “那爸……你还在犹豫什么?” 李海洋实在不明白。 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要报仇,何不快刀斩乱麻? “你呀,太过年轻气盛,这些年一直在我的庇护下顺风顺水,如今受些挫折,或对你来说是好事。” 李浲基淡淡道。 “什么?” 李海洋听得莫名其妙。 他儿子的腿被废了,他竟然……还说这是好事? 江湖都在传言,李家的这位家主,乃是枭雄之辈。如若不然,当年也不敢有胆量,以蛇吞象的姿态,侵吞价值百亿的华阳集团,更是逼迫其创始人夫妇跳楼自杀。 若说狠,恐怕整个江城,没有比他更狠的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年轻气盛,挫折于你而言,能让你反省。不过……”话说至此,李浲基眼中渗出阴光:“我李浲基的儿子,也不是谁说动就能动的。” “韩家那个小畜生,是我太低估了他!” “爸,那你为什么……” 不等李海洋说完,李浲基看着他,又道:“我在等。” “等?” 李海洋不解。 接下来,之前被李浲基放在桌上的那部手机响起了铃声,他看了看,随即让下人进来:“你们先把少爷带下去,好生照顾,如果有一点不周到,我要你们的命!” “是老爷。” 几下人低头,说着就把李海洋带了下去。 第五十九章 蛇蝎美人张梅 三分钟后。 办公室内,出现了一名女子。 张梅,李浲基的私人秘书兼情人,更是他的得力助手,知道李浲基许多秘密,为人不失美貌,且心狠手辣。 蛇蝎美人,不外如是,名副其实。 办公室内,烟云吐雾,放下雪茄,李浲基冷道:“都调查清楚了吗?” “是的,董事长,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张梅舞动着傲人的曲线,走到前者身边,掏出一份文件,倒背如流:“韩辰,男,二十八岁,前华阳集团韩家独子。八年前被其父母送到部队,半个月前回到江城。妻子,江城二线家族,苏家苏如雪。” “小小家族,不过二流,涉足医药行业。” “五天前,曾与韩辰一起前往陵园,祭奠他父母,那一天,少爷被他打成重伤,您有一半的合伙人,都被他以雷霆手段送到了牢狱,名声大损。” “此人虽年轻,却心狠手辣,做事雷厉风行。想必,是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性。” “你最重要的一点,好像漏了吧?” 回过头,李浲基看着张梅,再次落座,问她。 张梅柳眉一挑:“董事长,您指的是……” “他为何能够调动千人部队?难道……你没有查吗?” 当日在陵园内外,有上千人众前来,为韩辰壮声势。 当时动静颇大。 李家不可能不知道。 以李浲基的心性,儿子被废,名声受损,他不可能不报仇。 但,多年来沉浮商界的他,更深信,小心驶得万年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要弄死韩辰,也必须要了解到他的一切。 这几日,他一直让人暗中调查韩辰的过往。 张梅深沉:“董事长,关于这一点,我做了详细的调查,据说,他曾经在部队上立下过战功,当初那阵仗,我想应该是他动用了一些关系搞出来的,以此来宽慰他父母的在天之灵。” “不过他本人,除了武力之外,并无实际其他大小权力,其他没有太过让人忌惮的。” 韩辰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的身份,至今尚未对外公开。 得知其真实身份者,知之甚少。 李家就算再有势力,也不可能得知这种军机大事。 在他们眼中,韩辰只不过是一个狂人。 既已调查清楚他的身份,李浲基眼中渗出熊熊火焰。 “我还真以为韩家这个小崽子吃了龙肝凤胆,摇身一变一跃成龙了?没想到,只是在那儿居功自傲,狐假虎威罢了!” “年轻人,太过张扬,可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我得表扬他。经过他这么一闹腾,我对他们韩家,可真的是恨之入骨了啊!” “这可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董事长,您打算怎么做?”张梅问他。 “你觉得呢?” 闻言,张梅默然点头。 这些年,她身兼得力助手与情人的双重身份,怎么会不知道眼前李浲基究竟有多狠? 一般来说,如果有人得罪他,那只有死! 那个韩辰,在她看来,当前者不自量力,得罪李家,试图胳膊拧大腿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只脚送进了鬼门关。 在江城,李家就是天! 区区一个韩辰,岂能翻得了天? “这件事情交给你亲自督办,务必送那小兔崽子跟他父母下去团聚!” “如此一来,不仅给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抱了断腿之仇,也给我那十几个现在还在蹲牢房的老伙计们,出一口恶气。” 在李浲基眼中,韩辰,只不过是他随手都能捏死的蚂蚱。 秋天已至,他还能蹦哒多久? 平地一声雷响,大幕即将拉开。 而这几日,韩辰又一直往返于他的住处和医院之间。 时间来到了当初他给李家下达最后通牒,规定七日之期的第六天。 战区总医院。 经过这几天的细心调养,陈望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见到孙子无恙,生活越来越好,陈海生的脸上笑开了花。 他这把年纪,还能够否极泰来,峰回路转,承膝下子孙成群之欢,安享天伦之乐。 这一切,他深知,都是他面前的这位少爷赐予他的啊! 韩辰未回来之前,他独自一人支撑大局,独木难支,尝尽人间凄惨。 韩辰回来之后,报仇雪恨,为他了却生平心事,为他孙子孙女出尽了力,讨回公道。如今更是请他到王府豪宅居住,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铭感五内。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陈叔,请您放心,小望的身体康复的很好,再过几天就能够出院了。” 病房内,韩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陈海胜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奴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他一把年纪,不懂花言巧语,不会用华丽辞藻去堆砌语句。 但一声谢谢,两声谢谢,他发自肺腑,真心之至! 以真心换真心! 韩辰能够感受到陈海生言语中的那份真诚。 “都是一家人,您不需要这样。” 他今日来此,一方面,是想再看看陈望,另一方面,是希望接陈海生回去享福。 “陈叔,您放心吧,有我在,这边不会有大问题的。这些天您已经不知道操劳了多少个日夜,要保重身体。用不用我把您送过去?”韩辰问他:“来之前,我专门找了辆车,就在外面,您直接坐就好了。” “不用少爷,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自己回去,那我这孙子孙女就拜托少爷您了!” 陈海生感激涕零。 “应该的陈叔,您到了那儿之后,我已经嘱咐人在那里等着了,您就跟他们直接进去,会有专人接待的。” “好!好……” 于韩辰而言。 对仇人,他绝不手软。 对亲人,他毫不吝啬。 这几日安排,他已面面俱到,尽数详细。 可古语有云,百密,终有一疏。 他并不知道,这或许,就是他们主仆最后一次见面。 再见面时,也许,阴阳相隔。 夜夜撩人,杀人醉。 这一席话,或许,将成为他们主仆,最后的临别之言! 这一夜,看似无异,殊不知,杀机即将降临! 这一晚,终究,不会太平! 第六十章 风声波澜起 夜晚,灯红酒绿。 江城某条主干线道路上,韩辰之前乘坐的那辆车,正朝着打道回府的方向疾驰前行。 车里坐的,是陈海生。 他听从韩辰之言,特地从战区总医院内,乘车赶回韩辰让他过去的住所。 此刻,车已经在路上行驶了将近二十分钟。 在这二十分钟之中,陈海生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愉悦。 因为在他看来,苦日子马上过去,美好的一天即将到来。 回想过往种种,一切都仿佛在做梦一样。 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韩辰,他陈海生绝对不会有现在的待遇。他的孙子陈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身体康复。 如今,他已风烛残年,身体大不如前。 唯有在心里,默默为他们那位主家的少爷祈福,是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祈求上苍垂帘,保佑他们家少爷无病无灾,一生平安。 祈求老爷夫人瞑目,若是看到韩辰今日之样,想必也会欣慰…… 从这条路往回行驶途中,刚好会经过他之前所在的那处贫民窟。 虽是夜晚,但架不住这片区域内肮脏杂乱的一幕。 纵横交错的泥泞道路,甚至会偶尔传出来的一些,未经过处理的垃圾散发出来的恶心味道,仿佛都和江城这片以医药之乡而出名的繁华区域,隔了几个世纪。 车子刚好行驶到他们家门口的时候,陈海生要求先停下来。 心念突生,他想回去拿一些东西。 推门而入,屋内一切还是那般。 廉价的黄炽灯泡被打开,陈海生缓缓走到狭小凌乱客厅的一处方桌前,仔仔细细把之前他一直放在这里的两张全家福收好。 这是他们这处房屋里,被他保存的最完整的两样东西。 也是他这坎坷多艰的一辈子中,被他视为最珍贵的两件东西。 徐徐过后。 带着最后的一声感叹,看了一眼他居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这处破旧房屋,陈海生缓缓走出了家门。 然而,三分钟后,就在他快要走到之前他让司机停车的那个位置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惨叫响起。 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渗人。 陈海生下意识拔腿就往那边跑,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但,紧接着,他看到,之前载他车的那名司机,早已被人打倒在地头破血流,不知生死。旁边停着三辆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面包车,开着刺眼的车光。 隐隐不少人影站在他对面。 “你们是谁?”他下意识的,脸上露出惊恐神色。 一步。 两步。 三步。 陈海生只听到,黑暗中,慢慢有人朝他走了过来。 那沉重的步伐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韩辰呢?” 突然,他耳边响起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可这道声音,她问话的对象,让陈海生脸色一变,直接下意识道:“你找我们家少爷干什么!” 黑暗中的,那道女人的声音越发冷淡:“从之前这个被我们打死的司机嘴里,我已经得到了一些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他们家以前的老仆人吧?” 噗通! 就是这一句如幽灵般的问话,让陈海生心中骤然七上八下,打了个拨浪鼓:“你们是谁?!” 然而,没等他说话,数道人影直接朝他冲了上去。 他的身躯早已风烛残年,怎能敌得过这些人狠辣的拳脚? 混乱中,陈海生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脸。 精致的妆容,脸上透露出的,是对生命的漠然。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 “你……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陈海生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歇斯底里,似乎拼了命的想要问出他们的底细。 回荡在他耳边的,依旧只是女人蓦然的声音:“真是扫兴,看来他真的没在这辆车上。亏我可是花了大代价,才提前得知了他的动向。没有想到,抓不住韩辰那个废物,却抓住了你。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你也是韩家的人,杀了你,就当给他一点教训!” “你是!” 这一刻,陈海生瘫倒在地,老眼突然睁大,想到了什么。 李家的人! 只有韩家的死对头,李家,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送他上路。” 黑暗中,李浲基之前派出去的秘书兼情人张梅,冷漠说道,犹如宣读了死亡宣言 拳打脚踢,下手狠毒。 陈海生,命已休矣! 甚至现在,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在快速流失,神仙难救。 那些人下手何其狠毒。 咔嚓!咔嚓! 他全身上下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全身骨骼筋骨,被摧枯拉朽的破坏着,破败不堪。 恐怕到了最后,被弃尸荒野,也不过如此。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啊!” 陈海生痛苦的咆哮着,全身抽搐不止。 “老东西,记住了,你是替韩家的那个废物而死,做鬼了可别来找我们。” 看到陈海生的惨状,张梅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越发张狂:“记好了,害死你的是那个叫韩辰的,我们走。” 话音落下,她带着一行人马坐上了面包车,扬长而去。 此刻,寒风呼啸。 被打倒在地,仅剩一口气的陈海生,内心咆哮无比,他刚刚觉得好日子就在眼前。可谁曾想,今晚……竟然是他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晚!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恨,他怒,却无人聆听,无可奈何。 常言道,人之将死,死前,眼中会看到这辈子让自己最难忘的东西。 在死之前,他想起了他的两个苦命的孙子孙女。 也想起了韩辰,这个让他刮目相看,从内心深处很是敬重的少爷。 艰难的掏出手机,陈海生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给韩辰报信,让他多加小心。 可终究,还没能按下那最后一键。 “少……爷……” 带着深深的不甘和悲痛,这位曾经对韩家忠心耿耿的老人,终究斗不过来自勾魂使者的索命,撒手人寰。 也许,这就是命。 这一夜,风起波澜。 这一夜,绝不平凡。 第六十一章 韩辰不死他心难安 如今信息时代是何等发达? 陈海生的死很快就被人发现,身份被扒出。 此时,距离他之前从战区总医院出来,已经过了两小时有余。 距离他枉死,过了将近四十分钟!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他的尸身都冻僵了! 惨不忍睹! 凌晨四点。 韩辰在打坐中,接到了一通非常急促的电话。 是戈打来的。 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他本人亲自打电话过来,绝对非重要之事发生不可。 “有事?”接通电话,韩辰询问。 电话那边,默不作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仿佛无人在场。 可越是静,韩辰的眉头却皱在了一起。 通常情况下,戈不会这样。 若果真如此,那,便印证了他心中不详的预感! “‘帝’。” 彼时,戈的声音慢慢传出:“您……您的那位陈叔,他……他死了……” 一言让人震惊。 一语让人骇然。 戈声音不大,可以说很低沉。 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传入韩辰耳中,让他顿时心头一震。 放眼天下,如今四海之内,能让他有这般动容的,已经不多了。 陈海生便是其中之一。 “到底是怎么回事!”骤然,他语气加大数倍:“消息可靠?!” 戈低沉道:“可靠,他的尸体现在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 “谁干的。” “据初步调查,应该是李家。六日前,您曾定下七日之期,让他们准备好一切,如今看来,他们是在报复。” “李家!” 此刻,无人看见,自韩辰脸上阴沉不定之色更盛。 此时,他心头怒火更盛。 神情愤怒更盛。 “李家这是想死的快点吗?” 此时此刻,平地一声惊雷,暴风雨即将来临。 韩辰骤然起身:“我保证,会用他们父子的心血,会用他们九族的头颅,去祭奠陈叔,和那些枉死冤魂的在天之灵!” 其声爆如雷!其神烈如火! 那般言语,仿佛哪怕如今九天十地,大罗神仙亲至,绝神绝魔,都不能让他改变心意! 人固有一死,或重如泰山,或轻于鸿毛。 人都有一死,寿终正寝即是福,祸乱致死目难瞑。 于韩辰而言,陈海生与他,名为主仆,实为亲人。 起起伏伏数余载,人间至情方为真。 前者为韩家,付出了所有。 哪怕当年韩家溃败,树倒猢狲散,他以苍老残躯,依旧忠心不二。 他的死,对韩辰而言,是悲痛。 对韩家而言,是损失。 风烛残年,没能享受天伦之乐,却惨遭毒手,死状极其凄惨,死后魂魄更是不得安息,韩辰之心甚痛。 那幕后之人之心,当恶!当诛!当灭! 对韩辰来说,区区一个李家,弹指间便能将其灰飞烟灭。 可,事实终归事实。 人死不能复生,他心难安。 彷徨如玉,一轮明月高挂于天。 长夜漫漫,可韩辰,深深不敢相信陈海胜已死的事实。 哪怕是在他第一时间连夜赶回家中,看到院落中用白布附身的那具,被折磨的不像样的尸体,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苏如雪站在韩辰身边,双目早已惊恐,久久不敢去看,更不敢相信眼前这番事实。 这件事情是意外,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戈向韩辰叙述他调查的经过,他掏出一部破旧手机,递了过去:“这是您的那位陈叔,在临死前……上面的……留言……” 接过手机,打开屏幕,只有短短四个字。 “少……爷……快……逃……” 至此,再无下文! 但,仅仅四字,情景再现,却让韩辰仿佛看到了当时现场的那一幕。 一个生命被折磨到尽头的老人,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拼了命地掏出手机,想要为他这个对他们陈家来说,有着大恩大德的少爷做些什么。 他一老落残躯,为何还有如此恶魔,向他惨下毒手? 其心可诛,罪该万死! 叮叮。不过就在接下来,韩辰本想做些什么,可突然,他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今时不同往日。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而且,是江城本地的。 韩辰双眼一咪,没有迟疑接通了电话。 接通之后,他听到对面放声狂笑。 这笑声,让他太熟悉了! “韩辰贤侄,还记得叔叔我吗?” 打来这个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浲基。 “为了表达我对你和你父母的敬意,我亲自为你准备了一件好礼物,不知,你收到了满意否?” 电话内,李浲基的声音格外张狂。 一个小时前,他早已从张梅那里知晓事情的一切经过。 虽然对他来说,没能杀死韩辰是一个遗憾。 可他又知道,陈海生乃是韩家多年的仆人,韩辰更视他为亲人。 杀了他也不错啊! 凡事跟韩辰有关的人,杀了任何一个,让韩辰伤心,都能让李浲基开怀大笑。 这通电话打来,不过莫名挑衅罢了。 “你打这个电话来,想说什么,说吧。” 院落中,韩辰早已把手机打开,免提声量调到最大。 李浲基张狂的言语,在场之中,所有人都能听到。 “你问我想说什么?叔叔我可不想说什么,若非要说,只能为当日在安葬你父母的陵园内,没有杀了你而遗憾吧!”李浲基杀意毫不掩饰:“六天前,你废了我儿双腿,致他终身残疾,令我李家沦为江城笑柄,把我那么多的合伙人都送进了监狱。这一笔账,我这个做叔叔,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现在,只不过,先收利息而已!” “可恶!” 苏如雪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按耐不住心中气愤,可她见韩辰还未开口,最终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韩辰脸色平静,古井无波,看上去,似乎一点都没有被情绪化影响。 “你说,谢谢我?” “是啊。”电话那边乐了:“是得好好谢谢你,要不然,就是我这个做叔叔的不是了。” 话音一落!”李浲基陡然话锋一转,露出獠牙:“韩家的小崽子余孽,前两次没有弄死你,算你走运!不过事不过三,我知道陈海生那个老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没能杀了你,宰了他,我心确实是非常畅快!” “你若是敢,今天晚上,我给你个地方,你可前来?我与你们韩家的恩恩怨怨,一起做个了断!” 拨打电话,这一句话,才是李浲基真正的目的。 他杀心已起。 韩辰不死,他心难安! 第六十二章 你若不来杀你全家 他一字一句,言辞凿凿,锋锐无比,散发出一股任谁动不容置疑,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若不来,你身边之人,我就一个接一个继续杀!杀到他们胆颤心惊!杀到他们全部死光!杀到你敢现身为止!听懂了吗?” “好。” 韩辰目光平静,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意在表明,他答应了。 答应之后,没带对方再说,他直接挂了电话。 李浲基之言,韩辰之语,众人尽皆入耳。 苏如雪为韩辰担心。 李家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会不知? 她虽对韩辰抱有信心,虽知晓韩辰并非那行事冲动之人。 他若是答应,自然自有主张。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旦有所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李家摆下的,明显就是鸿门宴。 对方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非人是鬼。估计,早在就在那儿布置了天罗地网,十面埋伏,要等着韩辰去自投罗网。 凶多吉少啊! 想到这一层,她刚要开口,不过,韩辰早已知晓她心思:“放心,我没事。” 他只说这轻轻一句话,对苏如雪投去一个让她心安的眼神。 这天底下,还没有谁能够杀得了他韩辰! 这一点,戈是最清楚的。 八年征战,遇敌无数。 韩辰的一举一动,心思想法,他一清二楚。 戈知道,当眼前这个男人,越是平静的时候,就越是象征着,他心中之怒火已经到了不可扑灭的地步。 一场巨大的地震风暴,即将在他手上拉开帷幕。 他要用最强的姿态,最爽的手段,去亲手把这座恩怨已积攒数年之久的尘封大幕,给拉开。 元凶不遭殃,韩辰不罢休! 当初对付他们韩家,逼迫他父母当年跳楼自杀,如今又杀死陈海生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旁人只看韩辰年轻,却不知,他早已有狂妄的资本。 “戈。” 霎时,韩辰声音响起:“人已归西,当入土为安。你让人立即去联系,选用金丝楠木,打造最好的棺椁,我要让陈叔,走的……风光些……” 事已成定局。 韩辰对着白布下的那具尸体,深鞠三躬。 此为军中最高礼! 此表韩辰之诚心! 只有以此军礼,才能代表韩辰,向那位在他们韩家曾鞠躬尽瘁的陈叔,表达最大的敬意! “如雪,这两天还希望你多操劳一些。”天即亮起,之后,韩辰对苏如雪道:“陈叔的孙子孙女,曦丫头和小望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希望你能够过去陪陪他们,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 韩辰是怕陈海生的死,会影响到他们两个弱小的心灵。 在他们这个年纪段,尚未没有办法承受的住如此巨大悲痛的情况下,韩辰不想让他们这么早就知道。 能瞒一刻是一刻。 “另外,你自己要多多注意安全。” “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知道该怎么做。” 苏如雪冰雪聪明,她的话,让韩辰放心。 其后,他转身,在众人的视线中,取出一个水盆。 “‘帝’,接下来您是打算……”戈似乎,想到了什么。 韩辰不语,只是让他去打了一盆清水。 很凉,很清的水! 旁人不知韩辰要清水做甚,可戈却一清二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戈的身体,在不经意间猛烈颤动了下。 清水打来,韩辰慢慢伸手,把水一滴一滴洒在手上。 洗手本无不可。 可韩辰洗手的方式,与旁人不同。 只用清水洗,任何浊物皆不碰。 那些水珠落在他的手上,犹如黑夜下照耀的一轮明月,晶莹剔透。 韩辰的手很平,很宽,略发显得有些铜古色的肤色,在清水的映照下,有了一丝白细,多了一份冷冽,渗透了一道锋芒毕露。 一洗,就是二十分钟,反反复复,周而复始,毫不间断。 此举让苏如雪不解:“韩辰,你怎么洗这么长时间?在做什么呢?洗个手而已嘛。” 韩辰尚未开口,一旁戈立即忍不住道,似乎,不让打扰韩辰洗手的仪式:“嫂子,‘帝’并非在洗手,而是在净手,洗刀!” “这什么意思?” 又是十分钟,清洗完毕。韩辰的手,非常的净,也非常的静,非常的冷。 冷的像一把开了刃的利器,吹毛立断,杀人不见血。 在场之中,如果问,有谁懂得韩辰净手的含义。 非戈莫属。 锋芒毕露既已出。 鬼斧神工当让道。 这不是手。 是刀! 一把,可以轻易取人性命的刀! 清洗完毕。 这,就意味着,韩辰,要亲自出手了! 一般,他若亲自出手。 那必定,会应证一件事。 ‘帝’,要杀人了! 刀既出,必见血! 不见血,刀不收! 白昼漫漫,这方天地间,净手完毕,韩辰气定神闲屹立在那儿,他的身躯犹如高山,让人仰望。全身上下渗透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凌厉之气,仿佛一尊顶天立地的绝代战神,风华绝代,所向披靡。 万事已俱备,只待,时机到来。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自己亲手去处理。 时间流逝极快。 一转眼,已至黄昏时分。 时辰将至,韩辰与戈缓缓出了府门,坐在车里前往之前李浲基指定的地方。 实际上,那里,只是一处废旧工地。 吉普猛士缓缓启动,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韩辰坐在车里,冥神闭目。 三十分钟后。 六点整。 天色已渐暗。 车子停在了他们约定的废旧工厂旁的一条泥泞道路上。 今夜之约,显然是一场龙争虎斗,十面埋伏。 鸿门宴是少不了的。 就连苏如雪都知道,此去或许凶多吉少。 那李浲基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刀光血雨,非见血不停。 工厂四周早已被清空,鸟兽尽飞,寸草不生。 “‘帝’,到了。” 到达目的地,见不远处一道亮光划过,韩辰与戈两人,如那暗夜精灵,缓缓踱步而进。 前方纵有千难万险,又有何? 前方纵有滔天巨凶,又怎样? 两人的身影静静而走,视前方障碍于无物,完全如入无人之地。 十步。 十五步。 二十步。 在他们快要接近时,隐隐在那处废旧工地的四周,有着破风声传出。 灯光亮起。 数辆面包车停在一旁,黑云遮日,人影攒动,手持刀斧,人山人海。 尽是黑压压的一片。 而且,个个身上散着杀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非恶即凶。 第六十三章 杀出一条血路 “呵呵,看来不到死,有些人,怕是……不死心啊。” 面对人山人海的黑影,韩辰脸色平静,不经意间嘴角甚至当起了一丝弧度。 那人山人海的黑影,不是李家召集而来的打手,又会是谁? 他的目的,不是今晚要将韩辰置于死地,又想怎样? 对付他一人而已。 竟能出动这么大的阵仗。 反差,当真强烈啊! “‘帝’,要动手吗?” 与韩辰脸色淡然平静如出一辙,戈亦然如此。 那距离他们数十步开外,数百号身上背着命案,杀人不眨眼的打手,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瞧出点什么了吗?”韩辰问他。 “是的,围绕在咱们面前,包括整座废旧工厂四个犄角,人数多达四百余人,并且,他们极少个手中持有热武器。” 戈闻声而道。 在西境,他不仅是韩辰的兄弟,得力手下,更精通侦查之术。 天生对杀气敏锐如他,很快把眼前形式分析的一清二楚。 “为了将我韩家绝种绝孙,他们,当真是不留余力。” 黑暗中,望着人山人海,冲天的杀气,在听到戈对他汇报的一番数据后,韩辰轻轻摇头。 这阵仗,比上次在陵园内他们召集的人手,还要多。 别人看来,以四百人众,对付他们两人。 每人吐口口水,恐怕都能把他们淹死吧! 可,在韩辰眼中。 四百人众。 带有热武器。 这些,应该可谓是李家所有的家底。 看来他们是打算,吃定韩辰了? 殊不知。 这些在他眼中,只是小儿科而已。 简直班门弄斧。 黑云遮日。 韩辰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深沉,一步一郑重,就这么慢慢朝着那乌压压的人群走了过去。 人群前面站着一人。 她有着一张妩媚的脸,画着精致的妆容,黑夜中,就像一只摄人夺魂的妖精。 依旧是张梅。 她见韩辰只带一人前来赴约。 嘴角边的嘲笑声不禁响起。 上次,她奉李浲基之命,去截杀韩辰,陈海生就是死于她手。 这次,依旧是她带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们这边有这么多的人,个个都是好手,今天必须要让韩辰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都跟我一起过去,见见他。” 一声令下,四百人众齐齐踏步,在黑夜中,朝着韩辰慢慢包围过去。 “你就是韩辰吧。” 此刻,张梅与韩辰,仅仅不过二十步距离。 在她脸上,漾溢着得意般的冷笑,看韩辰如看一个死人。 “你是谁?” 韩辰并不认识她:“李浲基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却很冷,很冷。 一句话,传入张梅耳中,那般冷意,竟然让张梅猛不丁的全身一颤,仿佛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一头绝世猛兽,要吃了她。 “董事长的名字,岂是你这种落魄子弟能叫的!”张梅冷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替董事长来取你性命!” 李浲基自诩身份高贵,怎会亲自到场? 根本不屑与在他眼中,被他视为蝼蚁蚂蚱的韩辰对持。 虽然他知道韩辰武力值高强。 可这一次,他们也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在他们看来,韩辰一来,就再也没有机会活着出去了。 张梅是第一次见到韩辰,在她的印象中,后者应该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年轻人。 可现在看来,他的镇定远超常人,即使他知道李浲基没有到场,心绪也没有任何波澜。 更没把张梅没放在眼里 这可让张梅气炸了。 一个将死的人,敢在她面前摆谱? “小子,死到临头,装什么装!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告诉你,今天你既然过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说完了吗?泼妇。” “你说什么!” 此言一出,张梅脸色一变,胆敢有人叫她泼妇! 但,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仿佛能刺激韩辰的话,话锋一转,露出蛇蝎笑容:“实话告诉你,你家那个老仆人陈海生就是我让人把他给打死了。你最后同样也逃不了死亡的下场。” “现在你狂吧,等一会儿,你就狂不了了。我会亲手,送你们主仆下去团聚!” “你说,陈叔,是你让人杀了的?” 没人注意到,听到前者那番话之后的一瞬间,韩辰的脸色一变。 陈海生尸骨未寒,凶手就在眼前。 对方不放过他? 他更不想放过眼前这些人! “是,就是我让人杀的!怎么样?那老不死的东西,死到临头,还拼命的维护着你,可真是你们韩家一条忠实的走狗?你当时没看见他的样子有多惨,叫声有多惨,神情有多绝望,我到现在想想,还真是回味无穷啊!” 张梅蛇蝎笑容越发不可一世,响彻在这茫茫黑夜中,引来寒气。 “好。既然你在这儿,也就方便了。” 韩辰看着她,说道。 他眼中泛出星光,如波澜壮阔,照耀在茫茫黑夜。 凶手在此,他要用此女的血,祭奠陈海生的在天之灵! 张梅在某一刻,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冲动。 那种感觉,就像韩辰已经死死锁定了她,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面前这个年轻人,都必杀她! 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 就好像,对面的韩辰,在某一瞬间,从人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神。 让她望而生畏! 简直匪夷所思! 饶是如此,张梅压制住心中的那份莫名焦躁,并未多想:“装神弄鬼,你以为你吓唬得了谁?今天你死定了,我马上就送你们俩下黄泉!” 她张梅,乃是蛇蝎美人,不外如是。 这些年,死在她手上人命还少吗? “要怪就怪你不长眼,非要给你那跳楼自杀的父母报仇,要怪就怪你不知死活,废了我们家少爷的双腿,要怪就怪你目中无人,太过张扬。下辈子投了胎,千万要眼睛放亮点做人!” “你放肆!” 这番话,让戈首先一怒。 眼前这女人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帝’这般大呼小叫! 说是迟,那是快 能动手,戈绝不动嘴 他纵身一跃,身形快如闪电,在黑夜茫茫中陡然杀出一条血路。 一掌打出。 “啊!” 惨叫声响起。 张梅的身体骤然像断了线的风筝,被一巴掌抽到了半空中。 “你算什么东西?区区蝼蚁都不如,竟然敢威胁‘帝’。不知所谓,指的就是你!” 戈眼中寒芒涌动,保持一巴掌打过去的姿势,震慑众人。 韩辰为帝,他为将。 生死兄弟! 这世间,敢动‘帝’者。 他绝不轻饶! 第六十四章 对神的敬畏 眼前一幕,环绕在场四百人众眼中,他们齐齐发愣。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董事长的女人,就这么被打飞了。 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看清楚那个冷若冰霜的男子,是怎么出手。 太快了吧! 一巴掌被废半条命,张梅歇斯底里如同泼妇,从地上像狗一样爬了起来,愤怒之余,脸上多出了一份惶恐。 他想起了之前李浲基之子,李海洋的下场。 事情,似乎和她想的有些出入。 刚刚和韩辰对话的那一幕,他的举止,神态,再次浮现在张梅眼中。 她知道两人或许身手不凡。 可她是第一次经历。 带给她的震撼,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强。 “你们!” 张梅试图走过去,试图要做点什么。 可刚刚被打的那一幕,下一刻又重新在她身上发生。 众目睽睽下,她再次被一巴掌抽飞到地,这一次,抽的她脸颊塌陷,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头发散乱,连下巴前几天刚垫的假肢都给打掉了,打得她人不人鬼不鬼。 “啊!我要你们的命!我要你们的命!给我上!给我弄死他们!” 张梅疯癫了,狰狞无比,精致脸颊早已疯狂,两巴掌打得她怀疑人生,打得她颜面尽损。 女人发疯,很可怕。 她要让眼前这四百亡命之徒替她找回面子。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他们!你们给我上!给我上!都给我上啊!” 整个废旧工地,随着张梅一声令下,暴动了。 四百人众齐齐动手,手持刀斧,声势震天。 若是旁人,恐怕会被他们暴怒之下,瞬间剁成肉酱。 可韩辰与戈,就站在那儿,气定神闲任由他们冲过来。 敌不动,我不动。 任凭他们如何来势汹汹,在韩辰面前,都与蝼蚁无恙。 “垂死挣扎。” 缓缓从韩辰嘴里,就吐出这四个字。 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又似乎,是在说给他们听。 随后,他率先一步踏出,后人发先人至,韩辰化为一道流光,冲入人群中。 以一人之力,对抗四百余手持刀斧之众,他不躲闪,竟然主动发起攻击!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 随着时间流逝,在一边,张梅看到眼前这一幕,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 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她心中隐隐生出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恐怕这一次,他们要失算了…… 刺啦! 眼前让人不可思议,血海杀伐的一幕仍在上演。 双方交锋之声,不断响起。 一道道清脆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每惨叫一声,就意味着,会有一具尸体倒下。 鲜血被割裂,浓重的味道散发到空气中,洋洋洒洒,让人胆寒,呕吐。 黑压压的人群,接踵而至,犹如死士,一个个冲锋陷阵,毫不停歇。 唰! 韩辰冲锋在前,戈紧随其后。 不过,后者并未去打扰韩辰的复仇。 他像一尊守护神一样,只停留在外围,偶然有不长眼的零散宵小,朝他冲过来,被戈顺手解决。 临死前,那些亡命打手,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得罪的是两尊怎样的存在。 此时此刻,戈依旧站在外围。 韩辰身处其中。 杀气冲天。 杀机涌动。 无数人群朝他冲杀过去,气势磅礴。 他们的主要目标,还在韩辰身上。 混乱中,韩辰视若无睹,以一人之力,闯于千军万马之中。 手起刀落,纵横交错,每一次出手,就会有一票人,化为他手下亡魂。 以一人之力,硬抗手持刀斧的四百之众,这是何等的气魄和力量? 放眼天下,谁能做到? 可韩辰做到! 一旁,戈并未继续没有出手。 因为这一战,是韩辰的主场。 之前,他说要出手。 净手已过。 享受杀敌的乐趣,又岂容旁人打扰? 戈知道,纵然是蝼蚁,在‘帝’的面前,触动了‘帝’的逆鳞,也要被‘帝’亲自捏碎! 人数众多又何妨? 在‘帝’面前,终究逃不过化为一缕尘埃的悲哀。 他每一次出手,就代表着有一票人头悄然落地。 黑夜中,渐渐响起了雷霆咆哮。 尸骸遍地渐铺满。 武道巅峰任我敌。 四百余众,继续交锋。 眼前焦灼之战,越发凶猛。 而与此同时,在另外一旁观战,想要亲眼要看着韩辰被乱刀砍死,死无葬身之地,这番惨状出现的张梅,在她看来,有这么多人,想必,能够把韩辰给彻底弄死了吧? 只要他们以人海战术围攻,韩辰,必定会在乱刀之下被彻底分尸! 韩辰只要能死,他们这边,死再多的人,付出再沉重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都给我冲!杀了他!杀了他!” 她的心比石头还要硬,喊出的恶毒言语,比男人还要狠。 但是很快,张梅就喊不出来了。 时间流逝之快,让人膛目结舌。 眼看数百人之中,几乎大部队要挥舞刀刃,对准韩辰冲上来的一瞬间。 可,就在某一刻。 突然之间,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瞬间出现。 最先冲到韩辰面前的一队人马,在冲到他身体不过一步之遥,近在咫尺的某处,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气势震慑,凭空一声惊雷响,震的他们心脏颤惧。竟然,双腿一颤,瞬间下跪? 紧接着,扑腾!扑腾!扑腾! 后面试图再次冲上来的一队,两队,三队人马。 凡是之前张牙舞爪之人,此刻像老鼠见了猫,全身颤抖,下跪倒地,哪怕膝盖触地时,用力过猛而导致粉碎骨折,也不例外。 这神奇的一幕,着实让人大跌眼镜,骇然无比。 好端端的,为何要下跪? 实际上,这是因为,当他们上一刻即将要冲杀至韩辰面前时,自前者身上便有一股毁天灭地,震天撼地的超强威压,瞬间袭来! 那股威压,惊天动地,突然出现。所到之处,万物臣服,比龙卷风还要狂暴! 竟然震得他们双目晕眩,精神涣散! 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他们诚惶诚恐,注视着面前那尊之前被他试图要杀死的年轻身影,脸色剧变。 至此,他们看到了什麽? 尸骨累累,血海弥漫! 天在颤惧,地在狂裂! 血海弥漫,白骨遍地! 在韩辰的脚下,累积了无数的尸体。 他踏尸前行,登至顶峰! 人未到,气先发。 一人之姿,横扫千军万马,君临天下,谁能阻挡? 那一幕幕犹如地狱般咆哮的画面,绝非幻化而成。仿佛如真实至极,贯穿在他们眼前。 韩辰的身姿如风中站立,负手而立。 他形单影只,可势能吞天。 在这一刻,韩辰甚至没有直接动手。 目光扫视过去,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更有甚至,甚至经受不了他目光的对视,看他如看一头踏裂苍穹的远古巨兽,张血盆大口,瞬间崩溃。 以目光杀人! 以凌厉之姿,让人心神涣散,主动下跪,胆战心惊。 此手段,真的惊世骇俗! 一队人马是这样,十队人马是这样,几十队人马还是这样! 不管冲上来多少人,他们都要被韩辰强大的气势压迫,仿佛只有下跪,才能表达他们此刻对面前这尊‘神’的敬畏。 第六十五章 颠覆认知 四百人之众,死的死,残的残。剩下的,齐齐下跪。重重磕头,场面惊心动魄,甚至磕的他们头破血流,骨骼爆裂,都不敢停下。 他们生怕自己成为那尸骨累累画面中的一员。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都疯了不成!” 张梅距离较远,但看到这一幕,她惊呆了。 她带来的手下,竟然对着韩辰下跪,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在怒吼,在咆哮,在不解。 “谁能杀了他,我会跟董事长提议,让他连升三级!不!五级!另外百万奖赏!你们都成聋子了吗,都被施了定身法了吗?!” 在她的认知中,韩辰,绝不能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终于,张梅的怒吼让离她最近的一名手下回过神来,那人艰难的挥舞手中匕首,以最快速度冲杀之韩辰面前,给我死。 这一刀下去,从上到下,甚至让人产生能够把韩辰身体一分为二的错觉。 不过,就在他手中冷兵器,即将刺入韩辰身上的前一刻。 他整个人的身体也是瞬间一滞,瞳孔骤然紧缩,像是再次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一幕。 他面前,韩辰保持负手之姿,依旧目光平静,君临天下。 仅仅只看了那人一眼。 “噗!” 那个打手就一口鲜血吐出,血溅得到处都是,如被泰山压顶,双腿一软,瞬间倒在了地上。 直接筋脉尽断,心脏爆裂而亡。 不错,又是一个被韩辰一眼活活吓死了! 如此让人不解一幕,却实实在在正在发生。 月色笼罩下。 韩辰以一人之姿,一言之喝,震慑乌云之众。 彼时,他目光看向一处。 踱步继续前行。 继续一步深沉,一步一悠哉。 每走一步,如同在走生死之路。目光平静,步伐沉稳。 所过之处,人群中,竟然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无人敢撼起锋芒 无人能赛其目光。 此刻,他犹如天王修罗,降临人间。 以平静之色,降服满目狰狞。 以绝对之姿,踏平千难万险。 所到之处,最后,众人全部齐齐下跪,甚至丢盔弃甲。 简直热血澎湃。 此手段,实在神乎其技! 放眼天下。 除了韩辰,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 此情此景,被戈看在眼里。 即便以他冷淡性格,此刻,冷眸中也不禁泛出亮光。 自出了西境,已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过帝的风采了。 这世间,只要有‘帝’的地方,便有传奇流淌。 这世间,只要有‘帝’的地方,他便是天下第一,无人能与其争锋。 此时此刻,戈看到了,那个曾带领他们西境十二战将,披肝沥胆,创造无数传奇的‘帝’,又回来了! 他从未消失。 未曾出现,只是时机未到。 哪怕,他纵然消失,可世界上,依旧流传着属于他的神话。 见此激动澎湃之景,就连戈也忍不住,单膝下跪,肃然起敬。 如此神威,再见之时,他心中激动,实属情不自禁。 意在表达,他对他们这位西境之主的,最高崇敬! 韩辰之威,所到之处,万般沉浮。 在场之中,几乎所有人中,被他的气势全部压的喘不过气来。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处。 若问在此地,看到此情景,犹如从天堂被打落到地狱最狠者,非张梅莫属。 她的脸上,见此情景,张狂之色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畏惧。 刚刚那一幕,她已尽收眼底。 早已哗然巨变。 这究竟是人?还是神! 她带来的那些手下,为何不攻? 为何丢盔弃甲? 齐齐下跪? 甚至,落荒而逃! 那个韩辰,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是会魔法吗? 当然,这只是张梅一种自我心里安慰。 她清楚的同样感受到,韩辰身上爆发出来的那种摄人心魂的强大气势。 这是一个正常男人,身上能具备的气势吗? “鬼……鬼呀!” 事到如今,她看韩辰如魔鬼。 ‘魔鬼’二字,在她看来,最为贴近韩辰不过了。 但接下来,让她彻底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近在咫尺间,她发现,韩辰的目光正在锁定她。 冤有头债有主。 张梅不敢在这里逗留了,忍住心中巨大的恐惧,在一脸愤怒惧怕之下,她要走,马上离开这里。 准确来说,是要逃! “让开!都给我让开!滚啊……” 她声嘶力竭,脸色惶恐,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人间地狱,离开这个让她颤抖的魔鬼面前。 但韩辰会让她如愿吗? 恐怕不会! 黑夜中,看似鬼哭哀嚎的声音遍地都是。一个又一个人,倒在她身边。 那惨状,那声音,那血迹,仿佛渗进了张梅心里。 四百人众,终究,几乎全军覆没! 蛇蝎美人,又能怎样? 终究不过一介女流。 人也好,神也罢,佛也好,魔也罢,临死的那一刻,都会表现出一颗脆弱的心。 直到此时,张梅似乎才从幻想中回归现实。 眼前的韩辰,太强了! 强到似乎她带着人来到这儿,想要取韩辰的性命,从本身上来说,这就是一个作死的举动。 韩辰,还有那一名只身站在他面前的陌生男子,虽然只有两人,可他们,却堪比千军万马! 难怪他们敢只身前来! 张梅已无心在此,此刻保命要紧,在这种被吓破胆的情况下,她要趁着眼前还有些手下能拖住这两个魔鬼的时候,要逃!要尽最快速度逃离这里! 想法美好,现实骨感。 然而,就在她忍不住要跑回停靠在路边的那辆路虎车里面时突然之间,一道声音,如凭空爆炸,响彻在她耳畔边,让她整个人为之瞬间颤粟。 “杀了人,得瑟了,就想走,恐怕,不容易吧。” “你!” 这句话让张梅头皮瞬间发麻,听到这句话,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腿脚酸软,移动不得。 下一刻,就在她艰难地转过神之际,一道身影如浩瀚天威降临,来到她身边。 韩辰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正看着她。 月光笼罩下,他神如刀,冷的令人发指。 犹如刚出山的猛虎,锐气惊人。 仅仅对视一眼,张梅就被吓得直哆嗦。 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六十六章 我乃封疆大吏 没来之前,她对韩辰不屑一顾,身为蛇蝎美人,死在她手上的冤魂不计其数,张梅不介意再多上这么一个落魄子弟的性命。 然而现在,她心中再也不敢有如此之前天真的想法。 此时此刻,映照在张梅心中的,只有后悔,深深地后悔。 她为何要来接这档子破事儿? 为何要心比天高强着立功? 为何明知陈海生是韩辰至亲之人,非要嘴贱说出自己杀了陈海生的事实? 如若不然,她现在应该正住在新买的一栋价值千万的大房子里,享受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里如今演变成了一处人间地狱,看情景,韩辰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这俩人,到底是人是鬼,竟然连这么多人都不怕,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杀死他们?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别过来!饶命……饶命啊!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我就大叫,喊人说你非礼我了!”张梅被吓的慌不择路。 可,韩辰脸色平静,就这么直接的看着她。 张梅不敢再说了。 不要说这种小儿科的把戏,韩辰根本不上当。 况且,他们选的这个地方鸟不拉屎,有谁能来救她? “这个世界上,你可知道,哪种人最可恨吗?” 缓缓,韩辰看着她,看似询问问题一样。 此言一出,让张梅瞬间一愣,下意识摇头:“不……不知道……” “像你这样,狐假虎威,欺凌老弱病残,漠视生命的……蛇蝎美人。” “你可知,当初,你杀陈海生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韩辰脸色郑重。声音如雷震,不容置疑。 张梅就快要被吓死了,她整个人惨叫声尖锐,自己简直变成了一具魔鬼:“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是奉命行事,你不能怪我啊!这些……这些都是李浲基让我做的!韩……韩家少爷,我要是不照做……我会死的……” “是他,都是他!是他让我去杀了你们!要报仇,冤有头债有主,你也该去找他呀!” 这个时候,能保命,张梅绝对会无所不用其极。 出卖主子又如何? 她自己的命都快丢了。 心中的恐惧,早已把她所有的理智给彻底吞噬。 恐怕现在,在韩辰强大,如升龙腾天气势的压迫下,如果李浲基站在她面前,韩辰让张梅去把李浲基给杀了,她也会义无反顾照做。 “韩……韩少爷,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在奉命行事。包括五年前陷害你父母,那也都是李浲基父子所为,跟我毫无关系啊!” “你英雄气概,重情重义,断不能和我一介女流之辈一般见识啊!” 张梅声嘶力竭,跪地磕头,希望以此能换的她苟延残喘。 韩辰看她,视如蝼蚁,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是放是杀。 韩辰不说,没人猜的透他的心思。 “李家父子该死,你,也该死。” 冤有头债有主。 韩辰曾经发誓,伤害他亲人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如此蛇蝎女子,若是放过。日后,又会有多少无辜冤魂继续惨死在她的手上。 恐怕求放过,只是她的缓兵之计吧!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带着一把刀子捅你一下。 “你……你真的敢杀我?我不信!”得知自己求生无果,骤然之际,张梅原形毕露:“我告诉你,我可是李总最疼爱的秘书,你若敢杀我,李总绝对会为我报仇,屠你韩家满门!你韩辰算什么东西?” “你别忘了,我们背后,可是有一位庙堂之上的实权派人物作为靠山!当初能够逼得你父母跳楼自杀,现在也能打得你满地找牙,你敢……” 不过,就在她话音没说完之际,突然之间,戈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张梅牙齿瞬间被打掉了一排,捂着嘴,狂吐混杂着口红的鲜血。 “威胁吗?” 居高临下,韩辰看她如白痴:“你庙堂之上的那位人物,与我何干?你又如何知晓,我压不住他?” 此言一出,张梅脸色一变,用几乎谈吐不清的语气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混账,敢对‘帝’这样说话,你已触犯死罪!”戈神情严肃:“不怕告诉你,不要说你们一个小小的李家,哪怕你真的把你们身后的那位实权派人物搬过来,你问问他敢不敢在西境之主,如今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当朝一字齐肩王面前这般放肆!” “你说什么?!” 砰砰砰!!! 晴天霹雳。 闻言,尤其是听到最后那一系列连轴转的称谓,张梅脸色瞬间就垮了。 此时此刻,她看韩辰,脸色彻底不可思议,瞳孔骤然紧缩,想是看到了比刚刚那血海杀伐的一幕,更为让她可怕的事情。 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 当朝一字齐肩王! 她的神情彻底傻了。 “难道你就是坊间流传出来,即将出任三省合一总区负责人的那位大人物?怎么可能呢!” 东海三省,总区合一。 此事人所众知。 那位总区负责人,从上空降而来。 可谓封疆大吏,王侯将相! 竟然会是……眼前的韩辰? 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你没有听错,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如今东海三省人尽皆知,要空降下来的那位负责人。现在的你,有何话说?” 戈站在那儿,脸色平静,只是慢慢向她介绍韩韩辰的身份。 他每说一句,张梅脸色便垮一分。 直到最后,她已肝胆俱裂。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无法想象,被他们一直看不上眼的韩家落魄弟子,竟然会摇身一变,变成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那尊大人物。 这是在打谁的脸? 张梅瞬间崩溃。 难怪直到如今,韩辰还是这般平静。 难怪当初,他能够调动千人部队,并封锁消息。 原来他们都想错了。 但,这个结果,还是让她不敢相信。 实在是,因为,太……震撼了! 第六十七章 八月秋高风怒号 “韩……韩大人,我……我该死!我该死!”张梅拼了命的扇自己巴掌,把自己扇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还不停手:“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可是求求你饶了我吧,你就把我当一条狗!该饶了吧。求求您了……” 张梅此刻,可谓装悲惨到了极点。 自从几年前成为李浲基的秘书兼情人得力助手后,向来都是她打人。 何时,会像现在这般,跪在一个男人脚下? 可如今,她就像那只为保命的贱民,仰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想要保住自己苟延残喘的一条命。 简直讽刺。 韩辰漠然扫向了她,毫无表情。 “原本,我不杀女人。” “可谁让你,主动惹我?” “这世上,有些人活着,殊不知,他早就该死。” “要怪,只怪你跟错了主子,惹了不能惹的人。” 韩辰之言,如黑夜中的一把熊熊烈火,照耀了天空,刺穿了彷徨。 只有用你的死,才能祭奠陈叔的在天之灵。 “只有你死了,李家的人,或许才会认清现实。” “你的死,是必然。” “所以,你必死无疑。” “神仙难救!” “你!” 张梅脸色剧变。 韩辰此言,无异于在告诉她,就算你今天把脸扇肿,把头彻底磕破,也不能改变你命将赴黄泉的事实。 既然不肯放过她,那她还自打耳光干什么。 “你当真,不肯放过我?!” 最后一科,张梅的语气在不经意间,有意识压低了些。 “你想做什么?”韩辰看着她,不动声色。 “我要你死!” 突然,张梅歇斯底里,骤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沙漠之鹰。 “不管你到底是废物还是大人物,现在你都得给我去死啊!” 这把沙漠之鹰,是当初李浲基在某一年张梅生日的时候,在她温柔乡的央求下,托关系从外面搞来送给她的。 这些年,除了用美色和身体,牢牢拴出了李浲基这棵大树,张梅也凭借自己出色的能力,深受李浲基的信任。 这把沙漠之鹰,是她用来保命的。 非关键时刻绝对不会亮出来。 热武器在手,张梅仿佛自我以为占据了主动权,语气飘飘然。 “现在,你还想让我死吗。” 她看着韩辰,颇为得意。 最终得到的,是和前者之前别无二致的那般回答。 看着那把张梅引以为傲的沙漠之鹰,韩辰蓦然:“你敢拿枪,指着我?信不信,以现在你我之间的距离,在你扣动扳机之前,我能杀你十次!” “你敢拿枪,指着我?信不信,以你我现在之间的距离,在你靠动扳机之前,我能杀你十次!” 秋风凛冽,杀意寒。 张梅试图用手上的热武器扭转乾坤,逼迫韩辰就范。 殊不知,她这一番举动在韩辰眼中,无异于小儿科。 想要扭转乾坤。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的眸子不悲不喜,平平静静,折射出来一种波澜不惊的神圣光辉。 有人平静,有人惊。 唰! 韩辰之言,在他发声时的那一瞬间,同样被张梅听到了。 她娇躯猛一颤抖。 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韩辰竟然如此狂妄。 杀她十次? 他以为他是谁? 还真以为他是神么? 人怎么可能躲得过子弹? 装腔作势! 张梅根本不相信韩辰的胡乱之言。 手中的沙漠之鹰,现在就是她的底气。 “我承认你很厉害,武力值逆天,可是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这真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可笑的笑话。”张梅脸色阴沉:“现在这个距离,你说要杀我十次?好啊。” 瞬间,她右手悄然扣动扳机。 烈焰红唇在一瞬间,微微掀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砰! 爆破声响起,子弹穿膛射出。 硝烟尚且弥漫在空气中。 子弹高速旋转,仿佛开一下击破虚空。 然而,张梅的脸色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狂喜。 她面前的那道人影,并没有在她这一枪之下,化为一具爆裂的尸体,也没有轰然倒地,血溅当场。 子弹被她射了出去。 她看到了什么? 原地躲子弹! 真的假的? 不错,在她一枪射出的那一瞬间,子弹离膛高速旋转,再快击中韩辰心脏的时刻,前者的身躯瞬间一晃。 那颗子弹,就像打到了一道虚影上,最终打在韩辰身后破损的墙壁上。 墙体受损。 他本人竟然……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 这一刻,张梅脸色哗然巨变。 她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是在做一场,她想都没想过始料未及的无尽梦魇。 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够躲得过子弹!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 “我早就说了,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在十步之内杀了我。” 八月秋高风怒嚎。 张梅此时此刻双目几乎呆滞晕眩,惊恐的站在原地。 双手紧紧的握着那把沙漠之鹰,但,她整个人的身体。却在微微不断加剧地颤抖着 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打? 还是不打? 事到如今,她早已被刚刚韩辰那一手给震慑住了,全身上下根本不听使唤。 她只看到,韩辰在距离她十步之遥的地方,一步一步走过来 三步。 四步。 八步。 …… 随着韩辰越发靠近。 他虽目光平静,但刚刚说出的话,却犹如天雷之音,让人不可小觑。他虽气定神闲,可在身后已有惊天气势,风起云涌。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张梅简直要疯了。 随即,她再次试图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她慌不择路,即将要再次射出枪中子弹的一瞬间,咔嚓。 张梅只感觉自己抓枪的双手,似乎被一阵深沉大力震住,那犹如铁钳的力量,死死卡着她的手,就在下一瞬间,直接将张梅手中的那把沙漠之鹰给拽了过去。 快狠准。 等她反应过来,热武器已经更换了主人。 紧接着。咔嚓一声。 她又看到,面前那个从始至终脸色平静的韩辰,就这么右手握枪,左手反掌为刀。 凭空一劈。 那把沙漠之鹰,瞬间遭受一股莫名超强爆炸力的横劈,竟然瞬间被他劈成两段! 第六十八章 手劈沙漠之鹰 “鬼啊!” 张梅的瞳孔急剧颤抖,几乎要咆哮,要嘶吼,要哀嚎! 这…… 简直就不是人能具备的力量! 她看韩辰,就像是看到了一头顶天立地的猛兽,洪荒猛兽 张梅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一个人的肉身力量为什么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一言喝的她四百之众手下,肝胆俱裂还不算。 而且貌似还拥有相当恐怖的身份。 现在又竟然……手劈沙漠之鹰! 要知道,那可是一把枪,一把手枪啊! 不是一根火柴。 普通人就算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所有潜力,也不能做到像他那样气定神闲,劈断手枪。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怪物?! 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随着时间流逝,张梅整个人几乎已经彻底被吓傻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她脑海中,不断反复响起这一句话。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的班门弄斧,在韩辰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无知,多么的可悲。 可惜,她之前竟然毫不自知,甚至还在那沾沾自喜。 “你……”看着韩辰,张梅终于忍不住发出尖锐的叫声:“饶命!饶命!饶命啊!” “你刚刚不是还很神气。”韩辰看着她,淡然道。 可他越是淡然的语气,传入张梅耳中,此刻在她听来,那简直就是催命符啊:“我……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作死!你放了我!求求你饶我一命啊!” “你饶了我!我……我可以告诉你李家所有的一切!我可以帮你去对付李浲基……” “对付他,不需要你。” 回应她的,依旧是韩辰淡然的声音,这让张梅简直了:“你别杀我,我……我还可以帮你,我还可以做你的女人……” 她自认为长的够漂亮, 能够栓住男人的心。 可,接下来。 她看见韩辰缓缓伸出右手,不用垂死挣扎,我这就送你上路 张梅来不及反应,那只手刀已经重重打在她的脖子上。 只是一下,全身骨骼一根一根接着爆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你!好狠……” 她的娇躯一震,便立即气绝而亡。 长发散落,一双美眸中的瞳孔,早已经大裂变。 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她就这么直接死了。 没有痛苦,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心理压力。 杀人不见血,死亡不留痕。 蛇蝎美人,终究去见了阎王。 手起刀落,韩辰缓缓掌。 他的手刀,依旧是冰冷光洁,不沾一丝尘埃。 眼前一方天地,倒下的遍地尸骸,昏厥的人群,尽入他眼。 韩辰这才转身踱步,缓缓离去。 与此同时,这处破旧工地旁,戈早已整装待命,待到韩辰走到他跟前,戈立即上前恭敬道,一切都已妥善处理完毕:“‘帝’,现在要去哪?” 看着这茫茫黑夜下沉寂的无数亡灵,韩辰眸中胜渗出一丝冷傲:“先回去。” 他只说了三个字,先回去。 语气平平常常,神情从一不变。 仿佛刚刚一言震慑,令李家带来的四百余众亡命之徒丧失生机的不是他。 此时此刻,这场赌约,韩辰以摧枯拉朽之时胜出。 可与他而言,这些只是利息。 元凶祸首并未到场。 或许李浲基还在隔岸观火,试图要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他嚣张的日子不多了。 当初的七日之期,并未作废。 明日,就是最后一天。 届时,韩辰回亲临李家,讨账。 李浲基的那颗头颅,现在,只是暂存一晚于他项上罢了。 无论如何,结局不会有丝毫改变。 韩家的一切,终究要物归原主。 当年的元凶祸首,终究要下黄泉给他父母赔罪。 他韩辰决定的事情,谁都不能更改。 哪怕李浲基连一只蝼蚁都不如,他也要亲手将其捏碎! 当初他视韩辰为蝼蚁。 扬言韩辰好比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明日这句话,韩辰就要原原本本归还于他,并且在李浲基身上应验。 走着瞧! 有人平静,有人焦虑。 凌晨时分。 江城,华阳集团内部。 登高瞭望,华阳集团,至今都是整个江城最高之建筑,高耸入云,如空中楼阁,云中宫殿。 自从五年前以蛇吞象的本事,把华阳集团从韩辰父母手里夺过来之后,这就成为李浲基无数次对外吹嘘的资本。 登高瞭望,富贵一时。 李浲基并非庸才,华阳集团在被他接手的几年之内,无数次逆风翻盘,有了新的增长。 现在的李家,可谓位极高处,江城一霸。 可须知,高处不胜寒。 李家原本繁荣的局面,被突然出现的韩辰打破了。 可,一个韩辰,虽掀起一些波澜,但实际上,并未被李浲基这种商场老狐狸太过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年轻人意气风发,冲动行事,终究不过昙花一现。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屑于韩辰这样的晚辈废物亲自动手。 也由此,他就让自己的秘书得力助手兼情人张梅,集结李家四百人之众,以中捉鳖的形式,试图把韩辰扼杀于摇篮之内。 当他知道韩辰如约而至之时,在李浲基看来,前者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是须知,这世上有些事往往不尽如人意。 时间已过无数。 漆黑夜空中,甚至刮起了闪电雷暴,狂风骤雨。 李浲基依旧没有接到张梅传来的捷报电话。 时间到了现在,张梅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的电话,甚至都打不通了! 此景终于引起了前者的重视。 事已至此,李浲基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好像结果,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担心,是有的。 话说回来。 不过,此刻在他心中,信心还是要多于担心。 虽然直到现在,张梅依旧没有传过来任何信息。 可说实话,李浲基心中稍微除了有些许忐忑外,并无太多波澜。 因为此去对付韩辰的,不仅仅有张梅一人,更有他李家几乎全力招揽的四百余亡命之徒。 可以说,这些人是他们李家倾巢而出的巅峰战力。 他深知韩辰为人张狂,武力逆天,生怕中途出现什么乱子,就让张梅带着这四百人众,齐齐找他去算账。 这么多人,一个韩辰,难道还拿不下来吗? 更何况。张梅手中还有一把沙漠之鹰。 功夫再好,也怕子弹。 李浲基觉得,这个时候,韩辰是不是已经被张梅剁成了肉泥? 也许是张梅正在处理后事,一会儿就会给他回电话不啊, 可,现实情况是,他一等久等了许久。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终于,李浲基忍耐不住。 电话打不通,他刚要找人下去问问情况。 然而就在这时,让李浲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准确来说,是他接到了一则电话。 一则陌生而急促的电话。 第六十九章 究竟是人是鬼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你是华阳集团的李先生吗?” 嗯? 这个电话,陌生的声音,让李浲基眉头微微一皱:“你是谁?” “江城市警检司,一七二特大凶杀案的专案组负责人,杨梦妍。”对方自报家门,直接开门见山:“李先生,请问一个叫张梅的女士,是否是你们集团内部的人?” “怎么了?” 警检司是什么地方,李浲基不可能不知道。 在从这个叫杨梦妍的女人嘴里听到张梅的名字时,李浲基心中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瞬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好,李先生,如果有空,烦劳您明日派人,或亲自前警检司,认领尸体。” “认领……尸体?!” 听到电话那边的话,李浲基突然声音提高一个分贝:“张梅,她怎么了!” 得到的回复仅仅三个字。 她死了。 砰砰!! 死了? “谁干的。” “目前不清楚。” “混账!” 得知张梅已死,李浲基脸色瞬间一变,仰天怒吼。 “喂,李先生,您还听得见吗?如果有空的话,请明天继续来我们这里,我们怀疑,你们李家的华阳集团,与今晚发生一起大规模暴力事件有关,希望您配合……” 电话里边的声音尚未说完,咔嚓一声,手机直接背李浲基一下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此时此刻,他没有心思去管什么协助调查不协助调查的。 在李浲基脑中,不断想起一个惊天疑问。 张梅真的死了吗? 怎么死的?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得而知。 与此同时。 江城警检司。 某间停尸房内 “尸检结果出来了吗?”一名穿着警司制服的妙龄女子,看着此刻被安放在地上,这数百具用白布裹着的尸体,脸色沉重。 数百具尸体,死状如出一辙,当被巡检发现将其带回来时,偌大的停尸房内,都被塞满得水泄不通。 此为江城几十年间,发生的最为惨烈的一桩大案! 现场之残忍,人数之众多,手段之莫名,让人匪夷所思。 杨梦妍被上级调派,成为这起惊天巨案的负责人,至此,她丝毫不敢松懈。 此时,渐渐天气大亮。 她已经在这里通宵达旦收集证据,长达数个小时。 之前,就是她与李浲基进行联系,试图让其配合他们调查案子,但似乎,调查进度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出来了,刚刚出来的!” 与此同时,在杨梦妍身边的一名男法医,看着遍地的尸体,脸色极其郑重。 将近四百具尸体,死相之惨烈,是他生平仅见。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杨梦妍脸色凝重,妙龄身挺的很直,询问着。 那名法医迟迟不肯吐露言语,让她柳眉再皱:“怎么了?” “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闻言,男法医这才重重点头:“根据尸检结果表明,这四百余众,除了在场唯一的一名女性,被人以极其锋利的莫名利器打中脖子,窒息休克而死。” “其余之众,都是被……活活……吓死的!” “你说什么?” 活活吓死的? 杨梦妍听到这个最终报告,一脸不可思议:“陈怡,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甚至,她不太明白她面前这位男法医那番话的含义。 “你没有听错,这些死难者通过一一给他们死亡身体复查,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全身无一留有不同程度,不同时期的创伤。猜想其身份,职业应该属于专业打手,亡命之徒。” “死者瞳孔巨大涣散,全身僵硬,死不瞑目,明显是生前受到了什么前所未有的惊天刺激,看到了某种让他们终身难忘的可怕一幕。” “按照法医学专业检查报告,得出定论,他们都是在一瞬间被活活吓死的。” 一瞬间? 那岂不是说这四百人,全部命丧一人之手! 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才能让这四百余众,在一瞬间,全部被活活吓死? 这简直……非人力所能办到! 真的让人不敢想象。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这四百具尸体的惨状模样,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 绝对会认为这只是无稽之谈,天方夜谭。 而现在,一切云里雾里。 “难不成,是鬼吗?”旁边一名小跟班,看似漫不经心下意识说了句。 好像除了鬼,没有什么力量,有这么大能力能够做到这一步。 杨梦妍立即给他投去一个你住口的眼神。 “什么鬼不鬼的?都给我住口,这世上根本不存在鬼神之说,就算是有,也是你们心中的胆小鬼在作祟!” 不过说归说。 毕业于专业警校,出身于部队高干家庭的杨梦妍,自小年轻气盛,刚正不阿,意气风发,还有些死脑筋。 在其父辈的影响下,虽是女流,却拥有着不亚于男人的手段和魄力。 此案引起了她的极大关注,强烈好奇。 自此她才主动请缨,揽下这起棘手案件。 纵然匪夷所思,她也要抓住真凶。 “等着瞧,不管你是何方妖孽,只要犯在我杨梦妍的手上,都会让你露出狐狸尾巴!” 小小江城,眼看风起云涌,就在眼前。 翌日。 当黎明曙光来到之际,就象征着,波涛云涌即将到来之时, 在前往李家之前。 战区总医院到某间病房内。 若问这世上,有什么事是勉强不来的。 纸,终究包不住火,必是其中之一。 深秋已至,天气微寒,但寒不过人心。 韩辰与往常一样,从家里往返于医院病房两地。 苏如雪近来两日,一直都在这儿,替韩辰在照顾陈曦和陈望两兄妹。 陈望年纪尚小,可陈曦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这两天一直不见陈海生的踪迹,隐隐,她猜到了什么。 一条廊道上,寂静无人时。 韩辰刚刚来到病房,就被陈曦叫了出去。 “怎么了?”韩辰从病房出来时,被这丫头突然叫出来,他感到颇为意外。 陈曦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直到最后,她才以柔弱之躯慢慢鼓起勇气,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艰难的力气:“哥,我爷爷他……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此言一出,韩辰看她,表面上脸色无变化,可实际,他的心,在某一刻抖动了下。 她终究,还是知道了吗? 第七十章 要你身败名裂 一时语塞。 此时此刻,韩辰不知道该怎么把陈海生已经过世了噩耗,告诉陈曦。 “昨天苏姐姐突然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奇怪,我爷爷的电话打不通,昨晚我就缠着姐姐问了问,她支支吾吾的,我就预感到,是不是出事了?” “哥,昨天晚上我睡得很晚,可是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爷爷,他跟我招手,说让我很照顾好弟弟,说对不起我们,那个梦,好真实,好可怕!哥,你告诉我,我们的爷爷到底怎么了?” “陈叔他……” 此刻,站在陈曦面前的,已不是昨晚那个以一人之力,喝死四百之众的绝世杀神。 此刻的韩辰,见此情此景,只是一个失去了至亲之人,而悲痛的普通人。 是! 在军中,他战功无数,声威赫赫,冷若神器。 可,脱下那一身戎装,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有情!有义!有血!有肉!有爱!更有泪!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陈曦。 更不知道,当被问到这番话的时候,他又该以何种的姿态,怎样的话语,去对年纪轻轻的陈曦,说出这一残酷的事实。 该来的,终是要来。 可是韩辰希望,这一天,最好能够迟一点再来。 现在看来,终究还是来了。 “哥,为什么?为什么爷爷会死?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这么不公平?,是我们做错什么了吗?我们只是普通人,普通的穷人!我们每天挣扎在生活的贫困线上,为了生存而忙忙碌碌,奔波不停。” “爷爷那么大年纪了,一辈子没有享过清福,好不容易能够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可他为什么会死?老天爷到底怎么了?他不长眼睛么?” “哥,你告诉我,为什么老天那么不公平?为什么要剥夺我们这些普通人,哪怕奢求的意一丝安稳?” “哥!我好疼!好心疼……” 此时寂静无人,有的,只有陈曦嘶吼到最后,早已泪流满面的痛哭流涕。 这番嘶吼,不仅是在表达她对陈海生的思念,更是在体现,她在这个年纪,对这人世间所谓的人情冷暖,残酷冷笑的一种反抗。 此情此景,更让韩辰心痛,很难受,交加无比。 看着陈曦泪流满面的模样,韩辰缓缓把她搂到自己的怀中。 试图用他的胸膛,给予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温暖的依靠。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能说点什么。 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要说点什么! “我是你和小望的哥,永远都是你们的哥。陈叔不在了,可哥还在!” “杀害陈叔的凶手,昨晚已经伏诛!” “但我向你保证,这并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任何胆敢伤害陈叔,和我韩家至亲之人的人,我都会送他们,一个一个下黄泉去忏悔赔罪!” “一定!” 廊道内。 此时无声胜有声 只有那一大一小,略显寂静的影子。 陈曦趴在韩辰怀中哭了,痛哭流涕,一通哭泣,一顿捶打,仿佛把她这十多年来,对生活的那种委屈和痛苦全都发泄了出来。 韩辰就这么站着不动,任由陈曦情不自禁时,将粉拳打在自己如钢铁坚强的胸膛上。 “哭吧,哭一会儿,哭干了,哭尽了,哭完了,哭累了,你的心情就会好受很多。” 韩辰抚着她清新的秀发,此情此景,缓缓开口:“人人生而不同,有人或平凡,有人或富贵,到死之后,终抵不过一缕尘烟。 人人生而不同,这虽属于命运,但并非不可抗拒。” “成功之人,或分两种。” “含金钥匙出生的,靠后天拼搏努力的。” “但终究,谁能笑到最后,一切都是未知数。” “有人万贯家财,终究抵不过破产而终。” “有人一贫如洗,却可飞上枝头,一跃成龙。” “丫头,你可知道?人世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可……” “你和小望,还有哥,还有我韩辰!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们再保受一切命运摧残之苦!这是哥给你们的诺言,你知道吗?” 陈海生之死实属意外,但韩辰,心之甚痛。 爱屋及乌,他对陈曦陈望两兄妹,抱有极大的期望。 此乃陈海生之遗孤,他自当尽心竭力将其照顾妥当,义不容辞。 “我知道……” 得韩辰一番好言相劝,陈曦才慢慢从悲伤中稍微缓过神来。 见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韩辰懂她此等年纪心中所想,又道:“你可是在为了你的弟弟吗?” “是。” 陈望年轻气盛,少不更事,又有一项热血,如果让他知道陈海生如今早已归西的消息,怕承受不住如此打击、 何况,他现在身体还未完全复原。 “哥,我想着等小望身体好了,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吧!”想了想,陈曦最终说道,迫切的看着韩辰,想要争取后者的同意。 “好,我答应你。” 韩辰微一笑,他看出来陈曦此刻脸色的绝望和疲惫,叫来了苏如雪,让她好好照顾照顾前者。 不过,他们殊不知,在廊道外的某一处。 一道略显瘦弱的影子,身躯正微微颤动。 只因之前,陈曦和韩辰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从战区医院出来后。 韩辰整个人的气势,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锐利,锋芒,人所不能及。 韩辰身边,戈屹立在侧。 望着这茫茫,此时已经有些冷意的天空,没人注意到,自韩辰脸色平静中,透着一股狠绝。 这股狠绝,犹如一把利剑,直穿这苍茫青天。 在他身后,似乎有无数的惊天巨兽声咆哮,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他所过之处,全身如焚花燎原,皆寸草不生。 “收拾一下。” 此时已至中午,韩辰缓缓收回目光,指着那茫茫的天,说道。 接下来,他要去一个地方。 戈紧紧跟随。 徐徐过后,韩辰停下步伐,微微侧目:“一会儿,你与我一同前去。” “在此之前,先请出王帅大印吧。” 王帅大印,象征丹书铁卷,尚方宝剑。 轻易不出。 一出,就要形成血雨腥风。 昨日既然,李浲基敢派人去刺杀他。 那么现在,他也要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李浲基尝尝恐惧的滋味。 要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第七十一章 鸿门宴 中午已过。 距离这一天过去,如今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今日,已是当日尚在陵园时,他留下规定的七日之期中的最后一天。 时机已到。 约定,是一定要去赴的! 看了看时间,韩辰目光平静:“走吧!与我一道,去会会那李家之众,接下来,就是该见真章的时候了。” 戈心领神会,两人踱步而去。 今日琐事甚多,医院之事暂时告一段落后,现在前去李家收割旧账,是韩辰的头等大事。 只因他要送那狐假虎威,作恶多端的李浲基,给他父母偿命! 而且,还是被韩辰亲手送上阎王殿! 苍茫的天,嘶吼的风,仿佛为他鼓起一道又一道巴掌,仿佛一阵精彩绝伦之境即将上演。 车子缓缓启动,一路疾驰而去,朝着目的地畅通无阻。 华阳集团内。 李浲基现在,就在华阳集团内。 坐在那儿,他没有了平日指点江山,趾高气昂,也没有了往日那股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坦然气势,更没有了之前对韩辰那般不屑一顾的表情。 一切缘由,皆因昨天晚上张梅的失势。 不过,即便所想没有达成,韩辰未死,可他李浲基,也不是好惹的。 接二连三吃亏,那又如何? 今日,他早就在这华阳集团内,布下了天罗地网,铜墙铁壁,绝杀之局。 韩辰如果敢来,绝对让他葬身在此! 能进得出不得! 集团内部,今天除了极少个别员工,还在上班维持正常运作外。其余楼层各处,都被清一色身穿黑色制服的人群占领。 箭在弦上。 今日,就是射箭的机会。 站在顶楼处,迎风而立,李浲基在等。 他在等韩辰的自投罗网。 他那看似平静的脸上,实则杀意尽出。 断他儿子双腿! 害他合作伙伴! 败他李家名誉! 让他李家元气大伤! 沦为万人笑柄! 如今,更是把他心爱的女人给弄死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李浲基脸色阴沉,如同鬼魅,恨不得把韩辰立即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昨晚,张梅与她带去的四百余名亡命之徒,竟然全部夭折。 他料定,韩辰一定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不然绝对不可能逃得过那九死无生的绝杀之局。 这一次,他要亲自坐镇,布下天罗地网,不信一个小小的韩家废物,还能翻了天不成?! 黄昏时分。 路上行人急急忙忙,来回波折。 地面上,因为天气寒冷,结出串串冰花。 十分钟后。 韩辰与戈,把车停在了华阳集团门口。 华阳集团就在眼前。 他眼中波澜不惊。 此为他父母一生之心血,是他们韩家的全部。 今天马上,他就要将这一切收回来了。 “‘帝’,到了。” 戈先下车,随后恭敬为韩辰打开车门。 抬头仰望,韩辰就这么一步一步,直接到集团里面。 与上一次他初次回到江城,被李浲基热心邀请到集团内,当时看到的满庭若市的局面截然相反。 今日,明明不是周末。 但却门可罗雀。 甚至连个看门的保安都没有。 隐约在暗中,他们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一层层潜在的澎湃杀意。 两人踱步间,戈率先在前方开道,停下步伐,询问:“‘帝’是否要清除障碍?” 凭他的感知力,自然察觉在暗中似乎已有无数双眼睛,在他们让人进入华阳集团内,早就盯上了他们。 “不用管。” 人数再多,终究蝼蚁。 韩辰此来,是要找那幕后主使,元凶祸首。 他不屑于在这帮蝼蚁身上浪费时间。 哪怕一分一秒,都是浪费。 顶层某一处办公室内。 李浲基坐在那儿,在他面前是一尊巨大监控显示屏。 上面涵盖华阳集团内部,无数个地理要塞之景象。 两个人吗? 原本,他以为韩辰来到他的地盘,一定会携带千军万马,一定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如今一看才两个人,这也太不把他李浲基放在眼里了吧? “年轻人果然年轻气盛,狂妄无比,自以为占了一点所谓的上风,就目中无人,不知所谓!” 说着,他嘴角咧开,显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在他看来,韩辰自从踏入他这方地盘的一瞬间,就已经与死人无异! “韩辰啊韩辰,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做叔叔的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夸你这种勇气……” 彼时,华阳集团内部,突然从不知名的地带,传出一道声音。 声音讥讽,但夹杂着,些许愤怒。 此声发出者,非李浲基莫属。 韩辰当然也能听得清楚,听得明白。 华阳集团,乃是他父母一生之心血。 高百层,有百丈。 堪称江城第一标志性建筑。 一时风光无极,门庭若市。 然,高处不胜寒。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华阳集团被李浲基以非法手段霸占。他敢放出如此言语,想必现在,就在这所大厦的某一处,静静关注着全局。 鸿门宴是少不了的。 在李浲基看来,韩辰如今既然进来,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我来,自然是来讨债。”站在一楼某处,韩辰面无表情,淡然道。 “讨债?”李浲基透过喇叭传递出来的笑声,不禁再起:“原本我以为,你会有自知之明,懂知难而退,或者知道自己闯下弥天大谎,早已落荒而逃。可没想到,你还真来了!好呀,叔叔我,就在顶层当年你父母跳楼自杀的那一层等着你。你,或者你们俩,你们这些无能的鼠辈,若有胆,就进来吧!告诉你,当年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今天,你就要怎么死。” 放出如此言语,李浲基不过是为了激怒韩辰。 “放心,对付你,我一人足矣。”韩辰轻蔑的声音,针锋相对。 现在,他让戈把守在这里,选择了单刀赴会。 没让戈继续跟着,是因为有些事,韩辰必须亲手做一个了断。 让他留在这里,也是为了以防有漏网之鱼逃出。 再者,韩辰再出手,无论如何,此处一场血雨腥风,是少不了的! 第七十二章 毫无悬念的战斗 此刻,华阳集团顶层。 在李浲基身边,站着不下八十余名清一色黑衣保镖。 他们强悍有力,气息沉稳,绝对堪称高手中的高手。 若说之前被张梅带出去的四百余名亡命之徒,是李家进行灰色活动时,所拥有的中坚力量。 眼前这八十余人,便是核心中的核心。 早在今日凌晨,得知张梅意外死亡,计划受阻,李浲基紧急召集了这些人,就是意图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干掉韩辰。 此刻,在他的预估中,计划正在一步步实施。 “刚刚交代你们的都明白了吗?” 坐在精皮沙发主位上,李浲基脸色阴沉:“这里是我的主场,在这里,我就是王!我就是法!你们尽管放手去做,还是那句话,韩家那个小崽子,能让他死,绝对不能让他活,都明白了吗?” “明白!” 八十余精英,齐齐点头。 杀气弥漫。 这种事情,他们没少做,轻车熟路。 随后,各自就位。 在李浲基看来,在韩辰到达这座大厦其中一层的途中,或许,他就已经被做掉了。 眼见杀局启动,李浲基眼中渗出冷笑。 在他一厢情愿的认知中,韩辰一旦到来,便如同瓮中捉鳖。 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在静静等待时机,等着手下把韩辰的人头拎过来即可!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十分钟。 也许下面在这个时候,已经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但,等待的过程中,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把李浲基从这个过程中拉了过来。 看着号码,李浲基眉头一挑。 电话,自然是他儿子李海洋打来的。 之前他被韩辰废掉双腿,如同废人,过去这几天,虽然经过当时急救,性命已无大碍,可还是需要进行陆续治疗。 他人虽在医院,可身在曹营心在汉。 与他而言,没能看到韩辰被割下头颅那一幕,没能亲临现场,李海洋颇为遗憾。 之后,在得知消息,知道韩辰已经来到了华阳集团,他就迫不及待打过来电话了。 “爸,你要替我报仇!我要韩辰那个废物死!我要他死呀!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只有让他死得够惨,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呐!” 电话内,李海洋声音极其疯狂。 可想而知,他对韩辰心中之恨,已经到了堪比黄河之水泛滥的地步。 “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让那个小崽子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已经被自己的手下给干掉了。 在李浲基看来,此处有他亲自坐镇,布下天罗地网,就算是神仙都插翅难逃, 挂了电话。 然而,就在接下来,李浲基想要从监视屏幕上,意图找到韩辰现在所在位置的时候,异变突发。 几乎就在一瞬间,不仅仅是监控,甚至包括整个华阳集团,集体停电。 所有的灯……都灭了! 所有的电路,竟然在一瞬之间,迅速莫名瘫痪! 整个内部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个突发情况,让李浲基万万没有想到。 与此同时。 三楼某处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曾经被李浲基派出去的八十名黑衣保镖,其中的几人,负责把守这片区域。 突然的停电,也让他们这边陷入了黑暗。 外面,甚至还打起了雷暴。 由于地理位置偏僻,四周被高墙环绕,密不透风。短暂的黑暗,对于他们来说,极大程度上束缚了他们的行动。 针对高手而言,短暂的疏忽,所造成的代价,很有可能就是致命的。 “应该是外面打雷的缘故,我去看看。” 其中一人,打算去离他们就近的地方查看电路。 然而,就在那人刚走没几步,突然之间。他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一点摔倒在地。 “什么东西?” 那人忍不住直接骂娘! 但,那并非东西,而是一具……尸体! 一具不知什么时候倒下,表面还尚有一丝余温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 看清楚地上倒有一具尸体的这一幕,那人心中,瞬间涌现出了一丝恐惧般的疑惑。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倒下去的这个人,之前曾和他站在一起,负责守在某一处楼层。 刚才他们还彼此见过面,现在却阴阳相隔。 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这期间,好像才间隔了不到半个小时吧。 究竟是谁杀了他?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如幽灵般的影子,悄无声息一记手刀打在他的脖子上。 那人瞬间没了知觉,一命呜呼。 幽灵影子继续走着楼梯,向上前行。 不是韩辰又能是谁? 他就这么一层一层的往上闯,百层之中,无一人能拦住他。 凡阻拦韩辰者,皆成为他手下亡魂! 电路已断,人心涣散。 谁又能知道,在曾经显赫一世的华阳集团内部,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惊天浴血战! 又有谁能够想到,那个曾经被众人视为落魄废物,韩家弃子的韩辰,正在以他强势的一塌糊涂的力量,鬼使神差的魔鬼手段,打破一众人等对他固定的认知,重新树立他的威望,再次将早已在五年前烟消云散的韩家,从众人最深处的记忆中唤醒。 一层一层,又一层,不知过了多久。 每一层都有人把守,但凡是韩辰所到之处,犹如死神降临,无人能阻他,正身处在充斥着白色恐怖的楼层中,无情收割着那些双手沾满鲜血,刽子手的性命。 他曾说过,七日之期不可违。 他曾说过,今日,就是他来此,将他们韩家失去一切,尽数取回来的时机。 此言,韩辰亲口说出,不止是说说而已。 黑暗中,他如入无人之地,就像一尊战无不胜的绝代战神,顶天立地,乘风破浪,直捣黄龙,翻江倒海。 此刻,恐怕远在顶楼上的李浲基,也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曾经被他瞧不起,不屑一顾,视为蝼蚁的韩家废物,正在一步一步向上走。距离收割他生命的路程,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也是变得越来越近了。 黑暗,仍在继续蔓延。 就连外面的天,也随着时间不断推移,渐渐暗淡,到了夜晚。 暗夜,往往能吞噬人心,成为暗杀者最佳隐秘身份的场所。 来无影去无踪,乃指韩辰。 恐怕此刻,只有那一层层早已被他解决了的把手保镖,只有在他们尸体上,只有在那些清一色不着痕迹的致命伤痛上,才会印有那个如杀神一般的男人,刚刚到过的痕迹。 与此同时,楼下。 戈的脸色古井无波,毫无改变。 在这里,他已经等了将近时辰有余。 但他身体始终如刀枪屹立,纹丝不动。 在戈看来,从始至终,他认定的结局便是如此。 此刻,他仰望茫茫高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仿佛在他脑中,已经浮现出了至今楼上那一层层隐匿在暗中。无数与韩辰作对之人,他们临死前的表露出来的那种深深惊恐,悔不当初的奇特表情了。 “能让‘帝’再次出手,即是你们的悲哀,又是你们的荣幸!” 在戈眼中。 真正的恐惧,才刚刚到来。 一场,杀戮的盛宴,已经开始了。 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只是可惜,他要奉韩辰之命留在这里,无法看到那个曾经无数次在西境创造奇迹,带领他们走向巅峰的‘帝’,再一次出手的壮举了! 第七十三章 夜色撩人杀人最 夜色撩人,漆黑无边,江城的天上地下,皆被被一阵狂风骤雨,电闪雷鸣所笼罩。 大雨倾盆,对于在雨夜中入睡的人来说,无疑是注入了一剂最好的助眠剂。 然而,就在江城万家灯火俨然熄灭,几乎所有人都齐齐进入梦乡的同时,没有人知道,此刻,堪称江城最大规模的华阳集团内,正在上演着一场惊天厮杀。 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韩辰已无敌。 依仗盖世神威,所到之处,谁都不能阻他。 华阳集团外,虽然没有引发太过强烈的动静。可如果有人身处其中,看到从二楼一直蜿蜒曲折,连绵不绝到高达几十层的楼层上早已铺满了的尸体。恐怕定然会被吓得惊魂不定,肝胆俱裂。 此刻,集团内部某处楼层。 随着时间的流逝。 谁都没有想到,韩辰,竟然以一己之力,摧枯拉朽,单枪匹马直接冲了上来! 死亡的气息,血腥的味道,渐渐笼罩在了高有百层的整座大厦。 哪怕是那些还没和韩辰进行交手的精英打手,闻到这股血腥味,都难免首先心底里不由冒出一股寒意。 “我说你们都在搞什么?这么多人,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竟然搞定不了一个韩家废物?我每年花大价钱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我命令你们,立即做掉他!” 得知现在都还没有把韩辰给做掉,李浲基的脸色可谓极其不好,让人先启动这一层的紧急供电设备,再拨打数通电话后,直接下了死命令。 又是半个小时后。 七十九层楼梯拐角口的一处,韩辰听到了一名打手和李浲基通话的内容,把这里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随后一剂掌刀,直接送了那一层把守人员归西。 之后,他重复着之前的步伐和手段,如同死神收割,一层一层继续向上冲。 来无影去无踪,身手强大,无与伦比。 所谓有人平淡,有人愁。 就在韩辰正以摧枯拉朽,势不可挡之势,清除着围绕在他周边,试图阻拦他的众多蝼蚁,继续向上前进之时。这个时候,远在高层的办公室内,李浲基早已没有了之前指点江山的稳重。 事情与他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原本在他看来,自己派出的人占尽便宜,此处又有他亲自坐镇,绝对可以将自投罗网的韩辰,轻松扼杀于摇篮之中。 可随着时间缓缓过去每一分每一秒,李浲基内心,实际上都在打着无数次七上八下的拨浪鼓。 原因无他。 只因直到现在,韩辰还没被解决掉! 在这期间,他已经安耐不住耐心拨打无数个电话,用来询问情况。 而从下面传过来的电话中,李浲基得知,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韩家废物,正以鬼神难测的姿态向上靠拢。 这消息,可谓大大打了他的脸。 也就是说,或许再过不了多久,那个曾经被他不屑一顾的韩辰,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李浲基不能容忍,不敢想象的。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还有什么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事情办不好,就只能把气撒在手下身上。 在他身边,还有三名保镖,忍受唾骂,不敢言语半声。 晚上八点整。 外面电闪雷鸣之声愈发大了,这让李浲基原本不安的心,又开始没理由的躁动起来。 他久居商场,精通经商之道,为人自然是极其精明,能够活到现在,并且风光无限,李浲基深知,这和他的眼光会识人有关系。 哪怕最后的结果到现在还没传来,可如今,李浲基为了保命,也不得不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 不错,在没有绝对性把握得到韩辰以死确切消息之前,他只能先暂时离开华阳集团,求得保命。 “你们都跟我走。” 事不宜迟,临走前,李浲基颇为留恋地看了一眼这座他好不容易到手,助他李家飞黄腾达的华阳集团,眼中留有愤恨。 如果不是韩辰,他何须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如果不是韩辰,他现在,还坐拥百亿家产,风光无二。 他心中越是惊魂不定,就越是会把所有的过错全都归结在韩辰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了。 担心归担心,可还没有让李浲基达到彻底绝望的地步。 换而言之,他心中对于击杀韩辰,还是抱了希望。 毕竟在他看来,虽然现在情况尚不明朗,可他手下那么多人把守各个要道,个个手持武器,身手不俗。 从底层到顶层,有百层之多。 他不相信韩辰能够全闯过来。 此刻,他对韩辰命丧于某一层的结论,还留有幻想。 假如韩辰真的命丧于此,那么他再回来,可以为前者收尸,可以用韩辰的尸体重振他们李家的声望,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刹时,几乎就在决定了的一瞬间,李浲基拿起桌上手机,说走就走。 但,可惜的是,他们还没走,就直接愣在了原地。 甚至在下一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在他们眼中似乎看到了,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惊的一幕。 他面前的楼梯口,站着一道人影。 放眼现在,能够让李浲基有这种动容的,除了韩辰,恐怕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 韩辰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不得而知。 虽然李浲基只见过韩辰一次,可前者的凶悍,在他记忆中的印象却很深刻。 看到那张满是肃杀的脸时,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嘲笑,心存侥幸。取而代之,则是直接愣住,深深惊骇。 他有想过韩辰可以冲杀至此。 却没想过来,前者竟然可以来的这么快! 当事情真实发生了那一刻,他看韩辰如杀神,被彻底吓得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半分都动弹不得。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百层之距,每隔一两层,就会有他的一名手下把守! 现在,距离韩辰刚刚进来华阳集团,尚未停电,他在当时的监控屏幕上看到前者的那时候,才过了不到……至今两个小时吧? 百层楼梯,别说危机重重,又让人把守,就算用走,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李浲基实在想不通。 他的那些手下,真的只是用来吃干饭的? 然而,此刻,回应他的,只是韩辰越走越急,越来越深沉的步伐。 他每走一步,犹如死神降临人间,让李浲基的内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干掉他!” 这个时候,早已被韩辰全身弥漫出的煞气吓破胆的李浲基,出路被堵,只能拼命一搏。 刹那间。 身旁剩余三名保镖,齐齐拔枪。 而他本人,则闭上了双眼。 生怕韩辰被爆头的一幕,太过血腥。 第七十四章 真相披露 可,最终结果是,李浲基想象中的枪声没有响起,再睁眼时,那三名保镖,枪支掉落在地上,他们无一不捂着右手,此时表情清一色格外扭曲。 而自他们右手手腕上,不断深深渗出鲜红血液。 韩辰,就站在他们面前。 全身不沾一滴血,却废了他们。 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仅仅那一瞬间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待李浲基把这一幕他恐怕一辈子都只曾经在电影上见过的惊恐事件想清楚,韩辰犹如鬼魅,再次动身时,悄然出现在他面前,说是迟那时快,骤然抓住他的手。 近在咫尺,这次,李浲基老脸瞬间疯狂变色,他想挣扎,却越挣扎,陷得越深,全身越是动弹不得。 那种感觉,仿佛韩辰若要他命,他绝活不到下一刻! 眼前这人,为何如此妖孽? 他究竟……是人是鬼!! 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快太快!!太快了!根本让李浲基反应不过来! “你……你……” 他试图语无伦次,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突然,就在他刚要开口,韩辰右手突然发力,一股大力涌出。 咔嚓! 清脆声响起,李浲基右臂骨骼瞬间爆裂! 鲜血淋漓,夹杂着里面看到的白骨,暴露在空气中,格外渗人。 事已至此,他本人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张狂的模样? 丧家之犬,不过如此。 这一刻,他仿佛生出了当日,如同张梅在临死前一样的疑问,面前的韩辰,手段和气势,怎么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以一人之力,不仅打的他们李家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以一人之力,覆灭他全部手下。 以一人之力,单枪匹马闯到他面前。 这世上,究竟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 早已烟消云散的韩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如此一尊……杀神? 他错了,认错了,想错了,根本一开始,从头到尾都想错了! 他后悔!胆寒!害怕! 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李浲基现在很清楚,从韩辰看似平静的表情中,他看的出来,前者今天来此,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 果不其然。 当韩辰再次抬头时,说出的话就如同死神最终宣判,让李浲基彻底哗然变色,肝胆俱裂。 “说吧,你想怎么死?” “说吧,你想怎么死? 此时此刻,韩辰之言,响彻在这座顶楼之上的每一个角落。 窗外,电闪雷鸣之声不断。 与他言语中的意境,倒是相得益彰。 那番平淡的言语中,透露出的是一种,任都无可匹敌的盖世霸气。 李浲基惊讶之余,不由下意识本能的脸色阴沉,气愤难当。 虽说韩辰武力惊人,甚至以摧枯拉朽之势,独闯百层,单刀赴会于他面前。 论武力,韩辰是他生平仅见。 这一点,李浲基不都不承认。 但须知,这世上诸多事宜,并非以个人武力所能解决。 他是什么身份? 韩辰是什么身份? 从始至终,他都未将韩辰放在眼里。 可,正是这个被他视为秋后蚂蚱,小如蝼蚁之人,却三番四次打他的脸! 此时此刻,韩辰竟然扬言,让他死? 李浲基自然气愤。 不过话说回来。 生气归生气,可若说他心中没半点心虚,那绝不可能。 于李浲基而言,他惜命如金。 如此白白死去,岂不太窝囊了? 此时生死掌握在对方手上,李浲基气愤之余,自然要暂时低下高高在上的头颅:“韩……韩辰贤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你远道而来,叔叔我……日理万机,还没有为你接风洗尘,实在是抱歉。” “好好说?李总,你可真是会说话。”韩辰看着他,开门见山:“你应该知道我今日到访,所谓何事吧?接风洗尘,刚刚在楼下,你不就派了你麾下八十余保镖打手,特意等着我吗?” “另外,贤侄二字,也是你能叫的?” “你!” 闻言,李浲基眼中微微一寒,说话的语气不由变得尖锐:“好好,好啊!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跟爽快人说话,我喜欢。想不到当年落魄至一贫如洗的韩家,也会出现你这么一尊让人刮目相看的少年英才,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见韩辰纹丝不动,之前被他陡然露出来的杀气震慑了的李浲基,缓了下神,故作镇定:“韩辰,你可知你闯了大祸?杀了我的秘书,跑到我的地盘,打我的人。你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了吗?” “闯了又如何?杀了又如何?打了又如何?”韩辰看着他,淡然道:“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里?” “这华阳集团,是我们韩家的,可并非你李家地盘。” “韩家的?”闻言,似乎被这番话逗笑,李浲基笑得肆无忌惮,他目光再次锁定了韩辰。 “虽然你能打,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也太狂妄了一些吧!你来此的目的,我也知道,但事实是,你父母当年经商失败,欠债无数,华阳集团是他无力偿还债务,转让给我的。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太过巧取豪夺了吗?!” 他试图用大声的言语,来掩盖心虚的事实和惶恐。 可韩辰看他,如看跳梁小丑,这点手段还不配被他韩辰放在眼里。 “哦?是吗?” 听到李浲基那般自以为是的狂妄,韩辰嘴角不经意间掀起一丝弧度:“你说,是我父母转让给你的?” “可为何,这五年期间,我派人明察暗访无数次,得到的结论,却截然不同?” 韩辰目光平静,就这么盯着前者。 前者大声言语,亦不能扰乱他的心境。 而李浲基听到这番话,脸色不经意间一变。 他欲再找借口。 可这时,韩辰已然开口:“七日之前,我曾在陵园与你儿子叙述过一遍,如今不介意再给你重复一遍。” “五年前,我父母参与修建江城最具标志性建筑,长河大厦,却遭奸佞小人联合算计,偷梁换柱。导致工程出现纰漏,大厦倒塌,损失惨重。” “此事,当初,你便是当时的带头人之一。” “你趁机以此为要挟,逼我父母就范,为吞我韩家财富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父母当日,被你逼迫跳楼自杀!” “而你李浲基,即占据大义名分,又可不费吹灰之力夺我韩家一切,我说的可对?” 韩辰嘴角掀起一丝略带讥讽的笑容。 唰! 听到这番话,李浲基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惊讶。 这些事情,可都是绝密! 他一个刚回来没多久的外人,是如何得知的? 第七十五章 幕后靠山一等子爵 由于震惊,李浲基直到此刻,甚至连说话都是哆嗦。 我说的可对,你还有何话说?他越是哆嗦,越证明做贼心虚,韩辰就这么盯着他,再三逼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事情败露,此刻,李浲基眼中多有狰狞之色,惊恐锋利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韩辰身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打了一辈子乌鸦,却被鹰啄了眼。 难怪面前这个韩辰,敢单枪匹马闯过来。 难怪他敢一而再再而三,掀起惊涛巨浪。 原来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有恃无恐啊! “李总,你李家所犯罪孽,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若不认,就睁大眼看看!” 韩辰居高临下,彼时,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扔到地上。 他既然来此,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自己看看吧!” 他语气不缓不慢,可传入李浲基耳中,却让前者如遭雷劈,脸色着急,惊恐到不能用言语来诉说的地步。 继而,李浲基目光,聚集到之前被韩辰扔在地上的那份折叠文件上。 他缓缓拿起。 再次打开,随之惊恐。 轰隆! 当里面内容被他尽收眼底,李浲基此刻,再也没有之前任何一丝侥幸,脸色难看到极致。 “这些证据,你到底是从哪得来的!” 这份文件上,除了有一份当时在陵园内,他儿子李海洋亲手写下的转让凭据,还有一物,上面赫然记载这李浲基与其余帮凶当初为达目的,构陷他父母的一切经过。 分毫不差,明明白白。 此罪证证据确凿,真实无疑,最为致命! 若公诸于始,他李浲基,恐怕要把牢底坐穿! 甚至整个李家,都会身败名裂,满门抄斩,不复存在! 前一刻,他张牙舞爪,视韩辰为蝼蚁。 这一刻,他脸色哗然,看韩辰如杀神。 何其讽刺! 那份证据被他拿在手上,如万斤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面前韩辰,不仅武力值逆天,甚至还能拥有这么强的情报网! 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忍不住,李浲基终究放声大喊,由于声音太大,喉咙都快要喊破。 “该说的我都说了。” 韩辰看着他,气定神闲,表里如一。 可这话传入李浲基耳中,被他视为奇耻大辱,深深讥讽。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中陡然渗出一缕阴沉:“你想要拿回你们韩家的一切,且不说合法不合法,就算我肯给你,你也未必能吃的下去这么大一块蛋糕!” “为何?” 韩辰问他。 说到此,不知为何,李浲基脸上突然扬起一缕莫名笑意,那般模样,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可以震慑到眼前的韩辰。 甚至直接扭转乾坤。 在他看来,有十足把握。 “因为,这华阳集团,并非我一人在掌控!”李浲基脸色不变:“你应该知道,商场如战场,战场之上,还讲究兵不厌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商场之中,起起伏伏,多为尘埃。当初你父母生意破产,欠下上亿债务。跳楼自杀,实属他们个人所为,你要知道,所谓生存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你为韩家之人,要为你父母讨回公道,你武力逆天,有万夫莫敌智勇,我李浲基败了,无话可说。可单凭一句话,一份我那混账儿子被逼迫时写下的转让血书,一份莫须有的证据,就想收回华阳集团,那是绝不可能!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你应该知道,华阳集团,当初总价百亿,以我的本事,可没那么大的胃口吃下去!又可知当初为何,你父母死后,各方势力没有对你们韩家的地盘进行瓜分?” “因为我的背后,有东海三省庙堂上,那位位极权臣的一等子爵为靠山!震慑群雄!我实话告诉你,华阳集团所有股份,他一人独占百分之九十!而我,是他明面上的代理人,你知道吗?” 他试图用这样的话,让韩辰有所顾忌,保他自己一命。 他试图以这样的言辞,解他今日绝杀危局。 他更试图,让韩辰投鼠忌器,一旦前者有退缩之意,李浲基就可找机会,让他背后的靠山,将其除掉。 无论如何,韩辰必死! 老狐狸,当真狡猾如斯。 可他殊不知。 此法,用于韩辰身上,他打错算盘了。 一秒,两秒,三秒…… 李浲基的脸色渐渐僵固,只因他在韩辰脸上,竟然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那般样子,仿佛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你什么意思?难道没听到?” 不由,李浲基声音加大数分。 韩辰随之看着他,缓缓走过去,下一刻说出的话,让李浲基脸色再变。 “区区一等子爵,算什么东西。” “拿他来压我,也配?” “你想用他,来保命,够蠢!” “今日,不管谁来,你,必死!” “你……你说什么……” 闻言,李浲基脸色剧变,直到现在,他实在想不明白,面前的韩辰究竟如何底气,才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东海三省位高权重的一等子爵都不放在眼里! 他以为他是谁? 然而,就在李浲基心中刚有此想法,突然之间,韩辰瞬间站到了他面前。 一股冲天气势,骤然爆发。 那股力量,如排山倒海,汹涌澎湃,势不可挡。所到之处,万物臣服,莫敢不从。 此势时来的快,来的猛烈,瞬间席卷整座顶层办公室。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韩辰的眼,便是蔑视世间一切,所向披靡的王侯将目。 李浲基看到了什么? 从韩辰冷肃的目光中,他竟然看到了一头升天腾龙! 此龙全身金黄,鳞甲密布,穿裂虚空,破碎人间。好似九天掠过之处,天地在它身下臣服! 这人世间,任你富贵荣华,锦衣玉食,皇亲国戚! 在它天威面前,一律平等,皆为蝼蚁! 帝临人间,所向披靡。 四爪为蟒,五爪为龙。 帝一动怒,伏尸百万。 在此天威之下,李浲基,差点被活活吓死! 人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人的眼神,怎么会这么凶悍? 人的气势,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被韩辰紧紧盯着,李浲基惊吓越然,心中一连三问冒出。 “我说的话,你,现在听清了吗?” 韩辰再次缓缓走过去,表情中透露出一股不悲不喜,任谁都摸不准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可接下来,他突然出手,直接抓住李浲基肥胖的脖子。 一拳打过去。 打到他肚子上。 打他个皮开肉绽,惨叫连连,声嘶力竭,无力反抗! 打的他血脉逆行,生不如死,彻底崩溃,不能自已! 第七十六章 八大罪状 一拳!两拳!三拳…… 韩辰在发泄,在泄恨,在为他父母报仇,再让李浲基偿还这几年中,他对韩家所造成的一切伤害。 “你……饶命!饶命啊!不要再打了……” 李浲基现在,万万没有想到韩辰竟然会在此刻对他动手,如果说他不惧怕,那是之前。此时经过一连串暴击,他早已被吓得亡魂皆冒。 哪里还有半分从容的样子? 他已料到韩辰,不会轻易罢手 可没想到,前者说动手就动手。 “饶……饶命,放了我……放了我!” 李浲基放纵过度,身子虚浮,哪里经受得住这种镇压。 整个人脸色早已被吓得煞白,被人掐着生死关节,他如那占板上的鱼肉,根本动弹不得。 如今的他,被韩辰气势镇压着,只能放下所有尊严,高傲。只要能活着,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看眼前场景,韩辰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 区区蝼蚁,卑鄙小人,何来与他谈判的资格? “之前,我曾给予你们七日期限,让你准备好一切,我意收回华阳集团。此话,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不不!!不用了……” 命被韩辰握着,现在的李浲基,哪里还敢半分嚣张:“你……你要收回你们韩家的一切,我都给你!我都给你!只要我有的,我能做到的,你想要的,我可以都给你!” 生死被人把控,李浲基终于崩溃了,大口大口拼命喘着粗气,脸色涨红无比。 如今的他,只剩下无比的求生欲。 模样凄惨。 这是他自找的。 此时此刻,为求活命,韩辰说什么他都会照做,不敢不照做啊。 “那,你可认罪?” “我认!我认!我认!认!!” 李浲基凄凄惨惨,脸色惶恐,默然的点点头。 事已至此,哪怕韩辰让他去吃屎,他都会毫不犹豫照做。 纵然这是奇耻大辱。 一切耻辱,在生命面前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过,按照李浲基心中所想,韩辰纵然今日强行收回华阳集团,怕也是得不偿失。 之前他已警告过韩辰,他李家背后,是有庙堂之上的那位靠山。 可前者全然不顾。 还想让他认罪 真是愚昧! 李浲基认定,只要有靠山在,只要他;李家不倒,他绝对有出来报复韩辰的机会。 想让他在牢里呆一辈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如今你得瑟,来日,必让你百倍偿还。 不得不说,他打了一手好算盘。 可百密,终会一疏。 只见下一刻,他从韩辰嘴角看到,前者弯起的那丝弧度时,李浲基突然又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认了就好。” “如此一来,我便能按照当今律法,将你处以极刑。你就是死,也是应该的。” 唰! 此言一出,李浲基整个人突然就像回光返照一样,脸上不可思议之色,简直浓郁到极点。 他听到了什么? 这难道还是要杀了他吗? 美其名曰,处以……极刑? 这一刻,李浲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毛病? “你虽有错,所犯罪孽不可饶恕,可我韩辰,并非滥杀无辜之人。若要你死,也会让你死个明白,也会用光明手段,还我韩家,还我父母清誉。一切有个章程,一切依法处置,你,也该上路了。” 韩辰脸上的平静,彻底打破李浲基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笑话,他父母被害,家产被夺,声誉被毁。 试问这世上有何深仇大恨,能高过于此? 他行事果断,当初归来,便是为了此事。 眼下时机已到,岂能容当年迫害他父母的凶手,在世多活一日。 似李浲基这种人,早就该下黄泉给他父母磕头赔罪了。 让他苟延残喘这五年,也该知足了。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来不缺席。 此刻,身为人子,韩辰当为他父母报仇雪恨! 执掌法权,他当为江城百万百姓,一个说法! 绝不让歼佞当道,茶毒苍生! “按照神州律法,你李浲基,所犯罪孽之深重,人神共愤,我岂能容你!” “你又可知,你身犯八条罪重!若让你死,绝不冤你!” “第一,祸乱苍生,鱼肉百姓!” “第二,假公济私,任人唯亲!” “第三,中饱私囊,克扣民物!” “第四,逼良为娼,天理难容!” “第五,纵子行凶,嚣张至极!” “第六,藏匿枪支,所犯大忌!” “第七,圈养私兵,蔑视律法!” “第八,数罪并罚,罪不容诛!” “此,为你与你李家,所犯八大宗罪!判你处以极刑,你,可认?!” 韩辰居高临下,条条宣读,如君临人间,声音如虹。 继宣读,令人服。 李浲基脸色惶恐,前所未有的惊恐,惊悚至极。 至此他才知晓,面前这个韩辰,看似平静至极,人畜无害,实则,心比谁都狠! 这是要让他和他们李家,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啊! 韩辰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想放过他! “不!不!我不认!我不认!” 这一刻,李浲基拼命摇头,拼命抗拒。 “你……你这是屈打成招!歪门邪说!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你以为你是谁!” 他语无伦次之下,甚至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如同一个疯子狂吼乱叫。 “我……我是李家的家主!也是华阳集团的董事长!更身兼数职,与江城父母官称兄道弟,有一等子爵为靠山,要人有人,要权有权!你没资格定我的罪,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啊!” “能答应你的,我都答应你了!你……又何必赶尽杀,绝非要鱼死网破?” “我承认你厉害,可利弊也与你都说了,你……你不要玩火自燃……” 说到最后,李浲基的脸色再次呈现出阴狠。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面前的韩辰,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定他八大罪?! 难道,仅仅凭他的武力吗? 这个世界,早已过了那个武力皆可称王的时代了。 “玩火?凭你?” “刚刚你说,我,没有资格?” “我若没资格,这普天下,还有谁有资格来审你。” 韩辰语气淡然。 “你这话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李浲基刚刚问出心中疑惑,还不等他再次发话,只是突然之间,下一刻,让人惊掉大牙的一幕发生了。 第七十七章 执掌王帅大印送你上路 他脸色瞬间凝固,再也不敢多吭声一下。 目光立即,死死定格在某一处。 脸上表情相当精彩。 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而顺着李浲基目光看去,若在场的另有他人,就能看到,自韩辰掌上,此刻多出一物。 此物正大方圆,通体呈现金黄,端庄威严,大气磅礴。 王帅大印既出,可震无数宵小,可令四方颤动。 “你,可认得此物。” 韩辰问他。 这一刻,听到问话,李浲基彻底如遭雷击,双模彻底呆滞,身体一滩,直接如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 他当然认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自帅印之下,映出的几个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是象征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的印章。 不,甚至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贵重。 王帅大印,正大光明,执此印者,可先斩后奏! 拥肃奸邪,正朝纲,定礼法,教人心的便宜行事之权! 携此印者,可谓权势滔天,所到之处,如帝亲临! 此物,为何会在韩辰手上? 放眼天下,八荒之中,四海之内,能够拥有此帅印者,凤毛菱角,绝不会超出一手之数。 甚至连他的那位庙堂之上的靠山,都不曾拥有啊! 区区韩辰,何德何能? 若他拥有。 只能印证一点。 这岂非证明,韩辰其身份,滔天富贵,是他远远想不到的…… 这……这是真的吗? 直至此刻,李浲基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才终于想通了一切。 为何眼前韩辰,当初能够调动千人部队,封锁消息。 为何眼前韩辰,敢当众废掉他儿子双腿,杀他秘书女人。 为何眼前韩辰,今日敢单枪匹马,闯到这里。 为何眼前韩辰,从来未把他李家背后靠山放在眼中。 为何眼前韩辰,说杀他必杀他。 一切,都只因为一个原因。 此人乃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这……这怎么可能!” 李浲基诚惶诚恐,不敢相信,如果这是一场噩梦,他祈求自己能够快点醒过来。 可,事实就是事实。 无论在怎样,死亡就是他今晚最终的宿命。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原本早已烟消云散的韩家之中,竟然会出现这么一头盖世真龙? 这真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 若早知如此,他当初绝对不会去动韩辰的父母。 更绝对不会去动他们韩家的华阳集团,和一切财富。 可惜,为时已晚。 他动了,就要付出代价! 就要拿他的命来还! “饶命!饶命!饶命啊……” 此时此刻,李浲基除了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大喊饶命,他实在想不出有任何其他办法,能够挽救他这一条性命。 纵然知道,生还的几率很小,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磕头。 是什么让这位自诩不凡,沉浮商场几十年的江城风云人物,如此失态? 是生! 是对求生的渴望! 于人而言,哪怕有一线生机,谁都不想放弃。 “饶命!韩辰贤侄!你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可以给韩奉天大哥夫妇立即跪地磕头赎罪!每日上三炷香!可以为他们建宗立庙!焚香祷告!只要能让我一命,让我怎么做都可以!” 李浲基凄凄惨惨,苦苦求饶,不间断:“你……你若要报仇,我也不能算是罪魁祸首啊!那东海庙堂之上,那位一等子爵,当初觊觎你韩家财富,我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把刀啊!华阳集团的实际掌控权真的不在我的手上,韩辰贤侄,你要要回你父母的财产,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可是其他的,我真的无能为力啊!” 直到现在,李浲基还妄图让韩辰,把锋芒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 他实在被吓坏了。 直到现在,韩辰在他眼前,便是一尊杀神! 可以藐视一切王法的绝杀之神! 若要他死,如前者所说,确实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刀?” 韩辰目光幽幽,盯着他:“你该死,你背后靠山也该死,我韩家的一切,我会尽数讨回来。谁,都跑不了。纵然你是一把沾了无数亡灵之血的刀,我也要你断成两半,粉身碎骨。” “我携王帅大印,代天巡视,拥有便宜行事之权,可先斩后奏。不要妄想有人会为你报仇,你,可以永远闭上眼了。” 此言犹如王法,一槌定音。 更是晴天霹雳,炸在李浲基脑门上。 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块。 “上路吧。” 等回过神来,李浲基竟然被韩辰一手抓了起来,直接抓到了顶层大楼边。 窗外的寒风,如刀割,刮得李浲基心惊肉跳。 “当年,你们逼迫我父母,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现在一报还一报。你下去,给他们二老赔罪吧!” “不……不要!不要……饶了我!饶了我呀!我可以用钱来赎我的命!要多少钱都可以!一个亿……哦不!五个亿……十个亿!” “丢掉你所谓的荣华富贵吧,可悲。” 下一刻,韩辰蓦然松手。 李浲基为之依仗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尽数被折断。 “啊!” 巨大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在整座华阳集团内外。 犹如黑夜森林中受袭的野兽,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即便周围有人听到,也不敢多管闲事。 华阳集团是何等庞然大物,岂能轮到到一般人来管。 只不过,那些人恐怕没有想到,他们今晚错过的,乃是不可一世的李浲基的死。 纵然他在多番狡辩,也终究不过一个死字。 就在下一刻,一道影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瞬间斜掠过来。 “‘帝’,没事吧?” 是戈。 他听到声音,立马冲到了此处。 整整百层,每层的一具尸体,他都亲眼目睹。 但于曾经在西境经历无数刀山火海战争的戈而言,这般惨状,早已习以为常。 因为他知道,当那些人决定要和帝作对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他们死亡。 “‘帝’,恭喜大仇得报。”见诸事已了,戈道。 他知韩辰多年来心中执念便是为他父母报仇,如今元凶伏诛。 执念,该消了吧? 韩辰轻轻摆手,自顶楼遥望整座江城的夜色山河,缓缓摇头:“事情,并不会这么快结束。” 李浲基之死,只是一个前奏。 华阳集团,伴随着他的死,或许暂时成了无主之物。 韩辰尚未接收过来。 这,就是一块肥肉。 可这块肥肉,纵然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也不是谁说吃就能吃下去的。 “你立刻去查,看这李家到底背后庙堂之上的靠山是哪一座?”韩辰淡然道:“另外,这里的尸体,你找人清理一下。” “是!” 于韩辰而言,江城这块地界的血雨腥风,伴随着李浲基的死,并不是结束,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这注定,是一个让人无法平静的夜晚。 第七十八章 战区学堂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江城轰动了。 有人发现,堂堂华阳集团董事长李浲基的身体,像一摊烂肉泥一样坠落到地面,鲜血直溅的满地都是,惨状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至此引起轩然狂波。 有人说,他是自己不慎跌落而亡。 有人说,是被仇家寻仇推落至死。 关于他的死因,一时成为谜团,众说纷纭。 而在这个时间段,韩辰与苏如雪等人,尚在战区医院内。 如今陈望身体都已康复,今日他们夫妻前来,便是来接陈家姐弟回家。 原本今日出院,喜迁新居,乃大喜之日。 可病房内,自这几天之中,却沉寂在一片莫名寂静中。 陈曦自从得知陈海生去世的消息,一直郁郁寡欢,小小年纪,心性尚浅,又哪里懂得隐藏情绪? 陈望年纪虽小,却也是极其注重细节之人。 当初,韩辰是想让陈海生的死继续隐瞒下去。可终究,纸包不住火。 “怎么了?有心事?” 韩辰见陈家姐弟把不悦挂在脸上,去接他们的时候,下意识多问了句。 当他看到陈曦朝他使着略带一丝惶恐眼色的时候,心中突生一股不好的感觉。 一秒。 两秒。 陈望开口了。 “少爷,苏姐姐,你们都不用瞒我……其实,我都知道了,我姐都跟我说了我们爷爷的事情。” 他年纪轻轻,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成熟,或许是因为生活多灾多难的磨练,让他这具看似瘦弱的躯体下,包含了一颗坚韧的心。 没有失声痛哭,没有喋喋不休,没有各种争吵,表现在陈旺脸上的,只有那一份沉着与镇定。 病房里,静悄悄,只有陈望略显低沉的回音声:“其实之前……少爷,那天……你和我姐在走廊里说的那番话,我也都听到了。爷爷走了,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好无能!保护不了我的至亲之人……” “你们知道吗?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想着怎么为爷爷报仇?我想自己快点好起来,快点长大,就能够报仇雪恨了。可我到头来,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是没用!我好没用啊!” 说着说着,陈望不断挥舞拳头捶打床面,眼中,有着泪痕在打转,不争气的就掉了下来。 陈曦看着韩辰:“对不起哥,我,我实在没办法对小望隐瞒这件事,所以就……” 她的心,又何尝不痛呢? 陈海生是他们姐弟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少年人送白发人。 天下最痛苦之事,莫过于骨肉亲情分离之痛了。 言语至此,陈家姐弟忍不住潸然泪下,失声痛哭。 两人乃亲姐弟,骨肉相连,年龄相仿,有此情绪,实属正常。 此情此景,感人肺腑,令韩沉如刀割在心。他俯身,望着这两个俊秀少年少女:“陈叔的仇,我已经报了。仇人已死,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自当得到安息。” “若陈叔尚在人间,也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人这般为他伤心难过。我知你们的痛,懂你们的情,可人活着,总要朝前看,你们现在年纪还小,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人,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被往日的悲伤影响心绪,不要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一蹶不振之事,懂吗?” 随即,他望着陈望:“你若不嫌弃,以后可与你姐一样,喊我一声哥。” 苦苦劝了一番,韩辰和苏如雪这才让陈家姐弟的情绪,缓缓再次平和了下来。 “走吧,我先带你们回家。” 原本,韩辰是想把他们两姐弟接入府中,一起生活,方便照顾安排他们。 不曾想,陈曦和陈望两姐弟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陈望开始欲言又止,最后才慢慢说道:“韩辰哥,我之前和我姐商量了下,我们……想跟着你学武!爷爷生前在世的时候,曾经提起少爷您回来之后他对您的印象,在爷爷的叙述中,少爷您是一个身手高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们也希望,能够变得和少爷您一样强,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你爱和爱你的人。” 看得出来,他们姐弟,是认真的。 韩辰却摇头:“我可不能教你们。” “为什么?”两姐弟瞬间道:“难道哥你是嫌弃我们资质太笨了吗?” 韩辰摇头。 他知道陈家姐弟的想法,不教,却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们说的不错。 这世界上,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你身边的人,才能保护你爱和爱你的人。 可,韩辰的一身本事,乃是在军中所学的杀人术。 出手必见血! 如何教得了年纪轻轻的他们。 “可是我们……” 两姐弟不甘心,看着他们一脸着急的样子,苏如雪也在一旁好言相劝:“韩辰,既然他们两姐弟都想好了,有此志向,你就帮帮他们吧。” 强扭的瓜不甜。 他们姐弟年纪虽不大,却因年少多磨难,心智远比一般同龄孩子要成熟的多。 韩辰知道他们经历的一切,也自当尊重他们的决定。 “你们,可怕累?” “不怕!” “可怕苦? “不怕!” “可怕死?” 这次,陈家姐弟并没有回答的像之前那般利索,对视一眼,陈曦道:“怕,命只有一条,谁不怕死?可是哥,你知道吗,这天底下,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亲人在你身边惨遭意外,你却无力为之。那种深深的无力,比死的都难受。我和小望已经体验过一次了,我们不想再体验第二次。这是我们自己选的路,我们不后悔!” 陈曦虽为女孩,但自打韩辰之前在学校第一次见她至今,她都不是那种柔弱女子,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怕输的傲劲儿。 这或许,和他们自小的经历有关吧。 陈海生的死,让他们知道这人世间的残酷,让他们知道,当危险来临时,他们是多么的渺小。 正是因为有了深刻的体会,他们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像那苦苦挣扎在悬崖绝壁上的一队蝼蚁,哪怕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上岸,他们也会拼了命的向上爬。 绝不后悔! “好,那你们跟我走吧。”徐徐过后,韩辰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要送他们去哪?” 苏如雪下意识问了下。 彼时,环绕在这处廊道上的,只有从韩辰口中吐出来的,那听似淡淡的四个字。 “战区学堂。” 第七十九章 拍卖会 “我们去!” 此时,廊道两侧。 有一些总医院的医生路过,偶尔听到他们的谈话,目光稍微在陈望和陈曦两姐弟身上多停留了下。 他们知晓当初韩辰初次来到战区总医院时,他们那位老院长亲自出来接驾。 韩辰的身份或许不简单。 但,他们看到陈曦和陈望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儿,目光中的那份自信,不由摇头轻视。 也许在他们看来,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两人小小年纪,哪里有这番自信和胆量,敢答应出这样的话? 战区学堂,乃是各个战区中年轻天骄星云汇聚之地。 入战区学堂者。 首先,立志忠君报国,不怕吃苦,不怕受罪。 可常人哪里知道,要将加入战区学堂,必须要经过魔鬼般的考验,通过率是万中挑一。 哪怕他们有韩辰的举荐,最终能否留下来,也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毕竟那里的残酷,是不少人亲耳听过,甚至亲眼目睹过的。 谁给他们的底气,敢如此自信满满? 与大多数人想法有所不同,韩辰则是欣慰的笑了。 陈曦和陈望两姐弟,虽然年纪轻轻,却心性不差,年少多磨练,却能够撑下来。并且在得知陈海生死讯后,就能够短时间内恢复了情绪。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一颗无畏之心。 这是一对坚强,果决,冷静的姐弟。 答应请求,选择将他们送去战区学堂,也并非韩辰一时兴起。 在他看来,这俩姐弟资质并不比那些优秀天才差,缺少的只是一个时机,一个平台。 如今,他把这个机会提供给他们。 相信他们一定会做的很出色。 战区学堂内,不仅有最好的教育,更有最严格的军事化训练。 想当年,他韩辰,便是从西境的战区学堂脱颖而出。 至此扶摇直上九万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在韩辰看来,陈家姐弟具备这样的条件。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是想给予陈家姐弟更好更温馨的生存环境,可,既然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韩辰也不会勉强。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男儿,当自强。 为人者,当忠君报国,披肝沥胆,轰轰烈烈,方不负来此尘世间走这一遭! 此刻,韩辰也许并不知道,正是今日他这个无意中的顺水人情,也许在若干年后,就造就出来两个华国惊天动地的军事奇才,让世界都为之动容。 他们一男一女,身怀绝技,将华国最锋利的那把利剑,插在世界的最高端,披荆斩棘,让华国之威名,彻底响彻在全球每一个角落。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亦当如此。 送二人去天阳战区,将其交付于那里的负责人,顺势办理手续等各种杂所之事,等到苏如雪和韩辰回家之后,已经是傍晚的事情了。 自从回到家后,苏如雪就一副欲寡欢,略有心事的样子。 她的心事,又怎么可能逃得了韩辰的双眼? “你怎么了?” 好容易闲下来,两人坐在一起,韩辰有此疑问。 苏如雪这才把一双美眸注视到韩辰身上,细细打量,眸中多是柔情:“答应我,以后不许你再做这么傻的事。” “你指的是……” “当然是你一个人去冒险了!”苏如雪红唇一撅,眸中至此还惊魂未定:“你知不知道,你单枪匹马闯到华阳集团去找李家算账,担心死我了!” 这件事情事发当时,韩辰并没有告诉苏如雪,一来是出于保密性,二来是怕她担心。 事后苏如雪才得知,自然是又惊又吓。 虽然她知道,眼前她的这位丈夫所非常人,可身为他的妻子,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丈夫心陷于危难之地呢?哪怕危险概率仅有百分之一。 “你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能有事瞒着了。我是你妻子,你说过的,咱们两人之间要坦诚相对,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偎依在韩辰怀中,苏雪撅着小嘴,不由地捶打着韩辰胸口,故作生气。 看得出来,她的担心,是认真的。 她的情怀,她的柔情,她的温顺,她的眸光。此刻,仅为身前这个男人,一人而展开。 哪怕她知道韩辰身负大仇,知道他去办事的缘由。 可对她来说,韩辰哪怕再有理由,也不该瞒她。 爱情,对每个女人而言,都是自私的。 身为一个女人,更身为眼前这个她爱着的男人的妻子,苏如雪不希望韩辰有事,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能有。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这么做。” 韩辰知她的心中所想,也知苏如雪这番言语和神态,乃是人之常情,也就并未多做解释。 “不要光说不做,你知道吗?现在在这个世上,除了我妈,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以后要是再骗我,我……我就永远都不会再理你了,我发誓!” 直到得到韩辰再三确保,苏如雪这才放心些许。 交谈过后,苏如雪突然想起一件这几天她早就想好的事情:“对了韩辰,明天你有没有空?我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韩辰疑惑。 “嗯,就是明天晚上,在江城罗斯克大酒店举办的一场拍卖会,我要去那里拍一件物品,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苏如雪撒着娇说着,却没有告诉韩辰,她要去拍下什么东西。 见此情景,韩辰也就没再多问:“好,我陪你。” 罗斯克大酒店,坐落于东海三省省会江城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虽不及江城标志性建筑,有百层之高的华阳集团那般显眼,却也并非泛泛之辈。 整座酒店高三十层,将近两千平方米。它的酒店大堂,是整个江城乃至东海三省最为注目的超旗帜级酒店大堂之一,各种精雕装饰,更是不计其数,甚至在全国范围内,都有着不小的名气。 晚上六点半,韩辰与苏如雪准时来到这里。 酒店内灯光环绕,步入其中,早已人山人海,映入眼帘的是极为精巧奢华的灯光,宛如皇帝之冠,站在大厅内,群星聚拢下,让人不禁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奢华之气。 两人刚刚进去的时候,人太多了,还险些差点没进去。 不过哪怕是在人山人海的大厅中,天生自带瑰丽气质,再加上特意为今晚到此,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苏如雪,宛如一只高贵的白天鹅,同样成为不少男性目光瞩目的焦点。 “韩辰,抱歉,都怪我了。要不是我换衣服换的慢,咱们早就到了。” 一般来说,像这种大型拍卖会,能赶早的都是赶早来,像他们这种卡着点来的,拥挤着进来再正常不过了。 都知道罗斯克拍卖会,是整个东三省乃至全国都最为出名的拍卖盛典之一,来的人多,自然也不稀奇。 “没事。” 韩辰确实没太在意,对他来说,人多人少都没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从苏如雪告知他要来到这里,直到现在,韩辰还不知道她究竟要在这里拍到什么东西,搞得一副神秘兮兮,这一点着实让人好奇。 第八十章 小爵爷贺腾 对苏如雪而言,她盛装出席,耗时打扮,无非是为了珍惜和韩辰在一起的每一次机会。 作为前者的妻子,苏如雪希望,能够将她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韩辰面前。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 晚上六点半左右,两人先后出示了之前苏如雪特意购得的邀请函。拿到了报价牌,随即踏入了酒店某栋楼的某处豪厅内。 不时,拍卖会将在这里正式拉开帷幕。 拍卖会将于七点整正式开始,场面几乎座无虚席。 远远望去,韩辰可以看见,有不少到这里身着富贵打扮之人,毫无疑问的各地富贾大商,各流成功人士,都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很显然,大部分人都是在探讨今晚他们心仪的宝物,为其做出了充足的竞价准备。 在众人的极大议论声中,韩辰和苏如雪来到了位于拍卖厅内,他们之前预订的位子上。 在他们俩人旁边,尚有一个主位暂有空缺。 “哎?”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落座,凭空一道笑声传入韩辰耳中,他抬头望去。距离他们俩不远处落座的,是一名身着西装,脸色英俊中带着阴沉气息的青年。 青年目光,好像从他一过来向四周随意瞟过后,就始终注意在苏如雪身上。 “好漂亮的美人儿!”见到苏如雪,青年就仿佛一见钟情似的,不顾旁边有人,很是爽朗的说了出来。 那番言语,恰巧让苏如雪听到,她柳眉一皱。 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轻薄言语的,非纨绔子弟不可。 苏如雪本身性子喜静,对这样的人有些反感。 “敢问那位美丽的小姐,可否上来你我之间认识一下?”青年似乎没注意到苏如雪脸色的变化,又似乎根本不在意,一见苏如雪,便像为之着迷一般,声音提高了一分。 见苏如雪没搭理他,他身边一名黑衣保镖一步跨出:“放肆,我们家主子邀请你前来一叙,没听到?” “韩辰!” 苏如雪担心的看了看她身边的韩辰。 后者对于这种纨绔子弟见得多了,大多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似这等拍卖会,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都有,早已见怪不怪,对苏如雪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让她不用搭理。 那青年被再三驳了面子,眉头一挑,这次直接起身,很自然熟的走了过来:“这位美丽的小姐,在下贺腾,不知今晚有没有缘分,跟小姐认识一下。” 说着,他命人还特意端过来了一杯咖啡,站在距离苏如雪五十米开外的一处,以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苏如雪。 不得不说,这个叫贺腾的青年,年纪不大,却是一个情场老手,知道如何才能俘虏女人芳心。 既没有表现的特别主动,也在不经意间呈现出了自身大度,且不失分寸,如此一来,别给人留下一个极为绅士的印象。 尽管他自认为自己做的面面俱到,可苏如雪还是对他爱搭不理,言语之间颇为冷淡。 “我不认识你。” “没事,人与人之间就是从陌生到熟悉,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我见与小姐有缘,特来搭讪,不周之处,还望小姐见谅。” “既然知道自己不周,又何必自取其辱。” 贺腾欲再进一步,突然,韩辰淡然的声音响起,让他为之一愣。 直到此刻,贺腾才将目光注意到和苏如雪的韩辰身上。 “敢问,你是这位小姐的?” 他带着怀疑的目光问道。 “他是我丈夫。”苏如雪直接斩钉截铁。 以肉眼可见,接下来,贺腾的脸色变得颇为难看。 如此一个平凡人物,如何能够配得上貌若天仙的苏如雪? 不错,在他眼中,韩辰就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小人物。 在稀松平常不过了!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是贺腾在得知苏如雪,旁边那名之前根本没被他放在眼中的韩辰,与前者的关系,心中瞬间涌现的一句话。 在他看来,苏如雪貌美如花。 眼前这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穿着平凡男子,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如此娇妻。 不过,即便知道两者之间的关系,在贺腾看来,也没什么。 他身边保镖似乎知晓他主子心意,一步踏出,对韩辰充耳不见:“这位小姐,我家主人有请,你不妨给个面子,放眼整个东海三省,能够被我主人亲自邀请者,应该感到甚是荣幸才对。” 看得出来,这所谓贺腾的青年,家境优越,地位显赫,非泛泛之辈。 可,这与苏如雪并无多大关系。 她向来随心所欲,不想做的事情,别人勉强不得。 “抱歉,我不认识你。” “这……” 灯光下,注意到这边一些动静的客人们,初次看到韩辰与苏茹雪的时候,并没多大反应,然而,当他们目光聚集在那名叫贺腾的青年身上,瞬间脸色一变。 今晚拍卖会,虽说鱼龙混杂,可也不是谁来就能来的。 眼前这名青年,背景可不是一般的强,他主动邀约对方,竟然不给面子。 不少人暗暗惊疑之间,不由猜想,眼前那一男一女到底是何身份? “大胆!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可知我家小爵爷是何等尊贵之身份?接二连三邀请你,竟然登鼻子上脸!” 那保镖出言不逊。 他身旁那所谓主人的贺腾并未出言阻拦。 实则也是他的意思。 说话间,那五大三粗的保镖直接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韩辰从座位上起身,瞬间一步跨出,神情淡然:“动手吗?” 他目光不悲不喜,语气不咸不淡,站在那里,身体挺拔如刀枪,让人仰望如高山。 黑衣保镖想要动手。 他一只手抓在韩辰肩膀上,可刚接触的一瞬间,就好像抓到了一块千年重铁,令他全身一震,脸色瞬间一变。 “韩辰!”苏如雪急忙起身,担心的看着韩辰。 但,就在此时,大厅内的灯光突然变暗,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是到了大厅正前方。 万众瞩目下,一名穿着晚礼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向中央舞台,在他面前,摆放着一个精致展桌。 拍卖会正式开始。 “阿大,停手。”贺腾微微一笑,办正事要紧。 黑衣保镖随即不在与韩辰纠缠。 临走前,眼中透着讥讽。 好似在说,算你小子走运。 第八十一章 争夺之战 “什么人呐,这都!” 目睹这一幕的苏如雪,在一旁看不惯。 一个劲的在问韩辰有没有事,伤到哪里没有? 韩辰微笑,区区小小手脚,如何能够伤得了他? 在苏如雪言语间的关切下,拍卖会已正式开始。 “女士们,先生们,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我们龙行拍卖公司,对各位今晚能够到来,表示真诚的欢迎。” “希望各位今晚,都能够在我们这里购得自己心满意足的物品。” 话落,台上专门负责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师做出了一个标准鞠躬,在一阵热烈掌声中,最后用他那略带磁性的声音宣读:“至此一年一度拍卖盛典到来之际,今晚,我们要在这里拍出六件物品,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之后在他的介绍下,众人这才了解到,今晚大概拍卖的六件物品,有珠宝,字画,古董,种类齐全,个个价值连城。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现在我们要请出拍卖的第一件物品,是一幅宋朝字画……” 拍卖现场,现在逐渐安静下来,台上,拍卖师在着重介绍第一件拍卖物。 随着升降台缓缓升起,另有一名婀娜多姿,带着白手套的年轻女性拍卖师,露出职业笑容,将那副字画完完整整展现在众人眼前。 之后话语权再次交给男性拍卖师,无非是对这字画的作者朝代历史文化价值,进行着重讲解。 第二件拍卖品属于现代工艺,是一款翡翠戒指,却品相不凡,最终成交价高达二百万。 最后,自然是被一名富豪以碾压众人的的价格成功买走。 此刻,拍卖会经过前三轮激烈竞拍,将近过去了一个小时。 天色将晚,却挡不住众人热情,现在才是激烈期间。 “下面,我们要进行第四件物品的拍卖,是一块佛牌,除了雕刻精装工艺了得,最重要的是,这块佛牌,据传被明清时期几代得道高僧开过光,佩戴者可遇难呈祥,逢凶化吉,据说还有年年益寿之效。孰真孰假,还请各位若有感兴趣者,买回去慢慢仔细研究。” 与此同时,就在台上拍卖师着重讲解完毕后,苏如雪原本平淡的目光,在这一刻突然抖动了数下,手中攥着报价牌。 此物想必就是她此行目标。 而看到这一幕,坐在她身边的韩辰,再看着前者那番激动的神色,又特意让自己跟来,隐隐猜到了什么。 殊不知在另外一处,同样有一道目光,从拍卖会之前刚刚开始时,就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动向。 “阿大!”那名名叫贺腾的青年,在拍卖会开始前短暂离去,可看似锦衣玉食,实则内心极度狭窄的他,自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恶气。 他身边跟着那名黑衣保镖,闻言,弯腰恭敬:“小爵爷,有何吩咐?” “回头给我调查下,那对男女是从哪冒出来的?我贺腾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话落,他目光再次定格在苏如雪脸上时,自然看出前者心中对那尊佛牌的势在必得之意,不经意间,嘴角伸出一丝玩昧笑容。 似乎,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各位,这尊佛牌的主要用料和作用,我已为各位讲解完毕,下面开始进入正规环节,竞拍起拍价,三十万华币。” 舞台上,身为拍卖师,手疾眼快是少不了的,他自然发现,在自己一番口舌后,场中有不少人对这块佛牌投来感兴趣的目光,自然要以最大的声音谋取利益的最大化。 果然一番渲染后,竞拍直接过度到激烈环节。 “三十五万!” 竞拍价一声落下,率先举起报价牌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如雪,她直接加价,摆明是在必得。 “四十万!” 她刚喊完价,报价牌还没来得及举下去,立刻就有不约而同好几道声音跟着响起,价格瞬间继续往上飙升。 “五十万!” “五十三万! “六十万! 竞争愈演愈烈,都是物以稀为贵,为图个吉利,经过小一轮激烈后,直接翻了一倍。 而这次价格到了六十万,苏如雪原本蠢蠢欲动的眸子多了一丝黯淡,虽然有所吃惊,但并不能阻碍她继续出价的步伐。 “你想要的话,就拍下来,钱的问题好说。”韩辰坐在她身边许久,看出苏如雪确实喜欢台上之物,也有意要帮她一把。 “没事,交给我就好了。我们苏家虽然居于二线,但这些年我自己也有一些钱财。这次我还另外拿了一些不常用的首饰,百八十万之内还是没问题。 韩辰愕然,他不明白这种佛牌对于前者来说,究竟有何寓意? 可以让其疯狂到置下百万,也在所不惜。 争夺越发激烈,还未就此结束。 激烈期一过,将近五分钟过去,竞价之声出于各种原因,明显少了不少。 “三号桌客人出价六十万,在场之中,还有比三号桌客人价位更高这个吗?” 拍卖台上,拍卖师环顾四周,意犹未尽,于他而言,自然希望拍卖越激烈越好,价格越高越好,可是以现在的形式看起来,这第四件拍卖物价格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如果没有的话,这尊佛牌就让我们恭喜三号桌客人 “七十万!” 然而,就在这尊佛牌即将被一槌定音的瞬间,茫茫人海中,突然有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价格再次向上递增。 这次出价的,是一名外地赶来的富甲大商,已观望许久。 或许在心中思索这尊佛牌究竟价值过不过的了这个数,原本三号桌的客人思索片刻,再次缓缓举起报价牌:“七十五万!” “八十万!” 外地富甲大商显然势在必得,在三号桌客人报价后,紧紧跟随。 至此,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位客人出价八十万,还有没有比他更高的的了?” 拍卖师再次宣读标准性的话语,如果没有那 “九十万!” 就在下一刻,突然之间,苏如雪瞬间举起手中报价牌。 九十万的价格,已经算是极高。 在这里还引起不小的哗然。 毕竟对一部分人而言,钱虽然是小事,但这块佛牌,明显不值这个价。 是不懂行? 还是另有所图? 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苏如雪,只见这个时候,苏如雪依旧毅然决然,神情坚定。 外地富甲大商最终也选择了放弃。 在他看来,这个价格,确实买回来不划算。 九十万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下应该没有了吧?” 台上,拍卖师再次环顾四周,见一马平川,平静至极,心中暗暗想到。 虽然他也很想让价格继续翻倍,可他更知道现在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底线,确实应该不会有人再花冤枉钱了。 “那位女士报价九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了?” 他按照平常的话,继续在台上重复着。 “看来确实没有了……” 这一次,就在他打算拿起小铁锤即将进行倒计时,突然之间,意外发生了。 “一百万。” 第八十二章 三千万 一百万的价格,犹如黑夜中璀璨的一颗星,照耀天空,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看到,在拍卖大厅某一处星光聚集之地,一名阴沉脸青年喝着咖啡,脸色平静,却有说不出的得意。 “是他?” 苏如雪记得他。 就是之前对她言语轻薄的那个青年。 她记得那人叫贺腾。 “这位小姐,请问您还要继续竞价吗?” 拍卖师声音响起。 这一次,苏如雪没有果断举起报价,从她咬着红唇中看得出来,她心中在犹豫。 可不等她多想,旁边立即传来贺腾的声音:“这位小姐,实在抱歉,我对这尊佛牌,也是情有独钟。” “不过,看你我有缘的份上,如果你肯过来,你我相识一场,我可以把这尊佛牌送给你。” 论比财富,让女人俯首称臣,他贺腾,从没失败过! 在他看来,自己最终杀手锏一出,面前这朵带刺的玫瑰花,还不得乖乖束手就擒? “不需要。” 众目睽睽之下,凡是听到之前贺腾说的那番话的人,都能听得出来。这言外之意,钱,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无非是看上了苏如雪的美貌。 可让他们没想到,苏如雪竟然如此针锋相对,丝毫不为所动。 “一百一十万。” 下一刻,苏如雪直接用行动来回答赫腾。 “他们……这是?” 双方的再次报价,让如今的这轮拍卖会,明显达到了一个爆点。 在此之前,大部分人都在想,一百万可能是一个终点。 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再次打破这个记录。 “一百二十万!” 不过,不等那些惊讶的人回过神来,贺腾再次开口报价。 “你!” 苏如雪真是被气到了。 她根本没有想到,本来兴致勃勃的来这里,是想要为韩辰求下一尊佛牌,保佑他平安,却没想到遭遇了这么扫兴的事,遇到如此胡搅蛮缠之人。 恼怒归恼怒,她还是坚持继续报价:“一百五十万!” 这次,所有人都在等着继续看戏。 看着现场双方唇枪舌战,你来我往的局面,甚至有人谣言,这尊佛牌,最后非常有可能将会以起步价七倍的价格成交。 有人紧张,有人喜。 台上,那名拍卖师心中早就乐开花了,激动之色显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示,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金主之间的财力相互比拼。 一百五十万的价格已经不低了。 苏如雪紧紧绷着红唇,这个价格,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而且还要翻箱倒柜。 她看贺腾,简直怒火中烧。 从来没有像恶心他一样,恶心过一个人。 把自以为是的取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很有意思吗? 她并不知道贺腾的真实身份。 钱财于他们贺家来说,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只是数字。 就在贺腾无所谓,要继续出价,刚刚来了兴致之时,他身边那名黑衣保镖见形势不对,立即提醒他:“小爵爷,别忘了咱们此行的正事。” 此言一出,贺腾微微点头:“不说我差点忘了。你我前来这里,为的是这最后一件拍卖品,一会儿出价者或许不少,在这里若是花了冤枉钱,倒也是不值。” 最后,他饶有兴致看着苏如雪这朵带刺的玫瑰:“我倒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也罢,既然你想要这尊佛牌,那我就不夺人之好了,给你了。” 言语中,还多是施舍之意。 做给谁看? 两百万的天价预言虽然没有达到,可一百万,已经相当接近。 在场内最终价格定下后,还是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相比不少外来人都在猜测苏如雪的身份,不找人则是对她投去了同情的表情,显然他们更知道那一青年背后的贺家,究竟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此女得罪了那位传说中的小爵爷,怎么会有好果子吃? 虽说苏如雪年轻漂亮,清新脱俗,但她身边跟着的韩辰,穿着打扮实在太过普通。 这会让一些不知韩辰底细的外来者觉得,苏如雪是靠着男人,如果这个男人没钱的话,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 虽然有人对她是否能够付得起一百五十万高昂的价格表示疑惑,但也没有人明说出来。 随着这尊佛牌最终的归属告一段落,下轮拍卖再次迎来了一阵激动之声,万众瞩目下,第五件拍卖品同样被罗列到了舞台上。 一般来说,六件拍卖品,越是靠后,越是价值连城。这第五件拍卖品,乃是一尊观音像,起步价就高达三百万。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不少人纷纷起价竞拍,但相比之下,将那尊佛牌收入囊中的苏如雪,对其他拍卖物并没有太大兴趣。 但话说回来,虽说那尊佛牌最后被她拍到手,但中途出现了一个打岔的人,还是让她的心情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反观之前曾出言不逊的贺腾,他目光也随瞭望望整座拍卖会现场,看苏如雪的目光依旧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在他眼中,根本就没有为自己之前故意干扰苏如雪感到半分惭愧。 直到让他表情微微终于有所一动的,是在今晚第六件拍卖品压轴出场的那一瞬间。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就该轮到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下面,请出我们此次压轴的第六件拍卖物,是一幅书圣王羲之的真迹之一,丧乱帖残本!” “经过我们这里专家鉴定,绝无差错!想必个中价值,诸位都清楚。” “王羲之,东晋人士,后世尊称为书圣,他的书法飘逸有序,下笔如神。源远流长,每一件都堪称传世之作的珍品……” 拍卖师在台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最后直接进入竞拍环节。 看得出来,在场之中,对这副丧乱帖志在必得者大有人在,一幅丧乱帖的真迹,虽然是残本,无论是历史文化价值还是市面价值,都堪称轰动。 “下面我宣布,丧乱帖的起拍价,为一千万!” 起拍价就高达上千万,不愧是压轴之作。 在场之中,还是有不少人被这一天文数字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起拍价虽高,现场也不乏多有准备之人。价格一出来,立即有人报价,竞价者不计其数。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 竞拍者络绎不绝,各种出价之声接踵而至,价格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三千万!” 第八十三章 义无反顾追随你 就在这时,贺腾开口了,给出的价格直接上调千万,可谓震慑全场。 他对丧乱帖势在必得,或者说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这副残本真迹。 报价一出,现场立刻安静了不少,除了韩辰和苏如雪,其余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满怀敬畏的投向了他。 众目睽睽下,贺腾面带笑容,谈笑清风,钱财与他而言,不算什么,他更享受的是这种万众瞩目,唯我独尊的目光。 “不愧是小爵爷,果然财大气粗!” 一些知道贺腾真实身份的人,纷纷暗中竖起大拇指。 “三千四百万!” 短暂平静后,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继续出价者自然也不缺乏。 不过那人刚刚报价完毕,贺腾的轻笑声悄然响起:“三千八百万。” “三千八百万?” 那名陌生富豪被四千万这个价格也是一惊,并没选择立即跟价,反而像是心里在打着算盘。 以将近四千万的价格来购买台上的那件拍卖品,对他而言,经过估算,其实还并未到吃亏的地步。 “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 贺腾紧接着又开口,那般模样,仿佛今天这副丧乱帖就是我的了。 而在听到四千五百万这个看似是最终的价格,陌生富豪还是无奈摇摇头,忍痛割爱,放弃了继续竞价。 一来,是他出不了更高的价格,二来,他知道贺腾背景极强,也惹不起他这样的人物。 “好,三十六号的贺小爵爷出价四千五百万,哪位朋友还要继续跟?” 拍卖师在台上,在试图尽着最后努力,争取把价格再瞬间提高一波。 “四千七百万。” 在他话音刚刚落下,某角落的一处,有一名大腹便便,极尽富态的中年男子喊出价格。 “他是?” 不少人把他认了出来:“那是天澜城纺织行业巨头之一,方家的家主,早就闻言他痴迷古玩字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然也来了。” “五千万!” 贺腾再次报价,这一次他目光看向之前喊话的方姓富豪,表情颇为凝重,那般模样好似在说,今天不管谁来,这件东西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面对贺腾高达五千万的报价,方姓富豪最终也无奈选择退出。 他尚还有实力际去竞争,但照眼下情景,贺腾对那服丧乱帖是不到手不罢休,他与之前那个陌生富豪的想法如出一辙,没必要因为一幅字画而得罪了那位传说中的小爵爷。 “五千万,三十六号桌喊出了五千万,还有比这更高的价格吗?” 预测出拍卖会即将到了最后阶段,台上拍卖师声音提高数分:“如果没有,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 “六千万。” 然而,就在下一刻,不等拍卖师一槌定音,韩辰悠悠举起手中报价牌,声音不算大,却好像有一种魔力,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惊。 “他想干什么?” 韩辰一开口,无数目光随即朝他注视过来,他们的表情统一透露着深深的震撼。 “韩辰,你……” 就连苏如雪,也被韩辰这突如其来,疯狂的报价举动吓了一大跳。 他们本意是之前东西到手,打算看完后直接走人的,谁曾想,韩辰突然出价。 “放心,我有分寸。”韩辰朝苏如雪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目光。 “难道说你……” 苏如雪冰雪聪明,瞬间从韩辰的表情中,看出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横插一杠的原因了。 贺腾则是微微眉头一挑,上下打量着那个之前被他不屑一顾的韩辰。 从之前发现容貌惊人的苏如雪,到再看到她身边跟着的衣着普通的韩辰,这是第一次在贺腾看来,有一个普通人敢跟他这么抬杠的,让他不爽的。 “那位先生报价六千万,还有要继续跟的吗?” 台上拍卖师再次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集在贺腾身上。 可能在无数人眼中,如今在现场有兴趣并有能力与其继续竞争的,非贺腾莫属。 “六千一百万!” 贺腾脸色阴沉,最终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但这个价格,已经极大地挑战他的承受能力,甚至超出了他的预算。 但于他而言,这副丧乱帖,是他父亲梦寐以求之物,他要在三日后,爵府举办的寿宴上将其献给他父亲,意义非凡。 “七千万。” 韩辰语气淡然,再次提价,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他在做什么?” 但这一幕被旁人看在眼里,他们大为不解,仿佛在韩辰口中,所谓的金额只是一个数字那么简单。 至于贺腾,早已是一副怒不可揭的样子。 韩辰与他竞价,但一口一个的价格,即使以他的身份,此刻以他今日随身的财力,也感到望尘莫及,这让贺腾实在咬牙切齿。 “七千万?真是好大的手笔!” “我认出他了,他不就是几年前江城韩家的少爷吗?,前几天刚刚闹出了不小风波,没想到在这里又大出风头,他这是要干什么?” “七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他别到最后没钱付款,那就惨了。”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贺腾,期待他能够继续与其竞争的时候。 可这一次,贺腾只是满脸阴沉,再也不复之前轻松之色,最终斟酌再三,没有选择继续跟价。 “七千万是最终价格,七千万是最终价格,七千万一次,七千万两次……成交!” 三声倒计时过后,台上那名拍卖师早已激动得手舞足蹈,看韩辰不知他到底是从何处而来的大人物:“恭喜这位先生,以七千万的价格拍得丧乱帖残本,恭喜!” “没想到,我还真小看了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就算你拍下来,也不见得你有钱付款。就算你有钱,实则难道不明白,有些人,也不是你能够得罪的起的!” 贺腾的话随之响起。 这是在威胁韩辰。 可,前者并不为之所动。 “这就不劳你费心,区区七千万,还不被我放在眼里。就算七个亿,七十个亿,我若想要,也买得起。” “正好我们家最近换了新房子,这幅书法挂在客厅,当个装饰最合适不过。” 韩辰声音依旧不大,可继续如同雷炸,响彻全场:“至于你所说的得罪不起的人,在我看来,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得了我。你若真想要这幅残本,之前你冒犯如雪,若是当众赔礼道歉,我若心情好,可以把它免费送给你,如何?” “是吗?” 此情此言,让贺腾脚下犹如踩了泡狗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想他的身份,在这东海三省,何时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还免费送给他? 让他当众赔礼道歉? 这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 而一旁,苏如雪早已看的目瞪口呆。 之前,她隐隐就猜到了什么。 可直到韩辰这番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苏如雪这才知道,前者之前一言未发,现在之所以微笑点头,针锋相对,是在教训贺腾之前随意恶性竞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在帮她出气啊! 花七千万,把书圣王羲之的丧乱帖残本买下来,仅仅……只是拿到客厅当个装饰品? 听到韩辰的话,除了一脸阴沉的贺腾外,台上台下,无论拍卖师还是其他观众,纷纷不可思议,甚至大惊失色。 以七千万的价格,购买一件装饰品,真够奢华的。 若是真的,这种待遇和豪气,可不是谁家随随便便都能拥有!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吃惊的,实则还是前一刻发生的那一幕。 与贺腾针锋相对! 让他赔礼道歉! 可真是够胆大的! 甚至不少人在耳熏目染下,都能很轻易的猜出,韩晨和贺腾直接的爆发点,完完全全就在苏如雪身上。 自古难过美人关。 但,眼下情景看,这场暗中无形之间较量的胜负结果,显然是以贺腾落败而告终。 旁人议论纷纷之声,更是加剧了贺腾心中的愤怒。 这一刻,他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看似风轻云淡的表情,像是一只抓耳挠腮的猫,被踩了尾巴,脸色简直可以用杀人来形容。 作为东海三省庙堂之上,拥有特殊权利,享受荣华富贵,一等子爵府的独子,贺腾生来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近二十八年来,一路顺风顺水,凡人见了,甚至都得尊称他一声小爵爷。 像今日这般遭遇,还是头一遭。 “该说的都说了,若你不愿意,那就让开。”四目对视间。看到前者阴沉之目落在自己身上,韩辰毫不为所动,言语中透着平静的冷笑。 “你放肆!” 贺腾身边,那名黑衣保镖闻言,颇然大怒,瞬间再次出手。 这一次,韩辰没有给他任何逞能的机会。 后人发先人至。 他纵身一跃,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实则夹杂着恐怖的力道。 众目睽睽之下。 轰隆! 一声爆裂! 黑衣保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一拳轰出,落在离他数十步开外的一处铁门上。 在场之中,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一阵惊天的炸裂声所震动。 所有人目光惊异的朝着那里看去。 尘埃遍地中。 不可一世的黑衣保镖,犹如一摊烂泥死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 众人再看韩辰。 一拳打飞一个二百多斤,貌似还训练有素的壮汉? 简直了! 这是何等的身手与速度?! 谁都没有想到,之前围绕在苏如雪身边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会拥有着这么恐怖的身手。 “我的话已经说了,不会重复第二遍。是去是留,你自己选。”犹如俯视蝼蚁,居高临下,韩辰目光淡然。 闻言,贺腾心中猛地一紧。 再也不复之前嚣张之色。 “你……你别欺人太甚!” 要他给一个长的虽说漂亮,但身份定然高贵不到哪儿去的女子赔礼道歉。 这简直有辱他的身份。 如果传扬出去,他们爵府还如何在东海三省立足? 岂不是要沦为万人笑柄? “好一个欺人太甚。”韩辰冷冷发声:“之前,你当着我的面,对如雪出言不逊。” “现在嘛,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 再次听到韩辰的话,贺腾就像喉咙里被灌了铅水,话到嘴边始终说不出口,生生又被他咽了下去,最终留下一声冷哼,拂袖与他那伤残的保镖快速离去。 再也不肯多在这里丢人现眼。 与此同时,望着前者气急败坏离场的样子,其他人目瞪口呆、 有人觉得韩辰初生牛犊不怕虎,大祸即将临头。 有人觉得韩辰率性而为,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是个真男人。 可就他本身而言,他所做一切,并非一时冲动。 对韩辰来说,苏如雪是他妻子。 天底下,试问有哪一个身为丈夫的男人,愿意看到妻子在自己面前被别人羞辱?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各位,实在抱歉,刚刚出了一些小插曲,还好都已经过去了。”这个时候,之前在台上的那名拍卖师迅速走下来,施以微笑看着韩辰和其他购得几件宝物的买主:“如若几位现在方便,可与我一同到会客厅。办理相关移交手续。” 他多次看向韩辰。 实则言语中或多或少也存了不确定之意。 七千万绝非小数目。 虽然从刚刚一举一动中,他看出韩辰气宇轩昂,定然不凡,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身为拍卖师,要为会场和上面的大老板们负责。 “我们过去吧!” 琐事处理完毕,韩辰扯着苏如雪的手,与其他人一起,步入其他区域。 七千万于他而言,的确不算贵。 他方才既然说要买,自然不会食言。 三分钟干净利索,刷卡付款,最后,两人在一众人等的热烈欢送中出了酒店。 外面天依黑暗。 苏如雪的脸色不是很好,可她还是亲手将那一尊佛牌带到了前者脖子上。 “我就知道,这是你给我买的。” 当她把那尊佛牌带到韩辰脖子上的一瞬间,就印证了之前韩辰心中猜想到的一个点。 “花了那么多的钱,甚至还把你以前喜欢的几件首饰全搭进去了,不让我替你出钱,买这么一块佛牌,值得吗?” 韩辰问她。 迎来的是苏如雪重重的点头:“值得!你的安全在我看来,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都要值得!” “韩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跟我一起来这场拍卖会?” 直到现在,苏如雪这才说出了原因:“以前小的时候,家里人经常会带我去一些寺庙祈福上香,从一些渠道我听说了一些被大师开过光的佛牌,具有灵性,能够帮人消灾解难,很管用的。虽然这块佛牌花了很多很多钱,可是你在我眼里,在我心里,是无价的。我用自己的积蓄给你买,是希望,你能永远记得,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韩辰,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了,好不好?” 韩辰回到江城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在他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在苏如雪这个女子看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那么的惊心动魄。 她既已决定要追随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就要去做一些她认为该去做,值得做的事情。 哪怕是道听途说,哪怕仅仅是心理安慰,只要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好,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第八十四章 一等子爵贺天洪 “傻丫头,我不会有事。” 月光笼罩下,看着苏如雪楚楚可怜脸庞,韩辰不由捋着她散发清新香味的秀发,在她额头上轻轻留下一吻。 “我知道你很厉害,在外八年,你成熟了很多,也承受了很多。我与你在一起,有时会感觉到自身的平凡与渺小,可我是你妻子,从你回来之后帮了我那么多次,你在我内心地位,早已生根发芽。” “我苏如雪,只是一个平凡女子,帮不了你很多,只能用这种方式为你默默祈福。” “韩辰,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好,我明白。”韩辰看着被苏如雪亲自带到他脖子上的那尊佛牌,将其带好,缓缓一笑。 虽然他并不相信这所谓的开光佛牌。 可,这是苏如雪的一番情意。 他不能拒绝。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的事情其实也有些怪我吧!还让你花了那么多钱……” 这时,苏如雪突然想到,之前他们和那个名叫贺腾的青年发生了摩擦,不由担心:“从那时很多人的反应中,我听得出来,他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当时气急败坏的表情好可怕,我是怕……” “没事。”韩辰轻笑:“钱,对我而言,身外之物,无非一个数字。只要有我在你身边,谁都不能伤害你!” 不管那个贺腾究竟有何身份。 哪怕他是天王老子,韩辰也不允许他对苏如雪无礼。 这是一个丈夫,对他妻子的承诺。 更是他应该做的事。 但愿那人能长点脑子。 “走吧,现在回家。” “走。” 两人扯着手,没有选择乘车,而是步行于幽静的小道上,享受着难得的幽静时光。 就在他们踱步于街道上,彼此交谈内心的时候。 与此同时,江城另外一条道路上,一辆法拉利疾驰而行,畅通无阻。 速度极快,犹如一头滔天猛兽,发出阵阵巨吼,在黑夜中散发着庞然气势,就像在发泄着自己愤怒的情绪。 哪怕是闯了红灯,也无人敢拦他。 放眼如今东海三省,敢如此嚣张者,非高位权贵莫属。 贺家,便是其中之一。 人称小爵爷的贺腾,在拍卖会上刚刚吃了瘪,眼下正愁有气没地方发。 “快点!在开快点!真是岂有此理,那对狗男女算什么东西!竟然让我当众丢脸,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尤其是那个男的,给我查!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贺腾心中怒火冲天,自言自语,在车内弄骂个不停。 开车司机闻言,对他们家这位主子的脾气颇为了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小爵爷,您现在是打算去哪?是醉翁楼?还是怡红院?欢喜阁……” 法拉利在路上疾驰,司机有板有眼问道。 徐徐过后,贺腾心中的负面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然而,就在他打算要让司机把他送到几个风花雪月之地,好好潇洒解火一番之际。 不巧,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你现在在哪?” 接通后,电话那边,一道颇具威严之声传出。 而刚刚这一句包含着命令的言语,贺腾原本脸上的嚣张怒火,瞬间蔫儿了,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父亲,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你那么早就出去了,该不会又出去惹事生非了吧?” 电话那边的责问声仍在继续。 贺腾当即否认:“没有父亲,我今天去了一趟罗斯克酒店举办的拍卖会,本来得到消息,想为您拍下那一幅王羲之的丧乱帖残本,不过中途出了一些意外……” “先别说那么多,你先回来!” 嗯? 听到电话那边声音颇为急促,这让贺腾大为不解。 他对他父亲的脾气秉性颇为了解。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亲自给他打电话,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华阳集团出事了,李浲基已死,事情颇为严重。” “什么?!” 闻言,贺腾下意识收敛脸上锋芒,一脸沉重,预感到大事不妙。 “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染指由我们贺家实际操控的华阳集团!” “下面的人刚刚探到的消息,据说是和一个叫韩辰的年轻人有所关联,只怕他脱不了干系。” “韩辰……” 江城,不仅是东海三省的省会城市,更是举世闻名的医药之乡。在近几年全国范围内评比出来的百强城市中,同样名列前茅,可谓是一处人人都向往的洞浲基地。 随着华国最近几年革故鼎新,破旧立新等一系列改革措施不断推行,此地更是搭上了时代发展的快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凡能成大事者,从古至今,哪一个不是海纳百川,恩威四海。 自古有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韩辰自从从军中返回江城,除了有身负血海深仇这一宿命恩怨外,更是深受浩荡天恩,执掌王帅大印。对他而言,一日为军,终身为军。 除却私人恩怨,只为忠君报国,恪尽职守。 但,话说回来。 凡事事无绝对,有白必有黑。 有他这般精忠报国之人,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与之相反之人。 江城紫竹园。 这里,是位于江城某处清幽之地,是当初建造之时,曾耗费巨资打造成的一座古典四合院建筑。 坊间传言,此处,是江城,乃至整个东海三省最难踏入的府邸之一。 非人间富贵者绝不能入内! 紫竹园虽不及前段时间韩辰入住的那座豪宛王府,大气磅礴,浑然天成,却又另有一番气势。 同样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身为东海三省庙堂之上,那位人称一等子爵贺家的爵府,便坐落在这紫竹园内。 或许只有这种建筑,才更配得上他一等子爵的身份。 作为当初在创国时期,曾为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贺家,后世论功行赏,被封爵位,享受世代荣耀。 传至贺天洪这一代,已经整整五十年了。 五十年中,贺家在东海三省承袭爵位,被裂土赐爵,堪称王侯将相,位高权重,势力逐渐庞大,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自东海庙堂之上,贺家可谓名列前茅,谁人不知这座爵府的风采? 谁人敢惹贺家? 不过所谓,风水轮流转,富不过三代。 这一局面的打破,就在近日。 且都伴随着华阳集团,李浲基死亡的消息传递出来后,继而逐渐拉开帷幕。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突然给我打电话,告知华阳集团的事情,事情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糟糕?” 此时,天尚黑暗,正值凌晨,整个江城的上空,早已笼罩在一层漆黑之中,可这座子爵府中,却是灯火辉煌。 爵府大堂内的中央地带,如今站着一人。 他不是别人,正是半个小时前从外面赶回来的贺腾。 望着坐在用白老虎皮铺成的主位上的那道人影,他即便脸色不解,也不敢把自己之前在外面的负面情绪。,在这里表现出一丝一毫。 “腾儿,难道你觉得为父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吗?” 贺天洪神情一动,脸上充斥阴沉之色。 如此一问,便让贺腾连忙拱手:“不,父亲莫要怪罪,是孩儿唐突了!只是那五年前的韩家,我也略有耳闻,至于那个弃子韩辰,传言他不是死了吗?没想到李浲基的死,竟然和他有关。” 在贺天洪面前,贺腾十分懂得该去如何收敛他平时在外面对旁人表现出的那副锋芒。 贺天洪起身,微微点头:“这件事,我已从多方渠道,利用无数消息网几重探查,得到的最终结论皆如出一辙,且那李浲基之子李海洋,半柱香前曾来此拜访过,样貌甚是凄惨,希望让我们为他父亲报仇雪恨。” “虽然不知道那突然杀出的韩辰,究竟是如何凭借一己之力,让李浲基死的无声无息,毫无线索。” “但,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多方矛盾指向那个韩家韩辰,确定就是他无疑!” 贺天洪继续道:“商场无朋友,残酷如战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弱入强食,自古皆然。” “虽说他消失了几年,回来为其父母报仇,天经地义。可如此,便动了我们的奶酪。五年前,如果不是有我暗中支持,那李浲基又岂能顺利吞下整座华阳集团。明面上,他们李家是华阳集团的主宰者,实际上,只不过是我们表面上扶持的代理人罢了。” “那个韩辰,实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分寸轻重,打狗还要看主人!哪怕李浲基再怎么废物,也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说杀就给杀的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父亲说的极是,孩儿谨遵教诲。”贺腾十分恭敬。 “腾儿,你要记住,人生在世,若不为己,天诛地灭。华阳集团如今失控,沦为一盘散沙,可它整体蕴含的巨大能量,依旧成为了不少人眼中的香馍馍,如果不是一些有心之人碍于我们爵府的威严,恐怕早就在第一时间就被瓜分一空了。” “所以,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吧?”贺天洪问他。 “是的,父亲。” 父子二人一番交谈,贺腾点头:“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爵府,需要继续秉承国内官不涉商的条例,可华阳集团这么多年,毕竟是由您亲自操控,若是白白拱手相让,传扬出去,岂不坏了我们爵府的声望?”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先将整件事的始作俑者除去,才能够震慑旁人,也能从一定程度上挽回我们爵府的名誉损失!” “你说的不错。” 听到前者分析,贺天洪满意一笑:“人生在世,名与利,大于一切,自古都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那个韩家弃子敢率先先出手,打破某种潜在规矩,在情在理,就必须要让他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一个小小早已近乎要烟消云散的韩家,哪怕是在五年前最为鼎盛之期,也根本不配被我们爵府放在眼里。商就是商,岂能与庙堂争锋,两者之间的距离,犹如一道根本无旁人无法跨越的鸿沟。” “殊不知,有些东西,是他一个落魄子弟无法染指的,一旦他染指,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世上有黑必有白,有因必有果,他做过了,那就必须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贺天洪一番连说,站在大堂中央,如指点江山。 好大官威! “父亲。”彼时,贺腾似乎猜到了什么,更是知晓他父亲把他传唤过来的用意,主动请缨:“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那个韩辰,该千刀万剐,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怎么,腾儿,难道你和韩家的那个韩辰见过面了吗?” 知子莫若父。 闻言,一番对话,隐隐发现贺腾言语中稍微不对劲之处,贺天洪有此一问。 “是!” 说至此,没人注意到,自贺腾眼中突然渗出的森然杀机。 韩辰是谁,自他回到爵府后,一炷香前,已尽数查明。 就是他! 此刻,他们父子二人现在口中所说的韩辰,和他之前在拍卖会上,让他出丑之人是同一个。 有前者之前让他出丑,加上韩辰又是破坏爵府目前大好形势,让爵府白白会损失无数财富的始作俑者,贺腾眼中怒火更盛。 想到这儿,之前在拍卖会上的那一幕,再度浮现在贺腾眼前。 如果不是韩辰,在他看来,他必然对苏如雪早就一亲香泽了。 如果不是韩辰,那副丧乱帖残本,他早就拿过来献给他父亲了。 如今这一切,成了梦幻虚影,他自然而然要把所有过错全推到韩辰身上。 “原来如此。” 贺腾并未隐瞒之前他和韩辰的矛盾,得知实情,贺天洪隐隐再问:“你打算怎么做?” “实不相瞒,之前我与那落魄弃子有过一些瓜葛,此人行事作风颇为果断专行。这一点,我早有领教。他虽自视甚高,可在我眼中,只是一个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其灰飞烟灭的小小蝼蚁!” “父亲,既然之前经过多方查证,他有胆量要了李浲基的命,只是光明正大弄死他,那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在痛苦绝望中挣扎死去,要让他为自己之前得罪我的愚蠢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上次,韩辰用钱,让他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冤家路窄。 这次,贺腾就要用自己的权势手段,让韩辰在他这位小爵爷的脚下,死无葬身之地。 在贺腾看来,当他得知之前惹怒自己和破坏他们贺家如今大好局面的,都是韩辰一人所为的那一刻起。 韩辰的死,就已经是注定了的。 只是时间和他心情好坏问题! 第八十五章 古怪 江城,众所周知,乃是著名的医药之乡,面积广阔,地大物博。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正是得益于得天独厚的地理自然优越环境,借助天然优势,而迅速积累资源,搭乘时代列车发展致富的个人家庭和企业,更是不在少数。 众鼎医药集团,在医药公司如过江之卿的江城中,并不算显眼,勉强够得着二线的层次。其主要业务范围,无外乎开设医药工厂,做一些加简易药品制造检验的工作,虽然规模不大,却称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医药行业并无淡旺季之分,达乘了经济时代快速发展列车的众鼎医药,近几年来顺风顺水,生意也是越做越大,通过一系列运作手段,再获得当地政府相关部门政策扶持后,可谓如鱼得水,如日中天。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获得进一步快速发展,众鼎医药除了投入上亿资金,在江城继续大力发展投资建厂之外,更是招揽江城中,在医药相关行业的优秀人才为其所用。 算是本地近年来比较火的一个中等型企业之一。 夜幕悄然降临,经过一天的高强度工作,晚上六点半,众鼎医药各部门员工逐渐走出公司大楼,熙熙攘攘,呈现出这片区域在这一天中最后的繁华之景。 熙攘的人群中,一名大概年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也随人群踱步在人群中。 她有着一副姣好清秀的面貌,略施粉黛,身着一套棕色女式大衣,依旧挡不了窈窕的身材,走在人群中,像一只洁白的白天鹅,时不时会吸引不少男性目光的注视。 不过,虽然有不少人对她投去好奇和倾慕的目光,却也知道,那只有着白天鹅色彩,走在人群中的那个女孩儿,是一名有夫之妇。 自打她上班第一天起,就有不少男士对她表达出爱慕之意,可都被其用果断而又不失礼貌的言辞给回绝了。 她那看似娇弱可人的外表下,实则有一颗坚定的心。 她不是别人,正是苏如雪。 众鼎医药,是她最近找到的一份工作。 在旁人眼中,或许苏如雪是苏家一员,出身富贵。 苏家在江城,同样有数家医药公司,比起众鼎药业,甚至只强不弱。 但,那代表的只是曾经。 如今的苏如雪,早已与苏家闹翻。 苏家自从几天前的那一次,当韩辰身份亮明,在苏家老太太和其他一干亲戚人面前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凡是女人,哪个不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嫁给一个天骄之才,人上之人。 若旁人知道苏如雪嫁给的韩辰,是何等身份? 定然会为她欢欣鼓舞。 可殊不知。 她苏如雪,并非是一个只知道依靠男人的柔弱女子。 也并非像一般女子,一旦家中富有,就只知安图享乐,终日无所事事。 她虽平凡,却也坚强,懂分寸,知进退,能容忍,会进取。 这些品质,在当代女子身上是难得可贵。 在苏如雪心中,韩辰虽然能力通天,可作为他的妻子,苏如雪也要凭借自己的一双手打拼一番,不能让人小瞧,不能给韩辰丢人。 当得知众鼎医药之前扩大规模的时候,她就来报名了,凭借着之前多年在苏家医药公司学习的经验,很容易就通过了考核。 至此,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五天。 凭借着过人的情商和能力,很快就站住了脚跟,并和身边的人逐渐熟络起来。 “如雪呀,天都这么晚了,据说一会儿好像还要下雨,你赶快回去吧,咱们明天见。” 和苏如雪走在一起的,还有几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人,几人随大流出了公司,说着各回各家前的临别之言,顺便开着玩笑,缓解因一天工作劳累给身体上带来的疲倦。 “哎,我说如雪,你看你,你长这么漂亮,才来没几天,咱们公司那些男性同胞的魂儿都快被你给勾走了,听你说你不是早就结婚了吗?你老公呢?怎么没见他来接你?” 有个年纪大概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走着走着,好奇多问了句。 “谢谢张姐关心,他比较忙,我就没让他来,我自己回去就好,离得不远。”苏如雪有礼貌回答着。 作为东海三省省会城市,江城的繁荣,带动着当地经济的发展,更刺激了不少外来人口相继涌入,谋求生路。 像这种大中小型医药厂企业,就成了不少外来打工一族的首选。 与苏如雪走在一起的张姐几人,是从外地来的。 他们虽然知道苏家,但不知苏如雪以前的经历,只当苏如雪和她们一样,实属正常。 这个张姐,属于她们几人中,比较健谈的一位。 “如雪呀,你可真是贤良淑德,识大体,也不知道你老公到底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才能娶到你这么一个好妻子。” 张姐闻言,不由笑道。 “张姐,你过奖了。咱们都一样,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我丈夫挺好的,能够嫁给他,才是我的福气!” 回忆起这段时日和韩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苏如雪脸上,在人群中毫不掩饰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了,天快晚了,咱们都快点走吧。这时,张姐身边另一个女人压低了语气,提醒着:“我听说呀,最近这江城可乱得很,世道不太平,还是呆在自己家里安全。你们一会儿回去的时候,都可要注意安全啊!” “怎么回事?” 有人听见这话,顿时好奇。 “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前几天,江城最大的建筑企业,华阳集团的老板李浲基,莫名其妙就死了,引发巨大震动。他的死因据说疑云重重,从他们自家那栋有百层之高的楼上跳下来活活摔死的,当时死相极其凄惨!” “什么?!自己从楼顶跳下来,是不是中邪了?” “是啊,要不怎么说是中邪了?我听说啊,还有人传言,据说他是被鬼神附体,跑到顶楼上活活跳下来,自己摔死的!” “不会吧,这么邪乎?”闻言,有几个听到这些话的女人,顿时心中一颤。 “行了啊,别在这危言耸听,什么鬼不鬼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张姐似乎知道些隐情,小心翼翼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我家那口子最近在外面跑,认识的人多,前天喝醉了酒回家在那儿跟我胡扯,说那李浲基可是江城首屈一指的富豪,这几天到处都在传他死了的消息。这天底下哪有那种有钱人放着荣华富贵,不去享受跳楼自杀的。据说他真正的死因,好像是被仇家寻仇吧!” “仇家寻仇? “肯定的啊!毕竟像那种有钱人,商场之上的尔虞我诈,不是常有的事吗?仇家肯定不少啊。”张姐神神秘秘说着,突然,她看向苏如雪,疑惑道:如雪,你怎么了?” 因为她看到,此时此刻,在听着他们议论着八卦的苏如雪脸上,莫名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第八十六章 干练女警 “没……没事……” 旁人不知那李浲基是如何而死,她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虽然她不知道那李浲基死亡的具体过程。 可那李浲基是韩家的仇人,死在韩辰手上,这一点她是确信无疑的。 之前因为害怕韩辰再去做这种冒险的举动,她还特意去拍卖会上为韩辰拍下了一块佛牌,让他带着日夜保佑呢。 李浲基之死,闹得沸沸扬扬,她也知道。 话又说回来。 虽然苏如雪知道,那李浲基当初霸占韩家财产,逼迫韩辰父母跳楼自杀,确实该死。 她也知道韩辰是一个怎样性子的人,他做事算无遗漏,不留余地。 再者,以他的身份。恐怕早就想好了之后要应对的方案。 可出于本能的反应,苏如雪还是下意识鬼使神差问了句:“这件事情后续该怎么处理?你们知道吗?” “这种大案子,我们哪能知道!” 闻言,张姐和其他几人摆摆手:“不过我倒是听我家男人最近偶尔说起,好像江城这边的巡检司,正在积极调查案子的情况,如果真的是发现他杀,必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等着呗,反正事情终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也是,反正不管怎么说?那种级别的人物死了活了,跟咱们也没关系,咱们啊,就当一个个吃瓜群众看看热闹就行了!” “张姐,赵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就在几人看似无聊,扯着八卦的时候,苏如雪被一语点醒,怀揣心事,告别几人,随后一路小跑。 这个就在刚刚无意中听到的消息,不知为何,让她的心突然变得七上八下起来。 时隔几天了,这件事虽然表面平静,可最终,没有彻底平息下来。 眼下,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似有越滚越大的趋势。 待到跑向一处僻静无人之地,苏如雪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韩辰的电话。 几秒之后,对方如实接通。 韩辰,你没事吧?!” 一接通,苏如雪语气便有些紧张。 “我没什么事,你怎么了?” 与此同时,这个时间段,经过一天琐事处理,忙碌过后,在路上正走着返回家途中的韩辰,听到苏如雪打来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下意识疑惑。 “没什么事就好。” 听到韩辰报平安,苏如雪悬着的一颗心才稍微落了地,声音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情绪。 “怎么回事?” 这下,可让远在另一边的韩辰有些迷了。 “没什么,就是我最近在工作的时候,听到我同事说起之前华阳集团的那件事情,害怕你出什么事,就给你打了这个电话。苏如雪实话实说道。 “原来如此。” 韩辰在电话里微微一笑:“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到家了……” 苏如雪婉拒了好意。 挂了电话,韩辰继续踱步在回家途中,回想起之前他和苏如雪的通话,不由一笑。 在苏如雪眼中,她的丈夫韩辰,是一个顶天立地,有抱负,有理想的男子汉。 在韩辰眼中,苏如雪又何尝不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 她知道韩辰的身份,却不愿意坐吃山空,不愿享受天底下大多数女人都愿意享受的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一心一意都为了他们这个家,她用那柔弱平凡的肩膀,撑起了家庭重担的一部分。 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生完平凡,却伟大。 这一点也是韩辰看中她的地方。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两人结为夫妇,倒是相得益彰。 当真是要感谢老天爷,当初凑成的这段姻缘。 “真是个傻丫头。 继续走在路上,步行中,随意望着眼前灯红酒绿的繁华闹市,韩辰无奈一笑。 然而,就在他继续要打到回府,突然之间,他嘴角笑容瞬间消失。 脸色微微凝重。 步伐随之停下。 双眼微微眯起,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 因为就在这时,在那条繁华还有略显寂静的道路上,突然有着一阵嘈杂的声音,不间断传递到他耳中。 不远处,暗色的警车车队正向这边驶来。 似乎是为了什么事情,为了什么人,专门而来? 韩辰站在原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车队,眼中透着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若有所思。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说是迟那时快,若干秒后,警车如他所料,瞬间就在距离韩辰十米开外的某处空地停了下来。 咣当一声 警车门被打开,立即从里面跑出来数名便衣。 为首的是一名女警。 她有着魔鬼高挑的身材,身着便服,即使在昏暗黑夜中,也不乏英姿飒爽,不乏干练。 在下车的一瞬间,动若脱兔,直接冲到韩辰面前。 “你就是韩辰?” 嗯? 面对问话,韩辰双眼微微眯起,没有否认:“我是。” “找的就是你!现在,立即停止你即将要进行的一切活动,跟我们走一趟吧!”女警语气瞬间严肃。 “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面对突发情况,韩辰并未慌张。 他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被前者看在眼中,让那名女警微微一惊。 若是旁人面对他们的突然袭击,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面前这人,为何又如此超强的心理素质? 是他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还是另有情况? 虽然有疑惑,可她还是道:“废什么话?我们是江城警检司中人,我奉命调查江城数天前的那晚,发生的一起特大凶杀案,现认定你为嫌疑凶手,我来,是让你跟我们回去立即无条件接受调查!” 说着,她干练的掏出自己的证件。 路灯照耀下,韩辰很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姓名。 杨梦妍。 第八十七章 无权调动档案 江城警检司。 一间审讯室内。 冰冷的墙面,昏暗的灯光,沉重的铁门,严肃的氛围。 是这里的标配。 幽幽冰冷的老虎凳上,韩辰就在那里静静的坐着,他头顶的上方,是三盏悬浮着的白炽灯,齐齐亮着。 至此,他已经坐在这里将近半个小时。 脑子里面回想起半个小时前,当他打道回府在路上走了没多久的那一幕,不禁有点无奈。 此刻,在他被隔离的对面,同样坐着两道人影。 除了左边那名负责记录审讯笔记的专业人员,让韩辰为之瞩目的,是右边那名穿着警装制服,英姿飒爽,面容姣好,已经在这里整整盯了他半个小时的杨梦妍了。 若问韩辰为何会出现在这? 那就要问问她了。 “我说,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带到了这里,该问的都问了,可以放人了吧。” 咣当! 回答韩辰的,是杨梦妍冰冷的眸光。 “你少废话!” 盯着韩辰,杨梦妍柳眉微微皱起,稍微用力拍了下冰冷的铁桌,声音低沉:““不要在这里巧言令色,据我们调查得知,数日前,华阳集团董事长李浲基死于非命。另外,在此之前,我们曾经还接到过一起将近四百余具尸体的离奇死亡案件,凶手的犯罪手法十分稀奇恐怖,根据调查,那些人生前正是受役于李家,这一桩桩一件件,据我们从这几天连夜的搜集调查中得出的结论,都应该和你脱不了干系。” “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意味着什么!” “有什么证据吗?” 韩辰面不改色。 “证据?”杨梦妍冷笑:“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叫韩辰,二十八岁,暂时出于无业游民状态,八年前曾离开,一月前刚回来江城,乃是数年前曾经一度叱咤江城,韩家的长子,你与李浲基所在的李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案发之前,曾有监控拍到你进出华阳集团的证据,时间地点动机,都相吻合。除了你,这些事情难道还会是别人做的吗?” “还是说,你现在还想抵赖?” 抵赖? 听到杨梦妍的话,韩辰想起当初那一晚在华阳集团内,他血洗李家之众的那一幕,嘴角不经意间渗出蔑视的笑容,淡然道:“在这半个小时内,你就此问题对我试探了无数次。既然你想知道,那好。” “人,是我杀的。” “至于理由,很简单。” 话落,韩辰看着她:“你之前说过的。” “哦?你的意思就是承认那些人就是你杀的了?” 韩辰没有反驳,杨梦妍还是有些意外。 在李家血案被人得知的第一时间,她奉命调查这件天大的案子,经过几日奔波,顺藤摸瓜,查到韩辰身上。 把韩辰带到这里之前,她甚至在脑海中无数次演练出前者会为自己开罪的各种理由。 可当她再问,面前的韩辰想都没想,直接承认。 这一坦然举动,却是不按常理出牌。 “没想到你还挺爽快的。” 被韩辰的坦荡吸引,杨梦妍饶有兴致把目光继续盯在他身上。 韩辰无言,略显昏暗的环境中,他神情蓦然。 他向来不是墨迹之人。 男子汉大丈夫,是他做的,他自会承认,不是他做的,别人也休想强加在他头上。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好办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天经地义。我拿着这份俸禄,逮捕你是义无反顾。你已犯下不可饶恕之罪,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梦妍挺着胸脯,声音提高数分:“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虽然之前他们让法医经过专业鉴定,现在又听到韩辰亲口所述,可杨梦妍对于那一日在停尸房内她看到的那一幕,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一个人该有怎样的力量,到底施展了何等的手段,才能让四百余人同时精神崩溃,被活活吓死? 一个人到底该有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才会在犯下这么多起大案之后,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这儿?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韩辰平静,言语间坦诚相待:“若真要说,他们该死,理由如你所说那般。至于过程,你不需要知道。” “能告诉我,你这么快承认的理由是什么。是良心发现,还是自知死路一条,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杨梦妍冷眸死死盯着韩辰。 从业几年,她虽出身富贵,却自从穿上这一身警服后,就立志要做一名优秀警员,除暴安良。敢打敢拼,始终处在第一线。 她见到过太多的犯罪之人,可还没有哪一个像韩辰这样利索的。 而且,她虽然那样说。 可她现在亲眼看到,在前者承认罪状之后。 甚至她从这个男人身上看不出任何的慌张。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会认定自己没事一样? 这一点,让杨梦妍大为不解。 看他的言行举止,不像不懂法之人。 “你问我为什么?”韩辰看着她:“因为,我所做之事,皆有理有据。你,也定不了我的罪。怎么进来的,一会儿,我就怎么出去。” 此言说的,有理有据。 可在旁人听来,让他们发笑。 杨梦妍冷笑:虽然根据我们的调查,和你之前说的吻合度极高,即便你是为你父母报仇,可这样说,实在是藐视王法,你不觉得你太狂妄了吗?那么多人死在你手上,纵然他们都是该死之人,也自该有法律惩处他们,你算什么,杀了人还这么淡定,真不知道你的依仗是什么!” “无可奉告。” 韩辰气定神闲,坐在那儿面不改色。 现代社会,任何人都要依律办事。 李浲基之死曝光,会在江城乃至东海三省引发不小轰动,被这些警界中人找上门来,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查出来吗?” 咣当! 就在这时,审讯室铁门,被人在外面用重力果断推开。 随之走进来的,是一名警司中人,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资料。 “梦妍,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虽然这个韩辰有重大作案嫌疑,但现在并没有直接证据指证,可以直接定下他的罪。另外,我在调查的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件怪事……” 男警察说着,将他们刚刚调查出来的最终结果放到桌面上,不经意间看了韩辰一眼 华阳集团董事长李浲基坠楼而亡。 这件事情,在江城无异于惊天动地的新闻。 造成的社会舆论非同一般。 上面迫于压力,自然会要求尽快破案,严惩凶手。 可是让他震惊的,是他之前在调查时,无意中得知韩辰过往的一些经历。 “什么怪事?” “关于这个韩辰的一些信息,调取的档案上都记载的很清晰,不过……上面却只有他几年前在江城时候的动向。” 说到这儿,男警察突然脸色为难:”至于他消失的那八年,实在奇怪。” “怎么回事?” 杨梦妍眉头一挑,隐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我们无权调动那八年终的档案权限……” 男警官的目光再次落向韩辰身上。 第八十八章 他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他们这种警界系统来说,一般在缉拿元凶之时,关于要索侦办对象的个部分档案,可以从多个渠道共同调取,可当他去调取出韩辰档案的时候,上面确有空白显示。 唯一的说法只能说明,眼前这人身份,非同一般。 “我很好奇,你消失的这八年时间,去了哪?”杨梦妍盯着韩辰:“如你所说,那些人都是你杀的,若你没有撒谎,没有同伙,那事情就不简单了。” “一般来说,似你这般身手之人,必定不凡,若不是杀手,就是立过战功的军人。” “从你刚刚敢于承认,却又气定神闲,说明自己无事的表情上来看,你属于后者!” “而且,还不是一般部队的人!” 得到男警察的信息提示,杨梦分析的条条是道。 她的背景比较特殊,出身富贵,从小而需目染下,接触的信息非常全面。在他的记忆中,凡是警界系统无法调取的个人档案信息,若走正规途径,只有两种。 一种,对方身份极高,乃是当今庙堂之上地位最高的那几位之一。 另一种,就是军方的人!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 不得不说,杨梦妍的分析很有道理。 可韩辰,依旧保持原来那份镇定。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韩辰的身份,不是谁问他他就说的。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了吗?你以为你不说,就能凭借你之前的身份,保你一命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走着瞧!” 面对韩辰这种让她头一次遇到棘手的犯人,杨梦妍掏出手机,最终用行动为自己证明。 她瞬间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姓名韩辰,应该和军方特殊部队有关!” 电话拨通,杨梦妍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唰! 她声音不算大,在这间有所限制的审讯室内,却也格外响亮,让之前进来送文件和那名负责在此记录的两个男警员微微一惊。 很早的时候,他们隐约就听说眼前的杨梦妍,身份非同一般,家庭背景强大。 如今这通电话,算是间接证实了一些传言。 至于韩辰。 闻言,目光同样在杨梦妍身上多停留了几眼。 有能力调查特殊部队的人可不多。 “不得不说,你身手很厉害,在你身上隐藏着秘密。可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惜背弃自己的信仰,放弃自己曾经拥有的荣誉,脱下原本属于你光荣的绿色着装,做着和国家王法相违背的事情,可悲。” 挂了电话,杨梦妍看韩辰,连连摇头,振振有词。 “杨警官,你我并非小孩子,有些话,你不会不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韩辰针锋相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人人生而不同,不要拿你自己的那份所谓的标准,强加在别人身上。” 韩辰盯着她,淡然的做出解释。 虽然他今晚被这个脾气看似有些急躁的女警,以莫须有的罪名带到了这里,但看在前者本性不坏,也是在公事公办的份上,韩辰并没有打算要跟她一般见识。 “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继续做无谓的争执。” 说着,韩辰直接起身。 “给我站住!谁允许你走的!”见到韩辰的举动,杨梦妍柳眉一挑:“你有背景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是你是在得知你之前谎话的诡计即将计被揭穿,心虚要逃跑? 不过,她话音刚落。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再次从外面跑进来一名警局中人。 “杨姐,李局那边刚刚亲自下达的命令,说是让您立刻把你抓的这人给放了。” “你说什么,放人?” 杨梦妍没想到。 “是的,这是周局亲自下的命令,具体原因没人敢多问。而且据说是你抓的这人的妻子亲自来了,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在得知这个韩辰被咱们抓了之后,情绪很不稳定。案子的事情上面的意思是,让你以后再说,先不急于这一时。” 那人实话实说。 “这……” 杨梦妍微微一愣,再看韩辰,却发现后者脸上并无波澜,这让她心中微微渗出了一些狐疑。 “不要以为你真的有点手段,就让你这个凶手走出去,如果全世界的元凶祸首都学你一样,那还有何法纪可言?实话告诉你,刚刚你承认一切都被录音了,你现在哪都不能去。你要是识相的,就老老实实坐在这儿继续配合调查。” “另外,你之前说的那般神乎其技关于你身份的神秘,在我看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能吓唬得了别人,可吓唬不了我!” 随着她话音刚落,第二通手机电话悄然响起。 是刚刚她拨出去的那个号码回电。 “怎么样?查到他档案了吗?“ 杨梦妍按下接听键,故意把声音说的不小。 她想让韩辰知道她的厉害,更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韧劲儿。 “没有。” 不过接下来,一盆凉水瞬间就泼到了她的头上。 “梦妍,之前你让我调查的那个韩辰,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去调查,结果都毫无收获。放眼当今天下,能够让我查不出档案资料的,他的身份,绝非一般!你不要惹他,立刻让他走!至于你所谓的案子,先别管!免得惹祸上身!” “你说什么?!” 这一次,杨梦妍脸上早已不复之前愤怒的模样,取而代之是极其的震惊。 众目睽睽下,她的瞳孔在放大,表情在凝固,但任谁都看的出来,她脸上充斥着的那种表情,只能表明一点。 那代表的是……惊讶! 这实在……太出乎她意料了! 噔噔噔!!! 下一刻,仿佛就在回应她似的,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状态下,韩辰起身,直接推开审讯室的大门。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望着韩辰越发远去的那道挺拔背影,不知是被刚刚那通电话惊讶到了,还是被韩辰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气场震慑,杨梦妍就像一尊雕塑杵在原地,被震惊到一动都不能动。 第八十九章 大幕拉开 警检司外。 月黑风高,天色渐晚。 韩辰从审讯室踱步而出,走向大门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在风中站立不安的,时不时美眸不定,焦急向四周瞭望的一道倩影。 “如雪!”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在外面等待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苏如雪。 秋意正浓,寒风萧瑟。 此时此刻。 苏如雪那原本温润的脸上早已被刮的煞白,下一刻,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再看到那道她早已期盼已久的人影出现后,苏如雪焦急的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不顾一切,小步跑了过去。 “韩辰!你没事吧?!” 她看着韩辰,语无伦次,举足无措:“你吓死我了!” 她之前与韩辰通过电话,可到家时却许久不见前者身影,再让人一打听,发现韩辰竟然被带到了警检司。 她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将身边的那道可人儿揽入怀中,韩辰轻轻捋着她的秀发,想到了一些事情。 苏如雪知道他在这儿,这处警检司的某位人物之前给杨梦妍打来的放人电话,八成都是戈办好的。 “我下午下班的时候刚刚给你打过电话,结果没多久你就被抓到这儿了,你还说没事!”苏如雪惊魂未定。 “放心吧,我说没事就没事,我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韩辰笑道。 他被这些警界众人突然盯上,虽然在意料之外,可于他而言,也仅仅只是小小意外。 如今已出来,安然无恙。 根本就不被他放在心上。 “我……我知道你很厉害,可以后你千万千万要注意啊!现在在这里,我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你,你可千万要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啊……” 眼看韩辰没事,苏如雪善解人意,事已至此,她也并不是一个只会唠叨的女人,没有继续多问其他。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咱们先回家吧!说着,苏如雪挽着韩辰的手,挽得死死的,从动作上表现出了,她心中还未曾完全消散的那份不安。 韩辰见状,只是一笑,任由苏如雪把他紧紧揽着。 话说回来。 虽然这一次他被这些警界中人找上门来,只算一个小插曲,虽然这些人并不会把他怎么样,但这也给韩辰提了一个醒。 这件事情或多或少,在江城乃至东海三省,都造就了一些风暴。 李浲基的死,虽然在他心中无足轻重,可旁人并不这么看。 更何况,当初他曾经在他父母坟墓面前,许下的诸多誓言,如今尚未完全履行。 他们韩家的华阳集团,至今还沦落于奸人之手,从李浲基临死前的那份表述中,韩辰不难听出,在他背后,还有一座庙堂之上的巨大靠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他背后的那座大靠山是谁。 不管对方有何权势滔天。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在韩辰眼中,拿了别人的东西,就应该还回来! 是他们韩家的东西,他会一点一点都讨还回来,一丝一毫都不能少! 江城的这盘棋,很大很大。 随着李浲基的死,棋局眼下,才刚刚开始而已。 “你又在想什么呢?”两人踱步期间,苏如雪见到韩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似旁敲侧引。 “没……” 就在韩辰刚刚回过神来,突然之间,在这寂静的街道上,他的脚步不经意间停顿了下。 以他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当即就发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 离他们五百米开外的道路上,一辆不起眼的电动车,不快不慢,匀速前行着。虽然对方有刻意要和他们保持距离,可对韩辰来说,哪怕仅仅一瞬间,他就能够明白对方企图。 他们被跟踪了! 准确来说,那人的目标应该只是他自己! 停下步伐,韩辰不经意间回头一看,赫然看到身后骑在电动车上的那道身影。 “是她?” 发现跟踪之人,这让韩辰眉头猛然一跳,心想自己是哪里得罪那个叫杨梦妍的女警了,至于让她这般穷追不舍么? 苏如雪在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韩辰没有选择做些什么,只是继续挽着苏如雪的手,不动声色走在路上,自然加快了脚步。 直到一段路程后。 面对寂静无人的四周,以及那位依旧奔波于追踪的路上,似乎丝毫不知疲倦的杨梦妍,韩辰眼神一晃:“如雪,你饿了吗?” “啊?” 被韩辰这么一问,苏如雪下意识有些意外,可反应过来,就很自然点点头。 原本她下班回家买了菜,今晚是打算要为韩辰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可不曾,想中途韩辰被带去了巡警司。 一来二去,这时间自然就耽搁了。 “我知道你这几天忙里忙外都忙坏了,都到这个点了,家里面现在再回去太晚了。要不我先带你去吃个便饭吧。” 韩辰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一来,他确实不希望苏如雪忍饥挨饿。 二来,也是想寻找机会一探究竟,看看那个杨梦妍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啊。” 闻言,苏如雪没有听出韩辰的话外之意,随即就点点头,那咱们去哪呀? “就去前面吧。” 离他们这条路的拐角口,有一夜晚繁华之地。 那里,是江城颇为繁华的一处地带,又被称为夜晚的天堂。 除了有一座闻名江城,乃至在整个东海三省都大有名气的醉翁楼。 道路纵横交错,诸多各种夜间娱乐场所,门面地摊林立的大排档,也是应有尽有。 对于那些夜不能寐的夜猫子来说,充斥灯红酒绿的地方,是他们消遣寻欢作乐的绝佳去处。 那里,是韩辰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那里,杨梦妍接下来也会继续跟着。 那里,同样是隶属于东海三省庙堂之上,一等子爵府的地盘。 那里,那位人尊称为小爵爷,堪称风云人物的贺腾,即将驾到! 第九十章 路见不平 漆黑之夜,寂静无边。 对于不少夜猫子来说,安静的夜晚,显然不能让他们很快进入梦乡。 位于江城纸醉金迷的酒吧一条街等一些娱乐场地,便成了他们消遣的地方。 一处大排档座位前。 由摊位老板热情的招呼着,苏如雪正拿着一张菜单,选择自己喜欢的一些菜肴。 在她和韩辰落坐在这里的十五分钟内,她的脸色显然不太好看。 从他们二人走入这片区域,找了个摊位,坐下后直到现在,苏如雪就能感受到一些男性的目光,以及一些窃窃私语之声,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大多数眼中充斥着极度的贪婪。 这让她一个貌美如花的弱女子,有些不太适应。 纵然有美味佳肴,也难以下咽。 不过,每当她轻轻抬眸,看到坐在自己身边那道挺拔的身影,有韩辰在自己身边,苏如雪的心就莫名的安静了一些。 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共同患难即是缘,粗茶淡饭亦是福。 话说回来。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晚上能到这里来的,大多数都是来消遣。以苏如雪靓丽的容貌,清纯的气息,就像黑夜中冉冉升起的一颗璀璨之星,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非常正常。 而旁边的一些男性目光,在看到苏如雪对他们无感的情况下,很好奇这种绝色的清纯女子,究竟会被什么样的男人征服? 透着余光的交汇处,渐渐,他们看清了坐在苏如雪身边的那道挺拔的背影,宽阔的身体里面,仿佛蕴含了极其强大的爆发力。 韩辰虽未动,未言,可身上不自觉渗出的气势,强大的气场,如同万丈光芒,势不可挡。 让一些试图对苏如雪打着小动作的人望而生畏。 “切,被人捷足先登了看来。” 一些人发现韩辰似乎不太好惹边,轻轻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在这种风月场所,似这般璀璨明珠般的女子甚是少见,多数人虽有垂怜之心,却无搭讪之胆。 能够征服苏如雪这种貌美女子的男人,在他们看来,岂会是凡夫俗子? 此一时彼一时。 就在周围不少目光暗暗收回去,多次表露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同时,韩辰一边陪着苏如雪享用夜宵,一边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他们对面的一道身影上。 与苏如雪清纯的气息截然不同,杨梦妍无论穿不穿警服,身上那一股青春的气息都时刻显露无疑。 如果说苏如雪是一汪清澈泉水,杨梦妍便是火热辣辣的烈焰。 与苏如雪完完全全两种气质的她,当紧随韩辰步伐来到这里之后,同样成为不少男人瞩目的焦点。 一冰一火,能有缘见得其一者,已是男人之眼福。 何况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美女同时出现。 然,杨梦妍似乎对这种目光早已习以为常,丝毫不在意。 此时此刻,美眸抬起的她,正注视在韩辰身上,已有好一会儿了。 两者四目对视,韩辰能够清楚察觉到,来自杨梦妍美眸中的那份敌意。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尤其敏锐,苏如雪与杨梦妍,虽然属于不同类型的女子,但皆是聪明之辈。 在这种特殊环境中,苏如雪很快就发现了后者。 并且看到她和韩辰目光交汇的刹那。 “怎么回事?”出于女人的天性,忍不住,她在韩辰耳畔边轻声问了句。 “她是之前抓我的警察,特意跟过来的,至于缘由,我并不知道。” 为了不让苏如雪误会,韩辰实话实说。 “你是说之前你被抓进巡警司,就是她抓的?” 闻言,苏如雪脸色出于妻子对丈夫的保护,瞬间一寒。 不等她做什么,就被韩辰轻轻握住了手。 他与杨梦妍初次见面,对方对他抱有敌意,而韩辰并不想与她为敌。 何况以他的洞察力不难看出,这个叫杨梦妍的女警,似乎背景没那么简单。 人不动,我不动 在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前提下,非穷凶极恶之辈,韩辰不会主动出手。 与此同时,同样注意到韩辰身边苏如雪眼中渗出的那份敌意,杨梦妍柳眉一挑。 在她看来,韩辰是想把苏如雪推出来试探她。 拿一个女人投石问路算什么本事? 这让她心中对韩辰的印象颇为不好。 刚刚,她之所以跟踪韩辰来到这里,绝大多数的原因,是出于对韩辰身份的不确定性。 放眼天下,以她的背景还查不出来韩辰的底细,这实在让她心痒难耐,好奇之极。 随着两桌人马相对而坐,下一刻,这条路上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灯光隐隐传出了豪车经过的声音。 众目睽睽下,一辆上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众人视线。 人群中忍不住发出惊呼之声。 接着,在万众瞩目下,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继续朝这边开了过来。 然而—— 咣当! 车辆行驶到某处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玻璃碎了的声音。 一个旁边的小摊位被车体蹭烂了一块玻璃。 “你怎么开的车!” 摊主大概三十来岁,年轻气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继而下意识跑过去,用手拍打着车门。 车辆停下。 车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数道人影。 清一色穿着时髦的青年,非富即贵。 其中一尖嘴猴腮男吊儿郎当走了过去,一巴掌呼在那中年摊主脸上:“妈的,就凭你也敢让我们停下来,我们家小爵爷的车也是你这种垃圾货色能拍的,知不知道打搅了我们的兴趣了!” 中年摊主应声倒地,门牙被打掉了一颗,血流不止。 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紧接着,又被数人不由分说上前,一顿拳打脚踢。 “韩辰!” 这一幕被苏如雪看在眼里,虽然灯光混暗,她没看清那些都是什么人,可心地善良的她,见到这不讲理的一幕,忍不住揪心起来。 “你先呆在这儿,别乱动,我去看看。” 欺压良善之辈,向来都不是韩辰愿意见到。 路见不平伸出援手,乃是每个正直之人都该做的事。 何况,他身为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堪称一方父母官。 有此恶徒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坏,他岂能不管? 第九十一章 杨梦妍出手 下一刻,就在韩辰欲上前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人影先他一步。 疾如风,迅如雷。 虽是一介女流,可杨梦妍的身手不比男人逊色。 她出身于红色家庭,警校毕业,功夫自然没的说。 快狠准的手段干净利索。 一瞬之间,之前动手的那几人纷纷应声倒地。 出手的快,结束的更快。 众人缓过神来打斗已经结束。 “你什么人?!”这时,那名尖嘴猴腮男怒气冲冲走了过去。 敢打他们的人,这女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接下来,就在他想要再去喊人的刹那,凭空骤然响起一道轻笑之声:“钱伟,让开。” “是。” 一道轻声,让原本气急败坏的钱伟,生生止住脚步。 让开道路,之前坐在劳斯莱斯幻影后座上的那名青年缓步走上前来。 微弱灯光映照下,这是一名长相中等,却一脸阴沉的青年。 “怎么是他?” 当旁边苏如雪看清楚那张阴沉脸庞的瞬间,神情一滞。 不只是她。 就连韩辰,此刻双眼也是微微眯起。 之前他们曾经在拍卖会上见过,并有所交集。 贺腾! 冤家路窄。 显然,贺腾暂时并未发现他们两人,他的目光紧紧定格在杨梦妍身上。 身为情场老手,自万花丛中领略无数鲜花风采的小爵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可像杨梦妍这种脾气火辣,身材完美,模样较好的女人,他是头一次见。 轻轻一眼,便勾起了这位小爵爷的兴趣。 “美女,你好。在下贺腾,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没兴趣,我不认识你。” 以杨梦妍的性子,驳了他的面子,很是正常。 可贺腾不这么想。 以他堂堂小爵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不勾一勾手指就主动献身。 前,有几日前在拍卖会现场的那一幕,让他心中窝火,继而,他们贺家最近几日连连失利损失惨重。 如今在这里,他又被眼前这枚在他看来是带刺的玫瑰当众驳了面子。 如何不怒? “你放肆!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谁?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我们小爵爷这么说话的?” 身为贺腾的狗腿子,钱伟本想今晚带着这位小爵爷,前去醉翁楼消火一番。 不曾想,中途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什么小爵爷不小爵爷的,给我滚!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杨梦妍根本不给他任何面子。 这下,贺腾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 “美女,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不过看你长的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可以认为这是你的无知,而不怪罪于你。” “听到没有,还不快点过来赔礼谢罪!” 说着,钱伟直接走了过去,下意识伸手。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到杨梦妍胳膊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惨叫声响起。 叫声过后,他整个人被杨梦妍五指成爪状,抓住身体,本就瘦小的他,自然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砸落到了地上。 “你!” 如此一幕,让他们万没有想到,尤其是贺腾。 作为江城乃至东海三省数一数二的富贵子弟,人称小爵爷的贺腾,生来光环缠绕,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己生下来就是要成为人上人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上人,最近心情很是不爽。 先有他们贺家为之注入大量心血,妄图将其打造成他们自家造钱机器的华阳集团出事,然后,他又在上次的拍卖会中被人当众打脸。 一桩桩一件件,让贺腾怀恨在心。 今晚,他特意到醉翁楼前来消遣,途经此地,却再次遭遇烦心之事. 所谓想什么来什么。 下一秒,就在他即将把之前从杨梦妍身上留下的余光,收回的一刹那,赫然间,他看到了坐在距离他不远处的韩辰和苏如雪。 “是你们!” 只是一眼,贺腾便将两人认了出来。 华阳集团内,他们爵府寻找的那个明面上的代理人李浲基被人以神秘手段反杀,之前他在拍卖会上被人搅局。 桩桩件件,可谓让韩辰这个名字深深印刻在他的脑子里。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对贺腾而言,也不例外! “呵呵,江城的地界,说小还真是小啊!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你们俩,真是冤家路窄!” “我也没想到,已经快冬天了,让人恶心的蚊子,为何还未死绝?” 四目对视,韩辰淡然道。 声音不大,在旁人听来,却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韩辰此言,非无地放失。 虽然他此刻并不太清楚,他们韩家当初被小人用卑鄙手段掳掠过去的华阳集团,与眼前这人有莫大关系。 但现在,他岂能听不出,贺腾之前言语见的那份嘲讽和怒意? 当他好欺负吗? “你说什么?” 贺腾脸色一怒。 他堂堂小爵爷,竟然被人比成蚊子。 嗯? 不过,就在下一刻,他立即注意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离他五十米开外,通过余光可以看到,有人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难道你们认识?” 狐疑般的看了眼两边的韩辰苏如雪与那朵带刺玫瑰,贺腾心中疑惑。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我正在办正事,识相的,立即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彼时,杨梦妍丝毫不给面子的声音再起。 一言喝一言,一浪高一浪,让人不禁冷汗直冒。 看面前这阴沉青年品行不凡,定然是显赫之辈。 这火爆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敢如此大放厥词? “两个混蛋!” 看到这一幕,贺腾忍不住乱骂了句,再次将目光投向韩辰,阴晴不定。 “你得罪了他,可别指望我会帮你。” 另外一处,无视贺腾脸上的怒意,直到此刻,杨梦妍隔空突然对韩辰说道。 眼中渗透出少有的幸灾乐祸与莫名凝重。 “是吗?不管怎么说,你好歹之前也穿着那身警服,难道下班出来,微服私访,便能够将你的职责抛得一干二净吗?”韩辰淡然回了句。 “少拿这种激将法来激我,因为在我看来,你们是一类人……” “混账东西!”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无视,贺腾怒火中烧,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指挥着在他身边残余的几名手下:“你们立即,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抓住!” 第九十二章 作死 扑腾! 说是迟那时快! 当他话音刚落。 两边齐齐动手。 一男一女左右开弓,众人站在微弱的灯光下,只看到数道影子扭打在一起。 韩辰右手陡然挥出,突然发力,一个箭步冲上去,瞬间对准贺腾袭来,速度快到让人惊慌未定。 嘎吱! 贺腾心中骤然颤动,右眼一跳,这次,不等他有任何动作发出。 五十步笑百步! 一切已成定局! 韩辰的右手比铁钳还坚硬,稍微一用力,贺腾就被他瞬间提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扭打。 贺腾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浑浊不定,整个人犹如被推上了断头台,大吼大叫,即将崩溃。 “放开我!放手……” 他越是挣扎,就越是发现那双犹如铁钳的手越攥越紧,显然他没有想到再次遇到韩辰之时,他依旧会被对方打脸。 “再啰嗦一句,你试试?” 韩辰就这么像小老鹰提小鸡一样把他提在半空中。 而旁边响起前者的话,注意到韩辰那并非开玩笑的严厉目光,贺腾下意识紧紧把嘴绑住,被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 “你……你好大的胆子!” 此一时比一时 之前嚣张无比 如今害怕至极。 贺腾身边的那些奴才,看到这一幕,纷纷像拔了牙的老虎,彻底呆若木鸡。 身为贺家的奴才,他们很清楚贺腾在整个东海三省应有的地位。 作为爵府的小爵爷,未来爵位的继承者,在东海三省横行无阻的盖世太保,竟然也会有被人打的如丧家之犬的一天。 如今,这一幕活生生发生在他们眼前。 这一刻,惊恐之余,他们对韩辰抛出无数问号。 仿佛在问他,你究竟有什么依仗,敢这般得罪爵府这样的庞然大物? 仅靠一手武力吗? 太愚蠢了! “混蛋,刚刚你骂谁是狗男女!” 届时,收拾完残局的杨梦妍走上前来,不由分说直接就给贺腾一巴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打的他脸上发肿,不可思议。 他堂堂小爵爷……竟然又被人打了? 还是一个女人! “告诉你,这次只不过是小惩大诫,如果有下次,我非把你抓到牢里,好好给你上上课不可。” 一巴掌下去,杨梦妍转身,众人自动为她让开一条道。 看来这朵火辣辣的玫瑰,不仅生得一副让人贪婪的容貌,且浑身带着刺儿。 “韩辰,我记住你了。” 临走前,她最后一眼把目光盯在韩辰身上。 于旁人来说,不明白者还以为他们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情。 于韩辰而言,被这样一个带刺的女警盯上,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仿佛为了打扫战场一样,就在下一秒,韩辰右手陡然发力,像丢垃圾一样,把贺腾丢在了一旁。 “小……小爵爷……” 堂堂爵府小爵爷被人再三羞辱,这可让他身边的那群奴才们给吓坏了。 真猛啊! 而这一幕被其他人尽收眼底,看到整个事发过程的围观者,无一不对韩辰竖起大拇指。 虽然不知道被他打了那个公子哥究竟是什么身份,可单凭韩辰这不畏强权的做事风格,就真够男人的。 难怪能够让那种站在他身边不说话时,如冰山高冷一样的绝色女子为之仰慕。 韩辰并没有理会旁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也没有再去多看贺腾等人,而是扯着苏如雪的手,两人渐渐消失在人群的黑暗中。 呃…… 直到望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钱伟和其他人,才敢忍受着身上传来的巨大疼痛,像条狗一样的爬起来,迅速将之前被打脸,此刻心中怒火早已剿灭不尽的贺腾扶起。 往日,都是他们仗势欺人,哪里会想过今晚被人打的这么惨。 寻常奴才都是这么想的,更何况是贺腾? 他非常愤怒! 然而,一想到之前韩辰那恐怖的身手,敌众我寡之下,贺腾又声声把心中的那口气暂时咽了回去。 “算你们厉害,我们走。” 撂下一句听似窝囊的话,贺腾被身边的钱伟和一干人等扶了起来,在旁边人群接连看热闹的氛围中,钻进了劳斯莱斯跑车。 轰隆! 发动机响起,劳斯莱斯被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启,迅速离开此处。 车里,直到过去了好大一会儿,稍微缓过气来的贺腾,脸色再度恢复出之前的阴沉。之前事情如历历在目,那般阴沉模样,看似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韩辰苏如雪,以及那个叫带刺的玫瑰给碎尸万段。 “小爵爷,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坐在旁边的钱伟小心翼翼询问着。 “怎么办?” 贺腾不断擦拭着嘴角渗出的血迹,瞟了他一眼:“那个韩辰,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还有那个性子火爆的泼辣女!我刚刚可是听到了,好像她还是什么女警?” 钱伟提醒着,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杨梦妍性子火爆,说动手就动手,事情根本不可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贺腾是什么人,贺家有着多么恐怖的背景,作为前者身边一个忠实的奴才,他再清楚不过了。 小小巡警司的人算什么? 不要说她只是一个小小警员,哪怕是整个东海三省的警界一把手,也不敢在他们这位小爵爷面前这么嚣张。 不知者无畏。 在这种情况下,傻瓜都知道,他们必然会为自己不自量力的行为付出代价,被接下来贺腾的怒火烧成灰烬! 思索间,他便看到贺腾陶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江哥,你现在立即到香山别墅等我。” “另外,除去之前你已经知道的那个叫韩辰与苏如雪的,剩下那个女警,我把事情给你描述下,你把她的背景给我调查清楚,我要他们好看……” 贺腾余火未消。 “是,小爵爷。” 不时,一道阴沉肃杀之声,从电话那边传出。 风声鹤唳之时,不见其人,但闻其声。 只是听到那声音中带着阵阵肃杀,就能让人不禁心中胆颤。 “小爵爷,您是打给……” 看这情况,钱伟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虽然他知道面前的这位小爵爷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可没有想到,他的报复来的这么快。 看样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第九十三章 子爵府特权 “其实我早就考虑清楚了,这一次,我打算让江峰去处理这件事。” “江峰!” 听到这个名字,钱伟心中一惊。 与他相法不谋而合。 身为贺腾身边的一个奴才,身为爵府的一个奴才,他对贺家的事情一清二楚。 贺腾口中的那个江峰,乃是爵府之中一等一的高手。 一手杀人不见小的功夫,据说早已练到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地步。 打过地下擂台,曾经雄霸一方,手上沾满无数鲜血,死在他手上的各类人命,多如尘埃。 十年前,便被贺天洪以重金招揽入府,后建功无数,为贺天洪暗中处理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深受爵府器重。 就连贺腾这位小爵爷,见了他,还要给其三分面子,喊他一声江哥。 “一个小小的韩家落魄弃子,再加一个飞扬跋扈的带刺玫瑰,也敢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脸,真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心中想着之前韩辰对他的连番羞辱,劳斯莱斯里面凝聚出一股阴冷的氛围,扬长而去。 不时在一处富人别墅区停了下来。 这里,是位于江城最繁华的富人区之一。 香山别墅始建于十年前,乃是专为王宫贵族之人打造,占地千里,富饶至极。在整个江城乃至东海三省,都有着不小的名气。 作为东海三省庙堂之上,那位一等子爵府未来的爵位继承者,贺腾自然而然单独拥有可以进出这处富人区的一把钥匙。 等他到的时候,别墅门口的黑暗中,早已就一道人影恭候多时。 他全身黑衣,脸色冷傲,双手负立身如刀枪,杀人不见血。 这是江峰给人的第一反应。 即便是早已见过他许多次的钱伟,在每次见到江峰的时候,心中总会生出一股自然而然的惶恐。 “江哥,你来了。” 见到江峰,贺腾主动迎了上去,笑道。 “小爵爷!” 江峰微微鞠躬,站在原地,强大的气场,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先进来吧。” 进入别墅内部,江峰没有迟疑,站在吊灯之下,把之前贺腾交代给他的事情倒背如流。 “韩辰,男,二十八岁,前华阳集团韩家长子,八年前前往部队,一月前初回江城,便闹出不小动静,。与其妻子苏如雪住在一起,为人颇为神秘,据说手段非凡,曾在半月前,他父母五年之祭时,打伤华阳集团李浲基之子李海洋等人,闹出风波。” “据坊间流传出来的多个版本,李浲基也是死在他的手上,也是爵爷之前有所提及的心腹大患,不过目前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华阳集团内部,似乎被什么人给故意抹除了痕迹,疑云重重。” “这个我自然知道!” “那朵带刺的玫瑰呢?” 坐在虎皮沙发上,点着雪茄吞云吐雾一番,听着江峰的介绍,贺腾再问。 除去韩辰与苏如雪,他要对付的,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女警。 “另外一个叫杨梦妍,江城巡警司三月前刚刚调过来的警校毕业生,真实背景不详。” “不详?” 闻言,贺腾微微皱眉,以他们爵府的能量,竟然调查不出来一个女警的身份? 这有些匪夷所思啊。 “据说她只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小警察,怎么可能调查不出来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按说整个东海三省,您父亲贵为一等子爵,受庙堂封赏,携世代荣光。影响力折射境内,可见一斑。在上面传言中的那位一字齐肩王,至今还不知道因何原因未到任之前,可谓一枝独秀。三省境内,无任何一物,一花,一草,一人,能够逃得出爵府的调查。可那个杨梦妍,身份确实古怪。” 江峰给出自己的判断。 “小爵爷,既然江哥都这么说了,要不……咱们还是先按兵不动,伺机而待?” 哪知,钱伟刚刚说出这番话,便立即住嘴,身子站在原地,立即哆嗦。 此时此刻,贺腾目光阴晴不定,落在他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堂堂小爵爷,连一个个小小女警都对付不了了?” 扑通一声! 钱伟立即下跪,狂扇自己巴掌:“对不起小爵爷,我说错了!” 没有再去理会钱伟,阴沉之下,贺腾起身,走到江峰面前:“那个韩辰,不仅三番四次得罪我。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当年的韩家余孽,破坏了我们爵府当初费好大劲气才弄到手的华阳集团!单凭这一点,他已经上了我爵府的必杀名单!” “之前,我曾与我父亲多次对此事进行协商。” “小小韩辰,我爵府要弄死他,有一万种方法!” “我曾在父亲面前放下豪言,必定要那韩辰付出代价。做得好了,也一定会让父亲对我刮目相看的。” “这次,我还没去找他,他却主动把脸伸了过来,若是再容他这么嚣张,整个东海三省,怕是没有我们爵府的立足之地了!真是单纯让他死掉,实在太便宜他了!” 话落,他看向江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要让那个韩辰死无葬身之地,你尽管放手去做,把他人头带回来即可。” “杀了他之后,记得把他老婆也带回来,我要让那个叫苏如雪的女人,亲眼看着她丈夫的人头被我踩在脚下,她整个人被我蹂虐致死,我要让她体会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至于那个叫杨梦妍的女警,你不用管,我亲自出马,这一次,要把那些人来一个一网打尽。要是不废了他们,我就不叫贺腾!” “是小爵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江峰最终点头答应,身影随之消失在了黑暗中。 望着这一幕,贺腾脸上阴沉无限。 对贺腾而言,不管对方有什么身份背景,他都可以倚仗着自家权威,不屑一顾。 东海三省的地界上,一等子爵府,享有特殊权利。 他就是王! 他就是皇! 自韩辰第一次得罪他的那一刻起,在贺腾看来,无论在公在私,前者死亡的命运已经注定! 第九十四章 更大的风暴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江城一处居民楼内的某个居住室内,大门开启,一到道英姿飒爽的靓丽身影,出现在楼道内。 作为今年刚刚从警校毕业,不过数月的杨梦妍,凭借自己过人的胆识,和不输于男人的满腔热血,一番自力更生,逐渐在江城警检司内站稳脚跟。 每天这个时候,通常在上班前,她都会早起进行一段时间的晨跑,职业素养的要求,使她格外注重体能锻炼。 灰蒙蒙的晨光映照下,杨梦妍穿着一身宽松女士运动装,扎了个丸子头,正在往常晨跑路线的某处,做着跑前有氧运动。 三十分钟的慢跑,是她每天清晨必不可少的功课。 跑在路上,素面朝天的杨梦妍,彰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撒爽之感。即便是路边上这个时间段,偶然路过的一两个行人,也会被她飒爽的身段吸引,本能的用眼神逗留一两秒。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她,慢跑在路上,跑着跑着,身体逐渐停了下来,似乎有一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 原因无他。 她是在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晚,虽然她走的比较急,但并不意味着,事情就至此落幕。 韩辰的身影,在她今早一醒来,又仿佛鬼使神差浮现在杨梦妍的脑海中。 他的身份,他的容貌…… 昨晚他展现出来的凌厉手段! 都时时刻刻吸引着杨梦妍。 在杨梦妍看来,韩辰是她来到江城后,遇到的第一个身份颇为神秘的男人。 如果不是昨晚上偶尔遇到的意外,或许她应该能够查出些什么蛛丝马迹吧。 “这个叫韩辰的,到底是什么人?” 脑海里情不自禁回忆到昨天她第一次见到韩辰时候的点点滴滴,仿佛在潜移默化中,让杨梦妍对他引起了更大的好奇。 好奇归好奇,最终结果,依旧让前者百思不得其解。 在这种内心不甘的情况下,十分钟打道回府的路途中,就在她即将要走到她所租住小区的门口。 然而,就在下一刻,突然之间,杨梦妍停住了步伐。 她柳眉一挑,美眸轻轻一眯。 虽刚刚从警校毕业,杨梦妍却有着超人的天赋,和天生做警察一样的强烈感知,自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在逐渐朝她靠拢过来。 大概六点三十五分左右的时候,距离她五百米开外的一条道路上,迎来了三名不速之客。 三人清一色黑衣,冷虐的脸上透着一股蔑视。 “你们是谁?” 出于对自身职业敏锐的第六感,杨梦妍意识到,突然出现的这三名陌生男人,似乎来者不善。 “昨天晚上你得罪了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一男子冷着脸对她道。 “老三,还跟他废什么话,小爵爷有令,要咱们把这臭娘们儿带过去,不得有误!” “是他?” 三人对话,立即引起了杨梦妍的注意。 “你们是昨晚那个叫贺腾的混蛋派来的?” 忍不住,她试探道。 对贺腾这个名字,杨梦妍并不陌生。 若说昨晚,她为何没能顺藤摸瓜搞清楚让她心中疑惑的韩辰的身份,就是那个贺腾从中捣的乱。 对此,杨梦妍记忆犹新。 “混账,我们家小爵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们三人,正是奉了贺腾的命令,前来抓杨梦妍回去一雪耻辱!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面对威胁,杨梦言丝毫不为之所动。 果然是朵带刺的玫瑰,让我们出手,你可别怪我们兄弟三人辣手摧花。 三人为免节外生枝,立即齐齐出手。 在他们看来,瞬间就可以把眼前这个女人制服。 可,这仅仅只存在他们的想象中。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虽然年纪轻轻刚从警校毕业,出身富贵。可杨梦妍并非温室中的花朵,她有着特立独行的性格,和不属于男人的冲劲,在警校时,就学习了各种综合格斗之术,获得冠军之衔。 先发制人,快如闪电。 瞬间右勾拳挥出,打在其中一人脸上,愤怒出手,力量可见一斑。 那人掉以轻心之下,身体失去重心,瞬间在倒。 一套擒拿格斗施展下来,如行云流水,在杨梦妍身上,丝毫感受不到她刚刚经历长跑所耗费的体力。 咔嚓! 一道清响,就在解决了其中两人之后,她抓住机会,双手反转,迅速抓住最后一人手腕,然后用力一掰。 脆骨声响起,三名打手惨败。 “糟糕!我们栽了!” 三人万万没有想到,联手攻击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警擒拿。 这个叫杨梦妍的女警,比当初贺腾交代给他们描述的时候还要厉害数倍。 事实就是事实。 “说,那个叫贺腾的,除了让你们要把我抓回去之外,还想做些什么?!” 出于警察的本能,杨梦妍在制服住他们三人之后,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突击审问。 “你!”其中一人忍受疼痛,怒道:“我劝你最好把我们放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爵府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敢得罪我们爵府,虽然暂时我们败在你的手上,可最终你惨痛的下场,是不可避免的。不只是你,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叫韩辰的韩家余孽,你们两个人敢得罪我们家小爵爷,都要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废什么话!” 啪嚓! 话音刚落,杨梦妍立即给他们每人一巴掌。 “韩辰……” 就是无意中的这个发现,让杨梦妍美眸一闪,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隐隐,她想到了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 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黄昏降落。 最近发生的事情颇多,韩辰让戈替他去处理一些琐事,苏如雪已经重新找了一份工作,自力更生。与韩辰一道,撑起他们这个共同的家庭。 万事落下,此刻,江城一条寂静的道路上。 韩辰手中提着几个篮子。 里面装的,都是他刚刚出门,新买回来的一些瓜果蔬菜。 于韩辰而言,短暂的平静,其实并不意味着事情的结束。 他只是在等。 在等一切真相被调查出个水落石出那一阶段。 暂时的平静,在他看来,只是为了迎接日后一场更大风暴爆发的前兆。 第九十五章 前往香山别墅 此刻,韩辰正前往回府的路上,刚刚走到一处转角,突然之间,一辆大众车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停在距离他非常之近的某处空地上。 车子停下的一瞬,江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一头猛虎一样窜了出来,手持匕首,双眼紧眯锁定了韩辰。 那般模样,无论是谁,一旦被他锁定,生死皆在他掌控之中。 与贺腾之前派出去的另一波人不同,作为爵府曾经高价聘请过来的高手,江峰不仅自身武力比他们要高出无数倍,且拥有的缜密心思,也是无人能及。 他本可以在白天对付韩辰,却偏偏选择了黄昏。 在江峰看来,黄昏,是一天中人精神最为萎靡的阶段之一。向来做事滴水不漏的他,虽然有信心可以干掉眼前的这个韩辰,也听说了一些关于韩辰的事迹,三思之下,选择保守行事,以此来确保这趟任务的完美性。 “跟我走一趟吧!”江峰声音沙哑,看似不带任何感情。 距离韩辰咫尺之间,他有信心在一秒钟必杀前者。 虽然之前他们爵府,曾经将华阳集团李浲基之死的真正原因归结于眼前的韩辰。 虽然他们那位爵爷,曾经将韩辰视为其心头大患。 在此之前,曾经有一段时间,江峰甚至暗中演练了数个场景,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眼下,见这么容易就把韩辰制服,此时此刻,他心中之前那份隐隐的不安,瞬间荡然无存。 “你是谁?” 韩辰静静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站在原地。 在旁人看来,他似乎是被吓傻了一样。 “来抓你的人。” “不需要问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存在。下辈子投胎最好,眼睛放亮点。” 江峰手持锋利匕首,瞬间挥出,寒光淋漓,直刺韩辰。速度之快,犹如爆破。 咫尺至今,恐怕就算是能力再强的人,也避不开这生死一击。 然而,下一刻,不等他手中的那把匕首刺入韩辰心脏。 韩辰后发制人。 黄昏映照下,他右脚一踏,如七星踏步,照耀天地,一个晃身躲开这致命一击。 反手一击,化掌为刀! 手刀出,鲜血溅! 一道闷声响起,在江峰毫不知所措,万万没有想到,甚至在他还尚未反映出任何状态的情况下,便被韩辰手刀击中后脑勺,如同大锤敲钟,整个人瞬间就像受到强烈闹震荡。 唰! 破风声一起。 韩辰出手,向来不拖泥带水。 再度一巴掌打过去。 右手成爪状,瞬间夺刀。 击脑! 打脸! 夺刀! 皆在一瞬间完成。 三位合一,过程如行云流水。 甚至,到战斗结束,韩辰手中的篮子,都尚未掉落,哪怕晃动一分都没有。 咔嚓! 一道清脆骨骼和大地接触的声音骤然响起,黄昏下,江峰整个人像是只拔了牙的老虎,没了魂的行尸走肉,双膝碰地的那一刻,全身战力彻底土崩瓦解。 一切过程看似复杂,实则转瞬即逝。 于江峰而言,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短暂不起眼的两秒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韩辰,是人是鬼?! 如此,还是在韩辰为动用真实实力的情况下。 若他力道再重一分,此刻倒在地上的,俨然就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可即便如此,依旧让江峰心惊胆颤,彻彻底底。 十年前被招揽进入爵府,十年过程中,他为贺家屡立奇功,不知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 身为爵府中一等一的高手,如他那灿烂的履历上记载如出一辙,打过黑拳,杀尸无数,杀人不见血。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韩辰的身手,竟会恐怖如斯。 从他出手到被打败,一切,仿佛……在做梦! 在韩辰面前,他似乎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面对着春秋鼎盛的中年人。 动手之前,他视韩辰为蝼蚁。 动手之后,蝼蚁便是他自己。 前后反差,果真如此强烈。 江城,甚至整个东海三省地界上,何时出现一位如此恐怖的高手! 此人究竟是何来路? “死活,你自己选。” 就在江峰心头掀起万千波澜思绪的刹那,韩辰淡然之声,让他整个人精神为之一颤。 “活……我选活!”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在内心本能的驱使下,江峰很快做出抉择。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否则,明年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被韩辰犹如死神般的目光紧紧盯着,生死被掌控,江峰哪有不屈服的道理? “我……我说……” “是我们家小爵爷贺腾让我来杀了你,你之前三番四次得罪他,他怀恨在心,眼中揉不得沙子。自然是要一血前耻,还有……” “还有什么。” 韩辰冷声道。 “还有,你本为韩家余孽,华阳集团李浲基之死,爵爷怀疑与你有关,一切都已交给小爵爷贺腾自行处理。” “他们父子二人,当初协助李浲基吞并华阳集团,其目的便是要做这幕后靠山,你毁了他们的造钱机器,无论公私,他们自然恨不得让你死!” 嗯? 没人注意到,韩辰闻言,脸色不经意间渗出的平静。 他的平静,代表的是一种冷。 越是冷,越就让人害怕。 “看来,李浲基那晚临死前说的幕后靠山就是你家主子了。”韩辰微微眯眼。 这一刻,他突然想做些什么。 江峰心头一颤,听到这番话,他便亦然断定,当初他们的怀疑,最终成立。 李浲基正是被眼前这个看似名不见经传的青年所杀! “上车。” 冷不丁,他在被韩辰的一番话惊醒,想要活命,就带我去贺腾的住处,你知道该怎么做? 手刀抵在前者后脑勺。 若在渗入一寸,江峰必死。 他自己不是不知道。 韩辰之言,让他摸不着头脑。 忍不住,江峰颤颤连连:“我知道你武力高强,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瓦片焉能与瓷器相碰?” “不瞒你说,东海三省,一等子爵,权力滔天,无人能敌。你韩家之过往,早已成过眼云烟。双拳难敌四手,你又何必要去白白送死?你一人之力,岂能敌得过诸如势力庞大的一等子爵?” “我要是你,逞了能就马上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你要知道,如今世道,以武力称王的时代早已结束。”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句话对江峰而言,一半一半。 他更深层的含义,自然是要阻止韩辰前往香山别墅。 被贺腾知道他未完成任务,那岂不成了他的耻辱? 韩辰若是知难而退,他便可再寻找机会,反败为胜,如此甚好。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骨感。 骤然之间,江峰耳畔边响起韩辰轻蔑的声音:“于你自己而已,你所谓的建议,或许是上上之选。所以,你只配当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 “一等子爵,贺家父子,他们是想找死吗!” 韩辰眯起眼睛,杀机涌动。 “你……” 蓦然,耳畔边再度传来韩辰这惊天之言,江峰再次震惊。 此时此刻,他艰难一点一点试图扭过头,想要看到此刻坐在他身边那道,掌握他生死的年轻身影。 韩辰之言,宛如魔音,深深定格在他脑海中。 直到被韩辰带上车的那一刻,江峰心中依旧犹如五雷轰顶,百思不得其解,瞬间生出一个惊天疑问。 他听得出来,韩辰之言,绝非玩笑。 那般感觉,就好像,所谓一等子爵,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连东海三省庙堂之上位高权重的一等子爵府都不放在眼里?” 第九十六章 眼神杀人 香山别墅。 晚上七点钟。 贺腾坐在虎皮沙发上,抓着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烟雾缭绕的雪茄气味,仿佛彰显出他内心的不解与不安。 昨晚,他被韩辰和杨梦妍,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脸,心怀怨恨,调查出两人身份后,特意派出两拨人马,分批前去为他洗刷心头耻辱。 在晚上七点钟到来之前,贺腾料定,他派出去的两波人马都会分批归来,完美完成交代与他们的任务。 可,直到现在,却都不见踪影。 事与愿违。 且之前,贺腾早已按耐不住内心冲动,亲自给两方人马打过不下二十个电话,可让人奇怪,竟无一人接通。 事有古怪,让他心中原本潜在的那层不安被挖掘了出来。 择时,脚步声响起。 身为贺腾心腹奴才的钱伟,恭敬走了过来。 “启禀小爵爷,直到现在,江峰与另外三人还是毫无踪迹可言。我们已经排出多方人马前去打探,可至今尚无新消息传来……” “混账!” 闻言,耐不住心头愤怒,贺腾重重把手机砸在地上。 “小爵爷,您请息怒!”钱伟当即狂咽口水,颤颤道:“恕属下直言,就算那个叫杨梦妍的女警身份不简单,可至于那个韩辰,由江峰出手,绝对没有问题。以我的猜测,或许江峰……正带着他的人头在回来的路上。” “您也应该知道,江峰出手向来稳准,且到本人小心至极,办事滴水不漏。兴许……是在等待最佳时期,给予那个韩辰致命一击……” “是吗?” 前者的说辞,令贺腾抬头,看着他,暗暗思索。 钱伟说的不无道理。 江峰何等实力,他自然清楚。 昨晚他让前者出手,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贺腾根本不相信,韩辰会在江峰的手下有命活下去。 “不过,小爵爷……”钱伟突然想到什么,当即道:“虽然由江峰出手,那韩辰必死无疑,可您派出去的另外一波人,去对付那个叫杨梦妍的女警,却直到现在不回来。十有七八,是出事了。” 钱伟至今还记得,江峰替贺腾调查出杨梦妍背景之后,说出的那番话。 此女身份颇为神秘,以他们爵府内部的情报网,都调查不出来 这实在是耐人寻味!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早已暴躁如雷的贺腾根本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罪魁祸首便是韩辰,只要韩辰一死,他的怒气便消了一大半。 至于杨梦妍,他有一等子爵府这个大背景做靠山,放眼整个东海三省,有谁敢与他为敌? 根本不足为虑。 五分钟后。 砰砰。 随着贺腾耐着性子,在坐立不安的等待中,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名别墅内的奴才恭敬小跑进来,双膝跪在贺腾面前:“小爵爷,江哥回来了。” “好!” 江峰回来,让贺腾为之兴奋,立刻让他过来见我。 在他看来,江峰这个时候回来,显然已经带着韩辰的人头凯旋。 晚上七点二十分,香山别墅外围。 距离香山别墅内,贺腾所居住的客厅越来越近了。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纵然是以江峰数十年来杀人如麻,磨练出来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冒出冷汗。 这一路上,江峰甚至不止一次在脑子中快速思考着要出手。 可终究,碍于之前韩辰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实力,他生生最后还是按捺住了内心冲动。 在他看来,如果是近身肉搏,他孤身一人,身负重伤,可能眼前韩辰那般鬼斧神工的手段,会让他死的很惨。 别墅内,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咣当! 门渐渐开起,推门而入。 与外面漆黑的夜空形成强烈对比。 江峰先入,韩辰紧随其后。 “江哥,事情都办妥了吧。” 江峰踏入之时,贺腾神色得意,在他看来,此刻前者回归,势必即将把韩辰的项上人头献上。 然而,世事难料。 结果,与他想象的并不一致。 紧接着,灯光映照下,江峰进来后,贺腾慢慢看到他身后韩辰的身影,同样出现在别墅客厅内。 韩辰的脸,化成灰他都认识! 如此一幕,让他脸色瞬变。 “你!” 下意识贺腾还以为,是江峰把前者活捉回来,任由他发落。 可奇怪的是。 自韩辰身上,贺腾竟感受到了一股冰冷,那种说不出的莫名杀意,让他心中一颤。 不知为何,此刻的韩辰,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忍不住他一声喝道:“江峰,马上动手杀了他!” 一秒两秒…… 随时间移动,江峰站在原地。 “江峰,我让你杀了他,没听到吗?”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韩辰眯着眼,大步上前,距离贺腾一步,两步。 此时此刻,两人对视下,贺腾哗然变色,如羊入虎口,惶恐至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人回答他。 有的,只是韩辰越发靠近的脚步声。 深沉有力,却让贺腾,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冲动! 他不复之前盛气凌人之样,全身僵硬,如同触电,继而狂抖,身形发颤。 惶恐! 不安! 更多的是……疑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峰,你说话!” 忍不住韩辰沉重步伐对他内心波动的冲击,贺腾疑惑之下连番发问,不安的语气中带着嘶哑。 依旧无人作答。 只是,这一次,贺腾停止问话,双眼一涨。 他看到了什么? 江峰的身体在流血。 有血迹渗出! 岂不说明,他……被打伤? 怎么可能?! 这是贺腾心中陡然生出的第一个念头。 是的。 之后,他再看,立即得出肯定答案。 正是这一突然发现,瞬间让贺腾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江峰是他们爵府内一等一的高手,是他父亲的得力手下,杀人无数,在他眼中就是绝世杀手般的存在,怎么会被打伤。 而且,看眼前情景。 打伤他的,竟然是……韩辰? 这实在不符合逻辑啊! 砰! 最后一声脚步落下,两人近在咫尺,韩辰凌厉的目光,把贺腾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望着那几乎实质化能杀人的目光,贺腾内心在咆哮:“你想干什么……” 噗通! 一拳,作为回应。 打在他身,让贺腾上气,不接下气。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望着韩辰能杀人的目光,贺腾仿佛一个激灵被逼上绝路:“你不能动我!你不能动我!我告诉你,我父亲乃是东海三省位高权重的一等子爵,我是爵府的小爵爷,你若敢动我,我父亲必举全力灭杀你韩氏一族,你信不信?!” “杀我韩氏一族?” 居高临下,韩辰默然,眼神凌厉,似能杀人。 第九十七章 滚到我面前 “别……别这么看着我……” 面对韩辰杀人的目光,贺腾心跳加快,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你不是要杀了我,砍了我的脑袋?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来试试。”居高临下,在这在他眼中如方寸宅之地的别墅内,韩辰冷冽无比。 “我……” 贺腾似乎要解释什么。 蠕动喉结,然而,话未说出,韩辰突然抬手,瞬间一巴掌。 响!快!狠! 一巴掌打得他脸面塌陷! 一巴掌打得他心惊肉跳! 贺腾下意识一声哀嚎,身体瞬间倒地缩成一团,整个人如同卷蛇。 近三十年来,他何曾像现在这般,有过如此害怕的经历。 “我问你一事,你如实回答。” 看着如死狗的贺腾,韩辰漠然道。 没有回答,贺腾脸色奇怪的微微恢复,目光在某一瞬间,悄然看向一处。 与此同时,整座别墅内外,破风声不断传出。 黑压压的人群一片,将整座别墅,围个水泄不通。 无数人群冲入内部,盘踞客厅内外,人山人海。 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 他们清一色便装精英,个个杀机凛然。 身为小爵爷的贺腾,他的住地,岂能没有防护力量? 眼下听到动静,纷纷闻声而动。 “看来,你确实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没有去看那将近数百精英的围攻,韩辰看贺腾,眼中渗出对他无知的讥讽。 “混蛋!” 强援到来,贺腾就像回光返照一样,底气十足,恢复本性,再度接连露出青面獠牙:“好你个韩家的余孽废物,竟然敢威胁我!今天晚上这一笔账,我贺腾记下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马上就叫你有来无回!” “试试。” 后人发先人至。 韩辰面色淡然,气定神闲,缓缓转身。 身如利剑,面如谭波,陡然冲出,无人可挡。 别墅内外,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突然哀嚎不断。 犹如狼王闯入羊群,大虐屠杀。 人山人海中,竟……被活活生被出一条通道! 无数爵府精英,竟无一人能拦他! 凡阻拦者,皆难逃一死! “这……这不是真的吧?” 眼前一幕活生生的冲击着贺腾,现在亲眼见到,他脸色阴晴不定,在瞬间早已变了不知多少次。 此时此刻,他脑中迅速回忆起之前五分钟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从江峰回到香山别墅这一消息,被贺腾得知。 那时在他看,韩辰已死,必定是江峰带回来的捷报。 然而现在,韩辰活生生在他面前疯狂屠杀! 他眼神锐利,淡然冷漠。 时如汪海巨洋,深不可测。 时如烈火熔岩,火浪滔天。 韩辰之威,与贺腾内心所想形成强烈反差。 与此同时,贺腾再看江峰。 后者神色萎靡,气息不定,不断有血迹从身上渗出,哪里有昨日刚见面时半分的凶煞滔天。 眼前一幕,简直与他所想截然相反。 别墅内外,一众精英,不下数百,竟然被他打的节节败退,不消片刻,损失一半。 无数人海血肉模糊,如滔天巨浪,狂翻滚滚的情形,直到现在,依旧回应在贺腾脑子里,宛如魔咒,挥之不去。 韩辰一人站立客厅,时至如此,竟无任何宵小,敢……再上前一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缺乏主心骨,他们当真,骑虎难下。 凡夫俗子,哪里具备如此力量? 以一人,抗数百人!不落下风,摧枯拉朽! 这简直! 战神之王吗?! 不过,贺腾没有绝望。 因为下一刻,贺腾目光汇聚之处,江峰突然冲出。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拼尽全力,爆发出强大气势,气血在此刻翻腾无数,目如虎,身如狂狮。 “韩辰,我承认你很厉害,厉害到超出我的想象。不过现在,你还敢像之前那么得瑟吗?我不信经过这么激烈的战斗,你还剩下多少体力!” “我尚还有百人之众,我的地盘我做主,纵然你天生神力,也难敌我人山人海!想我江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遇人无数,没想到今日在你身上栽了跟头,此乃奇耻大辱。我江峰发誓,如不杀你,以你人头来冲血,断不能洗我的耻辱!” 江峰有众人在旁,颇为底气:“如你现在下跪叩头,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跪?” 韩辰目光平静,静静看着她。 “让我跪你?” “你……受不起。” 他乃,西境之主, 放眼天下,帝威无敌。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携纵横于世之力,谱当时传奇之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王土之内,又有几人,能受得起他的一跪? 韩辰缓缓走动,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定格在旁边茶几上的一盏玻璃酒杯上。 手起,杯落。 一瞬之间,玻璃酒杯被他狂甩而出。 想那小酒杯,圆润之间,可盛天地千万之力。 顷刻爆发出比子弹还快的速度。 打在江峰右腿膝盖。 他轰然倒地。 竟然直接,粉碎性骨折! 鲜血,浸染了他整个上身。 江峰双眼目睁得巨大,目瞪口呆。至此,不敢相信自己右腿被废! 他甚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自以为是的翻盘,实属可笑! 那韩辰,究竟还有多少手段? 这种力量简直!可以打破他内心一切侥幸! 鲜血依旧直流! 惶恐断不能停! 手断腿断,废人一个! 他虽未死,却生不如死! 狂梦初醒,悔之晚矣! 在场之中,除死的死残的残,贺腾早已目瞪口呆,瘫倒在地。 以酒杯当暗器,射贯穿人的膝盖骨?! 他为之依仗的爵府绝对高手江峰,在韩辰面前,竟然如此!如刚刚学会走路步,履阑珊的婴儿。 这般不堪一击! 竟然被一个酒杯打的直接丧失战斗力? 这尼玛! 不是在拍电影吧? 居高临下,如人间帝王俯视苍苍蝼蚁众生。 下一刻,不等贺腾再度从深深惊骇中回过神来,韩辰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帝之一怒,伏尸百万,帝之一喝,天雷滚滚。 “过来,立即滚过来,滚到我面前。” 第九十八章 替你宰了贺腾 现场一片死寂。 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让人惊恐的血腥味。 在场之中,别墅之内,此番同时,无论贺腾或江峰,皆惊魂不定,诚惶诚恐。看着眼前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那个冷峻青年,心中之惊骇,简直言语不能诉说。 韩辰手段让人闻风丧胆,令人过目难忘,使人震撼终生。 诸天神佛,漫天仙魔,似乎……都抵不过他一人之威! 此人是人?是鬼? 还是神! 若他要对付自己,只抬手间,咫尺便能取人性命。 这是贺腾在自知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心中涌出的第一个念头,疯狂如潮水。 江峰亦然。 他心中后悔,甚是后悔,后悔之情难以诉说,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之前他曾对韩辰出手,被前者击溃,然而他并未多长教训。进入香山别墅,竟心存一丝侥幸。 可所谓侥幸,终究被韩辰用强大实力碾压至碎。 还妄图一雪前耻。 可笑!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早已面目全非,肝胆俱裂,瞬间下跪在韩辰脚下。 尊严。 手段。 力量。 统统被江峰不屑一顾。 他所崇尚的暴力和武力,皆被面前这个看似平淡至极,出手却又骇人听闻的少年土崩瓦解。 他能怎么办? 身为爵府的一等一高手,在这片地域纵横几十年,杀人无数的江峰,害怕了。 他真的害怕。 至于旁人。 活的人甚是侥幸。 可也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望韩辰如望地狱阎罗,冷汗直冒。 居高临下,韩辰静静站在他们身前,好似神龙俯视蝼蚁。 “你方才,是否自作聪明,欲要取我性命?”他声音幽幽,发出之声却如炸雷,响彻在江峰耳边。 强大气场震慑内外。 “抬头说话。” 韩辰一喝,巨大气势似乎要把江峰笼罩,他经受不住前者那当头一喝,跪倒在地,缓缓抬头。 可刚一注视到韩辰的目光,江峰脸色再次狂变。 这是…… 这眼神! 这杀气! 韩辰锐利的目光,如烈火焚烧,如苍穹裂变,携带千军万马之战力,汹涌澎湃,瞬间袭来。 每一次对视,都如火如冰,跌宕起伏,澎湃之力,让人看之色变。 噗! 只是一眼 江峰一口鲜血狂吐。 这是他的心血! 心血已散,他整个人眼神涣散,血脉劲爆,陷入昏天黑地的惶恐之中。 以眼神对视! 以侧目杀人! 韩辰的眼神,让他神魂俱裂。 龙! 他竟然仿佛在惶恐中迷失自我,看到了一头无上真龙,携滔天之威,横扫宇内! 那身形巨大,声音洪亮。 九天之姿,穿梭浩瀚战场,杀得昏天黑地,撕天裂地。 这…… 真龙?! 至高无上! 这是江峰被韩辰以凌厉手段重创后,心中诚惶诚恐之下,涌现出的最为刻骨铭心的一个词。 如此锐利之眸,简直让他不能自已。 常人为何会有……如此撑天锐气?! 与韩辰相比,他仿佛蝼蚁看到了大象。 自古有道,身怀真龙者,举世无敌。 千年不遇! 那等存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当代传奇! 举世无双! 此等人物,竟然……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 竟然……驾临东海三省! 当真,让人,不敢相信! 如今他才知道,为何韩辰敢灭杀华阳集团李浲基,而不惧怕他背后之人的疯狂报复。 如今他才知道,为何韩辰有如此底气,竟敢独自来到这里。 如今他才知道,为何韩辰有如此底气,将东海三省一等子爵府置若罔闻。 那是因为…… 他是真龙啊! 凡习武之人,多年习武,外练筋骨,内修腑脏,与常人不同,皆能感受到比自己强大人物气场的所在。 这真龙气场,简直是他生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纵横半生,自负无比,可从未见到过,如此凶悍的绝世猛人。 眼神如龙,磅礴称天。 手段凌厉,威震天下。 此人究竟,是民是官!是人是神! 这简直,让他内心疯狂汹涌! 韩辰仅仅一个对视,便让他完全放弃所有,彻彻底底丧魂灭胆。 可,对江峰而言,他的惊讶,尚未至此结束。 从韩辰平静淡然的脸上,他看出了一丝杀机。 “没有……没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啊!这一切都是我之前鬼迷了心窍……我糊涂……我糊涂啊!” “英雄!枭雄!真龙!求你饶命……饶我一命啊!” 尊严算什么? 威望算什么? 命才是最重要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他早知面前韩辰这般凶猛,焉敢在其面前,逞强自能? 事到如今,曾经称霸一方的江峰,为求自保,脸色抽搐,面瘫难看到极点。不顾一切,重重自打耳光。 “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真龙驾临,我眼瞎!我眼瞎啊!” 堂堂江峰,连贺腾都为之尊敬三分的强悍人物,此时此刻,竟跪在韩辰面前自打耳光。 如此一幕。 简直! “还不够。”他所作所为,皆被韩辰看入眼中,韩辰目光平静,缓缓说道。 “是是!!” 江峰全身颤抖,一个机灵,直接重重磕头。 砰砰砰!!! 剧烈的磕头声,毫不间断响彻在别墅内外,犹如雷音,震慑人心。 上一刻,他与贺腾,还放狠话要取韩辰性命。 这一刻,他与贺腾,皆如丧家之犬跪地求饶。 何其讽刺。 何其现实。 江峰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招惹到这么一位,他招惹不了的大人物。 唯有磕头,疯狂磕头,方能暂时缓解他那一心澎湃的害怕。 唯有疯狂求饶,才能让他以此心里安慰,换取那虚无缥缈的一线生机。 “给我一个,饶你一命的理由。” 韩辰面无表情,说着。 看着跪在他面前,早已把头磕得头破血流,满脸是血还不敢停下来的江峰,一抬腿,踩在他的头上。 江峰脸部摩擦地面,在迅速扭曲,眼中之惊恐,更是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事已至此,他丝毫不敢动。 若动,即死! “韩……韩辰少爷,我……我只是一个奴才!之前只是奉命行事。与您本身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还,……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手下留情。” 被韩辰踩在脚下,江峰想动却不能动,只能用尽全力,拼命吐露出含糊不清的言语。 他全身在颤抖,冷汗直冒不停。 因为他知道,下一刻,决定他生死命运的时刻即将到来。 说错一个字,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你不觉得,现在为了你那点小聪明求饶,太晚了。” “不不!!不晚!不晚……” 江峰声嘶力竭,眼珠子转个不停,他在想,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让韩辰留他一命。 就在这时,他目光抖动间,突然注意到站在他面前,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如行尸走肉般的贺腾。 “韩辰少爷,我只是一个刽子手,听命行事。只是一把杀人的刀,没有自己的选择。可以杀你,也可以杀别人!我知你对你原本本是你们韩家所有之物的华阳集团,执念甚深。这一切,其实都是贺家父子在后面搞鬼。” “我可以做他们杀人的刀,也可以做你的,你若答应放我一条生路,我便替你……宰了……贺腾……” 第九十九章 用你的命来祭旗 “你说什么?!” 砰砰砰!!! 晴天霹雳 此言一出,最为震撼者,在场之中,绝非贺腾莫属。 他脸色发颤,急剧后退,不可思议。 想要逃,可在这种情况下,那如同天罗地网的无形布局,不知为何,却让他逃无可逃。 他惊恐万分,双手不断扒着身边的窗户。 可那窗户,却又如被用大力死死钉上去一样,任凭他如何敲打,都不能打开。 呼! 这短暂的时间,换来的却是江峰忍住身上巨大疼痛,快速站起来,如一头嗜血的魔狼,捡起之前有人掉落在地上的一把短刀。 “不!别过来!江哥……” 江峰深受重伤,可要杀贺腾却易如反掌。 他们二人谁都清楚。 “江哥……不……不要杀我!我给你钱,我可以给你钱!五十……哦不!五百万……你不要杀我……” 察觉到不对劲,贺腾歇斯底里:“来人……快来人啊!护驾!护驾……” 可旁人,早被韩辰以万夫莫敌之战力横扫。 哪里有人会来救他? 谁又敢来救他?! “小爵爷,你应该听过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飞鸟尽,良弓藏。事已至此,你招惹了你惹不起的存在,我为求保命,只能牺牲掉你了!” 手握短刀,江峰一步一步逼近。 他要杀贺腾易如反掌。 可,这是下策。 若不是眼下情况万分危急,他绝对不会选择对贺腾出手。 贺腾虽是废物。 他父亲贺天洪,可是真正称霸一方,唯我独尊的一等子爵! 杀他儿子。 江峰势必会面临整个一等子爵府的追杀! 甚至,他更不知道自己这种自做聪明的做法,究竟能不能换取韩辰饶他一条性命。 可是现在,他别无选择,因为此刻他若不杀了贺腾,他便会死。 他只能一赌。 唰! 瞬间袭过,江峰用尽身上现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刀刃落下,鲜血溅出。 咔嚓! “啊!” 贺腾发出惊天惨叫,双腿膝盖骨被瞬间刺断。 还不算完! 江峰毫不留手,他生怕有任何不到之处,会惹恼他身边韩辰这尊煞神。 “不要……不要!江哥……江峰!韩辰!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贺腾瘫倒在地,滚烫的鲜血渗出,浸湿若干地面,他声嘶力竭,哀嚎至极。 心中惶恐之大,莫过于此刻。 他之前可是听到,韩辰对他抱有必杀之心。 这,可不仅仅只是废了他双腿这么简单。 双腿没有,还能依靠现代科学,有一线生机重新接上。若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江峰余光看向韩辰,手中短刀再次挥出,心中尚有一丝犹豫。 此刀下去,他就只能一路走到底了。 然而,韩辰阴冷的目光却告诉他,路,是他自己选的,既然选了,就要一步到底,半点不能回头。 刺! 匕首挥出。 鲜血炸裂! 这一次,滚烫的鲜血,自贺腾心脏处像泉水一般疯狂喷出。 贺腾,死! 香山别墅内 一把短刀,直插心脏。 寒风萧瑟,血漫青天。 随着贺腾的死,原本喧闹的别墅内外,鬼使神差,迎来刹那分宁静。 但随之—— “啊!” 等极个别幸存者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看到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无不哗然色变,无不神色骇然,无不头皮发麻。崩溃至极!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小爵爷!竟然……竟然死了!” 一等子爵府的小爵爷贺腾 未来就会继承爵位,成为东海三省官场之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就这么……死了。 暴尸在别墅内! 莫说江城,乃至整个东海三省,谁敢这么明目张胆杀了他?! 而且,短刀刺破心脏,血如泉水,汹涌澎湃。 这死状简直! 何其凄惨! 江峰在杀掉贺腾之后,短刀被他扔到地上,此情此情,贺腾性命由他亲手了解,他心中怎能不复杂? 不过,一想到若非如此,不是贺腾死就是他死,江峰眼中就再度恢复些许阴沉,他瞬间转身,遥望在他眼中如苍天真龙,屹立天地之间的那道冷峻挺拔身影,下一刻,几乎用尽仅剩下的那丝最后的力气,口中沙哑:“韩辰少爷,我……我可以走了吗?” 虽然自作主张,看似替韩辰杀了贺腾,可江峰知道,危机至此并未结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更知道,眼前那道身影根本不是他所能对付的了的,他已经丧失了任何翻盘的机会。 若韩辰还不肯放过他,他依旧难逃一死。 低头不语,忍受住心中加身上的双重恐惧疼痛,像顽童做错了事,在等待家长的批评一样,江峰站立不安。 “滚。” 韩辰负手而立,身如撑天,屹立在此,他的气魄,他的力量,他的锐利,显露无疑。 一个滚字,让江峰如听仙乐。 如果不是他现在身体被废掉的实在不能做多余动作,恐怕江峰就会立即因为韩辰这一字之言,而手舞足蹈。 此情此景下,他甚至觉得,这是他几十年的人生中,听到的最为让他欢喜的一句话。 瞬间,江峰拖着残躯夺门而出。 他知道贺腾之死并非结束,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莫属江城乃至东海三省,即将风起云涌,天翻地覆。 贺腾之父,那位真正的一等子爵,绝对不肯善罢甘休! 他必须要躲的越远越好。 就连小小江峰都知道这一点,何况是韩辰。 于他而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为人知为自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望着这沾血遍地的别墅,望着那具死不瞑目,暴尸在此的尸体,韩辰面无表情,踏着沉重步伐。 不消片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香山别墅之外。 此刻已至深夜,一处高台之上,遥望那座依旧充斥灯火辉煌的香山别墅,韩辰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此时此刻,谁能想到,香山别墅,早已惨遭血洗。 但,贺腾之死在韩辰看来,只不过开胃小菜而已。 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今他已找到那李浲基临死前所说的幕后靠山,韩辰怎能不做出点行动? 真凶既已显露。 与所谓一等子爵府的碰撞。 这贺腾,就是他的用来祭旗之物! 第一百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 江城风起云涌就在眼前,稍微有些许风吹草动,便能惊动世人。 更何况是贵为影响力折射东海三省庙堂之上,颇具威望的一等子爵府? 贺腾贵为小爵爷,他的死,岂能不引起天翻地覆? 午夜轮回,贺天洪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而,当他带人火急火燎赶到香山别墅,眼前的一幕,让他看之色变,颇然大怒。令他内心如千磨万击,血击当空。 爵府小爵爷贺腾,在这座城市原本的天骄之才,此时此刻,暴尸别墅,死于非命,终究化为历史尘埃。 另外,整座别墅,尸骨遍地那般模样,竟然仿佛。好像被什么洪荒猛兽给血洗了! “这究竟……是谁?!谁干的!谁!!” 昨日他还见儿子贺腾。 今日他再见贺腾,可前者,已成一具冰冷尸体。 人生之苦,最大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香山别墅内外,早已爵府人马封闭千里,血染青天,戾气冲云霄,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方圆百里,无任何一人,一物,能够躲得过他的调查。 贺天洪想要知道的事情,在他看来,没有办不到的。 半小时后,一名奴才脸色凝重,急促而来:“启禀爵爷,我们经过严密盘查,暂时……并未找到杀害小爵爷的凶手……” “混账!” 此言一出,贺天洪当即大怒。 封锁百里,倾巢出动,竟然找不到杀害他儿子的真正凶手? 他就贺腾这么一个独子,如今前者死于非命,这是要绝他之后!断他贺家香火!葬他子爵之继! 此为奇耻大辱!” “爵爷息怒!”那名手下诚惶诚恐,脸色变幻:“虽然暂时杀害小爵爷的凶手尚未抓住,可却另有发现,找到了其他人。” “什么人?” 闻言,手下一挥手,一道狼狈人影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进来。 身为贺腾心腹奴才的钱伟,早在别墅血洗之时勉强逃过一劫,本已瞳孔涣散,可见到贺天洪之后,却突然像见到了救命稻草,拼了命的跑到前者身下,扒着前者的脚:“爵爷……爵爷!小爵爷死的好惨,好惨呐!您一定要为小爵爷报仇啊!” “你说,到底是谁杀了我儿?” 居高临下,贺天洪冷色至极。 心中怒火,只是暂时强忍罢了。 “是韩辰,是韩辰!是韩家的那个余孽杀了小爵爷的!”钱伟疯狂吐槽:“那个该死的废物,竟然联合叛徒江峰,把小爵爷给杀了。” “贺腾,江峰。” 贺天洪闻言,意识到事情,绝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都说出来,少一个字,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爵爷,其实是这样的……” 钱伟哪敢有所隐瞒。 得知前因后果,贺天洪杀意更浓:“你的意思是,我儿派出江峰去对付韩辰,可那江峰,竟然与那韩家余孽联合坑杀我儿。这其中,似乎还有江城警检司中一名叫杨梦妍的女警共同搞鬼,是也不是。” “是是!!” 贺天洪质问钱伟:“那你呢?该死的奴才,我儿被杀,你竟然毫不阻拦,如此胆小如鼠,我儿死了,你该下去给他陪葬。” “什么?!” 钱伟脸色疯狂,万万没有想到他回来就会是这个下场:“不要爵爷……不要啊!” 手起刀落 别墅内,又多了一具无头尸体。 “哼!” 杀人如草菅,贺天洪把事情来龙去脉梳理清楚,此时此刻,强行按耐住心中愤怒复杂情绪:“韩家的那个与余孽,本爵爷当真小看他了。如此蝼蚁,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跳动了这么久。” “我恨呐!悔呀!如此余孽,我若杀他,有一万种方法。可偏偏,送了我儿的性命!”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韩辰身影。 “你武力滔天,不可一世,又当如何?” “你年轻气盛,锋芒毕露,又当如何?” “你心狠手辣,借刀杀人,又能如何?” “我乃当今一等子爵!享世代荣华,承万古奉赏。生而为王,东海三省,我若是王,这天,都阻不了我!” “有些事情,不是依靠单纯武力就能摆平等的。” “江峰,韩辰,杨梦妍,你们都该死!” “你借江峰之手坑杀我儿,借刀杀人之计,玩的甚是巧妙。” “我若不我儿报仇血恨,我就枉为这一等子爵……” 转身回头,望着他爱子贺腾,用白布披挂着的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贺天洪神色冷厉,大手一伸,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电话。 从古至今,无论何时何地,阶级始终存在。 若问这天地为何物? 掌权者便是天,掌权者便是地。 东海三省庙堂之上,在贺天洪自己看来,他一等子爵府若是天地的化身,这王法,自然也归他管。 他若是王。 法,就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执法者一职,向来由江城警检司担任。 凌晨时分。 江城警检司的一间会议室内,正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不仅有警检司一把手李万江亲自彻夜召开,其余二把手,三把手,诸多警司高层,悉数到场。 杨梦妍也身在其中。 今晚的紧急会议,与她有关。 在整个警检司内,都流传着杨梦妍出身富贵高干之家的传言,虽然她本身女子胜男,英勇无畏,可在掌权者眼中,杨梦妍背后恐怖的背景家世,才是让他最为看重的。 这一次,当李万江知道杨梦妍竟然被人在今天早上的大街上当众袭击,差点凶多吉少之后,在外出公干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迅速返回,势必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可话说回来。 除了有杨梦妍被带人袭击这件事之外,在审讯的过程中,他还发现了另外一件让他更头疼的事情。 “李局,这会议都开了一个多小时了,该说的该递交的材料报告,我都说的清清楚楚,三名凶犯都已招认,证据确凿,您还在等什么?” 杨梦妍自然是为今天袭击她的那三人的事情而忙碌。 在她看来,无论是谁,都要依律办事。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贺腾既然敢派人逞凶,那就必须要做好东窗事发后坐牢的觉悟。 第一百零一章 商量抓捕 “梦妍,你稍安勿躁。此事事关重大,非同小可,眼下仅仅就凭你抓住的那三人,就想要带人去他们主子家抓人,这事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况且,你究竟和他们是怎么产生的矛盾,到现在你所说的理由,可能太过牵强了吧。” “仅仅是在那晚你们的一面之缘之后,他就对你怀恨在心?你可能还不清楚贺家的背景。” 让李万江更头疼的另外一件事是,审讯过程中,他竟然发现袭击杨梦妍的三人,出乎意料是出自那一等子爵府! 同地为官,他怎会不知那一等子爵府的滔天权势? 一个是身份背景颇为神秘的杨梦妍,一个是当地一等的显赫子爵。 可当真骑虎难下。 “李局,我确实不知道什么贺家,我也不需要知道,但我知道,既然穿着这身衣服,就应该办最公证的事情。无论是谁,都要归于王化之下。那个叫贺腾的混蛋,竟然派人想抓我,证据确凿,我真不知道你还在犹豫什么?” “稍安勿躁……” 李万江挠了挠有些秃顶的头,颇为无奈,随即看向其他警司高层:“你们是什么看法?” 事情都已明朗,他们看来这事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哪里有敢主动伸头的念头? “李局,你怎么能这么犹豫呢……” 不过,就在杨梦妍不死心,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响动声,打破了暂时的剑拔怒张。 李万江拿起桌上来电的手机,只是一看,便眉头瞬间皱起。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来电显示上,赫然显示着那位一等子爵的电话! 刺耳铃声不断响彻在整个会议室内。 瞬息过后,李万江虽然对这个时候那位一等子爵给他打来电话这件事颇为疑惑,可他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接通前者的电话:“贺爵爷您好,这么晚了还未休息啊。” 身为在东海三省影响力颇为深远,享有特殊权利的贺天洪,庙堂之上对他的称呼,多数不变。 李万江与其同地为官,难免多年有所交集。 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前者意识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瞬间,他反应过来,就联想到了杨梦妍,心想,难不成和今天早上那三人的事情有关?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立即响起贺天洪的深沉之声:“抱歉李局,这么晚打扰你了。” “哪里。” 虽同地为官,可爵府的地位要比他一个小小警检司的局长大的多。 李万江又怎敢摆谱?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心中担心随之应验。 “李局,你我都是老相识了,事情紧急,我就跟你直说了,我儿贺腾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贺腾?” 闻言,李万江再次瞟了眼他旁边坐着的杨梦妍,若有所思。 从这个电话响起,他一直都觉得是杨梦妍和爵府的过节。 可,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突然之间,电话那边声音再起:“我儿今晚在香山别墅惨遭杀害,血迹累累,死不明目。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我要你立即把凶手,也就是当初韩家的那个余孽韩辰,抓捕归案,生死不论!” 其言辞凿凿,语气冷淡。 更多的……是一种直接的命令!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爵爷,您大晚上的,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吧?!”李万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以为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电话那边闻声,顿时低沉数分。 “韩辰……” 他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安静的会议室内,在场之人皆能听个一清二楚。 杨梦妍自然不例外。 这是今天她第二次,再次听到韩辰这个名字。 贺腾已死! 这个消息让他们震惊,可谓深深震撼! 尤其是李万江和其他一些本地警司内的各级高层,相当震撼啊。 贺腾小爵爷的身份,在整个东海三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死于非命! 事情来的这般蹊跷,这般突然。 相比之下,贺腾的死讯被李万江立即断定为头等大事。 “是爵爷,我立即调查情况,展开部署。” 简单说了下,挂了电话,整个会议室内陷入平静。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贺腾,死了! 当真,让人惊啊! 半个小时后。 李万江调派出去的紧急专员回来报告调查情况。 贺腾之死,无异于在偌大江城,乃至东海三省投下一枚炸弹,掀起天翻地覆之惊天巨浪。 事情已经确定,所有矛盾点都指向韩辰。 这可真是惊天之事啊! 安静的会议室内,得知事情来龙去脉,李万江再次率先开口,语气严厉,声音洪亮。 凌晨三点,其严厉措辞,让不少参会警司高层心头为之一震。 “你们刚刚都听到了吧,贺腾死了,那位小爵爷竟然死了。这件事几十年来,在江城地界上,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事。那通电话你们也听得很清楚,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不用我再说,若是处置不好,恐怕不仅是我,凡是在场之人都要遭殃。” 呃…… 愕然,听到李万江的话,除杨梦妍外的所有人,顿时一惊,心头原本因时间已晚上升的困意,一刹那间消失的烟消云散。 事情严重性根本不言而喻。 对于李万江的严厉措辞,与会高层当然同样明白。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李万江之言绝非危言耸听。 一等子爵府在东海三省,权势滔天。 此事若处理不好,恐怕真的会掀起天翻地覆的巨震。 恐怕到时候,连他们江城警检司都会受到莫大牵连,轻则落下个办事不力之罪,重则丢官下狱。 不仅如此。 甚至,他们所有人不仅头上乌纱帽不保,就连性命死活也说不! “李局,这件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不管凶手是谁,一定要将其绳之以法,必须严惩不贷!” 与会众人中,一名高层迅速做出反应。 引得无数人附庸。 “这个还用你说?”李万江神色冰冷:“眼下祸不单行,正值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案非同小可,还需各位同仁与我齐心协力,方能办好。” 第一百零二章 韩辰的踪影 “李局,根据之前调查,凶手乃是一个叫韩辰的青年,这一点我们之前已经通过多方调查取证证实了,因为是错不了,另外,这个韩辰我也略有耳闻,在加上现有的情报可以证明,据说是五年前华阳集团前主人韩家的独子,之前就曾闹出过多翻动静。” “据说此人底子极其不干净,来路不正,最近一段时间,江城内发生的几起重大案件,似乎都和此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前率先附和的那名本名叫周正的副局高层道,华阳集团现任董事长李浲基死于非命,坊间传言,也与这个韩辰有莫大关系。之前只不过证据未搜集完整,我们的人不好动手,一直都在暗中调查。” “这一次,既然是那位大人亲自打电话,事情绝对错不了。事态发生的太过紧急重大,我建议立刻出动人员,展开严密部署,将此穷凶极恶之徒迅速带回,以免引起更大社会动荡。也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件事的恶劣程度降低到最小可控范围之内。” “不错,我也赞同周局的说法!” 不少赞同之声随之传出。 “恩,你说的对。”周正所言,甚得李万江之心:“因为事发紧急,半个小时前,我让人前去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顺便在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与你所讲不谋而合。” “李局高见,我也是按照您的心思这么去推断的,都是这么多年的同僚了,相信这一次在您的英明领导下,一定能够把这起案件完美告破。” 周正不留痕迹的拍了个马屁。 “按照之前几次重大事件的锥形来推断看,这个凶手似乎不太一般,根据之前调查讨论的情况,我现在做出部署。李万江立即道,根据已有掌握的情况来看,凶手手段残忍,行事不拘一格,回到江城不过短短十日,便和诸多大案挂钩。” “他是否有同伙,目前尚未明朗,还在调查之中。” “他有一妻子叫苏如雪,根据现有情况,目前就是他们二人生活在一起。” “接下来,就等派出去的人,把他现在居住的位置情况调查清楚之后,再立即展开部署即可。” 李万江话音一落,立即有人笑道:“局长说的是!” “现在要决定的是,究竟派谁去把他缉拿归案。” 随着这句话音刚落,坐在一旁,自从之前贺天洪电话打过来,直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的杨梦妍主动请缨:“各位领导,这件案子就交给我去办吧。” “你?” 李万江摇头,对前者主动请缨之事他不感冒:“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梦妍,你先坐下。” 看情况,他并不打算让杨梦妍接手这个案子。 在贺天洪尚未打过来电话之前,他们所讨论的,就是关于爵府的事情。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知道杨梦妍与那位一等子爵的矛盾。 眼下虽然要先紧急处理另外一个重大案子,可这件事情被他们当领导的记住,自然也就不能视若无睹。 在李万江看来,杨梦妍行事莽撞,毫无顾忌,让她接手此案,势必会再和爵府产生交际,那还得了。 “李局,之前关于那个叫韩辰的相关案子,可是一直由我负责的。” 听到这话,杨梦妍就知道对方不想用她,想争取下:“而且之前,我和那个叫韩辰的有过接触,他不像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关于他的情况,我可能要比你们在场各位都稍微清楚一些。” 今天早上她外出晨练,制服那三名贺腾派来的打手,从他们的口中同样得知了韩辰的一些事情。 谁知半个小时前,便传来了贺腾的死讯。 以杨梦妍对韩辰之前所见所闻的了解,以她今天早上经历过那一幕来联想,她有种预感,这里面绝对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你不用多说了,这里的事情我是局长,我说了算。” 身为江城警检司的最高主事者,李万江要从大局考虑,有他自己的想法:“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是!” 杨梦妍咬了咬银牙,最终还是决定服从命令。 就在一切即将布置妥当之际,会议室外,走进来一人:“报告,之前经过我们分别调看从香山别墅外路面监控的数个时间点的路线监控,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嫌犯的所在位置了。” “他在哪儿?!”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在李万江等人看来,只要一确定凶手的位置,他们立即组织警力直接突袭,争取以最短时间将其缉捕归案。 此事一旦办好,或许对他在仕途上,也是大有助力。 “嫌犯本名韩辰,从昨天晚上七点三十五分出了香山别墅,犯案之后并未选择走小路,而是大摇大摆打道回府。经过最终调查,他回去的地方,是……是……” 只是说到这里,之前汇报情况那人突然语气一低,变得吞吞吐吐。 “是哪儿,快说?” 眼见到了关键时刻却掉链子,李万江顿时脸色严厉。 那名专员不敢怠慢,立即把调查出来的真相公布于众:“是……是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的府邸。” “你说什么?” “他……他去了哪儿?!” 忽然间听到这句话,李万江等人彻底懵了! “你说他在……那位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的……府邸?那个韩辰为什么会在那里?!” 当负责前去调查情况的专员回来,汇报出他所调查的真相后。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静得仿佛连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实在是因为太惊讶了! 无论是李万江还是其他人,亦或者是杨梦妍,都没有想到,他们要调查的韩辰,和爵府小爵爷贺腾之死脱不了干系的韩辰,竟然会在那位从上面空降下来的总区负责人的府邸之中。 当他们得知韩辰目前所在之处的时候,齐齐震惊。 因为这个结果,让这一众警司高层,简直,不可思议啊。 第一百零三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你没有调查错吧?” 有警司高层瞬间连连发问。 “没有。”那名调查专员连连点头:“事关重大,我们知道后也非常震惊,特意查了好几遍,调集各个路段实时监控,确定他是从香山别墅出来后,一直到了那位大人物的王府里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之前,李万江等人还胸有成竹,誓要将韩辰缉拿归案。 那么现在,一个天大的疑问,在他们心中油然而生。 若问江城,乃至东海三省,最难踏入的府邸是哪一座? 绝非那位三省合一总区负责人的王府!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虽然至今,他们这些地方各级官僚,还未曾收到那位从上面空降而来的大人物,何时到达江城的消息。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眼下,之前被他们视为嫌犯的韩辰,竟然出现在那座王府内! 事情的棘手性和严重性,已经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 李万江身为警司之长,坐镇官场多年,又岂能不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 “难道说?” 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向杨梦妍。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李万江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件事情。 “韩辰?” 靠在沙发椅上,李万江忧心忡忡。对于这个名字,其实,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两日前,杨梦妍奉命抓捕韩辰。 正是他接到了一通上级隐晦电话,特命他放人。 当时,李万江就对韩辰的身份有过疑惑。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就渐渐被他暂时抛诸脑后,没有过多去想。 加之贺腾突然被人杀死,贺天洪亲自打来电话,让他严惩凶手。 李万江在这种压力下,只能暂缓其他事宜。 直到现在,他们的调查结果出来。 这才再次让他惊天般的想起了前尘往事。 不过对他来说,若在没有调查出韩辰所在位置之前,在他看来,韩辰或许哪怕真的一个稍微有些背景之人。可与爵府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可现在得到情报,再细细回想起来,李万江骤然把所有的线联合在一起,心中一惊,发现韩辰的身份绝对没有当初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到底是什么人?和那位一字齐肩王是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李万江心中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杨梦妍亦然。 相比之下,她在听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包括得知现在韩辰所在的位置之后,心中想到的比李万江想的更深,更多。 当初在审讯室内,她试图拨通电话调查韩辰身份的那一幕,又鬼使神差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莫非他……他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总区负责人?不会吧?!” 杨梦妍被自己心里突然生出的这一看似荒唐的念头给震惊到了。 没有声音。 偌大会议室内,此刻鸦雀无声。 意识到事情越发扑朔复杂的李万江知道,随着韩辰身份在他们的调查中,越发水落石出。这件事情就变得越发危机重重。 一旦处理不好,真的会惹来惊天麻烦! 他不想招惹那一等子爵,但是也不想为此而牺牲掉自己的仕途。 对他来说,出入官场,要想明哲保身,就必须要学会察言观色。 为此,他必须要得到更准确的信息。 “李局,现在该怎么办?” 一些警司高层都在等待着最后的发号施令,随时间推移,纷纷询问道。 众目睽睽之下,李万江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通过之前咱们的人出去的调查汇报,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整起案件的前因后果,和嫌犯他目前的藏身之处。” “不过这件事情涉及人员和范围较大,又有诸多不明朗之处,如此风声鹤唳之期,绝对不能够贸然行事。就算要抓,也要制定一个详细的抓捕方案,绝对不能意气用事。” “是,李局所言极是。” 会议室内陷入平静。 在场的每一个人,凡是能够混到这个位子上的都并非傻子,当他们得知之前与贺腾的死有关的韩辰,如今身在那座大人物的王府的时候,就知道无论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无论韩辰到底和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是什么关系。一旦他们警司的人踏入那座王府,势必会让自己陷入极其被动之中。 那位三省总区负责人,当今一字齐肩王的府邸,可不是谁随随便便都能进去的! 一旦引得对方雷霆震怒,后果是他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担待不起的。 可话说回来。 之前那一等子爵早已打过招呼,如果他们此刻不行动,恐怕又会得罪贺天洪。 当真是难! “这种关键时候,你们难道就像个哑巴一样坐着吗?不会说出自己的方案吗?” 见周围鸦雀无声,谁都不肯当出头鸟,李万江微微有些不满,但也并未发火,因为他也早就猜到会是这个场面。 “李局,我认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要从长计议,我们一切听从李局的安排。”一名高层立即回话。 “同意。” 所有人再次纷纷附和。 这显然,又把烂摊子扔给了李万江自己。 这次,李万江强行压制住心中怒火:“那么现在要说的是,究竟要不要立即实施抓捕?抓捕过程又该如何部署?我希望各位能够各抒己见,在这个时候不要再装聋作哑了。” 片刻。 “李局,众所周知,那处豪苑并非一般之地,如果贸然进去抓人,后果不堪设想,何况是在事情直到现在还未彻底明朗之前。” 周正身为警检司二把手,又是当初李万江一手提拔上来的,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要说些什么:“按照我个人的意见来说,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不过可以派一些人力,在那座王府周围暗中监视,伺机而动。”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一来,我们可以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把关于贺腾之死和韩辰,以及后者与那位一字齐肩王的关系彻底调查清楚。” “二来,都知道官大一级。调查完毕之后,您可以直接向江城市司局进行反应,让市司局出面与那位大人物进行协调。如此一来,既能够完成之前您对那位一等子爵的承诺,而且又避免了直接冲突。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也烧不到咱们身上。” “对,你说的非常好!”李万江不由对周正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我也同意这样的做法。” 在众人看来,这是目前最好的一个解决方案。 简单布置下,会议暂散。 但对于李万江来说,这件事情在他这边,还没有结束。 第一百零四章 说不出的不安 下会之后,凌晨两点钟,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点了根香烟,反复吸着,不断整理思路,待到香烟燃尽时,拨通了市司局的电话。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被人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磁性中正之声:“万江,这么晚了,什么事?” 嘎吱! 李万江心头突然一颤,虽然他知道在这个时间段给这位他上面的直系靠山打电话,是极不明智。 可他再无其他选择。 电话那边,他的那位直系靠山似乎也知道,如果不是紧急事件,他的这个得力属下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打扰他。 所以,他才接了这通电话。 “钱书记,实在抱歉,这么晚了,其实本不应该打扰您的。” 李万江先是表达歉意,随后立刻进入正题:“半个小时前,我接到了一起紧急事件,经过严格讨论,还是觉得要跟您汇报一下。” “说。” “是这样的,这件事情,和那位一等子爵颇有关系,也和传说中那位不知是何原因,尚未到来的三省总区负责人有莫大联系……” 李万江不敢怠慢,把他调查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在电话里阐述。 “混账,你这是在胡闹!” 电话那边,听到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钱强,语气瞬间大震,睡意全无:“你在江城任职也有十多年了,枉我认为你精通为官之道,难道不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敢派你的人去那位齐肩王大人的王府抓人,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钱书记,您息怒。”似乎早就做好了拨通电话要被一顿臭骂的心里准备,李万江也是颇为无奈:“正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这么晚打扰您。钱书记,您看看,能不能通过您和市司局,与那位大人物进行交涉?让他们把嫌犯给交出来,或者说,那个韩辰的真实身份到底是……”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个弄不好,不仅你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和项上人头不保,甚至还会连累到我们这边!既然是你自己答应的那位一等子爵,那你就自己去想办法。” 钱强在电话中语气严厉:“不过,看在你我同地为官这么多年的份上,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一等子爵府,纵然在东海三省享有特殊权利,可毕竟是仰仗先辈荣光,实际上只有虚名,并无实权。” “可那位三省总区负责人,传说中的一字齐肩王,可是真真正正的封疆大吏,王侯将相。他代天巡视,掌握生杀大权,所到之处,各级地方官员皆需唯命是从,不得有误!”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一等子爵府敢与其相抗衡,简直是拿着鸡蛋碰石头。” “那位从上面空降下来的大人物,据我们所知,其实早就已经到了江城,只是之前不知是何原因,推迟了上任典礼,至今还没有动静。不管你口中的韩辰和那位大人究竟是何关系,我奉劝你,最好把事情所有真相全部调查清楚。千万不要自掘坟墓,飞蛾扑火。” “是,我明白了。” 李万江立即回话,表情凝重。 通过这个电话,他知道,自己试图祸水东流的计划已经失败,而且他试图自作聪明的想法,也让他的这位直系靠山有所不满。 虽然之前他已经答应了贺天洪,一定会把杀害他儿子的真凶绳之以法。 可现在,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他的管辖能力。 如此神仙打架,他一小小凡人,若是掺和进去,必死无疑啊。 就算是冒着会得罪那位一等子爵的后果,他也不得不给前者立即打个电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所谓的平静,在某种特殊时期,大部分状态下都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征兆。 早上七点钟,那座被称为东海三省上至庙堂,下到江湖,无论是谁,都很难踏入的王府豪宛内。 客厅内。 刚刚被点上用来提神的檀香,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整座客厅内,琉璃神光般的装潢配置,随着旭日第一道日光映入天际,彰显出一种别样青春活力的美好蕴意。 然而—— 在这个看似大地初升,新的一天到来之际,苏如雪的脸色显得并不是那么好看。 檀香是她刚刚点上的。 这是用来为了掩盖她脸上稍微的疲倦。 昨晚一整晚,她都没有睡。 韩辰彻夜未归,她岂能安心入睡? 可,待到韩辰归来时,他冷峻的脸庞,让对他本人颇为熟悉的苏如雪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与此同时。 贺腾之死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席卷整个江城大小网络榜单。 无论现实或网络,都引发剧烈讨论。 苏如雪在得知了那爵府贺腾之死,和昨晚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实在是惊心动魄。 对一个女人来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夫即是天,夫即是地。 身为韩辰的妻子。 她不奢求她的丈夫多么的出人头地,她不奢求她的丈夫成为人中之龙。在某种特殊的时候,她一直都只希望,韩辰能够平平安安的。 虽然苏如雪知道她的丈夫所非常人,韩辰要做的事情,他决定了的事情,断不能更改。 可,身为他的妻子。 苏如雪在尊重韩辰的选择和决定的同时,也希望韩辰能够把她的善意提醒给放在心上。 为此,即便韩辰昨晚安全返回,今天一大早,苏如雪还是把不悦挂在脸上。 哪怕,韩辰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帝’,早餐准备好了。” 就在两人陷入偶尔冷战,过了几分钟后,一道迅速的身影,瞬间如一发利剑一样出现在客厅中。 身为韩辰的左膀右臂,在他回到江城的当初,也同样把戈从西境带了出来。 对韩辰来说,他与戈,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更亲如兄弟。 王府内的一切,大多时候,都是由戈负责操办的。 一直都是尽心尽力。 “辛苦你了。” 韩辰率先起身,走到苏如雪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苏如雪坐在那儿,冷不盯的瞟了他一眼。 “好了,别生气了。”见状,韩辰笑着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我不是生气,跟你经常说的那样,你我是夫妻,我是怎么想的,你心里难道不知道吗?”起身的时候,苏如雪长长呼了口气:“虽然我知道,其实这件事情不能怨你,可是最后造成的结果实在是影响甚大。昨晚你彻夜不归,我就知道是出事了。” “那个贺腾咱们当初在拍卖会上也见过他,我还特意在事后查了下他,那人的背景好像很不简单!” “韩辰啊,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你做事向来都不会无的放矢,可现在,事情你看看在网络上已经传遍了,贺腾死于非命,闹得越来越大。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小时内,我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第一百零五章 杨梦妍的疑惑 上一次,江城警检司那边已经注意到了韩辰,这一点苏如雪是知道的。 眼下大事又起,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韩辰看着她,笑道:“只不过当时确实乃是突发情况。再者说,那贺腾并非直接死于我手,杀他的确实另有其人,此事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好了。” “嫂子,你放心吧,‘帝’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有事的。” 戈在一旁也道。 昨晚韩辰回来时,已经把事情都跟他们说过了。 虽然在旁人看来,也许贺腾是死于他心腹手下江峰之手,这一真相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苏如雪不太相信。 可对于一同与韩辰当初在西境,出生入死数年之久的戈而言,他深知他面前的这位西境之主是何等的强大。 敌人为求自保,临阵倒戈,卖主求荣。 像他们这种峥嵘岁月,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见的太多太多。 人性在死亡面前,大部分都会极其脆弱,再正常不过了。 “好吧,我言尽于此,你只要有分寸就好。” 苏如雪是个知性的女子,就算心有烦恼,也不会做什么过激之举。 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她也只会把自己的想法坐下来跟韩辰一起商量。 虽然她对韩辰之前对她所言的那种看似不可能之事,抱有疑虑,也不会再多问什么了。 “吃饭吧。” 小小冷战过后,冰消瓦解,逐渐回春。 餐桌上,韩辰面面俱到,对苏如雪照顾无微不至。 半个小时用餐时间。 七点三十分,苏如雪要去公司继续工作。 “劝你你也不听,看你这疲惫劲儿,要不然我送你过去吧。” 两人肩并肩走到大门口,韩辰问道。 “不用了,你昨天晚上忙活一夜也没怎么睡好,快回去补个觉吧。虽然我知道你肯定该说不困,可是这次你要听我的听话。毕竟以你现在的身份,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拦下一辆出租,临上车前,苏如雪无奈的看着他,脸上恢复了笑容。 “好,晚上见,我等你回来。” 站在原地,目视着出租车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韩辰随即无奈一笑。 话说回来。 回到江城已有将近两月,事务繁多。 两月之中,他重新寻回了爱情,找到了亲情,却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譬如对他深有感情的亲人。 短短两月,对他而言,有快乐,有悲伤,有喜,有悲。 直到现在,他父母大仇尚未完全得报。 那幕后靠山,所谓的一等子爵,韩辰还未将他绳之以法,还未将当年他父母被逼死的真相公布于众! 这些事情,依旧需要他一件件去处理干净。 吧嗒!吧嗒! 就在韩辰转身,即将要回府的时候,一道人影从不远处对面的马路上,慢慢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 她拥有和苏如雪相媲美的美貌。 可全身上下,却透露着两股不同的性格。 苏如雪是水,她便是火。 尤其是当她全身穿着一身紧身警服,走在路上,大白天的,更是将她气质和身段的完美展露无遗。 到哪都不是失为一条亮丽的风景线。 不过,从女孩那凌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脾气不是怎么好。纵然有偶尔路过被她容貌吸引的行人,哪怕人家多看一眼,仿佛那警服女孩就会给我吃了一样。 完完全全一朵带刺的玫瑰。 警服女孩穿过马路。 当韩辰看到她的时候,眉头一挑。 从第一次到现在,他和杨梦妍算是第三次面对面。 前两次,她出现在韩辰身边,韩辰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 “我猜的没错,你果然住在这里面!” 杨梦妍扭着苗条的曲线,走近韩辰,大庭广众下,她抬起美眸,凌厉中略带一分惊讶。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儿?”对于这个女人的突然到访,韩辰脸色没什么变化。 “昨天晚上香山别墅内,贺腾是不是你杀的?我身为警察,自是要过来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杨梦妍开门见山。 “你说的案子与我无关,至于那个贺腾,并不是我杀的,所以你可以走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 杨梦妍似乎对韩辰冰冷的言语早已习惯:“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昨天晚上,贺腾的父亲贺天洪,亲自给我们警司的局长打了电话。” “根据我们调查之后掌握的情报,你和贺腾因为那一晚产生冲突,他派出他手下去对付你和我,去对付我的人已经被我拿下,他们全招了。至于你这边。” “当晚,只有你进入过香山别墅,时间上完全吻合。你说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鬼吗?” 说话过程中,她始终死死盯着韩辰,可让她失望了。 韩辰那古井无波的全程表情,实在让她无语。 “另外,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就出现在这个地方,看来你的身份确实不简单,你怎么会在那位大人物的家里?说吧!你和那位三省总区负责人是什么关系?要是说不出来,看来你现在还得跟我走一趟了。” 听到对方看似有理有据说了一堆,韩宸漠然:“如果这就是让你一直在这里监控我的一举一动的理由,那我只说一遍,人不是我杀的,是贺腾的手下江峰,为求自保,让我放过他,反杀他主子。其余之事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你!” 被韩辰冷漠的语气打击再三,杨梦妍有些气的发颤。 “你之前之前也曾经被他派出去的人对付过,就应该知道我所言非虚。”韩辰无视她的怒火。 杨梦妍闻言,不由一愣,怒意减退,之后若有所思:“你究竟是什么人?难道说,你真的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一字齐肩王?” 早在当日审讯室内,她调查韩辰身份未过,就产生了天大疑惑。 之后跟踪韩辰遇到贺腾,也是无意之举。 直到昨晚,她得知贺腾已死的消息,再次知道这里面又牵扯到了韩辰。于是今天一大早就按耐不住心中好奇,来这里蹲点,刚好被她看到韩辰从那座王府内出来。 第一百零六章 极其恐怖 “这和你无关,我没有理由告诉你。”韩辰道。 韩辰的冷漠,再次让杨梦妍脸色变得煞白。 她堂堂女警,家世显赫,更是警花,什么时候敢有男人在她面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摆谱。 不过,之前和韩辰打过交道的杨梦妍,却又对前者的脾气秉性和身手有所了解,看这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在这个男人上,似乎有一种让她感到颇为神秘的气质。 虽然稍纵即逝,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贺腾真的不是你杀的?” 嘴上依旧这么问,可内心实际上,杨梦妍已经把韩辰的嫌疑给排除了。 “明知故问,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撂下一句话,韩辰转身回到王府内。 大门紧闭。 站在外面的杨梦妍,心中又气又笑。 这么又奇怪又有臭脾气的男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至少杨梦妍现在已经确定,眼前这个从之前被她看成是杀人凶手,查不出身份的神秘韩辰,和那位传说中的一字齐肩王,真的有莫大关系。 十之有九甚至极有可能,韩辰就是他本人! 虽然,这实在让她费解! 可事实胜于雄辩。 冷不丁,杨梦妍心中一颤。 传说中的一字齐肩王,被国家委以重任,派下来的大人物,竟然真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 为什么他到任这么久,却又不公开身份? 韩辰和贺腾的矛盾,为什么却让她感觉,事情又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一连抛出三个疑问 没有答案。 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早已从她视线中消失了身影,杨梦妍心中被燃起了强烈的好奇欲。 “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有着怎样的复杂瓜葛,我都一定要查清楚。韩辰,我记住你了!” 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齐肩王府,杨梦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虽然事情真相暂时还不明朗。 可今日前来,至少她已经证明了之前心中猜测的一些事情。 足矣。 与此同时,江城警检司内。 现在是早上八点。 一夜都没有合眼的李万江,幽幽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不断挠着早就秃了顶的头。整理好自己要说的话,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 从贺腾遇害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几小时前,贺天洪亲自打来电话,雷霆震动。 几小时的过程中,李万江动用了一切手段,调查案件之中的各种细节。 最终结果让他大为震惊。 一等子爵府和那座一字齐肩王府之间的碰撞,他一小小地方官员,根本无从插手,也不敢插手。 这个电话,就是他打给贺天洪的。 在打这个电话之前,李万江已经在心中,把该说的话演练了无数次。 电话接通,贺天洪率先开口问道,语气很严厉,像是上级质问下级:“李局,现在是什么情况?凶手抓到了吗?” 显然,他对前者让他等了这么久极其不满。 李万江深吸一口气:“爵爷,实不相瞒,我们的人……暂时还没把凶手抓到。” “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声音陡然加大一分:“难道他逃跑了?!” “没有。” 李万江摇摇头。 嗯? 贺天洪似乎没有想到他交代下去的事情,对方打过来电话之后,竟然会给他这样一个答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贺天洪的语气越发严厉,李万江坐在办公室里,也是连连苦笑:“贺爵爷,不是我不肯帮忙,实在是……我也有心无力,有苦难言呐!” “恕我直言,小爵爷的死令人难过,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您还是要多多保重身体,节哀顺变。如果小爵爷在天有灵,想必也不希望您为了他的事情而过度操劳。” “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这起案件,目前的疑点还有很多,暂时并无直系证据证明,小爵爷就是死在那个韩辰的手上,所以依照律法,也不能立刻对他进行抓捕审讯。做咱们这行的,凡事都要按过程来啊!” 因为得知了韩辰身上存在的特殊情况,加之之前李万江对自己贸然答应贺天洪的话有所汗颜,把姿态摆的极低。 纵然知道贺天洪最后一定会对他进行问责,可是前者仍旧希望把事情的影响力尽全力降到最低。 这番言语,已经是打着要息事宁人的想法。 他得罪不起贺天洪,同样也不敢去那座王府把韩辰抓过来,只能唯唯诺诺,见招拆招。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电话里,怒骂声随之传出。 如果贺天洪此时在这儿,想必骂死李万江的心都有了:“混账东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何况他杀的还是我儿子?!” “什么难言之隐?你不用在这里给我推推嚷嚷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等几个小时,等来的电话竟然会是这个! “抱歉,爵爷。” 李万江简直欲哭无泪,只能以不断的道歉来平息这位一等子爵的怒火。 “好一个依律办案,好一个依法行事!李万江啊李万江,你可真的不愧是江城的优秀地方官啊!” 贺天洪连连冷笑,自嘲说道:“也是,本爵爷只是上面册封的一个一等子爵,并非你李局长的直系上司,你哪里会听我的?看来,之前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到‘一等子爵’四字,特意加重语气。 东海三省,一等子爵,享受特殊权利。 此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贺天洪之子贺腾,被人暴尸于别墅内,前者若不能为他儿子讨回公道,他还有何颜面住在那一等子爵府,他还有何颜面让人尊称他为一声爵爷,他还有何颜面在这东海三省立足! “对不住了,爵爷!” 李万江连连致歉,至于抓捕一事,他此刻只字未提。 一来,贺天洪虽贵为一等子爵,享受特殊权利,但正如之前他的那位直系靠山所言,一等子爵,大部分情况下只是一个虚名,实际并无太多权利。 二来,他李万江是警界中人,在警界系统中他是有着直系靠山,贺天洪的手未能能伸到那里。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更何况,这里面还直接涉及到一个至今身份来路尚未明朗,可背景貌似又是极其恐怖的韩辰? 第一百零七章 身份不明 不过即便如此,李万江身在官场多年,自然也知道另外一条道理。 凡同道中人,绝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 他也不希望因为一个和他本身没有直接相关联,来路不明的韩辰,把这位一等子爵给彻底得罪了。 如此,极不明智。 深深再吸上一口气,李万江发现电话那边似乎并未挂断,一咬牙,终于又道:“爵爷,我知道您现在心里一定是在怪我,甚至是恼怒。你我相识多年,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瞒您了。” “如果杀你儿子的是什么李辰,赵辰,王辰,您一句话,我立即就能把他给您抓来,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是这个韩辰啊!” 一再想到韩辰现在所在的位置,李万江就叹了口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挂断电话的贺天洪,听到这番话,眉头紧皱。 “根据我们之前紧急严密的四处调查,那个韩辰,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八年前,他曾经远离江城,远离韩家,这边只是查出来他去了部队。但具体情况没人知道,根本无从查起。” “我们查到了他的位置,不是不想去抓,而是……根本进不去!不敢进啊!” “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哪儿?” 贺天洪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对劲。 “那东海三省总区负责人,当今一字齐肩王……的府邸!” 李万江道出真相。 呃…… 相比之下,贺天洪听到后,惊讶无比。 “你说他在哪儿!” 他语气瞬间加大数分。 这怎么可能?! 贺天洪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被他视为余孽的韩辰,竟然会在那座堪称铜墙铁壁……连他都为之不可望的大人物的府中! 那座王府有多难进,他贵为一等子爵,不是不知道。 门槛比子爵府,要高出百倍,千倍不止啊! “爵爷,我之前跟您说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我相识多年,我也不希望看到您往火坑里跳。这件事情,我之前已联系我上面的那位直系靠山,获得确认。” “不管那个韩辰,到底和那位大人物有什么关系,或者是,他本身就是……” “在下地位卑微,只能言尽于此,就这样了,恕我真的无能为力,抱歉。” 话音一落,李万江挂了电话。 一等子爵府内。 “该死!” 贺天洪连惊带骂,手机被他重重摔在地上,噼里啪啦。 若前者所言非虚。 那个韩辰到底是什么人? 他和那位,地位甚至比他这一等子爵都要高出无数倍的一字齐肩王是什么关系? 消失八年,档案不得其查。 斩杀李浲基,断他爵府财路。 杀了他儿子,却不逃不慌,有恃无恐。 进入那王府,如进自家门。 “难道说?” 想到这儿,贺天洪骤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真的吗?” 原本被贺天洪这位一等子爵,口口声声称之为韩家余孽的韩辰,突然摇身一变,与那位传说中的一字齐肩王挂钩。 甚至有可能,他本人真的就是那位大人物! 这种身份的突然转变,强烈的反差,让贺天洪感到深深的不可思议。 心中之惊骇,瞬间席卷全身,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诉说! 作为东海三省庙堂之上位高权重的一等子爵,享受世代荣华的他,也算是阅人无数,经历风雨。 一等子爵,放眼天下地位,即使不算顶流,也可有一番地位。 他深深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道理。 官商之间的各类上层阶级,五十余载,他也见过不少。 加之享受祖上余荫,贺天洪更知道,当今社会阶级权利已然固化。 寒门再难出贵子,这句绝不是空话。 普通人如果要达到人中之龙的地步,可谓难于上青天。 一个明明在五年前就已破产,烟消云散,根本就不配被他这位一等子爵放在眼里的韩家,怎么会培养出来一条惊天之龙? 然而—— 事实胜于雄辩。 现在他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在表明,无论他相不相信,之前被他视为蝼蚁,不屑一顾的韩辰,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李万江没有理由拿这种理由来搪塞他。 “怎么办?” 若是之前,他或许要为他那独子贺腾报仇血恨。 可如今,随着贺腾得知事情前因后果,这种心态的强烈转变,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哪怕在他看来,韩辰真的与那位大人物有关联的概率是万分之一,他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别说给儿子报仇毫无希望。 同样,他还要颤颤兢兢,夜不能寐,坐立难安。 不仅仅是因为他儿子贺腾之前招惹了韩辰,试图要杀他。 更是因为,五年前暗中协助李浲基颠覆韩家华阳集团的幕后靠山,就是他这位一等子爵! 他用脚趾想一想都能想的出来,如果在真的确认前者身份的情况下,如果韩辰真的得知这一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冷汗,不自觉地便从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爵爷脑门儿上冒了出来。 “真是该死,怎么会如此倒霉!” 站立不停,坐立难安,贺天洪心中难受。 “来人!” 一声冷喝。 彼时,爵府客厅内进来一个瘦小男子。 “爵爷,息怒。” 正常情况下,贺天洪贵为一等子爵,爵府就是他的一言堂,何况还是在他发怒的时候。 谁敢触他眉头,在这儿风口浪尖上多说个一字半句,必定会受到严厉惩罚,死的很惨。 可出人意料,面对瘦小男子的言语,贺天洪并未有任何责怪:“之前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瘦小男子叫贺明,是爵府的人,也是贺家本姓人。多年来一直在贺天洪麾下效力,为人精于算计,在整个爵府堪称智囊军师般的人物,颇受贺天洪信任。 “爵爷,事情我都了解了,刚开始我的想法与你如出一辙,认为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贺明了解完事情来龙去脉,沉着再三,说出见解:“虽然小爵爷是死于韩辰之手,按说我们应该将其挫骨扬灰,为小爵爷报仇。可是现在,那韩辰真实身份未明事情,就像层层迷雾,在未完全解开之前,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第一百零八章 惊天之龙 “小小的韩家,竟然出了一头惊天之龙,实在让人没有想到。若早知韩家由此真龙,当初咱们绝对不会去动韩奉天夫妇的华阳集团,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又何尝不是这般想法!” 贺天洪点头,之前李万江打电话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深深不信,可是在无数次通过各种渠道加以印证之后,越发觉得消息的准确性是真的。” “依照那韩辰之前对付李浲基等一干人的行事作风,想必是心狠手辣之辈。若他在得知当初华阳集团与我们的关系,我怕,这一等子爵府,势必要迎来天翻地覆的地震。” “爵爷,其实说实话,您也不必如此忧心重重。” 见状,贺明再次分析道:“一来,他究竟是不是那位一字齐肩王,还尚未可知。” “二来,您先祖深受浩荡之恩,一等子爵也是荣耀至极。他韩辰就算是一字齐肩王,也不能越矩行事。” “话还是那样,他未必就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而且在事情没有彻底水落石出之前,他也未必就是咱们口中的那位大人物。虽然小爵爷之死让人愤恨,可是您作为爵府中的中流砥柱,要撑住啊!” “你说的我自然知道。”徐徐过后,贺天洪恢复神色:“说说在现今局势下你的看法。” “爵爷深谋远虑,吉人天相,想必心中早有良策,属下哪里敢妄揣天言。”贺明先是吹嘘一番,进入正题:“以我的愚见,爵爷您贵为一等子爵,与那一字齐肩王算上是同地为官。” “按照最差的打算,那个韩辰能够出入那座王府,就算他不是那位大人物,想必也是关系莫逆。是虚是实,您可借助身份之便去探查一番,以您的身份,要进那座王府,还是有面子的。” “在确认真相之前,咱们这样瞎子过河,根本就是徒劳。你要是愿意亲自去一趟,如此一来,既能够打听到我们所要的消息,又不会让人说闲话……” “嗯,此言甚得我心。” 贺天洪沉思片刻,最终点头:“不管那韩辰到底是何方神圣,也不管他和那位大人物到底有什么关系。按照规矩,就算要去,也不能两手空空,不能让人觉得我爵府小气。这样,你立即去爵府宝库内选一件上等珍品,随后一同跟去,就算是本爵爷之后的随礼了。” “是爵爷,我知道!” 贺明闻言,便知道他们这位爵爷已经在心中想好所有对策,不再多说,随即下去准备。 至于贺天洪,起身前往安置他儿子牌位灵堂的同时,脸上之愤恨,并未消失。 王府内。 晚上七点左右。 餐桌上早已准备好了晚饭,通常情况下,苏如雪这个时候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韩辰坐在餐桌旁,计算着时间,端起一个小碗,气定神闲,优哉游哉一点一点往里面盛着刚熬好的鱼汤。 他身边,戈也直接落座,随着时间流逝,他看着韩辰小心翼翼盛鱼汤的情景,不禁眉头一皱。 “因何皱眉?” 注意到戈神色都微微变化,韩辰稍后把盛好的鱼汤放在桌上,不禁道。 二人虽是上下级关系,可侵如兄弟,韩辰并未把戈当成外人,自从踏入这座王府之后,事情大部分交由前者来处理,吃饭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避讳。 “没什么。”戈脸色平静:“我只是有些感慨,自从回到江城,还从来没有见过‘帝’你经常表露出如此柔情的一面。” “看的出来,您对您夫人,是真的很爱她。” “那是因为你尚未遇到一个你喜欢,愿意让你为之付出真心的女人。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也就不会对我的举动产生任何疑惑了。”韩辰看着戈,笑道。 “也许吧!” 话虽如此,看得出来,戈并未把韩辰的话放在心上。 正如韩辰之前跟苏如雪讲述过戈的性格一样。 每个人生而不同,人如其名,戈的心是冷的,脸色也是冷的。 当初他们在西境的那番峥嵘岁月,保家卫国,杀敌饮血,醉卧沙场,好不自在。 在韩辰看来,每个人既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或有时候要被生活所迫,作为戈的兄弟,这番话他也只是说说,并不会去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他身上。 “对了,今天早上的那个女警,需要派人调查她一下吗?”可能是因为之前和韩辰对话有些尴尬,不符合他平时的风格,戈调转话题问道。 今早杨梦妍来的时候,他在里面同样看到了那一幕。 同样,戈也知道韩辰血洗香山别墅的真相。 得知杨梦妍出自江城警检司,在戈看来,生怕这其中会有什么不为人知对韩辰不利之处。 “不用。”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早上看见杨梦妍来质问自己的情景,韩辰嘴角渗出一道冷笑。 此女性子虽爆,时有鲁莽,可心性不坏。虽算不上朋友,韩辰也并未把她当成敌人。 加上她背景颇为神秘,如果被杨梦妍知道韩辰这边的人调查她,兴许会惹出不必要的乱子。 于韩辰而言,他行的正坐的直,凡事有理有据,遵从本心,也无惧任何调查。 聊着聊着,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三十五分。 通常这个时候,苏如雪应该早就回来了,可是今日,却直到现在不见她的人影! 回过神来,这个发现让韩辰感到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想,打算再等会儿。 却不料! 等着等着,等到的却是一通急促的电话。 苏如雪的! “韩辰!韩……韩辰……” 电话一接通,里面迅速传出苏如雪急促的声音,似乎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如雪,你怎么了?” 苏如雪的反常举动和这通突如其来的来电,让韩辰心中刹那一惊。 肯定是她遇到什么事情,而且还是火急火燎的大事! “韩辰,我……我刚刚接到家里面的电话,我妈今天下午犯病了,现在情景很危险,在医院里住着。” 对于韩辰的询问,苏如雪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我现在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马上就到了,就是给你打个电话,今天晚上我可能不回去了。来不及了!” 苏如雪口中的那个家,自然是苏家。 她妈,那自然是韩辰的岳母何凤。 她明白,韩辰也清楚。 “没什么大问题吧?” “我不知道,我现在马上就要到了!” 电话里,苏如雪的语气越发急迫,韩辰能够感同身受。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前者焦虑的神色。 “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虽然韩辰当初对苏家人抱有不满,可一码归一码,岳母何凤当初对他这个女婿,与苏家老太太和苏秉承对他当时对他那般苛刻的态度,却是大不相同,韩辰打心底里还是很尊敬他这个岳母。 眼下对方有难,他又岂能做事不管? 在情在理,他都打算要去看看。 希望别出什么大事! 第一百零九章 救命人参 韩辰在接到苏如雪焦急中打来的电话,就立即放下手中一切事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江城医院。 半个小时后。 在一间病房里,推门而入,他见到了躺在病床上刚刚由医生诊断过,身体上在虚弱期的何凤。 苏如雪也在现场。 当然,何凤虽是韩辰岳母,却一直住在苏家。她出事之后,苏家的人几乎也倾巢而至。 除了韩辰的那位岳父苏秉承,甚至就连苏家老太太和一些家族长辈,乃至韩辰的那个所谓的大姐夫莫天赐和大姐苏眠,也全部来齐了。 整个病房内的氛围严肃而凝重,鸦雀无声,原本一切都十分寂静。 此刻,因为韩辰赶到时,推门进去的一刹那发出的响声,立即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几乎所有的眼睛,在同一时间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他,却没有说话。 “妈情况怎么样了?” 面对一道道投视过来略带复杂的各类目光,韩辰脸色平静,没有在意,直接走到苏如雪跟前询问何凤的情况。 “医生刚刚已经给妈诊断过了,她还没有醒过来,目前情况还不清楚,要等一会儿。” 苏如雪的声音很低沉,眉宇间的担忧并未消散。双眼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看到她母亲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苏如雪充满了自责。 自从那一次苏家的人在王府门口离开后,她回家的时间甚少,陪伴何凤也是廖廖无几, 谁知道突然天降横祸!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人子女,她怎能不自责呢? “如果情况很糟糕的话,要不要我立刻联系其他地方的。” 韩辰见状,立即做出判断。 他是想把何凤转移到战区医院,那边的条件更好。上次陈家兄妹中的陈望身受重伤,就是在战区总医院治好的。 那边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最好的医疗设备。 “不用了小辰,你们妈的身体之前元气大伤,经不起折腾的,先让她在这好好休息吧。你们过来之前我们听医生说过,好像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别着急。” 这时,苏秉承说道:“既然都来了,你们俩先在这坐一会儿吧。” 苏家的人因为之前对韩辰和苏如雪过于讥讽,从而把两边的关系闹僵。 若说这里谁最有可能和苏如雪夫妻两人搭上话的,莫过于苏秉承。 毕竟再不济,他也是前者的父亲。 血浓于水。 同样,苏秉承自从那一次得知韩辰真实身份,今日再见韩辰这位女婿,他表露出的态度甚是恭敬,甚至有些畏惧,与之前简直大相径庭。 闻言,苏如雪叹了口气,看着韩辰:“还是听爸的,先坐吧。” 韩辰闻言,没说什么。 此时此刻,苏家一干人等的目光,在苏如雪和韩辰落坐之后,投视在了他们身上。 房间里充满了寂静和尴尬。 苏家老太太好几次想说话,却因为之前的一些芥蒂,和韩辰始终从进来后就一直保持着的那平静无波的脸色,一直都没开口。 至于当初站在制高点上,对韩辰两夫妻甚是指桑骂槐的莫天赐和苏眠,脸色也是阴晴不定。‘’直到现在时隔多日,他们看到现在,他们之前在那座王府门口见到韩辰的那一幕,都还历历在目,仿佛做梦一般。 就算他们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相信,纵然心中再怎么不能释然。 可事实早已揭晓。 时间缓缓流逝。 病房内一片寂静。 “三号病房的家属来一趟。” 就在众人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尴尬的冷静,医院的护士让他们前往病人家属谈话室。 接待他们的医生看到苏家人闻讯而至:“你们就是何凤的家属?” “是医生,我是她女儿,我妈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见到医生,苏如雪立即问出心中疑问,颇为焦急。 那人不再多说,直接递过去一份病例报告,开门见山,说出诊断结果。 “病人这是多年劳累所引发的心肌梗塞旧疾复发,多年来一直有服用急救药的习惯。幸好这一次病情加重,身体劳累过度送来的及时,经过抢救,患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太好了!” 得知这一结果的苏如雪,心中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暂时落了地。 苏秉承和苏家老太太眼中也是露出了一分释怀之色。 反观另外的一些人,诸如苏眠和莫天赐。脸色并无太大变化,内心其实并不关心何凤的生死。 “不过,虽然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她毕竟年龄偏大,还需继续留院观察几天,目前针对心肌梗塞,在国内外还没有特效的治疗办法。此次旧疾复发,对病人的身体造成巨大损伤,需要尽快调理和补充营养,否则以后就给复发,真的会危及生命。” 医生的这番说辞,再次让苏如雪猛地一愣:“那我们该怎么做?” “这个简单,只需要多补充些营养品,为病人调理元气就行。” “我知道了。” 这次抢先开口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那位苏家老太太。 “咱们苏家也有医药公司,我这把老骨头在这种事情上也是很清楚的,身体虚弱的厉害,就需要进补,咱们苏家医药库里有一根年份许久的人参,在补中益气,调理身体这方面,有着奇效。如雪啊,要不你回趟家,去给你妈拿过来,让她服下吧!” 之前一直想要说点什么的,苏家老太太趁着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 “什么?!” 此言一出,凡是听到老太太说的这番话的苏家人,顿时一惊。 尤其是莫天赐和苏眠,愕然。 身为苏家人,他们知道从老太太口中说出的那根人参的价值。 那可是一根……百年人参啊! 堪称苏家的传家宝! 谁都没有想到,为了救何凤的命,老太太竟然会舍得拿出那个连她自己都不舍得服用的传家之宝。 包括苏如雪,也被前者突如其来的一番言辞给惊到了。 那根百年人参的价值,曾经二十多年,她长在苏家,怎么能不知道呢? 老太太在她眼中,曾经一度都是威严,视家族利益大于一切的存在。 今日这番说辞,当真时一改往日苏如雪对她的印象。 第一百一十章 待客之道 她当即道:“这……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老太太笑了:“如雪呀,虽然之前奶做了一些事情,让你们两个做晚辈都不高兴,可不管怎么说,你体内流的是咱们苏家的血,哪里有隔夜仇的?” “现在你妈身体虚弱,生命危在旦夕,你就不要推辞了。”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如果需要补充元气的药材,我有办法弄到。”韩辰起身,望着苏家老太太,脸色平静。 老太太面不改色:“韩辰啊,奶奶知道你手可通天,位高权重,人脉极广。这些年,想必你能够靠着自己走到那一步,一定是付出了常人所不知道的艰辛吧。” “现在再从你认识的那座战区总医院调集药材,可能要花费的时间久一点。况且百年人参非常之珍贵,也不是轻易能够找到的。” “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要再奔波了,家里面又不是没有。” 说着,她对旁边的人使着眼色。 苏秉承也道:“是啊,既然这是你们奶奶的一番心意,就不用再推辞了。眼下,还是先把你妈的身体尽快复原才好。” “这……” 面对老太太一再盛情,一口一个血浓于水,苏如雪拿不定主意了。 她与韩辰四目对视,后者却仿佛跟她说,一切都听你的。 虽然韩辰对苏家的人无感,可他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苏如雪身上。 一切,还是让她自己来做最后定夺。 望着老太太那望眼欲穿的样子,苏如雪最后深深叹了口气:“好吧,那就谢谢奶奶了。” 老太太脸上立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们这些做晚辈的能够和和气气,要我这把老骨头拿出什么都愿意!” 她立即对莫天赐和苏眠道:“你们两个,一会儿就跟韩辰和如雪回家,把那根百年人参给拿过来。” “我们……跟他们?” 莫天赐是一千个不愿意。 对于苏家老太太说的这番话,韩辰听在耳边,看在眼里。 救人不假。 可,对方的一些小小心思,他又岂能不知? 这位苏家的定海神针,自从知道韩辰就是那位大人物之后,自然是追悔莫及。 苏家在之前,和这么一位大靠山失之交臂,在旁人看来,都知道这是天大的损失,更何况是身在局中的苏家这些人呢? 作为一辈子为了苏家操劳的定海神针,苏家老太可谓为了家族繁荣昌盛,用了所有的手段。 她之前,因为误把韩辰认为落魄弃子,而对他唾之以鼻。 可到那日,韩辰真实身份揭晓后,她悔之晚矣。 不用想都知道,内忧外患下,从那一次往后,苏家就每况愈下,形势一天不如一天。 而在今日,何凤突然发病。 苏家老太太深知何凤与苏如雪和韩辰的关系莫逆。 在这种情况下,此时刚好被她视为,是苏家和韩辰修复关系的最好时机。 百年人参固然珍贵,可好钢用在刀刃上,现在是苏家生死存亡之际,若能借此挽回苏家和韩辰的关系,利大于弊! 至于莫天赐。 他的想法就没有苏家老太太那般乐观。 从头到尾,他都对韩辰抱有敌意。 上次得知他身份是这样,日后也不会改变。 他也知道,苏家老太太此意,正是为了要讨好韩辰。 甚至对前者的心思,他还能猜到一二。 他的这位奶奶,肯定是想借此机会让他修复和韩辰的关系。 可以韩辰那冷脸的样子。 可能吗? 莫天赐至今,心中对韩辰的印象都还没扭转过来。 可,在大势所趋面前,他即使心中有气,也不敢在现在这个时候发出来。 对于苏家老太太要求他们夫妻和韩辰苏如雪几人,回到苏家医药公司取出那根百年人参,也是不敢不从。 然而—— 有时候,福就是祸,祸就是福,福祸就在一瞬间。 这一刻,苏家老太太也许没有想到,就是韩辰等人返回苏家取人参的这段时间,却发生了另外一件惊天之事。 莫天赐与苏眠同样也不会想到,正是他们这一次跟了过去,所谓的修复关系,最终会沦为他们夫妻俩的终身灾难! 华国地大物博,源远流长。 在当今世界的各国中,占有显耀地位。 衡量一个国家经济发展的如何,主要是看gdp增长的快慢程度。 随着近几年来经济发展的越发繁荣,十八省中,东海三省凭借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一跃成龙,跻身前五。 若论国内能与之匹敌, 可谓鲜有对手。 长江三角洲地区,近年来,同样得利于依托国家政策,繁荣发展。 众所周知,每个地方发展到一定时期,无论庙堂江湖,都会产生寡头存在。 在韩辰这位一字齐肩王未来之前,东海三省,一等子爵府便是天。 同样,在gdp与东海三省不相上下的长江三角洲地区,也是如此。 红杉商会就是一个特别的例子。 与东海三省各个区域,譬如省会江城乃是举世闻名的医药之乡各有特色不同,长江三角洲地区,属于百花齐放。 作为寡头一般存在的红杉商会,依托自身多年根基,经营范围之广,涉猎行业之多,可谓风光无极。 天下之大,随处可去。 获得的多了,目光也就长远了。 苏家医药公司在江城到医药行业里面,只算得上去二线水平。 却很意外的,引起了红杉商会的注意。 此时,入夜已有不短,苏家医药公司的一间接待室内,门庭若市。 大部分都是医药公司的员工。 而他们现在,紧紧围着一个人转着。 无数目光齐聚之下,那里坐着一名颇为俊俏的青年。 吴州! 红杉商会吴家众多分支中的其中一脉。 “吴少爷,您远道而来,辛苦了,您的到来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现在我们已经给您安排了住的地方,现在天色太晚。您可先去休息,等明日我们公司的负责人来了之后,立即安排与您的会面。” 一名管事者看着那名叫吴州的青年,小心翼翼道。 吴州身边,另有一中年男人,他面色冷傲,身材魁梧:“怎么?我们红杉商会的吴少爷远道而来,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待客之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的假不了 “你们的负责人呢?” 闻言,管事者立即投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实在抱歉,您来的实在突然,我们公司的苏董和几位负责人,之前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情,手机……暂时处于关机状态……” “呵,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苏家,什么时候也敢这么摆谱了?当初你们求着和我们合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大面子的!” “本少爷可是非常看重和你们苏家这次的合作,欣喜之余,特地提前赶来,没想到你们就是这种待客之道,也太让我失望了!” “您息怒……” 一听这话,那个管事人立刻心就慌了。 他可是知道,面前的吴州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他们所在的苏家医药企业最近资金周转不开,每况愈下,危在旦夕,可全仰仗面前这位背后的红杉商会救命啊! 万一把人家给得罪了,事情就大了。 “废什么话?我们红杉商会带着诚意而来,你可不要让我们败兴而归,还不快点,立刻去联系你们这儿的负责人过来接待!” 吴州身边,那名叫吴康的中年男人说话了。 “这……好吧。” 管事者脸色为难,也不敢驳了那位的面子,只能暂时走出接待室。 然而,不等这个管事走到大门口,想要再想办法,多给苏家的一些掌权者打给通电话的时候,突然之间,当他目光慌张随意看向某处的时候,立即愣了。 在他视线一点一点的聚焦下,韩辰苏如雪,和莫天赐苏眠四人,相继出现在他面前。 “李经理,你怎么下班了不回家?出什么事了? 四人走到门口,苏眠认出那人,率先问道。 “哎呀,我说苏经理,如雪小姐,莫副总,你们可算是来了!” 见到来人,李经理急忙以最快的速度迎了上去。 “什么情况?” “是红杉商会的人来了!” 那人不敢怠慢,立即道。 “你说谁?!” 若问在场,他们四人中,谁知道红杉商会和苏家医药公司的关系? 非莫天赐与苏眠莫属。 那日在王府门口,他们见到摇身一变成大人物的韩辰,心中惶恐之余,急忙远离。 那一天起,苏家医药公司,境况每日愈下。 老太太不得已,向各方寻求援助之手。 终于在几经周折后,找到了红杉商会。 以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换取三千万的援助。 对方承诺,会在适当时候派下专人前来商谈合作事宜。 这件事,苏家高层都知道。 他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心中虽有疑惑,可莫天赐与苏眠在得知这一突发情况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接待室。 见状,同样再了解完事情来龙去脉的韩辰苏如雪,紧随其后。 他们在这里见到了吴州。 “原来是吴少,久仰久仰。”进门,莫天赐表现的极为热情。 “你是哪位?” “我是苏家医药公司的副总,我叫莫天赐,这是我爱人苏眠。” 至于韩辰与苏如雪,他只字未提。 之前奉苏家老太太之命,让他们夫妻陪后者过来取人参。 一路上,他们两边谁都没理谁。 莫天赐与苏眠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以为,自己在苏家的地位不保,就要被韩辰替代了。 不曾想,上天却突然赐给了他们这个意外之喜。 莫天赐脑袋转得极快,已经想到前者是为和他们谈合作的事情而来。 如果他能先人一步把这件事情谈下来,苏家自然会把这笔功劳记在他头上,不至于到最后一无所有。 “本少爷早就听闻东海三省富饶无比,飞机误了点,这个时候刚到。刚好我住的地方离你们这边比较近,就随便过来看看。” 吴州不紧不慢,展现出他身为上位者的姿态。 “吴少能够驾临我们这里,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 莫天赐极其恭维。 身为红杉商会其中一脉的未来继承者。 吴州似乎也很享受被人这般前呼后拥的场景。 不过接下来,美好的一切就被打破。 一道刺耳之声随之传出。 “大姐大姐夫,我妈需要的那根人参,麻烦你快一点。” 是苏如雪。 “人参?”莫天赐笑了:“如雪啊,你难道没看见,现在咱们苏家最尊贵的一位客人到访,我正忙着接待吴少呢,你先等会儿。” “等会儿?” 韩辰目光微微变冷。 不待他说话,苏如雪脸色一变:“我妈性命危在旦夕,现在急需那棵百年人参救命,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你现在又让我等。你难道就只顾着聊天吗?!” “如雪,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你自己的事儿是事儿,难道苏家的事儿就不是事儿了吗?” “难道你不认为自己是苏家的人?是你个人的事情重要,还是整个苏家的事情重要?”苏眠看似语重心长:“做人呐,考不能那么自私!” “你刚刚说什么?!” 这一次,听到韩辰他们谈话声音的吴州走了过来,不等他们说话,随即开口:“你说,你们这里有一根百年老山参?不是开玩笑的吧?” 吴州之所以插话,正是因为他听到了百年人参这四个非常刺耳,惹人注目的字眼。 吴家背后有一兴隆集团,旗下最为著名便是这红杉商会,在整个长江三角洲地区都颇负盛名,涉及投资领域,行业之多,非常罕见,堪称整个长江三角洲地区的一枝独秀。 如同古时候的皇朝皇帝,拥百万土地,坐拥天下财富。 吴家皆有诸多分支。 吴州这一脉,所涉及的正是医药领域。 从小耳须目染的他,对各种医学之道颇有研究,更加知道,所谓的百年人参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要说是百年人参,哪怕五十年以上的人参,在当今天下,都是凤毛菱角,几乎绝迹! 按照他的想法,认为韩辰他们的谈话只是在夸大其词罢了。 人参本就珍贵,何况是价值无量的百年人参?! “是的吴少,难道对您对这个感兴趣?” 看到前者脸上闪过的好奇之色,莫天赐急忙介绍道,想要趁机多与前者说话,拉近关系。 “这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存在传说中的百年老山参?” 吴州摇了摇头。 苏如雪闻言,反驳:“我们家里确实有一颗百年人参,这是从我太爷爷那一代就传下来的,家里面的人都知道,那棵人参就是棵百年人参。” 第一百一十二章 质疑 苏家拥有百年人参这件事,在苏家内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从小她都知道 怎么可能有假? 何况这东西,还是拿来救她妈性命的! “哦?看你说的跟真的似的,你们家的那根百年人参长什么样?”吴州笑着问道。 “很多年前在小时候的时候,我只见过一次,有这么大吧……” 苏如雪大概凭着回忆,用手比了比:“不信你问大姐。” 这个时候,苏眠也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同为苏家第三代,她确实见过。 不过那玩意儿被苏家老太太视为珍宝,平时都安放在苏家医药公司的一处经过特殊处理的保险柜内。 要不是今晚他们是奉老太太之命将其取出,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见。 “不可能!” 看着苏如雪连说带比的,吴州立即摇头:“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大,那绝对不仅仅是一根百年人参,甚至还要往后再延长二十年!” “康叔,你说是不是?” 他身边那个中年男人非常认同的点头:“确实是这样,凡是年份超过五十年的人参本就凤毛麟角,更何况是百年人参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不要说连我们红杉商会都没有,我从事医疗行业五十余年,天南地北,各处都去过,根本没有见过。就连一些古籍上关于百年人参记载的,也是只有缪缪几笔。” “你说的那人参,如果真的有那么大,最有可能的,就是通过人工养殖,用药刺激,中看不中用,实际药性一般般而已。”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 跟他们这些外人,苏如雪也没有那么斤斤计较。 “我这就让人先把人参拿过来再说。” 苏如雪一挥手,说出来龙去脉,立即派专人拿到钥匙,去苏家医药库里欲要取出那根百年人参。 她与韩辰对人参本身的药性和价值并未怀疑。 一来,苏家世代也是在医药行业扎根许久,到底是不是百年人参,他们怎么会没有眼力呢? 何况那根人参还是从上一代传下来的。 二来,苏家老太太想要借此机会,妄图修复苏家和韩辰的关系,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来糊弄她。 所以那个所谓的百年人参,绝对是真的! 话说回来,他们是这么想的。 但有人不是。 显然是没有想到,苏如雪和韩辰的态度如此坚决,竟然敢质疑他。 吴州不经意间,神色微微眯起。 长江三角洲地区与东海三省,几乎平分秋色,都是全国的主要城市。 他们吴家的红杉商会,在整个长江三角洲,都堪称泰山级别的存在,独一无二,又堪称红顶商会。涉及领域之广,涉及领域之大,根本就不是一个仅仅在东海三省的省会江城,排名二线的苏家所能够媲美的。 在他看来,前者说归说,可打心底里,吴州根本不相信苏家存在百年人参这种绝世药材。 “好了,先别说那么多,我先扶你过去坐会儿。” 韩辰见苏如雪的神色有些劳累过度,不想她一直这样紧绷着神经,就扶着她走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吴州之前脸上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屑,被韩辰看在眼里。 在这个时候,他也并未多说什么。 至于莫天赐和苏眠夫妇,则是一个劲儿的试图和这些外来之客攀上关系。 因为在他们眼中,他们始终瞧不起的韩辰,摇身一变,变成他们遥不可望的大人物。 双方根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 而且,一旦苏如雪的母亲恢复元气,想必苏如雪和韩辰,会有极大可能重新接纳苏家。到那时他们的那位奶奶,必然会将苏如雪和韩辰视为苏家最尊贵的人。 甚至百年之后,整个家族都会交给他们俩管理。 那还有莫天赐和苏眠两夫妻什么事儿? 若真到那一刻,整个苏家,岂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们自然要为自己的将来留一条后路,甚至有想过重新寻找一座靠山。 “如雪呀,刚刚吴少的话也没有别的意思,百年人参本来就是咱们家里的秘密,在市面上凤毛麟角,人家有点惊讶也是正常,你不用那么太大惊小怪!” 莫天赐开口了,虽然说的很委婉,可言语中对韩辰和苏如雪刚刚举动的不满,还是表达了出来。 说实话,他没有见过那棵百年人参,不过从他老婆苏眠嘴里倒是也听说过,莫天赐倒希望那根百年人参是假的,好歹把何凤给病死才好。 要真是这种结果,他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人参在咱们这家公司的药库里经过精心保存呢,派人去取出来,还得不少时间,我看如雪是真累了。要不你们俩先到隔壁的屋子休息休息,等一会儿拿出来了,你们再过来?” 苏眠想了想,也开口了。 嗯? 他们俩的这番话,让韩辰隐隐多看了两人一眼。 不过,苏如雪累了。 这倒是真的。 从前者得知她母亲旧疾复发,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她一个弱女子,身体超负荷运转,显得苍白也是正常。 在韩辰看来,虽然他们和莫天赐苏眠夫妇两边不合,在他们知道韩辰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借给莫天赐和苏眠在大的胆子,他们恐怕也不敢做出什么猫腻。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确实也不想和这么一群人呆在这里。 没有说话,直接扶着苏如雪缓缓起身,慢慢走出了这间狭窄的接待室内。 “切,拽什么拽。” 看到韩辰和苏如雪走出去的背影,莫天赐瞟了一眼,心中不爽的小声嘀咕了几句。 等他转过身,再次看向一直坐在这间接待室内的吴州和吴康的时候,脸上迅速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恭敬。 “吴公子,您请息怒。”莫天赐笑着走过去,恭恭敬敬地上了一杯茶:“我那妹妹和妹夫不懂事,刚刚他们跟您顶嘴,您不要放在心上。” “笑话,我怎么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吴州坐在那里,意气风发,趾高气昂:“你们苏家的那棵百年人参,请过权威机构鉴定吗?” “这个……” 闻言,莫天赐看着他老婆苏眠,后者想了想,摇头:“那倒没有,毕竟我们家本身也是做医药行业起家的,不过那根老山参,是从我太爷爷那一辈就传下来了,小的时候我曾见过一次,一直都在我们苏家的医药宝库里面珍藏着,用将近十道复杂的工序才能让其药性保存如初。这件事情是整个家族都知道的,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有错。” “是吗?” 再次听到这番话,吴州笑了笑。 所谓人言可畏,一个人说谎他可以不信,一群人都这么说,他确实有些想要看看那棵人参究竟是什么样儿。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打脸了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退一下吧,等到东西取过来再通知我们。” 吴州身边,吴康道。 “好的。” 虽然想借此机会和吴家的人攀上关系,可对方明显这话算是下了逐客令,莫天赐和苏眠也不好意思一直留在这儿。 两人走后。 “康叔,你说难不成那棵老山参是真的吗?”刚开始不相信,可说着说着,吴州突然有一点好奇了。 “少爷,他们苏家涉足医药行业多年,我想那根老山参,几十年的药效应该是有的。但百年之说,实在太过夸大其词,那种级别的珍贵药材,堪称无价之宝,能够起死回生,连咱们都没有,何况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苏家。不过话说回来,您就当个乐子,看看就行了,别忘了咱们这次的正经事。” 吴康正色道:“咱们红杉商会在长江三角洲地区,可以说是一枝独秀,堪称霸主级别的存在。早年靠灰色产业起家,发展的一帆风顺,随后几十年间,国家政策有变,家主深谋远虑,在长江三角洲的地下世界及时收手,打通上下,这才有了今日更加繁荣的局面。” “天下终究有赚不完的钱,谁又会嫌弃自己的地盘多呢?” “东海三省资源丰富,又是举世闻名的医药之乡。您又刚好管理家族医药行业这条线,如果能够借助这次机会,收并苏家这处医药公司的股份,便能以此为跳板,切入到东海三省这块儿大肥肉里面。无论对您还是对整个红杉商会,这都是天大的功劳一件,您可不能丧失良机啊!” “那是自然!” 耳畔边响起吴康的话,吴州收敛笑意,取而代之是一脸凝重:“一码归一码,不过那一对男女也太嚣张了,真是拿着无知当个性。以后我们红杉商会即将接管苏家的公司,这一次,就当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好了。” “康叔,您可是医药领域的专家,一会儿可得看仔细了,好好给他们讲解讲解。免得一些人总是爱吹牛,拿着鸡毛当令箭!” 十分钟后,有人进来通知,说是老山参被取了出来。 吴州闻声而动,众人齐聚在公司一处大房间内。 此刻,一个长方形药匣子,就轻轻被韩辰握在手里。 这是刚刚取药的人过来交给他的。 里面装的,就是那棵百年人参。 “打开吧!” 东西拿来的时候,吴州他们也被邀请过来,而当韩辰慢慢把药匣子开启,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就从里面汹涌流出,刹那之际弥漫在了整个房间。 “这是……” 突然散发出来的这股奇异香味,让人闻之心旷神怡的同时,也让吴州两人为之一愣。 同样身为医药领域的佼佼者,而本身有对人参等珍贵药品沉寂其中,研究数十载的吴康,更是眼皮子跳动不停。 凭他的直觉和触觉,仅仅闻到那些散发出来的残余药香,就能判断出,这棵老山参绝对是真的。 而且分量年代都很足! 这一点,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吴州亦然。 他没有吴康那种眼尖,却也瞬间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人参肯定是真的,而且不是普通货。 真是想不到这种二线小家族竟然还有这样的珍品。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面。 当韩辰把药匣子完全打开,把那棵人参小心翼翼,用特殊方式取出亮,相于大庭广众之下的那一刻。 当所有人彻底看清楚了的那一刻。 以吴康为首,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全身颤抖,鬼一样的看着韩辰手上的那棵人参。 像是看到他生平仅见,多么……不可思议之事! “康叔,怎么了?”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吴州心中有所迟疑,立即向前着询问。 “枉我吴康十岁那年起,就在医药学领域扎根深造,五十余载起起伏伏,我走南闯北,人参鹿茸等名贵中草药,各类珍稀之物也见过不少。” “可从来没有见到过,年份如此之久!保存如此之好的老山参!” “仅仅一眼,一眼我就看出来了,这真的是一颗极品人参,存放如此之好,药性保存如此完善的,真的是头一份。这棵人参,绝对达到了百年的级别,绝对的有价无市,绝对的无价之宝啊!” 吴康紧紧盯着韩辰手上的那棵百年人参,望眼欲穿,就像男人见到了绝色美女。 “这,这竟然是真的……” 吴州心里咯噔了下。 连他们雄霸长江三角洲的红杉商会,都没有如此之重的珍贵药材。 而一个小小的苏家,竟然能够拥有。 最重要的,东西竟然……是真的! 这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百年人参亮相的那一刻,全场皆惊。 平地惊雷一声响,无数人皆心震撼。 这一刻,无论是之前绝对不相信的吴州,还是她身边那个堪称有50年研究学问,在医药领域钻研颇深的吴康,都被韩辰手上特制匣子中,摆放的那棵百年人参给震惊了。 百年人参! 传说中的百年人参! 要知道,当今时代,自然条件下,野生人参本就过于稀少。 何况这棵人参。 已经超出了他们见过的最好品级。 极品! 这个字眼,不约而同立刻从两人心中冒了出来。 “康叔,你……你真的确定这真的是一颗百年人参吗?” 吴州眼中死死地盯着韩辰手上的那颗人参,百思不得其解,一连多次震惊道。 “绝对错不了!” 在隐隐走上前去,反复围绕看了好几遍,吴康得出最终结论:“想不到!真想不到!在当今时代下,竟然还有一颗百年人参保存的这么良好,真是奇迹!奇迹啊!” “我们红杉商会,网罗天下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各类名贵药材也有不少。这几十年来,我走遍大江南北,所见所闻,各类珍贵药材都见过不少,自认为饱览医道,可如此的百年老参,实在世所罕见!世所罕见啊!” “相比之下,我真的是坐井观天!” 从开始到现在,两人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狸猫换太子 由于太过震惊,吴州慢慢走上前,紧紧盯着那棵老山参。就在他情不自禁双手伸出,想要轻轻把那棵百年老参捧在手上,仔细观察的时候。 突然之间。 噶吱一声。 把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看到韩辰将其重新放回的举动,引起吴州不悦:“你做什么?” “既然已经鉴定完毕,确认无误,还是快把这东西送过去了好。” 百年人参取出来,可不是拿来看的。 现在,苏如雪的母亲需要补充元气,急等服药。 此事在他眼中,最大。 看到苏如雪结过装有百年人参的特质盒子,吴州望眼欲穿,越发强烈。 “且慢!” 他急忙道。 “你想说什么。” 韩辰看着他,缓缓道。 “放肆,谁让你这么跟吴少说话的?”这时候,莫天赐忍不住出言喝斥韩辰。 虽然他知道,韩辰就是那位一字齐肩王。 可在他看来,反正两人的梁子已经结下,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他巴结红杉商会这座高山的最佳时期。 红杉商会,在长江三角洲的地位,就相当于韩辰的齐肩王之职。 吴州是其中的一位继承者,巴结上了他,有无数好处。 莫天赐是铁了心要和韩辰作对。 众目睽睽下,莫天赐的胆子变得大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刚刚听你们说,要用那棵百年食人参,去给你们家里的一位病人调理身心对吧?” 吴州缓缓道:“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百年人参,虽然有起死回生,巩固元气的神奇功效,可毕竟流传已久,你们之前用特殊方式将其放在特殊环境中,才能保存它的药性。” “可当下,你将其取出随意拿放,不知不觉,这药性已经流失了大半。” “倘若你在带着赶去医院,再进行煎熬,恐怕最后的药效会大打折扣。” “据我所知,越是品级高的人参,对熬制成汤剂的过程要求就越高!” “起码也要精心熬制一个晚上的时间,才能把人参里面的精华彻底发挥到最大程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辰看着有此一说的吴州,眼睛微微一眯。”意思很简单,你们这里就是一家医药公司,想必加工一些野生药材的工具都在,你可直接在这里,将这棵百年老参熬制成浓稠汤剂,以此来保证药效不被消散。等到明天早上,差不多就能熬好了。” 吴州‘好意’提醒着。 “不错,吴少所言极是。” 苏眠附议:“我知道,你跟我们夫妻不对付,可是这毕竟是我们苏家的传家之宝,你自当要小心使用。” “是这样么?”韩辰看向苏如雪。 后者想了想,点头。 “韩辰,他们都说的对,这百年人参太珍贵了,再说天这么黑,路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不……还在这里直接弄好了带过去的省心。” “如果你们放心的话,我这位康叔,本身就是我们红杉商会的头号医师,尤其是对人参鹿茸等中医药材颇有研究。让他协助你们调配熬制,可以把药效尽量的保存完整。” “相信你们这里,没有人比康叔更加精通此道了。” 吴州再次献殷勤:“毕竟你我两家现在的合作关系,我初来乍到,趁此良机,借花献佛,也希望能够借此机会让两家的关系更近一步。” 他的话很有技巧,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 此言一出,有人心有疑虑。 “怎么?难道你们信不过我?” 吴州微微眯眼。 “当然不是,吴少,你别多想。”莫天赐走过去陪笑:“红杉商会乃是长江三角洲地区的龙头,吴少出生豪门,自然言而有信,人品兼具。” 他看向苏如雪:“事不宜迟,既然你着急救你妈的命,还是快做决定吧。” “韩辰,你说呢?” 苏如雪拿不定主意,询问韩辰。 韩辰不语,目光一直盯在那吴州脸上。 从前者看似充满好意的表情中,时不时的,他会偶尔读出一些其他的讯息。 “好,不过,希望你们言而有信。” “那是自然!” 随后,让人去准备熬制人参需要的各种器具。 趁此机会,吴州把他的那位康叔叫到了一边。 “吴少,我实在想不明白,那份百年人参虽然说珍贵无比,可毕竟又不是咱们的,您又何必要插此一手呢?”吴康疑惑道。 “康叔,你认为此参如何?” 吴州话风一转,说出的话,耐人寻味。 “百年老参,品相极佳,药香浓郁,保存之完整,世所罕见!想必当初他们苏家人得到这百年山参的时候,也是费了极大功夫!” 吴康实话实说。 “你不觉得,用如此的珍贵之物,去救一个苏家普通人的性命,太浪费了吗?”四下无人,吴州突然语出惊人。 “吴少,您的意思……” 都说人老成精。 五十多岁的吴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一听就听出来吴州的话外之意,但脸色有些骇然,不敢确定。 “之前我听他们说了,生病的是那个,是苏如雪那个女人的母亲,她目前只是身体虚弱,急需补充元气。” 吴州眼中精光闪闪:“百年老参,价值连城,珍贵至极,就这么给她熬成了参汤服用,那岂不是遭遣天物?” “别说是他们苏家这种才二线的家族,就算是我们红杉商会,也未必能拿得出这么一件镇店之宝啊!” “所谓物尽其用,此等珍品放在他们这儿,简直就是金子埋在土疙瘩里,永无出头之日。” “你的意思是,要把这颗百年老参……带回去?” 随着话语的延伸,吴康脸色闪烁不定:“虽然咱们和苏家是合作关系,可初次见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要,人家未必肯给。” “所以,明的不行,那就只能来个……狸猫换太子之计。” 吴州冷笑连连:“我保举你着手加工那人参,就是为了此事。这次咱们出来前,在随身的行李里常备了一些名贵中药材,其中我记得就有一棵人参。虽然不比那百年人参珍贵,却也有着二十年之久的功效。” “拿来给她调理身体,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这棵百年山参,则可以趁机被我带回去。此等绝世药材,只有我们红杉商会才能将它的利益价值最大化。如果让我爸知道,我为商会带来这么一个无价之宝,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吴少所言极是,此计甚是高明!” 听了吴州的计划,吴康认为他们的计策可行,心中被说动:“反正都是调理身心,只要苏家的人服用之后,身体康复,想必他们也不会过问那么多细节。” “这次的东海之行,一来就能遇到此等好事,真是老天眷顾啊。” “偷梁换柱,瞒天过海,实在是妙,妙啊!” 若是把这么一件宝物拿回去,到时论功行赏,他吴康也能雨露均沾啊。 只要小心操作,想必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他自认为,一旦把人参进行熬制,以他高明的手段,那苏家的人也看不出个真假。 一拍即合后,两人又装模作样返回原处。 第一百一十五章 瞒天过海 准备工作已然就绪。 “吴少,要熬制糁汤的各种器具,我们已经准备妥当,您看,咱们这就进去吧。” 两人到了那里,苏家有人对他们恭敬道。 “不必了。” 看了看韩辰苏如雪,莫天赐等人,吴州摇头:“人参自古以来都是珍品,关于熬制的方法也是极其讲究。百年人参,蕴含的药性很是浓烈。人多的话,污浊之气会沉浮于上面,在熬制的过程中可马虎不得,这可不好。我的这位康叔会全权处理好一切,你们就在煎药室外静静等候即可。” 这番话的意思,就是把这份百年参,单独交给他一人全权处理。 “这怎么行。”韩辰当即说的委婉:“最起码,也要派个人给你打下手吧。” 其实,他也是不放心。 百年人参之珍贵,众人都知晓。 吴州如此做法,实在有悖常理。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吴州针锋相对,根本就没有把韩辰放在眼里。 “如果要是信不过我们,那我们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彼此之间若无这点信任,那以后的合作还有什么谈的?针对你们苏家之前提出的援助计划,也就此作废,诸位,还是另请高明的好!” “别呀!” 莫天赐一听这话,瞬间急了,怒斥韩辰:“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医药领域的水极深,可不是你这种门外汉能摸得清楚的。” “就是,更何况这还关系着我们苏家的生死前途!” 他们夫妻,可谓把夫唱妇随表演到了极致。 说着,竟然直接把苏如雪手上的百年人参交给了吴康。 对红杉商会的讨好之意,可谓表漏无疑。 “早这样不就好了。时不可待,诸位还是先在这里安心等待即可,估计煎药的时间会不短。” 话落,吴康独自一人,拿着百年人参走进了煎药室,房门紧锁。 而有韩辰陪伴的苏如雪,他们夫妻两人站在这廊道外,她表情颇为复杂。 即为她母亲的身体即将康复而感到高兴,同时,隐隐心中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韩辰,你觉得呢?” 忍不住,她轻轻附耳在韩辰耳边,小声询问他对刚才之事的看法。 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一旁与莫天赐夫妇交谈甚欢的吴州,韩辰微微眯眼:“希望他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不过,如果他们敢有什么小心思,那我绝对会让他们为现在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第二天一大早,人参药汤终于在昨晚忙碌过后煎熬完毕。 吴康亲自放置在了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保温盒里面,递给了苏如雪。 虽然她母亲何凤经过及时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身体元气并未完全恢复。一大早,拿到参汤的苏如雪,就打算立即赶往医院,给她母亲送去。 “这百年人参熬制成的汤药,药性极强,病人服用过后,好好调理身体,过个十天半个月,想必要恢复元气,问题不大。” 医药公司外面,一行人出来后,吴州笑道。 “谢谢。”手中捧着那壶熬好的参汤,苏如雪如释重负。 人家帮忙,她道谢。 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吴州等人虽然是外来者,但红杉商会,在长江三角洲地区一枝独秀,比起苏家来,不知要大多少倍。 再加上昨天晚上,吴州他们的热心帮忙,这让整个苏家医药公司上下,对他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等到苏如雪和韩辰先行拿着熬好的参汤,驱车赶往医院的同时,莫天赐与苏眠夫妇,并未与他们共同前往,而是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吴少,昨天晚上实在让你们太辛苦了。我代表苏家,对您的帮助表示热烈的感谢。” 一间旗帜级宾馆的房间内,莫天赐夫妇正在和吴州以及他身边的那位康叔热情交谈着。 “客气了。” 吴州坐在真皮沙发上,笑看他们二人,点点头:“再怎么说你我两家也是合作关系,这一次能够帮到你们,又见到那传说中的百年人参,本少也十分荣幸。” 说这话的时候,吴州心里在窃窃私语,暗暗发笑。 那棵百年人参,至今还在他们这边被完好无损的保存着。 在他眼中,那人参就是绝世的珍品啊! 越想,他心里越是激动。 看样子这次的瞒天过海,偷梁换柱之计非常成功啊! “吴少,您真的是太谦虚了,您的到来,就像是上天抓住时间降下来的一场及时雨啊,对苏家的恩德实在是大。我们苏家医药公司,能够和红杉商会攀上交情,实在是我们整个家族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希望以后,在下能够与您多多来往。您若有任何吩咐,我莫天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莫天赐急忙表着忠心,试图将两者的关系进一步拉近。 这一直都是他故意跟前者套近乎的唯一理由。 “好,莫兄弟能这么说是最好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吴州笑了笑:“眼下,各位昨天晚上都忙的够呛,既然东西已经被你们家的人送到了医院,若无其它事,就请先回吧。至于合同的事情,过两天之后,希望你们苏家再派出代表,届时我再与你们详谈。” “也是,昨日您二位奔波忙碌一晚,想必早就累坏了,我们夫妇先不打扰了。” 莫天赐和苏眠很识趣的交换了眼神,起身。 他二人心头狂喜。 看样子,他已经获得了前者的好感,这对莫天赐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 然而。 就在他为自己搭上了红杉商会这条线,又为苏家建立天大功劳,欣喜若狂的同时, 吴州在十分钟后,从酒店出门,坐上了一辆车。 他要去的地方,并非是其他地方。 而是高铁站! 吴州很清楚,自己得到的那棵百年人参的天大价值。 经过商议,他让吴康继续留在这里,以不变应万变,自己则是要亲自现在就返回长江三角洲,把这个无价之宝,亲自交到商会手上。 为自己建立功勋,打下坚定基础。 迟则生变。 临近中午十一点左右,吴州的身影,出现在了江城高铁站。 他身边更多的几名保镖陪同。 第一百一十六章 调查真相 按照规矩,入站之前要先进行安检。 原本一切相安无事,可最后,吴州等人却遇到了麻烦。 “你好,这位先生,经过检验,我们发现您所带的行李中可能存在违禁物,请先稍等片刻,我们将派人进行查验过后,给你最终结果。” 安检人员拦下了吴州,解释道。 嗯? “违禁物?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吴州一听这话,眉头一挑。 “先生,我们的查验是非常缜密,绝对不会出错,违禁物,就在您的这个行李箱里。” 打开之后,一名安检员从里面取出了那个装有百年老参的特制匣子。 “混账,这里面是珍贵的药材人参,你们是怎么搞的?!” 一听这话,吴州瞬间怒道:“最好拿稳点,我的人参相当珍贵,一旦稍微有半分损伤,你们就算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这位先生,稍安勿躁。” 面对吴州的不耐烦,安检人员依旧很有耐心:“里面装的究竟是否是违禁物,还需要我们拿去进行检测。这是相关规矩,希望您能够配合,请几位先到候客厅等待,由此给您各位造成的不便,我代表我们这里,先对您说一声抱歉。” “让你们管事的来!” 吴州板着脸,闻言,眼中有怒火燃烧。 身为红杉商会最具权利的继承者之一,吴州自小在富贵丛中长大,恭维话听得多了。 可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遭。 何况,拦下他的,还只是几个小小的安检员。 平常,这些下等人见了他,哪个敢直着身子跟他这么说话?! 他心里非常不爽。 “实在抱歉,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几名安检人员不卑不亢。 一来,确实如他们所说,这是他们的工作。 高铁站人员来往密集,凡是有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容忽视,否则,一旦造成造成严重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二来,他们早就接到了上面的通告,要对吴洲等人进行排查,并将检查结果录下视频,对上面进行详细汇报。 哪怕是他们的领导来了,也不会轻易放行。 “吴少,还是不要接外生枝。” 这时候一名保镖走到吴州面前,轻声附耳道,这里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还是忍一忍吧! 他们不知实情,只以为这是正常的排查工作。 “行啊!想检查是吧?好啊,别说我没给你们面子,不过我警告你们,如果耽误了我的事情,或者你们把我的人参弄坏了一点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州盛气凌人,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你们就等着全给我遭殃吧! “请稍等。” 安检人员不为所动,把那棵装有老山参的匣子。直接带到了他们放置特殊检测仪器的地方。 吴州和几名保镖,则是在原地等待。 检验结果很快出来。 这个过程中,检验室内的工作人员,按照之前他们得到的通告,把那份百年老参取出来,录成视频拍成高清图片,最终通过内部网络,传给了上面。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上面要此物有何用。 不过,依令行事就对了。 经过层层上传,按部就班,录制了老山参的视频和照片,最终传到了戈的手里。 “‘帝’到底要干什么呢?” 哥看着手机里的百年老参,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身为韩辰的左膀右臂,平常王府内的事情,前者都交给他处理。 就在昨天晚上,戈突然接到了韩辰打来的电话,让他利用关系,联系下面相关部门的人,在江城各处出入要道,进行严密把守。 一旦发现吴州等人有离开的迹象,迅速将其拦下,并将他们随身之物拍下来,交给韩辰。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对戈而言,服从韩辰的命令,就是他的天职。 从他多年跟随在韩辰身边,深知前者为人处世这方面来说,戈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 虽说有疑惑,可他并没有去抽丝剥缕,而是第一时间,就把这些东西发给了韩辰。 与此同时,刚刚到了医院,在病房内看着苏如雪坐在床边照顾他母亲和凤的韩辰,打开手机。 一刹那! 只看一眼,他立即就认出了画面中显示的物件,正是昨晚的那棵百年老参! 无论是人参本体,还是之前用来放置的器皿匣子,都如出一辙。 预料成真! 就是这个发现,与韩辰之前的某种想法不谋而合,让他突然神情冷淡了下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狸猫换太子啊!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吴州借着昨天晚上,让他手下的人帮忙熬药的机会,来了一招偷梁换柱,浑水摸鱼,瞒天过海。 自以为算无遗漏,天衣无缝。 却不曾想,最后还是百密一疏,被韩辰抓了个正着。 看到手机视频上播放着的人参画面,就算化成灰,韩辰都认得出来。 此时此刻,他不禁眉头微微皱起。 冰冷的气息,散布于外。 无人不感受到他心中的冷意怒火。 这个吴州,不仅昨晚见到他们时态度目中无人,而且眼见那颗百年老参珍贵,心起贪念,竟然敢做出偷换人参的举动,实在是岂有此理。 事情天怒人怨,违背道德,如何不让韩辰动怒? “你怎么了?” 苏如雪发觉到了韩辰脸色的不对劲。 苏家的人都在,韩辰就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不可能!” 当得知事情真相的那一刻,莫天赐第一个不相信。 “你说吴少偷换了咱们拿过来的那棵百年老参?这怎么可能呢?” 他之前在来到医院时,同样给苏家老太太通报了昨天晚上与红杉商会的人见面的事情。当时,老太太听说之后,对他连连夸赞。 在莫天赐看来,这正是一个他把这份功劳安在自己头上,为自己日后在苏家争取一席之地的大好机会。 可是现在,韩辰竟然说吴州是个贼! 竟然说,给何凤用来调理身心的那棵百年人参……被调包了! 苏家人会怎么想?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到手的功劳岂不是飞了? 他好不容易才稍微巴结上了红杉商会,如果最后证明韩辰所言非虚,那他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然而现在,随着事情越发清晰,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韩辰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老太也被韩辰突如其来的那番话说的有些迷糊。 “那百年老参,不是昨晚被熬成了汤剂,已经让阿凤服下了吗?怎么现在又说是假的了呢?”苏家老太太得知事情来龙去脉,脸色郑重:“韩辰啊,你就给我再说说吧。” “现在具体解释不清,不过我敢断定,昨天晚上熬制成汤剂的那棵人参,绝对不是我们从药材库里取出来的百年老参!” 说着,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下一刻,所有人脸色一变。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众目睽睽惹众怒 “绝对是哪里出错了,这不可能啊!” 可,韩辰最后得出的分析,却让他们无话可说。 如果那棵百年老参真的被何凤服下了,那现在吴州手上的这个,该怎么说? 如果他没有偷梁换柱,为什么这个时候,吴州会突然出现在高铁站? 这么急急忙忙的想要离开,意欲何为? 如果他不是存了那种想法,昨天晚上,怎么只让他的人去熬制那棵百年老参,苏家的人,一律不能进去? 这根本,就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百年老参放在那里,谁能不心动? “韩辰已经把照片发给你们了,难道这还有假吗?”得知这一惊天之事,苏如雪燃起怒意:“百年人参毕竟是苏家的,就算没被我妈服用,也不希望就这样让别人给偷去。” “我相信韩辰,他既然已经拿出了证据,这件事情十之有九,是真的。” 通过韩辰的说辞,他们才明白过来。 如果当时不是韩辰机警,留了一手,那这棵百年人参,从此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要想证明,只有一个办法。”韩辰道:“所谓人赃并获,去现场亲自检验。” 话音一落,他立即拨通了戈的电话:“立即通知下去,让人务必把吴洲等人拦截在高铁站,绝不能让他们过去。刚刚我让你派人拍的那个视频,里面的东西是苏家这边的,被他们偷梁换柱了,我现在要立即赶过去把人参追回来。” “原来是这样!” 戈明白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帝’的东西都敢偷,简直不知死活!“帝’,请放心,我立即吩咐下去,他们绝对出不了江城!” 挂了和韩辰的通话,他第一时间,立即以王府的名义向江城警界发出命令,让他们火速派人联系下面的人,迅速把吴洲等人务必留在高铁站。 在戈看来,那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犯下这种胆大包天之事。 韩辰电话中的怒火已经让他知晓,这棵百年人参,是救他岳母何凤性命所要用到的。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面的事,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那些人绝对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了! 与此同时,江城高铁站内。 二十分钟已过。 在一旁一直等待最终检查结果的吴州,脸色早已被愤怒替代:“等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去检查,到底检查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可警告你们,我现在要立即回去,如果耽误了我要办的事情,你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请您先别着急,最近江城客流量较多,检验程序颇为复杂,我们那边已经在紧急进行查验,相信很快就会给您结果。”安检人员耐心解释着。 “混账!” 这一次,听到这番话,吴州立刻就恼了:“给你们脸了是吧?你们算什么东西?还让我们继续在这留,你以为我就这么有耐心?” 说着,他直接对身边一个保镖随从使了个眼色,那人一步上前,在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瞬间就拽起了之前给吴州解释的那名安检员的领子。 “我们吴少的话,你是聋子吗?难道还需要再重复一遍吗?” “别动手!” 眼见这一幕,旁边有人想要劝架。 不等他们做出动作,吴州本人一步踏出:“不想缺胳膊断腿的,就给我老老实实闪一边去。” 耳畔边响起吴州锐利之言,再看着他身边的好几名保镖,那一副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围绕在这里的几个安检员,双拳难敌四手,心中颇有胆怯,不敢再说什么,直接愣在了原地。 “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东西拿过来,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直到让保镖放下那名安检员,吴州再次怒道:“另外,让你身边的这些人给我滚!” “喂,安检通道这边有人闹事,请速派人过来协调……” 旁边有人见状,拿出呼叫机,让附近的巡警过来帮忙。 啪! 这一次,另外一人同样也没有逃得过吴州的毒手。 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他虽出身富贵,可下手一点都不心慈手软,有多狠要多狠,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打的人口吐鲜血,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他妈的,你们真是给脸不要脸,你们不就是几个狗腿子,敢在我面前这么得瑟,谁给你们的胆啊?不要说是你这种虾米大的货色,就算是你们东海三省的一把手,知道我们红杉商会,也得客客气气的。” 为虎作伥! 吴州身边的几名保镖个个凶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之样。 “立即住手!” 不过,自下一刻起,立即有身穿制服的数道身影,朝这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高铁站人员密集,为保证无意外事故发生,设置了诸多保障措施。这些都是周边的巡警,一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赶了过来。 相反,吴州根本没有一点惶恐,如神龙居高临下,俯视蝼蚁。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有几个巡警就要朝吴州冲上来。 他的保镖,立即围成了一道人墙,将其阻拦在外。 这让所有人微微动容。 眼下这些人实在目无法纪,到底是什么来路? 居然连警察都不怕? “你们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吴州仍然狂妄自大:“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再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信不信我扒了你身上这身皮!” “你说什么?!” 巡警中领队一人,听到这话,一声怒喝。 在其位谋其事。 他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干好自己的本职之事。 像面前之人如此嚣张,他们是第一次见。 “不管你有什么来路,江城依旧归于王化之下,你刚刚的话,已经触犯了律法。” “来路?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的来路,好啊!” 面对领头巡警的威视,吴州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苍蝇太烦人了,你们去,把他给我轰走。” “是!” 几名保镖说动手就动手,刺啦声的一瞬间,直接朝着那名巡警冲了过去,以多胜少。 紧接着。 咔嚓! 骨骼断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名巡警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瞬间就被几人围殴,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第一百一十八章 气焰嚣张 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剩下的几名巡警微微一颤。 这人的嚣张是一浪接过一浪,看起来来头绝对不小啊! 他们恐怕没法处理,还得请示上级。 “现在,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想跟我动手吗?” 吴州脸色阴沉,视人命如草贱,完全目无王法:“再跟你们说最后一遍,立即把那盒百年人参给我完璧归赵。我数三声,如果东西再没送到我手上,你们的下场就和他一样!” 狂妄自大! 不可一世! 这是在吴州在口出狂言,说出那番嚣张言语之后,众目睽睽之下,凡是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心中顿时生出来的一种感觉。 当众殴打巡警,这已经是十分嚣张的举动。 一般人根本不能理解。 然而他们知道,面前的吴州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肯定是背后有着不可逾越的庞大力量,足以让前者有恃无恐。 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对他投去了一种惶恐的眼神。 不知情者,顺便心中暗暗猜测吴州的身份。 江城这地方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尊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 “绝对不能让他们走!” 这个时,候要比一般民众心理素质强上一线的几名巡警,反应过来后,咬着牙组成了一道人墙,把守在通道口。 竟然敢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藐视王法。 这简直! 胆大包天! “你去立即通知上面,然后他们派人来协助,说这边有人闹事,领队被打翻在地,我们的人受了重伤,如实跟他们说就好。” 其中有一人咬着牙,让身边另外一名队员一路小跑回去报信,自己则和其他两人死死留在这里。 “吴少,现在该怎么办?” 看到这种情况,吴州的那些保镖手下一个个眉头紧皱,显然都知道这件事情有可能会闹大。 他们虽然背靠红杉商会,可这里毕竟是东海三省的管辖范围,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旦事情闹大,会很麻烦。 “叫人去了?好啊,那就等他们这里能说的上话的人来了之后再说。” 吴州思索再三,没有继续让手下的人对剩下的巡警再度出手,而是打算等对方的人到来之时再做最终定夺。 因为在他看来,这几名巡警根本没有和他对话,被他放在眼里的资格。 他即使愤怒,却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有正事要办。 因此等上面的人来了之后,他可以亮出身份。红杉商会在长江三角洲地区,黑白两道,畅通无阻,想必这里的人会卖他一个面子。 果然,一听说这里有人聚众闹事,不消片刻,便有附近江城警检司的人,全副武装,真枪实弹,把警车开了过来。 下来之后,拉起了警戒线,派人把守在四周,生怕伤及无辜。 “你们是什么人?立即放弃抵抗,否则必将严惩!” 吴州面对那些枪械,脸上却出人意料,看不出丝毫的慌张:“你们的直系领导是哪一位?我要见他。” “放肆!” 回答他的是严厉的喝斥声。 警司中人出动,只是接到了寻求电话。 依律办事。 他们只知道,面前以这名青年男子为首的外来者,十分嚣张。 “好,你们给我等着。” 此情此景,让吴州的脸色颇为难看。 “敢威胁我们,无论你是谁,都触犯了律法,绝不能饶。” “我再重复一遍,立即放下武器,乖乖投降,给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吴少,瓷器万不能与瓦片对碰。好汉不吃眼前亏,依我看,咱们还是先照他们的话去做,您再找机会,给这里的相关领导打电话,见机行事,相信他们会卖吴家一个面子的。” 吴州身边,一名看似很有头脑的保镖见状,给前者使了个眼色。 空手对子弹,傻子才会和他们对抗。 虽然他们自认为自己靠山很强,可也不想就这么白白送了性命。 一旦动手,混乱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那几名保镖毫不怀疑,如果接下来他们再敢动手,那面前对着他们的几把手枪,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打成筛子。 甚至有可能会伤及到吴州的性命。 若果真如此,那就麻烦了。 “好。” 听到保镖的话,吴州看着眼前形势,神情阴沉闪烁,却也知道寡不敌众。 他看的出来,面前的那些真枪实弹,绝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是什么身份? 尊贵无比! 死在这么一帮庸夫手上,喊冤都没地方找。 所谓的妥协,只是为了暂时的保全。 “都给我带走。” 看到以吴州为首的几人放弃抵抗,那名防暴队长打一手势,立即有两名真枪实弹的人员,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把他们铐走。 另外有人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将之前受伤之人打急救电话救治。 “我警告你,最好对我们吴少客气点,我们同意接受你们的询问,不代表可以随意让你们把我们带走,有什么话你们直接问。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们吴少身份之尊贵,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到的,红杉商会在长江三角洲地区,身家百亿,可谓呼风唤雨,天翻地覆的存在!” “不要说就凭你们这些小小的警司中人,哪怕是你们这里的警司的局长,乃至自东海三省庙堂之上实权派的一把手,见了我们吴少也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 “你们最好考虑清楚,不要为了一时之快,招惹了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加起来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吴州身边,之前出谋划策的那名保镖开口了。 虽然他们放弃抵抗,可不代表着,就如那占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以吴州的身份,如果被带到了江城警检司内,传了回去,那绝对是他们这帮保镖的失职。 天潢贵胄,岂能下狱? 若是如此,岂不大大失了他的身份? 如果红杉商会怪罪下来,他们绝对难辞其咎。 嗯? 猛然间听到保镖的话,防暴队长和其他人身体微微一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闪烁。 就算是没吃过猪肉,难到还没见过猪跑? 他们即使不知道面前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可前者说的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敢如此嚣张,这告诉他们,对方来头极有可能绝对不小! 甚至,就连他们东海三省位高权重的一号人物,都要为之尊敬。 若真如此,那地位至少也要与其平等。 事情,也许难办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憋屈 “有什么话等跟我们回去再说。” 即便如此,那名警队队长,在犹豫之后,依旧决定要把他们带走。 毕竟,他们来此,一方面是接到了高铁站,安检人员打的紧急电话。 最重要的是,奉了他们江城警司一把手的命令,要来这里把吴州带走。 最起码也要控制住对方。 因为他得到的消息是,再过不久,便会有人过来亲自处理这件事。 至于其他,他们级别太低,无从得知。 不过,即使他要打算这么做,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采取任何强制性措施,语气有所平缓。 想被他看出来了,年前这名叫吴州的青年,真的不是什么善茬。 “给我等着!” 最终,吴州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掏出自己的手机,不顾任何人的阻拦,直接打了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直接能够通到东海三圣庙堂之上的某位实权派人物耳边。 大庭广众之下,吴州毫无顾忌,直接开了免提。 如此一来,能够将他与电话之中那人的谈话内容公之于众。 “张叔叔您好,我是吴州,长江三角洲红杉商会的吴州,我现在在江城高铁站,被你们当地警检司之人给无故扣押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一五一十,吴州把他自认为是真相的事实,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重复给电话那边。 “吴州贤侄,你放心,我和你爸是故交,事情我都已经听你说明白了。在江城的地界上,我可以用我的身份对你进行保证,黑的白不了,白的也不可能被染黑。我现在就给那边的人打电话,你安心静静,等待即可。” 电话那边的某位实权派,打了个官腔,随后挂了电话。 然后。 五分钟过去。 之前对吴州义正言辞的那名警司某防暴大队队长,接到了一通来自他们内部,省级警界的紧急来电。 “神仙打架,凡人不要插手。” “马上撤回在这里的所有警司中人,同时注意疏散旁边闲杂人等。” “吴州等人,立即放行,不得有误!” 这通电话,是东海三省省级警界部门,某位实权派的来电! 谁都没有想到,他们警界的最高主事者,竟然把电话直接打到了这里。 “刘队长,我再给你重复一遍,立即撤走你的人,放了吴州和他身边所有的人,并将他们的东西如数归还!” 电话那边,省级的那位实权派直接下达命令,不容置疑。 一般来说,若要宣布命令,会一层一层的向下传递。 以他的级别,何时能够和警界的直系上司通话? 那名防暴队长立刻就意识到,面前吴州刚才的言语,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更加意识到,这种事情的严重性。 “赵厅长,这是我们警司内部直接下达的命令,要求我们务必把这个吴州和他的同伙拦截在这里,另外,之前他还大闹了江城高铁站,打伤了这里的工作人员。”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电话里,那名实权派的暴躁之声更甚:“你们李局那边我去跟他说,难道我说话不好使吗?” “不是,是因为…… “够了!现在,我要你立刻马上执行命令!” 防爆队长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这一次,他得到的是对方不容置疑的强硬语气。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何况,对方比他的官衔不止大了一级而已。 “是。” 答应归答应,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拨通了他们警检司内部李万江局长的电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江城警检司,某处办公室内。 李万江坐在那儿,冥想连连。 之前他接到了一通从那位一字齐肩王王府发出来的来电,这才派人过去。 这本就让他疑惑连连。 然而现在,事情的情况告诉他,他们要奉命抓的那人来头,恐怕也很大。 这就不得不让李万江有所顾虑了。 神仙打架,凡人插手,必定遭殃。 最终他决定,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官场本就如此。 该做的,他都做了。 想必到时候,就算是要怪罪,也怪不到他头上。 随着那通电话的挂断,即便防暴队长心中有不满的情绪生出,可依旧要按照命令形式,再重新转头走到吴州身边之后,即刻道:“放开他们。” “是!” 刚刚的那番话,其他十几名人员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都曾想过,面前这个叫吴州的青年,或许来头很大。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对方真的要被放走的那一刻,他们心中还是充满了无穷委屈。 因为这在他们这一群有担当的警司中人看来,这是在侮辱他们手中的配枪。 是对他们身上这身警服荣誉的亵渎。 “哼,之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成哑巴了?有本事,你再抓一个给我看看!” 此时,再重新被释放的那一刻,吴州脸上的神色别提有多得意了:“刚刚不是很嚣张的,要抓我回去吗?好呀,本少爷就站在这,有种的你们抓一个我看看。” 明明他听到了之前那通电话,却还这么说。 明摆着,是要羞辱他们这些警司人员! “另外,刚刚你们无缘无故扣押了我,是不是应该给我道歉?” “你!” 耳畔边再次传来吴州低沉的声音,防暴队长和他身边的那帮成员,一个个郁闷到了极点,纵然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一帮蠢货,我说的话难道还需要再重复一遍?” 见对方竟然敢在得知他身份大到不是他们这种小角色不能想象之后,还是那一副让人不爽的样子,吴州的声音加大数分。 四目对视,防暴队长最终神深呼了一口气,以一种很不自然的态度,缓缓道:“对不起,吴先生,我们错了。” 一句道歉,让他说完后,瞬间转身。 只因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正义般的情绪,对面前这个以权势压人的公子哥愤怒出手。 “收队!” 防暴队长一声令下,十几名真枪实弹的警员站成一列,慢慢走向了他们之前停放警车的位置。 “队长……” 这其中,有警员试图再要说些什么,却被前者默默打断:“不要多说,不要多事,服从命令吧!”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沉默不语。 面对上级的指示,他们只能服从。 可面对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手中被人民赋予的权利,他们心如刀割。 世间有黑必有白。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在他们看来,不能将这帮嚣张的恶徒绳之以法,真的对不起他们身上这身衣服。 更对不起他们拿着的这份工资。 然而,愤怒归愤怒,现实告诉他们,这些人真的不好惹。 筷子过刚易折。 回到车里,防暴队长只想驾着车赶快离开这里,回去好好洗一个凉水澡,以此来冲散他内心的暴躁。 这一天,是他们穿着这一身警服,在星旗下宣誓效忠人民这些年来,最为憋屈的一天。 第一百二十章 韩辰及时赶到 警车走后。 吴州重新恢复嚣张本色。 高铁站内部的安检通道重新被开启,看热闹人群早已被疏散。 路上进站的行人依旧来往不绝。 与此同时。 等到吴洲等人重新走过安检通道之后,就看到有人在那里早已恭候多时。 这其中,既有高铁站的一名高层,也有之前把他阻拦下来,没收他身上之物的几个安检人员。 之前虽然他们这边得到了相关领导的指示,说要扣押吴州携带的行李。 可刚刚,他们同时接到了另外一通某位实权派任务打来的电话,说必须要放行。 高铁站领导何其聪明。 立即产生了和之前李万江如出一辙的想法。 不管吴州到底有什么显赫的身份,不管到底背后是谁在针对他,总之这种事情,绝对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能够插手得了的。 不仅如此,事情闹到现在,他们还必须要试图去平复吴州之前心中被燃起的怒火。 而这一切,显然就被高铁站的高层,推到了之前阻拦他的三个安检员身上。 不仅刚刚狠狠批评了他们,而且还要求几人站在这里,等到一会儿吴州过来的时候,对前者道歉。 三个安检人员纵然知道自己是替罪羊,心中憋屈到极点,也无可奈何。 他们还要生存,还要生活,还要靠着这份微薄的工资去养家糊口。 有苦有委屈,也得自己忍着咽下去。 “吴先生您好。”吴州走过去的时候,高铁站高层特意主动伸出了手:“之前我们的人对您冒犯了,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的东西有问题吗?” 这一次,吴州再抛出和之前一样的问题,那名高层连连摇头没有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您的东西我已经派人去取,马上完璧归赵!” “另外,如果由于我们的失误,给您带来的烦恼和不便,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你们还知道自己的失误啊!” 重新拿回那个装有百年老参的特制匣子,打开仔仔细细看了看,里面的人参确定没有任何损坏之后。 吴州看向此刻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在等待着家长问责的那几个安检员,不屑道:“因为你们的失误,让我在这里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影响到了我的心情。” “想必之前,你们的上级应该给你打过招呼了。你只简简单单的过来认个错,恐怕今天,这事儿没这么容易揭过去吧!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耳畔边响起吴州不可一世的冷言冷语,几名安检人员的脸色像杀猪一般难看到了极点。 心中莫名颤抖不停,在同一时间瞬间就预料到,他们可能要遭殃了。 “这……” 高铁站高层的道歉声仍在继续:“真的非常抱歉,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误,如果说有什么让您出气的方法,您尽管提能做到,我一定帮您完成。” “好啊!” 吴州瞟了眼那三个安检员:“既然如此,让他们三个立即卷铺盖给我滚蛋,我以后不想在这里看见他们!” “另外,我先把话放在前头,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他们还在这里工作,那别怪我继续给你们这里的领导打电话,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你!” 欺人太甚这四个活生生的字眼,瞬间从三人脑海中冒了出来,他们脸色大变,神清极不自然,想要下意识做些什么、 可到最后,都被身边他们的这名领导高层。和面前这人拥有的神秘身份背景,给生生震了回去。 “吴先生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高铁站高层连连点头。 此言一出,三人彻底心灰意冷。 看起来,他们即将丢了饭碗。 不仅如此,事后还会面临更为严重的惩罚。 他们简直……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无助感! 明明也是奉命行事,为什么到最后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种有背景的人物,哪怕一根手指,都能让他们瞬间万劫不复。 这就是身为小人物的悲哀。 “还算你有点眼力劲,希望你能照做,不要让我失望。” 吴州可谓猖狂到了极点,记住了:“以后眼睛最好放亮点,要知道什么人是你得罪不起的。飞蛾扑火,只有自取灭亡,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做人,要有自知明?” “没有自知之明,连做小人物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我心情很烦,立即马上从眼前滚蛋!” “是是是,我马上走!” 高铁站高层被吴州的嚣张气焰也气得不轻,现在只能强颜欢笑,带着他的人先撤了。 “哼,一帮垃圾,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吴州和他身边的保镖,则是继续往高铁站里前行。 然而这一次。 不等他们走几步。 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吴州下意识扭头往回看。 一道声音如同雷震,瞬间传入他的耳中。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想走,没这么容易吧。” 众目睽睽之下,韩辰赶到这里之后,大步流星,昂首挺胸,朝他走了过来。 在韩辰到来之前,吴州霸道不可一世,嚣张之色,已经深深定格在高铁站内外,凡是看到之前那一幕的每个人心中。 纵然有心存正义之人,看不惯前者诸多的恶劣行径,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人既然敢在高铁站做出如此行径,又让当地警检司之人,各路高层无可奈何,必定身份不凡。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在无数人眼中有着身份,嚣张跋扈,堪称人上人的吴州。竟然也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触碰他的眉头。 是谁这么大胆子? 接着,无数道目光掠过之处,韩辰大摇大摆,昂首挺胸,直径朝这边走过来。 不认识者,心中自然要生出疑问。 此人是谁? 认识者,则皆是心头骇然。 若问在场谁人心中最为震惊,非吴州莫属。 此时此刻,他目光与韩辰交际之时,以肉眼可见,前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冰霜,震惊震惊再震惊! 可谓瞬间,全身发麻僵硬到了原地。 此情此景,只是因为吴州万万没有想到,韩辰这个时候……竟然会赶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怒之下宰了你 所谓做贼心虚,不过如此。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在此之前,虽然吴州曾心中有过些许不安,曾经想到过,可能他们狸猫换太子之计会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可却没有想到,事情来的如此突然,如此之快。 韩辰出现在这里,极有可能告诉他一点,那就是他们的偷梁换柱之计已经宣告破产。 由此,他心头震惊之色,更加浓郁,甚至直到韩辰已离他近在咫尺,还尚未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 一秒两秒,与韩辰四目对视,前者如冰山冷傲的目光掠过之处,吴州猛不丁的全身一打寒颤。 反应过来,强行压制住心头骇然,他故作镇定。 发现又如何? 他死不认账,对方能拿他怎样? “你问我,为何到此?” 近在咫尺,居高临下,韩辰淡然:“是你自己主动交出来,还是要让我帮你拿出来。” 嘎吱! 果然是为此事而来! 韩辰之言,俨然印证吴州心中所想。 若之前他尚存一丝侥幸,此刻前者的话,则令他心中侥幸荡然无存。 只是这种时候,吴州断然不肯承认,继续选择装傻充愣:“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不懂是么?” 闻言,韩辰缓缓抬头,其目冷如冰,炎如火,不怒自威,所向披靡。 轰隆! 被韩辰这充满杀气的目光锁定,吴州敢肯定,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目光,让他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惊胆战。就好像,孤身一人,置身于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中。 罗鼓宣天之声,杀气漫天之色,吓得他差点亡魂皆冒。 “你……你你!!韩辰!我告诉你!你别乱来……” 唰! 只是这一次,回答他的是韩辰缓缓抬手的动作,动作缓慢,却让吴州再次心惊肉跳,他断然看向身边几名保镖:“你们都在装傻充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拦住他!” “是!” 得到命令,数名保镖迅速上前,围成一道人墙,当即将韩辰包围。 “小子,我们吴少不是你这种野狐禅能动得了的,识相的就给我……” “滚。” 最后一个字,由韩辰发出。 他向来所言,惜字如金。 一字之言,他,也给了他们机会。 可有,人并不自知。 他说让人滚,那人……就必须滚! 呼! 刹那,几名保镖立刻就感受到自前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冲天杀气,让他们心头全部一颤。 然而,在他们有所反应之时,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韩辰脚下一晃,如影似魅,瞬间略向数名保镖。 来无影去无踪 出手之快,世间罕见。 小小保镖,怎能让他丝毫动容。 一腿下去,虽未动用真正力量,却蕴含了韩辰心中之愤怒。 何为待罪受过? 他们就是! 既然这些人敢替他们主子出头,那苦果,就该让他们先行尝一尝。 惨叫愤怒,爆裂喧哗,不断有呜呼哀叫之声传出。 一记鞭腿,似乎连空气都能生生被从中间破开,旋风弥漫,排山倒海,无人可挡。 “不好!” 几个保镖根本来不及有任何闪躲,甚至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被韩辰踢中软肋,个个像断了线的风筝,身体瞬间倒飞。 一腿! 一腿踢飞! 踢飞之前数名嚣张无限的保镖,韩辰只用了一脚。 这一幕幕如电光火石,短暂而绚丽。 在场之中,无论是吴州本人,还是之前对他卑躬屈膝的高铁高层,乃至各路旁观者,都不敢相信,个个哗然变色。 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突然杀出,已催过拉朽之势,瞬间将这里横扫的神秘青年,竟然会有如此手段?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现在该你了。” 解决蝼蚁,韩辰顺手为之。 此时此刻,好戏这才开始。 众目睽睽之下,他目光缓缓,再次与吴州交汇。 可众人却见,吴州脸色,竟然罕见,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平淡了下来。 你竟然敢打伤我的人,不知死活。 韩辰如此凶猛,他为何敢口出狂言? 实在是因为,吴州有说这话的底气。 他堂堂长江三角洲地区,堪称一霸的红杉商会未来继承者之一,若说一点风浪没有经历过,那是不可能的。 纵然被韩辰之前露出的手段深深震惊,可回过神来,他不相信面前这人能拿自己怎么样。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骨感。 回应他的,是韩辰突如其来的一巴掌。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能动手,就绝不动嘴。 一巴掌,打到吴州牙齿狂掉。 一巴掌,打到吴州胆战心惊。 一巴掌,打的他半张脸,瞬间血肉模糊,凄凄惨惨,非人非鬼。 吴州狂啸。 他吴州,何时被人如此打伤股? 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可现在,他不敢动怒,甚至连起身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此时此刻,倒在地上,痛苦的抬头仰视韩辰,他骤然看到,前者手上,正拿着之前刚刚从高铁站内部取出的那盒装有百年老参的匣子。 “这是何物?” 韩辰眯着眼,问他。 吴州心中一颤,却言语激烈,死活不认:“我不知道!” “不知道?”韩辰笑了:“我来告诉你。” “这是苏家当时给我岳母何凤用来调养身体的百年老参,却被你看到,心生贪婪,以偷梁换柱之法,肆意妄为。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殊不知只是自作聪明,竹篮打水。” “以此雕虫小技获取不义之财,你,是想死吗?” “不!不!” 被韩辰杀人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吴州心中七上八架,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姓韩的我我警告你,你别太猖狂!虽然你现在能够在这里占得了上风,可……可我们红杉商会,势力之庞大,绝对不是你们一个小小二线家族能够想象的到的!” “我们之前开始和你们合作,救你们于水火,你们就应该感恩戴德。” “如果今天你敢在这里把我怎么样?信不信我们吴家的怒火,绝对会把你和你背后所有的人全部烧成灰烬!” 韩辰杀人之目,他看得清楚。 杀人之意,他感受颇深 吴州生怕前者,一怒之下,真把他……宰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冤有头债有主 搬出家族靠山,实则为了报命,也是为了震慑韩辰。 啪! 只是这一次,他同样少不了再一次被一顿暴打的悲惨下场。 次次出手,次次狠辣,次次不屑一顾。 放眼天下,还没有人能够威胁到韩辰。 可惜有人不自知。 如果让不自知者长记性,那就应该给他们足够多的教训。 第二次,这是吴州当着所有人的面,第二次被暴打。 他心中之恨如洪,心中之惊如天。几乎用一种口水混合着鲜血,参差不齐的语气,连连狂吼:“我,我告诉你,我们吴家的红杉商会可谓呼风唤雨,你不要为了呈一时之能,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我警告你,不要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做出让你最后万分后悔的事!” 然而这一次,不等他说完,韩辰瞬间伸手,大手一挥,如老鹰抓小鸡,吴州瞬间被他提在掌中,动弹不得生死,由他掌握,冷汗直冒。 “断送我的性命,凭你?红杉商会算什么东西?” 放眼天下,四海之内,超一流实力,韩辰如数家珍。 红杉商会,他并未听过。 想必不入流罢了。 东海三省曾经位极人臣的一等子爵府,尚且被他视如猪狗。 红杉商会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你……” 见状,吴州自以为韩辰是那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眼珠子连转之下,决定暂时息事宁人,暂避锋芒:“韩辰,看在我们红杉商会这次帮了你们苏家大忙的份上,此事就此作罢,我们双方握手言和,怎么样?” 韩辰摇头:“第一,你帮苏家的忙,与我无关。” “第二,我来,只为取回原本要给我岳母大人服用的药材。” “第三,息事宁人,凭你,也配?” 此言一出,如天雷狂击,震的吴州头皮发麻。 韩辰之言,无异让他明白,自东窗事发,他早已气数已尽。 此时此刻,性命被人掌控手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是死是活,只在韩辰一念之间。 “我来此,只是要拿走这不属于你的东西。至于你如何去想,干我何事。” 韩辰一边走着,身边跟着早已瘫如死狗的吴州。 “冤有头债有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当你贪婪之心已起,付出行动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过,东窗事发之后,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你所谓的靠山,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如若不信,你,试试。” 言辞凿凿! 不容置疑! 每当响起韩辰一气呵成之雷霆言语,面面相觑之下,树欲静而风不止。 刹那间,吴州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整个人的身体松松垮垮,任由韩辰将他带出了高铁站。 此时此刻,围绕在吴州心中的,只有无尽惶恐与百般羞辱。 他虽与韩辰见面不过两次,却观其言,看其行,深知前者行事风格霸道,丝毫不拖泥带水。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以韩辰之前所展现出来的凌厉作风,想必此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搬出靠山,试图镇压韩辰。 却被前者不屑一顾,置若罔闻。 在吴州并未得知韩辰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于他而言,这是前者不知者不畏的表现。 也就是说,如今不管他再搬出何等靠山,恐怕韩辰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如此一来,他只能先哑口闭言,试图保住性命,之后见机行事。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走出高铁站,韩辰停下脚步,稍微转身侧目,看着倒在地上如死狗的吴州。 后者像摆了毛的公鸡,毫无斗志,松松垮垮,不敢说半个不字。 如此一幕落入众人眼中。 凡看到之人全呆若木鸡,像是看到了天下最让他们不敢相信终身难忘的一幕。 吴州身份之强大,他们之前早有耳闻。 如今一山更比一山高。 吴州被打,前后差距相当强烈明显。 之前,前者表现何其之张狂,何其歇斯底里,高铁站高层等人是有怒不敢言。 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平息风波,他们甚至甘愿俯首成臣,认错道歉。 那时的吴州,是何等的不可一世,何等的耀武扬威。 而如今,现世报来的却是如此之快。 此时此刻,那名之前在无数人心中被看做是一个拥有靠山,荡漾不羁的公子哥儿,竟然也会被人连抽巴掌,畏畏缩缩如蝼蚁? 再将目光转移。 前一刻,他们看韩辰相貌英俊,却穿着平凡。 这一刻,他们看韩辰,仿佛前者身上透着一种让他们说不出来高高在上的神秘气息。 他们实在不能想象,究竟韩辰到底有多大的来头,才敢这么了得的去教训吴州。 甚至放出豪言壮语,无惧他的任何报复。 这需要何等的气魄,需要拥有何等的能量? “那人是谁?竟然那么厉害,想必,身份不凡吧!” “可不是,那个叫吴州的青年,一个电话之前竟然就连江城警检司之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可遇到了再次来的这人,好像根本就没有把前者放在眼里,看他出手的速度和说话的神态语气,肯定是颇有背景。” 此时此刻,来往流动议论纷纷,不绝于耳。 无论是之前对吴州卑躬屈膝的高铁站高层,还是因遭受了无妄之灾的那几名安检人员。 大部分人心中有一个共同词汇涌出。 大快人心! 世间之人,大多良善之辈。 他们见不惯吴州之前嚣张跋扈的嘴脸,却也因各种原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一刻,有人出手给予他深刻教训,怎能不让旁人动容? 至于吴州本人,情绪化颇为严重,心中早已被愤怒恨意各种负面情绪充斥。 他堂堂红杉商会其中的一位继承者,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遭遇如此羞辱? 此仇对他而言,永世难忘! 生生世世要与韩辰不共戴天。 前者咬牙切齿那番模样,当然也被韩辰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古井无波,大庭广众之下,继续向拎沙包一样拎着吴州出了高铁站,视旁人于无物,直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这才扬长而去。 他要与去之处,乃是江城医院。 冤有头债有主。 该解决的事情,终归要解决。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与此同时。 江城医院某处病房内。 苏如雪与苏家老太太,莫天赐夫妇一行人等依旧留在这里,如坐针毡。 韩辰一去,便半小时有余至今尚未归来,电话不通,众人是在想,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 与莫天赐和苏眠两夫妇同样听说了百年老参被调包一事后,眼珠子转个不停的小蒜盘举动截然不同,苏如雪一直对韩辰抱有担心。 虽然她知道她的丈夫手段颇深,可作为妻子,已过许久,韩辰至今尚未归来,电话不通,苏如雪心中怎能不焦急呢? “如雪,你也别太着急了,先坐下来吧,相信这一切,小辰一定能够处理好的。” 何凤早已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虽然她并未服用百年老参,但之前的那一份被掉了包的参汤,同样让她的身体好了不少。 同时,她也在苏如雪口中,重新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们说,红杉商会的人真的做出了那种偷梁换柱的举动吗?” 苏家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时不时的自言自语。 “难道会有错吗?之前韩辰可是亲自拿出了视频和照片,当着大家伙的面一起看的。”苏如雪跟着坐下后,下意识道。 “未必吧!” 下一刻,传来一道不合时宜之声。 莫天赐则鹤立鸡群,站在中央:“奶奶,不是我说那个韩辰的坏话,这件事情,给我感觉实在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家大业大独霸一方的红杉商会,竟然会做出那种让人不齿的勾当?!” “你不相信,可是这就是事实,难道你认为韩辰让人录制的的视频和照片是假的不成?” 苏如雪闻言,针锋相对。 “我说如雪啊,我们又没有说什么,在这事情没有彻底水落石出之前,难道我们连发表一下自己意见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苏眠瞟了她一眼:“事情不是还没到最后一刻吗,谁知会不会有误会?再说了,韩辰不是出去了好一会儿了,他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把人带回来?” 说实话,他们夫妻倒是希望这件事情是韩辰搞错了。 亦或者是,以他们对韩辰和吴州的了解,若是前者去找红杉商会的麻烦,吴州又岂能善罢甘休。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了韩辰贵为东海三省的一字齐肩王,可谓无与伦比。 可红杉商会,本身并非三省境内的产业。 吴家在长江三角洲地区拥有的官方实力,可谓一枝独秀,并不弱于那所谓一字齐肩王的名头。 在这种情况下,谁胜谁负,还尚未可知。 别人怕韩辰可以,但以他们夫妻对吴州的了解,后者不一定就惧怕那韩辰。 指不定他们现在正在针锋相对。 退一步来说,就算那棵百年老参真的被吴州偷梁换柱了,他们也觉得没有什么。 此等珍贵之物,被吴州拿走,在他们夫妻看来,难道不比被一个跟他们毫无相关的何凤吃了要好得多? 至少他们之前已经和红杉商会牵上了线,吴州在苏家这边获得好处,想必也会多多栽培他们。 至于韩辰。 有前面的几件事情闹得不愉快,强烈的自尊心驱使着他们,当然不愿意低下头去讨好一个曾经让他们瞧不起,甚至双方和解希望本身就极其渺茫的废物。 他们早已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在潜移默化中,莫天赐和苏眠,早就把自己归纳到了吴州那方阵营中。 赢,则继续荣华富贵。 输,则永世不得翻身。 现在,只差一个结果。 “我始终相信韩辰的话,他向来办事,沉着稳重,自然不会无中生有。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韩辰之前所言,你们想必之前也听到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他,我相信他应该很快就会把我们想要知道的真相给带回来了。” 苏如雪开口解释着。 想起那吴洲等人的恶劣行径,脸色依旧愤怒难平。 “虽然红杉商会家大业大,有大靠山之称,可是你们也别忘了,我的丈夫韩辰,同样也不是优柔懦弱之人!此举,只是他要为我这个做妻子的,以及我妈讨回一个公道!”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一定会等着他回来的!同样,我也相信他所言非虚,那棵百年老参的价值,不用我说你们当然也知道,难道就这么白白看着被人偷了去吗?” “这……” 此言一出,病房内一片沉默。 红杉商会厉害无比,在长江三角洲呼风唤雨,黑白并行,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那棵百年老参是苏家的镇宅之宝,其中的珍贵,也是他们苏家原本就妇孺皆知之事。 似那等稀世珍药,恐怕整个华国,再也难找出第二棵来! 被人起了歪念,动了心思,也不足为奇。 “好了,你们都先别再争了,到底是怎么样的,韩辰已经去追了,很快就会回来把真相告诉我们。此事如果有误会。解开就好,可一旦坐实,到底孰是孰非,我这个老婆子心里有杆秤,自会给你们公道。” 这时候,身为苏家定海神针的老太太发话了。 此次她言语中,多数还是秉持着公正的态度。 可对苏如雪而言,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在为韩辰而担心。 苏如雪只希望她的丈夫能够快点平安回来,同时把真相带来。 十分钟后,她所想之事如期而至。 医院大门口,一道人影率先走入一楼。 与之前在高铁站行事作风之凌厉如出一辙,韩辰拽着吴州,两人一前一后直径而走。 途中,有不少人都看见吴州头破血流的悲惨模样,心中预料到有事,却也不敢妄加揣测。 即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吴州也只能被韩辰犹如提线木偶那般,拽着往前走,早已见识过韩辰身手的他,半点不敢动。 同样,他现在已经知道韩辰要带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绝对是要与他当面对质不可! 这让吴洲心中,早已掀起了七上八下的震荡。 然而,不等他多想。 蓦然,一道冷淡之声就此响起:“一会儿进去之后,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若不说实话,下场,你清楚的。 在两人上了电梯,即将走到苏家众人所在病房前的一瞬间,韩辰对吴州发出警告。 嘎吱! 闻言,吴州当即心头如棒喝,极度骇然。 韩辰之前凶猛,亦如烙印深深定格在他脑海之中。 时间虽短,却让他不敢忘怀。 通过短暂交锋,他早已知面前韩辰,乃说一不二之人。 若是他不把真相一会儿当着苏家众人的面说出来,恐怕韩辰,绝对会让他到王爷那儿去忏悔。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此时此刻,这就是吴州最好的真实写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后悔也晚了 “韩辰!你终于回来了!” 瞬息过后,当一阵开门声响起,韩辰平安的身影出现在苏家众人面前的时候,苏如雪满心欢喜,急忙跑到前者身边。 不过瞬间,她为之一愣。 此时此刻。 不仅是她,她身后一干人等同样脸色大惊。 他们看到了满脸是血的吴州。 即便苏家人早就预料到,韩辰当初气急败坏的出去拦截吴州,恐怕双方会针锋相对,一言不合交起手来。 可,当吴州凄凄惨惨的样子真实出现在他们面前,所有人还是被突然吓了一跳。 话说回来。 除了有震惊,更多的是……欣喜。 只因韩辰手上,在下一刻递过去的那个铁匣子。 打开之后,一阵浓郁药香扑入耳鼻。 苏家老太太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他们苏家的那棵百年老参。 确定无疑! “看来这都是真的了!” 若是之前有人对韩辰所言抱有疑惑,现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之下,不相信也得相信。 “谢谢你韩辰,谢谢你帮奶奶追回了苏家的百年老参。” 手中捧着那棵人参,苏家老太太心中百感交集。 被当做传家宝一般珍藏的百年人参被偷梁换柱,这事换作发生在谁的身上,想必都不好受。 即使这件事是大名鼎鼎的红杉商会干的,他们也不能释怀。 “吴州啊吴州,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说什么?亏当初你们红杉商会在我们苏家危难之际,伸出援助之手,我们还把你们当成救命恩人一样看待,却没有想到,原来你们打的竟然是我们家族的百年人参的主意!” “虽然你们红杉商会势力强大,可是这样,也太不尊重我们苏家这个合作伙伴了吧?” 老太太当即怒道:“你们未免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我……” 被苏家等人喝斥,说实话,吴州心里当然不服。 他是什么身份? 若是以往,小小苏家,根本就不够被他放在眼里的。 这个被苏家无数人尊敬的定海神针,在他眼中,充其量只是在这儿倚老卖老罢了! 只是现在,当他刚要原形毕露发火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注意到一旁韩辰盯着他那冷淡如刀割的目光,仿佛无形中渗透进他心脏,刺他的隐隐作痛。 再想起之前被暴打一顿的遭遇,吴州心中的怒火,瞬间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希望各位看在两家是合作伙伴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话虽如此,可他言语平淡。 更是搬出合作事宜。 言语中的那份威胁,更是表露无遗。 更像是在说,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 你们苏家拥有此物,简直暴遣天物! 百年老参此等绝世珍贵药材,只有我们红杉商会才能物尽其用。 苏家有此重宝,就算献给我们也不为过。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给我们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影响,岂容你一句话就这么容易揭过去?!” 苏如雪义正言辞,怒道:“想不到堂堂红杉商会,也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真是店大欺客。传扬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 “那你们还想怎么办。”见此情景,吴州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只要你们同意不把这件事情到处宣扬出去,两家的合同依旧照续,如何?” 这般言语,已经不能简单用‘威胁’二字来形容了。 言语中,自始至终,直到现在,哪里又有半点悔改之意? “小辰啊,这件事情是你先发现的,奶奶就把决定权交给你了。” 事情既然已经查验清楚,真相大白之后,苏家老太太意味深长,多看了韩辰一眼。 此番言语,不仅仅有着要借此机会与他们苏家这个乘龙快婿重归于好之意。 实则她本人,其实也被这件事情给气坏。 红杉商会背景强大,她自然知晓。 在场之中,只有韩辰能够与之匹敌。 身为苏家的定海神针,她知道什么事是重,什么事为轻。 “你说呢?” 韩辰并未直接答复,而是转身看向了苏如雪。 苏如雪意会:“无论怎么说,这棵百年人参总归是他们偷盗走的,韩辰,你若想做什么就只管做吧,只要坚持世间公义二字,我相信你。” “我知道了。” 看了眼在场所有人,韩辰最终把目光定格在吴州身上:“鸡鸣狗盗之辈,向来不被世人所容纳。无论你如何狡辩,人赃并获,这就是事实。红杉商会又如何?你们吴家又如何?华国之大,地大物博,万城林立。少了你们,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听懂了吗?” 唰! 随着韩辰冷淡之言落入吴州耳中。 后者便知,他之前试图在苏家人面前,借势压人的计划已经宣告破产。 当东窗事发之际,他便试图想尽各种方法,以此要把这件事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在吴州之前想来,小小苏家,与他背后的这座靠山红杉商会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哪怕最终事情被揭穿,他也可以利用自家威严,逼迫苏家吞下这口气。 然而现在,韩辰的话已明确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他实在不能想象,究竟一个苏家,有何底气,竟然敢拒绝他的好意?! 甚至,敢和他们拥有整个长江三角洲话语权的红杉商会为敌。 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事情背后的严重性吗?! 当然,最让吴州为之介怀的。 他试图之前以不光明的手段掉包百年老参这一计划,成功了还好说。 可偏偏,如今失败了! 此事想必不久,定然会传遍天下。 甚至有可能,传回长江三角洲,传到他父亲和整个红杉商会耳中。 试问到了那一步,令家族蒙羞,被万人耻笑,吴州就算回去,也必将绝对会面临巨大惩罚。 等待他的不仅是严惩,甚至有可能是身败名裂。 他不是不知。 但现在木已成舟,他自知无计可施。 哪怕后悔,再怎样,也来不及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白天下 “吴少爷,虽然你们红杉商会家大业大,可我们苏家也不是那种软弱可欺之辈,也不能任由你在这里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胡作妄为!” 看到吴州不说话,最终,苏家老太太作为大部分人中的主心骨,再一次发话了:“现在,请你立即离开吧。” 这一次,她彻彻底底和韩辰站在同一战线上。 即便红杉商会,曾经在她眼中如巍峨高山。 可这一次,吴州所做之举动,实在太过分了。 面对苏家等人的冷言驱赶,吴州仿佛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依旧站在原地,暗自不动。 “你没听到我们刚刚对你下的逐客令吗?还不快走!”苏如雪见状,当即又道。 “滚。”韩辰同样也道。 这一次,在听到前者突如其来的震脑一喝,吴州反应过来,身体猛得直打哆嗦,再也不敢留在这里,再也不敢直视韩辰冷峻凶残的目光,捂着之前全身伤痕累累的痕迹,像斗败了的公鸡,以最快的速度仓皇离开了这间病房。 他的步伐充满了急促,充满了不安。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他在苏家医药公司,以及当时在高铁站内那般不可一世的神色。 直到吴州仓皇离去。 难道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吗? 当然不会。 病房内,此刻苏家几乎主心骨都在,场面一阵沉默,韩辰自然而然把目光聚焦在苏眠和莫天赐这对夫妻身上。 被韩辰冷峻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人顿时生出了和之前吴州那般心惊肉跳,如出一辙的恐惧之感。 “你……你怎么看着我干什么?” 做贼心虚的莫天赐,经受不住韩辰目光的注视,冷不丁颤抖问他。 “之前我对姓吴的说的那番话,同样可以适用在你们身上。”韩辰淡然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如果不是你们一意孤行,要把百年老参交给那人,又岂能生出之后这么多事端?” 冤有头债有主。 韩辰向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他心中一清二楚。 莫天赐与苏眠,原本仗着他们身受苏家老太太的器重,对苏如雪在从前那般指手画脚也就罢了。 韩辰怎能不知道他们那点小底细? 与这帮人在同一屋檐下,实在为他的耻辱。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当初也是一番好心,谁知道他……” 然而,就在莫天赐和苏眠想要解释的时候,突然之间,他们身边苏家老太太瞬间开口:“你们俩给我住口!”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被解除在苏家的一切职务,立即给我回去反省!” 砰砰砰!!! 晴天霹雳! 两人根本没有想到,他们最终的下场会是这样。 忍不住,苏眠狂啸:“奶奶!这是为什么?!” “虽然我老婆子当时并未在现场,虽然我年事已高,但我并没有到那种老眼昏花的地步。我相信如雪和韩辰说的,你们俩现在走吧!” 一方面,她这番言语是为了讨好韩辰。 另一方面,他同样相信前者所言。 之前,莫天赐与苏眠被她颇为器重,从而得意忘形,处处针对苏如雪。 这一点,她这位定海神针不是没有发现。 当初那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因为苏家老太觉得,可以把苏家的未来交给他们。 可是经过这几次的事情,苏家老太太也把一些事情看清了。 有些人,确实是烂泥扶不上墙。 何况现在,苏如雪有韩辰这座大靠山,早已今非昔比。 孰轻孰重,她怎么能够分不清呢? 拿出百年老参这一举动,本来就是苏家老太试图和韩辰修复关系的绝好机会,可最终差一点被莫天赐和苏眠搅浑,这让她心中如何不气? 以前,她只感觉两人是争强好胜,却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如此自私自利。 她瞎了眼,更是心寒。 “奶奶,我们……” “怎么?难道现在我这个老婆子说的话不好使了吗?你们若还当自己是苏家人,就给我立即回去照我的吩咐去做,还没听明白吗。” 一时之间,苏家老太太的威严显露无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莫天赐与苏眠,何时尝到过这般被人羞辱的滋味? 可之前她们处处针对苏如雪和韩辰的时候,又哪里会想过自己会沦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若将心比心,他们恐怕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完了!” 经此一事,不但没有成功巴结上红杉商会,反而在苏家这边也失了势。 莫天赐知道自此之后,他自己所有的努力,已经彻底化为了虚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恐怕以后,不要说在苏家,就算是在整个江城,都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如雪韩辰,之前的事情都是奶奶不好,千错万错都是奶奶的错,希望你们看在我这把老骨头一把年纪的份上,能够原谅之前奶奶的老眼昏花。” 苏家老太太对韩辰与苏如雪连连道歉:“如雪啊,你也不要怪奶奶,你曾经在苏家成长了这二十多年,应该知道奶奶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整个家族。” “是奶奶眼珠之前看错了人!奶奶同时又为你感到高兴,你找到了一个真正对你好的如意郎君,希望你能够回心转意。就算是奶奶求你了!” 话音刚落,这位曾经在苏家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定海神针,竟然在病房内,当着其他人的面,对苏如雪深深鞠了一躬。 “我……” 看到她这位奶奶此时此刻低头的言语,苏如雪一时发愣,脸色琢磨不定。 在苏家一直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也会有向她低头的一天。 “如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你和小辰的奶奶,有着抹不掉的血缘关系。”这时,躺在病床上之前目睹了一切,早已恢复身体何凤,也淡淡开口劝着。 “韩辰……” 苏如雪把目光投向了韩辰。 “人生在世,没有人是一帆风顺的。一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若无其他事,我们就先走了。” 韩辰淡淡道,继而对何凤鞠了一躬,拉着苏如雪离开了病房。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事没完 “你是不是觉得我铁石心肠,冷酷无情?”两人走在打道回府的路上,韩辰突然问她。 “没有。” 苏如雪摇头:“你我相处多日,我深知你的性格,若换作是我,其实心中对此事如抽丝剥缕,也难以在一时之间平定。我虽生长在苏家,看似有那么多亲人,可实则这些年来,只有妈和你才让我感受到了温暖。” “我们就像生来带着枷锁之人,在我们身上,总会有着一些抹除不掉的印记。人生在世,对于一些抉择,真的很难呐。” 轻轻捋着苏如雪的秀发,韩辰将她搂入怀中:“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如之前所言,你我本是夫妻,自当相敬如宾,我不会强迫你做我已被你本心的事情。妈现在还在苏家,如果你想去看她,或把她接过来都可以,只要你喜欢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你看着办好了,我只会在你的身后默默的支持着你。” “谢谢你韩辰,你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总是这么的设身处地为我着想。” 苏如雪同样道谢。 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苏家老太太知道韩辰身份,想要巴结他,恐怕她母亲何凤的身体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韩辰大费周章帮苏家讨回那颗百年人参,从极大程度上来说,也是为了她。 “你这傻丫头,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客套话。” 韩辰苦笑,摇了摇头。 对他而言,大风大浪都经历惯了,此等小事,其实根本不值得被他放在心上。 他所做的举动,确实为了弥补对苏如雪之前的亏欠。 在他看来,身为人夫,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好好陪伴在他心爱之人身边,不能长相厮守,也要只争朝夕,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吴州已经打算离开江城。 偷梁换柱计划破产败露之后,他就没脸再留在这里。 一方面,心中对韩辰的恨意燃烧到了极点。 另一方面,也要想着等回去之后该如何对家族交代这件事。 为此,他特意打通了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的吴康的电话。 通话结束后,两人约定一处,直接碰面。 在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吴康说了一遍的情况下,越说,吴州的脸色就越是扭曲。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一个他听都没听说过,根本名不见经传,被他从头到尾视为小人物的韩辰造成的。 如果不是韩辰,他早就和苏家签订了合同,并且可以以此为跳板,让他们吴家的红杉商会,趁机在东海三省这片繁茂的土地上分一杯羹。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因为韩辰从中捣乱,那棵举世罕见的百年老参,早就被他带了回去,若计划按部就班,他在红杉商会的地位将会大大增加。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随着计划破产而成为梦幻泡影。 “吴少,事情既然已经成这样了,你还是先别动怒。你身上伤成这个样子,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吧。” 吴康看着前者,正色提醒道。 “好,先简单处理一下,然后立即回去,这个破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愿意再呆了!” 吴州摸着自己之前被打得头破血流,脸上干枯的伤痕,恨意滔天。 此次之行,对他而言,可谓奇耻大辱。 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吴州发誓,一定要让之前令他吃瘪的韩辰和整个苏家付出惨痛代价! 翌日。 在东海三省省会江城二线家族苏家内部,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之事,瞬间引发整个苏家人的心中喜悦。 苏家获救了。 准确来说,是突然间得到了另外一家东海三省本地大型企业的注资,起死回生。 原本因欠下债务经济危机,早已奄奄一息的苏家终于否极泰来,这给无数的苏家人,可谓心中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然而事情真相,并不像有人预料的那样被公布于众。 苏家起死回生,相比之下,却显得极其低调。 在整个家族内部。 除了苏家老太太和极少数个别高层外,没人知道这件事的真正来龙去脉究竟为何。 他们只知道,原先苏家寻找的那位红杉商会的靠山,因心生贪婪之念,肆意掠夺他们苏家的百年老参,最后东窗时发。 最后因此,两家中断合作业务往来。 也由此,大多数苏家人,对红杉商会以大欺小的行径非常感到不耻。 以至于这件事情,甚至在整个江城,一传十十传百,最后闹得人尽皆知。 红杉商会盘踞在长江三角洲地区,再怎么说也是庞然大物级别的存在,原本众人以为他们之前举动,乃是雪中送炭,最后却变成了以大欺小。 干出如此勾当,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所谓买卖经营,首当其冲,必先注重名声。 红杉商会,关键在于一个‘商’字。 苏家对它可有可无,可经此一事,被破坏了名声,这对前者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一个小小的苏家,竟然敢把此事到处宣扬,如此蹬鼻子上脸,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吴州从江城离开,回到长江三角洲地区他们这座大本营之后,便立即得到了消息。 虽然之前因为东窗事发,他心中早就有此预料,可当这件事情真正被闹得掀起滔天巨浪的时候,还是让他的心头愤怒之火,重新被燃起。 孰轻孰重,其中利弊,他不是不明白。 然而,尽管再怎么愤怒。 可事已至此,于事无补。 回到自己的地盘,于他而言,即使幸运又是恐惧。 此次的事情被他办砸,可以说,吴州要承担全部责任,如此一来,不仅面对着他父亲的问责,更要被整个红杉商会记住他犯下的愚蠢举动。 对他日后在商会中,竞争继承者的位置十分不利。 “该死,都是那个苏家和韩辰,把我搞成这个样子!” 快要到吴家的时候,一边坐在他的专架劳斯莱斯幻影上,一边心头想着这件事,吴州心中别提有多愤怒了。 这件事他绝对没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记仇 “吴少,其实您不用如此担心。” 他身边,吴康看出前者心事,分析道:“再回来之前,我和您的想法又何尝不是一样?” “可细细想来,虽然这一次,咱们试图借着苏家这道缺口,登陆东海三省的计划失败了,虽然这一次咱们家族的名誉受到了一些损失,可归根究底,您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整个商会着想,商会的一些规矩和家主的为人,您也应该清楚。家主宽宏大量,明察秋毫,想必……也不会因此怪罪于您。” “你说的都是真的?”闻言,吴州心念一动,仔细回想着吴康的话。 “是的吴少,您想想看,之前您明明已奉了家主之命,连夜赶到了江城,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您对商会所交代之事颇为慎重,这一点我们是有目共睹的。” “您要夺取那棵百年老参,其用意我们也知道。从头到尾,您都是为了家族考虑,等回去之后,我会对家主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说一遍。” 作为红杉商会中的头号医师,吴康在这里颇有地位,分析的头头是道:“这次的事情,您的计划其实已经是极其详细,却没有想到中途被人打了叉,这完完全全属于意外情况。” “要怪,只怪那个叫韩辰的和苏家的人太过奸诈,您根本不用把他们那种小人物放在心上。” “哼,说起这件事情我就生气,一个小小的苏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韩辰,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真恨不得立刻宰了他!” 此刻,若问吴州心中最恨人是谁? 当然是韩辰! 他对韩辰的恨意,几乎已经到了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的地步。 “吴少,该说的我都跟您分析过了,为了这种小人物,其实不必如此介怀,他算个什么东西。” “别看他身在东海三省,如果您要是想出气,以咱们吴家红杉商会的手段,有无数方法可以让他痛不欲生!” “一会儿等到家主召见的时候,默默可千万不能再这个样子。只需要您把一切真相,给家主明明白白诉说一遍,想必他老人家自然不会怪您,说不定还会因为您为了商会着想的份上,对您刮目相看。” “不错,那个韩辰算什么东西?你说的也未尝不是没有道理。” 再次听到吴康之言,吴州之前心中愤怒,已经渐渐平复。 取而代之,则是一脸正色。 红杉商会,乃是长江三角洲地区一枝独秀的寡头存在。 吴家,是红杉商会背后的实际掌控者。 黑白并行,只手遮天。 这是整个长江三角洲无数人物,都明白的一个事实。 等到吴州返回吴家之后,第一时间,自然就受到了他父亲吴天雄的召见。 在吴天雄面前,他尽量保持自己沉着冷静的一面,为获取前者好感,助他早日继承商会,多年来如一日。 吴州更加知道,若是吴天雄看到他之前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定然会对他施以严厉措辞。倒不如自己主动把事情说出来,可以最大程度上占据主动性。 “爸,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只恨我自己无能,不能为商会尽力,您若要处罚我,绝无怨言。” 把这次江城之行的来龙去脉,对吴天雄说一遍过后,吴州低下了头。 不过,前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大发雷霆。 “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早已从其他渠道获知了真相,其实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所做之事,也是为了整个商会着想,这次的事情虽然闹出了不小风波,可对我们商会实际上的业务往来,并未造成多少实际影响。” “况且你所做之事,也是为了拿回那棵百年老参,我只是觉得可惜。如此有价无市,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竟然落在一个二线小小家族手上,实在是暴遣天物啊?” “想我吴天雄,起起伏伏在长江三角洲经营数十载,招揽天下各类奇珍异宝,不计其数。自以为占据天下至宝,却没想到天外有天。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小小苏家,何德何,能与能够拥有此等价值连城之物?!” “您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也对此感到可惜。” 听到吴天雄并未就此事责怪于他,吴州才算彻底落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 “之前我了解到,你本来已经把那棵百年老参给拿到手了,却被苏家的人给发现破坏了,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大胆?” 吴天雄问道。 “是一个苏家的上门女婿,名叫韩辰!” 说起韩辰,吴州脸色有了再次变化。 “看来你对他恨之入骨啊。” 前者神色逃不过吴天雄的眼睛。 “我被他毒打一顿是小,让我们商会与如此宝贝失之交臂是大。” “他又是怎么发现你偷梁换柱之计的?” “这个……” 吴州想了想,摇头。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韩辰的眼睛为什么这么贼。 明明他所做之事,天衣无缝。 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他只能归结于,韩辰实在是太过阴险狡诈了。 “一个小小的苏家,他们要庆幸自己并非在这长江三角洲,否则我们红杉商会,随便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们!” 吴天雄眼中尽是冷色。 他的想法,竟然和吴州不谋而合。 言语中,只是对那棵老参的惋惜和对苏家的愤恨。 对于吴州之前不正当的所作所为,丝毫不提! 在他们眼中,似乎那棵百年老参,就必须是被他们红杉商会得到不可。 就好像真的就是他们家的东西! “爸,需要我们再做些什么吗?” 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吴州暗暗问道。 “暂时先不用。”吴天雄摆手:“既然这次,商会试图和苏家联手,借助他们为跳板,伺机在东海三省立足的计划宣告破产,当务之急,是要另寻对象。” “以我们吴家的势力,如今在长江三角洲早已君临天下。这世上,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地盘多。东海三省与此处依山傍水,是最佳的发展之地。加上地理优越,借助吴家所具备的能量,简直就是天造地设。我早已对此计划许久,暗度陈仓,绝对不能因为一时失败就放弃心血,此事还需要继续下去。” “是,我知道!” 虽然暂时没有把韩辰千刀万锅,可在吴州眼中,前者得罪了他们,死是迟早的事。 他早晚要把韩辰给抽筋扒皮。 在他看来,这是逃不掉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雨终要来临 下午。 位于江城富贵区的那座一等子爵府内,灯火辉煌。 这段时间,从坊间流传出来的各类传言,可谓很不太平。 前,有堪称在江城巍巍峨峨的华阳集团濒临破产,董事长李浲基因神秘事件,跳楼自杀。 后,有曾经一度在东海三省位高权重的一等子爵府,那位被众人尊称为未来爵位继承者的小爵爷贺腾,在自家香山别墅被人千刀万剐,神秘惨死。 随着各类繁杂事件的频频发生,似乎要把这个经济蓬勃发展的城市,再次带入大众的视角。 短暂的暴雨,只是为了迎接更大风暴的来临。 下午四点左右,之前如群星璀璨的一等子爵府内。 贺天洪坐在书房的长椅上,皱着眉头,表情甚是严肃。 在他身边,空荡荡的书房内只有一人,那就是他的心腹兼智囊贺明。 以前这个地方,除了贺明,就只有他的独子贺腾有资格进来。 然而现在。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贺天洪心中永远一到好抹不去的伤痛。 贺腾之死已有几日,爵府之中人心惶惶,无论下人旁人,都深知他们这位爵爷对贺腾的疼爱。 所谓无声的平静,只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罢了。 书房内一片寂静。 贺明挺直了腰杆,如一杆刀枪站在中央地带,已有半个小时有余。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打扰,在那里低头沉思,不知所想何事的贺天洪。 丧子之痛,不共戴天! 断掉香火,更是不可饶恕, 常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位高权重,府中只有一位继承者的贺家。 十分钟后。 贺天洪终于缓缓起身,开口之后,脸上再也不见之前沉重:“让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回爵爷的话,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身为前者心腹,贺明自然知道贺天洪所说之事,当然是要前往那位一字齐肩王大人的王府亲自赔罪。 这是他们两日前早就说好了的事情。 东来某岛,上等夜明珠三对! 清代景德镇,官瓷一座! 另有各类金银珠宝,名人字画,不计其数! 这些东西都是整个爵府的包库内,数一数二的价值连城之物。 有的,是贺天洪用自身身份低价收购的。 有的,是当地某些官员,常年来孝敬他的。 有的,则是直接巧取豪夺。 为了前去试探韩辰虚实,为了能够保全他这座来之不易,享受世袭恩赐的一等子爵府,贺天洪在得知韩辰身份可能是神秘莫测之时,便做足了心思。 自己的儿子被杀,反过来,他还要去给杀害他儿子的凶手,赔礼道歉。 若此事发生在常人身上,谁能接受? 可贺天洪毕竟不是常人。 懂分寸,知进退。 既然事已至此,他只能怀抱着失去儿子的巨大痛苦,自字香山别墅血案发生之后的事情处理干净。 一切,都因为此刻依旧留在他心中的那个巨大问号。 韩辰到底是不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烟雾缭绕,抽了一根又一根。 两日光景,贺天洪无论动用何种手段去调查,始终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爵爷,时间不早了,小爵爷如果……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伤心劳累。” 贺明小心翼翼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把手上最重要的这件事情给处理好。”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呼…… 贺天洪深深呼了一口气,最终掏出手机,望着上面的那个他第一次要打的电话号码。这可能是他富贵荣华几十年来,打出了最为纠结的一个电话。 那是在两天前,他花费功夫,派人打听出来的韩辰的号码。 身为东海三省,他自封为在那位一字齐肩王还未上任之时,除他以外的最高掌权者,一等子爵府手可通天的能力毋庸置疑。 情报消息,几乎遍布三省境内。 任何一人或物都难逃他的掌心。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想起了韩辰淡然的声音:“你是哪位?” “你就是韩辰吧。” 几秒钟后,贺天洪缓缓开口:“本爵的名字,原本,你是没有资格听到,更没有资格让我亲自给你打上这通电话!可是你杀了我儿子,我作为他的父亲,打上这通电话,则是天经地义!” 嗯? 与此同时,身在王府内,昨晚刚刚处理好苏家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的韩辰,耳畔边听到这通陌生来电中蕴涵的森然杀意,眼睛微微眯起。 以他的经验,很快就想到了这通电话,究竟为何人所打。 爵! 当今三省境内,敢自称为爵,拥有爵位者。 只此那一家! “不废话了,我是贺天洪,贺腾的父亲。” “我知道是你” 嗯? 电话那边响起,韩辰依旧不变的语气,让贺天洪微微一愣。 韩辰虽狂,可在贺天洪这两日的调查中却知道,他不傻。 想必对方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头。 知道他的身份,却还用如此强硬的语气。 这年头,不被他这位一等子爵身份压制的人,在东海三省境内,实在是凤毛菱角。 “难道他真的就是那位三省总区负责人,传说中的一字齐肩王?” 想着想着,这个念头再次萌生在贺天洪的脑海里。 “说吧,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韩辰的话打断了前者的思绪。 “你杀了我儿子,我作为他的父亲,你说我要干什么!”贺天洪语气冰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儿子卑鄙无耻,死有余辜。况且,他并非死于我手。” “哪怕,他真的是我所杀,你又能如何呢?” 电话那边,韩辰平淡的语气随之响起。 即便是韩辰本人,现在也在迅速思考着贺天洪打来这个电话的用意。 “你!” 贺天洪原本要怒,可一想到接下来的正事,只能暂时深深压制住心中怒火。 “我想了想,还是找个地方谈谈吧!本爵爷现在,是在以这一等子爵的身份跟你通话,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些事情,该处理的还是要尽早处理。” 他直接试探韩辰虚实。 不料,耳畔边的电话里再次响起韩辰的声音:“你说的对,有些事情,该处理,确实要尽早处理,逃不掉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气势比天高 嗯? 再次听到韩沉声音的低沉,让贺天洪隔着电话都感受到一阵毛骨悚然。 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在他身上发生! 冤有头债有主。 华阳集团李浲基,在临死前说的那番话,韩辰至今不忘。 所谓一等子爵,便是那幕后祸首。 这两日,俗事缠身。 殊不知。 韩辰不来找他,他却主动送上门来。 “明日午时,你来这一字齐肩王府。”韩辰直接说出了见面地点。 唰! 如果是之前,贺天洪经过多方调查论证,一再对韩辰的真实身份抱有不确定性的惊疑。 那么现在,对方直接说出要在王府见面,这说明什么? 只有那座王府是他自己的,才会这般没有顾忌。 这个他之前企图试探韩辰的细节,得出的结果,让贺天洪脸色骤然一变。 只有这一句,说完,贺天洪就听到电话那边被挂断了的声音。 这让他心中,瞬间变得有一股不详的预感,随之生出。 与此同时,王府内。 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半。 空荡荡的卧室内,韩辰放下手中电话,若有所思。 他也想知道,那所谓的一等子爵主动送上门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还没找对方算账,对方倒先找上了他。 这确实让韩辰感到好奇。 再怎么说,有一点可以确定。 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来了。 正如他之前在电话里对贺天洪发出警告时说的那番话的那样。 逃不掉的! 时间漫漫长如夜。 第二天一大早,韩辰早早起身,净洗完毕,换上了一身崭新着装。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偌大王府,似乎都被一阵说不出来的冷淡氛围笼罩着。 府门四周,严密把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常言道,相由心生,氛因人为。 所谓冰冷,实则郑重。 因为今天,韩辰要在这座王府中,等待着贺天洪的到来。 今日,这齐肩王府之门,只为他而开。 作为曾经在东海三省境内呼风唤雨,影响力可见一斑的一等子爵,最为鼎盛时,一手遮天,曾经放出过东海三省我若为王,我就是天的豪言。 若说如今三省境内,谁能压他一头? 非面前这座王府的主人,那位传说中的一字齐肩王不可! 若是以前,所谓官官相辅相成,身为地方官吏,更是身有特权,如果能够和这位空降下来的大人物打好关系,对贺天洪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 然而事实上是,老天爷仿佛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与昨日下午电话中约定好的那样,此刻正值中午,贺天洪带着他身边的心腹贺明,一同进入了这座王府。 韩辰在此,他也在此。 双双现身,针尖对麦芒。 若是来之前,贺天洪心中对杀害他儿子的凶手韩辰,究竟是不是那位传说中的一字齐肩王,至今还抱有疑问的话。 如今刚刚踏入这里,贺明先被带到偏厅,他本人则被下人引入大厅,立即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悠然自得的韩辰。 王帅之位,非将星王爷不可落座。 面色如天,人中龙凤。 蟒雀吞龙,精神震天。 虽是第一次见面。 可早已通过特殊渠道,看过韩辰无数次照片的贺天洪。当看到前者落坐的地方后,再结合这几天来他的暗中调查,之前心中对韩辰真实身份的疑问,也就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同时,在确定了韩辰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之后,他心中瞬间忐忑起来。 “在下三省境内,一等子爵贺天洪,参见……王爷。”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 如今,贺天洪既已确定韩辰身份,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摆正自己的态度。 即便今天,是他和韩辰初次碰面。 身为东海三省曾经一手遮天的一等子爵,贺天洪极其熟悉官场套路,打算以此来先试探韩辰的虚实。 “不用废话,你来此做甚?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大厅中只有他们二人,韩辰望着站在原地,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贺天洪,淡淡道。 “好吧。” 原本贺天洪在来之前,心中早就盘算了和韩辰的对话,想着先确定韩辰身份之后,打算先来个以退为进。却没想到前者根本不给他任何时间,索性就改变了主意。 “大人,此次我冒昧前来,乃是为了我那不孝亡子,与您之前的冲突。” “你不需要跟我来这套,你我之间并不熟悉,没有多余的话要讲。照你这说词,莫非,是来找我算账的?”韩辰盯着他问道,开门见山,声音冰冷。 “不是!” 闻言,贺天洪立即否认:“我那亡子之前冒犯了您,他落得如此下场,乃是……罪有应得。” “求大人您,高抬贵手!” 居高临下,韩辰以淡然之目望去。 贺天洪此次到访的举动,其实与他之前现在猜测,俨然中了十之有九。 如果查明韩辰并非他心中所想的那位大人物,贺天洪定然会再利用阴谋,依仗他一等子爵的头像,大兴问罪之师,置他于死地。 反过来说,如果一旦证实,则立即低三下四,俯首称臣,能屈能伸。 如今他见韩辰,一口一个大人,叫的颇为亲切。全然不见当初在他自己的府邸内,那副要将韩辰用千万种办法置于死地的狠辣。 老狐狸,当真狡猾。 不过,他低估了韩辰的心思。 “高抬贵手?” 韩辰起身,直径走到贺天洪面前:“你也配?” 两人年龄相差一倍。 可韩辰的气势,却堪比天高,压得贺天洪几乎要窒息。 这让他心惊。 一个年纪轻轻的韩辰,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之前的情报,竟然完全失误! 同样,此言一出,更是贺天洪当即脸色再变。 他万万没想到,韩辰竟然比他之前心中预估的还要强势。 看来,关于他儿子之前得罪韩辰这件事,对方是不打算轻易善罢甘休了。 心中焦急之下,贺天洪急忙取出,之前他让贺明为他准备用来‘孝敬’韩辰的礼物。 “大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是我的一点赔礼,希望您请笑纳,也为咱们的不打不相识而把之前的不愉快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同样可以被看做是,贺天洪为自己谋取一条生路的最后手段。 “是吗?” 突然韩辰猛地起身,七夕在这一刻瞬间膨胀,目光如火,身如高山,气势让人叹为观止。 他那目,是炙热之目。 他那势,是滔天之势。 区区风烛残年贺天洪,哪里承受得了韩辰如此气势。 “大人,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被韩辰紧紧注视,骤然之间,贺天洪突然涌现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前所未有。 就好像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惊涛骇浪之事一般。 第一百三十章 天雷滚滚 “你说,你要与我和解?” 韩辰看着他,冷淡道:“你说,你要把这些古董玉器,珍珠玛瑙,金银珠宝送给我,我倒要问你,这些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手上?” “以你区区的子爵俸禄,一年能有多少。” “莫非,你是想那这些在你这来路不明的赃物,贿赂我?” “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砰砰砰!!! 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雳。 韩辰至此所言,是在告诉他,他和爵府的事情,绝对没有挽回的余地。 不知所以然的贺天洪想不明白,酒色财气,人生四喜。 他不相信,难道说韩辰是得到高僧,没有七情六欲? 或者是因为东西送的不够,姿态还不够低? 还是说,韩辰还在为之前贺腾之事耿耿于怀? 可贺天洪心中愤怒,他儿子贺腾就算是得罪了韩辰,可是已经死在前者手上了! 韩辰却毫发无损。 如今他这位爵爷主动前来赔不是,如此自降身份,低三下四,韩辰竟然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未免也太狂了吧! 他还在揣摩韩辰刚刚说出的那番话的意思。 不过很快,他就不会再这么想了。 因为下一刻,韩辰再度开口之时,声音之冷淡,言语之犀利,彻底让贺天洪打破之前心中一切疑云重重,彻底肝胆俱裂。 “一等子爵,好一个一等子爵。我还没去找你,你却主动送上门来。” “你可知,刚刚我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 贺天洪想不明白。 “五年前,我父母被逼跳楼自杀,背负巨债。我韩家产物华阳集团,被小人占据。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吧。我韩家鼎盛之际,坐拥百亿,富甲一方,名扬天下。一个小小的李家,怎么可能吃的下去如此分量。鬼迷心窍,李代桃僵之计,玩的倒是甚是巧妙。只是可惜,你忘记了一点,所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是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的那天,现在,我来听你说。你若要解释,因尽快,可别到死的时候,说我韩辰,没有给过你这位爵爷机会。” 你!你说什么!” 韩辰之言,让贺天洪如遭五雷轰顶。 纵然他历经五十余载,自认什么世面都见过。 可如今,还是被韩辰那一番冷淡的话,差点吓的直接在原地瞬间瘫倒。 韩辰的话,更是在告诉贺天洪,之前他试图鱼目混珠的计划,已经彻底宣告破产。 韩辰的话,已经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随之而来,则是让他心头瞬间发麻,全身血压急剧上升,满头皮的深深惊骇与害怕,久久不散。 韩辰所言,更是在向贺天洪证明一件事情。 他韩辰,早就知道当年他父母自杀的真相了! 如此一来,贺天洪明白,所有的事情已经东窗事发,不可挽回。 如今的韩辰,既然已经知道他这一等子爵府,就是当年在背后操纵李浲基,吞并韩家华阳集团,逼迫韩辰父母跳楼自杀的幕后元凶。 从那一刻开始,双方已经没有了挽回余地。 难怪,难怪他不肯罢休! 难怪他神情阴冷! 难怪他当初在香山别墅下那么重的手,几乎令他们爵府的精英尽数覆灭! 他是在泄恨! 他是在对贺天洪这所谓的一等子爵发出警告啊! 以韩辰有仇必报的性子,贺天洪毫不怀疑,前者此刻脸上对他表露出来的,是极度的杀意。 恐怕今日,他试图来此缓和关系,实际上是自投罗网。 想必,要遭殃了! 空气骤然凝固。 在场之中,贺天洪惊讶久久不散,与韩辰四目对视,有的,只是充斥在脸上,犹如小丑模样的骇然之色。 即使在踏入这座王府之前,他早已想到过韩辰,或许已经察觉到他这位一等子爵,乃是当年对付前者父母的幕后元凶。 可,对贺天洪而言,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他心中何尝不是心存一丝侥幸?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韩辰如今的话,让他心中的侥幸已经彻底被击碎。 更让贺天洪知道,此事再无扭转余地。 他独子被杀,爵府上下流年不利,被各种事情闹得鸡犬不宁,令他心力交瘁,恨意滔天。 这一切,完完全全都是拜眼前的韩辰所赐。 但让贺天洪没想到,韩辰真的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一字齐肩王。 他这所谓的一等子爵,在前者面前,小巫见大巫。 得知前者身份,纵然他心中有再多不相信,有再多愤怒,也只能被他以强颜欢笑,立即深深压制在心底的最深处。 而且,他还要卑躬屈膝,无视他儿子的死,给韩辰亲自前来赔礼道歉。 可即便做到了这一步,韩辰还是不肯放过他。 只因,五年前的真相,被韩辰知道了。 实则现在,在贺天洪脑海中早已飞速运转,思索出无数个应对之策,最终,贺天洪试图强颜欢笑:“大人,当年之事,怕是有些误会。” “误会?” 韩辰转身看着他,平淡的目光,却让贺天洪心中骤然打滚连连。 就好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给盯上了一样。 淡淡两个字,‘误会’。 蕴含了韩辰为他父母报仇,十足的决心。几乎要化为实质,像一把利刃,穿破虚空,深深刺进贺天洪的胸膛。 “你为贪图利益,坏事做尽,杀人灭口,人在做,天在看。这是误会?” “你为一己之私,丧尽天良,逼迫我父母跳楼自杀,货真价实,天理昭昭。这是误会?” “你为谋取我韩家财富,指派李浲基一干人等,表面上进行掌控,实则你自己稳坐钓鱼台,多年来借此谋取暴利可谓不计其数。这是误会?”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至于,你儿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泱泱大国,浩荡天威直冲云霄,龙云震天折射九州。凡身怀红色血液,都要须知我朝建立之初,可谓艰难险阻,九死一生。为人者,当兢兢业业,匹夫有责。为官者,当精忠报国,秉承先辈荣光。” “你那儿子,仰仗你爵府声望,为非作歹,向来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他惨死,这是咎由自取!就当,是我向你,要为我们韩家讨回公道提前索取的利息罢了。” “你!” 韩辰的话如天雷滚滚,响彻在贺天洪耳边,久久不散。 让他如芒刺在背,如鲠在喉,心中不能平复。 他那独子贺腾,竟被韩辰……说的如此一文不值! 这简直! 第一百三十一章 势要一搏 当然,他知道,自从韩辰得知当年真相的那一刻起,无论他现在再说什么,都将会是徒劳。 “大人,我错了!” 轰隆! 突然,贺天洪为求自保,直接下跪。 他这一等子爵,在韩辰这位一字齐肩王面前,黯然失色。 他想以此,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想要以此,赢得那苟且偷生的希望。 “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大人家人,我的儿子已经死在您的手上,我贺家从此无后,绝香绝火,也算是我罪有应得。我愿意归还所有韩家财富,只求您……能够不计前嫌!” 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可做到他这个位置上,对他这位一等子爵来说,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韩辰说要杀他,无论个人武力还是权势滔天,皆易如反掌。 贺天洪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这般苦情言语,是否能够为自己换取那虚无飘渺的一线生机? 终究,让他失望了。 “你觉得,可能吗?” 你觉得可能吗? 你觉得可能吗? …… 韩辰之言,犹如魔音,徐徐环绕在贺天洪耳旁。 纵然他久经官场,纵然他曾经自负,在三省境内位高权重。 纵然他享受先辈荣光,受万代封赏。 此刻,也终于承受不了如此庞大的压力,冷汗直冒。 “我韩家的一切,我会亲手都拿回来,一丝一毫,你都别想隐瞒。” “既然你今天来了,那不妨,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忍不住,贺天洪下意识到。 “我曾在我父母墓碑前立誓,凡涉及当年之事的所有人,都不能例外。” “我韩辰,恩怨分明,公私明了。东胜神州,国之疆域,所到之处,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言出必行。” “接下来,你回去,早早为自己准备一口棺材吧!”居高临下,韩辰面色冷淡:“黄泉路上,免得和你的混账儿子阴阳相隔,显得没落。” “你!” 贺天洪脸色哗然巨变。 此话无异于等同直说要置他于死地! 在来之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个韩辰,如此油盐不进,滴水不漏,行事狠辣,不由余地。 当真是棘手! 如此人物,枭雄,拥有绝对实力,成为他的敌人,是贺天洪的悲哀。 直到走出这座王府,之前和韩辰交谈的那一幕幕,犹如放电影一样,至今还环绕在贺天洪眼前,让他失魂落魄。 “爵爷,怎么样了?韩辰……哦不!那位大人怎么说的?” 走到外面,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的贺明小跑过去,得知韩辰真实身份的他,小声询问着。 “先上车。” “是!”察觉到前者脸色的阴沉,贺明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为前者打开车门,待到两人一前一后坐进去,好一会儿,贺天洪才渐渐稍微平复了下心情:“那个韩辰,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爵爷,您的意思是……” 贺明若有所思。 “不错,他早已在李浲基临死之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从他告诉我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立刻就想到了,原来他一直在把我当成一个老鼠耍,一直都在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贺天洪无力的倒在靠坐上,像是一下子头发全都变得花白了。 “猫最开始不吃老鼠,之所以去抓,只是为了要享受将老鼠玩弄致死的乐趣。在此过程中,老鼠知道自己会死,却无可奈何,逃脱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猫捉老鼠,好游戏啊!” “或许我们爵府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一直把我看做是一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 “我的儿子已经被他杀了,接下来,他同样不会放过我!” 贺天洪开门见山,贺明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平常时候,他都会把自己的一些事情与前者诉说,几十年如一日。 “爵爷,难道您就这么悲观,要坐以待毙不成?”贺明闻言,瞳孔尽然收缩,把贺天洪的话在脑子里迅速消化,飞速思考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看来,都小看了这个韩辰,年纪轻轻,做事魄力竟然如此果断,难怪会被上头委以重任。” “那韩辰绝非等闲之辈!在他得知当年他父母之死,和我有关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受到,他眼中对我渗透出来的冰冷杀机,已经杀了我儿子不说,如今还要将我爵府彻底斩草除根。” “爵爷,按照您的意思是,那个韩辰要杀了咱们,铲平爵府,是迟早的事儿。”贺明理理思路,说道:“是的,在您出来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事情可能不会那么顺利,却没有想到会败露的如此之快,不过有句话,属下不知道现在这种场合,当讲不当讲。” “都到这节骨眼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有话直言,”贺天洪点了点头。 “爵爷,虽然与韩辰正面接触,今天是第一次。可他距离初次回到这江城,至今也不过三月之余,所闹出的风波,是一浪接着一浪,我也略有耳闻。” “之前小爵爷便是死在他的手上,香山别墅百人之众被屠杀的那一幕,至今都堪称整个三省境内,这几十年来发生的最为恐怖血腥的一起凶杀案!” “难怪他一直都有恃无恐,原来是坐拥当代一字齐肩王这个天大的身份!足以让他横行整个华国!这也是他最大的依仗。如此扮猪吃虎,难怪之前有那么多人折在他手上。看来,我们之前真的是想错了。一步之差,满盘皆输。” “爵爷,之前您试图动用律法力量,将他绳之以法,但就当时来看,最终结果似乎并未尽如人意。我也同意您的说法,他是在把咱们当成一群待杀的老鼠,可以任由他随随意宰割,这是在把咱们爵府和您的威严,狠狠的踹在地上,随意践踏!” “即便如此,又能怎样?无论于法于武,他都堪称是人中之龙,绝非凡人之力所能媲美,除了坐以待毙,还有其他办法吗?” 最终,贺天洪问出心中所想。 可这一次,贺明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