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绵绵:总裁,复婚了解一下》 第一章 沈太太婚内出轨 早上十点,米兰酒店1107号房间。 无数的镁光灯直接对准床上的男女。 男人长得极其猥琐,满脸横肉并且胡子拉碴。 而旁边的女人却是极其漂亮,颜值甚至比娱乐圈第一美女还要抗打。 但令人震惊的不是男女容貌上的悬殊,而是因为床上的女人,是沈遇白去年三月明媒正娶的妻子。 …… “沈太太,请问你这是婚内出轨吗?你有考虑过你丈夫的心情吗?” “沈太太,听说当初沈遇白的未婚妻是你妹妹,而你不折手段成功嫁给沈遇白,但你如今为什么又要给你丈夫戴绿帽呢?” “沈太太,请问你出轨的理由是什么,是沈遇白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话筒几乎抵在床上女人的脸上,镜头下的女人却是一片波澜不惊,仿佛被抓拍的人根本不是她。 蓝湖脖子上便是斑驳的吻痕,女人故意在镜头前展现自己出轨的证据,对着镜头笑的明媚,“喜欢拍啊?来,凑近点拍……” 所有人都一窝蜂的往上凑,想要拍的更清楚,而就在这时,沈遇白带着人就这样进来。 这群记者被保镖以最快的速度赶出去,屋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沈遇白一身西装站在窗前,静静看着床上的女人,“闹够了?” 蓝湖一只手落在自己身旁男人的胸上,缓缓画着圈圈,“沈遇白,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离婚吗?你看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给你带了绿帽子了,你还要坚持不离?” 沈遇白眼睛里闪过杀意,男人看向她旁边的男人,勾唇,“这么丑的你也下的去嘴?蓝湖,你是想离婚想疯了!” “是啊,我不给你下点猛药你还真以为我是闹着玩的呢!” 沈遇白没理她,直接将她身旁的男人给拉了起来,男人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到处都是女人的抓痕,沈遇白恨不得将人就地活剐。 “还不滚?” “我这就滚,这就滚!” 男人拿起自己的衣服裤子忙不迭的跑掉,蓝湖看着男人仓皇而逃的背影浅笑,“没出息!” 下一秒,她的脖子便被人掐住,沈遇白下了狠力,蓝湖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她笑意盈盈看着沈遇白,“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你这么生气啊……沈遇白,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你是不是想死?我成全你!” 男人手指又收紧几分,沈遇白瞳眸皲裂,看着蓝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去。 她也不挣扎,只是这么笑着看他,“我不想死,我只是想离婚……” “想要离婚,除非你死了!” 沈遇白直接将她从床上拖起来,女人不着寸缕的样子让他眼红,沈遇白觉得恶心,但他不会就这样如她的愿! 将蓝湖从酒店带回别墅,沈遇白将她囚禁起来,外界的所有新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但蓝湖隔着窗户都能感觉到外面翻天覆地。 真正发生变故是在一个月后,沈遇白喝多了酒来到她房间,不顾蓝湖的反对扯破了她的衣衫,“你就那么想离婚?那你当初为什么想方设法嫁给我?” 蓝湖看着满身酒气的男人,勾唇,“因为我就是喜欢抢蓝珀的东西啊,她喜欢你我就想得到你,但现在把你睡腻了,我想离婚不是很正常吗?” “呵!” 男人冷笑一声,然后直接捅进去! “睡腻了?蓝湖,你真的是找死!” 但到后面沈遇白便发现不对劲,蓝湖疼的蜷缩起来,打开灯,便发现床铺红了一片,她流血了! 沈遇白迅速把她带去医院,医生检查出来,便告诉他一个消息,“沈先生,你太太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差点流产但现在已经保住了,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进行激烈的房事,你太太身子虚弱经不起下一次了。” 蓝湖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怀孕了,居然怀孕了! 沈遇白直接进去,然后看着她,“把孩子生下来,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蓝湖看着他,眼神一时间空洞。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但慕蔷薇的到来让蓝湖神经再次崩溃,那个女人如今居然直接登堂入室。 “我是医生所以我是来照顾你的……” 慕蔷薇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掐住她的脖子,“蓝湖,你要是没办法让他跟你离婚,我就把你朋友的视频发给媒体,再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弄死!” 蓝湖浑身发抖,看着面前这个可怖的女人,可慕蔷薇在沈遇白面前却有着影后级别的演技。 但蓝湖没有办法,她绞尽脑汁沈遇白都不肯离婚,直到…… 她现在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痛。 “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蓝湖捂着肚子,看着慕蔷薇,这个魔鬼! 慕蔷薇对着她笑,“孩子是他最后的底线,只要你拿掉了这个孩子,他一定会跟你离婚!到时候,我会删掉视频……” 这时候孩子七个月! 前几天蓝湖还能感觉到孩子的胎动! “疯子,你这个疯子!” 慕蔷薇不断靠近她,然后伸手摸着她的肚子,“去医院引产吧,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如果你不去,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活不了!该怎么选择你自己清楚,蓝湖,别让我等的太久!” 三天后,蓝湖去了医院,沈遇白出差回来就发现蓝湖不在别墅,慕蔷薇慌忙告诉他,“对不起遇白,蓝湖不知道什么时候逃出去了,我朋友打电话告诉我说她现在在医院!” 沈遇白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他看到的只是七个月胎儿的尸体,而蓝湖躺在手术台上,仿佛被人抽掉了灵魂! 男人上前狠狠握住她的肩膀,像是要把她捏碎,“蓝湖,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这样?她已经成型了,是个生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蓝湖只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痛,她看着沈遇白,声音虚弱的近乎喃喃,“离婚,离婚好不好?” “……” 沈遇白心口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他看着手术台上的女人,猛然点头,“好,离婚,我成全你!” 蓝湖在当天晚上便拿到了离婚协议书,她净身出户,拖着虚弱的身体孑然一身离开沈遇白的别墅。 她的世界好像就此只有灰白色调。 蓝湖于当天晚上离开榕城,迎着一身风雪将自己的过往冰冻。 第二章 满城的f国梧桐 五年后的榕城似乎大变样。 道路两边种着密密麻麻的f国梧桐,此刻正是花开的季节。 蓝湖一身湖蓝色长裙,身边是一位高大俊美的男人,两人并肩而行,十足般配。 “我记得榕城五年前可没有这些梧桐树,是谁把满城的桂花都变成了法国梧桐,该不会是为了你吧?”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蓝湖闻言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冰凉的眼底没有任何温度,“你说笑了,怎么会。” …… 半小时后,安静的西餐厅。 蓝湖坐在对面,手里摇晃着酒杯,杯中的液体像是女人的鲜血,明艳又带着香甜。 “外公明天的生日,到时候我带你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蓝湖闻言便抬眸,“你外公怕是不会喜欢我。” 她是谁? 蓝湖。 整个榕城最声名狼藉的女人。 当初的第一名媛最是端庄优雅,但后来却变成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害死自己的亲妹妹,成功嫁给妹妹的未婚夫成为沈太太,却又在婚后第二年,婚内劈腿,造成婚姻破裂。 贺南弦无所谓的笑笑,“那个人不是你我就终身不娶,我外公心疼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蓝湖,既然回来了,你早晚都是要面对这一切的。” 贺南弦伸手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女人的手指冰凉,她如今已成为一个没有温度的女人。 蓝湖看了眼贺南弦,最后,僵硬的点了点头。 只是,贺南弦他外公是那个人的父亲,怎么会答应她跟贺南弦在一起。 吃过晚餐,蓝湖要去洗手间。 贺南弦点头,“那我在这边等你。” “好。” 蓝湖起身,拿了包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蓝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今俨然一张厌世脸,谁能想到,当初这张脸也曾喜怒嗔痴各种情态。 从包里拿出口红,仔细涂抹在唇上,她眯着眼,却从镜子里看见有人靠近。 一步一步,她清清楚楚看到来人的脸。 沈遇白应该喝了点酒,男人眸眼微眯,走过来,伸手直接捉住她的肩膀,将她抵在洗手台上。 仔细打量,目光在她脸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男人薄唇冷笑,气息里一点酒气,“蓝湖,还真是你。” 她还敢回来? 沈遇白一米九的个子,身材比例极好,蓝湖曾经无数次看到他不穿衣服时的样子,那身材比台上的男模还要好上几分。 简直是极品。 身材好不说,这张脸也是人间绝色,当初圈子里就有不少人放话,说要睡到沈遇白。 还有人传言,沈遇白很厉害,床笫之间天赋异禀。 后来蓝湖成为傅太太,他身体力行,证明那不是传言。 蓝湖唇角弯弯,笑意不达眼底,“沈先生,好久不见。” 云淡风轻的语气,当初的鲜血淋漓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沈遇白看着她笑,当初扰乱一切的人是她,如今最平静的人居然也是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遇白看着她,她变了许多,瘦了,整个人变得很冷,让人起了距离感。 蓝湖偏过头,笑,眉眼细细纹路,“沈先生这是在跟前妻叙旧吗,怕是没有必要,何况我时间不多,我男朋友还在外边等我。告辞了呀。” 蓝湖伸出手指,抵在男人胸口,想推开。 但下一秒,腰肢却被男人握住,沈遇白直接将她抵在洗手台上,腰窝被男人掐的生疼,蓝湖抬眸,眸眼笑的荡漾看着面前的男人,“沈先生这是想做什么?” “男朋友?” 沈遇白笑着,但这几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蓝湖笑着点头,“是啊,要是我说出名字,指不定你还认识呢。” “贺南弦?” 沈遇白开口,倒是一猜即中。 蓝湖弯眉,“沈先生真聪明呢。” “因为也就只有他会对你这种女人情根深种。” 沈遇白说话仿佛淬了毒的利刃,重重插在蓝湖心上,只是女人现在已经百毒不侵,闻言也只是笑笑,“自古真心难求啊,随便沈先生你怎么想,我倒是很看重这段感情呢,所以沈先生不要这样抱着我,免得被人看见了误会。” 沈遇白深深望着自己身下的女人,想她当初对他也是真心一片,后来呢? 男人薄唇冷掀,手从她腰上离开,为她让路。 蓝湖一身长裙,遮掩不住曼妙身材,她毫不犹豫抬脚离开,沈遇白就这么望着她背影。 想起当初离婚时,她也是这副模样,脊背挺直,仿佛走出他的生命也无所谓。 但她好像一直都这样,想闯进来的时候就闯,遇到事情了就离开。 沈遇白收回视线,点了根烟。 抽完烟,那点心思也就没了,抬脚进去洗手间。 放水的时候,男人淡淡的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不过,接连两次毁了他的婚姻,自作主张打掉他的孩子,让他这五年来对她恨入骨髓,夜夜难安。 她想跟别的男人恩爱一生? 做梦! 第三章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蓝湖出来,贺南弦已经结账,两人一起离开。 车子一直抵达云杉酒店。 贺南弦陪着蓝湖上楼,两人的身影却落在某人眼中。 沈遇白单手握着方向盘,手里一根香烟刚刚点燃,男人偏着头看着两人的背影,觉得那画面有些刺眼,因为,贺南弦的手,搁在蓝湖的腰上…… 进去房间,蓝湖光着脚便去了沙发那边,贺南弦皱着眉,“蓝湖,你别总是光着脚,这样会受寒。” 酒店的地上也没有铺地毯,现如今虽然已经是五月份,但天气还是凉的很。 蓝湖闻言便有些晃神。 当初她跟沈遇白在一起时,她也喜欢光脚。 那男人每次见了,总是皱眉,不会多说一个字,却会径直把她抱起来。 于是她便笑着盘上他的腰,道,“老公,你是不是心疼我?怕我着凉啊?” 男人看着她,“你想多了,只是怕你生不出孩子。” 蓝湖闻言便去亲他,“那你多努力一点嘛,我就能有孩子了……” 她撩拨,他开始装的淡定,但最后最疯狂的也是他。 后来真的有了孩子,却不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孩子到最后,也没有了。 蓝湖觉得自己眼角湿润,她伸手擦了一下,果然落泪了。 下一秒,贺南弦便拿了拖鞋过来,然后给她穿上,“你啊,就是太不会照顾自己。” “南弦……” 蓝湖握着贺南弦的手,看着他,却一时间哑言。 她想让他别为她做这么多,这么卑微,可是,她曾经也说过无数次,但他依然不改。 他说这是他心甘情愿的。 贺南弦笑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休息了,你也快回去吧。” 蓝湖是真的累了,遇到沈遇白,她便觉得自己脑海里都是他,都没有心力来应付贺南弦。 贺南弦盯着面前这张脸,蓝湖的容貌是真的绝美,从前明媚张扬,如今冷艳独绝,都各有特色,他为她着迷,疯魔,为她怎么样都可以。 “我今天,可以留下来吗?” 贺南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行动,却比言语先了一步,他已经将蓝湖压在了沙发上。 蓝湖眉眼依旧没什么波动,眼看着贺南弦的亲吻就要这样落下来,蓝湖脸颊微微侧了一下,男人的唇瓣落在她的脸颊上。 贺南弦低笑了一声,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我知道了。” “对不起。” 她现在还不行。 贺南弦起身,然后帮蓝湖理了理头发,“没事,我不会逼你,我会等你。” “……” 蓝湖没说什么,就这么看着他。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好。” 蓝湖起身,送他离开。 贺南弦走后,蓝湖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回去卧室的床上躺着,手指遮住眉眼。 …… 在床上睡了几个小时,都没有睡着,她有些失眠。 蓝湖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下楼。 酒店二楼就有个酒吧,蓝湖打算去喝点酒,喝多了,睡觉也就比较容易了。 蓝湖换了身吊带长裙,女人的皮肤又白又冷,在灯光下像是会反光似的,惹眼的不行。 男人在阴暗的角落里,抿着酒,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 蓝湖喝酒喝得厉害,这几年,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靠喝酒才能入眠。 贺南弦也带她去看过医生,但是都没什么用。 “再来一杯……” 蓝湖把酒杯推过去,这时候调酒师都愣了一下,“小姐,你今晚已经……” “再来一杯。” 蓝湖又重复了一下。 调酒师点头,接过酒杯过去给她调酒,余光又看了她一眼,因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人。 蓝湖手指撑着额头,余光看向舞池,只是那边再热闹,她的心也如死水一般平静。 “小姐,一个人么?” 有人过来搭讪,肤色漆黑,花衬衫纽扣胡乱扣着,身上还有一股子女人的香水味儿。 蓝湖侧眸看了一眼,没搭理。 对方又笑着,“我也一个人,要是不介意,我挨着你坐?” “随便。” 蓝湖见惯了这种人,反正不理就好了,这种场合,对方也不敢行为太过。 调酒师很快把酒杯递过来,蓝湖这时候不想喝酒,就把酒杯放在面前,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她身旁的男人,就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将什么东西,加到了她的酒里。 沈遇白挑了下眉,看着蓝湖把那杯带料的红酒一饮而尽,女人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刚才她身边那个男人,邪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蓝湖喝的差不多了,觉得脑袋也昏昏沉沉,想回去睡觉,但视线都有些不清晰。 她进去电梯,直接摁了楼层,但电梯里忽然又进来另外一个人,可不就是刚才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蓝湖没多想,目光盯着电梯上的数字,但数字都变成两行。 她眯着眼,看着数字抵达27,起身出去,身后的男人又跟上来。 蓝湖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想快点回去房间,但却发现自己的步子都是软的,她平时喝多了酒,也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刚才那杯酒…… 腰肢猛地被人搂住,蓝湖被迫被男人搂在怀里,“啧,刚才那么高冷,现在还不是被我弄到手了?放心,爷一会儿会好好疼你的,让你感谢我都来不及……” 说着,男人便带着蓝湖要去一个房间,男人迫不及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但房卡还没落在感应区,男人的手腕就被握住。 抬眸便看见一张脸,男人眸色闪过一丝不悦,“别多管闲事!” 沈遇白勾了勾唇,目光落在男人怀里,脸颊绯红的女人。 她看起来模样有些痛苦,这种模样,他不是第一次看到。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放开她。” 沈遇白声音仿佛没有任何温度,男人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很重,对方冷着脸,“你算什么东西?” “1……” “啊!” 沈遇白数一秒,手上的力道就多一分。 “2……” 沈遇白勾唇,眼眸里有了杀意。 刚要开口数“3”,对方直接就怂了,将蓝湖朝着沈遇白扔过去,“算我倒霉,今晚就让给你!” 说完,男人便刷了卡,直接进门。 沈遇白低头看了眼蓝湖,女人身体的热气都传递到了他身上,沈遇白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目光凝着女人的脸蛋,嗓音透着不知名的沙哑,“说,房间号。” 蓝湖手指软绵揪着男人的衬衫,声音都是软的,“2723……” 第四章 说出我的名字,我就救你 沈遇白找到房间,又从蓝湖身上摸出来房卡,刷卡进门。 豪华套房,沈遇白用脚关了门,然后直接抱着蓝湖进去卧室那边,一米八的大床,深蓝色的床单,把蓝湖扔上去,冷白与深蓝的对比,给人视觉冲击。 沈遇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抬手扯了扯胸前的衬衫。 蓝湖浑身燥热,浑身都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额头上的汗水低落,滑过女人白皙的脸颊,往下到锁骨的凹处,再往下…… 沈遇白不能否认,这个女人的身体,到现在还对他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他甚至在这几年,都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因为除了她,他已经不想再去碰别的任何女人。 蓝湖手指抓着床单,女人的手指修长又漂亮,此刻手背都冒出了青筋。 “热,好热……” 蓝湖微微睁开眼,便看见床头站着一个男人。 高大挺拔,看不清模样,但模糊之中也透着几分俊美。 喉咙仿佛都要冒烟,蓝湖身子软绵绵的,但她还是用尽力气爬过去,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裤腿…… “帮帮我……” 沈遇白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薄唇染出一抹笑意,“要我怎么帮你,嗯?” 蓝湖眯着眼,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却觉得他的嗓音好熟悉。 怎么帮…… 蓝湖觉得自己好难受,身体像是被蚂蚁爬过的感觉。 她抬起头,仰着下巴,说出羞耻的话,“求求你,要我……” 沈遇白笑着,眸底却冷得像是寒潭。 五年的时间,当初滔天的恨意如今已经缠绵延渗到了骨头里,他只打算慢慢的折磨她。 如果今晚上救她的是别人,她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别人? “知道我是谁么?” 沈遇白手指捏着女人的下巴,“说出我的名字,我就救你。” 蓝湖,“???” 名字? 蓝湖睁大眼,双手抓着男人的衬衫,拼命去辨别对方的容貌。 可是,好模糊啊…… 认不出来。 蓝湖摇了摇头,“不知道……好难受……快一点……” 沈遇白看着她,“那你还记得你前夫么……” “呜呜……” “沈遇白,好难受……” 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 沈遇白顺势将她压在身下,薄唇吻上她的唇,蓝湖闭上眼睛,回吻。 这一夜的时间很长,于他而言是尽兴,于她而言是惩罚。 等到一切归于结束,沈遇白手指落在她腰上那朵彼岸上,不断摩挲。 男人低头在她脖子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痕迹,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蓝湖,我不会放过你。” 蓝湖眉头皱着,翻了个身,将脸埋在男人的胸口。 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样沉沉睡去。 沈遇白搂着她,如当年的每一晚,男人闭上眼睛,很快睡去。 这一晚比这些年的每一个晚上,睡得都要好。 …… 次日清晨。 蓝湖醒过来,便觉得自己身体有异,她不是未经人事,这种情况的原因她直接就猜到了。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但昨晚上的事情,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身体的酸软,告诉她昨晚上的事情有多疯狂,她只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榨干了,是哪个王八蛋这么饥渴? 但下一秒,蓝湖就看见浴室的门被人打开,光着上半身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沈遇白啊…… 男人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俊美的脸上染着笑意,一脸餍足的样子。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眉眼深处像是凝着寒霜,那是只有蓝湖才能看得懂的情绪。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蓝湖抓着被子,关节泛白,长卷的睫毛细细密密的颤抖着。 沈遇白三两下擦了头发,然后直接过来,男人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肌肤,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去,“这句话,你不是最清楚么,嗯?” 她? 蓝湖皱着眉,他距离她太近,她整个人都淹没在他的气息里,导致她有些眩晕,几乎无法思考。 “抱歉,昨晚上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她的记忆,好像就停留在酒吧,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空白。 沈遇白闻言就笑了一下,手指伸进被子,“都不记得了,那是不是要我提醒一下你?” “啊!” 蓝湖直接尖叫出声,她伸手抓着男人的手腕,看着他,“沈遇白,你别乱来!” “昨晚上乱来的你不爽吗,现在告诉我说别乱来?” 沈遇白笑着,薄唇覆盖上她的唇瓣,然后道,“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让我快一点深一点,说你很舒服……蓝湖,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浪荡,不过这些年没什么长进,看来贺南弦这个男人不怎么会调教你。” 女人的指甲直接掐进男人的肌肤,蓝湖气息微喘,想生气,但最后却笑了一下,“调教女人还是沈先生当属第一,南弦在床事上从不强迫我,对我温柔备至,不像你,总有那些一些癖好。” “是么,你喜欢温柔的?但我看你昨晚上也挺喜欢的。” 沈遇白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看来贺南弦也满足不了你,要不然,你还是回来我身边,嗯?” 蓝湖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他说什么? 回来他身边? 要是说刚才蓝湖还有几分慌乱的话,现在的她是彻彻底底的清醒了。 不就是跟他又睡了一觉么,当初睡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蓝湖冷静又冷漠的看着他,“沈先生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是当初的事情不够伤你自尊,还是你发现自己其实爱上我了,所以看不惯我现在有了新欢,想让我回到你身边?可是怎么办呢,我现在过得很好,一点都不想再跟你有半点关系。所以还请沈先生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了。” “放过你?” 沈遇白闻言就笑出了声,然后道,“你说得对,当年的事情你确实伤了我的自尊。我沈遇白的太太被我宠得还不够,居然给我带绿帽子,后来甚至还拿掉我的孩子,我那么低声下气求你不要离婚,你还是不肯改变主意。蓝湖,你要是不回来也就罢了,可是居然敢回来,还当着我的面跟我的外甥谈情说爱,你说哪个男人受得了?” 沈遇白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眉梢微微挑起,勾了勾唇,那笑意透着格外的性感和恶劣,“你自己选择回来,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沈遇白,你这是在报复我么?” “与其说报复,不如说,是我还迷恋你这幅身子。” 男人凉薄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也如冰碴子一样直接戳上了她的心脏。 蓝湖亦是冷冷的看着他。 第五章 你也配吗 蓝湖脑海里立马闪过好几个念头。 立刻买票回去法国。 假装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还有就是报警。 但最后都被她否决了。 蓝湖看着沈遇白,“这样羞辱我会让你觉得有快感?” “你觉得是就是。” 蓝湖脸上的笑容退去,眼神是跟他一样的凉薄,“沈遇白,你是觉得我现在不能拿你怎么样?” “有本事你再拿一个孩子来威胁我啊。” 孩子…… 蓝湖冷笑,嗓音都变得尖锐,“我已经交男朋友了你不知道吗?他还是你亲外甥。” 是的,贺南弦是沈遇白的外甥,是沈遇白姐姐的孩子。 沈遇白挑眉,“是啊,但你也不想想,你配当我外甥的女朋友?” “……” 蓝湖看着他,“你还要在这里羞辱我多久?” 沈遇白挑眉,“你还没给我答案,要不要回来我身边?” “什么身份呢,你女朋友,还是你要重新娶我?” “你也配吗?” 沈遇白依旧是那般淡淡的语气,眉眼深处都是恶意和嘲弄,看着蓝湖都想一个巴掌打过去,但她还是克制了,“所以,情人?” “让你当情人都是在抬举你。” 蓝湖被羞辱的彻底,她勾唇,“沈遇白,你也配让我给你当情人?” “当初不是上赶着想当我的女人,说当情人也无所谓,怎么,现在学会当贞洁烈女了,当初出轨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的?” “……” 反反复复拿当初的事情说话,蓝湖看着他,“沈遇白,你也就这点气量。” “睚眦必报就是我的性格。” 沈遇白笑了一下,倒也不逼她这么快做出结果。 男人起身,就当着她的面穿好衣裤,瞬间又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蓝湖冷冷看着他穿戴整齐,后者从地上捡起手机,然后又朝着她走过来,“我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不然的话,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手段让你回来。” “沈遇白,你觉得到现在我会怕你?” “你要是怕我,当初就不会给我戴绿帽子。不过我倒是想知道,那个能让你给我戴绿帽子的男人,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遇白这句话说出来,蓝湖的脸都白了。 沈遇白看见蓝湖煞白的脸,情绪就不高了。 刚才他说了那么多这女人还能对着他笑,但他一提到那个男人就见她变了脸色。 难不成那个丑货对她来说真那么重要? 呵。 “早餐会让人给你送过来,公司有事先走了。” 沈遇白的声音毫无温度,但这句话,蓝湖当初也听他说过无数遍。 不知道的,还以为时光从未改变。 蓝湖看着沈遇白离开,直到门被关上,蓝湖这才起床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蓝湖就收到贺南弦的微信。 他说白天要陪他母亲去逛街,所以不能来找她,晚上的时候他会过来接她去参加外公的生日宴。 蓝湖回了个“嗯”,然后就听见敲门声。 她过去开门,是服务生推着早餐车过来,“蓝小姐,这是一位先生帮您点的早餐,要我帮您送进去吗?” “不用了,扔掉。” 蓝湖直接就关上门,她才不要吃那个男人给她定的早餐。 酒店的冰箱里还有她买的三明治,随便吃了两口,便又回去床上睡了。 困得不行,昨晚上都不知道被那男人弄着缠到什么时候才睡觉的,蓝湖在心里骂了无数遍沈遇白无耻,但她也真的不知道,如果沈遇白今天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应该怎么办。 她是真的不懂,当初他经历那样的背叛,现在又为什么还要跟她纠缠。 单纯的报复? 她不觉得沈遇白会有这么无聊。 或许,是爱上她了? 想到这里,蓝湖就自嘲的笑了一下。 五年前他都没有爱上她,现在她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贺南弦摁了好一阵门铃,蓝湖都没有响应,最后还是贺南弦打了电话,蓝湖这才听到声音醒了过来。 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出去开门,贺南弦手里拿着外卖,“我听酒店的人说你今天都没有出门,也没有点外卖,想着你肯定饿了,所以就给你带了点吃的。” 蓝湖点头,“谢谢。” 贺南弦看了她的脚一眼,“怎么又不穿鞋?” 说着就要过来抱她,蓝湖却退后一步,从一边拿出拖鞋穿上,“进来吧。” 贺南弦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她情绪有些低落,但他也没多问,拿着东西进去了。 蓝湖多少吃了几口外卖,其实她没胃口,但也是真的饿了。 “差不多了。” 蓝湖看着贺南弦,“你外公生日宴快开始了吧,走吧。” 贺南弦的外公,也就是沈遇白的父亲,今晚上不可避免会遇到沈遇白。 贺南弦看着她,“他今天晚上也会回来,没关系吗?” 何况,他的外公是她曾经的公公。 蓝湖闻言就挑了下眉,“你觉得呢?” “你不要怕。” 贺南弦握着她的手。 蓝湖并不怕,大不了就是把她赶出沈家。 …… 从酒店去沈家需时也就半个小时,蓝湖在车上睡了一觉,快下车的时候被贺南弦叫醒的。 她睁开眼,便看见车子已经在沈家别墅的草坪上,这里,她当初经常过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下车吧。” 贺南弦开口。 蓝湖解开安全带,下车。 但就在这时候,她看见另一辆车也开进来,几秒钟后,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沈遇白又是谁? 第六章 翻天覆地的本事 沈遇白就一个人,男人一身墨黑色西装,她在看他,而他也像是有感应一般看了过来,还朝她勾唇笑了一下。 蓝湖皱了下眉,下一秒就看见沈遇白转身进门了,而身后的贺南弦也朝她走过来,男人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心,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还好吗?” “没事。” 贺南弦声音低沉,“嗯,有我在。” 他牵着蓝湖进门。 今天虽然是沈均鹤的生日,但并没有邀请太多人,都是家人。 蓝湖跟贺南弦出场,原本热热闹闹的客厅,一下子诡异的安静。 因为她曾经是沈遇白的妻子,而现在,却跟贺南弦一同出场。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贺南弦鼓足勇气,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外公,这是蓝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买到的,她知道你喜欢颜真卿的真迹,这是……” “你当我老了好糊弄,这东西会是她买的?她给我买黄金还差不多!” 沈均鹤又不是没收过蓝湖的礼物,他抬眸,目光冷冷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蓝湖勾唇很礼貌的微笑。 贺南弦深呼吸一口气,“外公,她今天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场的,我……” “啪!” 直接一个耳光。 是沈清柔打的。 沈清柔是贺南弦的母亲,也是沈遇白的姐姐。 她看着蓝湖,气的心脏病都快要复发,“蓝湖,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你怎么能,怎么能……” 蓝湖就知道今天会是这样的情况,她只是想让贺南弦看清楚,她的过去不容许她站在他身边。 蓝湖径直把手从贺南弦手里挣脱出来,后者看着她,眸子里有几分震惊。 “我不想把今天的生日宴搞砸,既然我在这里大家都不开心,那我就先走了。南弦,你好好陪你外公。” 说着,蓝湖又朝着沈均鹤鞠了个躬,然后便转身离开,贺南弦想追上去,却被沈清柔抓住手,“贺南弦,你别闹了!” 蓝湖挺直脊背离开,但能感觉到自己身后一直有一道目光追随,或者说,从她进来这道门开始,那道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 …… 蓝湖出去别墅后才后悔,这别墅建在半山腰,没个车下山得猴年马月? 但她也不好再回去,就硬着头皮下山好了。 她一开始答应贺南弦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贺南弦还想借这个机会把她介绍给家里人,但他真的太幼稚也太蠢,她的身份怎么会被认可? 但那些人知道她是贺南弦如今的女朋友,自然会反对,等到贺南弦不堪压力,或许就会跟她分手了。 她自己没办法跟贺南弦分手,也就只能让外界压力来逼迫他了。 不过蓝湖自己也不确定,最后贺南弦会不会放手。 蓝湖一边走一边打网约车,但这地方太远根本没有人接单。 偏偏她今天还穿着一双高跟鞋,后脚跟好像都有点破皮了,微微的疼。 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蓝湖走了差不多半小时过后,居然又打雷又下雨了。 蓝湖礼服都被打湿,变得很透,但好在这时候是晚上,又没什么人…… 蓝湖一个人走着是真的有点害怕。 她胆子小,何况又是这样的天气。 何况她自己作孽太大,真怕一道雷下来把她给劈死。 身后却忽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蓝湖回头看了一眼,车灯亮着有些刺眼,蓝湖伸手遮住眼睛,但从指缝中还是看到了车牌号,还有驾驶位上的男人。 沈遇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给他父亲庆祝生日吗? 男人的车子就这样停下,蓝湖手落下,她眯着眼睛,看着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打伞朝她走过来。 “上车。” 大伞落在头顶,但她的脸上依然在滴水,整个人是湿漉漉的狼狈。 “……” 蓝湖很想拒绝,但是她是真的走不动了。 她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谢谢沈先生呀。” 男人看了她一眼,低嗤一声,“呵。” 上车后,蓝湖便把自己当成透明人,除了呼吸什么都不做。 膝盖上却忽然多了一条毛巾,她看了眼身侧的男人,但沈遇白什么都没说,侧脸僵硬像是画出来的线条。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我走了之后,家里没闹起来吧?” 沈遇白闻言就笑出了声,“既然知道会闹,为什么还出现?是嫌我们家还不够乱吗?” “抱歉。” 她只是想跟贺南弦分手而已。 沈遇白车子忽然停在路边,男人的身子忽然倾过来,蓝湖擦头发的手顿住,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眉眼仿佛都凝着寒霜,“蓝湖,我当真是小瞧了你,时隔多年,你还是有那翻天覆地的本事。” “我都说了抱歉你还要我怎么样?何况是贺南弦要拉着我来,你以为我想见你们沈家的任何一个人?” 蓝湖的声音尖锐,也带了怒气,她看着沈遇白,“再有下一次,求着我来你们沈家我也不会过来。” 沈遇白闻言便冷笑出声,“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有人会求着你来沈家?” 沈遇白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蓝湖,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这世界上有种人,话语冷漠却最具有杀伤力,蓝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早就变得百毒不侵了,可是现在居然还是会觉得痛。 “是啊,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你,也不应该跟你们沈家扯上任何关系,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说的没错,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勾引我。我真是太晚认清你,当初害死你妹妹,后来婚内出轨还害死我们的孩子,蓝湖,你真的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我说了蓝珀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她自己从楼上摔下去的!” 沈遇白冷笑,并不相信,“是吗,用自杀来陷害你?” 蓝湖冷静下来,“你爱信不信吧!” “那孩子呢,孩子总是你亲手杀死的!” 沈遇白转而掐着她的脖子,“蓝湖,你是不是还没有看过她,你知道她现在埋葬在什么地方吗?” 蓝湖身子都抖起来,“沈遇白,你想做什么……” “我看你这几年过得潇洒,好像都忘记当初你做过什么事情,午夜梦回你有没有梦过那个孩子?那我今天就带你去看看她,她应该很想你,因为你可是她的妈妈……” 说完,沈遇白便回到位置上,启动车子,车子以最快的速度飙了出去。 蓝湖看见男人疯狂的侧脸,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沈遇白,沈遇白你要带我去哪儿?你让我下车,我不去,我不去!” 但她的呼喊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蓝湖甚至想推开车门跳车,但车门是被锁住的! 雷声轰隆,雨势越下越大。 蓝湖最后被男人拉扯着上了西山墓园,沈遇白将她的脸摁在墓碑上,她看见墓碑上刻着的一行字。 沈遇白蓝湖之女。 “她就在里面啊,躺了五年,现在五岁了。” 沈遇白的声音如同魔鬼在她耳畔,“蓝湖,你当初把她从你肚子里拿出来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秒钟不忍心?你听到没有,她在喊你妈妈,问你为什么不要她!” “啊!啊!” 蓝湖整个人濒临崩溃,她想到那一天,她被摁在病床上,手脚都被固定住。 她的孩子就那样被取出来,脑袋都被夹碎了! 她七个月的孩子啊! “沈遇白,你放开我,放开我!” 蓝湖眼泪混合着雨水不断落下,她额头不断地撞着墓碑,“对不起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是我错了……” 沈遇白眼眸猩红,情绪也崩溃。 但直到他看见墓碑上的红色液体,这才清醒过来,“蓝湖!” 他叫出声,将女人的脸翻过来,却看见蓝湖满脸鲜血,已经晕了过去。 男人打横将她抱起,快步下山。 她不许死! 第七章 不只是因为孩子! 沈遇白抱着蓝湖下山,到了车里,沈遇白把她放在后面,然后又开了空调,车里的温度慢慢攀升。 但女人一直昏迷不醒,浑身冰凉让他觉得她好像只是一具尸体。 沈遇白想过很多次把这个女人给弄死,可是现在看到她这样奄奄一息的时候还是收回了这个念头,对她来说死亡真的是便宜她了,他绝不会让她这样轻松的死去,他要她活着,备受折磨。 男人俊美的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路开车然后回到他独子居住的小区,然后打了电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蓝湖头部并没有大碍,昏迷的原因可能只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但医生还是给蓝湖输了吊瓶。 医生走后,沈遇白就坐在床边,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床头一盏小灯可以让他看清楚蓝湖的脸。 女人的额头这时候包着白色的纱布,她今天画了精致的妆容,苍白的脸色跟殷红的嘴唇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遇白对蓝湖的感情其实很复杂,当然,复杂也只限于五年前,现在的沈遇白对蓝湖只有滔天入骨的恨意。 其实一开始他的未婚妻并不是蓝湖,而是蓝湖的妹妹蓝珀。 那是两家人谈好的婚约,当时的蓝湖还另有婚约。 他一开始对蓝珀没什么感情,当初的沈遇白甚至觉得结婚可以跟感情无关,何况蓝珀也并不惹人讨厌,甚至很懂事乖巧,他一度觉得蓝珀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所以待她也逐渐不同。 而且当时他跟蓝湖的未婚夫关系也不错,所以有时候聚会都会带着未婚妻一起。 但是没想到后来蓝湖会主动追求他,她名花有主,并且也明明知道他是她亲妹妹的未婚夫。 沈遇白对蓝湖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兴趣,她长相确实明艳漂亮,但是一看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而蓝珀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更适合他放在家里当妻子。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蓝湖。 但没想到她后来变本加厉,不但主动提出跟他当时的未婚夫解除婚约,甚至明目张胆的三番五次出现在他面前。 但她一直都对蓝湖冷漠拒绝,直到有一次他出差,没想到她也跟着到了国外,在酒店遇到的时候他还有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出差免不了参加酒局,那天晚上就喝多了,蓝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房卡,然后进来了他的房间,后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他无心伤害蓝珀,甚至觉得蓝珀无辜,所以他想尽全力的补偿,但蓝珀也是个死心眼,说可以不计较那件事情,她还是愿意嫁给他。 但还没有等沈遇白解决好那件事情,意外就发生了。 蓝湖将蓝珀从高高的楼梯上推了下去,头部撞到坚硬处当场死亡。 但蓝湖始终不肯承认她是故意的,地点是在蓝家也没有监控,加上蓝家不想家丑外扬,所以蓝湖没有被判刑坐牢……不过关于蓝珀的死外面还是有不少风言风语。 沈遇白在知道蓝珀的死后便再也不打算跟蓝湖有任何关系,她这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让他对她的认知定义为恶毒,但是在两个月之后,蓝湖却带着医院的怀孕证明找上了沈家,还有当晚她跟自己疯狂一晚上的视频。 算是威胁逼迫,沈遇白不得已娶了她。 婚后沈遇白对蓝湖坏到了极点,他将蓝珀的死算在她的头上,也心知肚明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所以他变本加厉的折磨她,但蓝湖好像是真的爱他,嫁给他之后不管他怎么折磨她她都是逆来顺受,甚至很有豪门太太的模样。 在家里为他洗手作羹汤,在外面也给他挣够了颜面。 沈遇白也有过一段时间开始尝试跟她好好经营婚姻生活,但没想到她会忽然跟别的男人乱来…… 想到当初的丑闻,沈遇白恨不得又伸手去掐床上女人的脖子,这么想着手也真的落了上去,一分两分,但最终还是松了手。 等她醒过来,他再好好折磨她! …… 蓝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色还是漆黑,雨依旧下个不停,她听见风雨拍打着窗户的声音。 睁开眼,屋子里只有暗暗的光,但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身影。 他置身于黑暗中,模糊的身影却依然让人能够觉得气质非凡,她看见黑暗之中猩红的烟头,屋子里全都是烟味,不知道男人在那边吞云吐雾了多久。 她不是在墓地吗? 这里是哪里? 蓝湖抬起手摸着床头的灯,无意中摸到开关灯啪嗒一下打开,室内一片明亮。 沈遇白这才看向床上的女人,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她再不醒过来他就准备给她收尸了。 “醒了?” 男人的嗓音被烟雾浸染的模糊沙哑,蓝湖看着沈遇白的身影一步步靠近,她也发现这个房间就是她们曾经的婚房,而她身下的这张床不知道承载了多少次他们的狂欢肆虐。 蓝湖一句话不说,起身就想要离开。 但肩膀却被男人轻轻摁住,沈遇白只是微微用了点力气,然后轻而易举就将蓝湖重新给桎梏到了床上。 “你想干什么?” 蓝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久没有说话导致她的声音也很沙哑并且还扯着声带有些发疼。 “本来我还打算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但是现在你人已经在这里了,我便觉得那几天时间也没有必要了。” 沈遇白一身黑色的衬衫衬得他的气质越发清冷,男人浑身的烟味让蓝湖眉头紧皱脸色也难看的厉害,她当然记得沈遇白对她说过什么,但她也没想到沈遇白打算来真的。 “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让你留在这里当然是要你心甘情愿,你以为我没有那个本事?” 沈遇白勾唇,男人的瞳孔里都倒映着她的影子,蓝湖冷静的看着他,这男人如今仿佛是一个变态者,“折磨我有什么用呢,那个孩子也不会回来,何况沈先生要是想要一个孩子,可能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等着给你生孩子。” 闻言,沈遇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到蓝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男人这才微微的勾了勾唇,然后淡淡的道,“你以为,我折磨你只是因为那个孩子?” 第八章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遇白的声音都带着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尽是凉薄。 蓝湖听明白了,沈遇白之所以不放过她,不只是因为孩子,还因为当初她做的那些事情。 对一个男人来说,女人的背叛,算是奇耻大辱。 于是蓝湖就这么看着沈遇白,女人的眉尾微微挑起,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凉薄荡漾,“可你能怎么折磨我,床上?可是沈先生样貌身材都是绝佳,技术也不耐,我不吃亏呢。” 他还能想出什么方式? 她打算到最坏的结束,看他还能怎么报复啊。 沈遇白闻言就勾了勾唇,“是么,对你而言,做也不算折磨?” “或许还是一种享受啊!” “好啊,那你好好享受。” 说着,沈遇白便已经伸手掐上她的腰,蓝湖看着他,知道他想要的她抗拒不了。 床头的灯再次被男人关上,室内一片漆黑,除了身上男人模糊的影子,蓝湖什么都看不到。 满屋子的烟草味道,让人头脑昏沉。 蓝湖指甲不断地掐着男人身上的肌肉,可是对他来说或许只是挠痒。 上一次她意识不清,这一次却是清醒的折磨。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那痛意绵入骨髓? 沈遇白变着法的折磨她,蓝湖这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像个笑话。 怎么会是享受呢?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才是享受,彼此之间隔着深仇的人只会是折磨。 沈遇白每次能清楚抓到她的弱点,然后轻而易举的戳痛她。 蓝湖后来昏昏沉沉的想,到底要怎么样才算结束? 她已经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现在,她是不是还要故技重施? 若是真到了那地步,死在他面前,或许也不失为一种结局。 等到那时候,他看见她死去的模样,会为她掉一滴泪吗? 亦或,眸眼沉痛一分也足以。 只是她知道……那也不会有。 这一夜绵长仿佛没有尽头。 夜色如漆黑的墨,黑暗中又仿佛又一双诡异的眼睛,盯着人世间某个角落,沉郁又压抑的一段故事。 …… 贺南弦一直在寻找蓝湖的下落。 沈均鹤寿宴结束后,他一离开便立刻给蓝湖打电话,但是蓝湖却一直没有接。 他第二天去了蓝湖的酒店,却被告知蓝湖根本没有回酒店住宿。 贺南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都没有找到蓝湖的下落。 她好像就从人世间消失了,蒸发了。 贺南弦觉得自己心脏好像都空了。 难道,她真的走了? 贺南弦还那天晚上蓝湖走后,客厅里是一番怎样的情状。 所有人都在指责蓝湖,说她当初是如何放荡下贱,如果残忍恶毒。 他的亲生母亲甚至说,如果他还敢跟蓝湖在一起,那就死给他看。 而他的外公,只说了一句话,“南弦,那是你舅舅的前妻。” 他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后,甚至想跟他断绝关系。 她们眼里的蓝湖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女人,可在他眼里不是,他看到的蓝湖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善良的人。 他以为自己态度坚决,家里人就会同意他跟蓝湖在一起。 可是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 但他就要轻易放弃? 不,他不愿! 而就在贺南弦游荡在路上,不知道蓝湖下落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在所有人给沈均鹤祝寿过后,沈遇白接了个电话,就说公司有急事离开了…… 或许,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没去公司,而是去找了蓝湖? 他早该想到的! 但沈遇白有太多处的房产,贺南弦怎么知道沈遇白带着蓝湖去了哪里? 贺南弦冷静下来,很快拨了个电话出去。 “能帮我查一辆车的行驶记录吗?麻烦了。” 于是在蓝湖失踪第二天晚上十点,贺南弦知道了沈遇白现在的所在地。 贺南弦抵达沈遇白在市中心的别墅时,已经是凌晨。 他想进去别墅区,但门卫不肯放人,于是贺南弦不断给沈遇白打电话,但那边也一直不肯接。 不接电话便是有鬼。 贺南弦咬牙切齿,沈遇白现在到底在对蓝湖做什么! “先生,你身份不明我真的没办法放你进去,而且你也联系不到业主,你还是等联系上了业主再来吧!” 贺南弦没办法,只能回到车里。 贺南弦在车里整夜未眠,而另外两个人,又何尝能入睡呢? 蓝湖几乎是被沈遇白折磨了整整一晚上,等到天亮的时候,直接是晕死了过去。 但沈遇白大致检查了一番,知道她是死不了,只是太累了。 男人洗了个澡,神清气爽,这才从地上捡起手机。 昨天晚上,他的手机可是响了一晚上。 打开,果然是贺南弦打来的。 呵,那小子也是真够蠢的,现在才怀疑到他的头上? 沈遇白看了眼床上的女人一眼,这才缓缓走出去,到了楼下,沈遇白才给贺南弦打了个电话,而贺南弦这时候正困得不行,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直接清醒了。 “舅舅!” 佣人这时候递过来早餐,沈遇白一边咬着吐司,喝了口牛奶,这才淡淡的开口,“嗯。” 漫不经心,更让人来气。 贺南弦呼吸都有些急促,“你是不是把蓝湖带走了!她现在就在你的别墅?舅舅,你太过分了!” 沈遇白闻言就勾唇笑了一声,“南弦,你的证据呢?” “你不是恨她吗?恨她当年给你戴绿帽子,恨她害死你的孩子!可是你也不想想,她为什么要那么对你!你当初又是怎么对她的!你都忘了吗!” 贺南弦几乎是吼出来的,而他吼完之后,电话里便是长时间的安静。 佣人看着沈遇白,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她只感觉男人身上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周围都仿佛是低气压,男人身上仿佛还散发了杀意。 “先生,你没事吧!” 男人轻眯了下眼睛,语气如常,“南弦,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你敢做不敢认吗?”贺南弦咬牙,“蓝湖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舅舅,你不要太过分了!” 沈遇白低嗤了一声,没有回答。 贺南弦又道,“蓝湖到底在没在你这里!” 沈遇白,“你要亲自来看看吗!” “你敢吗?!我现在就在门口!” 沈遇白勾唇,“好,我让你来看。” 几分钟后,贺南弦得以进来沈遇白的别墅,但他将两层楼的所有房间都找了个遍,哪里有蓝湖的踪影? 他下楼,便看见沈遇白泰然坐在沙发里,翻阅着今天的晨报。 贺南弦冲上前,“沈遇白,你到底把蓝湖藏在哪里去了!” 他不信! 一定是沈遇白把人藏起来了? 沈遇白抬眸,眸色冷冽到了极致,“贺南弦,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第九章 还跟当年一模一样 他这语气,仿佛蓝湖失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贺南弦目眦尽裂,双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领,“沈遇白,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她到底在哪儿,把她交出来!” 他有感觉,蓝湖就在这别墅里! 可是他每个房间都找了,为什么找不到? 沈遇白即便是被贺南弦攥着衣领,受到威胁,但男人脸上还是一派的波澜不惊,云淡风轻。 沈遇白唇角微勾,但是眸色依然是冷冽的,“你要我说多少遍答案也是如此,贺南弦,别再这里无理取闹了,你这几年在国外胡闹也够了,现在是时候回家。” 这时候沈遇白端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让贺南弦登时清醒过来。 是啊,他现在是在做什么,沈遇白是他的舅舅?是长辈。 贺南弦松开沈遇白的手,“抱歉,舅舅,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以为是你把蓝湖带走。” 沈遇白轻轻哼了一声,意味不明,贺南弦其实心里还有怀疑,但是他没证据。 他又盯着沈遇白看了一眼,后者脸上没有什么异样,“那舅舅,我先走了。” “嗯。” 贺南弦离开别墅区,回到车里,心里格外不安。 如果不是被沈遇白带走了,那蓝湖到底去哪里了? 她不会不告而别,不会的。 可是…… 贺南弦伸手捂着脸,他其实知道蓝湖不想跟他在一起,她答应他只是因为感激。 难道是那天晚上在别墅发生的事情,让蓝湖心里不爽了? 他们的感情原本就如同玻璃一般易碎经不起考验,如果蓝湖觉得他给不了她未来,一走了之那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贺南弦伸手狠狠地打了一下方向盘。 贺南弦走后,沈遇白也起身。 “陈嫂。” 沈遇白开口,佣人陈嫂这时候走过来,低着头,“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去上班,晚上才会回来,地下室那边你记得按时去送食物。” 陈嫂点头,“知道了先生。” 沈遇白“嗯”了一声,这才上楼换衣服,几分钟后,男人拿了车钥匙离开别墅。 贺南弦一直在外面等着,很快就看见沈遇白开车出来,他尾随在后面,想知道沈遇白是要去哪儿,或许他把蓝湖藏在别的地方? 但最后看到沈遇白开车去了公司,他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破灭,男人伸手重重摁了眉心,然后开车离开。 …… 蓝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但却不是在沈遇白的卧室,而是……地下室。 这地方是沈遇白专门拿来藏酒的地方,她曾经有段时间经过来这儿画漫画,她创作的时候喜欢喝点酒,有时候喝多了就直接睡在地上。 所以沈遇白便专门找人把酒窖重新装修了一下,安置了床还有书架等家具,所以这地下室还挺像模像样的。 好几年过去了,还跟当年一模一样。 蓝湖想起身,但下一秒就发现不对劲,她的手脚,居然全都被桎梏住了,可以动弹但也根本离不开床半步。 沈遇白那男人居然把她囚禁在这里了? 好好的卧室不待,让她在这儿…… 蓝湖觉得沈遇白是在故意折磨她! 这里是地下室,温度自然比较低,虽然现在不是冬天,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冷。 “有人吗?” “沈遇白!放我出去!” 但蓝湖叫破了嗓子也没有人理她,最后蓝湖只能认命的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睛,因为刚才的挣扎,手腕脚腕都有些磨皮了皮,疼痛慢慢的从伤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知道过去多久,地下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蓝湖声音都有些沙哑,开口就骂,“沈遇白,你是不是变态?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小姐,先生已经去上班了。” 耳边却是一道女人的声音,蓝湖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三十几岁或许有四十岁的女人,应该是沈遇白请的阿姨? 但有人就好。 “沈遇白不在?那正好,阿姨,你帮我把镣铐打开吧,他这样是犯法的,你不能助纣为虐!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报答我都可以给你。” 蓝湖朝着对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弧,但陈嫂却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放你走。” 陈嫂把午餐放在一边,然后道,“不知道饭菜合不合你的胃口,要是不喜欢我再另外给你做一份。” 蓝湖,“……” 她看着旁边的阿姨,“阿姨,你知道沈遇白这么做是不对的,如果有一天我报了警,他是主谋你也是帮凶,你会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吗?” “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违背先生的命令,小姐你不要为难我。” 陈嫂低着头,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蓝湖闻言就又闭上了眼睛,不肯放她走是吧? 她倒是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囚禁她,让她成为他的金丝雀? “饭菜拿走吧,我不吃!” 但下一秒,肚子咕噜就叫了一声。 她是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蓝湖皱了下眉,伸手捂着肚子,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小姐,你还是多少吃点吧,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身体坏了刚好啊,看他还能怎么折磨我。” 蓝湖忽然睁开眼睛,然后看着陈嫂,“阿姨,你也有女儿吧,如果是你女儿被沈遇白这么对待,你也会无动于衷吗?” 陈嫂盯着蓝湖看了一眼,然后道,“饭菜我就留在这儿,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吧。” 说完陈嫂就走了。 隔了两个小时陈嫂又来地下室看了一眼蓝湖,后者睡着了,但旁边的饭菜一口没动。 陈嫂这才给沈遇白打了个电话,男人这时候正在会议室开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所以并没有接电话,等到回去办公室这才拨了电话回去。 “喂?” 陈嫂立马道,“先生,小姐她不肯吃饭,这可怎么办啊?” 不肯吃饭? 沈遇白声音有些冷,“随她。” 说完,男人就挂了电话。 陈嫂想了一下地下室的女人,微微叹了口气。 但,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是到了傍晚,她又送了一份饭过去,但女人依旧是不肯吃。 沈遇白晚上参加了一个饭局,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男人回来之后直接就去了地下室,打开灯,一眼就看见床上的女人。 沈遇白喝了点酒,男人一边走过来,一边伸手扯开衬衫。 蓝湖听到脚步声的靠近,充耳不闻,但下一秒,带着酒意的亲吻便已经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十章 他低声叫她西宝 蓝湖身子就颤抖了一秒,然后就安静了下来,沈遇白倒是感觉到了,男人从她身上起来,然后打开灯,就这么低头凝视着自己面前的女人,“终于安分了?” 他还以为,等他回来她会闹个天翻地覆。 但好像她也并不是这个性格。 她即便是要闹,那也是无声无息的云卷云舒。 蓝湖今天其实想了一天,她怎么会不想逃走,可是看沈遇白的态度,是要吃定她,折磨她,她现在是刀俎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 蓝湖脸上是轻轻浅浅的笑意,不就是心理战了,来就是了,她大不了就是输。 但自伤八百也要损敌一千。 “沈遇白,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你曾经不是很喜欢这里?专门为你弄的,你不住就浪费了。” 蓝湖眸色渐渐冷下去,“我不喜欢这里。” “你那个小男朋友现在翻天覆地的找你,我只好把你藏在这里了,他早上来了一趟,要不是我提前把你藏在这儿,他就会发现你赤果果躺在我的床上了。你说,那对他打击会多大,嗯?” 贺南弦…… 蓝湖,“你别动他。” “他是我外甥,我怎么会动他?” 贺南弦脸上荡起层层的笑意,“我只会动你,西宝。” 最后两个字让蓝湖浑身僵住,然后看着他。 西宝。 这是他们曾经感情最深浓的时候,他偶尔会这样叫她。 现在他叫出口,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男人伸手帮她解开手上的镣铐,然后握着她的后脑勺,绵长的气息就喷洒在她在外的肌肤上,惹人颤栗。 “沈遇白,你干脆杀了我。” 蓝湖闭上眼睛,“你不就是恨我么,要我偿命也不是不可以,你要是够狠心直接杀了我,反正如你所说,我死了也不会有人找到。” “杀了你多便宜你,何况我不是说过了,我对你还有兴趣。” 视线对上男人眼眸里凉薄的温度,蓝湖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一场漫无尽头的折磨。 她冷静下来,跟他交易,“沈遇白,我们好好谈谈。” “该说的我都说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沈遇白看着她,“你只有主动接受和被迫接受的权利,还想跟我谈条件?” “让我这样留在你身边会比较有意思吗,对你而言不过就是玩弄尸体而已,你把我关起来是想把我逼疯?我告诉你沈遇白,我不会的,只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什么意思?” 男人坐在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点了根香烟,慢慢悠悠的吸着。 男人俊美的容颜被烟雾浸染的模糊,让他看起来形如鬼魅。 蓝湖深吸一口气,然后道,“你给我点时间,我去跟贺南弦分手,之后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 “既然早晚要跟他分手的,为什么答应他?” 沈遇白勾了勾唇,“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就你这样的女人还能嫁给他?” “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跟你解释。” 但下一秒,男人直接朝她吐了口气,尼古丁的味道直接窜入鼻端,蓝湖好看的细眉狠狠一皱,伸手拍开,“沈遇白你是不是有病?” “他看起来很爱你。” “爱我的男人很多。” 蓝湖告诉他这个事实。 沈遇白眯了下眼睛。 确实。 蓝湖长得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随便走到哪里都会有男人为她动心,甚至有人见了她一面都恨不得为她去死。 “我给你明天一天的时间,去跟贺南弦分手。” “好。” 沈遇白灭了烟蒂,然后亲自抱着她出去,男人一边抱着她一边低头看她清冷的没有表情的脸蛋,眸色深沉,“现在,我带你去吃饭。” “……” 出去的时候蓝湖才发现天色已经是晚上了,她确实很饿,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浑身都没有力气。 沈遇白将她带去一楼,陈嫂已经备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先生,饭菜已经好了。” “你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陈嫂低头,然后便转身出去。 餐厅里一时间只剩下蓝湖跟沈遇白两个人。 冷色的灯光,落地窗外面是一个花圃,但这样的夜晚,花草的枝丫看起来像是怪物张牙舞爪的模样。 蓝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低头,自己还坐在沈遇白的腿上,被他困在怀里。 “你可以放开我,我自己吃。” 男人却依旧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然后道,“我喜欢这样喂你吃。” 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的唇边。 蓝湖盯着沈遇白,即便是两人感情最浓的时候,沈遇白也没有这么对她过,所以他现在,纯粹是为了恶心她吗? “沈先生这么恨我还这么对我,倒是给人一种温柔呵护的错觉。” “先礼后兵。” 男人的手还是保持之前的动作,“张嘴。” 蓝湖也懒得跟他作对,他想做什么就做,她像是扮演者一个傀儡,他让张嘴就张嘴,到最后男人也觉得聊无趣味。 吃完饭过后沈遇白就要抱着她离开,蓝湖率先攥住他的衬衫,“我不要去地下室。” 男人挑眉看了她一眼,“不去地下室,是要去我的卧室?” “……” 蓝湖,“你要是想冻死我那就当我没说。” “放心,下次你不听话我再把你关在那里。” 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蓝湖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蓝湖身上的体温很低,确实是因为在地下室待了一天的缘故,男人带着她回去卧室,直接抱着她进了浴室。 放好热水,蓝湖看着男人给她脱衣服,紧接着又脱掉自己的衣服。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知道今天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 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蓝湖分明已经困得不行,但她却一点也睡不着。 从地上捡起男人的衬衫随便套上,她掀开被子就打算下床,但刚刚起身手腕就被男人拉住,下一秒就直接倒回到男人的怀中。 沈遇白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朵,男人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出口却只有两个字,“西宝。” 蓝湖转过脸,却发现男人并没有睁开眼睛。 她冷漠的将他的手拿开,然后轻手轻脚离开了卧室。 第十一章 别让我等太久 这别墅的构造蓝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整个别墅安静的不像样子,像是一座空城,蓝湖看着此刻只有微弱灯光的别墅,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卧室,她出来的时候关上了门,沈遇白应该睡得很熟吧,这时候那个阿姨应该也睡得很熟了? 蓝湖抿了下唇,伸手握着冰冷的扶梯手,她光着脚,发出的动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就这样从二楼下去,到了客厅,然后蹑手蹑脚到了玄关。 她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被沈遇白发现,然后她轻轻打开了门。 外面的空气微冷,她身上就一件男人的衬衫,但这样总比赤身果体的逃跑来得好。 但是等她出去,还没打开铁门的时候,就发现外面站着两个男人。 个子几乎都一米九吧,很高大,穿着黑色的衣服,在这样的夜晚,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蓝小姐,请你回去。” 看见她,两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蓝湖咬了下牙没想到沈遇白会安排保镖守着,就那么怕她逃走吗? 忽然想起当初,她为了要离婚也闹过离家出走,那时候他也是这么做的。 蓝湖面无表情的转身,她知道别墅还有个后门。 可是她已经惊动了前门,后门自然也出不去了。 她只能认命的回去,但是刚进去客厅,就看见男人站在二楼,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沈遇白身上一件黑色的睡衣,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男人表情五官晦暗不明。 被发现了。 但蓝湖依旧表现得镇定,她没有上楼,沈遇白过了几分钟这才下来,然后便看见她光着的脚丫,被夜晚的冷空气冻得通红。 男人唇角微勾,然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回去卧室。 床铺还残留着温度,迅速席卷她冰凉的身体,男人却坐在一边,直接伸手握着她的两只脚。 “你干什么!” 蓝湖下意识就想往后缩,可是两只脚却被沈遇白牢牢握住。 蓝湖的脚很小,只有三十五码,在男人的大掌中就显得更加的小了。 她皮肤白,一双脚真的可以衬得上是玉足,沈遇白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暖脚,然后看着她,“想跑,嗯?” “有机会不跑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以为你已经认清楚现实了。” 男人的嗓音低低哑哑。 现实。 就是被他桎梏,关在这里如囚牢一般的现实。 蓝湖轻轻闭上眼睛。 她确实是认清了现实,可是不代表她看到机会的时候,不去尝试。 她不说话,男人便继续道,“别墅周围我都安排了人,除非我同意,否则你是出不去的。” “知道了。” 沈遇白点了点头,然后掀开被子上来,从后面搂着她的腰,呼吸也喷洒在她的耳后,“睡觉。” 蓝湖皱了下眉,“你可以不要抱着我睡吗?” 男人没搭理她,用沉默告诉她不行。 蓝湖觉得不舒服,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跟沈遇白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他的脾气秉性她是很清楚的。 只是觉得,现在的沈遇白,比五年前的更令人讨厌。 蓝湖被迫困在男人的怀疑,身后传来男人沉沉的呼吸声,她毫无困意,看着窗外。 只能看到模糊的月光,她仿佛看见窗外一张女人苍白又诡异的脸。 如果慕蔷薇知道她又回来了沈遇白的身边,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蓝湖身子微微的打了个颤,男人收紧了在她腰上的力道,她闭上眼睛,无声的笑了一下,脸色寂寥。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逃不过的纠缠,有些事情注定要轮回。 她现如今就好像是被困在山谷身处绝境,她找不到出路,而沈遇白是这山谷中的唯一一个人。 他能是毁掉她的人,也能是她的救赎。 这一切全看他的心情。 只是沈遇白怎么会救赎她呢? 五年前的沈遇白都没有爱上她,她怎么会奢求五年后的他会? 何况他们之间隔着背叛和两条人命。 沈遇白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而她,到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求什么感情不感情。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只是好像情绪也没有那么明显,淡得几乎可以忽略。 她已经习惯了。 她身上的凉意此刻已经完全退去,室内安静,安静的仿佛能够听见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她也确实是累了,身心疲惫,所以很快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好像做了个梦,梦境很长很长,到最后是一把尖锐的刀子抵着她的胸口,还有一个女人狰狞恐怖的脸,对着她说,“我让你滚得远远的,你为什么要回来?我杀了你,杀了你!” “啊!” 在刀子刺入她心脏的那一秒,她猛地尖叫出声也醒了过来。 只是一场梦。 只是梦境也太过真实。 蓝湖醒过来的时候身侧没有人,她茫然了那么片刻,然后就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或许是听见她的尖叫声,浴室的门很快打开,然后是男人光着上身就这么走了出来,“大早上的你叫什么?” 沈遇白刚洗过澡,头发都在滴着水,应该是身子都没擦就出来了。 蓝湖因为恐惧还在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就连脸色也显得有那么几分苍白。 沈遇白皱了下眉,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是做噩梦了? 想到这里,男人低嗤了一声,声音沙哑,低低的笑意从喉咙里溢出来,“原来你也会做噩梦?” 蓝湖闭了闭眼,然后道,“我今天要出门,衣服呢?” “很快会有人送过来。” 说着,沈遇白就过来抱着她进去浴室,美名其曰是替她洗漱,但最后出来的时候她满脸通红。 蓝湖头发很长,也很浓密,所以被打湿了之后会很难得弄干。 沈遇白让她坐在床头,然后拿了吹风机来慢慢的给她吹。 “这些我可以自己来。” “当宠物要有当宠物的自觉。” 沈遇白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喉咙里溢出低低长长的笑意。 宠物。 他把她当宠物。 怪不得她之前说,他是不是把她当情人,他否认了,原来只是个宠物。 连人都不是。 她在他眼里就只是个畜生。 蓝湖无声的笑了一下,只是眼角划过一抹漫长的悲凉。 等到头发被吹的差不多干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人敲响,陈嫂将她的衣服拿了进来,“先生,这是有人送来的衣服,另外早餐已经做好了。” “嗯。” 陈嫂退出去,沈遇白看了她一眼,“穿好衣服下来吃早餐,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男人率先出去,蓝湖看着男人的背影,卧室的门被啪地一下关上,房间又陷入死亡一般的安静。 女人伸出手缓缓地蒙住五官,无人可以看见她的表情,肩膀却微微的颤抖。 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半晌过后,女人拿开手,乍然出现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显然是哭过。 但蓝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拿过床头的包装袋,随便选了一套衣服换上,下楼的时候便看见男人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的赫然是她的手机。 第十三章 那你就乖乖当我的宠物 沈遇白自然也看到了她,男人扬了扬手机,“你的小男朋友可给你打了不少电话,看样子是真对你上了心。” 蓝湖闻言就笑了一下,她走过来,从男人手里拿过手机,一边对着他淡淡的道,“对我上心是一件多奇怪的事情吗?” “怎么说他也是我外甥,还是贺家的独子,所以啊,这件事情你得好好处理。” 沈遇白伸手掐着她的腰,说出口的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蓝湖挑眉,“你怕什么呢,怕他非我不娶?” “说不定,他这个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你放心,我从来就没有对他动过心思,他这样的好孩子,我也从来不忍心伤害。” 所以,她会好好跟他说,用不着沈遇白这样旁敲侧击。 男人勾唇,“你对他评价还很高,不过……你没有对他动过心思?” 沈遇白俊美的脸上浮现一层凉薄的笑意,“没睡过?” 他还以为,他们早就睡过了。 蓝湖闻言就看了沈遇白一眼,她神经紧绷着,但越是如此表情就越是淡然,“没跟贺南弦睡过,但跟别人睡得不少,所以啊,沈先生要是害怕自己传染上什么病,还是不要碰我。” “有病我也碰过了,”沈遇白拍了拍她的脸,“过来吃饭。” 说着,男人率先起身去了餐厅那边,蓝湖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到底也抬脚跟了过去。 早餐是中式早餐,其实这几年蓝湖在国外一直吃的西式早餐,所以现在一时间还不习惯中式的。 沈遇白看了她一眼,“怎么,吃不惯?” 蓝湖面不改色,“能换成西式的吗?” 陈嫂看了沈遇白一眼,要换其实也还能换。 男人闻言就勾了下唇,然后道,“看来这几年在国外待久了口味都变了。” 蓝湖没说话,勺子搅着小米粥有些郁闷的样子,桌子上的小笼包蒸饺都是从前她很喜欢的食物,但现在看着也没什么感觉了。 但沈遇白很显然不打算给她换早餐,“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吧,反正一两顿不吃也饿不死,你不是也尝试过吗?” 蓝湖闻言狠狠地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但沈遇白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吃着早餐,蓝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默默低下头,开始喝粥。 最后勉强吃了两个小笼包,半碗小米粥。 她倒是想不吃,但确实是饿了。 吃完早餐,沈遇白是要去上班的,男人换好衣服下来,衣冠禽兽的模样,蓝湖盯着手机,正在想着要不要跟贺南弦打电话。 沈遇白这时候过来,捏着她的下巴便亲了一下,“解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号码已经存在你的手机里。” 蓝湖看了眼手机,沈遇白果然已经把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还排在第一位,她看了眼沈遇白,“知道了。” 只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我让司机开车送你。” 沈遇白亲了亲她的唇角,“安分一点,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嗯?” 这是在警告她不要乱跑。 蓝湖没说话,跟着男人的身后出去。 沈遇白自己开车,把司机留给了蓝湖,蓝湖看着沈遇白驱车离开,这边司机已经给她拉开车门,“蓝小姐,请上车。” 司机也已经换了,这个司机年轻许多,蓝湖上下打量了人一眼,勾唇,“你叫什么名字呀,是司机,还是保镖?” 看起来更像后者一点。 秦朗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宛如冰山,“秦朗。司机也是保镖,主要负责蓝小姐的出行安全。” 出行安全。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监控吧。 蓝湖盯着男人的脸看了一下,然后上前,修长柔软的手指就这样触摸上男人的喉结,“秦朗,名字还怪好听的,沈遇白给你多少钱啊,我给你双倍,一会儿你送我去机场?” 秦朗皱了下眉,不动声色把她的手拿开,“蓝小姐请自重。” 蓝湖勾唇,媚眼如丝,“我说的是真的,或者你想要的更多?我陪你睡一次怎么样,你们老板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留在他身边下场多半就是个死,不如你放了我,我给你我能给的,做个交易吧?” 但对方很显然对她的提议并不动心,是她自己不够有魅力吧? 是沈遇白的男人都该死的对他衷心。 蓝湖见对方不为所动,也就放弃了,她上车,懒洋洋坐在后面,然后找到贺南弦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贺南弦声音几乎有些欣喜若狂,“蓝湖,你总算接我电话了!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 “我先找个地方等你吧,你慢慢来,地址我发到你的手机。” 蓝湖挂了电话,然后让秦朗开车送她去“七里香”。 蓝湖到了咖啡厅,给自己点了杯咖啡然后等着贺南弦,贺南弦也没让她等多久,十几分钟过后男人就过来了,几天不见,贺南弦人憔悴了不少,甚至连胡子都长出来了。 看得出来他来得匆忙,甚至连胡子都没来得及刮。 “蓝湖,你可算是出现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都快把榕城给翻了个底朝天,我还以为你回去了法国,想着要不要坐飞机过去找你!” 贺南弦伸手紧紧抓着蓝湖的手,男人用了几分力道,蓝湖笑了一下,然后道,“先点杯咖啡吧,我们慢慢谈。” 贺南弦点了点头,向来是蓝湖说什么他就应什么,招手点了杯咖啡,很快咖啡就送上来,男人喝了一口,这才道,“蓝湖,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一个电话也不接。” 他是她男朋友,她怎么能忽然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湖看着对面男人的脸,心底是真的觉得抱歉,可是贺南弦真的值得更好的女孩,她不爱他,更不能这样肆无忌惮享受他对她的深爱。 “南弦,我们分手吧。” 蓝湖笑了一下,声音柔柔。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贺南弦觉得自己听错了,她说什么,分手?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 贺南弦皱着眉,“我说过我可以照顾好你,这几年我不是一直都对你很好,蓝湖,你说过给我时间的,你说过要给我机会的!” 为什么忽然变卦? 蓝湖看着贺南弦这么激动的样子,倒是表情平静,“对不起,我知道这么说会很伤人,可是我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跟你在一起。南弦,你是个好孩子,人很善良,所以我不舍得伤害你。可是你也看到了,你家里人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因为我曾经是你的舅妈,我跟他做过夫妻,又怎么能再跟你在一起?” “我不在乎这些,我家里的人我会去说通,蓝湖,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处理!” “我跟沈遇白睡过了。” 蓝湖轻描淡写打击他最后一抹希望,她看着对面男人僵硬的五官,一字一顿,“对不起,南弦,我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第十四章 以你之名 再一次回到沈遇白的别墅,这次除了她,还有她的行李也都一并带过来了。 别墅名叫梧桐居,其实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她喜欢梧桐,缠着沈遇白把别墅名字改成了这个。 现在怎么听怎么都像是笑话。 回去别墅后,蓝湖就把自己关在卧室不出门,沈遇白也没搭理她,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 现在回去公司也是浪费时间,男人干脆今天就在书房里面办公了。 蓝湖在卧室里也无所事事,想起来自己的漫画也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她便从行李箱里面拿了笔记本出来,接着上次的剧情开始创作。 她自由职业,不过漫画这一块也能给她带来不少的收入,她从去年开始连载这部漫画“以你之名”,到现在已经有了一大批的粉丝,虽然她的更新非常的不稳定。 蓝湖一上线编辑就开始催她更新,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一个月没有更新了,不过她今天肯定是不能把最新一话给弄出来的,不过反正也闲着没事,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沈遇白把手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下楼的时候刚好陈嫂把午餐弄好了。 “先生,午餐已经做好了,你稍等一下,我去楼上叫蓝小姐吧?” “不用了,我亲自去。” 沈遇白转身上去二楼,然后直接朝着卧室那边走去。 自己的房间进去自然是不需要敲门的,沈遇白推开门进去,然后就看见女人坐在地上,低着头抱着笔记本,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很认真的样子。 沈遇白进来,但蓝湖丝毫没有听到动静,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过去,目光朝她的笔记本上上看了一眼。 女人手里拿着匕首刺入男人的腹部,鲜血四溅,画面甚至可以说是血腥……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在画这种东西?” 沈遇白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蓝湖皱了下眉,急忙把笔记本合上,转身有些愠怒的看着不知何时进来的男人,“谁让你看我东西的?” “你以为我稀罕?” 沈遇白还真对她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蓝湖抿了下唇,也是,当初她画漫画的时候还求着沈遇白看给他提意见来着,结果每次沈遇白都说自己没空拒绝。 那时候她笔下的男主角都有着沈遇白的影子,所以她希望沈遇白可以发现她对他的爱意,只是她很多时候的热情都只会换来他的一泼冷水。 想到这里,蓝湖的眸色又渐渐地冷了下去。 “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下来吃饭。” 蓝湖皱了下眉,“我不饿。” 她这几年饮食其实挺不规律的,都是饿了的时候才吃的,现在也是真的没饿,所以没什么胃口。 沈遇白盯着她看了几秒,“不吃的话就只能等晚上,一日三餐你以为我还会为你破例?” 当初蓝湖也是这样,到了饭点不吃饭之后又喊饿,那时候沈遇白还有耐心亲自给她下碗面条之类的,但是现在他却不会再那么纵容她。 纵容她的后果就是被戴绿帽子,所以他不会对她太好,最好是坏一点,再坏一点。 因为她太喜欢踩人的底线,所以他也想看看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蓝湖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听见沈遇白这么说就更不想吃了,“那就晚上再说吧,我现在不想吃。” 男人闻言直接就转身了,卧室的门被沈遇白砰的一下关上,动静太大震人心弦。 蓝湖盯着门口呆呆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她浑身僵硬,就像是个木偶,等过了几分钟,她这才重新打开笔记本,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创作。 楼下,沈遇白吃了几口就觉得没胃口了,男人气的直接放下筷子,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陈嫂看着沈遇白,“先生,要不我去叫蓝小姐下来陪你一起吃饭吧?” 她到底是过来人,看得出来沈遇白是因为蓝湖没下来陪他一起吃饭,所以才在闹脾气。 沈遇白闻言就看了眼陈嫂,男人的眸色有些冷冽,说出口的话就更是语气如冰,“把饭菜全都倒进垃圾桶,她要是饿了也不许给她东西吃,你收拾好就下班了,我什么时候叫你过来你再过来。” 她还真以为他让她留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要好吃好喝伺候着? 以后每一顿饭,都要她来做。 沈遇白气的拂袖而去,陈嫂看着男人的背影,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阴郁城府,到底是谁折磨谁呢? 不过这里也没有她说话的份,陈嫂看到一桌子都没被动两筷子的饭菜,最后还是把桌子收拾干净,半小时后,陈嫂提着垃圾袋离开了梧桐居,于是房子里就只剩下蓝湖跟沈遇白两个人。 一个人在卧室,一个人在书房。 分明靠的很近,但却又好像隔着天涯。 蓝湖画了几个镜头就觉得自己累得不行了,肩膀酸疼,眼睛也是酸涩得不行。 她关掉电脑,发现自己双腿也都麻了,动一下就抽疼的不得了。 她抱着膝盖就这个姿势缓和了一下,肚子咕噜一声,她饿了。 其实她以前饮食不规律还得过胃病,只是这几年在国外被贺南弦照顾的一日三餐,胃病都好的差不多了,要是长时间不好好吃饭才会发作。 不过这两日她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蓝湖觉得自己肠胃好像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也没有太严重就是了。 她起身打算下楼去找点吃的,虽然沈遇白刚才那么说,但她不信她真的要吃东西他还能不让她吃? 蓝湖出来卧室,然后打算去楼下,只是刚到楼梯口,就听见书房里面传来一阵响声。 好像是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遇白还在里面? 蓝湖抿了下唇,到底还是抬脚走了过去,书房的门没有关上,她推开门就看见倒在地上的男人。 笔记本跟几本书都落在地上,沈遇白也躺在地上,蜷缩的像是一条受伤的巨犬。 蓝湖想也没想就抬脚走了过去,“沈遇白,你没事吧?” 但下一秒,她就看见男人的脸上额头都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的样子。 他伸手捂着腹部,仿佛多疼的样子。 她忽然记起来,沈遇白有很严重的胃病,这是胃病发作了吗? “你胃药呢?” 或许连蓝湖自己都没发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线都有些发抖。 第十五章 不吃的话你就死吧 或许是沈遇白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让人担心,或许是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没办法不在乎,总之蓝湖就是这么问了。 沈遇白胃病是真的很严重,几年前就已经饮食不规律被医生警告过好几次,好几次还因为在饭局上喝酒伤到肠胃胃出血被紧急送去医院。 蓝湖瞬间又觉得沈遇白这种人是活该,他原本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为什么还不好好吃饭? 赚钱,人这辈子能转多少钱? 沈遇白疼的有些说不出话,男人皱着眉,菲薄的唇瓣紧紧地民成直线,蓝湖见状也有些不耐烦,“沈遇白你哑巴了吗,不说的话你就疼死在这里吧!” 搞得好像她很想管他似的? 蓝湖说着就要起身,但是余光却还是不由自知站在沈遇白。 她到底没离开,站起来几秒钟之后又蹲下去,“沈遇白,说话。” 沈遇白抬眸看了眼蓝湖,“怎么不走?” “要是你真死了警察觉得跟我脱不了关系怎么办?下次要死离我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搁她面前演苦情戏呢,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但沈遇白真不是跟蓝湖演苦情戏,男人皱着眉,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说下一句话,“胃药在卧室床头的抽屉里,左边的。” “知道了。” 蓝湖转身就出去,沈遇白盯着女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原本凉薄的眸子此刻一派的讳莫如深。 蓝湖回去卧室,按照沈遇白说的很快就找到了男人的胃药,回去书房,沈遇白还坐在地上,脸色依然很难看。 “药。” 蓝湖把药瓶递给他,后者看了她一眼,“水呢?” “……” 要求还挺多的。 “没有,不吃的话你就死吧。” 还想让她去楼下给他倒水呢,她看起来那么心甘情愿给他当跑腿的吗? “我手没力气,喂我。” 沈遇白闭着眼睛,轻轻呼出口气,男人的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 蓝湖觉得沈遇白是真的得寸进尺,但是男人看起来又真的不是装的,算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疼死,蓝湖自己也知道得胃病是真的难受。 “几粒?” “三粒。” 蓝湖点点头,然后倒出来三粒,用手喂沈遇白吃药,男人的薄唇贴着她的掌心,有些微痒,蓝湖轻皱了下眉,在沈遇白吃了药之后立刻就收回手,手心被男人触碰的那一片滚烫不已。 没有水吃药其实很难下咽,沈遇白只觉得喉咙里都是一片苦涩,但是吃了药之后总比刚才要好许多了,但是胃部还是很不适。 “好点了吗?” 蓝湖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忍住问出口。 沈遇白右手撑着书桌,然后强行让自己站起来,“关心?” “……” 蓝湖闻言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就出去了,她下楼,发现陈嫂已经不在了,去厨房,冰箱里一点剩饭剩菜都没有。 她还说下来热点东西吃呢。 好在冰箱里还有东西,番茄鸡蛋还有面条,将就着就下一碗面条吧。 “给我煮一碗。” 沈遇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男人的嗓音有些虚弱,但还是有几分强硬和不容置喙。 蓝湖转身盯着沈遇白看了一会儿,“我看起来像是会给你做饭的样子吗?” “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不做的话那就不许吃。” 蓝湖有点想骂脏话。 她已经很饿了。 肚子也有一点点隐隐作痛。 “那我自己出去买。” 反正她也不是没有钱。 蓝湖说着要出去,男人淡淡的嗓音又在一边响起,“没有我的命令你以为你出的去?” “那我叫外卖总行了吧。” 现在吃个饭还不容易吗? “我不许人送进来。” 沈遇白看着她,目光沉沉。 蓝湖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她刚才怎么说也是帮了他,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又想要找她麻烦吗? 做饭…… 蓝湖忽然就想到五年前,她其实很少进厨房的,在蓝家,厨房那地方她几乎不进去,一直都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 但是后来为了讨沈遇白欢心,她居然亲自去报了个厨艺班,然后每天都在家里给沈遇白做饭,中午的时候有时候亲自送餐去公司,晚上也做好了饭菜等他回家。 可是那时候沈遇白根本都不正眼看她,更别说尝一口她做的饭菜了。 蓝湖很想说当初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但想了想她现在的境地,好像没资格说那句话,她事到如今已经沦落到被他揉捏的地步了。 “不就是一碗面吗,行啊,我做给你吃。” “别在我面条里加料,吃死了人你就真的脱不了干系。” 沈遇白说完就出去了,蓝湖对着沈遇白的背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才撸起袖子开始烧水洗菜。 煮个面条几分钟就可以了,蓝湖最后端着两碗面出去,沈遇白已经坐在位置上,一脸等着被伺候的模样。 真的是欠揍。 她重重把面条放在沈遇白面前,男人呼吸了一口,眉梢微扬,然后道,“筷子。” 她都煮了面又把面端上桌了,他那双筷子是会死吗? 蓝湖狠狠地瞪了沈遇白一会儿,在心底咬牙切齿对着男人说了句过分! 但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沈遇白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敢不动吗? 于是蓝湖只好又去拿了两双筷子,愤愤地放在沈遇白的面前。 沈遇白拿起筷子,然后先小尝了一口,眉头就已经狠狠地拧了起来,“怎么这么酸?” “对不起啊,我喜欢吃酸的,所以多加了点醋……” 蓝湖很开心的吃起面条来,然后对着沈遇白露出笑意,“我刚才看冰箱里没有多余的面条了,你就将就着吃吧,不然就只能饿着了。” 她就多给了点醋,要不是看在沈遇白有胃病的份上,她肯定往死了给面条里加辣椒。 沈遇白盯着蓝湖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最后到底还是皱着眉头,将就着把一碗面条给吃了个精光。 她现在是觉得开心了,整治了他,但到了晚上他有的是整治她的法子。 第十六章 你就这么想羞辱我吗! 到了晚上,沈遇白果然有仇必报。 最后蓝湖整个人都没有一丝力气,从餐厅到楼上卧室,就连衣橱浴室也都有他们的身影。 最后蓝湖被沈遇白抱着去洗了个澡,男人这种时候一般是比较温柔体贴的,虽然蓝湖也不知道现在沈遇白对她是如何来的这么多的耐心。 只是耐心虽然也有,但更多的还是男人从骨子里都散发出来的戾气。 “我之后可以出门吗?” 蓝湖跟男人同床异枕,彼此背对着背,像是结婚多年即将离婚的男女,但谁能想到他们刚才也曾那么亲密。 沈遇白“嗯?”了一声,蓝湖皱了下眉,“你难不成要一直把我关在别墅里?” 沈遇白闻言便冷嗤了一声,“你现在是在跟我谈条件?” 蓝湖,“……” 她闭了闭眼睛,然后道,“我已经跟贺南弦分手了,我也知道自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所以我觉得你答应让我出门也没什么,把我一直关在里面,也挺没意思的不是吗?” “看着你憋屈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沈遇白声音冷下去。 于是蓝湖就没再说什么了。 不就是笼中鸟,她也不是没有做过。 …… 第二天沈遇白很早就去上班了,蓝湖醒过来的时候别墅已经空空荡荡。 她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今天的气温忽然降低了许多,总感觉近两年天气变化特别大也不知道为什么。 穿了件薄毛衣,一条白色长裙,蓝湖下楼的时候就看见陈嫂在收拾客厅。 “蓝小姐,你醒了?” 陈嫂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但是看得出来并不真诚。 也是,她就是沈遇白关在屋子里的女人,不是放在心尖上对待的,下人又怎么会把你放在心上? 心里说不定是怎么嘲的。 “吃早餐吗?我去给您准备。” 现在差不多早上九点多,蓝湖其实也有点饿了。 她点了点头,陈嫂便过去给她准备早餐了,蓝湖看了眼外面,今天天气是阴天,衬得人心情也不是很好。 吃完早餐蓝湖就上楼了,沈遇白不许她出门,她也就只能待在家里,好在还可以画漫画,所以也不算是无聊。 忙了一上午,终于更新了一画,蓝湖去看了眼漫画下面的评论。 “啊啊啊大大终于更新了!还以为大大出事了呢!” “失踪人口回归,可以保持周更吗?” “大大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男主角真的死了吗?不要啊呜呜呜……” 蓝湖挑选了几个评论回复,然后就便关了电脑。 不过长期被沈遇白关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可是她都已经跟沈遇白说过了,那男人自然是不愿意的……她总不能继续跟他说吧,感觉像是在求他似的。 蓝湖看着窗外,窗户是打开的,她可以看到楼下的花园。 这别墅占地面积很大,所以花园自然也不小,蓝湖看见花圃里一大片的玫瑰花开得正好。 她也喜欢玫瑰,当初跟沈遇白说,她想要在家里的花园种上一大片的玫瑰花,等到花开的时候,她就每天去摘一些新鲜的玫瑰,然后插满家里的花瓶,让家里也充满着玫瑰香。 沈遇白一开始并未答应,只是后来被她缠得厉害,所以就找了人来弄了个花圃,还专门找了园丁来照顾这些玫瑰花。 没想到几年过去,这些玫瑰花还在,现在还正是开得灿烂的时候。 不由得又联想到过去,蓝湖红唇轻轻扯了扯,她这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他留着玫瑰花,也并不是爱她。 或许,只是无所谓吧? 但她到底想到了一些曾经的过往,蓝湖轻轻扯了扯唇角,眼眶浮现淡淡的湿意。 …… 沈遇白说不让她出去就真的不让她出去,连续一个星期了,蓝湖觉得自己再忍耐,也有些憋不住了。 她都恨不得翻墙出去,但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可能她还没有爬上去,就已经被沈遇白的保镖给发现了。 这天正好是傍晚,蓝湖正百无聊赖在花园里荡秋千。 天气有些冷,但她丝毫不觉得,任由自己在这样的冷风里荡漾。 沈遇白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女人荡着秋千,不知道在想什么很是出神的样子。 把车钥匙递给下人,男人迈开长腿直接朝着蓝湖走了过来,蓝湖闭着眼睛原本就这么慢慢悠悠荡着秋千,忽然被人猛地一推,她直接伸手抓紧秋千绳,睁开眼睛就回头看了一眼,“沈遇白!” 这男人,走路都不出声的么? 而且忽然这么一出,万一她没注意,不就被他这样推出去了? 虽然这边都是草地,但摔下去也会很疼的啊! 蓝湖双脚落地,转身愤愤地看着沈遇白,“沈遇白,你无聊不无聊?” “就是太无聊了。” 男人勾唇,“所以找点乐子。” “没劲!” 男人点头,确实挺没劲的。 她这几天乖巧的不像样,一点不像是几年前的风格。 沈遇白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径直捏着她的下巴,“五年前不是吵吵嚷嚷着要离开我,现在真这么安分了,倒是让人很不习惯。” 她当初为了离婚做到什么程度呢? 每天回家就跟他吵架,后来三天两头的换姘头,他还是不离婚,她干脆直接给他带了绿帽子。 沈遇白想到那天就恨不得把她掐死。 若不是杀人犯法,蓝湖恐怕真的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蓝湖闻言就笑了笑,“没办法啊,沈先生如今你权势滔天,我逃不过啊~” 所以,可不就是只能留在这里任人宰割么? 也不会有人开个飞机过来,把她带到添上去,所以她可不是就只能这么安分么? “你这么听话,我是不是应该奖励你?” 沈遇白勾唇,似笑非笑的。 奖励? 蓝湖可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奖励。果然,第二天晚上沈遇白带着她去参加一场酒会,站在酒店门口,蓝湖才知道沈遇白的目的。 这是慕老爷子的八十岁寿诞。 慕家在榕城那也是名门,慕家,沈家,还有顾家,这三家基本上是三足鼎立。 虽然还有不少名门,但总体而言这三家算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了。 蓝湖站在门口,不想进去,“沈遇白,你就这么想羞辱我吗?” 她五年前怎么说也在榕城风光无限,现在虽然五年过去了,但若是有人认出来,牵扯出当年的事情,她恐怕会被指责的体无完肤吧? “带你参加酒会就是羞辱你了?你可被我宠得不知道羞辱两个字怎么写。” 说完,沈遇白便牵着她的手,就这么带着她进去。 蓝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发愣,他就这么带着她进去,那些人会怎么说? 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这样出现,若是被慕蔷薇看见…… 第十七章 乖,现在自己去玩 但蓝湖来不及逃避,人就已经被沈遇白带进去了。 里面的灯光很亮,人影绰绰衣香鬓影,这样的场合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了,仿佛是上辈子经历过,让人恍惚有种电影镜头的感觉。 “沈总!” 一进门沈遇白便被人缠上,对方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吧,有些秃顶,大着肚子,但是笑起来还算和善可亲的模样。 沈遇白拍了拍蓝湖的手,“乖,现在自己去玩。” 沈遇白是笑着说的,但很明显不容置喙,蓝湖心里一个咯噔,知道沈遇白的意思了。 他这是只负责把她带进来,之后她就不关他的事情了,她要是被人认出来被欺负,怕是他也不会帮忙。 心底冷笑,沈遇白果然恨她。 蓝湖笑了一下,“好啊,那你今晚上带我走吗?” “等我电话。” 沈遇白说完这句,便转身朝着那人走去,“原来是陈总,你好……” “沈总,刚才那位是?” “……” 后面的话蓝湖没有再听见,男人的身影很快融入人群中,她有些再难追寻的感觉。 蓝湖就这么看着那边,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是故意的,可她却没有办法。 蓝湖闭上眼睛,沈遇白到底要怎么羞辱她……是不是真的要她出了什么事情,他才肯放过? 也许,他这辈子也不会放过她。 那边是商人之间的攀谈交流,偶尔有商人身边带着女人的,但大多女人都是在这边自动成群,聊着八卦。 蓝湖自然是融入不进去的,她也不想融入进去。 她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此刻她内心甚至希望这些人都不要把她认出来。 那边休息区也坐着几个人,蓝湖抿了下唇,决定去洗手间,等到酒会结束的时候,沈遇白应该会联系她的吧? 只是她刚想找个服务生问洗手间在哪儿,却看见几个女人窃窃私语,然后朝着她走来。 蓝湖看着为首的那个女人,可不是宋青青? 宋青青是宋家的私生女,十几岁的时候才被接回去宋家的,蓝湖是真讨厌宋青青这个人,至于原因,就是宋青青曾经很爱模仿她。 一开始的时候宋青青主动跟她当朋友,蓝湖也无所谓,那时候多个朋友也没什么呀,虽然她并不缺朋友,但跟宋青青来往之后,她就发现宋青青有开始模仿她的穿衣打扮,后来居然直接连她说话的语气这些都要模仿。 还比如,那时候她qq签名喜欢说什么话呀,过几天就会出现在宋青青的qq签名上。 她用什么头像,宋青青也会用什么头像。 有一次她甚至装作是蓝湖去跟学校一个同学聊天,用她的名义约了人出来,最后还好多人都传,说蓝湖大晚上在小树林跟男同学搂搂抱抱。 她一开始就没把宋青青当回事,但她发现自己越不管,宋青青就越是模仿的变本加厉。 宋青青长时间模仿她,到后来居然还真有了她的几分气场。 后来蓝湖才知道,宋青青以前是从乡下来的,所以身上带着土气,而那时候蓝湖算是学校里最风光也最有气质的,所以宋青青就挑了她来模仿。 想想是真的恶心,蓝湖从那件事情过后,就跟宋青青断绝了来往,但宋青青还是一直模仿她,但当然也模仿的全然不像,五六分她的气质,还有她自己从乡下带来的土气,结合起来,也就几分中规中矩。 “这不是蓝湖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青青看着蓝湖,怎么说呢,当初她一度以蓝湖为自己的标杆,她心底其实一直把她捧得很高的,可是后来蓝湖却自甘堕落。 她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居然是那种人,婚内劈腿之类的,她连带着自己曾经的喜欢也都觉得恶心。 所以现在看到蓝湖出现在面前,就忍不住踩她几脚。 而且,蓝湖之前的未婚夫可是她哥哥,虽然是同父异母,可是那个哥哥对宋青青还算好的。 蓝湖居然为了别的男人跟她哥哥取消婚约,要知道她哥哥还被嘲讽了好长一段时间。 蓝湖看了眼宋青青,眉目冷了一下,但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自己不是蓝湖吧? “蓝湖是谁呀?” 一个年龄稍微小点的姑娘不知道。 一个女人在旁边笑了笑,“你居然不知道啊,她就是蓝家的那个千金大小姐啊,很知名的……听说她之前喜欢上自己妹妹的未婚夫,为了嫁给那个男人啊,毁了自己的婚约,然后还把自己的亲生妹妹给推下楼!后来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还真嫁给了那个男人!” “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呵,可是沈遇白!最最关键的,你知道她嫁给沈遇白之后做了什么事情吗!结婚第二年就给沈遇白带绿帽子!” “沈遇白,是我知道的那个沈遇白?天哪,有那样的老公还出车九啊……” 这些话都清清楚楚落入蓝湖的耳中,她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大家的眼睛里,都是轻蔑,厌恶,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是啊,哪个正常人能做出那些事情呢? 只是除了蓝珀的那件事情,其余的事情可不就是她做的么。 当初做了那些事情,现在也只能躺平任嘲。 她没说什么,转身就要走,却被宋青青抓住手腕,“别走啊,蓝湖,这地方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有邀请函吗你就进来?” “对啊,别是混进来的吧?” 一个女人冷笑着,“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一会儿得去问问门口的保安了。” “说不定是这女人勾引保安才进来的呀,她可会勾引男人了呢!” 宋青青看着蓝湖,“蓝湖,你今晚上该不会也是来这里勾引男人的吧!” 宋青青上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忽然间庆幸,你当初跟我哥取消婚约,不然的话,我哥应该也会被你戴绿帽子吧!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蓝湖终于忍不住出声,“宋小姐,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曾经甩了你哥,还是因为,我劈腿了沈遇白?” 第十八章 那么,恭喜啊! 宋青青仿佛被人一下子戳中要出,脸色白了白。 她伪装的很好,可蓝湖是怎么发现的? 她……确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沈遇白。 她为沈遇白不平! 宋青青其实很早就喜欢沈遇白了,但是她只是一个私生女,根本不可能跟沈遇白这样的男人有交集。 但没想到后来蓝湖嫁给了沈遇白,那时候宋青青觉得,这世界上应该也就只有蓝湖这样的美女,才能配得上沈遇白吧? 虽然蓝湖抛弃了她哥哥,但是她心底也是觉得蓝湖跟沈遇白才更般配的。 只是没想到,蓝湖后来居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她不但没有好好珍惜沈遇白,甚至还让沈遇白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她记得那时候,她走到哪里,都会听人说沈遇白被戴绿帽子的事情,就连她哥哥,也都笑了沈遇白好几次。 她内心情绪复杂,这几年都憋着一口气,想知道蓝湖为什么会这么做! 凭什么她什么都能得到,但得到过后却又不珍惜? 而她这样的人,凭什么,想要什么都得不到…… 宋青青眯着眼睛,“蓝湖,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恶心,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做出那样的事情,你还有脸回来,出现在大众面前?” “不然呢,我应该去死吗?” 蓝湖笑了笑,“这世界上难道只有好人,坏人没有活下来的权利吗?” “宋青青,这世界上比我坏的人多了去了,你这么生气,无非是因为我得到了你得不到的东西,不是吗?” 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是仰望别人的。 而有些人,即便是泥淖如斯,但也依旧脊背挺直,高贵盎然。 宋青青气得不行,刚好这时候服务生路过,她直接端起一杯红酒就朝着蓝湖身上泼了上去。 蓝湖今晚上穿的一身纯白色礼服,沈遇白给她的应该都是高定的,被红酒这么一泼这身衣服应该就毁了。 蓝湖低头看了一眼,红酒从锁骨往下,胸口也被泼了一大片。 原本胸前的头发也打湿了,她都能想象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她看了眼宋青青,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如果这样能让你舒服一点,你开心就好。” 她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跟人互扇耳光吧? 她转身,看了眼一边不知所措的服务生,“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啊,在这边,我带你去……” 服务生恐怕还不知道蓝湖身份,只是见女人被欺负也实在狼狈,又见是个美人,便主动引着她过去。 宋青青还想去找蓝湖麻烦,却被人拉住,“算了,马上慕老爷子应该就要出来了,这是人家的生日宴,可别搞砸了。” 宋青青这才生生忍住了,“行,我们一起去给老爷子拜寿吧?” “走吧。” …… 蓝湖被服务生带着去了洗手间,“就是里面了,你去吧。” 服务生也还有事情要忙,不能离开太久。 蓝湖点了点头,便朝着里面走去,她没进去洗手间,就站在外面洗手台前面,镜子里面的她真的狼狈,头发丝都黏在了一起,衣服上被红酒染上了颜色,锁骨也脏了一片。 从一边抽出纸巾,蓝湖沾了点水,把锁骨还有头发上的红酒都给清洗干净。 但是礼服上的,根本没办法清洗,蓝湖抿了下唇,没办法,也就只能这样了。 这边挺安静的,蓝湖打算进去洗手间里,玩玩手机,这场宴会应该也就能躲过去了? 只是她刚进去,一扇门便被推开,然后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从里面出来。 对方气场强大,整个人都有些冰冷的感觉,像是那种百年寒冰,让人不寒而栗的那种。 蓝湖以为自己今晚可以侥幸躲过去的,但没想到,居然还是在洗手间这里碰到了慕蔷薇。 慕蔷薇名字听起来娇娇弱弱,可是她知道,她就是一朵有毒的玫瑰。 浑身都是刺,都是毒,只要你碰一下,那些毒液就会要了你的命。 蓝湖只觉得自己手心都在发汗,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怕慕蔷薇什么? 她还有什么,是可以威胁她的吗! “是你啊!” 慕蔷薇唇角微扬,她分明在笑,但这笑容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蓝湖看着她,当年那些事情又一件一件浮现在她的脑海。 那些来自慕蔷薇的电话……她拿着手里的视频威胁她……她来到梧桐居照顾她,但却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下药…… 想到那个孩子,蓝湖指甲嵌入掌心,她对她是恨之入骨。 “是我啊。” 蓝湖笑了笑,“慕小姐,好久不见。” 慕蔷薇点了点头,“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爷爷的生日会,没有邀请蓝家的人,所以,蓝湖是跟谁进来的? 慕蔷薇觉得自己消息真的是滞后了,她居然不知道蓝湖回来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当初蓝湖离开,她可没有想过她还会回来。 蓝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想要刺激慕蔷薇,“我能进来,当然是有人带我进来的?你知道是谁带我进来的吗?” 蓝湖红唇一张一合,“沈、遇、白。” 慕蔷薇闻言,眸子以最快的速度冷冽下去,就连唇角的弧度都消失了。 女人的脸色煞白的可怕,慕蔷薇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掐住了蓝湖的脖子,“你说什么!” 沈遇白,这女人怎么跟沈遇白又搅和在一起了? 蓝湖勾唇,“你没听错啊,我跟沈遇白又在一起了,慕蔷薇,五年了啊,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怎么花了五年的时间,你还没有成为沈太太呢?” 真的是可笑。 她慕蔷薇,到头来也只是一个笑话啊! 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后也没有得到沈遇白。 蓝湖心里,多少欣慰了那么一点,可,还是特别的痛。 “你知道什么,沈家跟慕家最近有联姻的意思,我马上要成为沈太太了!” 但下一秒,她就听见慕蔷薇微笑着说。 慕蔷薇应该不是会随口撒谎的人,她既然这么说出口那应该就是真的,沈遇白真的要跟慕蔷薇结婚了么? 那他今天为什么还带着她来参加这个宴会,带自己的前妻来参加未来妻子亲人的生日会,他想膈应谁? 蓝湖看着慕蔷薇,然后微微笑了笑,诚挚的道,“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恭喜啊!” 如果慕蔷薇真的跟沈遇白结合了,那沈遇白应该不可能再留下她了吧,毕竟,慕蔷薇也容她不得! 第十九章 这个女人,不能留 慕蔷薇有些奇怪的看着蓝湖,她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若是五年前,她可以轻而易举猜测到蓝湖的内心,但是经过了这几年,她是真的猜不透了。 但她怎么能容许蓝湖跟沈遇白又重新在一起呢? 慕蔷薇眯着眼睛,“蓝湖,你以为遇白是真的想跟你复合吗,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只是想报复你吧,毕竟,你当初做的那些事……” 当初…… 蓝湖看着慕蔷薇,后者唇角微微勾起,她经常穿着一身黑,神秘冷漠就是她的代名词,五年前蓝湖早就已经领教过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她为了得到沈遇白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最关键的,沈遇白居然还跟她情谊深重,对她信任不已!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让慕蔷薇来照顾她! 他说慕蔷薇是医生,可以很好的照顾她,可是沈遇白不知道的是,当初那个孩子,不是她蓝湖想要拿掉,而是慕蔷薇逼着她杀死的! “慕蔷薇,你做了那么多,沈遇白还是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他不爱你!” “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是站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慕蔷薇勾唇,“我陪他出生入死,好几次救了他的命,他的命都是我给的,他这辈子都是属于我的!至于你,想都别想!” 慕蔷薇眼睛里闪过冷冽,蓝湖指甲嵌入掌心,她这是在做什么呢,跟一个疯子谈什么? 但下一秒,慕蔷薇又上前一步,手指轻轻触摸上蓝湖的脖子,“蓝湖,你不配待在沈遇白身边,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他!不然的话,你朋友的视频,我这里还有!” 视频…… 蓝湖眸子里闪过震惊,“你不是答应我删了吗!” 她拿掉那个孩子,跟沈遇白离婚,她答应了删掉那个视频的! 蓝湖咬着牙,那个视频将楚词弄的几乎要疯掉,她这几年都躲着不敢见人,要是她知道慕蔷薇这里还有视频,楚词怕是真的要去死! 慕蔷薇勾唇,“那么好的东西,我怎么会真的删除呢,你看看,现在不就有用了么?蓝湖,我警告你,如果三天之内你不跟沈遇白分开,我会用比五年前更狠的手段,对付你。” 到时候,跟她有关的一切,她全都不会放过! 蓝湖看着她,“疯子,你就不怕我报警!” “你尽管去啊,你有什么证据?” 她拿捏着一切,让蓝湖不敢轻举妄动。 蓝湖看着慕蔷薇,仿佛是看到了多可怕的东西,她转身,踉踉跄跄往外跑,慕蔷薇看着蓝湖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 蓝湖没有回去大厅,她直接去了外面的花园。 空气有些冷,她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莲花池,现在分明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但这池子里的荷花居然开了许多,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荷花香味。 但蓝湖现在没有心思欣赏景色,她浑身冰凉。 她要怎么样,才能从慕蔷薇手里把视频拿过来? 正想着,身后猛然出现一双手,她毫无防备,直接就这样被人推进面前的荷花池! 蓝湖不会水,这荷花池好像也有几米深! “救命,救命!” 下面是细软的淤泥,蓝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不断往下陷! “有人落水了!” 有人路过,然后猛地朝里面叫了一声,很快有人出来,但大多都是看戏的,没有人愿意上前帮忙。 蓝湖不会水,她小时候差点被淹死,所以后来都会水有着很深的恐惧。 她身体不断下陷,下陷,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 她抬起头,看不到夜空,却好像看到当年,她第一次看见沈遇白的场景。 一见钟情。 一键遇白误终身。 呵。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沈遇白,是沈遇白带着礼物来家里看望父亲,那天蓝珀不在,就她跟父亲在家。 父亲之后去接了个电话,她便在客厅跟沈遇白聊天。 他们很聊得来,蓝湖听他说很多他经历的事情,他去过的城市,那都是她曾经向往的。 她看见男人眼睛里的光,她没发现她那时看着他的眼睛也闪着光。 后来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想起他,有一次看见他跟蓝珀站在一起,她第一次起了嫉妒的心思。 她就知道,她是喜欢上沈遇白了。 喜欢上,就去抢。 没有谁规定谁必须是谁的。 抢到就算。 强扭的瓜,不甜,但也能解渴。 所以她为了得到沈遇白,不折手段。 但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错了吧。 她不该喜欢上他。 蓝湖闭上眼睛,过往的一切如走马观花浮现眼前,她放弃挣扎,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往下。 但就在这时,有人跳了下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带了上去。 而她无法睁开眼睛,她不知道来人是谁,她的世界已经陷入黑暗。 …… 沈遇白一身西装湿透,头发也都在滴着水,看起来狼狈的不成样子。 男人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蓝湖脸色苍白,呼吸都是微弱的。 他环绕了四周,“刚才,是谁把她推下去的!” 男人声音狠厉,仿佛带了杀气。 他今晚上带她来这里,是为了让她被羞辱,被指指点点,可是,她的命是他的,除了他,谁敢拿她的命,谁有那个资格? 慕蔷薇这时候拨开人群进来,她看着这一幕,觉得格外刺眼。 “遇白,你们怎么……” 她想问,但最后却道,“有可能是她自己掉下去的,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的。” 沈遇白盯着慕蔷薇看了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抱着蓝湖离开了。 她现在昏迷不醒,他必须尽快找医生给她检查。 但她今晚上为什么会落水,他也一定会调查清楚。 男人就这么带着蓝湖离开了,慕蔷薇盯着男人的背影里,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地不甘。 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永远只把我兄弟,却从不曾发现我对你的爱意? 或许是你发现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但沈遇白,我慕蔷薇这辈子,一定要得到你! 至于蓝湖…… 慕蔷薇眸子里闪过杀意。 这个女人,不能留。 第二十章 她的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沈遇白直接带着蓝湖回去了梧桐居,女人全程昏迷,脸色发白,样子宛如是停尸房的尸体。 回去梧桐居的时候家庭医生已经到了,沈遇白带着蓝湖回去房间,男人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格外阴郁。 “落水了,给她检查。” 沈遇白自己没发觉,他说话的时候声线都有些颤抖。 男人刚才也下了水,现在浑身湿透,家庭医生看了眼沈遇白,“先生,要不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这边交给我,免得你这样耽搁下去自己也感冒了。” 沈遇白却摇了摇头,“先给她检查。” 说着,男人直接退到一边,目光就落在床上女人的脸上。 蓝湖衣服都湿透了,头发湿哒哒的粘贴在脸上,唇色白的几乎透明。 家庭医生开始给蓝湖检查,沈遇白看得心烦,男人转身去了窗户那边抽烟,但余光却自始至终都落在这边。 “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过段时间应该就会醒过来。” 检查完毕之后,家庭医生跟沈遇白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家庭医生又给蓝湖开了点药,“那我给人开点药,一会儿让助理送过来,沈先生,要不我也给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开点药,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不用了。” 家庭医生只好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嗯。” 家庭医生走后,沈遇白看了眼蓝湖,她浑身都湿透了,这身衣服自然是不能穿。 男人给她找了件衣服换上,床单也重新换了一套。 蓝湖依旧是昏迷着,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知道她只是受到了惊吓,不会有事,沈遇白心里的那根线也就松了下来。 帮她掖了掖被子,男人这才转身进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医生的助理很快就把药送过来了,蓝湖还没醒,沈遇白自然也不可能继续守着她。 沈遇白直接去了书房,然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调查一下今天酒店花园里的监控,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把我的人给推下水的。” 那边很快应下,沈遇白又补充了一句,“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来,立马带到我面前来。” “是。” 打完电话,沈遇白安静的坐在书房。 男人俊美的五官都沉浸在黑暗之中,菲薄的唇瓣微微的抿成一条直线。 半个小时后,慕蔷薇出现在梧桐居客厅。 女人身后站着两个保镖,慕蔷薇就是被他们带过来的。 沈遇白下楼看到慕蔷薇,眉头轻轻拧了起来,很显然,他没想过那个人会是慕蔷薇。 沈遇白眉头微微的皱成川字,然后站在慕蔷薇的面前,“为什么这么做?” 他这句话是质问,虽然没带有多大的怒气。 但慕蔷薇知道,沈遇白是生气了。 是因为她动了蓝湖? 慕蔷薇看着沈遇白,勾唇浅笑,“遇白,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忘记蓝湖五年前对你做了什么?她害死你的未婚妻,设计你跟你结婚,婚后给你戴绿帽,还打掉你的孩子。她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你身边?你就不怕下一个她伤害的人就是你?” 慕蔷薇觉得沈遇白是鬼迷心窍了,她想叫醒他。 男人的眸色讳莫如深,沈遇白不知道不知道蓝湖是怎么样的人,他不需要别人来为他进行指点。 “我跟蓝湖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蔷薇,你今晚差点要了她的命。” “只要你能不受到伤害,我就算是变成杀人犯也没关系。” 慕蔷薇如是说。 沈遇白闻言,眸色讳莫如深。 慕蔷薇跟他是多年的战友,当初两人一起出任务,他负责危险行动,慕蔷薇就是随行医生,他好多次都差点失去生命,但慕蔷薇都努力把他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可以说,慕蔷薇对他而言不但是战友,也是救命恩人。 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用钢铁一般来形容。 “蔷薇,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但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慕蔷薇闻言就觉得自己胸口有些堵得慌,沈遇白说这些,是在警告她? 她瞬间觉得心口抽疼。 “那你能告诉我,你留她在身边,是因为什么吗?” 慕蔷薇想知道。 沈遇白看着她,却不说话。 慕蔷薇胸口的温度一点点冷却,“我明白了,好,我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遇白,她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被她骗了。” “她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 慕蔷薇深深看着沈遇白,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这是不是说明,蓝湖在他心里,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遇白,今晚的事情是我一时冲动,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但我也希望你,可以早点揪断与她的关系。” 沈遇白闻言便抬眸,“什么时候断掉我自己心里有数,也不过只是玩玩而已。” 男人语气凉薄,仿佛一把利刃,轻轻划过人的皮肤就能鲜血淋漓,蓝湖站在楼梯口,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伸手捂着自己的心脏,觉得那里好像忽然之间被人挖空,黑漆漆的鲜血冒出来,她的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第二十一章 别碰我,你不恶心吗? 蓝湖站在楼梯口,分明没有发出动静,但沈遇白的目光却猛然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蓝湖受伤的一双眼睛就这么跟他对视上,但男人的眼神却依旧凉薄平淡,她也知道刚才那都是他的真心话。 蓝湖无声勾了下唇,她到底,是有在期待什么? 她想走,但脚步却像是黏住了地上的地板,动不得分毫。 慕蔷薇这个角度却看不到蓝湖,她看着沈遇白,“遇白,还有一件事情……” “你说。” 男人收回视线,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 慕蔷薇皮肤下滑过一抹温热,她其实很少不好意思,但对方是沈遇白。 只是她擅长掩饰,所以沈遇白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她抿了下唇,然后道,“听我母亲说,最近沈家有意和慕家联姻。我们两家关系不错,我跟你又是这么多年的关系,他们都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没有反对,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慕蔷薇想知道沈遇白的态度。 只要沈遇白愿意跟她结婚,那么他即便是把蓝湖留在身边也没关系,因为到时候她才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而蓝湖却只是沈遇白身边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是会被众人嘲讽的垃圾小三。 但若是蓝湖太过分,惹得她不痛快,到时候她也有的是办法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只要那时候,沈遇白对她没什么心思了,那她动手可能才会方便得多。 但慕蔷薇没想到沈遇白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就狠狠皱了皱眉头。 关于这件事情,沈遇白确实听母亲顾芸说过,他跟蓝湖的婚姻关系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这五年来,想要跟沈家联姻,跟他结婚的名媛千金不在少数,但是沈家自然也是挑剔的,当初出了蓝湖那样的事情,所以沈家对未来儿媳妇的标准定得是越来越严格。 所以很多,在顾芸那一关都没有通过的。 但是慕蔷薇不一样,她跟沈遇白是从小就认识,后来又是战友,到现在关系也是不错,要是沈遇白真的要再婚,那么慕蔷薇就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毕竟,谁都看出来,慕蔷薇对沈遇白是特别的。 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沈遇白的身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若不是倾心沈遇白,那便是不喜欢男人。 但沈遇白其实知道,慕蔷薇对自己的心思,他不是感情迟钝,但慕蔷薇没有开口,他也只是一直把她当成战友,如此而已。 沈遇白看着慕蔷薇,后者的脸色还算是平静,但是那双眼睛不会骗人,看得出来她在期待他的回应。 “蔷薇,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说,我跟你之间是不可能的。” 沈遇白抿了下唇,声线凉薄,“我一直都只是把你当战友,这一点你是明白的,不是吗?” 战友…… 慕蔷薇笑了笑,“只是遇白,这么多年,我都在你身边,你觉得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当战友吗?” 当然不是的,慕蔷薇觉得,也是时候告诉沈遇白自己对他的心思了。 哪怕,她也感觉得到,沈遇白应该是早就知道的。 “遇白,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慕蔷薇说完这句话,轻轻地松了口气。 她把自己的感情一直压抑在心里,从未表露,但今天晚上,她没有忍住。 五年了,她有很多时机表白,可是她都放弃了,但是今天晚上看到蓝湖,她又有了危机感。 那个女人五年前能使用手段成功嫁给沈遇白,五年后居然还能让沈遇白把她留在身边。 她是真的怕了,怕沈遇白这辈子都栽在她的手里。 她才是沈遇白应该爱的人! 沈遇白闻言,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蔷薇,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变的……” “那如果我先越线呢?” 说着,慕蔷薇直接朝着沈遇白倾身过来,女人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某人曾经惯用的那种,他曾随口说了一句喜欢,现在这味道却出现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沈遇白有些走神,慕蔷薇的红唇已经快要贴上他的唇…… 蓝湖这时候还站在楼梯口,她看着这一幕,眼神从一开始的受伤变成冷漠。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蓝湖不想再看下去,她转身直接回去卧室,脑海里却挥散不去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他们现在在楼下做什么? 接吻? 抚摸? 然后呢? 或许就是在沙发上,卿卿我我吧。 呵。 蓝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到底还是在意的。 那么喜欢沈遇白,却要装作不喜欢他。 佯装,是真的很难。 她身体有些发冷,好像比今天晚上掉在水里的时候还要冷,冷的仿佛没有了知觉。 而就在刚才,楼下,慕蔷薇的嘴唇即将要碰到男人的薄唇时,沈遇白眉头一皱,轻轻将慕蔷薇推开。 “蔷薇,够了,今晚上的事情我就当做没发生过。” 慕蔷薇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但她还是笑了笑,维持着平时的优雅,“遇白,知道我的心意,以后你会跟我生疏吗?” “我依旧会把你当成是我最好的战友。” 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消散。 这样的话,慕蔷薇就放心了。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或许有朝一日,你会觉得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慕蔷薇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 沈遇白抿了抿唇,只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眼神。 沈遇白看了眼慕蔷薇身后的保镖,“送她回去吧。” “是,先生。” 慕蔷薇拿起自己的包,起身,“遇白,我不后悔今晚上的事情,我也希望,你不要在她身上栽第二个跟头。” 说完,慕蔷薇就走了。 沈遇白坐在沙发里,抽了根烟,却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蓝湖的那双眼睛。 受伤,冷漠,凉薄,清冷。 她的眼神太过复杂。 最后有一分绝望。 沈遇白灭了烟蒂,被她的眼神搅乱的有些心烦意乱。 男人皱了下眉头,然后直接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蓝湖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女人的背影微微蜷缩,像是受伤的姿势。 薄唇微微抿着,沈遇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刚才差一点就死了。 男人走过去,直接伸手掀开她身上的被子,他要确定她现在是真的安然无恙。 但下一秒,“啪”的一声,男人俊美的脸直接偏在了一边,沈遇白勾唇,似笑非笑,凉薄的眼神就这么看着蓝湖。 后者眼神带着冷漠,“别碰我,你不恶心吗?” 他身上还有那女人身上的味道。 第二十二章 可她没有证据 蓝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拒绝沈遇白的权利。 她如今是刀俎上的鱼肉,他想怎么宰割就能怎么宰割。 但是她今天晚上就是不想。 一是自己身体确实是不舒服! 二是因为,刚才沈遇白跟慕蔷薇,那么亲密! 五年前慕蔷薇做的那些事情,沈遇白不知道,可是她确实实实在在的受害者啊。 楚词当初因为知道被录了视频差点自杀,慕蔷薇还拿着那个视频威胁她…… 说到那个视频…… 当初那个男人真的是个疯子,他自己留作情趣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被慕蔷薇知道了,那女人还拿到了视频,用来威胁她。 想到几年前的事情,蓝湖就恨得牙痒痒,而沈遇白对慕蔷薇那么好,她心里就更觉得凄凉了。 如果沈遇白知道,当初她要离婚,包括那个孩子的死,都是慕蔷薇一首造成的,他会怎么做? 可她没有证据。 若是有证据,她绝不会让慕蔷薇这么逍遥法外。 她现如今活的这么痛快,可她这几年,却活的像是鬼魂一般。 她无数次在梦里梦到那个孩子! 以至于……她现如今就连睡眠都困难。 她害怕啊,她想那个孩子,可是却害怕梦里见到的,是那个血淋淋的孩子啊! 沈遇白低头看着蓝湖,女人的眼眶红红的,布满血丝,眼眸里的愤怒,像是滔天的烈焰,要将人燃烧毁灭一般。 男人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骨节分明的手指就这样捏着蓝湖的下巴,他微微用了几分力道,将女人的脸颊桎梏住,她被迫对上他的眼睛。 一冷一热,水火交融一般。 “吃醋,嗯?” 他知道,刚才他跟慕蔷薇在楼下,她都看到了。 只是,她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蓝湖闻言就冷笑了一声,“吃醋?沈遇白,你是疯了吗?你觉得我现在还喜欢你?” “是,你五年前就不喜欢了,不然,也不会给我戴绿帽子,不是吗?” 说到五年前的事情,男人的眸子都闪过一丝冷意,像是要将她浑身刺伤! “是啊,所以我怎么会吃醋!” 蓝湖冷笑,“只是啊,沈遇白,她今晚上差点杀了我,你就那么放过她?” 她都听到了,今天晚上把她推下水的,根本就是慕蔷薇! 那个女人,五年前没有杀掉她,五年后,怕是更加不会放过她! 这才第一次见面,她就已经迫不及待要灭掉她了。 蓝湖浑身都在发冷,她是真的害怕,因为慕蔷薇就是个疯子。 而最让她觉得心冷的,是沈遇白,居然把慕蔷薇当做战友,当作知己! 甚至,明知道慕蔷薇今晚上要置她于死地,却还是不打算计较。 可是,受害者是她啊,他凭什么帮她原谅慕蔷薇? 沈遇白看了眼蓝湖,“那家酒店是她家开的,酒店监控要抹掉不是什么难事,你觉得,你能拿她怎么样?” “那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 沈遇白冷嗤,“不是我,你甚至连今晚上推你的人是谁,你都不知道。” 蓝湖沉默。 沈遇白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就不应该让我知道!” 沈遇白眯眸看着她,“我也不知道是她。” 而且,他也不知道那时候蓝湖会醒过来。 蓝湖没说话了,她知道,沈遇白要保护的人,他就一定可以让她毫发无伤,她确实没办法拿慕蔷薇怎么样。 只是,她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报复慕蔷薇,也,让她自己能不受到伤害? 亦或者,她可以跟慕蔷薇同归于尽。 可是那个女人的身手……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若是她真的跟慕蔷薇硬碰硬,怕是只能,被慕蔷薇轻易碾死,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般。 沈遇白见蓝湖不说话了,便当是觉得她搞清楚了状况,男人薄唇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沈遇白,你就这么饥渴吗?” 她现在什么样子? 他也下的去嘴? 男人勾唇,“看你病恹恹的样子,我觉得挺顺眼的。” “变态。” 沈遇白勾了下唇,伸手关了灯。 蓝湖闭上眼睛,原本就没有力气,所以自然没可能挣扎。 到最后,她眼角到底掉了几滴眼泪,眼眶生疼。 原来折磨无穷无尽。 “沈遇白,要是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要爱上你。” 女人的声音细微的可以忽略,男人的身体直接僵住,沈遇白开了灯,从她身上离开,然后冷冷看着她,“你以为,若能重来一次,我愿意遇见你?” 是过去错了。 若能更改,谁愿意如此彼此折磨! 沈遇白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换了睡衣,又是英俊优雅的模样。 男人去楼下给她倒了杯水,然后给她拿了药丸,“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药,吃掉。” 蓝湖看了一眼,想都没想就把药吃掉了。 沈遇白原本还想给她吃避孕药的,但是多种药肯定不能混着吃,最后也就作罢。 蓝湖吃完药,男人抱着她进去洗漱,给她洗澡。 “沈遇白,你看不出来慕蔷薇很爱你吗,我看你对她也不错,我觉得你们很般配,不如你们在一起,放过我,怎么样?” “她是很好。” 沈遇白看了眼蓝湖,“但我凭什么放过你?” 蓝湖眼神带着冷淡的笑意,“你不怕大家知道你又跟我搞在一起,就没有人愿意跟你结婚了吗?” “你以为,我这辈子还愿意跟谁结婚?” 沈遇白最后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蓝湖抱回去床上,男人脸色阴沉的厉害,之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出去了。 蓝湖看着沈遇白离开的背影,脑海里都是他刚才说的最后的那句话。 你以为,我这辈子还愿意跟谁结婚? 因为她,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结婚了吗? 蓝湖闭了闭眼睛,轻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罪过,可真的是大了。 可是归根究底,那一切,怪的了她吗? 如果没有慕蔷薇,她跟沈遇白,或许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也不可能相敬如宾,恩爱到老,他始终还把蓝珀的死算在她的头上。 她到底跟他不可能是一对恩爱鸳鸯。 第二十三章 铺天盖地的酒味 沈遇白直接离开了梧桐居,这时候已经是深夜。 男人开车出去,蓝湖躺在床上,听见汽车出门的声音,她缓慢从床上起来,站在窗户边,只看见沈遇白车子离开的车尾。 这个时候,他去哪里? 该不会是去找慕蔷薇。 但这些都不是她应该去管的事情。 蓝湖回到床上给自己盖上被子,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沈遇白的味道,好像他还没有离开。 只是,她知道两人现在即便是靠的再近,但其实也已经相隔万里。 身体已经很累了,脑袋眩晕,但是怎么也睡不着。 最近失眠好像越来越严重,一天晚上能睡着三四个小时都已经很不错了。 睡不着就睡不着吧。 在这样的夜晚,像是清醒的游魂。 蓝湖伸手捂着肚子。 她记得好几次沈遇白也都没有做措施。 但她应该不会再怀上孩子了吧? 当初那次引产,医生说过对她身体有过很大的损害,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 祁倦对自己大半夜被沈遇白打电话吵醒很有意见,到酒吧的时候,就看见男人一个人坐在吧台,面前已经有了好几个空杯子。 他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要知道,沈遇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买醉过了,上一次,好像还是五年前的时候吧,那时候他跟蓝湖离婚拉锯战的时候,沈遇白找了他很多次。 “又出什么事情了?” 祁倦一身黑,模样硬朗,眼角那边有一小块伤疤,有些明显,是很多年前出车祸的时候弄的。 那场车祸差点要了他的命,祁倦能活下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她回来了。” 沈遇白眯了眯眼睛,将杯子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说了这么句话。 祁倦没反应过来,“谁?” 他看了眼沈遇白,但很快将现在的沈遇白,和当初的沈遇白重叠起来。 能把沈遇白给弄成这个样子的,除了蓝湖那个女人,应该也没有别人了吧? “蓝湖回来了?” 祁倦说到这个名字,都要看沈遇白的反应。 却发现男人没什么反应,只是把杯子给调酒师,又要了一杯酒。 “她回来就回来,都五年了,难不成你还没放下?” 祁倦皱了下眉,沈遇白跟蓝湖两个人,他也算是看着过来的,当初沈遇白原本是跟蓝珀在一起的,但后来却被蓝湖给死缠烂打。 沈遇白一开始自然也是拒绝,但蓝湖那样的女人,热烈如玫瑰,谁能招架得住? 后来沈遇白也不是没有动心,要不然,谁能逼着他跟蓝湖结婚? 只是蓝湖那女人为了感情也太过不折手段,沈遇白压根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那么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那么蛇蝎心肠,对蓝湖的态度总归是不好的。 但要说多不好,也没有,只是有些矛盾罢了。 后来沈遇白也是真的想跟蓝湖过日子,毕竟结婚过后,蓝湖对他是真的好,沈遇白也习惯了那女人的存在。 甚至有段时间,他们这群兄弟约着沈遇白出来,这男人却每次都找借口提前离开,不是回去缠着蓝湖是什么? 他都觉得两个人会那么过一辈子,即便是隔着蓝珀那条命,可他觉得那事情也没定论,不一定是蓝湖做的。 沈遇白心里也清楚。 可谁知道后来蓝湖却忽然之间变了脸,要离婚,为了跟沈遇白离婚,还隔三差五身边就换男人。 光明正大,不遮不掩, 不知道被沈遇白发现了多少次,应该每次蓝湖都是故意的。 沈遇白一开始都忍了,但是最后,蓝湖跟人去酒店,还被记者拍到了,那件事情全城人都知道了,好像那些记者还是蓝湖找人叫过来的。 沈遇白那次过后喝酒差点胃出血,但最后还是没有离婚。 直到最后,蓝湖居然把那个孩子打掉了。 天知道沈遇白多想要一个孩子的。 但孩子都七个月了,眼看着孩子再过两三个月就要出生了,但蓝湖却去了医院选择引产。 那时候沈遇白杀人的心情可能都有吧,但最后也只是选择了离婚。 这五年,没有人敢在沈遇白面前提起蓝湖这个名字,可现在他却主动提起? 沈遇白喝了口酒,男人的脸色如寒冰,“看她过得好,我怎么甘心?” 五年了,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沈遇白过不去,所以,他也要她过不去。 祁倦皱了下眉,“遇白,你想怎么样?” “她现在跟我在一起。” 祁倦招手让调酒师给他也调了杯酒,男人喝了一口,然后杯子重重搁在把台上,“沈遇白,你疯了吧?” “……” 祁倦真觉得沈遇白是个疯子,“她当初都做了那样的事情,你现在还让她回来你身边干什么?你不知道她跟别的男人……” 祁倦觉得,沈遇白这肚子里都能撑船了。 沈遇白眸色果然冷冽了几分,男人握着酒杯,几秒种后,酒杯居然直接被男人给捏碎了。 玻璃的碎片就这样直接划破男人的掌心,看着都有几分触目惊心。 “沈遇白……” 祁倦出声,却见男人低头,慢条斯理将玻璃杯的碎渣从血肉里拿出来,仿佛丝毫不知道疼痛。 看见沈遇白这样,祁倦微微的叹了口气。 五年前,谁都以为蓝湖深爱沈遇白,惊天动地,但其实,沈遇白也早就对蓝湖动了心,静水流深下,石破天惊。 只是他从未表露,也不为人知。 伸手拍了拍沈遇白的肩膀,祁倦没有多说什么,男人也喝着酒,眉眼沉沉。 谁的感情都是一段糟心事。 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五年的时间。 他想弥补都没有机会。 但那个时候,真的是他人生最糟糕的一段时间。 遇到她,是人间救赎,可他却给她人间炼狱。 如果她能回来…… 只是,她可能永不回来。 …… 沈遇白回到梧桐居的时候,蓝湖还没有睡着。 她手脚冰凉,躺在床上,脑子里清晰一片,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沈遇白的脚步声,男人一边走一边脱了外套,也不洗澡,直接就上床,她的呼吸里都是铺天盖地的酒味。 第二十四章 他们回不去 蓝湖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却被沈遇白拥入怀中,男人的下巴就搁在她的肩头,呼吸漫过下巴,到嘴唇,再到鼻息,传入血脉。 蓝湖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但沈遇白好像很喜欢这样抱着她,或许是几年前养成的习惯。 有时候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蓝湖皱了下眉头,就连呼吸也都加快了几分,沈遇白喝多了,但也没醉,于是清楚地感觉到了女人呼吸的变化,“还没睡?” 沈遇白皱了下眉,他出去过后到回来差不多也有三个小时,现在都已经凌晨三四点的样子了,她怎么还没睡着? 听到沈遇白的声音,蓝湖就装死。 她睡不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沈遇白这么问……是关心她? 或许只是随口一问吧,但她也不想要解释。 沈遇白知道蓝湖没睡着,但他都已经开口问了,她却不搭理,这让沈遇白觉得有点不爽。 男人皱了下眉,然后直接将蓝湖身子翻转过来,蓝湖皱了下眉,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她感觉到他是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是不搭理他而已。 她以前做的事情比现在还过分多了。 蓝湖慢悠悠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男人猩红的眼睛,他喝多了酒,就连神情都比平时有些不一样了。 看起来没那么冷漠,绝情,她甚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点的受伤。 沈遇白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吗? “你还要吗?” 蓝湖没什么表情,说出口的话也是冷冰冰的。 沈遇白闻言就皱了下眉,但在蓝湖眼里,现在的他可不就是一个那样的人么。 “看到你现在这样就让人倒胃口,你以为我想碰你?” 沈遇白出口也伤人,但蓝湖只是笑了笑,“这样啊,那我继续睡了。” “你睡得着?” 沈遇白跟蓝湖还是同床共枕了怎么长的时间,他发现蓝湖的睡眠居然比他还要不好,他因为常年工作,所以很多时候一晚上都只睡那么三四个小时,有时候要是因为工作,他还可以一晚上都不睡觉。 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作息,但是他记得五年前蓝湖却是一个很爱睡觉的人,有时候他早上想跟她做点什么,因为打扰了她睡觉,她都会发脾气。 现在却整夜整夜睡不着? “睡不着啊,沈先生也睡不着,要不我们做点睡前运动吧?” 蓝湖笑着说,但是眼睛里却是冷漠的,她说着手指就落在男人的身上,沈遇白皱了下眉,伸手掐着她的手腕。 “你是不要命了?” 她今晚上死里逃生,刚才又闹过一场,现在身体虚弱的不行,她还想做什么? 蓝湖勾了勾唇,“活着挺没意思的,不如你弄死我,到时候说不定你也进监狱,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恨我?” 沈遇白看着她,“蓝湖,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蓝湖清楚看到沈遇白眼睛里的厌恶,就好像是五年前,他发现她躺在那个男人床上的时候。 其实那一晚,能发生什么呢?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跟那个男人发生什么,一切都只是假象,但沈遇白在盛怒之下,什么都没有察觉,他真真切切以为她出轨了。 她做的太真,一度让自己都相信了,沈遇白怎么可能不相信呢? 那段时间,仿佛是噩梦,也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沈遇白。” 蓝湖轻轻叫出沈遇白的名字,她勾唇,手指抚摸上他的眉眼,一如当年,虔诚温柔。 男人的五官冰凉,仿佛刀凿石刻,她触碰到手心生疼。 她爱沈遇白,五年前,五年后。 可是她也知道她们回不去。 “什么?” 沈遇白看出来蓝湖想说什么,女人眼眸一闪而过的柔软,让他仿佛看到刚认识蓝湖时候,女人的眼睛。 但蓝湖没说什么,她闭上眼睛,躺在他的怀里,安静的呼吸着。 他知道她依旧没睡着,但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男人闭了闭眼睛,趁着酒醉,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蓝湖浑身僵住,但之后,沈遇白没有任何动作。 …… 第二天沈遇白很早就离开了,蓝湖醒过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她昨晚上睡得不算好,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多年前的画面,甜蜜又可怖。 她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下楼的时候就看见陈嫂在收拾客厅。 陈嫂看到她,然后便打了个招呼,“蓝小姐。” 蓝湖点了点头。 “先生说你今天可以出门,不过必须要秦朗陪着。” 陈嫂看着蓝湖,“还有,要你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不然的话,就没有下次了。” 沈遇白居然这么好心? 蓝湖看了眼陈嫂,“真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 陈嫂只是点了点头,没跟蓝湖多说,说完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蓝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知道陈嫂是不会骗她的,至于沈遇白为什么忽然这么好心,可能是因为昨晚上,他的慕蔷薇差点杀了她,他又让慕蔷薇逃之夭夭,所以对她心存了一点愧疚吧。 过去餐厅那边吃了点早餐,蓝湖便上楼,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她出去的时候秦朗就在门口,“蓝小姐,请问你要去哪里?” “西山墓地。” 蓝湖轻轻报出一个地址,她上车,秦朗很快开车朝着西山墓地驶去。 沈遇白很快知道蓝湖出门了,也知道她要去的地址。 男人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微微出神。 她去西山墓地,是去看那个孩子吧? 她也有些舍不得,是么? 只是她再舍不得,又如何,那个孩子,是被她亲手杀死的。 男人想的这里,眉眼都闪过一抹狠厉。 会议室下的员工在汇报这季度公司的业绩,汇报的好好的,却见总裁大人好端端的忽然折断了手中的钢笔,浑身都是戾气。 原本就缠着纱布的手,忽然又溢出来鲜血,让男人看起来格外可怖。 汇报者吓得发抖,下一秒,就听见男人阴寒的嗓音,“终止会议。” 沈遇白直接出去会议室,男人回去办公室,关上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沈遇白点了香烟,一根又一根的抽着。 神情几乎麻痹。 第二十五章 如果西西还活着 蓝湖只去过西山墓地一次,就是上次沈遇白带她过来的。 虽然那次是沈遇白强行拉着她过来的,可是她还是清清楚楚记得那个孩子的墓在哪里。 蓝湖其实早就给孩子取好了名字。 叫沈慕西。 她笔名叫苏西,沈遇白曾经也叫她西宝,所以她给自己孩子的名字取名叫沈慕西。 小女孩叫这个名字应该也挺好听的,西西,小西,西宝。 蓝湖终于到了西西的墓地,她上次被沈遇白刺激,在这里撞了墓碑,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她对不起那个孩子,她想自己干脆就死了吧,下去陪她。 西西多无辜啊。 她要是生下来,应该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可是她就连出生的权利都被剥夺。 可是那时候的她啊,没有别的选择。 蓝湖坐在墓碑前面,她在来的路上给西西买了一束花,她把向日葵放在墓碑前,看见之前她留在墓碑上的鲜血已经没有了,或许是被雨水冲刷,或许是被人清理了吧。 “对不起西西,妈妈现在才来跟你说说话,上次太匆忙了,妈妈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妈妈这几年为什么不来看你,对不起,妈妈不敢回来,不敢来见你……妈妈害怕看到你……” 墓碑上甚至连照片都没有,蓝湖看着那空白的照片,眼睛猩红,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 但她没有哭。 “西西,你不会怪妈妈的对不对,你知道妈妈不是故意不要你的,对不对?”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你还当妈妈的女儿,好不好?妈妈真的很喜欢你,妈妈真的很想见你……” “西西,妈妈不是故意不要你的……真的……” 蓝湖说到最后,就连声音都哽咽了。 她说不出来话。 就靠着墓碑,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墓碑很冰凉,风也很凉,蓝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她好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很温馨的小屋子,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好温暖,地上铺着地毯,有壁炉,还有小女孩咯咯咯的笑声。 蓝湖找了一圈,却不知道那笑声是从哪里来的,但忽然从楼上窜下来一抹身影,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女孩,背后好像还有一双白色的翅膀。 她跑过来,然后直接扑到她怀里。 “妈妈!” 小女孩的声音,甜甜脆脆。 她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西西……” 她蹲下身子,猛地把西西抱在怀里。 但是她感觉不到西西的体温,她的身体是冰凉的,但是软软的,很真实。 “西西,真的是你吗?” “妈妈,谢谢你来看我,我好想你……” 西西捧着她的脸,然后笑着,眼睛里仿佛有光,“妈妈,爸爸这几年经常来看我,他也很爱我,我知道,你也很爱我,你们不是故意不要我的……” “妈妈,当初的事情我都知道的,我不怪你,我很爱你……可你这几年都不来看我,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西西眼眶红红的,“妈妈,以后你要多来看看我,好不好?” 蓝湖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如果这是真实的,该多好。 如果西西还活着,该多好啊…… “西西,妈妈爱你,妈妈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的,妈妈……” 西西亲了亲她,但是忽然,蓝湖就摸不到她了,明明触摸着,怎么感觉像是在摸着空气。 西西的身影一步步后退,“对不起妈妈,我要走了……” “西西,你不要走……” 蓝湖想追过去,但是怎么距离就越来越远,西西好像到了天际。 “妈妈,你以后要来看我,我还会再见你的,妈妈,我爱你……” 西西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她身后的翅膀鼓动起来,带着她飞远。 蓝湖看着这一幕,眼眶发酸。 她的西西,是天使啊,她变成了天使。 蓝湖眼角忍不住掉泪,一滴一滴,落在冰凉的墓碑上面。 沈遇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男人看见她躺在墓碑上,流着泪,嘴里还不断地在说,“西西,西西……” 那个女孩,她给她取了名字,叫西西吗? 沈遇白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她在这里睡着,梦见了那个孩子? 看着她其实也痛苦自责,沈遇白心里居然没觉得舒服,反而更觉得压抑难受。 她既然也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去引产? 就因为,想要跟他离婚? 沈遇白眸色冷冽到了极致。 当初说爱他,非他不嫁,即便是用尽手段,也要成为沈太太。 后来却那般坚决,要从他身边离开。 他沈遇白的身侧,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男人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他起身,原本就想这么走了,却忽然看见躺在墓碑上的女人打了个寒蝉,双手抱着手臂,应该是被冷到了。 山上不比山下,山上的温度今天应该只有十几度的样子。 她原本身体就没有恢复好,一出门就来这地方折腾,她是真没把自己身体放在眼里。 男人皱了下眉,到底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然后搭在她身上,蓝湖感觉到身体的温暖,还有熟悉的气息。 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抹身影朝她倾斜而来。 沈遇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该不会是她看错了吧? 还在做梦? 但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沈遇白打横抱了起来,她感觉到他的体温,是真实的。 “沈……” 蓝湖出声,沈遇白便低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 然后沈遇白就直接把她放了下来,蓝湖刚才因为睡觉的姿势,腿有些麻了,忽然双脚落地,蓝湖直接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沈遇白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成川字。 她如今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林黛玉? 动不动就出状况。 “还好吗?” 蓝湖低着头,伸手揉着自己的双脚,太麻了,又麻又疼的那种。 她没说话,只是感觉自己怎么揉都没什么用,蓝湖皱着眉头,有些气馁。 沈遇白看了她一眼,然后男人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直接就这样落在她的小腿上。 男人应该动作不轻不重,也不知道是按了哪些穴位,很神奇的,居然很快就不麻了。 “好了么?” 沈遇白看了她一眼,蓝湖点了点头,“谢谢……” 她觉得,今天的沈遇白怎么有些怪怪的? 男人闻言便“嗯”了一声,“走吧。” 说完,男人率先朝着山下走去,蓝湖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出神。 她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西装,很温暖,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蓝湖看着沈遇白走了不远,见她没有跟上,男人转身,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些不耐。 她抿了下唇,到底跟了上去,走到男人身后,蓝湖听见自己有些虚弱的声音,“你怎么会来?” 第二十六章 我早就当你死了! 蓝湖是真的觉得奇怪,她来这里应该只有秦朗知道,难道是秦朗告诉了沈遇白? 但他知道也就知道了,他还专门来跑这么一趟,蓝湖觉得是真的没有必要。 沈遇白看了一眼蓝湖,没说什么。 蓝湖,“……” 好吧,不说算了,她也懒得猜。 下山之后,秦朗就已经不在了,蓝湖抿了下唇,“你让秦朗走了?” “我过来就让他走了,我饿了,陪我去吃午饭。” 蓝湖怎么也没想到沈遇白会跟她说这么一句话,一起去吃午饭? 她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着身侧的男人,她皱了下眉,然后道,“你就不担心我被人认出来,五年前的事情被别人翻出来?”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沈遇白向来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要是在乎,昨天晚上就不会带着蓝湖去参加晚宴了。 蓝湖想想也是,既来之则安之,沈遇白既然要跟她一起去吃饭,那就吃好了,她也饿了。 “吃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沈遇白开车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蓝湖只好看着窗外,后来又觉得太无聊,于是低头玩起了手机。 她不看手机还好,一看手机就看到一条消息。 “蓝氏集团董事长蓝正斌于昨晚被送往医院,具体情况不明,今日蓝氏集团股票动荡,人心惶惶……” 蓝湖手一抖,手机直接就落在了地上。 爸爸…… 沈遇白看了眼蓝湖,心里多半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消息。 男人抿了下唇,“你看见了?” “你知道?那你知道我爸现在怎么样了吗?” 蓝湖问完就后悔了,沈遇白怎么可能知道蓝正斌怎么样了,他们五年前都已经离婚了,沈遇白跟蓝正斌自然也不可能还有联系。 蓝湖拿出手机,给蓝正斌打电话,但是五年前的号码,现在根本打不通了。 “你父亲早就换了号码。” 沈遇白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我这里有。” 蓝湖没问沈遇白怎么会有爸爸的电话,可能是两人有工作上的往来吧? 蓝正斌一直都很欣赏沈遇白,所以两人在公司上应该是有合作的。 蓝湖没多想,直接接过了手机,沈遇白已经把手机打开了,所以她直接就去了手机联系人的页面,很快就找到蓝正斌的电话,蓝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手指颤抖着拨了过去。 但那边没有人接。 “你父亲可能在昏迷中,你给你妈打电话可能好一点。” 给慕昭打电话么? 蓝湖想到慕昭,不由得抿唇。 她跟蓝珀都是慕昭亲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慕昭却更疼爱蓝珀多一些,从小到大,对她都是很冷漠的那种。 她也去问过蓝正斌,但是爸爸只说是她想多了。 可是怎么可能是她想多了? 她每次看见慕昭给蓝珀买衣服,买礼物,都会很羡慕。 慕昭对蓝珀很关心,嘘寒问暖,有一次冬天,她也故意穿得很少出门,慕昭看见了,但是一句话都没说。 所以……慕昭讨厌她。 何况后来因为蓝珀的死…… 慕昭一口气咬定是她推到了蓝珀,家里的监控虽然没有拍到,可是,除了她还会有谁? 蓝正斌也不敢确定,没有人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慕昭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了。 即便是蓝湖后来主动解释了很多次。 但根本都没用。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打这个电话。 蓝湖在手机里又找到了慕昭的电话号码,果然,几年过去了,两人都换了电话号码,但沈遇白好像一直没换? 蓝湖没时间多想,用自己的手机输入了号码,然后直接就拨了过去。 “嘟嘟嘟……”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喂,请问你哪位?” 是熟悉的妈妈的声音。 蓝湖心口疼了一下,虽然慕昭不喜欢她,但是到底还是她的妈妈! “妈,是我……”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蓝湖指甲嵌入掌心,到底还是又拨了过去! 她心里有些忐忑,但那边最后还是接了电话,“蓝湖!你还敢打电话回来?我不是说过了,你以后跟我跟我们蓝家都没有关系!你现在打电话回来做什么,啊?我早就当你死了!” 慕昭声音尖锐,气得发抖,蓝湖听着这些话,心口仿佛都在滴血。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妈,我看到新闻说爸出事了,我只是想知道爸现在怎么样了!” “……” 那边慕昭沉默了许久,然后道,“你回国了?” 这五年来蓝湖都杳无音信,现在忽然打电话回来,又说看到了新闻…… 还能找到他们的电话,应该是回国了吧! 慕昭皱着眉,“蓝湖,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妈,我知道你恨我,找时间你打我骂我都没关系,爸他现在怎么样?” “你这么关心他,自己来医院看!” 说完慕昭就挂了电话。 女人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刚才脸上的冷漠迅速消散,她蹲下去,伸手捂着脸,没人看得清楚她的表情。 蓝湖手机里很快收到一条消息,是医院的地址。 她看着沈遇白,“对不起,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我爸在医院,我能不能先去看看他?” 沈遇白,“……” 男人没多说什么,只是道,“地址。” 蓝湖,“???” 他要跟她一起过去吗? “其实不用,我自己过去……” “那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路边?” 蓝湖看了眼周围,这还没有进市区,边远得很,她抿了下唇,到底是报了地址。 沈遇白没多说什么,开了导航,车子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而蓝湖看着自己身侧的男人,表情有些复杂。 但车子很快就到了市中心医院,蓝湖直接去前台报了蓝正斌的名字,前台告诉了她病房号,蓝湖很着急就直接过去了,来不及等电梯,蓝湖是直接坐手动扶梯上去的。 沈遇白却去了电梯那边。 蓝湖到了病房的时候,就看见门口两个保镖,也是,蓝正斌怎么说也是大公司的董事长,他生病,免不了一些人要来探望一些记者要来采访,所以门口有人是应该的。 她走过去,也被保镖拦住,“抱歉,蓝董不见客。” 蓝湖,“我是他女儿。” 保镖皱了下眉,然后看着蓝湖,“我们跟了蓝董这么长的时间,怎么……” 没见过。 蓝湖没多说什么,直接给慕昭打了电话,慕昭很快开了门,看到蓝湖,慕昭眼神冷冷的,“进来吧。” 保镖这才放行。 蓝湖进去,就看见蓝正斌躺在病床上,这里是高级病房,很宽敞很高级,但是也没有用,因为床上的男人,并不是醒着的。 “爸为什么还昏迷不醒?” “做了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慕昭看着蓝湖,“你看也看了,现在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