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最强皇子》 第1章 岭南节度使 贞观九年。 岭南道,广州,大都护府。 “呼!” 一个少年,在一间宽敞、装饰考究的房间中,猛地惊醒。 “卧槽…我这是穿越了!” 李恪坐在红木床上,撑大双目,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古色天香的桌椅、摆设,又闻到杉木的香味…… 他整个人蒙圈了! 多次尝试了闭眼、再睁开,结果却依旧—— 自己穿越了! 一阵剧痛,突然从腹部传来。 李恪低头一看,自己竟被透血的纱布缠绕着上身。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脑海中,便涌现出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贞观年间……” “唐太宗李二……” “蜀王李恪……” “边疆、岭南节度使……” “军权、财政、民政……” 两分钟过后。 李恪总算是弄清楚了自己当前状况。 原来,自己真的穿越到了大唐! 而且,还很狗血的跟前世的小说一样… 穿越到了李世民第三个儿子,跟自己同名同姓的李恪身上。 至于自己现在是融合杨隋、李唐和独孤氏三豪门之血脉。 又身兼两个大一统皇朝帝族,血脉、身份尊贵无上,又得到李世民高度赞赏,这些都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历史,竟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开元天宝年间的十大节度使制度,居然提前在贞观元年就开始施行?! 在这个时代。 李恪可以‘幸运’看到的历史名人,不再只是李世民、李承乾,以及程咬金等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还有安禄山、史思明,以及哥舒翰、张九龄等节度使。 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贞观之治,大唐盛世! 但,也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领土极速扩张,大唐的版图东北地区以达库页岛,整个朝鲜半岛纳入进大唐版图,西部疆域也到达今天伊朗一带,达到了极盛。 但是。 由于管理领土的需要,得到重任、大权独揽的藩镇割据势力愈演愈烈! 一旦社会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盛唐的天下,必定打乱! 而此时,李恪也不再是蜀王、益州大都督。 取而代之的是岭南王,任职岭南节度使! 手握岭南道的军、政、民大权! 但是。 目前的情况,显然是有人跟自己过不去,想要谋害自己! 李恪刚来到广州的郊区,还没正式到任,就遭到了刺客的暗杀! 若非亲卫及时救援,李恪的命算是在荒郊野外交代了! 回想起来,李恪顿时毛骨悚然! 李恪的心一沉,“卧槽,山高皇帝远,猴子称大王。但是我来到这里,哪是做‘土皇帝’的啊?!” “简直就是入了龙潭虎穴,要受人摆布?!” 一穿越就陷入了政治漩涡,让李恪倍感不爽! 他恨得握紧双拳,紧咬牙关,暗自下定决心:“不行!既然我穿越过来,就绝对不允许被奸臣所害的历史悲剧,再发生!” “我,李恪!是来做大唐盛世皇帝,让大唐实现真正辉煌的!” “而不是来做政治的牺牲品,任人宰割的鱼肉!” 此时,李恪已经与原主的记忆、才能、思想,完全融合。 然而不同的是。 此时的李恪,有着超越这个时代一千年的知识和视野! 他很有自信,认为自己能运用智慧、勇气改变贫瘠的岭南。 并以此为基点,收拢周边势力,扩张大唐领土,称霸太平洋,打造更为辉煌的大唐! 正当李恪思考着如何改变现状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电子合成声,“叮!” “是系统?!” 前世的李恪,饱读网文,对穿越者的必备之物,自然不会陌生! “哈哈哈,天助我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最强帝王系统,正在生效中……” “最强…帝王?”李恪暗喜,“有趣!” “叮!生效成功。获得物品:新手大礼包,是否打开?” “打开!”怀揣兴奋的心情,李恪不假思索道! “叮!恭喜宿主,获得【中医】集大成医术。” “宿主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运用包括扁鹊、华佗在内的古今中外的医术,为人治病。” “叮!恭喜宿主,获得【六脉神剑】。同时附带内力、经验!” “由于宿主初次接触内力、功法,【六脉神剑】仅为入门级别。请您务必勤加修炼,开启更高级别功法指日可待噢!” 李恪激动地用意念,打开两本古籍。 古籍的封面,随即在【技能】界面消失。 很快,李恪感到自己的大脑和全身在发烫! 就像是一团团炽热的烈火,在从脚底烧到大脑。 顿时,整个人似乎拥有了无限的力量! 就连腹部受到的贯穿伤,此时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痛疼!! 李恪兴奋地按照心法,双眼全神贯注地直视前方。 右手并拢的食指、中指向前一伸... “嗙!” 一道淡黄色的光点。 直接将墙壁上,一块十厘米厚的砖头,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 自己真的获得如此劲爆的‘神功’?! 大唐的天下,谁能敌我? 就在李恪心中大喜时,门外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了很不友好声音…… “站住!” “岭南王殿下正在屋里休息,禁止任何人打扰!” 一道鲁莽的声音传进屋内,“全部让开!吾乃是广州地区的总兵赵佑!” 赵佑理直气壮道:“末将听闻岭南王受伤,特意带附近最有名的大夫前来,为殿下看病 !老子堂堂广州总兵,岂是尔等小兵小卒能够阻拦!滚!” 广州刺史杨盛喜在一旁附和道:“对啊!你们赶紧我们让出一条道!殿下可是天之骄子,可容不得半点闪失,片刻也不能耽误!” 他阴笑着补充道,“再者说了,若是殿下真的不幸,一病不起了!我等也好准备,及时应对岭南节度使一职空缺的问题!毕竟,岭南道乃是大唐东南地区的防守重镇,绝不能一日无主啊!” “没错!”赵佑咧着大嘴,笑道:“末将认为杨大人在岭南道为官数十栽,为百姓、兢兢业业、尽心尽力!这才将广州、关山口等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应当是节度使不二的人选!” “赵将军所言极是。殿下受到重伤,绝无可能再主持政务!节度使理应交由更合适的人选担当!微臣也认为杨大人当之无愧!” “对!我们支持杨大人!” …… 屋内,李恪就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喧哗。 呵! 这哪里是来给自己瞧病,分明就是来夺权的阿! 明面上,当地的官员、将士,光天化日堵在大都护府大院中,说是要带大夫看病。 实际上,谁会信他们冠冕堂皇说出的鬼话?! 但凡是有点头脑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根本就是来‘补刀’的! 把朝廷封的节度使彻底弄死,以便他们维系自身原先的统治,同时讨好朝中某些集体,提高自己政治地位…… 一石二鸟,真是够毒辣的阿! 李恪正打算下床收拾这群人。 但脚刚落地,系统声再次响起…… “叮!” “触发任务。” “要求:瓦解太子李承乾、国舅长孙无忌等人在岭南势力,解决民生,坐稳节度使的位置。” “任务奖励:神秘道具x3。” “哼!” 李恪握紧拳头,大步向房门走去,“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第2章 本王就是神医! 此时。 大院子中。 李恪的数十名亲卫,与广州数百名文臣、武将,还在兵戎相见的僵持着。 亲卫长张戈久居长安,清楚一些宫廷中的尔虞我诈。 以地方官、地方军队头目的言行举止来判断,张戈再傻,也看得出他们是来者不善! 要是真给他们进去了,殿下的性命必然会受到威胁! 张戈眼神严厉,言辞中充满了怒气:“末将再次声明!殿下今日身体有恙,谢绝见客。”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进去!有病就要治啊!” 官员们起哄道:“你们是狗眼看人低么!从长安来的亲卫兵,就可以看不起我们广州本地的官员?!” “我们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我们的杨大人特意为殿下找来了全广州最有名望的郎中!你等难道会给殿下瞧病不成?” 作为这群文官之首,杨盛喜更是不客气,他一脸愠怒,“本官昨夜可是亲眼看见殿下浑身是血!” “所以一大早便叫来了郎中,为的就是尽快给殿下治疗啊,万万不能有片刻耽搁!你等却如此不领情,本官身为广州刺史,朝廷从四品的命官!你等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竟也敢不放在眼里!”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奸诈之色,“本官把话直接挑明了吧!我等这次前来,可不仅仅是殿下看病!还要拿到官印、虎符交出,方便本官在群臣、总兵以及广州百姓们的拥护下,接任节度使一职!” 杨盛喜的表现欲望十足,像胜券在握,已经做上了节度使的位置,要做演讲似的,站到庭院的一座木桩上,滔滔不绝道:“本官在广州任职多年!扪心自问,哪一刻不是想着更好地为岭南的百姓造福!” “哪一刻敢有私心,哪一刻不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你等若是再无理阻拦,休怪本官狠心,让赵总兵把你们拿到岭南的深山老林,去喂飞禽走兽!” …… 屋内。 李恪就站在门后。 这群跳梁小丑的言辞,他听得一清二楚。 对方明显是以看病为借口,实际是要夺权。 顺便,将三皇子李恪也死了,好向主子交差!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阴谋诡计,真够歹毒阿! “让开!赶紧让开!你们这是在找死!” 院内响起了一阵唐刀出鞘的声音。 他们这是要动手,准备强攻了?! 张戈赶紧让亲卫们拔出唐刀,瞪眼看向赵佑等人,大叫道:“保护好殿下!” “哼!” 赵佑讥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十四岁的黄毛小儿,竟也惹得尔等酒囊饭袋之辈为其拼命?笑话!” “赵将军,言多必失!” 杨盛喜小心叮嘱道:“不用多跟他们废话!连郎中都不给看,估计他们心中有鬼,对殿下图谋不轨!所有将士听令!速速将这些不知好歹的亲卫军拿下,救出殿下!” 赵佑哼笑一声,迅速带上百名将士,杀气腾腾地向屋子冲去! “本王看你们谁敢再往前一步!” 伴随着‘咣当’的一声,一道威不可测的声音,如雷鸣般震动了院内每一个的耳膜! 顷刻间,所有将士下意识地停止了步伐,如提线木偶般,循声望去。 当他们再看向屋子时,大门已然敞开。 站在门前的人,凛然是当今大唐的三皇子——李恪! “这…不可能!”杨盛喜眼瞳猛的一缩,如鲠在喉,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赵佑和几个心腹,此时也都面露惶恐,似乎也不敢相信,李恪还能站起来!! 昨夜,李恪明明是身中数箭,奄奄一息了。 就算是他走大运,捡回了一条性命,但是这隔天就能站起身、行走,看上去现安然无恙,是什么情况阿,活见鬼了?! 赵佑咽了口唾沫,心里盘算着是否还要顶着‘大谋逆’、被诛九族的危险,继续原来的任务…… “赵总兵!”杨盛喜看出了赵佑的担忧,特意小声耳语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等乃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万万不能退步!” “好!”赵佑咬牙点头道。 杨盛喜突然露出皎洁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李恪身前,毕恭毕敬地作揖道:“下官广州刺史杨盛喜,参见殿下。” “末将(下官)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赵佑很是不悦地跟着众文官武将们,一同喊道。 他们自知理亏,只能双膝跪地,低垂着脑袋,不敢与李恪直视。 “都起来吧。” 李恪表情冷漠,语气冷淡,负着手,竟显皇家的霸道,不怒自威,“大唐不兴跪拜之礼。若这些就是你们岭南某些官员的要求,本王不想再看到!” 杨盛喜苦笑着站起身,向李恪拱手一拜,谄媚道:“下官请殿下息怒。我们长居岭南,都是一些山野粗鄙之人。若在礼仪上招待不周,望殿下海涵!” 不等李恪发言,杨盛喜便迫不及待道:“话说回来!下官昨夜见到殿下遭遇了刺客的伏击,受了重伤,故万般担忧,便令众人前来探望殿下,并特意为您带来了郎中,望能帮到殿下……” “呵呵,杨大人,睁大双眼、好好看看!”李恪昂着胸膛,站到杨盛喜身前,“本王像是受重伤之人?怕是你们当中有些人,希望本王奄奄一息,以达不可告人之秘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阴阳顿挫,铿锵有力,宛如一道道惊雷般震惊了跪着的这些各怀鬼胎的将士、官员们,迫使他们的身子不由地连续哆嗦了好几下。 的确! 他们当中身居要职的官员近日都在琢磨,如何把三皇子除之而后快,以便夺权,维系对广州、岭南的绝对统治! 然而,李恪的贤能果真名不虚传,一句话就道破了他们最真实的想法! 杨盛喜作为这场权谋较量的最大受益者,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最是愤怒和不甘。 他在心里盘算道:“若是不赶快将李恪除掉!等到他日后掌权,羽翼丰满了,要掉脑袋的人…肯定是自己阿!今日,就在今日!必须要想办法将他除掉!” “殿下此言差矣!”杨盛喜咬咬牙,苦笑道:“我等乃是朝廷的忠良之臣,一心为民。绝对没有任何私心!之前若有何冒犯,下官再次请殿下宽恕!” 他迅速岔开话题,一脸阴笑,“殿下,您看…既然郎中已经来了,不如再好好检查一下身体,让大家放心。” 说着,杨盛喜对同行的郎中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李恪注意到两人的神色,没有当场点破,反倒是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招。 他冷冷一笑,道,“可以啊,本王自幼骨骼惊奇,极少生病!今日,本王倒是要见识一下,你们岭南道的官员们请来的郎中,能看出点什么名堂来!” 说完,李恪便不顾一群人愤怒、羞愧的脸色,径直进到屋内。 郎中进到屋内,给李恪号过脉,心里暗自吃了惊,又仔细看过李恪的神色…… 简直是惊为天人阿! 一个腹部受重伤的人…… 两个时辰不到,竟恢复得跟正常人无异! 郎中看向身后的杨盛喜、赵佑,深吸口气道:“这个…殿下气血顺畅,外伤恢复得不错,并无大碍。” “但是殿下脾胃虚、心律失常、阳气不足,若不好好调理,怕是不久,就会大病缠身,性命…不保啊!” “喔?” 李恪现在算得上是中医的集大成者。 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异样,他自然最清楚了! 不过,他没急着揭穿对方,继续冷笑,“那以郎中之见,本王该如何调理呢?” “很简单,按照鄙人的方子取药,每日服用黄芪、党参、杏仁,配上川乌、天南星,清热解毒,调整心律,健胃补肺,五日便能见效!” 李恪笑着拿过方子,脸色突变,甚怒道:“混账东西!” “黄芪党参性温,杏仁性凉,川乌、天南星性剧烈!” 他指着对方鼻子,大怒,“要真按你写的方子抓药,本王怕是不出两个时辰,就要因气血不调,神经衰弱,身中剧毒而亡!” 在自己面前摆弄还想用老中医吹牛皮、忽悠人?! 呵,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来人!把这个害人性命的庸医,抓起来!好好审审他,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是!”在门外严阵以待的亲卫赶忙跑进来,快速地将郎中结实地绑起来! “杨大人!你还不知道吧!本王,就是神医!” 李恪冷不丁地看向杨盛喜,“要是没说错,你肾虚、气短、血脉不畅,精神涣散,常感疲劳,手脚无力,没说错吧!” “是…下官的确是有这些顽疾。” 杨盛喜早闻李恪贤能,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精通医术! 再想到之前自己的言行,杨盛喜的脸一下就红了,“不知…殿下有何妙招。” “呵呵,简单!“ 李恪眼神凌厉道:“你的情况完全是因你搜刮了太多的民脂民膏,过度肥胖造成!之前为害一方,现在又想谋害本王,简直天理难容!” “所以!本王给出的药引子,就是扒掉你这身官服!开的方子,便是将你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张戈!把这个贪官绑起来,即刻关入大牢!” 第3章 擒贼先擒王 李恪突然的发难,打得赵佑、杨盛喜等人措手不及! 不过,他们自认为自己是广州的天,故而自命不凡,拒绝逮捕,对张戈、亲卫兵们,更是不屑一顾。 “你们就是小小的亲卫,在长安可以为虎作伥,但这里是岭南,是本官的地盘,你们算什么东西?” 杨盛喜发怒道:“本官是陛下钦点的朝廷命官!镇守岭南十五载,又是当朝太尉长孙大人的弟子!岂是尔等亲卫小卒能侵犯的?都给本官滚开!” “呵!好大的官威啊!”李恪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难道,非要本王亲自出手,才能将你伏法?!” 一旁的赵佑毫不退让,冷笑道:“哼!殿下!恕在下直言,您怕是在皇宫待久了,养成了不好的习惯,末将官拜总兵,次四品的武将!就算是真犯了法,自有兵部尚书或侍郎惩罚,恐怕,还轮不到您吧!” 李恪冷笑道:“本王若单单只是皇子,当然不能置尔等狼心狗肺之人的罪!” 他节度使的大印缓缓掏出,“但是!本王现在是陛下亲赐的岭南王!是岭南节度使!这里的大小事务,均由本王管理。处理贪官污吏,自然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两人心中一惊! 他们没想到,年少李恪却颇有城府,熟谙官场,言行举止之间竟显上位者的气魄! 还没正式上任、接管,就如此强悍?! 要是真的做上了岭南道节度使,绝对是要把整个岭南弄得天翻地覆阿!! 此乃掘人坟墓、抢人饭碗之事! 杨盛喜和赵佑当然不愿意将这遍地黄金的广州,拱手相让。 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即猛然转身,在李恪讥讽的眼神中,猛地冲到屋外。 赵佑跑到将士们的阵前,嚣张地拔出唐刀,作出指挥战斗的姿态。 不,确切的来说,是做好了造反的准备! 杨盛喜也火急火燎地府兵阵前,找到了一丝安全感,大笑道:“殿下!您以为,有这些亲卫军,就能像在长安那样,为所欲为了?“ 他加重了语气,指着张戈等人,大声叫道:“你可不要太天真了!这里是广州!就算是陛下亲自来了,也要恕在下难以从命!” 一旁的赵佑更是不客气,直言道:“殿下,你就安心去死吧!得罪了主人,又跑到了岭南,呵呵,你正反只有一死了!” “殿下,他们这是要公然造反!” 张戈难以置信道:“竟敢在光天化日下,谋害当今皇子!广州没有王法了吗?” 李恪倒是不以为意,“哼,他们狗急跳墙,不足为惧。” 说着,李恪便走出了房门,停在台阶之上,“杨大人!你刚才说话 的意思,莫非如今的广州,是你杨家的不成?” “呵呵,殿下是聪明人!本官认为,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即使下官不明说,殿下也应该很清楚!您想要当岭南节度使,实话说,还真不够格!” 说着,他的双眼突然一瞪,大喝道:“来人啊!” 话音一落,随行的百余名府兵同时举起唐刀。 杨盛喜冷笑道:“不过!殿下,我杨某人也是一个惜才之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用暴力强压别人。下官又与殿下一见如故,也不说真心要伤害您的性命!” “您看这样吧,殿下不如自愿上书朝廷,说来到岭南,考察民情,自知情况复杂,难以胜任节度使,只好推举本官,广州刺史杨盛喜,任职!” “并且宣布不再参与政事,退隐山林…我们或许能做朋友!杨某人保证,绝对不会亏待您!” 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甚至,如果您能讨得我等欢心,共享广州的荣华富贵也不是不可能!。” “哼,笑话!” 即使是同时被数百人用刀箭指着,李恪仍然淡定自若,“跟你们一块同流合污?还让当你继续在岭南做‘土皇帝’,让本王看你脸色才能活?杨盛喜,你人长得奇丑无比,想得倒挺美!” “呵呵!殿下,话不用说得那么难听!” 赵佑昂起头,“您是皇子,您要是在长安,或者跟在陛下的身边,自然什么都是您说得算!但是,您来到了岭南,规矩就由我们来定!” 李恪再次负手,昂起胸膛,将身上的蟒袍凸显,不怒自威道:“哼,跳梁小丑!诡计想得倒是周全。但是,你们就没想过,本王要是说不呢!” 杨盛喜冷冷一笑:“您要是不答应,那就更好办啊!” “自古穷山野岭出刁民!岭南更是南蛮、瘴气之地!殿下要是不接受本官的好意,执意要作对,我们只好说您被匪军盯上,不幸殒命!” “本官与赵总兵不辞辛劳、连夜追击,总算将那些匪军击杀,节度使一职,自然就暂时落在我们手中!” 最后,他坏笑着总结道:“殿下是聪明人!反正,你终究不可能在岭南立足,也不是争权夺势的命,倒不如…” “混账东西!” 李恪打断杨盛喜的话,愠怒道:“难道本王真要看尔等佞臣、贼将的脸色才能活?!小小的一个广州刺史、总兵,你们也够格?!” 他的话,直戳杨盛喜和赵佑的心窝! 的确! 他们现在是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 在岭南一带,尽受百官叩拜、拥戴,所谓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但是,出了广州、岭南,到了长安,甚至去到其他道(省份),他们或许真的…连狗屁都不是! 然而李恪却不同,年仅十四岁,就有着盛唐皇室家族,两个国家的高贵血统,现在又是岭南王、节度使的身份…… 着实羡煞旁人慕! “好啊!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佑怒不可遏,“所有将士听令!速速从反贼手中夺回殿下,若遇反抗,斩立决!” “是!”数百名将士一边齐声喊道,一边向李恪进军! 不过,李恪终究贵为皇子。 将士们迫于军纪,无奈之下才会与李恪作对。 他们的心中还是会有所忌惮,生怕局势扭转,引来杀身之祸,根本不敢横冲直撞。 亲卫军们立即将李恪围在中央,张戈小心耳语道:“殿下!待会乱战时,有劳您找机会,跑入附近的山林中,至少还有活着的机会!” “我等誓死保护殿下,战斗到底!还请您…多保重!切忌,小不忍则乱大谋!留着青山在,万万不能急于这一时!” 闻言,身处绝境的李恪顿时感到心暖暖的。 他微笑着拍了拍张戈的肩膀,“很好!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逃离一事,大可不必,你们先退下吧!” “殿下!”张戈猛地转头,眼睛氤氲道:“您可是皇子啊!” “退下!” 李恪语气冰冷,“你们还看不明白吗!他们将节度使的府邸设在远离集市的郊区,一来是掩人耳目,二来是早就设好陷阱,就等着本王往山林里钻!” “哈哈哈!没错!” 杨盛喜大笑道:“殿下,本官还真是越来越佩服您的才华了!就这样死了,着实可惜!” 他的笑声愈加的得意,“投降了吧!做本官府上的家丁,也没什么不好!” “哼!想要堂堂的大唐皇子,做你的家丁?!公然谋大逆,找死!” 话落,只见李恪双脚一动…… 随后… “刷!”众人只听见一道的破风划过! 下一刻。 李恪再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居然已经站在赵佑的身前! “什么?” 赵佑瞪大着眼珠子,魁梧的身子,顿时变得僵硬! 纵然驰骋疆场多年,见识无数的高手,此时的他,却也跟在场所有人一样,面露惊悚。 八尺的身躯,在对方冷若冰霜的目光下,竟显得矮小无比! “擒贼先擒王!”李恪泛着金光的手指,在赵佑的脖子上,猛地划过! 又是“刷”的一声! 赵佑瞬间感到一股暖流,卡在喉咙里,面色陡然大变,双眼瞳孔猛然一缩。 片刻,赵佑整个头颅就掉落在地上。 通红的鲜血如泉水般,从颈脖的大动脉喷涌而出! 第4章 胆大包天! 赵佑…死了! 几乎是在瞬间,众人只见赵佑被李恪手指轻轻地一划,整个人的颈脖竟然都断裂了?! 在众目睽睽下,对付年少的李恪,赵佑竟然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这是功夫? 还是妖术? 杀一个彪形大汉,竟能像杀死蝼蚁一般的简单、粗暴?! “噗通”,看到赵佑掉在地上的头颅,在场的将士、府兵们全是一脸惊愕,一时间无人能接受这一事实!! 赵佑身为岭南的总兵,手脚功夫、舞枪弄棒的能力,就算说不上是什么武林高手,也没有吕布那般天生神力…… 但是… 再不济,也不至于只是在眨眼间,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砍下头颅吧! 这一刻,就连张戈等数十名亲卫也全都呆住了! 三皇子李恪以贤能而著名于世。 他们守护在李恪身边多年,却谁也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李恪竟然会功夫… 而且功力还如此劲爆! 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阿! “殿…殿下饶命啊…”杨盛喜当场就被吓傻了。 他的双脚一软,“咚”像是没了骨头,双膝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过,当杨盛喜注意到自己身后还有数百名军营的将士、府兵时,才稍稍有了些底气。 在家仆的搀扶下,杨盛喜踉跄地站起身,“你…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赵将军都被这个妖孽杀了!” 杨盛喜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方才跪地求饶的言行,呵斥道:“难道,你们一个个七尺男儿,就没有一点血性吗?快!给本官杀了他!” 数百名将士不归刺史管辖,只听令于手持兵符者,都懒得搭理杨盛喜。 在见到虎符之前,将士们都老实地站在原地,两边都不帮。 但百余名府兵闻言,立即握紧了唐刀刀柄。 他们是杨盛喜的仆人、下属。 要是杨盛喜倒台了,他们绝不可能再作威作福! 在这危机关头,有些府兵就打算铤而走险,他们重重地吐了口气,虎视眈眈地向李恪冲杀过去。 李恪面不改色,只是向前走了几步,那些府兵们就一连后退了好十几步,而且没有一个再敢强出头的了… 李恪面容平静地揪住赵佑的头发,将其血淋淋的脑袋拿起。 “赵佑总兵,已经被本王杀死了!” 李恪将一手负在身后,踱步向他们走过去,加重语气道:“你们现在,又是在为谁拼命?!” 话毕,李恪直接拿出节度使大印以及虎符! “吾乃是岭南道的节度使!现在,本王就是你们最高统帅,岭南大元帅!!” “你们身为军人!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自古以来就是天职!从现在起,敢有违反者,格杀勿论!” 在说出这些话时,李恪将六脉神剑浑然天成的内力,运用到了声量之中,使得自己的声音宛如雷鸣一般,在每个人的耳中轰鸣作响。 过了好一段时间,声音仍在这寂寥的深林中连绵不绝...... 李恪天生就有一股皇族气息,而此时,他更是目光如炬,气场磅礴,再配上这轰鸣般的声响,所有人无不为之一颤! 官兵和府兵们大眼瞪瞎眼,面面相觑的犹豫了片刻,再次李恪对视时,心态瞬间崩塌! 他们纷纷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齐声喊道:“拜见元帅!末将(小人)愿为大人抛头颅、洒热血,宁死不屈!” 李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话落,李恪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杨盛喜及其同党们,冷笑道:“你...还有你们!公然冒犯本王,想要谋害本王夺权?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 “你们身为朝廷的命官,不为百姓苍生谋福利,反而知法犯法、为害一方!现在又胆大包天,竟然起了逆反之心,天理难容!” “张戈!”李恪大叫道。 “末将在!”张戈一脸严肃地抱拳,回应道。 “把这些作威作福、狼狈为奸、鱼肉百姓的狗官们,统统押入大牢!查明他们的罪行,该杀的杀,该贬的贬,绝不姑息!” “末将遵命!”张戈忍俊不禁道。 “对了!” 李恪补充道:“把他们的官服、官帽,都给本王拔了!大唐的天底下,绝不容如此败类者为官!” 李恪的话,让将士、府兵们大快人心! 他们大多贫穷,参军或当府兵,纯属为了讨口饭吃。 然而岭南一带的军队、官场,贪污腐败严重,欺压百姓、横行霸道更是司空见惯。 只是他们苦于身份、地位和饭碗,一直敢怒不敢言。 甚至要迫于无奈,助纣为虐! 直到李恪的出现,他们才看到了光明和希望! 他们很快将谋反份子们绑起、押往大牢! 官服被拔,官帽被摘。 从天堂瞬间掉下地狱,杨盛喜的劲还没缓过来。 直到他被自己的府兵绑得严实,才回过神来! 牢狱之灾… 若真要被定罪,就很有可能是大不敬、谋反罪,此乃株连九族的‘十恶’大罪阿!! “你们这是做什么!本官是广州的刺史!是广州乃至岭南的天!你们这是要逆天不成?!” 杨盛喜撑大双眸,四肢发颤,极度惶恐道:“你们这些狗奴隶!没有本官,哪里能有你们的今天?!殿下!殿下你不能这样对在下啊!” “在下在岭南为官数十载,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啊!这次行动…本官也是被赵佑所迷惑啊!” 杨盛喜突然想到,可以在死人身上多做文章,“他以金银珠宝、万贯家产作为诱饵,下官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才着了他的道啊!还请殿下开恩,考恩!饶了下官这一条贱命!” 李恪冷笑,杨盛喜敢谋害皇子,却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不过,也确实精明。 拿死人当借口,声称自己只是从犯,死无对证,不过在李恪面前玩这种把戏,只怕是弄巧成拙,把人当傻子的行径。 “哼!你以为把所有的罪责,推给一个死人,自己就可以继续逃过一劫?之后,再向你的主子求援,又可以继续在世上作威作福?你把自己想得太聪明,还是把本王当傻子,会让你蒙混过去?!” 杨盛喜不敢直视李恪的双眼,喃喃道:“在下对大唐的忠心,天地可鉴,这次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大意了…” “哼!大意?大意没有将本王杀死吧!” 李恪冷笑:“呵呵,有些事,就算本王不说,你也明白!以利相交,得到的只有利益!没了利益就没有相交的意义!” “你看看自己带来的这些官员和府兵!他们不仅不会在你落难时帮你,还恨不得赶快踩你一脚,减轻自己的罪刑!” “呵,你也别想着自己的主子会设法捞你出来。为了甩掉你这条没用的脏东西,他很快就会派人来杀你!” 闻言,杨盛喜双腿瞬间软塌,面如白蜡,小便失禁。 “哈哈哈!但是你大可放心。” 李恪先是给杨盛喜看到活下去的曙光,又很快对方推下死亡的恐惧,“本王答应你,一定在他们动手之前,斩杀你!” “带走!”李恪加重声量,“都给我严加看管好了!要是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是!”负责押解的士兵们齐声吼道。 第5章 树倒猕猴散 上任的第二天。 李恪就为广州的百姓们成功铲除杨盛喜、赵佑两大毒瘤,很快就成了一方美谈。 至于其余的小虾米, 在李恪的威严震慑下,更是连屁也不敢放,只能低着头、乖乖地被押往大牢。 但是,李恪觉得力度还是不够。 处理贪官污吏,借此取得民心,不难。 然而难的是,让民众重拾起‘国泰民安’的信心。 李恪想要让百姓们知道,他是真心想要在广州干出一番事业,绝不是政治上的党派之争! 处置贪官污吏,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李恪马上让张戈,找来了杨府府兵的头目。 “殿…殿下!小人刘四喜,拜见陛下!” 说着,刘四喜双膝跪地,动作娴熟地给李恪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起来!”李恪不屑道:“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岂是跪磕头就能饶恕?!”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不过磕头之礼,是杨大人立下的规矩.....小人不敢不执行。” “哼!”李恪冷笑,“你拿一个将死之人,跟本王说规矩?!” 刘四喜当即被吓得冷汗直流,生怕殿下一锅端,把自己也丢入死牢了! 他连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大骂自己不是人、是禽兽,最后哽咽道:“是小人财迷心窍,是小人牲畜不如,还请殿下宽恕,小人上有老母,下有妻儿……” “哼!难道这些年来被你等欺压的百姓,就没有妻儿老小了吗?” 李恪狠狠地等了刘四喜一眼,后者被吓得小便失禁,全身发抖,不敢再言语! “本王叫你过来,不是看你装模作样!” 李恪冷言道:“你!马上带本王前往广州刺史府邸!” “好…好!” 刘四喜闻言,顿时看到了生的希望,他抬起头,双目发光地仰视着李恪,“谢殿下不杀之恩!小人必定对殿下忠心耿耿,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这类人就是墙头草,不能委以重任。 但此时急需人手,倒是能稍稍利用。 李恪问道;“今日到府邸的那些官员,你可知道他们的名字啊?” “当…当然!” 刘四喜预感到新来的节度使,要搞大动作了,额头直冒冷汗,“他们都是广州的官员,又是跟杨盛喜经常有来往,小人自然全都记得!” “很好!本王现在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恪令人拿来笔墨,“把这些官员的姓名、府邸,全都写出来!本王要将他们的家全抄了!” …… 广州城。 黄浦路。 这是世界最大码头——黄浦湾的必经之道。 在这条道上,波斯、婆罗门、阿拉伯等外国商人随处可见。 说这里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繁华之地,开放程度最高的地段,一点也不为过。 只要走到黄浦路的道上,就能清楚地看到在这条道路的中心地段,坐立着一座高大雄伟,被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建筑物—— 杨盛喜的刺史府邸! 李恪先按照刘四喜提供的名单,分派府兵、营兵,到各个官员家中抄家。 自己则亲自率兵,赶往杨盛喜的刺史府邸! “刘四喜!” 骑在马背上的李恪,扫视过往的百姓,心生疑惑道:“为何这一路上的大唐百姓和外国商人,全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他愠怒道:“如今全国上下,哪里不是一片繁荣昌盛,欣欣向荣!据本王所知,广州码头,长期与海外通商,年岁几乎与江南等地持平!” “但是,周遭的百姓们明明生活在最繁荣的地段,却像生活在桂州等地穷山僻壤中!难道他们还需要为生存奔波劳累?!” 李恪又巡视了四周,“最不可理解的是,连一个看上去稍微富有的商人都没有?难道广州近几年遭受了天灾不成?” “没…没有天灾。”刘四喜咽了口唾沫,“但有人祸……” 刘四喜低垂着头,小声道:“广州…不是没有富人。而是这里的富人,要么是杨盛喜敛财的鹰犬,要么会被以各种名义搜刮财产,甚至抄家。” “另外,这里的穷人常年受富人欺负,所以富人生怕报复,普遍不敢显富。” 刘四喜稍稍抬起头,见李恪不语,便继续说道:“除了受富人压迫,百姓们根本享受不到朝廷优惠政策。尤其是在交税一块……” “杨盛喜不仅将两税的比例提高了数倍。还新增了许多不合理的税,比如走路税、见面税、骑马税、出城税、甚至是…男女交往税、吃饭税……” “什么?!连走路、吃饭、骑马,也都要收税?"张戈难以控制自己情绪,“这摆明就是抢劫!杨盛喜这狗官,欺人太甚!” 刘四喜无奈地摇摇头:“很多贫民交不起税,家中女丁有点姿色的,就会被强制为妾,有男丁则是被夺取肾、脾等器官,用以做养生酒,听说能大补……” “混账东西!” 李恪忍不住了,咬牙道:“凭借恶法抢夺人妻妾、吃人肾脏!这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野蛮、荒唐之事?!难道广州的百姓、富商,既不会上告朝廷,也不会找人帮忙?” 刘四喜唉声道:“山高皇帝远…杨盛喜在岭南各地的城门、渡口、驿站,专门派有探子。一旦发现有本地的百姓外逃,绝对会被乱棍打死!” “只有那些服从杨盛喜的商人,才能在广州做成生意。毕竟,杨盛喜在朝廷有大人物护着,谁也不敢惹他不痛快!” 闻言,李恪甚怒道:“一个小小的刺史,还敢真在岭南建起国中国,当起土皇帝了!本王今日,就要把他们经营了数十年栽的天,给一举掀翻了!” 李恪原来还担心找不到杨盛喜贪赃枉法的证据。 仅仅凭借一面之词,就用‘谋大逆’抄家,难免会遭来朝廷某些人的非议,甚至是给自己扣上徇私枉法、独揽大权的屎盆子。 但现在看来,杨盛喜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根本就没有做任何的掩饰! 树倒猢孙散。 哪怕是亲生兄弟,此时也会争相恐后地相互落井下石吧! 一群人杀气腾腾地来到杨府府邸。 在行动前,李恪特意强调了兵贵神速。 所以,他们奔袭到刺史府邸时,杨府里的府兵、家丁、家眷等人,还没收到杨盛喜、赵佑等人被伏法的风声。 府邸里面传来了欢笑、嬉戏的声音,似乎是在聚餐。 “哼!还真是够气派的啊!”李恪下马,站在府邸前,在两座涂满金漆的石狮子面前驻足。 他的面色低沉,气氛顿时冰冷到了极点。 四周的人不由地起了鸡皮疙瘩。 再看到府邸的气势辉宏屋檐,高拔翘立的檐顶,李恪心里暗骂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待本王找到时机,定要将你凌迟处死!” “撞门!”张戈怒视着红木大门,大喝道! “不用!” 李恪抬起手制止住扛起木头的将士们。 他独自走到门前,“杀鸡焉用牛刀?!” 说着,他突然抬起右脚,往紧闭的红漆大木门上势大力沉地一踹! 就在张戈等将士错愕之际,看似坚不可摧的大木门,竟被这一脚踹破! 第6章 嚣张的管家 院落中。 男女老少们看到手持唐刀的壮汉拆掉了木门、鱼贯而入,欢声笑语顿时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哑然失色,目光惊恐地看向涌入的将士们。 “一群混蛋!竟敢撞烂我们杨府的大门!赵总兵不在城内,你们是要造反了?!要是不给我们一个合理说法,我就让老爷明日就灭了你们九族!” 这声音,骄傲自大,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根本就不用见到说话的人,就能通晓对方那副狐假虎威的小人嘴脸。 话音未落。 就见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捏着兰花指,率领着数十名府兵,从府邸的正房涌出来。 看到数百名将士还在不断涌入府邸,中年男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气,他目空一切地昂首挺胸,冷眼盯着这一大群不速之客。 而在他身后的家丁们,缓过神来之后,嘴角不由地扬起得意的笑容。 他们像是在看笑话一般,全是一副‘你们死定了’的面容。 即使人数上被碾压,杨府的家丁们却没一点胆怯。 在他们看来,在其他地方不敢说。 但是在广州乃至岭南,杨盛喜,就是皇上! 所以,在岭南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是跟着杨盛喜,就可以横行霸道、作威作福。 至于其他的人,只有阿谀奉承的份,就连为杨府的人提鞋都不配! 所以,就算是没有任何官职的管家,在数百名手持唐刀的将士面前,肆无忌惮地当众大放厥词。 但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现实的情况与他们预想到的有着天壤之别。 这些将士听到了杨盛喜的名号时,神色竟然没有显露出一丁点的紧张或敬畏! 相反,他们面容更加冷峻,眼神肃杀,气氛彻底被压制了! 当惯了杨刺史的狗腿子,并以此为荣的管家和家丁们,怎么可能想得到,不可一世的岭南‘土皇帝’杨盛喜,现在已经成为阶下囚,等候问斩! 而他建立起来的‘朝廷’,正快速地土崩瓦解! “就是你,想要灭本王的九族?” 就在氛围陷入紧张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猛然间从将士们身后响起。 之后,将士们很自觉地从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一名年轻俊秀、气宇轩昂的少年,在众人簇拥下,走到管家等人面前。 “呵呵,我当是谁有那么大胆子呢。原来是新上任的岭南节度使啊!” 管家跟随杨盛喜久经官场,这点识人慧色的眼力还是有一些的。 即使是知道了李恪的真实身份是皇子,管家的言行可没有半点恭敬的意味。 他特意错开话题,“怎么,殿下难道还天真地认为,自己还身处长安街,可以在陛下的包庇下,为所欲为?” 管家的脸微笑着,阴阳怪气,“请殿下快醒醒吧!这里是岭南,是广州,可不是长安,更不是大唐的皇宫!"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咳咳,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殿下被称为‘贤王’,应该能明白在下话中的含义,请您自重,凡事按照规矩来办事,对大家都好!!” 在杨府的管家看来,别管李恪是什么皇子、贤王,还是节度使,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年少的纨绔子弟,欠收拾、欠教育! 自持身份尊贵,不懂得人情世故,尤其是不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 李恪冷笑,“喔?你想要本王遵守什么规矩,办些什么事?!” 管家语气很是轻蔑,傲然道:“哼!殿下急着登门拜访,可以理解。但绝不能是野蛮、暴力的方式!这里可是杨大人的府邸!是不可侵犯的圣地!” “这样吧!殿下贵为皇子,响头就不用磕了!就给杨大人送来三千匹绫绸,五百斤金锭,我自然会帮殿下在杨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这件事大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哈哈哈。”李恪真的被管家的迂腐、贪婪给逗乐了,都看对大唐皇子威逼敲诈,这是要造反! 李恪大笑道:“本王要是不送呢?!” “不送?那殿下可就要三思了!这可是岭南,可是广州!得罪了杨大人,付出一定代价可是这里的规矩!” 管家很得意地阴沉着脸,“殿下初来乍到或许还不知道,今日杨府的宾客,可是把控着整个广州百分之九十的财富!” 管家一脸的坏笑,“殿下如真的是要一意孤行,恐怕...殿下难以在广州、岭南道立足,更别说能作出什么业绩!” “难以立足?!那些县衙、富商都在又如何!” 李恪毫不畏惧地摇头哼笑,“哼,在本王看来,不过尔尔!” 李恪负手、挺胸抬头,眼中一道金光闪过,“现在,本王不仅不会给你们半点绫绸,还会从你们身上,拿走一件东西!” 闻言,管家感到周围空气顿时下降。 他的脊椎骨一凉,全身又感到寒冷刺骨! 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殿下你...可别太猖獗!来到了杨府,竟然还想要拿走什么东西?!” “你假装不知,本王可记得,你刚刚说要灭殿下的九族!” 李恪的话语,冰冷到了极点,“你这可是,‘谋大逆’之罪,真的是要诛九族!本王现在,就要结果你这条狗命!” “殿下…你!你真的认为,在岭南,在广州,还在这杨府之内!你有这本事吗?” 管家颤巍地举起手,正想要示意身后的家丁进攻,却见李恪眼中寒光一闪,一道黑影,突然在自己颈脖处一闪而过…… 刷! 只是在瞬间! 管家惊恐的面孔,就与其肥硕的身材脱离。 片刻,人头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 见状,府邸的家眷、家丁和宾客们,无不被吓得魂飞魄散。 心理素质好些的,还能保持清醒,面露惊恐地看着管家人头分离。 心理素质差些的,当场直接不省人事。 而他们的心里却都清楚。 从此刻开始,他们再也不能在杨盛喜的包庇下作威作福了。 因为…… 岭南的天,变了! “本王,乃是新上任岭南节度使!” 李恪目光淡漠的扫了杨府里的众人,大声宣布,“贼将赵佑十恶不赦,已被本王军法处置!” 话语间,李恪身后的一名将士,适时地把赵佑的脑袋丢在地上。 李恪只是扫视了一眼,又莫不改色道:“恶官杨盛喜长期欺压百姓,欺横霸市、强抢民女,同样是十恶不赦!” “按大唐律例,已经被关入死牢,等候问斩!现本王率军,亲自执行执行抄家!” “杨府的所有人,马上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等候发落!胆敢有抵抗者,当场杀无赦!” 李恪的纵横杀意,深深地感染了随行的将士们。 他们随即手持陌刀、唐刀,向府内的众人气势磅礴地冲去。 同时大吼道:“所有人跪下,反抗者杀无赦!” “跪下!” “都跪下!” 对于杨府的人来说,李恪瞬间割断管家的脑袋就已经够震撼了。 现在有一大群将士刀兵相戈,他们腿都吓软了,跑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有抵抗的力量。 为了保命,只有全都跪了下去。 …… 经过一番抄家、翻找之后,刘四喜在账本上,发现了端倪。 “殿下!杨府中少了赤金500两和绫罗绸缎有200匹,折合白银…20万两!” 李恪等人倒吸口凉气! 好嘛! 只是缺少的部分,就价值20万两,那眼前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丝绸以及土地赤金等物,又价值多少呢?! 李恪怒了! 将士们也怒了! 想来他们在军营里备受折磨,风餐露宿,换来的不是军功和百姓的赞赏,竟是让一个为害一方的刺史,有恃无恐地作威作福!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先把这些县衙、富商的家产全部封锁!待查证哪些是非法所得,哪些是压榨、贿赂之后,再做查处!” 李恪吼道:“还有!你们赶快去调查丢失赃物去了哪里?!本王要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得到这笔钱!” 如果知道这笔钱的去向,很可能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杨盛喜背后的黑手。 虽然,李恪已经猜到是谁,但多一项证据,以便于日后将对方扳倒…… “殿…殿下!”跪在庭院的人群中,突然有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抬头,“草民杨三财,是杨府的账房先生,那笔赃物,小的或许知道去了哪里……” 第7章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与此同时。 大唐京师,长安城。 紫宸殿内。 唐太宗李世民正躬身于龙案前,手提毛笔,随心所欲地在纸上尽情挥洒着。 半晌,李世民刚一落笔,一直站边上恭敬矗立着的长孙无忌,随即凑过去。 他盯着藏经纸上的书法,眼睛看得出神,“耕夫役役多无隔,宿之粮织女波波......” 良久,长孙无忌才对躬身作揖道:“陛下文韬武略、惊为天人!这书法龙威虎震、有力雄劲,绝对是古往今来的大作!” 李世民笑了笑,让宦官将笔墨纸砚收好,突然负手道:“辅机,你认为陛下众皇子中,谁的能耐最大。” “这…”长孙无忌皱起了眉头。 李恪知道,李世民是想试探自己对当今太子的态度,苦笑道:“臣以为,当然是太子殿下!” 李世民似乎猜到了对方的答案,又问:“那…朕的三郎恪儿呢!他英勇果敢,最像朕!大家也都称其为贤王,不知辅机怎么看。” 提到李恪,长孙无忌眉头深陷。 “三皇子的确是有才华、能力。” 思考了良久,长孙无忌才说:“但在臣看来,长幼有序。他即使有着再大的才华,恐怕,也不是坐天下的命!” 说着,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请陛下想想,汉时刘贺的际遇,是否与如今的三皇子,也很是相似!” 李世民饱读史书,自然明白长孙无忌弦外之意。 假如李恪登基,不仅不会辅佐,还会像霍光那样,废了李恪! 这是李世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打天下,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而坐天下,却要手足相残,胜者才能生存。 李世民不希望历史重蹈覆辙。 与其嫡长子或最有贤能的皇子继位,李世民更愿意找一个性情温和、知书达理的皇子做储君。 这样,其他的皇子,或许还能活下来。 但是,当前的储君李承乾,很明显不符合他心目中的人选。 即使,李承乾早在八岁就被封为太子,半边屁股已经坐到了龙椅,却也没见对其弟弟们有所仁慈,更别说会有何兄弟之情。 要是他上位,其他的皇子恐怕是要在劫难逃阿! 李世民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恪儿这次被派往岭南之地,南蛮、瘴气,民风彪悍,历朝历代多少才华横溢的人前往,均无功而返!朕对他的表现,很是期待啊!” 长孙无忌闻言,面露皎洁。 广州刺史杨盛喜、总兵赵佑以及当地的土豪绅士,都是对长孙无忌马首是瞻的门生或徒弟! 他又安排人,亲自前往广州交代了:务必要让三皇子这一趟岭南之行,有去无回! 想到这,长孙无忌有意晃了晃自己的貂皮衣袖,笑道:“陛下,臣以为陛下当前应该以大唐北方边疆的敌对势力为重。” “岭南道的主要官员,均是臣的徒弟或门生。税收、民生以及南蛮之事,请陛下大可放心。” 李世民苦笑着摇头。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知道,长孙无忌为了让李承乾,也就是自己的侄儿坐稳太子的宝座,恨不得将李恪除之而后快。 “如此甚好啊。” 李世民没打算想得太多,他知道若干年后,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到底谁能做储君,听天由命吧! 李世民意味深长地看着长孙无忌,“既然有辅机安排的贤才在岭南,想来恪儿一定会顺风顺水吧!” 长孙无忌低着头,阴笑道:“巧了!广州刺史杨盛喜向朝廷上贡之物,现在是应该在路上了。等他们到来时,臣会亲自前往,向他们询问三皇子的近况……” …… 岭南道,广州。 城门口。 烈日当空下,一群身着府兵的一行人挤进人群中。 “让开、让开!” “我们是杨府的人,本大爷看看,谁还敢挡道?” “给大爷滚一边去!” “死老头!动作快点!再磨蹭一下,老子把你腿都给砍断!” “嘿嘿,你这妞长得还真俊俏,等大爷办完事情回来,定去找你开心开心!” 这群人的蛮横地叫骂声、调戏声,引得沿途的百姓们极度的愤怒。 可是无奈,百姓们只能敢怒不言! 对方可是杨府的人。 杨府刺史杨盛喜,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早已是全广州城妇孺皆知的事情了。 百姓们只能被迫退散到两旁,给这群狗仗人势的府兵们让出了一条道。 在众人的怒视中,府兵们一路无阻,大摇大摆地朝城门口走去。 此时。 道路两旁的百姓们内心是多么希望,有朝一日,上天会派出神兵天降,将杨盛喜等人严惩了,还广州百姓一片明朗的晴天! 让这些为非作歹、横行霸道的府兵跟着杨盛喜一块下地府! “关城门!将杨府的府兵拦下来!” 就在百姓们怒视着招摇过市的府兵时,一阵马蹄声伴着浑浊的叫喊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靠!谁啊?哪个不要命的,敢大喊的关城门?拦本大爷的道路?” 杨府府兵总管韩城当即就怒了。 百姓们也是一愣,杨盛喜这个狗官,在广州执政那么多年,势力盘根错,纵然是朝廷派来巡守的御史,也是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现在居然有人敢拦杨府的府兵,不要命了吗?! 另外一名府兵叫嚣道:“混账东西!我们是杨府的府兵头领,谁敢挡你大爷我的去路?信不信本大爷杀你全家!” 闻言,骑着骏马、奔袭而来的李恪乐了! 还真的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啊! 什么样的狗官,就养着什么样的走狗。 杨府的人还真够蛮横的。 杨盛喜本人身为刺史,想要谋害皇子。 杨府的管家想要诛杀李唐的九族。 现在,一个小小的府兵总管,也想要杀当今皇帝的全家? 口气真是一个比一个大,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 “是我叫守卫们关城门的!” 李恪之前还担心在茫茫人海之中,难以找见府兵,却没想到,对方在广州城骄横跋扈惯了,自己跳了出来。 李恪将马停在韩城的面前,忍俊不禁道;“就是你,要杀我全家?!” 第8章 殿下万岁! 看到来者是个少年,骑在马背都坐不稳,东倒西歪的模样很是滑稽,韩城不屑道:“呵!连一匹马也骑得不利索的竖子(幼稚无知的小孩),在本大爷面前装什么蒜!” 话语间,他将陌刀抽出,指着停下马的李恪,又恶狠狠道:“你今天必须留下自己的双腿双脚!若不然,本大爷就用这把刀,杀光你全家!!” “呵!笑话!”李恪下马,走到韩城跟前,“杀光我全家?!你,够格吗?” 周遭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内心不由地着急了! 这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如此的年少轻狂,在杨府的府兵面前,言行举止都敢这般的霸道,恐怕真的会遭来杀身之祸啊,纷纷劝阻。 “公子,赶紧走吧!别没事找事!” “杨府的府兵可都是大恶人!还真的拦不得啊!” “公子!千万别惹祸啊!” “韩城可是杨府的人!惹上了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孩子,你快跑吧!” “可不是嘛!杨府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 看到周围的百姓们害怕,想要劝阻少年的模样,韩城心里越发的嘚瑟,“想跑?哼!可没那么容易!本大爷看你穿的一身人模人样的,应该是哪个富人的公子哥把!看在杨大人的面子上,也不难为你!” 韩城咧嘴笑道:“呵呵!但是,我们兄弟二十人准备的去长安城见大人物!出门匆忙,盘缠带得有些少!你要是拿出两万贯铜钱,本大爷就考虑饶你这条小命。若不然……” 说着,韩城晃了晃手中的唐刀,“可别怪本大爷刀枪不认人!” 李恪的脸上仍保持微笑,体内却运足了内力,只要愿意,随时就可以结果对方的性命。 见眼前的少年无动于衷,还满脸笑意,像是把自己当做笑话一般看待,韩城怒了,眼睛圆瞪,举起唐刀,几步小跑、眼看就要往李恪身上招呼! “大胆!竟敢对殿下无礼!” 刘四喜及时赶到现场,“站在你面前的人,乃是大唐的三皇子,新上任的岭南王,不是你这种小虾米能得罪的,赶紧滚到一边去!” “呵呵!我当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拦下杨府的车队。原来是三皇子啊。” 韩城放下唐刀,脸上却写满了不屑,“刚才说了些不敬的话,还望殿下见谅啊!” “大胆!”刘四喜再次怒道,“对殿下大不敬,可是杀无赦、诛九族的大罪!你还不快跪下,求殿下饶你这条狗命?!” “闭嘴!” 韩城瞪眼看向刘四喜,“你就是一个个见风使舵的王八蛋!身为杨府的府兵分管,竟然吃里扒外,帮一个外人说话!” “既然连你都看不清局势,就让你韩大爷我,教教你!广州,是杨大人的天下!别说是皇子,就算是陛下,在这说话都没用在广州,杨大人就是天!” 呵呵,李恪真被韩城的不知所谓给逗乐了! 所谓的穷山野岭出刁民,莫过于此吧。 韩城见李恪不说话,以为对方怕,继续美滋滋说道:“你韩爷就把话放在这!老子可是有总兵赵将军的手谕!得到了军队认可,除了山贼盗寇,就算是殿下,也不能挡我们的路!除非…” 李恪来了兴趣,咧嘴笑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想要与整个岭南军队为敌!” “嗯?!” 闻言,李恪冷笑,“呵呵,笑话!本王手上的虎符,难道还没有你一个总兵手谕管用?” “什么…你!”韩城等人顿时大惊失色,“你居然还有虎符!难道…杨大人和赵将军,他…他们……” 看到韩城等人一脸惶恐的模样,李恪的眼神透着寒光,严声道:“呵呵。没错!本王已经将杨盛喜关入死牢!赵将军谋大逆,已经被本王当场斩杀!” 李恪的话一出,围观群众无不惊异! 他说的,是真的吗?! 百姓们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丧尽天良、无恶不作的杨盛喜居然已经伏法,被关入死牢了?! 还有那个助纣为虐,竟带领军队烧杀抢掠,祸害了无数个村落的行军总兵赵佑… 真的被贤王斩杀了?! 片刻,百姓们才缓过神来,七嘴八舌地热议起来。 “苍天有眼啊!” “大人…您真的把杨盛喜那狗官关押起来了吗?!大清官!” “广州来了大清官,扳倒了杨盛喜!我们有救啦!” “恩人啊!” 人群中,还掺杂着文化不高也不怕事大的,直接喊出,“三皇子殿下万岁!” “殿下万岁!” “殿下万岁!” 身处于群雄激愤中间,再看到眼前的李祐,韩城等人眼瞳紧缩,后背发凉,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哼!本王还以为,你是多硬气的一个人,能给本王带来一些乐趣。没想到,你也不过是狐假虎威,仅此而已!真是太让本王失望!去死吧!” 李恪没再过多的废话。 眼中寒光一闪,眨眼间,直接来到韩城的面前! “中冲剑!”李恪右手竖起中指,直击韩城的心脏部位。 嗤! 所有人只听到‘嗤’的一声! 前一刻,还在人前叫嚣的韩城。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心脏部位已被打出一个大窟窿! 而李恪并未停手。 他夺过了韩城手中的唐刀,下一刻直接横着向韩城的颈脖猛地一划…… “唰!” 只是眨眼间! 韩城的身体,还矗立在原地。 被砍断的脑袋却没落地,颈脖破裂的大动脉,就已涌出大量的鲜血! 场面异常地血腥! 可是,周围的百姓们不仅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害怕,反而表现得极度兴奋!! 人群中,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句,“杨府的走狗被杀死了!” “杀得好!” “杨府的狗贼!该死!” “我那可怜的儿啊!你泉下有知,总算是可以安息了!!” “女儿!你要是在天之灵,我们广州的百姓总算是等到了贤王殿下!” “殿下万岁!”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李恪周遭仅数千名百姓竟然激动得陆陆续续地在自己面前下跪! 定眼仔细一看,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在这些人当中,居然还有新罗、阿拉伯等外国人…… 由此可知,杨盛喜给广州的百姓、外来商人们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 这一刻,整个广州城仿佛是在经历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后,迎来了清晨破晓时刻的曙光…… 第9章 殿下饶命! 对于这些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百姓们来说,李恪,就是那道照亮天际,驱散了黑暗的曙光。 成百上千的百姓,在李恪面前跪拜。 他们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狠狠地磕头,嘴里还高呼着青天大老爷。 场面的震撼和触动,若不是亲自体会的人,是绝不可能感受得到的。 杨府的府兵们也深受感染。 此刻,他们深刻明白了‘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对李恪倍感恐惧、敬畏。 “殿下!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殿下,请您饶命!”府兵们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说道。 “饶命?!” 李恪眉头紧蹙,“当你们强人所难、鱼肉百姓时,你们有没有想过饶他们的命?” “当你们夺人钱财、抢人妻女、为非作歹时,你们有没有想过饶他们的命?” “当你们助纣为虐,欺压广州这些受苦受难的普罗大众时,你们有没有想过饶他们的命?” “现在你们跪在地上,求本王饶命!那他们呢!” 李恪指着跪拜的百姓们,怒道:“他们何曾不是跪在你们的面前,想要你们饶命,你们又是如何的态度,有饶他们的命吗?” 杨府的府兵们被李恪一连串的提问,问得哑口无言,同时背脊发凉,全身发软。想要再说些求饶的话,却如鲠在喉,到头来,只能眼瞳紧缩,全身颤抖、低垂着头。 李恪冷言道:“哼!你们现在要本王饶命,又为何不去问问百姓们,看他们饶不饶你们的命!” “杀了他们!” “对!杀了他们!” “他们是杨府的走狗,恳求殿下杀了他们!” “殿下!他们害死了我的儿子,小民一家五口人全被他们毁了啊!” 在百姓们的一片哀怨声、叫骂声中,李恪点点头,“来人!” “末将在!”张戈紧锁眉头,一脸严肃地抱拳回应道。 李恪背着左手,右手食指指着跪在地上的杨府府兵,“将这些为害一方的杨府走狗,关入大牢!问清楚谁是幕后主谋,如若敢有半点隐瞒,杀无赦!” “末将领命!”张戈大声说道。 “诸位!都起来吧!”李恪转过身,张开双手,对下跪的百姓们说:“是本王来晚了!” 话语间,李恪的目光清澈,面容和善。 说完,他忽然在百姓们的注视下,弯下腰…… 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一句简单的话,一个简单的动作,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感人肺腑、惊心动魄,却在此时此刻,说到了百姓们的骨子里。 过往的那些苦难、压迫、受辱的画面,一时间浮现在每一位百姓的脑海中。 “从今天起!” 李恪重新直起腰板时,精神抖擞,眼神坚毅,“只要有本王的一天,广州、岭南的百姓们就不会再受半点委屈!” “从今天起,本王要让岭南不堪回首的过往翻页,打造一片明朗的天空!” “从今天起,本王要将广州、岭南,打造成全天下最富饶、幸福的地方!” 一时间,百姓、将士们都被李恪的话语感染了。 他们眼神坚毅的仰视着李恪。 内心中,一股奋发向上、重新开始的狠劲,宛如涛涛洪水般涌起! 在李恪年轻俊朗的面容中,百姓们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希望和光明、美好的未来! 逮捕了杨府府兵,夺回了赃款,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李恪便在万众瞩目下,翻身上马,让当地的将士在前面领路,向在广州边郊驻扎的军营疾驰而去。 从城门口到军营,约有十里的路程。 百来号人奔驰至郊外,张戈忍不住问道:“殿下!请恕末将多嘴。” “为何您突然要赶往军营,难道不应该先稳住广州城的局势,到地方衙门查看一些案牍(官场文书)以了解情况吗?” 李恪微笑道:“呵呵,你不记得杨府府兵拿出手谕!” “岭南道乃至抵御南方外敌入侵的军事重镇!府兵能通过层层关卡,拿到军队通行手谕,那军队的腐败情况得有多严重!” “如果军队的问题不能及时解决,就算我们把广州的官场全都镇压了。但那些手握兵权、拥兵上万的将领们,一定会想尽办法的反扑。” “相反,我们要是占据先机,将兵权和军队掌控在手中,广州甚至整个岭南道的官场和军队,岂不是我等囊中之物!” 张戈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道:“殿下,您可真是明察秋毫!末将佩服!” 李恪咧嘴一笑:“素闻岭南自古出狼兵,今日本王就要看看,两广地区的将士们到底有多精锐吧!驾!” 话刚落下,李恪便加快马匹前行的速度。 与此同时。 坐落在盆地之中的广州军营里。 都尉帐篷内,一大群衣衫不整的将士们,正在聚在一块玩骰子、赌大小。 “都尉!” 突然一名士兵模样的人跑进帐内,“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将杨家的大小姐,给您带过来了!” “啊!真的!!”赵都尉闻言,眼睛金光闪烁,“在哪?” “她…她的脾气有些倔,一直不肯进都尉的帐篷。属下只能把她带到军营,现正在校场,被几名士兵看守着。” “哎呀!千万不要委屈老子的美人啊!” 想到杨家小姐的美艳,他体内燃起了邪火,“快带老子前去!” “是是是!” 两人赶到校场,一眼就看到在校场中央,正有一名绝世美人被数十名将士围住。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赵都尉连忙赶过去,“她是老子的!你们没资格碰她!” 士兵们见都尉来了,便知道其中猫腻,很识趣地散开了。 “哈哈哈!美人,我来晚了,让你受了点委屈,抱歉哈!”赵都尉搓着手,一脸猥琐地笑道:“不过没关系!今晚上,我们就共度春宵,绝对让你舒坦!” “你…你混蛋!”惊魂未定的杨家千金泪眼带花,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哈哈哈!来吧,美人!” 赵都尉急忙弯下腰,将杨家千金拦腰抱起,随后扛在肩膀上,“长得真是圆润啊!今晚,你就老老实实地服侍老子吧!” 说着,赵都尉就想扛着美人往自己帐篷走,却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就听见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大地似乎也在颤抖! “是谁?”赵都尉疑惑地往军营口望去,却见一枚箭正朝他飞来!! 第10章 小女子杨玉环,拜见殿下! 箭的速度极快,赵都尉又扛着杨家千金,眼看躲是躲不过了,只能侧过身,避开要害部位,用肩膀抵挡来箭。 “哧!” 事实跟赵都尉所想的有很大的偏差! 只是‘哧’的一下。 这枚箭直接从肩膀直穿胸腔,最后从他的另外一只肩膀出来! “恩…啊!” 一时间,赵都尉只感到胸口剧痛难忍、浑身无力,眼睛圆睁着双膝跪地。 杨家千金费了些功夫,总算是从赵都尉软塌的肩膀上翻了下来。 她惊恐地看着全身是血的赵都尉,还没能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轰鸣的马蹄声却在身边停下。 “姑娘,你没事吧。”马背上的李恪,手拿着长弓,“刚才那一箭,没有伤到你吧?” “没…没有。”杨家千金慌张地抱住自己肩膀,一边蜷缩着身子,一边哽咽道:“谢谢…谢谢您。” “姑娘!”张戈一点不会怜香惜玉,直言道:“救你的这位大人,可是大唐的三皇子,岭南王殿下!你还不快快报上姓名,方便日后答谢?!” 李恪笑笑,并没制止张戈。 他在心里忍不住暗叹道:“眼前这名美女子,身材丰腴,相貌姣好,皮肤白嫩,还有着淡淡体香,身穿丝绸,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女孩,真是美若天仙、惊为天人啊!” “回禀殿下。”杨家千金似乎听闻过李恪的盛名,神情恢复了不少,“小女子姓杨,字玉环,今年十七,多谢殿下搭救!” “杨…玉环,是杨玉环!” 李恪默念了两遍,再看眼前的美女子,还真跟历史古籍中,对杨玉环的描写有所相像! 难怪,这个朝代已经出现十大节度使,以及开元时期的人物。 根据古籍记载,杨玉环少女时,在岭南一带(玉林、广东)生活过一段时间,想来便是在这时喜欢上吃荔枝。 会出现在这里,这倒是能理解。 激动之余,李恪还想再问什么,缺额被刺耳的叫喊声打断。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军营!还杀害都尉!” 一群乌泱泱的将士手持唐刀、陌刀,杀气腾腾地朝李恪等人冲来,为首的将士还大叫道:“还不速速缴械投降,非要我取尔等性命成?!” 李恪面不改色,来到队伍的最前面,喊道:“吾乃大唐三皇子李恪!现任岭南节度使!” 说着,李恪将调动军队的虎符,以及节度使的大印拿出,“尔等现在,归本王所令!” 看到虎符,岭南的将士们眼睛都瞪直了! 他们立即停下马。 又在将士的带领下,快步走到李恪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 为首的将士拱手道:“末将韩德林,拜见殿下!末将授命于驻守广州军营,方才不知是殿下前来,故而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谅解。” 李恪叹口气,“你身为驻军首领,有人擅自闯入军营,你及时冲出来制止,是应该的。” “但是!你身为从四品下的将军,军营之中出现强抢民女之事,竟置若罔闻!还有,本王素闻岭南之地遍地狼兵。” “但本王只是率数百名骑兵,便能轻松闯入,一路上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若是遇到敌军袭营,你认为自己还有道歉的机会吗?怕是要成为阶下囚了吧!” “殿下责备得对,是末将无能!” 韩德林汗流浃背,咽了口唾沫,“但是…军营的不正之风,是从赵佑当上岭南总兵之后,带头掀起的。即使末将有意改变,却也只是螳臂当车……” “赵佑已经被本王杀死了。” 李恪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轻描淡写道:“为害一方的反贼,留着也没用!” 话毕,韩德林等众将士的脸上,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 什么,赵佑被杀死了!!! 堂堂一个岭南总兵,曾多么的不可一世。 却被刚上任不到三天的大唐三皇子李恪,轻而易举地弄死了…… 大唐的三皇子…到底何许人也啊,这本事逆天了吧! “从今天起,本王必须要看到一支全新的部队!” 话音未落,李恪便将内力运入嗓子,气势如虹地吼道:“吾乃岭南王李恪!新任的岭南节度使!” “现在,所有广州将士听令!一刻钟之内,全体到校场集中!敢违抗者,军法处置!” 李恪的声音如五雷轰鸣般,足以震破耳膜。 军营中,不管是在睡觉的,还是在赌博、聊天、训练的,都被这几道声音震慑住了,当即停止手头上的工作,面露惊悚地捂住双耳。 当声音消逝,将士们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的天,那是人发出的声音吗?” “李恪?!不就是三皇子嘛,他真的来我们这做节度使了?” “呵呵,皇子又怎么样,他不可能会习惯我们这的风土人情!” “对,像他这种皇家子弟,顶多就来做做样子,好回去交差。” “三官上任三把火,我在这里当了两年的兵,就没听说过集合这么一回事!” “我听说,自从五年前赵总兵管辖军营,小规模的集合都是为了去周围村落抢东西…” “殿下也就想耍耍官威!让我们老实点。毕竟我们最近坏事没少干。几个人过去捧捧场,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们继续玩我们的!” “好了好了!买大离手……” 将士们三三两两地议论时,李恪没闲着。 他让惊魂未定的杨玉环,坐到自己身前。 杨玉环见李恪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又有着力拔山兮之势,心中便多了几分好感,故而没有拒绝。 贴在杨玉环的后背,李恪吸气时,便闻到空气中伴着沁人心脾的体香…… 随后,他就让韩德林带自己军营里大致逛了一圈。 看到部分帐篷中,堆积着无数的金银财宝,后勤中,也有数不清的羊、鸡等家禽。 又看到马厩中,弱不禁风、瘦骨干柴的战马,武器库中,早已生锈的唐刀、陌刀、盔甲等生锈、老旧的装备,李恪的心当即就沉了下去! 第11章 抽出你的陌刀! 过了一刻钟。 李恪回到校场时,才见有部分将士,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到来的将士们按照方块的阵型站好,站在点将台的李恪,一眼望过去,稀稀拉拉,有些方块甚至只有两三个人,根本就没有军纪可言! “韩将军!”李恪严声问道:“广州军区有多少人。” “回禀殿下,一万两千人。”韩德林补充道:“岭南道的总兵力为两万三千人,其余的一万一千人分布在桂州、容州、交州、邑州四地。” “嗯。”李恪点点头,指着下面零散的队伍,“那你给本王数数,在这一刻钟、三盏茶的时间内,到场的士兵有多少!” “八千左右,大概是七千八百余人。”韩德林喃喃道。 “混账!” 李恪愠怒道:“营帐到校场不到一里!听到指令赶来这,半刻钟足以!你再看这些士兵,衣衫不整,装备不齐全!” 说着,李恪又看向校场上的将士,怒道:“难道上战场,你们也是如此敷衍?!你们是去杀敌的,还是去被人笑话的?” “连最基本的军容都没有,不仅是对自己不尊重,更是在丢大唐的脸面,简直就是耻辱!谈何天下狼兵!以本王看,连哈巴狗都不如!”【注:唐朝的贵族已经流行养哈巴狗】 韩德林被说得满脸通红,当即单膝跪下,埋头道:“末将知罪!辜负了龙恩和朝廷的信任…事后定自解官职,解甲归田” “罢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整支军队自甘堕落!本王知道你是有心无力!” 李恪的语气缓和了些,“再者,现在军队正是用人之际,你就算再无能,也要比赵佑强百倍。这样吧,官降一级,停发两个月的俸禄,继续以都统身份,指挥军队!” 前世的李恪熟读老狐狸经,对收拢人心的方式了如指掌。 先狠狠地打了韩德林的脸,又宽恕他,仅是扣罚两个月的俸禄,却委以重任,对方自然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忠实于自己! “谢殿下!”果然,韩德林当即感激涕零道:“末将日后…定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本王现在就要为军队彻底铲除毒瘤!” 李恪严肃道:“那些没到场的将士,去了哪里?!” “回禀殿下!他们现在是在睡觉、赌博,或者谋划…”韩德林顿了顿,咬着牙说道:“谋划与山贼一同去海港、村庄附近劫道。” “睡觉、赌博、谋划劫道?!”李恪大吼一声:“韩德林!” “末将在!”韩德林为之一振,下意识地单膝跪地,汗毛直立。 “抽出你的唐刀!” “是!”闻言,韩德林果断地抽出唐刀。 “你可知道,那些人触犯了军法,哪些人该罚,哪些人该杀?!” “末将知道!” “那就好!”李恪负着手,不怒自威,“本王就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率兵将军营中,该罚的人当场就处理好。该杀的人,一个也不能留!” “末将领命!” 韩德林随即起身,带着两百名亲信,先在方块阵中拉出了一拨人,用麻绳捆绑好,又骑马跑向帐营…... 在此期间,李恪在张戈等亲卫们左、右护拥下,气宇轩昂地直视着校场,心中笃定道:“从今天起!我,必须要让整个岭南道的军、政焕然一新!” 站在李恪的身后。 杨玉环感受他由内而发的霸道和力量。 “贤王李恪…果然名不虚传。假以时日,指不定真能挤掉当今太子,登上皇位!” 李恪又何尝不想要废掉李承乾,自己坐上皇位。 但是,仅凭着现在的势力,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要有一只真正能嗷嗷叫的狼兵! 时间飞逝,半个时辰过去了,韩德林等人陆陆续续将违反军纪的岭南将士,押到校场。 他把近四千名将士分为两批人。 站在点将台左侧的,只是睡觉、懒惰,轻微违反军纪,要责罚的。 站在点将台右侧的,则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严重违法军纪,要砍头的! 一个时辰到了。 韩德林总算是将违纪的四千名将士,分开放好。 左侧的将士,自知所犯罪孽不重,所以老老实实地双膝跪地,额头满是冷汗。 而右侧的将士也有自知之明,在死亡的笼罩下,他们激动得大吼大叫。 “什么狗屁节度使!这里是广州,是赵总兵、杨大人的天下!” “殿下!你韩德林管的太宽了吧!我们是岭南的将士,您没资格管!” “韩德林!你好大的胆子!我是赵总兵的亲外甥,你居然敢抓我!信不信我让舅舅诛杀你九族!?” “韩德林!你这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等到赵总兵回来,你就死定了!看你还嘚瑟!快把老子放了!” “你们的主子,也就是赵佑,永远都回不来了!” 再次将内力灌入嗓子。 李恪接下来所说之言,字字戳心,“他想要谋害本王,已经被本王就地伏法了!” 话毕,张戈取过一个木箱子,随后开口朝上,往空中一抛… 赵佑的脑袋随即就从台上,掉落在地…… “咚!”看到赵佑血淋淋的掉落在地,在场的将士们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部分没见过赵佑本人的士兵,内心只是有些慌张。 而那些习惯于作奸犯科的将军,此刻顿时感到:天,都要塌下来了! 主心骨都被斩杀了。 他们瞬间丧失了求生的勇气,不敢再叫唤,各个面无血色地看向李恪,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在执行军法前,韩德林从部下手中接过一份案牍,随后打开,宣读道:“牙将(节度使亲卫的兵种)张行在职五年,六次煽动数百名部下,伙同山贼,多次对周边数十个村落进行抢劫、放火、杀人!” “多次收受商人张苍的贿赂。数次当街侮辱、抢夺民女,事后更是敲诈勒索,严重无视败坏军纪,有辱军容,现处以死刑!” “牙将张彦在职三年,曾在两年前因聚众赌博输钱而怀恨在心,之后组织牙兵对发生口角的牙将进行报复、引起内讧,并造成三百名将士死亡。现处以死刑!” “牙卫魏滩在职八年,无视军纪,无故缺席早练,常常日夜笙歌、酗酒闹事,数次因强抢民女,当街殴打妇孺,严重影响军容、公然破坏军纪,处以死刑!” 第12章 整顿军纪 半个多时辰之后。 韩德林将一百多名主要牙将、牙卫的罪行宣读完毕,充当侩子手的行刑士兵们已经站在‘死刑犯’身边,准备就绪。 只要李恪或者韩德林一声令下,他们高举的唐刀就会立即砍下。 跪在地上的将士们见状,彻底的慌了! 三皇子和韩德林是要动真格了! 纵然自知罪孽深重,所犯的罪行罄竹难书,他们仍是苦苦求饶。 “殿下饶命啊殿下!” “殿下!求求您,就放了我们这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殿下!留末将这条狗命,日后定给您做牛做马!” 没必要对该死之人心慈手软,李恪不屑道:“一群军队败类,不将尔等肃清,军纪何在,大唐的颜面何存!” 他冷眼严声道:“你们公然无视、扰乱军纪,蔑视王法,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按律例,罪罚当诛!韩将军,即刻执行吧!” “是!”韩德林对负责行刑的将士吼道:“斩!” 话音一落,之前架在脖子上的唐刀应声落下…… 转眼间,点将台的右侧,变成一片血海! 数以千计的将士因严重违法军纪,被砍断了脖子。 几乎是在同时,数千根大动脉的血如喷泉般涌出,场面非常壮观! “恶将贼兵已死,大块人心!”军队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叫道:“岭南王殿下千岁!誓死追随殿下。” 其余的将士也跟着大喊,“殿下千岁!末将誓死追随殿下!” “殿下英明!” “殿下盛明!我等定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在声声叫喊中,方块阵的士兵纷纷面向李恪单膝下跪,异口同声地表示衷心。 “好!本王知道你们大多数人是一心为民,想要为大唐作出贡献,主动投入军营、镇守边疆的。” 李恪冷笑一声,“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们所有人都适合上战场,或者是能留在军营,尔等务必要通过严格的筛选,才能决定是否能追随本王!” 说完,李恪指着点将台左侧的将士们,“本王尊重韩将军的意见。既然他觉得你们罪不至死,本王大可饶你们一命!” “但你们若想留在军营,各凭实力!内心有不坚定者,及早退出!” “我等甘愿受罚!”左侧的将士们挺直腰板,异口同声道:“望殿下给我等机会,为您效犬马之劳!” 李恪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在军队中,统帅管理将士的最好方法,莫过于树立个人威信以及军纪。 有纪律的部队,才有可能打胜仗,而有威信,才有可能统帅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 又过了半个时辰,广州军区的第一次惩戒工作,算是告一段落。 李恪跟韩德林交代完尸体的清理工作,又说了些明天军队选拔的事宜,便打算先带亲卫离开。 “咦?!你怎么还没走?”李恪骑到马上,马匹有意无意地借着惯性转身时,李恪才注意到杨玉环一直在自己身后,“是不是不知回去的路,来,让本王送你。” 说着,李恪伸出手,作势要将杨玉环拉上马。 杨玉环不客气,果断地接过了李恪的手。 正值青春的杨玉环,情感方面也在含苞待放,在经历了被强夺、搭救,又见证了血腥残忍的军罚过后,心智更成熟了些,懂得眼前的皇子,可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 “嘶!好光滑幼嫩的手啊!”李恪一边暗叹,一边将杨玉环拉上马,又让她坐到自己身后,“姑娘,你家住哪里。” “小女子家住…蜀州。”杨玉环的眼睛氤氲,“来到岭南,只是跟亲戚要些野味给父亲补补身子,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些贼兵,他们把我的叔叔、阿伯都杀害了,抢走了好多珍品、财宝,又把小女子强行…带到这。” 说着,杨玉环情不自禁地落下了眼泪。 虽然没有哭得梨花带雨,却更令人感到楚楚动人,心生怜悯。 李恪乐了,他当然希望,能有多些时日,跟‘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玉环双宿双飞,多爽! “既然如此,今晚倒不如就跟本王一块到节度使府府邸歇脚吧!!” 李恪担心杨玉环误会自己是那种人…特意补充道:“府邸够宽敞,房间也多,还有瑟、琴、萧、笛等乐器,各类名家书画笔墨俱全,姑娘应该会很喜欢。” “若能如此,当然最好,小女子先谢过殿下了。” 李恪虽贵为皇子,但杨玉环见他与自己的年龄相仿,面容英俊、语气和善,就没太多的拘束,泯然一笑,“小女子自幼喜好琴、瑟。若能为殿下弹奏,以表敬意与感激,便是再好不过了。” “可以啊,本王很期待!”李恪激起杨玉环不仅仅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也是宫廷音乐家、舞蹈家,要是生活在后代,绝对是大明星! 可惜,事与愿违。 一路上,李恪本来以为真的有幸可以欣赏到杨玉环的歌舞,却不想,他们回到杨府府邸时,就被账房先生杨三喜告知抄家的结果,众人顿时玩意全无。 “启禀殿下!下官在清点杨府的财务时,共查出房屋地契680间,田地2000亩,鱼塘300亩,山林8000亩赤金5000两,银锭20万个,铜钱200万钱(10个铜币为1钱)。” “另外,还有白鹦鹉25只,穿山甲200头,翡翠200斤,铜器、锡器约15000件,绫罗绸缎一万匹,其中三千匹为新罗、阿拉伯等地运来,妇女500人,其中200名也是从新罗等地运来,后被杨盛喜搜刮。” 【注:有金、银、铜三种都以十位进制。即是铜币一个称为一文,100个铜币为一钱,十钱为一两银子,十两银子为一金。】 “总价值多少?”李恪面若冰霜,“有没有算出,这些物品能值多少钱” “额…粗略统计,大概是......25000万贯铜钱!” 杨三喜补充道:“这其中不包括山林的野兽和鱼塘的养殖,翡翠的报价等。要是一起算入,大约有27000万贯铜钱。” 听到这些惊悚的恐怖数据。 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第13章 贪了九年的税收 “这…真的能贪那么多吗?”张戈愣了愣,“广州刺史官职为从四品的地方官,每个月的俸禄,不过5000文…他在广州20年,朝廷俸禄一共才12万贯铜钱!搜出的家产竟超过2000多倍!太离谱了吧!” “国家一年的税收不过3500万贯铜钱!”李恪面如铁板,愠怒道:“杨盛喜在广州为官20年,竟贪了大唐将近九年的税收啊!胆子真够肥的!” 杨盛喜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是不争的事实。 高官贪污,各个地方也都或多或少的存在。 但是,在广州! 无论是谁,都根本没办法猜到,一个从四品的地方官,居然在20年的时间里,贪污总额超过了国家九年的税收。 九年! “杨三喜!”李恪严声道:“你身为杨府的账房先生,可曾了解过,杨盛喜的这些钱财,都是通过什么方式贪取?” 杨三喜的身体颤巍一下,满是皱纹的脸此时更显苍白,“这些钱财、珠宝,大部分是岭南各地的地方官员、富商送来。” 说到这,杨三喜也愤懑道:“这些官员为了‘孝敬’杨盛喜,谋求一官半职,自然是从百姓、小商小贩中无穷无尽地剥削。小人为了讨口饭吃,在杨府这二十年来,没少为杨盛喜清点财务,助纣为虐,的确该死!” “你,继续说下去。”李恪没理会对方的忏悔,继而冷言道:“贪污所得是大部分,那小部分资产,他是如何猎取?!” 杨三喜无奈地低头,摇头示意不知。 见状,一旁的刘四喜补充道:“附近的山贼…很多都依附于杨盛喜,其中不乏有好几个山头的盗贼、土匪。是在他的帮助下,快速发展成附近龙头大山寨!” “这些山贼中,很多是违法乱纪的士兵、都尉。他们在赵佑的包庇下,经常联合山贼,一起抢夺村民、富商的家产、女儿,手段极其残忍!” “除此之外,还有码头。五年前朝廷在码头设立了市舶使,专门负责对外贸易。而实际上,控制权一直在杨盛喜手中,所以关税要比朝廷颁布的税率要高出十倍!只有少数的富商才能与我们维持外贸关系。” 他们将杨盛喜的种种罪行、敛财方式全盘托出时,李恪一脸阴沉,坐到了大堂中央的李恪一言不发。 半晌,李恪才冷笑道:“朝廷每年要求岭南道进贡的数额,是全国11个道中最少的!地方官员也享受京官的待遇!” 【注:道等同于省级单位】 “谁会想得到,就是在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素有‘穷山野岭’的岭南!竟然是全国最贪腐的道!” “你们不加以制止,一味地推波助澜,难道就没一点羞耻心?”李恪的愤怒,将大厅的气氛压制到了最低点。 杨三喜、刘四喜以及杨府原来的家丁、府兵们,顿时感到全身被凉气侵袭,连忙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殿下饶命、饶命!” “你们的命,不值钱!取你们性命,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李恪冷笑道:“不过,看在你们弃暗投明的份上,本王倒是能饶你们一命。但前提是,你们要说出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谢…谢殿下!”杨三喜哭丧着脸,“小人只是混口饭吃,月俸只有2000文,除了算账,小人扪心自问,就没做过什么其他伤天害理之事。” “很好。”李恪点了点头,看向刘四喜,“到你了!说出不杀你的理由!” “我…我…小人能帮殿下马上拿到广州海港的所有管理权!” 说着,刘四喜从袖带中掏出一封信,交给一名府兵,让其赶往码头,找到市舶使许燃。 随后,刘四喜恭敬地给李恪等人沏茶,尴尬地笑道:“殿下和几位大人、杨姑娘,奔波了那么久,肯定很累了吧,请先喝杯茶,稍等片刻。” “半时辰内,也就是在天黑前。许燃收到了信,定然会快马加鞭地赶过来,将码头的管理权交由殿下。” “那好,本王就给你半时辰。”李恪接过茶,抿了一小口,“若是办不到,你就先到阴曹地府,等着杨盛喜和那些狗官一同下去找你吧!” 李恪的语气很平静,却在刘四喜的心中翻起了千层大波! 要是那名府兵迷了路,或是没找到人,那自己的命,怕今天就要在这交代了! 幸好,那名府兵没出错,半时辰内,果然把市舶使许燃找来。 “下官许燃,拜见殿下。” 年过半百的许燃,双手捧着授命书,恭敬道:“下官听闻殿下贤能,治理有方,自愧不如,无法再担任市舶使,故而自愿辞市舶使一职,告老还乡。望殿下恩准。” 李恪当仁不让地拿过授命书、检阅一番,笑道:“念及你年岁已大,又及时主动上交官职有功,本王会按照五品官员的标准,一次性给你二十年的俸禄,再安排五名府兵护送你及其家人归乡。” “这…” 许燃闻言,瞪大双眼,激动得双膝跪地,“下官叩谢殿下!习惯在官场数十载,因不做任何亏心、下贱之事,律受排挤,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俸禄!” 说着,许燃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感谢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戈赶忙扶起许燃,李恪宽慰了几句便让其离开。 坐回椅子,李恪再次打开授命书。 在各种细则后的负责人那栏,赫然已写上了自己名字——李恪! 李恪正要筹划开发对外海贸时,系统声突然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瓦解岭南势力,解决民生,坐稳节度使的位置】,获得奖励【神秘道具x3】!” “是否需要打开【神秘道具】x3。” “是!” “叮!恭喜宿主,获得【炒钢法】,开启工业升级树。” “叮!恭喜宿主,获得【杂交水稻种植法】,开启农业升级树。” “叮!恭喜宿主,获得【 六韬】,开启知识升级树。” 系统技能界面的右下角,多出了‘蓝’、‘绿’‘红’三个小圆点。 李恪快速查看一遍,发现蓝点代表工业,绿点代表农业,红点则是知识。 炒钢(灌钢)、杂交水稻种植、六韬分别位于三‘棵’知识树的底端。 越往后面,所需‘民心值’越高,也跟现代科技越近。 比如炒钢法的最底端,就是研发飞机、导弹、火炮了,而每一项所需的‘民心值’都超过一亿,且需要逐层解锁、开启。 李恪看着界面的左下角,30000点的‘民心值’,只能望洋兴叹。 不过欲速则不达。 要是一下子就扛出飞机、大炮,那自己离被人研究也就不远了! 倒不如先好好想想,近期发展广州的计划,就从工业、农业和知识层面出发…… 第14章 好看的皮囊善解人衣,有趣的灵魂善解 “刘四喜!” 沉静了好一会,李恪突然开口道:“这次顺利得到授权书,算你一份功劳。死罪可免,但你这些年来贪来的金银财宝、首饰等等,全部都要上缴,若让本王发现,你有半点私藏,或有再犯作奸犯科之事,照样砍你的脑袋!” “是…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刘四喜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谢谢殿下不杀之恩!可是…小人家中也有十余名妇女,她们该如何处置……” “你也有十余名妇女?”李恪怒视刘四喜,“抢来的?” “不不不!” 刘四喜连连摆手,“是杨盛喜!就是那姓杨的王八蛋!为了让我们这些做府兵、家丁为他做事,不加俸禄,只给赏赐。那十几个姑娘长得好看,小人没忍住,所以就……” “啪!”李恪甩了刘四喜一巴掌,“做出如此残忍霸道之事,你还很享受是吧!” 李恪怒道:“把她们连同杨府五百名妇女,全部恢复自由身!” “她们要是想归乡回家,相对应地给够盘缠,要满足于她们日后的所有开销,具体数额,你们自己算清楚。” “如果想在广州留下来,或是想在官府帮忙,则统一购置住处,每个月给200文做补偿金。要是有需求,也可以她们帮忙找个好人家。” “最重要的,严厉禁止任何人嚼舌根。对妇女们再有侵犯者,斩立决!” 李恪的指令一出,作为曾经的施暴作恶者,刘四喜低垂着头,不敢再出声。 “殿下!”张戈疑惑道:“对这些妇女的待遇,就目前来说是不是太过于优厚了些?” 张戈进步分析道:“尽管我等已经拿下广州、铲除了军、政两大势力,但是杨盛喜在广州执政多年,根基深厚、党羽众多。” “岭南道又是南蛮、瘴气之地,如果让外人知道,我等将大量的精力、财产和物力用在安抚妇女身上,怕是会惹来朝野非议……” “好了,本王明白你的意思。”李恪打断张戈的话,“但是,你就没想过,就算本王不这样做,周围的势力、山贼就不会前来打砸抢烧?” “第二点,妇女非常注重贞洁和个人名声。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吏,都必然会怪到本王头上!” “到那时,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在其中添油加醋、夸大事实,我等岂不是更被动? “殿下所言极是,是末将一时心血来潮,考虑得不够周全……” “好了,你们也忙了一天了,先回去吧。” 跟张戈、刘四喜等人辞别,李恪便打算回房休息。 杨玉环很自然地走在李恪身后。 她的声音如夜莺般动听、迷人,“殿下,您今天也受累了。要不如,小女子帮您烧热水,让殿下好好洗个澡。” 李恪心先是一惊,暗想杨玉环这是有读心术吗? 怎么将自己所思所想一语击中? 但转念想想,这也正常。 围绕在李隆基身边的漂亮宫女、皇妃、嫔妃、才人那么多,可他为何要顶着骂名,只选杨玉环,还与其如胶似漆、独宠她一人?! 杨玉环肯定有过人之处阿! 每个漂亮的皮囊,都会善解人衣,但只有有趣的灵魂,才会懂得善解人意。 李恪微微一笑,“烧水就交给下人干吧。本王选出的这些下人们没有架子,做事勤快、踏实,所以这类繁杂、枯燥的事,交给他们就好。” “至于杨姑娘……”李恪指着大厅的字画,“本王对书画比较感兴趣,特意嘱咐不要破坏墙上的字画,不知杨姑娘能否与本王一起欣赏?” “当然!”此时,杨玉环再看到李恪,双眼发亮。 能文能武,气宇非凡,威武霸道又年少有为,遇到这样的异性,谁不会动心呢! 两人在杨府的正厅、偏厅以及书房走了一圈。 无论是先秦还是当朝的字画,杨玉环都能绘声绘色地说出其中的典故和看点,尽可能的在李恪面前展露自己的才华。 李恪自然领会杨玉环的意思,也知道她是一个熟谙人性、情商极高的女人,但想要得到欣赏,可不是说出一两幅图,就能达成的。 “杨姑娘。”李恪突然问道:“不知你对古人所言,‘女子不才便是德’。有什么看法?” 杨玉环听到李恪的提问时,先是一愣,思索了好一会儿,便说:“对于市井小民,胸无大志的男人来说,找一个没有才华的女子,的确有助于婚姻的稳定和社会的安宁。” “但是,古人也有言:‘因人而异’。如果男人志存高远、心有大志,有一个才华的妻妾,定能成一番大业。” 杨玉环这番说辞放到现代社会,或许无伤大雅。 但要是放在封建社会,绝对是离经叛道。 因为古代的人们思想,大多是男权至上,女子必须无才,不然就会祸国殃民。 “好。”李恪满意地点点头,低声道:“当今储君何许人也?” “太子、嫡长子也。”杨玉环耳语道。 “储君因何人也?”李恪微笑道。 “贤能者也!”杨玉环坚定道。 “何为贤能。” “知识渊博、广开言路、容忍包容、杀伐果断,用兵如神、所向披靡。” “当今天下,有如此人也?”说这话时,李恪更靠近杨玉环,顺利地将其‘壁咚’,一脸坏笑,眼神霸道。 “有…”杨玉环被李恪的举动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岭南王殿下是也!” …… 李恪冷笑声,“照你说来,岂不是陷本王不忠不义不孝?” “这…” 杨玉环稍皱眉头,抿了抿嘴唇,又道:“殿下!贤能上位,便是对百姓忠诚;贤君治国,大唐定然是江山稳固,便是对百姓、群臣仁义。 贤者传承了家业,一心为民,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何来不孝。” “哈哈哈!”李恪突然大笑:“说得好!但是…你一个姑娘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殿下!”杨玉环语气坚定道:“小女子第一眼见到您时,就感到殿下气宇非凡,心怀宏图之志,此乃帝王之相也!小女子愿长伴殿下左右,尽心服侍您……” 话语间,杨玉环抹了触手可弹的脸蛋、妖艳的红唇,已经快要与李恪贴上了… 一股淡淡的体香,更是迎着李恪扑面而来! 第15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李恪定了定心神,“明日,本王会安排将士护送你回趟家,拿好了东西,再回来入住节度使府!” “是,谢谢殿下!”杨玉环欣然道。 啧…果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那两个小酒窝可真是迷人! “现在,你就先服侍本王沐浴吧!”李恪坏笑道。 “是...殿下。”杨玉环羞涩地颔首,娇羞道。 …… 次日清晨。 广州港口。 天还蒙蒙亮。 李恪洗了个热腾腾的盆浴,好好休息了一晚,天刚刚亮,就带着亲卫军来到闻名于世的广州码头。 与想象的喧嚣、繁华不同,此时的广州码头,很是宁静。 没有李恪想要看到的大型船舶,源源不断地满载货物涌入港口。 也没有忙碌的脚夫奔波于甲板,上下搬运货物。 这里跟海边的唯一区别,只是码头边还停靠着两、三条大型的木制货船。 “刘四喜!” 李恪看着眼前寂寥的码头,与自己印象中的终日繁忙的世界第一外贸大港南辕北辙,“港口为何会如此萧条?!难道既没有外商前来,大唐也没有货物运送出去?!” “回…禀殿下。” 刘四小心谨慎道:“近些年来,由于杨盛喜将税率抬高,港口的确是很少外商前来,我们的货物也因监军克扣严重,极少能运送出去。久而久之,商人赚不到钱,自然不再从事海贸……” “嗯?!难道这些年上交到朝廷的报告中,各项数据都是伪造的?”李恪稍皱眉头,不悦道。 “这倒不是。香料和瓷器等大宗商品,还是有很大市场的。但杨盛喜只将这些大宗生意交由巴结他的富商来做。“ ”所获利润是真实数据,但大多进到了杨盛喜的口袋……久而久之,只有极少部分的商人,垄断了广州的进出口贸易,赚取绝大多数的利益。” 刘四喜见李恪一脸不悦,生怕他又迁怒自己,赶忙补充道:“另外…这里的监军是杨盛喜的亲信杨得财,他规定每天中午之后,到晚上子时,才允许港口运作。” “其余时间,他会让附近歌姬来到船上或者驻扎地,日夜笙歌,直到清晨才肯停歇。附近的百姓虽碍于杨得财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他猖獗。” “呵呵,好啊!贪完了大堂百姓的,又在海贸上继续贪!杨盛喜可真的是雁过拔毛,真会敛财啊!” 李恪指着刘四喜,怒道:“你,走在前面,带本王去监军杨得财的府邸!本王要亲自会会他,顺便要亲自会会把他这些年来贪婪所得的钱、货,全部吐出来!!” “是……” 刘四喜唯唯诺诺地抬起头,就见远处,正有十几人骑马赶来,“殿下!这些人就是杨德利控制港口的爪牙!” 李恪点点头,就听对面有人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晌午前,这里是不允许人进入的吗!” 叫喊声中,他们骑马来到李恪等人面前,为首的快速下马、走到李恪面前。 看到李恪衣着华丽,材质柔和,眼睛都绿了,“看你们这身打扮,是外地来的富商吧!先给五千文铜钱,算是保份平安。” “牛重休得放肆!你可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公子是谁,竟敢出言不逊,还不快跪下!”刘四喜怒道。 话音未落,牛重怒瞪着刘四喜,抽出唐刀,“姓刘的,你就是杨府的一条走狗!老子是副监军,是赵总管的堂弟!轮不到你对老子嚣张!” 站在牛重身后的人喊道:“这里是港口,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们说得算!” “五千文铜钱是牛大人定下的惯例,就算是杨府的人也不能例外!” “快把钱交出来,要不然杨大人也保不了你们!” 牛重得意洋洋道:“呵呵,刘管家,不好意思啊!老子的这些兄弟脾气比较暴,就算老子今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不要这五千文,可兄弟们可不答应,动起手来,可是要伤了和气啊!” “谁要你和气了?”李恪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光。 张戈等人随即感到了李恪身体中透露出的杀意,随即将唐刀抽出,准备作战。 “吾乃三皇子李恪!现任岭南节度使,做事何须看你一个小小监军的脸色?!”李恪冷声道。 “哼!”牛重一脸坏笑,“在这个港口,别说是皇子,就算陛下来了也没用,不给钱,谁也别想离开!” 话毕,他吹了声口哨,一群衣衫不整、手握大刀的土匪,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岭南王殿下!没想到吧!老子就料到你不会老实将五千文交出来!现在老子叫来了山头的兄弟助阵,你贵为皇子,至少要交出五万贯,才像话吧!” “五万贯?”张戈不悦地用唐刀指着牛重的鼻子,“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在当今皇子、岭南王殿下面前,竟也敢敲诈勒索、坐地起价,凭什么!” “呵呵!凭什么!” 牛重用大刀指着四周,“就凭老子带来的五百多个兄弟!五千文是规矩,你们不肯给,就是不给老子面子,你又贵为皇子,五万贯,于情于理不过分吧!” “哼,的确不过分。”李恪轻描淡写道:“不如这样吧,十万贯!” “真的!” 李恪的报价一出,牛重眼睛都瞪直了! 他心想什么狗屁贤王、垃圾皇子,说到底不过就是纨绔子弟! 这类人平日里仗着名望,吃软怕硬、到处显摆,但碰到了硬茬子,他们为了活命,往往自乱阵脚,自己提价! 真是败家到没边了阿!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恪冷笑道。 “那赶快把十万贯拿出来!”牛重内心非常激动。 此时,李恪在牛重的眼中,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要自己有需要,这次十万贯,下次十万贯,再下次加官进爵…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李恪乃是当朝三皇子阿! “咦,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十万贯了?!”李恪此话一出,顿时惹得牛重等人恼怒,内心燃起了杀意。 “李恪!”牛重用大刀指着李恪的鼻子,“你身为大唐皇子,莫非想要出尔反尔不成?是你自己说要给十万,竟随意言而无信?!” “呵呵!本王可从来没有言而无信。”李恪话语冰冷,“本王说的是,要你赔十万贯铜钱!并宣誓效忠于本王!才能可能捡回一条性命!” “呸!这里是广州港口,是老子的地盘!”话语间,牛重就举起大刀,向李恪疾驰而去,“你这是在找死!” 李恪见牛重动手了,脚下动作也不慢。 他的双脚发力,只是在转瞬间的功夫,两人便站到了一处! “什么!”当李恪那张英俊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牛重瞬间惊愕住了,“居然…那么快!” 下一刻,腹部传来的剧痛,让牛重感到死亡般的窒息。 第16章 山不转水转 “嗙!” 在场数百人只听‘嗙’的一声,回响在港口的天空,牛重便被李恪这一拳,击出了数十米之远! 沿途还连带了十余名山贼盗寇,砸中山石才得以停下。 “噗!”牛重双膝跪地,一滩鲜红的血从其口中吐出。 “你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本王震裂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恪径直地踱步走向牛重,“如果想要活命,本王倒是能帮你医治。不过要求是再加十万贯,一共二十万贯铜钱!” 话毕,李恪突然再次出现在牛重眼前! “怎么样,你是要给钱,还是想要活命!”李恪冷笑着竖起三根手指头,“当本王数到三,你必死无疑!” “一…”李恪弯下食指。 牛重一脸痛苦地咬着牙,没做回应。 “呵,硬气是吧!”李恪猛然间将中指、无名指同时放下,“三!” “我给钱!”牛重大吼道:“皇子殿下…请您宽恕小人刚才无礼、冒犯了您!望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小人吧!” “饶了你?” 李恪用食指指着牛重的脑门,冷笑,“在你横行霸道时,有饶过别人?在你强取豪夺时,有饶过别人?在你骄横跋扈时,又有饶过别人?!” “本王已经给了你两次机会,你都没有珍惜,所以,受死吧!” 话音未落,一道淡黄色的光芒从李恪食指发出,然后瞬间穿破牛重的脑门! 仅仅是一招! 牛重眼瞳瞬间放大,整个人毫无声息。 在牛重的身体倒地之前,李恪就已抽出唐刀,将其砍断了脖子砍断…… “不堪一击的废物!也学人抢劫?!”李恪揪着牛重长发,提起他的头颅,面朝数百名山贼,“本王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将尔等这些年抢夺来的金银财宝、粮食、丝绸锦缎以及妇女等,全部交出来,若不然,杀无赦!” 见识过李恪的‘妖孽’,连最大的寨主都被轻而易举地弄死了,山贼们哪里还敢反抗! 他们在来之前,还真的信了牛重的谗言,认为皇子都是每天只会吃喝玩乐的富家公子哥,吓唬吓唬就给钱了,而且运气好,还可能是长期钱票…… 然而事实无疑给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狠狠地扇了大巴掌! 神特么好欺负,神特么每天只会吃喝,神他们只要吓唬就拿钱…… 对方可是以‘贤王’闻名于世的三皇子李恪阿! 一招毙命,谁还敢反抗! 数百名山贼全都吃瘪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待正闻讯赶来数百名府兵。 随后,在赶来的府兵和亲卫兵们监督下,山贼们面无血色地将赃物应接不暇地从山林的各个山寨中搬出……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经过杨三喜的清点,统计出山贼们一共上缴了铜钱二十三万贯,金锭、银锭各两百斤、五百斤,五十张虎皮、一百张貂皮,以及两百名妇女和一百多名孩童,总价值超过三百六十万贯! “将那些奸淫掳掠的山贼,全都处以宫刑!” 在妇孺的哭诉中,李恪了解到山贼、盗寇们的暴行,随即怒道:“对孩童造成过伤害的,也全部处死!各分管总兵再次严查手下将士!犯奸淫妇孺者、杀人放火者,同样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张戈拱手一脸严肃道。 解决完山贼的同时,李恪又派遣赶来的府兵火速前往港口监军的府邸, 一刻钟过后,府兵们赶回来,告知李恪监军杨得财早在昨晚收到了广州官场大洗牌的消息后,跑到其他州去了,目前难以追捕。 李恪深吸口气,“山不转水转,只要杨得财在岭南道、大唐的一天,本王总能把他逮住!” 众人等待了大约一刻钟。 在李恪的监督下,第一批罪大恶极、证据明确的六十二名山贼被处于宫刑,其中包括三十二名山贼,是在被执行了宫刑,又执行死刑。 其余的数百名山贼,李恪看他们的衣衫褴褛,也不容易,就没有大开杀戒,让将士、府兵们对其进行详细地审查、核实。 但凡有大奸大恶之人,必除之! 期间程序复杂,李恪没再继续监督。 看到太阳当空,想来是晌午到了,李恪准备赶去军营,督查将士选拔一事。 他叫来张戈等亲卫兵,吩咐他们继续完成审查,安顿好妇孺,再仔细清算、检查赃物。 “至于新税法和关税一事,暂时按原先的十分之二执行,具体的条款细化,日后再作商量。” 李恪让一名亲卫兵拉来自己的千里马,翻身坐了上去,“本王现在先去军营检阅选拔一事,你们就在这里负责后续工作,不用跟着了,若还有疑惑,傍晚再谈。” “末将遵命!”众亲卫齐声喊道。 “对了,还有。”李恪转头看向山贼们,“他们若是敢有半点反抗,格杀勿论!” “是!” …… 半个时辰过后,李恪疾驰到了位于盆地的军营。 李恪的表现,已经将其英容俊貌、气宇非凡、霸道威猛的形象,镌刻在每个广州军区的将士们脑海当中,终生都挥之不去。 所以,当他赶到军营门口时,守卫早就通知好了韩德林等军营的主要将领,疾步跑到营口迎接。 “参见殿下!”武将见到皇帝无需喊万岁,见到皇子、太后也无需喊千岁。 “很好。”李恪非常欣赏有血性和骨气的军人,“士兵选拔一事,进行得如何了!” “回禀殿下!” 韩德林恭敬地拱手道:“末将分别就马术、骑射、五里负重山路奔袭,以及战斗是个方面,对七千六百九十二名士兵,进行了综合考核。考核从清晨开始,现已完成。” “很好,效率很高。”李恪满意地点点头,“考核的结果如何。” “结果…令人不太满意。”韩德林轻叹口气,又咽了口唾沫,道:“参加考核的七千六百九十二名士兵中。一千名士兵马术不合格,三千名士兵骑射不及格。战斗方面由于场地、情形限制,仅又五百名士兵不合格,相对来说较好。” “嗯…那五里负重山路奔袭呢!” 李恪若有所思一会,冷言道:“别报喜不报忧啊!但凡有常识的人都清楚,岭南十余万座大山,行军打仗又讲究兵贵神速!说吧,本王做好心理准备了!” 第17章 在下不服! “七…千一百九十二名士兵不及格。换句话说,只有…五百人过关!” 韩德林吞吐道:“如果按照通过其中三项便才能留在军营,符合条件的,仅有五千六百二十人。” 李恪瞪大双眸,刚要发火,最后却压了下来。 “好嘛!自古狼兵出岭南。然而你,在七千六百二十名士兵中,合格者仅有五千六百二十人,且九成士兵无法体力不过关!这是狼吗?狗都跑得比更快吧!” 李恪摇头冷笑道:“朝廷每年对岭南轻赋税,每个月还特意给军队拨款,为的就是把将士养得肥胖,仅在数量上碾压邻国吗?讽刺,可真是够讽刺!” 将领们被李恪说得羞愧难当,头都抬不起来。 “唉,算了,岭南军队也不是一无是处。”李恪突然“峰回路转”地感叹道。 三皇子是要先抑后扬吗? 周围的将领们刚兴奋地抬起头,以为殿下要夸赞自己时,却听李恪又说道:“昨日,本王看到将士们手中的兵器和身上的盔甲,都还蛮新的嘛!” “先别说面对南蛮了,就拿去打山贼、盗寇,以岭南军队现在的实力,估计也是给别人送装备,再送粮食啊!不过,你们是在做慈善,还是在打仗?!” 要是放在现代,就跟玩绝地求生‘送外卖’是一个意思。 将领们又把头低了下去,就算再没有傻也听得出殿下是在讽刺军队中看不中用,只是花架子…… “殿下,曾经威震天下的岭南狼兵,成为如今这副模样,与末将的失职脱不了关系。还请殿下责罚!”韩德林带头单膝下跪,毕恭毕敬地说道。 “还请殿下责罚!”其他的将领也有样学样,单膝跪地、异口同声说道。 “责罚!当然要责罚!”李恪愠怒道:“但也有个先后!先把那两千名不及格的士兵,统统处以军杖十五下,剥掉一切官职、功勋,赶出军营!” “末将遵命!”众将领齐声道。 “当然,有罚就有奖!传令下去,通过两项考核的,俸禄翻一倍;通过三项考核的,俸禄翻两倍,四项都通过的,进入精锐部队,为本王直接管理,俸禄翻五倍!条件是绝对不能违反军纪!” “至于你们将领,带兵懈怠,俸禄减半!听明白了吗!” “是!”众将领又喊道。 “好!现在,你们先惩罚、赶走不及格士兵,再带通过精锐部队的五百名士兵,到校场,本王先到点将台等着。” “末将领命!” 安排完这些,李恪便独自向点将台走去。 一路上,他一直在思索着强兵、精兵的事宜。 综合《六韬》的内容,分析、结合广州军队的现实状况,李恪从中筛选出数个治理之法,用于待会的训话…… 李恪来到点将台,没等多久,就见韩德林等人率领五百名精兵疾步跑了过来。 等他们按阵型整齐地列好队,站在点将台上的李恪,大致看了一圈这五百名士兵,发现他们实在是…太瘦弱了,体型干瘪得像肉包着骨头,看上去弱不禁风。 而与‘精兵’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些因违反军纪而被杀头的将士。 看来强兵、练兵的角度上来说,‘精瘦’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要对抗体格健壮、擅长骑马射箭的游牧民族,不管是从力量,还是从气场上,都是要输一筹的。 片刻,李恪清了清喉咙,介绍道:“本王乃是大唐三皇子李恪!从今往后,就是你们的行军总兵,你们日后就是本王直系的精锐部队,命名为‘钢狼’,都明白没有!” “小卒遵命!”五百名士兵齐声喊道。 “很好!既然是最精锐的部队,就不能再如此干瘦!” 李恪严声道:“千里马要给足食料才能日行千里,尔等每日饭菜增加原来的一倍!羊肉、鸡肉增加原来的两倍,要是吃不下,即刻退出‘钢狼’部队,明白没有!” “小卒遵命!”五百名士兵闻言,面露喜悦,齐声大吼道:“谢殿下恩典!” 身逢乱世,又参军入伍、辛辛苦苦地训练,有好饭好菜吃,谁傻不拉几地会不愿意吃啊! “但是!” 凡事都有但是! 士兵们倒是不以为然,新官上任三把火。 既然待遇提高那么多,不可能没有一点要求吧! 尽量去满足就行,反正饭、菜管饱!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你们既然进入本王最精锐的部队,就必须完成本王的任务,才能有资格留下来。” 话落,李恪看向韩德林等人,“韩将军,你们去把校场右侧的山地,收拾出五百米的道路。最前面的两百米设为障碍跑,需要在泥浆翻滚、爬行才能前进。”“然后再在第二百五十米,设置一米宽的泥沟。第三百米设置木制的两米高的障碍墙……” 至于练兵、强兵,李恪将电视剧和电影看到的特种部队训练方式,直接搬过来。 除了设计模拟电网和火灾等特殊场景,其他的例如高墙、泥浆、碎石、泥沟等障碍,倒也能在这个时代设计。 得到命令,韩德林等人立即安排工兵,马不停蹄地跑到预定点,按要求设计“大唐版特种兵障碍跑”。 李恪又看向五百名精兵,“顺便提一句。你们必须要在三个月之内,完成障碍跑,否则退出‘钢狼’部队。若想再加入,需要等待三个月,完成选拔方可进入。” “小卒遵命!”众人齐声喊道。 “殿下,放心吧,这些要求听起来一点不难啊!” “对啊殿下!小卒认为,障碍的路程完全可以延伸至一千米,不然没有挑战性啊!” “殿下,小卒想提醒您,我们跟那群酒囊饭袋之辈完全不一样啊!” “嘿嘿,殿下,您别太小看我们。如果条件太低,我们拿那么多俸禄、吃那么多军粮,内心不安啊!” “哈哈,还是殿下实在!” 李恪听到众人的想法,冷笑:“呵呵!轻敌、自满,可是犯了兵家大忌!要是从你们的言论、心态来说,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将军!” 听了李恪的话,士兵们不敢再发言,又老老实实地站稳军姿。 李恪把拿破仑的名言搬过来,继续道:“然而,在本王看来,想当将军的士兵,绝对不是 !王侯将相宁有种呼?” “本王需要的不仅是能打胜仗的精兵悍将,更是需要能统领千军万马的良将,助我大唐,夺得天下!” 李恪慷慨激昂的演讲,顿时燃起了士兵们内心中的熊熊烈火,每个人恨不得马上就高举唐刀、骑上骏马,驰骋疆场,斩杀突厥、剿灭吐蕃,统一亚洲大陆! 不过… ‘王侯将相宁有种呼’,是一个当朝皇子、贵族应该有的发言么… 确定不是反贼或起义军… 好吧,三皇子真会玩! “很好!本王就是要看到手下的将士群雄激愤的狠劲!” 李恪降降音调,不怒自威道:“但是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无规矩不成方圆!除了最基本的军纪之外,本王还有三条是附加的!” “其一: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二: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其三: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李恪将大明军法的十七禁中,唐朝军队最容易犯的三条搬了过来。 宣读完毕,再看到众士兵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李恪试探性地问道:“在场的各位,有谁反对…或者是不服的么!” “在下不服!”一道少年的清脆、响亮声,突然从队伍之间传出! 第18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这道声音,如晴天霹雳般“炸”破了数百名士兵的耳膜!!! 大臣当众质疑当今皇子,不给李恪面子,不要命了?! 本来,李恪只是走走程序,却没曾想,还真有不服的! 能力如何先不说,就这情商…实在太感人了吧! “是谁不服?!”李恪严声问道。 他丫的是谁拆自己的台?! 要是没点真本事,看本王不好好修理你! 不过,敢于挑战权势的士兵,倒也难得,所以李恪的眼神并不尖锐,反而略带欣赏地跟着众人,朝声源处一瞧—— 反对的声音,正是来自于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只见他在盔甲中身穿白衣,面容干净,衣衫整齐、白净,体格非常的健壮,与周围精兵的邋遢、乱遭、干瘦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回禀殿下!”白衣少年眼神锐利无比,他抱拳道:“是小卒不服!” 李恪看到此人,便觉得面善,感觉像是哪个历史名人,但一时间,无法想起,便问道:“反对者何许人也!” “小卒薛礼,字仁贵!龙门县修村人!素闻岭南出狼兵,特来参军、震慑南蛮,保家卫国!” 薛仁贵意气风发道:“殿下,小卒自认为骑射、马术、格斗以及奔跑,均在所有人之上,却只能得到跟其他人相同的待遇。小卒认为不服,特请殿下酌情发落!” “薛礼…不太熟、不认识。但是薛...仁贵,薛仁贵!莫非是...唐初大将薛仁贵!”李恪双眼瞬间明亮起来! 史书上对年少的薛仁贵很少提及,没想到,他竟主动跑来岭南吃苦受罪,还懂得抓住机会往上爬,果真是前途无可限量啊! 他满眼精光地看向薛仁贵,“好啊,仁贵!你觉得在军中不得志,本王亏待了你,你就来说说,想要得到什么俸禄。” “小卒不想要俸禄。”薛仁贵语气坚定“正如殿下所言,小卒想要当将军,请殿下赐予小卒为宁远将军,统领‘钢狼’部队!” “嘶!胃口真不小啊!”李恪笑道:“一下子就让本王封你正五品的武将官职?” 薛仁贵没来得及进步解释,周围的士兵就不乐意了! “仁贵!你这是胡闹,不得对殿下无礼!” “就是,你才十五岁,就算武力比我们都厉害,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仁贵!将军可不是只有武力就能当上的,还得有军功,你一次战场都没曾上过呢!”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跟着岭南望殿下,难道还怕没有军功吗!” 薛仁贵提高声量,道:“如果殿下是赵佑之辈,小卒定然不会提出这一请求。因为在羊群之中,再高的官职,也只是一只羊!” 但小卒认为,殿下有平定天下之志,小卒便愿倾尽全力,为殿下打下这片天!还望殿下恩准!” 薛仁贵的话,让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李恪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自感叹:果然是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 仅仅十四岁便心怀大志、气宇非凡,聪颖过人,不亏是大唐的大元帅,与岳飞、白起、李靖等千古名将齐名的薛仁贵啊! “嗯。本王的确是在岭南道有任免五品及五品以下的文、武官员权利。” 众人还以为薛仁贵只是在异想天开,谁会给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五品的武将官职啊,傻了吗? 然而,李恪却给出出人意料地说道:“既然你想要,本王倒是可以给你!” “不过!本王不可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就将官职给你。不然日后每个人找到本王说想要当武将,难道本王还要都同意不成?” “小卒愿接受殿下任何条件!”薛仁贵铿锵有力道:“就算殿下让小卒现在就去取突厥可汗的脑袋,小卒也绝无半句废话,即刻启程!” “哈哈哈,”李恪被薛仁贵逗乐了,“取突厥可汗的脑袋倒不用,但你必须要光明正大地打败本王,将军的职位才能交给你!” 什么?! 岭南王公然要求薛仁贵跟自己打?! 在场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额头冒出大汗,纷纷劝说道。 “殿下不行啊!仁贵下手没轻没重,真动手起来肯定会伤到殿下的!” “殿下万万不可啊!仁贵年纪虽轻,但自幼习武,天赋极好,殿下虽然也身怀绝技、惊为天人,但刀枪无眼,怕仁贵下手没轻没重的……” 韩德林特意给李恪一个台阶,进谏道:“对啊,殿下!在武功上,我们自认不如仁贵,恳请殿下封他都尉,与殿下分管‘钢狼’部队!” 听闻众人的劝说,薛仁贵都有些退缩了,想来自己今年也才十五岁,要是贸然激进,怕是会给殿下留下不好印象,得罪不少人。 仔细想想,其实真被封为从六品的都尉,大小也是个官,没什么不好阿。 “你们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吧!本王今日就跟你赌一场!” 李恪见薛仁贵面露犹豫,便笑道:“你要是能打败本王,不光能得到正五品的武将官职,还能获得一万贯铜钱,五百匹绸绫以及一百斤羊肉的奖赏。” “要是你输了,本王还是会给你都尉一职,但是在一年之内,你即使军功显著,也必须留在本王的账下,最多只是从四品的官职,如何?” “好!”薛仁贵果断道:“既然殿下如此器重小卒,小卒岂能辜负殿下的一番美意,小卒愿意迎战!” “不错,本王欣赏你的气魄!”说着,李恪拿出唐刀,“希望你的能力,不会让本王失望!” 话落,李恪突然猛地蹬断了栏杆,随后整个人在半空停滞了片刻,瞄准目标后又如天降雷电般,朝薛仁贵的方向猛冲过去! 薛仁贵见状,倒也不慌忙,抽出身后的长戟,运用内力、使出类似‘太极’的推拿之法,用长戟一挡、一推再收,成功地将李恪这一击的力量卸掉一大半! 很快,两人便站到了一处。 李恪心中暗喜,“哈哈,这些可就好玩了!这个薛仁贵,果然有点意思!” “看招!”李恪手持唐刀,往薛仁贵身上又狠狠地一劈! 第19章 给战马做鞋子 李恪因为是借助六脉神剑的内力出招,所以招数上没那么多的变化,而薛仁贵则是实打实地从外家功夫,再练内家气功(内力)。 即使内力没有李恪的强大, 但薛仁贵的技巧多变,身型敏捷,两刃碰撞时,他都能巧妙地化解李恪的进攻。 两人激斗了五、六个回合。 双方的体力、动作幅度和出招的频率,都出现下降的状况,一时间难以分出。 又是一波进攻! 李恪抓住了薛仁贵防守空隙,一脚猛踹在其腹部上! 这一脚踢得势大力沉。 要是换老弱妇孺,或者是普通的少年,受了这一脚,恐怕难逃一死! 而薛仁贵岂能也普通人相提并论。 他只是被踹出了四、五米,双腿一站稳,又紧咬牙关,满头大汗地站起身,不服道:“好身法!再来!” “好!”李恪吐了口气,再次朝薛仁贵猛地冲了过去。 “砰!” 这一次,只是一个照面,李恪就乘着薛仁贵体力不支,直接将其长戟“砰”的一下击飞,随后朝着他腹部又是猛地一脚。 “太快了!”薛仁贵自知这脚难以躲开,只好竭尽全力用双手顶住,身体则在不断地后退了数米,对方才收力。 “呼!”李恪刚收腿、站稳,便长出口气。 打了那么久,招招凶猛,李恪的体力也消耗巨大。 “谢殿下不杀之恩!” 薛仁贵战败后,输得心服口服,还以为李恪是刻意收招、没取自己的性命,便单膝跪地,抱拳道:“是小卒被猪油蒙蔽了双眼,不知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故而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赐罪!” “能者居上,何罪之有。”李恪缓了缓,笑道:“本王这里有些特效的创伤药,你服下后,一个时辰内便可将身上的伤势恢复。另外,按照赌约,本王封你为轻车都尉,从四品上武将。这支‘钢狼’部队,就由你来负责日常训练、作战吧!” “末将领命!”薛仁贵满眼金光闪烁,笑意盎然,“多谢殿下恩典!赐予末将神药和重任!末将定对殿下惟命是从、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成功将薛仁贵纳为部将,李恪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薛仁贵…这真的是被奉为大唐第一武神的薛仁贵阿! 就算,他现在只有十五岁,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甚至连兵法都没有接触过,但是他的天赋、聪慧是毋庸置疑的。 另外,李恪还相当欣赏他那自信到有些桀骜的性格。 带兵打仗,又不是搞文学、搞艺术,更不是在朝堂之上玩权术,拼的就是智慧、勇气和实力。 要是连将领都没有自信,一个军队即使满足智慧、勇气等所有成功的条件,也难以取得最终的胜利! 得到战神薛仁贵,对李恪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他兴奋道:“今日‘钢狼’部队正是建立,本王又获薛将军,可喜可贺啊!韩将军!” “末将在。”韩德林恭敬道。 之前,韩德林可是为李恪、薛仁贵捏了一把好。 看到殿下毫发无损地击败了薛仁贵,且后者伤势并无大碍,他才总算松了口气。 两个年轻人气盛,下手可没有个轻重的,对韩德林来说,哪边受伤、死亡,自己都没好处! “传本王命令,连夜为薛都尉打造两百六十五斤重的方天画戟!”李恪对薛仁贵笑道:“仁贵,你若是能持这把方天画戟与本王交战,不一定会输!” “殿下言过了!”薛仁贵知道自己斤两,无奈地苦笑道:“殿下武艺高强,岂是我等小辈能及也……” 能得到千古名将薛仁贵的赞赏,李恪没有不高兴的道理! 他欣然道:“传令下去,今晚全军举行欢庆晚宴,除了猪肉和牛肉,其他肉和白酒,管够!” “殿下千岁!”将士们闻言,激动地高喊道。 “哇!我们这些终日苦练的士兵,总算是能吃上肉了!” “岭南王殿下为民除害,杀死了赵佑!我们的好日子总算是来了!”年长的将士感激涕零地说道。 “对!我等岭南狼兵,势必要重振雄风!”薛仁贵目光炯炯,慷慨激昂地说道。 “殿下!”众将士中,唯有韩德林忧心忡忡,“恐怕…欢庆晚宴需要推迟一些时日。” “为何?”李恪稍皱眉头,不解道:“难道是军费不够?还是无法附近买来酒肉?” “是军费问题。”韩德林无意扰了众将士的兴奋劲,对李恪低声道:“我们最近需要购买一批新马匹,军费开支满打满算刚够。” “抄家那部分钱呢?”李恪又问道:“杨盛喜与其同党的府邸,抄得的资产,足以支付军费吧…等等,本王见军营中马匹壮硕,为何需要更换?!” “回禀殿下。岭南道多山路,军营的马匹除了日常的训练,还需要协助附近的商人或村民拖运货物、赚取些铜钱,所以马蹄磨损较大,每隔六个月,都需要跟与剑南道购买马匹。” 剑南道的治蜀县(今四川成都)和治巴西县(今四川绵阳市),由于得天独厚的盆地、平原地势以及充足的阳光、宜人的气候。 所以在古代,一直都是发展畜牧业,也是大唐兵工厂的所在之地。 “马蹄磨损过大…”李恪好笑道:“世人皆知人行走于道路,要穿鞋子,否则就会磨脚甚至腐烂。同理,解决马蹄磨损,为何不给马穿鞋子?!” “这……”韩德林被李恪问傻了,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珠子一亮,拍了拍脑门,笑道:“末将…怎么就没想到呢!” 古代人没想到是正常…… 在男主女卑的社会中,连女人的社会地位都非常低下了,谁还会去在意马匹需不需要穿“鞋”呢! “不过…给马蹄穿‘鞋’,能行得通吗?” 韩德林问出了周围的众将士,最想知道的问题,“马有四个脚掌,前脚掌和后脚掌的承受力、耐力又是不一样的,制作起来,应该很困难吧!” “对啊,我家隔壁就是铁匠铺,给马穿‘鞋子’的想法其实很多人都有,但付诸实践、成为实际的,根本就没有一人!” “殿下,末将认为,既然有钱,与其浪费在不确定的新道具,倒不如花钱直接购买。” “我也认为给马穿‘鞋子’,的确太异想天开了!” 在一片质疑声中,李恪微笑道:“既然大家都说不行,那本王今日就让大家见识见识,马匹专用的‘鞋子’!” 第20章 罪证! 话毕,李恪马上安排韩德林带自己到军营的铁匠铺。 唐朝依旧是处于官营手工业时期。 铁匠铺一般为了生意,往往跟军方合作,设在军队驻扎地,慢慢形成专属的军工厂。 工匠师傅们在‘军工厂’长期驻扎,工艺由此世代沿袭、传承下去。 但是,如果铁匠没子嗣,再精妙的工艺也很容易出现断层。 故而在我国上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手工业一直属于小众中的小众,从来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市场和前景。 不过,早在东汉末期,炼钢的新工艺即“灌钢法”便出现。 但是因为战乱和社会制度的局限性,一直没能得到大范围的普及。 李恪跟薛仁贵等人赶倒铁匠铺后就立即忙活起来。 他先将生铁嵌在盘绕的熟铁条之间,又用泥巴把炼钢炉密封起来,进行烧炼。 两炷香的时间,一大块坚硬的钢铁便制作而成。 李恪按照马蹄的形状,将钢铁打造成椭圆环体,再镶嵌两颗长钉于两个环顶处,‘马蹄铁’便正式在大唐面世了! 就算李恪不将‘马蹄铁’拿出来,历史上到了唐朝统治的中后期,随着大唐的疆域版图扩大,与各国联系更密切(尤其是横扫欧洲的突厥)时,早在欧洲五世纪就出现的工艺,也会随着文化、战争的碰撞,传入大唐。 所以,马蹄铁也不算是什么新鲜玩意了。 “这东西…真的有用吗?”薛仁贵率先质疑道。 “额…末将参军六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新鲜玩意啊。”韩德林苦笑道。 “这玩意还有长钉呢!扎在马蹄不会痛吗?” “是啊!就算马忍受得了剧痛,马蹄也会腐烂吧…不等道路磨损,长钉都能马蹄给弄烂了吧。” “…” 没文化,真可怕! 面对这些没学过生物,也没不观察生活的‘野蛮人’,李恪只能耐心地解释道:“马蹄是角质啊!” “角质?什么是角质?”众将士一脸懵比。 “就跟人的手掌磨出硬疙瘩或起茧是一个意思。”李恪补充道:“就像把长钉刺入你们多出来的指甲是一个道理,马是感觉不到痛,更不会磨损马蹄!” “好…好吧。”被一个连16岁还没满的皇子说教了,韩德林此刻只能苦笑地低下头。 在场的士兵赶紧拉来了一匹成年骏马,李恪亲自为其套上马蹄铁,一试… 马匹果然感觉不到疼痛。 李恪又安排众将士拿来石头、刀片、劣质的铠甲等,扑在地上,并让薛仁贵骑在马上,让马蹄踩着这些东西上,来回地走动。 一炷香过后,实验的结果显示:马蹄子不只是丝毫无损,而且那些劣质的铠甲和刀片,均被马蹄子踩得粉碎! 见状,在场的将士们无不欢呼。 “哇,真的成功啦!” “殿下…您果然贤能啊!” “殿下千岁!” “殿下英明!” “殿下!” 韩德林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心房,他激动道:“殿下为大唐解决了马蹄磨损的千古难题,国力必然会更上一层啊!” “末将恭贺殿下!”众将领异口同声道。 “殿下!”薛仁贵翻身下马,“如果这种东西,能够在全国推广,那又是一大笔铜钱,何愁没有军费啊!” 的确,马蹄铁虽然在欧洲得到较为广泛的应用,但在大唐却只是刚刚出现。 符合时代所需的新产品,配上最好的平台推广,总是最赚钱的。 至于后面跟风、高仿的,就算制作再精良,销售渠道再狂野,只是能吃残羹剩饭。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恪虽然没有系统地学过经济学或市场学,却也看过网络经济知识的普及,“物以稀为贵。要是不合时宜传出去、量产了,东西就不值钱了。” “殿下,您的意思是……”韩德林不解道。 李恪微笑道:“先满足广州以及岭南的局对物资所需。” 既然这个时代不能通过信息网络宣传,但是人们口头相传的直接营销宣传的方式,却是最有效果。 “大唐虽幅员辽阔,兵强马壮。但是周围邻国众多,西有强大的突厥,东有吐蕃,南方又有南蛮,他们一直窥觑大唐的繁华昌盛,迟早会进攻。只要等到战事起来了,世人就都知道马蹄铁厉害之处,必然会出高价收购。” “到那时,我等何愁没有销路和银两!就算马蹄子的手工制作的要求不高,很容易高仿。但到那时,产品的口碑已经建立起,也巩固了客源,钱也不会少赚!” “高!殿下这计实在是太高了啊!”韩德林只听得懂大概,却也知晓了其中的妙处,随即竖起拇指,由衷赞叹! “与殿下的智勇相比,末将…实在是自愧不如。”一向心比天高的少年薛仁贵,此时也不得不对才华与智慧融于一身的李恪,佩服得五体投地! “素闻殿下以贤能著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殿下!嘿嘿,现在军费免巨大的开销,那今晚的宴席……” “当然是照旧!”李恪负手笑道:“不只是今日,只要尔等狠下功夫,一心为我大唐,本王保证,你们每三个月都能吃上晚宴!” 此话一出,众将领再次高呼:“殿下千岁!” “殿下千岁!” 一个时辰之后,天刚刚黑了下去。 偌大的军营,除了守卫外,其余的将士们齐聚校场。 众人载歌载舞、吃肉喝酒,玩得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恪见好就收,让将士们再玩晚些,自己则在张戈等亲卫军护送下,回到大都督府府邸。 众人抵达府邸时,已经是子时三刻。 杨玉环却仍然坚持和家仆们等候李恪,凌然有将自己当做女主人的风范。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醉醺醺的李恪。 跟韩德林道完谢,杨玉环便独自扶李恪回房,随后便为他宽衣解带、擦拭身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再次与杨玉环共处一室…… 李恪跟所有正常的男人一样,垂帘于杨玉环的美色和曼妙的身材。 但是他也是有底线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绝不能在酒后乱性! 杨玉环此时虽已经有盛世美颜,但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而已。 要是在这时就行男女之事,无疑是对这位古代四大美人之首的亵渎和伤害! 更何况…十七岁,身材还没完全发育好呢! 李恪一脸满足地又睡在杨玉环的大腿上。 闻着她那淡淡的体香,很快就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李恪起床时,特意给枕头旁的杨玉环盖好被子… 吃过岭南当地特有的虾生、乌贼鱼脯做的早餐,李恪还在客厅,想着扩充军队一事时,就听到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杨三喜。 “殿下!” 杨三喜一脸兴奋道:“广州各个县衙和富商们的账目、现有资产等,小人已经一一核对,查实了共有价值2000万贯的财务,属于非法手段所获。” “其中包括搜刮民脂民膏、行贿、与山贼盗寇合伙抢劫!他们均以伏法,在认罪状上画押。” 话毕,杨三喜将数十张纸恭敬地递给李恪。 李恪接过一看,欣然地发现这些纸上写满了数十名官员、富商狼狈为奸、荼毒百姓的罪状,落款处还有他们的画押。 这就是罪证啊! 第21章 岭南王殿下也是神医 “很好!” 有了确凿的证据,就能名正言顺地对广州的原有势力,进行大规模地洗牌了。 李恪负手、意气风发道:“传本王的命令,所有贪污、抢夺铜钱超过两千贯者抄家、免职,永不续用。超过五千贯者,抄家、免职、斩首示众!” 处理掉广州的贪官污吏和奸商,李恪觉得还不够。 是时候,下一剂猛药了! “传本王命令,在广州城及其周边各地张贴公告,告知大唐百姓,免除三年赋税!” “殿下……”杨三喜闻言,瞬间热泪盈眶,“您…真的是明主、圣君啊!您能来到广州做岭南节度使,真的是广州甚至是岭南道的两百多万的百姓们福分啊!” “嗯?如今太平盛世,战乱较少,但整个岭南道…只有两百多万百姓?!” 注意到这个问题,李恪心一沉,“是因为杨盛喜、赵佑、牛重等人残害百姓,再加上岭南之地,疟疾严重?” “没错。”杨三喜叹气道:“特别是严重的瘴气(疟疾),患冷疟者,若能及时就医,或许还能救回性命。但患热疟者,必死无疑啊!” “好……” 李恪点点头,“看来本王必须要为岭南道的百姓们做些事情了…噢,对了,广州县衙是否空缺了许多?” “回禀殿下,仅小人所查出涉嫌犯罪的,就有二十七人。” 杨三喜咽了口唾沫,补充道:“广州的官场,几乎没有谁是干净的。小人就听闻,那些洁身自好,不行贿也不贪污,或是反抗杨盛喜的,统统被贬为庶民,甚至残害、抄家……” “哼!杨盛喜!就算本王现在将你千刀万剐了,也是合情合理顺应民意!” 李恪握紧了拳头,“传本王的命令,让那些被杨盛喜打压、贬为庶民的前任官员,全部官复原职,并以反抗奸臣贼子有功为由,俸禄翻倍!” “好!”杨三喜没有官职,却老实本分,被李恪用作‘军机处’,充当传声筒的职责。 他恭敬道:“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嗯…暂时没有。”李恪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快去把亲卫长张戈叫来,说本王有要事跟他商量!” …… 正午,广州城城郊。 张戈以及亲卫兵们在三月温和的阳光下,按照李恪的要求,搭建起了一间临时草棚,说是要当做诊所,给百姓们看病。 这当然是利于百姓的好事,张戈等人义不容辞地接了下来。 同时,他们还将广州城内大部分的草药买来,放到诊室后面。 亲卫兵们都是大老粗,哪里会知道这些草药有什么用。 反正,全部买来就对了。 他们顺道还找来了几个抓药的学徒。 就此,一间露天的义诊所就这样有模有样的开建立起来了。 然而,当李恪被众人问及,打算请哪位御医来瞧病时,却被得到的答复惊吓不已——三皇子李恪本人! 我的老天爷! 李恪贵为皇子,居然屈尊给百姓瞧病?! 这可是从古至今,谁都没听说过的事情阿! 再者说了,三皇子李恪今年才十六岁啊,要用中医为百姓们治疗疟疾?! 难道… 说大话、吹牛皮的事情,不再是行走江湖的老中医专属,皇室也是代代相传下,骨子里自带的? 几乎没有任何人相信,李恪会有这样的本事。 在无数的质疑、议论声中,临时草棚很快就搭好了。 李恪穿着蟒袍,正坐在草棚里,围观者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有些在城门口目睹过李恪霸气凛然,以及华贵的气质。 然而此时再见到,却像是一名普通的市井郎中?! 百姓们再三确认坐在草棚里的人,正是当今大唐三皇子李恪之后…整个广州城顿时炸开了锅! 大家口头相传、奔走相告,也不管自己有病没病,都放下手头的活,火急火燎地赶到广州郊区,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当今皇子的风采! 一时间,广州城内万人空巷! 平时鲜有人至的郊区却,此时却是人山人海。 本就不宽的道路,更是被堵得水泄不通。 “岭南王殿下有令!” 张戈扯着嗓子,对数以万计的百姓们大喊道:“今日是义诊,不会收取大家任何费用,但经历有限,只能看两百人,老少妇孺者以及身患热疟者优先!” 随后,数百名维持秩序的府兵,从人海中找出符合条件的两百人,让他们按病症程度,依此排好队。 那些没被选中的百姓们也不舍得走,就算排不上队也要凑这个热闹! 为了更清楚地目睹李恪看病过程,很多人不惜冒险,爬到对面的山涧、峭壁上,目不转睛地看向李恪等人。 其中,极少人是很不爽李恪的做法,认为他是在做秀,期待看到他出丑的,质疑声从未间断。 “我不相信一个皇子真的会治病救人!” “我也不信,毕竟他才十六岁吧,会中医吗?” “中医乃是国宝,博大精深、晦涩难懂,岂是一个十几岁的孩童能懂!”当地稍有威望的郎中覃吉,带着他的数十名同门师兄弟和弟子闻讯赶来。 “治病乃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岂能被十四岁的皇子玷污了!”另一名郎中,气愤道。 覃吉等郎中陆续开口质疑,围观的百姓们也开始怀疑起李恪的真实目的和能力。 在一片质疑声中,李恪淡然处之,没有做出言语的回应,只是静坐原位,耐心地等待接诊第一名病人。 “大人!大人!” 很快,一个中年模样的妇人抱着一名男孩子,痛哭流涕地跑进草棚,“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疾步跑到李恪面前,她立即双膝跪地,将瘦骨嶙峋、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男孩放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道:“他今年才八岁,还有大把的好日子没有过,却不幸患上了瘴气(疟疾),求求大人救救我孩子吧,救救他吧!” 草棚内的每个人见状,心如刀割。 李恪站起身,看到男孩全身通红,还在不断地抽搐,心不禁“咯噔”一下! 耐氯喹的恶性疟! 脑型疟疾的一种,疟疾的原虫数量多,且直接攻击患者的大脑、神经机构,即使是医疗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若不及时的合理治疗,死亡率极高! 不过在,现代只需要注射青蒿素、奎宁即可有效的控制病情。 但是,在古代的医疗设备、技术等条件匮乏情况下,只能是与天争命! “你们全都出去!”李恪冷言下令道:“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打扰本王为男孩治疗!” “殿下!” 就在张戈等人要带中年妇女离开草棚时,好几个衣着白衣的中年男人,冲进草屋,“草民覃吉,拜见殿下!” “出去!”李恪瞪圆双目,严声道。 “草民就算是死,也要谏言!” 覃吉不由分说,开口道:“以草民之见,这名男孩恐怕是中了重度的热疟,如果不能及时地合理医治,恐怕性命堪忧啊!” 他一脸严肃道:“而殿下太过于年幼,即使会一些医术,也肯定只是皮毛,绝对医治不了如此恶虐!倒不如,让草民试试?!” “哼!”李恪不屑道:“说本王无法医治,难道你就会?” “草民在广州行医三十余年,见过许多瘴气患者,数次从阎王爷手中,抢回百姓的性命,故而有信心前来,恳请殿下,将小孩交由草民医治!” “呵,那你倒是给本王说说,你怎么个治法!” “呵呵,其实很简单。”覃吉胸有成竹道:“本来,草民行医从来不外传药方。但今天既然是殿下问到,那草民只有献丑了!” “白虎加桂枝汤加减:甘草3克,粳米准备35克,生石膏准备35克(先煎),知母准备12克,桂枝准备12克,一日三次即可控制!” 第22章 在世华佗! 覃吉的话音刚落,他带来的那些弟子、师兄弟们就开始“沸腾”了! “师父厉害!” “师兄,多日不见,功力又高了啊!” “先生!”中年妇女激动地跪在覃吉的面前,一脸哀求道:“您真的能救活我的孩子吗?!” 听到徒弟和师兄弟们的赞赏,覃吉当场便沾沾自喜,肆意大笑。 他已经开始幻想,从默默无闻,到今日借助“拆”三皇子的台而名扬四海,自己人生、事业很可能一飞冲天,达到巅峰! “混账东西!” 沉默了一会,李恪没让覃吉得意太久,直接怒吼道:“你说的方子,只是简单的清热解毒!要是真按你所言服药,只会加重病情!不出三个时辰,男孩必死无疑!来人!把这些庸医,全部拉出去!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 张戈等亲卫兵早就对覃吉不顺眼了,一收到命令就马上把他们强行拉了出去!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李恪快速抽出银针,然后用火折子快速地生火、高温消毒。 准备就绪,李恪又用意念将脑海中‘黄帝内经’的内容抽调出。 很快,人体的各种穴位出现在李恪的大脑中。 他再调出张仲景的病理学,即刻想到了拯救男孩的唯一办法——还阳九针! 李恪深吸口气,随后用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在瞬间将手中十几根银针,快的刺到男孩身上十几处穴位处! 末了,他又伸出右手,在针尾处轻轻掠过,同时将自身体内的雄浑地内力,传入其中! 一阵热流顺着那根针,输送到男孩的体内。 “还阳九针,与天争命!”李恪怒喝道! “咳咳咳!”男孩紧锁眉头,咳了几声,身体不再滚烫。 片刻,男孩又剧烈咳嗽了好一阵,最后吐出一滩黑血才稍稍缓解。 草棚外。 中年妇女见到男孩如此痛苦,伤心得悲痛欲绝。 她长跪在地,哽咽得说不出话。 “呼!”李恪擦拭掉额头的热汗,收起内力,微笑道:“总算是救回来了!” 男孩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紧锁的眉头也有所缓和,苍白的脸蛋更是恢复了血色! 男孩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恢复正常! 草棚外,数以千计的百姓们一时间激动了! “大人的医术真是高明啊!” “这样也能够救得回来!这个皇子大人岂不是有起死回生之术!” “哎!有了岭南王殿下在,我们岭南人再也不用怕什么瘴气了!” 人群中,那些没读过什么书,也没见过什么官的山野村民,此时更是激动得很‘无知’、不要命地喊道:“岭南王殿下万岁、殿下万岁!” 覃吉等郎中们更是看傻眼了! 那可是热疟啊! 他们在民间行医少说也有数十载的经历了,又何曾没有见过如此高明的医术。 连热疟都治愈了,三皇子还是人吗?! “还阳九针,与天夺命……” 覃吉的嘴里反复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十几岁的纨绔子弟,竟然会如此高深的针灸之术!不,老夫不相信!” “好了!”在百姓的欢呼声中,李恪面若止水地站起身,“妇人,你可以进来了!还有那些自称在江湖行医数十年的庸医,全都进来!” 一直在匍匐在草棚外,哭天喊地的的妇人闻言,直接止住哭泣,离弦般冲进草棚。 进棚后,她直接摔在地上,把男孩抱在怀中,兴奋无比地喊道:“我的孩儿啊!你终于醒过来了!” “母亲……”男孩慢慢睁开双眼,喃喃道:“孩儿见过母亲!多谢岭南王大人的救命之恩!” 中年妇女马上反应过来,让男孩跟自己一起向李恪磕头,“谢谢大人救命、谢谢大人救命!” “都站起来吧!”李恪摸了摸男孩的脑袋,“你回家后多吃蔬菜,再照着本王开的方子,按时吃药,不出三日,你便可以跟其他孩子一起玩了!” “同时!”李恪直起腰板,看向覃吉等人,“你今后不会再受到瘴气的威胁,本王让你的身体产生了抗体,以后也不会被庸医欺骗!”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可是……”中年妇女面露难堪之色,“小人家徒四壁,为了给孩子治病,又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无法支付药钱......” “呵呵,放心地回去吧。”李恪爽快道:“本王这次义诊,所有的出诊钱、药钱不需要百姓们掏钱,回去吧。” 母子与周围的百姓们听了李恪的话,心中随即涌起暖意! 他们的鼻子一酸,再次痛哭道:“大人啊!草民今生做牛做马,也一定要报答您的恩情啊!” “不用做牛做马。”李恪微笑道:“医者仁心。本王既然选择义诊,治病救人救死扶伤就是义务,没必要感谢。” 好不容易送走了母子,覃吉等人还矗立在原地。 覃吉一脸难以置信,嘴里还喃喃道:“不…不可能!殿下年纪轻轻,绝对不可能会有如此精明的医术。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哼!井底之蛙!”李恪瞪了他一眼,“自己没有本事做到,就认为别人也做不到!本王就允许你们边上看!但绝不能再干扰本王瞧病!” 李恪懒得搭理覃吉等迂腐之人,向外面叫道:“下一个!” 第二个进到草棚求诊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他只是在草棚里走了两步,还没说话,就听李恪说道:“老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头痛身楚,口不渴,胸胁满闷,神倦乏力!” “哼!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覃吉在一旁小声嘀咕道:“这连脉象都没看清楚,就直接下结论,真是门外汉!” “对!对!对!”老者连连点头,笑道:“大人还真的是神医啊!请问这该如何治好呢……” 老者的话让覃吉感到脸部滚烫! 不用号脉就知道病情? 岭南王殿下的医术到底是高到什么程度啊? 故弄玄虚的吧! 李恪咧嘴笑道:“这不算是什么大病,想痊愈也很简单。本王先给你扎针……” 半刻钟不到的时间,李恪又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下,完成了施针。 老者浑身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 李恪一边写着方子,一边嘱咐道:“干姜7克,黄芩12克,柴胡12克,桂枝7克,栝萎根16克,牡蛎16克,甘草7克,你的情况并不算严重,服用后,两天便可药到病除!” “喔!谢谢大人!您真的是神医、在世华佗啊!” 第23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周围百姓们的山呼海啸声中,李恪对这些赞誉之词早就免疫了。 他只是冷冷一笑,一心只想着多为患者瞧病,让他们尽快从病痛中解脱。 老者前去赶去抓药时,第三名病人便走进了草屋。 对方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李恪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低头写药方,说道:“你是不是感到,恶心呕吐,口苦。舌苔薄白或是黄腻,哦,也就是干涩、无味!” “对!” 青年欣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双膝跪地,热泪盈眶道:“神医!殿下真是神医啊!草民百般寻医,身上钱粮尽散,病情却始终不见好转。恳求殿下开恩,为小人瞧病,待他日考取功名时,定以涌泉相报!” 李恪笑笑,没接过青年的话,而是将药方递给他,道:“你的也是小问题,不需要如此紧张!就按着方子上写的药方,前去拿药,三日后便可药到病除。下一位……” 随后,数十名病人依此进入草棚。 无论病人病情轻重缓急,李恪都只是看一眼,然后从容淡定地低头写药方。 偶尔碰到病情较为严重的,李恪就会先给他们扎针,稳定了情况,再让其拿药离开。 “你只是胆热不寒,汗出不畅,头痛,骨节烦疼,口渴引饮,需要清热解表。拿一些知母、桂枝、柴胡各12克,青蒿、生地黄、麦冬各15克,太子参20克,甘草6克,吃上五日,便能痊愈。” “你感到头痛面赤,口渴引饮,遍身汗出,热退身凉,寒战鼓颔。是因为正疟入体,阴气入盛,只需要和解达邪即可。柴胡、半夏、常山各12克,红参、草果、大枣各10克。去抓药吧!” “你感到肢体疼痛,面红目赤,胸闷呕吐,烦渴饮冷,大便秘结,小便热赤,甚则神昏谵语,是因为体内瘴气太重。本王先给你施针……” 一刻钟后,李恪写着药方,对病患道:“好了,本王已经将你体内瘴气抑制住,你再去抓青蒿、玉竹各15克,茯苓、生地黄各20克,每日服用三次,精神状态感到好转即可。” 李恪每次看完一个病患,覃吉就感到一张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到自己脸上。 他感到越来越生气、越来越不爽,想要转身离开,双腿却像人灌了铅,僵硬得无法行动,渐渐脑袋有些不清醒,眼睛无法看清东西…… 李恪用了半个时辰,连着看了三十七名疟疾患者。 之后的患者,要么只是普通的伤风感冒,要么就没什么病。 在义诊的过程当中,李恪发现生活在没有地沟油和垃圾食品、雾霾等科技污染的古代,人们思想大多淳朴,每个患者都能对自己心怀感激。 同时,他们身上的隐疾很少,各种癌症更是少见。 要论生活质量和幸福感,并不见得比现代差得了多少。 不过,在古代,天灾、人祸,可要比疾病危险得多。 前后用了三个时辰,李恪好不容易义诊了两百名患者,站起来舒展开双臂,才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 他瞪了眼一脸不屑的覃吉,走出草棚、来到高地,然后用平易近人的语气向上万名百姓喊话道:“各位父老乡亲们,今日的义诊到此结束。“ “不过整个义诊活动会持续一个月。只是本王公务繁忙,无法再为大家逐一瞧病,但是各位在此期间,看病的诊疗钱、药钱,都由本王出!” “岭南王殿下万岁!”闻言,又有‘刁民’胆大包天地高喊道:“万岁、万万岁!” “殿下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谢谢殿下!” 在一片叫好声中,也有极少部分人是在埋怨李恪不继续义诊的! “呵呵,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处理什么公务!” “哼!小屁孩一个,八成是看上哪个家的黄花闺女,想要霸占来玩几天吧!用义诊做借口吧!” “虚伪!好事就要做到底,既然看了,就要把我们全看了才像话嘛!” 李恪内功深厚,耳力极好,那几个人的议论声,他自然听到了。 靠! ‘道德绑架’看来是历朝历代都存在阿! 见到别人得到了好处,自己得不到,就认为自己吃亏了,所以辱骂施善者?! 李恪倒也是不心寒,也不恼怒,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的恶意诋毁,李恪可不打算容忍 李恪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立即反击道:“大家可知道,本王今日发布了关于岭南税收的政令?” 此话一出,百姓们都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什么政令啊?” “不知道啊!我一大早就来这里了!” “不会是又要加税了吧!之前的赋税已经够重了啊!” “呸呸呸,殿下可是贤君,不可能像历代刺史那样,上任就加税!” “我觉得至少也要保留十几种税款吧。” “知足吧,杨盛喜那杀千刀的王八蛋,可是设置了一百多种税款!能少到十几种税款,老夫就感恩戴德了!” 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李恪泯然一笑,“看来,大家还是没注意到吧。本王此刻正式宣布,即日起,广州免除三年赋税!三年过后,大家只需要缴纳土地税和人口税即可!” 李恪用内力将声音扩散于山林丛林中,一道清晰、悦耳地传入随之每一个百姓耳中。 不仅不用多交任何税,而且还免除了三年的赋税! 百姓们先是傻傻的一愣,缓过劲来后,竟不约而同地双膝跪地! 他们激动地朝着蓝天歇斯底里地大喊。 “殿下万岁!” “女儿啊!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青天大老爷真的给我们带来了好日子啊!” “没想要老夫有生之年,竟能碰到千古贤王!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我们草民势必誓死效忠岭南王殿下!” “誓死效忠岭南玩殿下!” 一时间,李恪被这群雄激愤,慷慨激昂的氛围打动了。 他欣然地又用内力说道:“同时!本王还决定,将杨盛喜、赵佑等贪官污吏这些年抢夺百姓们的金银财宝,只要有记录,或者能证明自己被抢夺的,全额归还!” 百姓们听到李恪第二个政令,突然间鸦雀无声。 在一片寂静中,无数的男女老少热泪盈眶,过往的屈辱、苦难在不经意间,浮现在脑海中。 百姓们的眼神变得坚毅,闪烁着光芒,看向李恪。 他们的嘴唇在不断地颤抖着,却迟迟说不出一句感激的话! 这一切,是真的吗? 他们都害怕正在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一场梦,更害怕梦醒了之后,又要再次面对残酷的生活,继续着痛苦不堪的命运…… ′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李恪平复了下情绪,“至于义诊一事,本王会将治疗瘴气(疟疾)的方式和处方,向广州城所有的郎中公布,会支付他们薪酬以及药钱。” “所以,明日大家就不用大老远地跑到边郊,在城中就可以就诊。日后还有什么新政令,本王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了!请回吧!” 看到百姓们离开时,瘦骨嶙峋的背影,残破的衣服,李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看到他们恋恋不舍地不断回头看向自己,像是在告别,也像是在担心自己离去了,他们又会掉入‘十八层地狱’之中,李恪的心便隐隐作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要不是亲眼看到百姓们穷困潦倒的窘迫,李恪认为自己终生都不会感悟得到张养浩这一千古名句,背后的沧桑感,会是有多厚重! 第24章 漫漫长夜...... 远眺不着边际的人群,正在山间缓缓地挪动。 李恪突然有感而发,“自己背负着的不仅仅是盛唐大梦,也是数以百万计的百姓们,对美好生活最朴实的向往!” “殿下!”李恪翻身上马、正要离开,张戈却突然跑过来,“刚才那些广州本地的郎中说什么都不愿走,说是想要见到殿下才肯离去!” “哼,一群庸医。”李恪冷笑着摇了摇头,下马、走回草棚。 李恪快要走到时,就见十余人围在草棚外面,各个面如白蜡,走上去一问,才知道覃吉因为非常妒忌,一时想不开,气火攻心,一刻钟前就死亡了。 “所以,你们的打算是…”李恪试探性地问道,要是乘机想讹钱,自己倒不介意辛苦点,送他们下黄泉找师父。 难道自己做好人、做善事,就代表好欺负? 笑话! “我们打算……”数十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最后一起双膝跪地,为首的人语气恳切道:“我们想拜岭南王殿下为师!学习医治瘴气的方法!” “呵呵,你们的师父可以说因本王而死,这样做,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一名中年人走出人群,“覃师父根本没什么本事!他行医数十载,却只能治一些普通伤风感冒、上火、内热之症,对瘴气可以说是毫无办法!” 那群人里又走出一名青年人,“覃师父这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一个虚有其表、心胸狭隘之徒,跟着他,小人看不到有任何的前途,还望殿下成全!” “不错,弃暗投明,及时上岸!” 李恪让人拿来笔、纸,一边书写病症、原理、药方,一边说:“本王想让百姓尽快摆脱疟疾的折磨,又是用人之际,你们有点功底,这才将其传授尔等!” 话音未落,李恪站起身,将药方交给中年人,看向郎中们,“但要是被本王发现,你们用药方行骗、敲诈、勒索或其他有悖于医德之事,会马上处以死刑,听清楚了没!” “清…楚,清楚了!”看到李恪眼神中闪过的寒光,郎中们浑身不禁颤抖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油然而生,“谨遵师父教诲!” 李恪又吩咐道:“你们先将这份药方抄五十份。要是有郎中想要学习治疗疟疾之术,务必无条件地倾囊相授,若有私藏或谋取利益,同样杀无赦!“ 想要解决疟疾,必须动员。 交代完这些,李恪便立即骑马赶回府邸。 他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当然,更重要的是,金屋藏娇! 整个白天不见杨玉环,李恪倒是挺想她的。 回到府邸,李恪没有急着吃饭。 他担心忘记了治疗疟疾的药方,所以一进府邸就马上赶来书房,让杨玉环帮磨墨,自己则将简易版本的治疗、预防疟疾的药方写下。 “刘四喜!”李恪喊道。 “小人在!”刘四喜赶紧恭敬地走到李恪身边。 “令人将纸上的内容,抄两百份,下发到各个府衙、医馆、药店中,让他们免费提供给本地的郎中,不得有误!” “是…是!”刘四喜噤若寒蝉地回复道。 李恪让刘四喜退下后,杨玉环随即端来一碗汤,“殿下,这是小女子特意为您做的乌鸡汤,您在外劳累了一整天了,需要好好歇歇了。” “好!”李恪满意地接过色香味俱全的汤,看着杨玉环迷人的笑容,心驰神往地将汤喝完。 正当李恪还在品尝嫩滑的乌鸡肉时,杨三喜从屋外敲了敲书房门,得到允许后便进来。 他中规中矩地向李恪行了个礼,说道:“殿下,听闻您打算买入五千斤的药材,为广州百姓治疗瘴气。” “没错。大概的花费,算出来了吗?”李恪吃了口肉,轻描淡写道。 “回禀殿下,共计一千五百贯铜钱。”杨三喜补充道:“与我等缴获的赃款相比,不值一提。” “呵呵,所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李恪思索片刻,又道:“治理瘴气方面,本王打算再投入五千贯铜钱。至于兴办学堂以及学院等教育方面,还有军队物资、军费等,你尽快算好。” 【注:五千贯相当于五千两白银】 “当然没问题。” 杨三喜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问道:“殿下!您爱民如子,天地可鉴。但是…如果只是为了改善民生,收缴上来的财务,仅用于减免赋税、提供医疗和教育等,岂不是座山吃空,又会让百姓们养成好吃懒做的劣性。” 杨三喜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如果只给百姓好处,却不让他们劳作,肯定会娇惯了他们。 日后地方的经济发展,再需要他们的时候,以人性的角度,过惯了好日子,谁都不愿再回到水深火热、早出晚归的日子中、。 这点,引起了李恪深思。 李恪吃完乌鸡,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就让杨三喜去出去,自己则是书房中静坐。 杨玉环收拾好碗筷,又马上帮李恪按摩太阳穴。 淡淡的体香扑鼻而来,着实沁人心脾。 李恪还在心旷神怡地享受着杨玉环的按摩,以及使人沉醉的体香,昏昏欲睡时,却听到身后传来夜莺般清脆的声音。 “殿下,若是真能将瘴气有效地治理,那幅员辽阔的丛林、山野地区,便可以用以耕作农作物,这样,百姓们既有活干,生活也更有了保障。” “咦!这可着实是个好主意!” 李恪恍然大悟道:“本王最近光想着强军,真把农业的发展给忘了!” 他内心滂湃,“之前被杨盛喜等贪官霸占的那些土地,此时不就可以分给村民了嘛,让其劳有所得,广州的经济、民生,自然而然就起来了!!” “玉环,你可真是本王的智囊啊!”李恪拉过杨玉环温润光滑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足以令人爱不释手,“本王与你真是相见恨晚啊!” 杨玉环娇羞地颔首一笑,“小女子也是如此,对殿下甚是喜欢! “……”李恪。 她是向自己表白吗? 啧啧啧,谁说古代人不懂的浪漫,不会早熟、早恋,女孩子都是害羞的,不会主动表达爱意的? 那绝对是钢铁直男,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待本王功成名就时,便率领千军万马,身披金色铠甲来娶你!”李恪一脸玩味地坏笑道。 “小女子不需要殿下功成名就,更不需要什么千军万马。”饱读诗书的杨玉环也是少女心,深情款款地说道:“只要能陪伴在殿下身边就好……” 两人又在书房说起‘互吐’心扉的‘土’情话,也就是搞暧昧、聊骚。 多说了几句,李恪便感到身心疲惫。 毕竟,一天坐三个时辰,为两百名形形色色的病患治病、开药,消耗的精力和体力可是巨大的! 想到能养活世界四分之一人口杂交水稻,即将在唐朝面世,李恪兴奋地一宿没睡!, 微弱的月光,透着纸窗,射入屋内。 千古四大美人杨玉环,就睡在自己的身边。 睡意正浓时,良宵苦短。 但今夜却失了眠,夜晚就显得格外的漫长。 杨玉环的体香袭来。 李恪的内心开始躁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枕边的杨玉环呼吸平缓了,李恪的邪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第25章 只有一人通过?! 也不知杨玉环是有意,还是无意。 当李恪用炙热的目光看着她时,杨玉环居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身…… 得以近距离观赏杨玉环沉鱼落雁的容貌,李恪不再淡定了。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碰了碰她的小蛮腰。 没有反抗…… 再碰了碰肋骨…对方还是没有反抗。 李恪的胆子大了一起,直接抓住杨玉环的衣襟... 杨玉环的眉头稍皱,但还是没直接拒绝! 李恪感觉到了杨玉环的身体僵硬,便知晓了她对男女之事,还是有所戒备的。 强扭的瓜不甜,身体太紧绷了,玩得也不够尽兴。 时机不到,李恪就没有继续做事的想法。 他将粗大的手收回,压制住了腹火,紧闭双眼…… 过了一会儿,李恪还是无法入睡,胸膛突然感觉到柔软! 他猛地低头一看,正是杨玉环雪白的手臂,从后背揽住了自己胸口。 杨玉环应该是担心扰了李恪入睡,身体缓缓地贴在他的背上,乌黑的秀发则是搭拢在他的肩膀上。 温暖、暧.昧…… 在杨玉环的“温柔乡”中,李恪在这战火纷飞、尔虞我诈的大唐盛世中,竟找到了恋爱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融入暖意、万种柔情的李恪昏沉沉地睡了下去。 李恪醒来时,已经是辰时两刻。 李恪赶紧用盐巴混着刷子,简单地洗漱,又吃过杨玉环端来的早餐,简单地嘱咐几句后便赶到军营。 在‘退林还耕’之前,李恪打算先山林中的猛兽和匪军、盗寇,一网打尽,以便于百姓们积极地响应号召,放心耕种。 来到广州军营。 李恪直接来到校场,找到了韩德林。 现在还是军队操练时间,韩德林带李恪来到今早刚建好的五百米障碍跑区。 被李恪问及及有多少人通过了障碍跑时,韩德林苦笑着绕绕头,给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数字:1…… 只有薛仁贵一个人通过了障碍跑! 在素有岭南狼兵的军营中,百里挑一的500名‘精兵悍将’,到头来,只有区区一人能通过障碍跑! 这不得不让李恪有些怀疑人生。 ‘钢狼’部队的士兵们也非常的苦恼。 在一个半时辰里,他们竭尽全力地尝试多次,却都以失败告终。 比较好一些的,还能倒在最后的三米土墙。 但更多的是深陷泥潭,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法爬出来了! “啧!你们很多人都是体力不行啊!”李恪看不过去了,对着‘钢狼’部队的士兵们,喊道:“本王在此声明,你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要是再拿出这种水平,全部滚出‘钢狼’部队!” “小卒遵命!”士兵们异口同声道。 看得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服和不甘! 正好,李恪打算马上利用他们身上这股劲来调动士气,赶赴山林、歼灭匪患和猛兽! “好了,都停下来吧,今天就到这了!”李恪不满道:“增强体魄,是你们现阶段的首要任务!本王现在就有一个强身健体的好办法!你们敢不敢挑战!” “敢!” 士兵们有些无奈,你贵为皇子,又是节度使,肯定是说什么都对,说什么都要听啊…… “素闻岭南遍地山林,猛兽繁多,但本王到广州都第三天了,怎么连一只野兔肉都没见着啊?”李恪突然提高音量,“所以,就是现在!” “你们即刻出发,在郊外挑出匪患、猛兽最严重的五座高山,逐个攻破!并将所有的土匪、山贼斩杀,即使投降,也要当场斩杀,不得有误!” “可是…杀了俘虏,恐怕会让其他山贼反抗得更强烈啊。”韩德林担忧道。 “违抗军令者,杀无赦。”李恪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寒光,四周温度瞬间降到零点,“听清楚了吗?” “末将(小卒)遵命!”将士们怒吼道! 在障碍跑上,足足憋屈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成功,又被皇子责骂,此时将士们总算是找到发泄火气的机会了! 他们牟住了劲,翻身上马,在薛仁贵的带领下,直冲山岭。 看到众将士们离去的背影,李恪便开始担心领将薛仁贵…… 尚且年少的薛仁贵身怀高强的武功,但要他指挥作战,跟狡猾的山贼周旋,跟凶猛残暴的猛兽博弈,似乎…有些欠考虑阿! “放心吧,殿下!”韩德林似乎看出了李恪的担忧,咧嘴笑道:“末将能看得出,仁贵有超越年龄的智慧和胆识,他在军事上卓越的天赋,是不能用阅历、经历还评定的。末将相信他,一定能旗开得胜!” “嗯。”李恪笑道:“但愿如此。韩将军!” “末将在。” “你即刻率五千精兵,将存在匪患的山林全都荡平了。听清楚了没!” “末将领命!”韩德林斗志昂扬道:“那群山贼、盗寇仗着有杨盛喜、赵佑撑腰,横行霸道、鱼肉百姓惯了,实际没有什么战斗力!” 他咬牙切齿道:“末将其实早就想将其除之而后快!但碍于职位、兵权等缘故,迟迟不能动手!今日,末将定与薛都尉,一同将广州匪患清除!” “很好!”李恪冷笑道:“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末将遵命!”韩德林气势如虹道。 一炷香之后,三千名精悍的将士集合完毕。 韩德林先站在点将台上,激情澎湃、挥斥方遒地怒斥山贼、盗寇的卑劣行迹,称其跟所有广州军民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将士们的情绪一下就点燃了! 韩德林看准时机,一声令下,千匹壮硕的骏马便同时朝郊外的山林冲去! 他们这一走,仅剩下两千多名将士继续操练、守营,偌大的校场此时显得空荡荡的。 李恪独自爬上军营的后山,打开系统,点开‘绿’光,显示农业界面,正中便是‘杂交水稻种植法’的科技树、 或许是这个时代还没出现杂交水稻,所以购买一批杂交水稻,需要一万的‘民生值’,而等价的钢铁,仅需一千五百。 李恪查看自己民生值,足足有十二万,而且数值还在往上升。 不到三天。 李恪就为百姓们铲除贪官污吏和悍匪,又是免除三年税收,还义诊的,民心值就像坐火箭般上升。 一万的‘民生值’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水稻一般是种植在盆地或平原,山地地势陡峭,水稻能成活吗? 李恪疑惑地兑换出水稻,系统声就提示道:“叮!恭喜宿主,成功兑换二十五公斤的杂交水稻苗!” “杂交稻苗可在山地、盆地、平原,甚是沙漠中成长。周期均为一个月,但各个地理环境下的产量会各不相同。” 第26章 除山贼行动! 李恪注意到介绍杂交水稻的界面下方,有红色的标识:“杂交水稻最适宜种植地:南方、潮湿、盆地或平原(产量最高)。” 退出系统,李恪将凭空出现在脚边的稻苗袋子打开,从中掏出了部分,按照“杂交水稻种植法”的提示,分别在山林中土壤湿润、干燥以及地形平缓、陡峭的地方,分别种下一些。 一番忙活,李恪又赶到军营附近的农田,轻车熟路地挖土、埋苗再盖上,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剩下的二十公斤的稻苗,全都种下。 “哎哟!岭南王殿下!” 负责煮饭、种菜的老厨役(炊事兵)挑着五十多斤的肥料,刚从各个茅房刚回到后勤,就见到李恪在田里忙活,“这…怎么能是您干的粗活呢!交给我们这些粗人来做就行了!” “嘿,没事,久居皇宫,好不容易能来一次岭南,不做一些农活,岂不就成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人了!” 话语间,李恪注意到厨役肩上扛着的担子,笑道:“老师傅,你在军营里做厨役多少年了?这担子的重量,不轻吧!” “回禀殿下。老奴在军中服役了十余年,每日挑担、烧水做饭,习惯成自然,就不觉得担子有多重了。” 老厨役苦笑道:“反倒是殿下您啊!老奴从来没见过像殿下您这般体恤将士,又亲力亲为的贵人。” “那些前来视察的御史更是鼻孔朝天,整天吃吃喝喝、鼓瑟吹笙的,没个正行。只有殿下您肯将肉分给将士们吃。” 说着,老厨役眼眶不经意间湿润了,见李恪要从田间上来,赶忙放下担子,上前扶了一把。 李恪爬出了田间,饶有兴致地单手提起担子,掂量了几下,笑道:“老师傅,像这样的担子,你们火头军(炊事班)每天要挑多少次?” “回禀殿下。”老厨役恭敬道:“每天要来回挑五次,每次要挑至少五十斤。至于路程…除了军营,我们还会到附近的村庄收集肥料,大概一天需要奔波十里。” “五十斤,挑十里!”李恪会心一笑,“很好,你为本王找到了一个练兵、强军的好办法。” “啊?”老厨役不解道:“殿下…老奴学识浅薄,实在不知这挑担子也能强军练兵?” 李恪笑道:“功夫,都是前人在日常劳动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挑担子考验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平衡力、心态、体力,自然能强身健体!” 他一脸自信道:“将挑担子增加为每日的训练项目,不出三个月,将士们的身体素质一定会强健无比!” 在两人闲聊之际,李恪跟着老厨役来到了后勤部的灶火间(厨房)。 “殿下!”老厨役美滋滋地笑道:“托您洪福,现在将士们每天不仅都能吃上新鲜的鸡肉、羊肉,还有很多蔬菜、水果,身体肯定更强壮。” 李恪点了点头,同意老厨役的看法,但又觉得缺少些什么,“对了!药补!” 他赶紧要人找来笔墨,将中医里的强身健体的食谱及其需要辅以的中药材,全都详细地写出,随后令人照抄五十份,下发到军营后勤部和火头军手中。 磨刀不误砍柴工。 每日大量训练,再配上活络筋骨、疏通血管、缓解肌肉疲劳的中药膳食大补,科学合理的搭配,不愁造出一支强悍威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 …… 下午卯时一刻(五点十五分),广州郊区。 第一次出任务的五百名精兵‘钢狼’部队,正式在黑风山的山脚集结! 广州城城郊的黑风山以山贼盗寇聚集,山寨林立而闻名。 黑风寨在杨盛喜、赵佑的帮助下,十年来蓬勃发展,人数超过两千五百余人。 他们经常烧杀抢掠、强取豪夺、助纣为虐。 路过的商人、附近的村庄还有富商都是他们下手的目标。 百姓们对黑风寨的山贼、盗寇们是怨声载道,但屡次上报官府,后者不仅不管不顾,还公然包庇,将举报的人痛打一顿…… 久而久之,黑风山的匪患就成了顽疾,严重影响广州百姓们、商人的正常生活,已经到了必须除掉的地步! 薛仁贵虽然没正式指挥的经验,甚至是参加过任何战役。 但是,山地战,不适骑马,不适合重甲,不适合集中火力攻击一点的基本原则,他也是无师自通的。 “此次剿匪行动,分为五排执行!”薛仁贵意气风发道:“第一排(小队)一百二十人,负责在山下看护马匹,以及追击逃亡的山贼。” “第二排一百五十人,随着本都尉从正面上山,迎击山贼。” “第三、四排,各一百人,分别从左、右翼上山,从侧面进攻山贼。” “第五排的十九人为机动部队,随时准备援助其余四排部队,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薛仁贵是岭南王李恪钦点的都尉,他的天赋和能力又是有目共睹的,‘钢狼’的士兵们对其自然非常信服。 “很好!”薛仁贵拿起李恪赠予的新兵器——方天画戟,直指黑风山,怒道:“全体,进攻!” 与此同时,韩德林率领的部队也分为好几个小队,共同气势汹汹地向匪患较多的山林进发! 由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薛仁贵和韩德林率领的部队一开始就势如破竹,无论是正面作战还是两翼突袭,均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黑风寨的土匪们被薛仁贵麾下的‘钢狼’部队打得找不着北、节节败退。 寨主刘师强按耐不住了,他自以为身怀绝世武功,一把钢枪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什么狗屁薛仁贵、钢狼部队,全都不放在眼里! “草!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刘师强亲自率领五百名心腹悍将出寨,迎击从正面杀上来的薛仁贵部队。 双方将领刚打一个照面,自命不凡的刘师强就用钢枪指着眼前这名年纪轻轻、稚气未脱的敌军将领,吼道:“哈哈哈!你就是薛仁贵!黄毛小子一个,仗着有点身手就敢招惹老子,看你是找死!” 面对挑衅,一身白衣的薛仁贵一言不发,面容冷静,手持着方天画戟,只是一个健步,就与刘师强站到了一处! 第27章 皇子下厨?! “啧!这厮的速度真快!” 刘师强心中一惊,倒吸一口凉气。同时握紧刚强,瞪圆双目,“小子,看招!” 话毕,刘师强手中的钢枪朝着薛仁贵的腹部迅猛的一刺! 周围的众将士看到钢枪的残影,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而薛仁贵却轻轻地侧身一闪,钢枪便落了个空。 “好敏捷的身法!”刘师强心中一惊,右脚紧接着朝薛仁贵的小腿一踢,想打一个出其不意! “小心啊!”众士兵见状,紧张道:“这招真阴险!” “哼!”薛仁贵依旧是不以为然,他左脚一抬、又猛的一蹬,刘师强的右脚便被狠狠地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同时,薛仁贵的右手快速地抓住钢枪的枪身,往里猛地一拽,刘师强来不及脱手,整个人的身体便在惯性下往前扑倒。 薛仁贵敏捷地握紧方天画戟,抓住刘师强漏出的破绽,直接朝他的腹部猛地一刺。 腹部被刺出好几个大窟窿的刘师强感到一股热流从喉咙涌出,强忍不住,“噗”的一声,将鲜血吐出。 “大侠……”刘师强自知大祸临头,他想到自己的妻儿,又想到自己的财富、权势,他很不愿这样死去,便向薛仁贵可怜巴巴地求情道:“请您…放过我!我这些年抢夺来的金银财宝,全部都可以给你!只想跟妻儿老小…离开!” “你没有选择!岭南王殿下有令!所有山贼,杀无赦!” 薛仁贵抽出方天画戟,紧接着朝刘师强的脖子一抹,后者的脑袋“唰”的一下,就掉落在地。 只是两个照面,薛仁贵就轻松地解决了刘师强。 黑山寨剩下的山贼、土匪,顷刻间变成了无头苍蝇,乱作一团。 机敏些的,懂得及时放下武器投降。 傻一些的,仍负隅顽抗,之后很快被士兵杀死。 更傻一些的,从悬崖峭壁跳下! 就算不马上死,也会很快就被埋伏在山下的士兵们补刀。 只用了两炷香的时间。 薛仁贵就率领的‘钢狼’部队便以零伤亡的代价,大获全胜,歼灭一千三百多的山贼、匪患,又俘获了六百二十名俘虏。 “薛都尉!”士兵抱拳请示道:“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理?” “你难道在出发前,没有听清楚殿下的话吗?”薛仁贵的眼眸中,透露着深深的杀意,“杀无赦!就算是俘虏,也绝对不能放过!” “可是……”一名士兵提醒道:“如果我们现在就斩杀俘虏,消息必然会传到其余山贼的耳中,到那时,我们恐怕会面对更猛烈的反击!” “哼!区区山贼、盗寇何足挂齿!你居然还怕他们反击?!” 薛仁贵不悦道:“本都尉还巴不得他们一涌而上,方便我们将其一网打尽!退一步说,把这么多俘虏留下,再去打其他山的盗寇、土匪,要是他们乘机生变,我等岂不是陷入腹背受敌之困境!” 说到这,薛仁贵突然又燃起了对李恪的敬意,“原来殿下早有所料,以少胜多,避免生变,杀之而后快!所以才会下令杀无赦!” 他兴奋地大吼道:“所有士兵听令,对所有俘虏,即刻执行死刑!不得有误!” “是!”士兵听了薛仁贵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立刻将指令下达到各个小队中。 不到半刻钟,薛仁贵率领的‘钢狼’部分处置完六百二十名山贼俘虏的同时,另一座山下,韩德林的部队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五座山的三千多名土匪、盗寇,与韩德林部队进行了半个时辰的激战! 最终,广州军队以两百名将士的生命代价,换来了胜利。 而在激战中,共有两千八百人被当场击杀,俘获了九百人,其中包括山贼五百六十人,以及三百四十名是妇孺。 “将军!”将士请示道:“这些山贼和妇孺,该如何处置?” 此时,韩德林设身处境,算是明白李恪要歼灭山贼、土匪,就算投降了也要赶尽杀绝的原因——以除后患。 “这些投降的山贼、盗寇和土匪,全都杀了,一个也不能留。” 韩德林语气坚定,目光扫过面黄肌瘦的女人和孩子,“至于这些妇孺…” “先安排五十名将士,将他们暂时遣送回军营,待查明他们的身份,再让殿下做定夺。” 屠杀俘虏的命令下达,将士们虽感震惊,但无人再反驳,严格执行。 “继续前进!” 随后,韩德林全程看完560名投降的山贼、土匪被反绑着双手,一个个人头落地。 他竟第一次对土匪们产生了一点怜悯,整理下情绪,看向山林深处,下令道:“务必谨遵殿下要求,速战速决!” ...... 广州军营。 李恪用了两个时辰,在军营的后山里将二十五公斤的稻苗都种下。 他直立起腰板,看向自己种的杂交水稻的稻苗,心情无限激动。 咕咕~.~ 李恪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午饭。 李恪回到后勤营时,才得知饭点已经过了,大家都快要准备晚餐了。 “本王也来搭把手吧!”在后勤军的将士们百般劝说下,李恪仍然兴致勃勃地坚持,“正巧,本王给诸位露两手,煮一些好菜!” “使不得啊殿下!“老厨苦笑道:”自古‘君子远庖’,殿下还是歇歇吧,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们就好。” “主要是本王想吃炒菜。”李恪笑笑,“你们现在就跟着本王好好学,日后自然不用本王亲自动手!” “当朝皇子下厨!小人活了三四十年了,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啊!”老厨役苦笑,“殿下果真是贤能啊!小人没白在人间走这一遭啊!” 大唐做菜、做饭的方式大多是煮和蒸,由于铁锅还没被世人接受、纳为厨房必备物品之一,所以大唐的人做菜,很少是用炒。 这无疑会少了些营养和味道。 在做饭的过程中,李恪还留意到大唐的蔬菜出奇的少。 即使是在物资丰富的军营,能见到的蔬菜就只有‘冬葵’、‘黄豆苗的嫩叶’、‘芥菜’和‘白菜’。 而且,大唐无论士族、平民还是士兵,都还没有荤素搭配的意思,一贯认为只有肉食和粗米才是正食。 至于蔬菜是在饥荒、贫穷时,才会被用来充饥。 所以在盛唐时期,很多士族、皇室会因食肉过多,出现‘富贵病’即高血压、高血糖、高胆固醇,从而诱发中风、骨骼疏松、心脏病等疾病。 所以,即使是有钱有势的人,饮食不健康、不规律,也不一定活得长。 在部队里,营养的缺失或不平衡,也会大大影响将士们的体质和作战能力...... 看来,是时候要着手改善军中的饮食质量了! 第28章 自立为王?! 居然要改善伙食,就必须先从食材方面人, 李恪打算马上就找一大块空地,将蔬菜、水果等营养价值高的都种上。 之后再以军队为噱头,将‘养生食谱’公之于众,好好进行‘科普’宣传,大唐百姓的身体素质和寿命的提高指日可待…… 李恪跟火头军的数十名士兵忙活了一个时辰,总算是将上千人的饭菜做好。 “要是在平日,上万名的将士饭菜,必须忙活两个时辰以上。” 老厨役为李恪端上香喷喷的羊肉高汤,嘴上还在感恩戴德道:“多亏了殿下您英明,将那些混吃混喝和为非作歹的军痞们,全都剔除军营!我们厨子的负担,一下减轻了不少啊!” “呵呵,那军营的伙食改善,是时候提上日程了。”李恪进羊肉放在嘴里,嚼了嚼,除了羊骚味十足,没有其他特点。 再喝口汤…又腥又涩险些要吐。 “额…殿下肯定还没吃惯军队的日常伙食。小人们常常为了让将士们及时吃上饭菜,所以很少陈皮、沙姜去腥,味道自然比较重,多吃几次可能就习惯了!” “……”李恪。 这是多吃几次就能习惯的问题么?! 情况特殊,味道可以暂时不说,但是没有经过去腥的羊肉,嘌呤含量跟猪肉相当,食用后不仅没有温补的营养价值。 长期食用嘌呤高的食物,还会造成身体偏酸、乏力,没有精神,有些“易胖”体质的,还会因此体重猛增。 羊肉是吃不下了,李恪又尝了尝鸡肉。 相比于羊肉,鸡肉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放到滚水中烫两刻钟就熟透了。 但是… 鸡肉不放盐,也没有蘸酱,白糖、香菜等配料,只是吃鸡肉和鸡皮,真的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却实在难咽,李恪只能吃些自己用锅头炒的青菜,填饱下肚子了..... 出于强军练兵的目的,李恪决定要亲自改善军营的伙食! 他在将士们回到校场、准备晚间训练时,跟几名年轻的厨役来到了军营的铁匠铺。 “小人拜见殿下!”铁匠铺的工匠们昨天就见识过李恪在工艺方面的建树,所以对他更是恭敬,“岭南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恪点了点头,直奔主题,“你们这有没有锻炼铁器的老师傅!” “回禀殿下,草民正是。”一名中年工匠从人群中走出,对李恪微笑着作揖,“不知殿下有何吩咐。草民必定全力以赴,就算丢了性命,也会让殿下满意。” “言重了。”李恪解释道:“本王只是要你先打造一口直径五尺左右的大铁锅,五日后的午时一刻交付,没问题吧。” “如果殿下要的只是纯铁当然没有问题…”中年工匠慎重考虑了片刻,“但如果是需要加工,达到到能宫廷的使用标准,则需要七日。” “不需要标准。” 这时代铁锅还没出现,所以加工只是为了美观,没有其他的作用,李恪笑道:“你们只需要按照规格和标准,将铁锅做好,本王自有办法改善军营的伙食!” 将造铁锅的事宜吩吩咐了下去,李恪便在众将士的一片赞美、叫好声中,离开了后勤,之后来到了校场,跟张戈一起巡营。 两人绕着校场走了一圈,看到将士们精神抖擞、动作到位且铿锵有力,忍不住赞叹道:“嗯!这才像一点狼兵,有一点打胜仗的模样了!” “恭喜殿下,收获良兵悍将!”张戈微笑道:“但是…殿下,太阳下山、时候不早了。附近匪患众多,末将担心殿下生命安全会受到影响,所以…” “嗯,的确不早了。” 李恪穿越前没机会参军,现在来到大唐,坐稳了节度使的位置,正好可以弥补这一缺憾。“不过本王今晚打算住在营中。你们也不用全部留下,要派人回去告知玉环,说今夜不用等本王了!” “末将领命!”张戈看得出李恪对军营生活的喜欢。 因为这里有兄弟、有热血、有拼搏向上,还有不服输、不言败的怒气,理所当然是所有正常男人的向往! “军营有那多将士保护,殿下的生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张戈连夜的追踪赃款、核实账本,此时正巧有些困乏。 张戈不好再打扰李恪的玩性,跟军营留守的将领细心地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亲卫回去了。 张戈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次离去,险些使其悔恨终身。 半时辰之后。 张戈等亲卫兵们快要进广州城时,每个人都突然觉得后背脊有些发凉,却以为是劳累过度,就想着赶着回去休息,没有多看几眼,更没注意到,黑夜中,有数以百记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大哥!刚才过去的,就是三皇子李恪的亲卫!”一名黑衣人低声细语道:“李恪能击杀赵佑、关押杨盛喜,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亲卫武功高强!现在他的亲卫回程了,这一路上又没看到李恪,所以他现在很有可能在广州军营!” “哈哈哈!天助我也!” 这群黑衣人的头目是一个彪形大汉,他得知李恪此时很有可能正在军营之后,顿时得意忘形地放声大笑,“本大爷就在那个军营逍遥过一段时间,后来赵佑那老贼更会哄得长孙老头的开心,本大爷才被排挤出去!” 他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但是在广州军营,何时不是本大爷的天下!现如今,真是踏破鞋铁无觅处,得来全无费功夫!” “既然李恪自己往虎穴里钻,我们就没必要跟他客气,卖杨得财一个人情,把李恪干掉、统一广州,本大爷自己来做岭南节度使!” “张总兵英武!”众黑衣人齐声欢呼道。 “好了!”彪形大汉挺胸抬头,“事不宜迟!我等速速出发,进攻广州军营,砍下三皇子李恪的脑袋,自立为王!” “自立为王!自立为王!” 黑衣人大喊的口号伴着阵阵马蹄声,朝着军营的方向扑去…… 第29章 殿下亲自煮宵夜!! 李恪在睡觉之前,特意为日夜操练的将士们准备了鸡肉汤做宵夜。 加了适量的粗盐、枸杞、黄芪、党参和天麻的鸡汤,在锅里熬了一个半时辰,香味一时间飘满整个军营! 自从李恪接手这支部队后,普通的将士每日训练时间从原来的三个时辰,一下翻倍,增到六个时辰! 而钢狼部队更是夸张地加练到七个半时辰,其中还不包括吃饭、休息。 辛苦训练了一整天。 急于回营休息的将士们还没走出校场多远,就被沁人心脾的鸡汤味迷住了! 将士们火急火燎地循着香味,找到了后勤营,便看到岭南王殿下正在一个个锅炉前,冒着大汗、拿着扇子煽火。 顷刻间,每个人的心里都燃起了一股浓浓的暖意…… “殿下…您这…”贵为皇子,官居岭南王的李恪,竟然‘屈尊’,亲自为初识不到三天的将士们煮宵夜..... 他们一个个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心中的暖意和感激,实在难以言表。 “喔,你们收操啦。正巧,本王为你们特意做的鸡汤也快好了。” 李恪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拿起盛着鸡汤的勺子,“唉,都愣在那里干嘛,倒是快来个人,尝尝鸡汤的咸味够不够啊!” 什么! 居然还放盐! 将士们闻言,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初唐,盐还很稀少,是国家严格控制的战略物资。 在军营中,三个月能吃一次到两次,就算很不错了。 而李恪刚接任广州军区不到三天,就已经第二次在食物里面放盐了! “难怪,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一名将士唏嘘道:“殿下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贤明,对我们实在太好了啊!” “小卒来尝尝…嗯!真香!”那名士兵尝过之后,赶紧单膝跪在李恪面前,“谢谢殿下恩典!您的大恩大德,小卒没齿难忘!” “啧,喝口汤都那么客气。”李恪有些不悦道:“本王见你们训练辛苦,特意找了个机会,给你们喝点汤补补身子,以此激励尔等好好训练,快起来喝汤吧!” “多谢殿下恩典!” 李恪的话不仅没让那名小卒起身,反而感动了周遭数百名将士们。 他们同时单膝跪地,有些感动得哽咽地喊道:“您的大恩大德,我等必定没齿难忘,愿为您效犬马劳!” 李恪苦笑着摇摇头。 他本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将士们吃一顿好的,然后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训练,协助自己乘早解决广州以及岭南等地的匪患。 却不想,还能收拢人心,一举两得。 李恪见将士们不敢上前自取,只好先亲自动手,将一碗碗热腾腾的鸡汤快速盛起来,又端到将士们的面前,后者闻着香喷喷的鸡汤,眼睛一下就氤氲了! 数十名铁骨铮铮的汉子当场痛哭流涕,端起鸡汤一饮而尽,“好喝!殿下的鸡汤是俺毕生喝过的,最好的汤!” “这碗鸡汤…让我想到离家时,母亲为我送行时,煮的那碗……” “实在太美味了!我要再盛一碗!” “不急、不急。”李恪让将领们组织秩序,自己在一旁笑道:“还想喝的都还有啊。不要拥挤!” 仅仅一刻钟,三十八口大锅的鸡汤,被一千名留守将士们喝了个精光。 李恪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吆喝道:“喝完汤的,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需要起早训练,千万别耽误了!” “末将(小卒)遵命!” 众将士回应完李恪,即刻行动起来,往各自的帐篷井然有序地返回。 李恪跟着众将士,也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有几步就要走进帐篷时,李恪突然感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是谁!” 李恪猛地转过身,循着那双眼睛的光源处看过去—— 果然有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赫然躲在帐篷后面! 那名士兵察觉到自己被发现时,心存侥幸地往行军总兵的帐篷处张望。 士兵的第一眼,李恪那双冰冷的双眸对上了! 他慌张地退了回来,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伸出头来想再看李恪的情况时,却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形。 “进帐篷了吗?”窥探的士兵狐疑道:“不会啊,他明明发现了我,却装作若无其事?!还是说,去找增援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更多的可能性,一道黑影便突然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什么!” 士兵瞬间诧异地撑大了双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便传到了耳膜中,“你在这里做什么!有何企图!” 听出是李恪的声音,士兵双腿瞬间就软了。 他不等李恪再问,直接哭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托盘而出,“是小卒该死、小卒该死!前些日子去赌场玩时,中了一伙人的圈套!” 士兵泣不成声道:“他们让小卒…盯住殿下您在广州的一举一动,并及时汇报给他们,以此还清赌债,还承诺给小卒一百斤金锭。” “那可曾知道,那群土匪的寨主是谁,又或者是为何人效力?!”李恪随即紧张地问道。 士兵颤颤巍巍地磕了一个响头,“这个…小卒不知道!” “那像你这样的人,广州军区还有多少个?!”李恪面色低沉。 “这个...小卒也不清楚。”士兵声音颤抖,“但近些日子,都是他们与小卒单独联系,军营中应该没有其他内应!” 李恪闻言大怒,“哼!你也清楚自己做的是苟且之事,现在得到本王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来保全自己!本王凭什么要相信你!” “殿下!”士兵的脸骤然大变,“今晚…小卒在进门前收到的消息,那群匪徒今晚就要联合起来,突袭广州军营!” 李恪轻叹口气,将信将疑道:“那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马?!” “这个…小卒不知。” 见李恪面露杀意,气氛也降到了临界点,士兵赶紧补充道:“应该…要在6500人以上,但不会超过8000人。” “6500人以上…”李恪皱起眉头,暗想道:“在留守军队中,具有战斗能力的仅有1500人,想要硬碰硬,显然是不是明智之举....” 第30章 火...好大的火! 李恪眼眸子一转,便心生一计,“倒不如,来一个将计就计!” 话落,李恪面容严肃,眼睛里透着寒光,死死地盯着那名士兵,像是在用眼神,将他的心脏刺穿! 不管对方说的是否属实,为了谋取私利而出卖军队的人,绝对不能久留...... 寅时一刻。 凌晨三点钟,是人类一天当中最累,最疲软的时刻。 也是袭营的最佳时刻。 距离广州军营仅有半里的地方,一道壮硕的黑影,出现在山林中。 张行天带着他的部队,正静悄悄地向预定地点挪去。 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全军7600人就要向广州军队军营发动总攻! “好啊!杨得财这次可是给本大爷送了一份大礼!” 张行天激动地摩拳擦掌:“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就要斩杀三皇子李恪,攻占广州军队的老巢,再将其他部队逐一歼灭!本大爷就是岭南道的节度使!就是整个岭南道的天,哈哈哈!”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将军英武盖世、义薄云天!不做节度使,是大唐的损失啊!”张行天身边的狗腿子们适时极力吹捧道。 自从有节度使制度以来,手握重兵的地方总兵发动叛乱,夺取节度使之位的事情,非常的普遍。 尤其是兵多将广、实力强大的河北道,节度使军、民、财政三权集于一身,发展到后期的河朔三镇局面。 所以,安史之乱,既是藩镇制度产生的偶然结果,也是唐朝中央集权走向衰落的必然结果。 即使,目前还处于唐初时期,十大节度使的势力却悄然形成,并渐渐形成割据势力。 其中,内乱频发,将领、匪徒、地方高官都想要争夺三权集于一身的节度使,便是最为突然的表现。 “哼!三皇子李恪也是够猖狂的!” 张行天坏笑道:“刚到任没几天,就想把整个岭南的天给掀翻了?” “还真把岭南当作长安,仗着他老子是当今皇帝,就自以为可以一手支天了?!呵,既然他老子不会教儿子,本大爷就让皇子殿下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话语间,张行天率领的军队,已悄然抵达军营盆地的正上方。 军营的帐篷、校场、练靶场和跑马场等等一切设施、建筑一览无余。 张行天高高举起陌刀,赫然看到了内应发出的信号,便昂首对着漫无天际的黑夜,吼道:“全军出发!取李恪项上首级!” 一声令下,一群群黑乎乎的身影四周的山坡疾驰而下,目标直指李恪所在的行军总兵的帐营! …… 另一方面。 广州郊区中。 经过八个小时的轮番作战,薛仁贵的‘钢狼部队’和韩德林率领的五千大军,已经将广州郊外的五座大山寨、十八个小山寨和二十七股匪帮的老巢。 将士的伤亡和军备消耗都不大,称得上是大获全胜。 但薛仁贵却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却又找不到其中的缘故。 即使完成了任务,却也高兴不起来。 “仁贵老弟!” 两军顺利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在山腰回合时,韩德林随即道贺:“你这次剿灭了广州五大匪帮的山寨,肯定是大功一件啊!” “殿下又如此看重你,日后升官发财,封了爵,可别忘了哥哥我啊!” 薛仁贵笑了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收敛了不少戾气,抱拳作揖,“韩大哥言重了,末将只是牛犊,只有一身蛮力而已,怎能和尔等前辈相提并论。不过…” “嗯?”韩德林见薛仁贵的脸色突然变得难堪,立即警觉起来,“不过什么,难道在剿匪过程中,有何意外?” “意外倒说不上。但五大匪帮,只有一个顽强抵抗,其余的四个无论是兵力还是缴获的物资,总觉得有所保留……” “嗯......莫非,仁贵老弟认为是调虎离山之计?”韩德林的心‘咯噔’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那他们的目的是…殿下!” “很有可能!”薛仁贵咬咬牙,“而且,能集合四个山寨的力量,幕后黑手一点不简单!”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韩德林赶紧组织手下将领进入战时状态,“敌人现在很可能已经动手了!无论殿下身处军营还是府邸,处境都岌岌可危啊!我等必须赶回去!” 随后,他下令道:“我马上带其余四千多名精兵,赶往大都督府邸,你带领钢狼和一千精兵,赶往军营!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是!”薛仁贵随即率领手下强兵悍将,火速赶赴军营…… 将近一万的匪军,乘着夜色猛然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瞭望塔的士兵见状,吓了一大跳,随即鸣笛示警! 军营的守卫们不敢怠慢,即刻将铁栅栏、尖刺等工具拿出,阻挡敌军的攻势。 然而几十个人紧急建起来的防御工事,哪里能抵挡数千人的同时冲击,勉强强撑了半刻钟,整个广州军营,还是彻底沦陷了! 数以千计的匪军涌入军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猖獗至极。 他们在军营里破坏、搜索了一圈,却找不到三皇子李恪的身影。 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偌大的军营中“仅”有六十七名将士? 应该存放粮草和武器装备的仓库,此时却是空无一物。 地上还有很多的干草、油渍…… 整个军营就好像是一个万事俱备的火炉,只需要一把火折子,就能将其点燃,把所有的一切烧成一片灰烬。 这些奇怪的现象,引起了张行天的警觉! 很快,他意识到这很可能是计谋,刚打算要下令部队撤退,却是为时已晚! 军营正中央上方的山壑,突然出现一道道黑影! 他们箭在弦上,又用火折子将箭头的硝铵点燃…… “放箭!”李恪一声令下,百发燃烧的箭像雨点般,向军营倾泻而下! “啊!” “火啊!好大的火!” “快跑!整个军营都起火啦!” 当军营成了一大片火海时,李恪就站在军营门口 他冷冷一笑,眼看着突袭的贼人们被火焰灼烧,哭喊着、大叫着。 匪军们都发了疯似的想要从火场逃出。 他们每个人都不再顾忌兄弟情义、上下级关系,全都一窝蜂地往军营的大门口冲,引发混乱、践踏,死伤无数。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人明明还有几步路,就能冲出火海。 李恪却笑着往后退了三步,身旁的将士们立即将滚烫的铁丝网,架在军营的门槛前! 第31章 三皇子饶命! 铁丝加热就会凝固,温度最高达270°。 “往铁丝网泼油和硝铵!” 李恪下令道:“不将他们全都烧死、杀光,难以解我等弟兄被杀害的心头之恨!” “杀!” “杀!” “杀!” 军营中的将士们在李恪的情绪感染下,将能拿到的所有易燃物,全都往铁丝网上砸。 慌了手脚的匪徒们傻不拉几地用大刀、长枪等金属利器,砸向灼烧的铁丝网。 结果武器全被灼热铁丝黏住,无法再拔出来! 实在没办法从正门逃出,敌军开始计划骑马跑出盆地。 李恪事先就料到敌军会想方设法地逃跑,所以特意安排了弓箭手分布到军营四周上方的山壑。 在占据有利地势情况下,将士们放箭或丢大石头、丢马钉,迫使匪军们进退两难。 “毛头小儿!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跟本大爷玩阴的?!”张行天看不下去了,高举起陌刀,怒吼,“全都给本大爷杀过去!特奶奶的,还给脸了?!” 在人数上,蓄谋已久的敌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李恪清楚这一点,倒也不慌张。 “全体将士听着!但凡是个男人,就给本王迎难而上!谁敢往后退后一步,军法处置!” 李恪抽出唐刀,同样高举过头顶,“牢记自己保卫家园、保卫故土的使命!就是这群人!害得无数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今日要不弄死他们,我们还是大唐的军队,还是大唐的子民吗!全都跟着本王,一起杀过去!” 跟张行天不同,李恪喊完话后并不是让将士们冲锋陷阵,自己却停留之原地,李恪是跟着将士们冲向战场,并且身先士卒地顶在最前面! 皇子殿下都如此拼命了,将士们根本没有退缩的理由! 况且,他们刚刚得到三皇子的恩惠,自然都打心底的佩服李恪! 很快,两军交战在一处。 李恪懒得在这些无名小卒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冲进敌方阵营,直接长驱直入,杀向张行天! 一路上,李恪斩落无数颗敌军人头,砍断了无数敌人的上身,却仍想陷入了无底洞,杀完一批,又有一批冲杀来,击退一群,又有一大群蜂拥而至! 就在李恪陷入敌军的围攻时,张行天不敢再在原地多呆,跟着护卫想要撤出战斗,却还没走几步,就被一群人乱了阵容! 来者,正是薛仁贵率领的钢狼部队以及上千名精兵! “保护殿下!”薛仁贵大吼道。 “把这些山贼盗寇,全部斩杀!”李恪吼道:“胆敢放跑一人者,军法处置!” “是!”李恪的命令虽有苛刻之处,全体将士却无一人有怨念! 他们此时的心中只能浓烈的怒气,只能国破家亡的仇恨,只有奋勇杀敌、扬名立万的狠劲! 正当两军交战之际,张行天慌了…彻底的慌了! 他眼看着自己带来的7600名匪徒早就在数次冲刷下,死的死、伤的伤。 临时拼凑起来的野蛮部队,终究不是正规军的对手。 既然完成不了任务,也不可能做上岭南王,张行天就打算要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李恪在杀敌的同时,也一直盯着敌军首领,看到张行天想要逃跑,他便从士兵身上取下弓、箭,运用内力拉开、瞄准、发射。 “biu!” 一支穿云箭直接朝张行天的后背扑去! 慌忙遁逃的张行天突然产生耳鸣。 紧跟着,自己的脊椎骨莫名其妙地发冷、发凉…… 张行天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惧! 他刚一转头,就眼睁睁地看到…一支箭的残影! “扑”! 众人只听到“扑”一声,这枚箭直直穿破张行天的胸膛! “把他的脖子,割下来!祭奠死去的兄弟们!” 众将士一边更卖命地奋勇杀敌,一边齐声大吼。 “割断他的脖子!” “尔等鼠辈,全都要给老子死!” 匪军们早已习惯于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了。 遇到了正规军,只能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随后赶来的韩德林部队封锁了广州边郊,斩断了匪军的退路。 见状,很多贪生怕死之辈直接双膝跪地,高呼‘三皇子饶命’。 看到他们装可怜,李恪就感觉一阵恶心。 他用清脆响亮的声音,说道:“杀、无、赦!” “是!”众将士齐声怒吼道。 卯时三刻,广州五月的晨光刚刚从天边升起。 鏖战了一个时辰。 7595名匪军,包括他们的首领张行天被全部斩杀。 这一场双方参战人数超过1万8千,死伤高达一万一千三百六十人的岭南剿匪大战,被世人记载到了《唐朝演义》当中。 其中一段曰:岭南王李恪率七千八百名精兵悍将,以死伤三十六56人的代价,将广州全境的匪患解除,同时,破获了岭南道有史以来最大的军匪勾结案,桂州行军总管张行天被斩杀于广州军营。自此,岭南道的剿匪进入新的时代。 史称“岭南军匪之变”。 解决了战斗。 李恪特意留了五名匪兵的性命。 他们身负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李恪看向这服侍各异的五人,严声道:“你们的来头、目的以及指示人!” “我…我是附近的山贼。”一名还能喘大气的小喽啰,艰难道:“我旁边这两个…也是郊外的山贼…至于那两个…是桂州军队的士兵!” “我们…受到广州监军杨得财所托,伙同桂州军队及其行军总兵张行天,乘广州军营出兵…剿灭山贼时,拿下广州军营!并且,斩杀…三皇子李恪!” “呵呵,想要杀本王?”李恪的双眸透着冰冷的寒气,“你们不够格!确定一下,广州军营里,还有没有你们的内应?” “有…有!他们都是赌徒,欠了寨主很多钱…草民知道他们画押的状纸在哪里,一共有27个人…分布在军营的各个职位。” “很好。”李恪脸上的笑意更浓,“把名单交出来,保全自身性命!” “至于其他人…”李恪瞟了眼其余四人,冷言道:“都杀了!” 第32章 出师有名! “末将遵命!”话语间,韩德林等人手起刀落,娴熟地将四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小喽啰被吓得小便失禁,连连求饶,“草民经常到各个山寨送货、递信,所以很清楚各个山寨的金库所在地!草民愿将其全部说出,还望殿下开恩!” 李恪点点头,“你要是有半句假话,一样脑袋不保!韩将军!” “末将在!” “本王一夜没睡,有点乏了。”李恪打了个哈欠,“善后的事宜,就交给你了,本王要回去休息。” 又交代了几句,李恪就跟赶来的张戈等人回到节度使府邸。 同样忙活了一整天,韩德林却不敢懈怠。 他深知那份27人的间谍名单,对广州军队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不将这些毒瘤铲除掉,不仅是块心病,也是对因此死去的弟兄们生命的亵渎! 出发前,韩德林叫上了薛仁贵做副将,两人集合了3000名精锐士兵,便在小喽啰的引导下,紧锣密鼓地前往各山寨的金库…… 广州节度使府。 回到府邸,坐在大厅的李恪还没等到下人们端来早点,就忍不住困意,趴在红木桌上睡着了。 当他迷迷糊糊醒来时,却发现后脑勺软绵绵的,像是被舒软的枕头垫着,甚至...还能闻到阵阵沁人心脾的香味…是体香! 李恪睁开双眼的瞬间,那张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脸蛋,即刻出现在眼前。 “殿下一夜没有睡了,再休息一下吧。”杨玉环娇柔、细嫩的声音传入耳膜,顿时让李恪精神抖擞。 “不用了。”李恪笑笑,坐起身,“现在是几时了?” “回殿下,现在已是午时一刻。” 杨玉环一边帮李恪按着肩膀,一边低声嘱咐道:“殿下今日就多休息吧。听他们说,山贼匪患已经被解决了,殿下无需如此劳累,先去吃些东西吧,” “吃东西…” 李恪叹了口气,“吃不下啊!昨夜军匪袭营,火头军37名厨役为了保全战斗部队,用自己的身躯,阻挡敌人上千兵马。” “本王亲眼看着他们牺牲,要是不能为他们讨回公道,抓到罪魁祸首杨得财,本王怎能吃得下饭,咽不下这口气!” “殿下无需操之过急。” 杨玉环的声音如铜铃般悦耳,“以殿下的英明神武、文韬武略,解决一个小小的杨得财,只是时间的问题。又是他先惹出事端,我等就算现在发兵征讨,也是出师有名了!” “出师有名!” 李恪眼睛一亮,神采奕奕地看向杨玉环那张如玉雕刻般的脸蛋,又抓住她的娇手,笑道:“玉环,你真是本王的贤内助,又给本王打开了一条思路!” “嗯?”杨玉环一头雾水,她认为自己只是将现状说出而已,“小女子不明殿下所言。殿下无需考虑太多,先吃些东西吧!” 在待人处事方面,杨玉环很有分寸。 她知道男人的政务、军事,自己不应该掺和太多,只需要照顾好他的起居生活,用舞蹈或歌词,或是满足他的生理需求,达到为其排忧解难,就足够了。 “好。” 从杨玉环的手中接过香味扑鼻的乌鸡汤和热气腾腾的米饭,李恪顿时感受到了对方心意暖暖。 他没想到,前世得不到女神的青睐,此生却能有如此绝世的美女相伴! 喜悦之情实在难以言表。 享受美食的过程中,李恪心里暗自下决心,“为了今时今日来之不易的生活,在三个月内,本王绝对会让整个岭南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吃过午饭,李恪没再能往外跑。 实在拗不过杨玉环的软磨硬泡,李恪只好答应,今日就在府中好好休息,善后的事就交由韩德林、薛仁贵等人完成。 为了给李恪解闷,杨玉环还特意准备了好几个歌舞节目。 穿上华丽、闪耀的服饰时,杨玉环那妖媚的脸庞,娇嫩的小蛮腰,显得异国风情十足。 穿上民族舞服饰时,杨玉环又充满了靓丽的民族特色,体态丰腴、形体饱满! 而当她换衣服时,露出的那雪白的肌肤、妖娆的小蛮腰还有那双大白...看得李恪一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虽然杨玉环年仅十七岁,也不见得发育得差啊…… 简直比狐狸更讨人喜爱。 正当李恪坐在床榻上,目不转睛地欣赏杨玉环妩媚的舞姿,娇柔的身段以及起伏有致的身材时,刘四喜轻敲了几下房门,说是韩德林、薛仁贵将军求见。 “快请见。”李恪给了杨玉环一个眼神,后者很识趣地拿好自己的服装,回到自己的房间。 韩、薛二人进门行完礼,便告知缴获结果。 “启禀殿下,我等在广州边郊十余个主要山寨的秘密金库中,共搜查出房屋地契600间。田地20000亩,赤金1000两,银锭12万个,铜钱150万文,绫罗绸缎一共有5000匹,虎皮300张,貂皮230张,豹皮300张,名贵瓷器2万件,妇女1300名。粮食二十五万斗,折合铜钱大约550万贯!” 宣读完这些数据,韩德林补充道:“这些山贼在广州附近盘踞了数十年,打家劫舍、拦路抢劫、屠村抢田,积蓄要比杨盛喜多,倒是不足为奇。” “只是…” 韩德林面色苍白,“昨日,末将在围剿山贼时,救出数百名妇孺,安排好将士送他们回城,本来以为可以让他们有新的生活,却没想到…他们半路被张行天等人发现,六百多妇孺、将士,无一幸免…” “我们在半山腰发现他们的尸首时,已经被猛兽蚕食,有些妇女甚至在生前还被那群畜生给…唉!” “啪!”李恪一掌将手边的桌子砸碎,“杨得财!是你挑起这起战争,残害我等广州百姓的!这笔账,本王一定会跟你好好算算!” “殿下!” 薛仁贵见到李恪如此愤怒,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立马单膝跪地,双眼冒着火光,严声道:“请您给末将三百兵马,末将即日起赶赴桂州,将杨得财的头颅取回,祭给死去的将士和广州的百姓!” 第33章 本王要用贪官污吏的脑袋祭天! “仁贵,稍安勿躁!” 李恪的面容突然恢复了平静,一股寒冷的气息突然从他身上散发。 就算是知道岭南王殿下不是针对自己,薛仁贵和韩德林同样感受到了强大的危机感和杀气! “为了抵御7600名匪军,我们不仅损失了上千名弟兄的生命,还把整个军营烧了,兵器库也毁了。” 兵器库烧了就烧了,李恪其实一点也不心疼,反正里面都是一堆破铜烂铁,一把火烧掉了也省事,正好可以乘机运用好灌钢术,重铸更好的兵器。 李恪语气平静了下来,“要是现在发兵,找得到杨得财还好说。但他要是逃进深山老林中,有需要重新部署兵力,耗时耗力!” “那…殿下的意思是?”韩德林从军十年,见识过不少将领老谋深算的决策,此时却被眼前的少年节度使给难住了。 “招兵买马!”李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下令道:“将剿匪所得的赃款、赃物,全部投入到军队的建设,尤其是军饷和兵器!” “好!”韩德林还在犹豫时,薛仁贵直接热血澎湃,“末将这就去找各个县衙,让他们在三日内,将征兵令草拟出来张贴到广州城各处!” “等等。”李恪叫住了薛仁贵,“若只是发布征兵令,百姓们或许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为什么要征兵。所以,我们必须要造势。” “造势?”韩德林恍然大悟,“殿下!您是想借军匪袭营一事,激起民怒,从而激起百姓们积极参与军队建设的热情?!” “呵呵,的确如此!”李恪负着手,脸上挂着与其年纪不符的笑容,“不仅如此,还有一件事,可以让民怒达到极点!” …… 军匪袭营的第三天。 跟李恪等人猜测的一样,由于事发在深夜,又是在郊外,所以广州城内,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情,其影响力微乎。 然而,第三天的清晨。 广州城的百姓们刚刚起来,在新开业的早点摊上吃过北方的大饼或南方的米粉,正打算下地干活,忽然看到街道中央,有五名府兵骑着马在快速地穿行。 百姓们胡乱猜想又发生什么大事或重要的通告时,就听官兵们一边撒着黄纸,一边还在大声呼喊着什么。 大家伙第一遍没听清楚,散发的纸上写着的字,又很少有人能看得懂,大部分人只能是迫不及待地等待第二遍。 很快府兵们的声音再度响起。 百姓们这才能将内容听清:“岭南王殿下有令!,辰时三刻,将于东街集市口,公开对杨盛喜等三十六名贪赃枉法的官员、富商,公开行刑!全部砍头!” 府兵们的声音铿锵有力,气势非凡。 实际上,他们的声音并不算很大,却给百姓们震耳欲聋的感觉! 城里的百姓们都是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又或者是自己还在做梦! 杨盛喜可是朝廷从四品大员,曾在广州乃至是岭南都是只手遮天啊! 他的那些狗腿子们更是一个比一个猖獗,剥削百姓更是一个比一个狠! 整个欣欣向荣的广州,就是被这群狗官搞垮的! 现在他们…要被斩首示众了?! 报应! 报应啊! 天道好轮回! 府兵们的声音还在全城各处回荡,黄色的宣传纸在街道间漫天飞舞。 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整个广州城各地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吃人不吐骨头的杨盛喜要被砍头了?!” “岭南王殿下万岁!终于是要对杨盛喜下手了嘛!?” “一般是不是秋后问斩吗?现在还是五月,殿下真敢动手?” “对杨盛喜那王八蛋你居然说秋后问斩?老子恨不得马上把他大卸八块!”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杨盛喜!你个狗东西,总算是大难临头了!” “杨盛喜!你害老子家破人亡那天起,老子就发誓,一定要活到看你人头落地那一天!这天,总算来了!” 数以万计的百姓几乎在同一时间,涌向东街集市。 李恪早就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早在各大街道、路口,安排了士兵负责疏导人群,限制马匹、马车、骄子等出没。 距离行刑还有一刻钟,百姓们陆陆续续地汇集到了东街集市。 国人自古就爱凑热闹,尤其是贪官污吏或压榨百姓的富商被行刑、砍头,绝对是万人空巷! 在这一日,集市、菜市口可要比逢年过节热闹多了。 所以,李恪索性利用这几天,让全城数百名工匠和千名将士,在东街集市中央赶制出数个高木架,撑起一个大平台,要踩着五米高的木梯子才能爬到平台,以便让在场的百姓们看清楚行刑的过程。 按照流程,负责监督行刑的李恪、韩德林等官员们先是坐在集市中央,宣判执行死刑,之后再有刽子手,将三十六名死刑犯带上五米高的平台行刑。 李恪身为皇子,坐在主审席正中间,见差不多到时间了,清了清嗓子,严声道:“押犯人杨盛喜等三十六名违法乱纪的官员、富商上来!” 话落,杨盛喜等人就被士兵们从笼车中拉出,然后拖到集市的正中央,让其跪在李恪等人面前。 当杨盛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挤在最前排的百姓双眼瞬间瞪红! 他们纷纷拿起菜市里的那些卖不出去的烂菜叶、臭鸡蛋和臊水,怒火中烧地往杨成员身上狂扔。 他们一边扔,还一边大骂着。 “杨盛喜!你这狗贼,下十八层地狱吧!” “去年,你为了抢土地,踩在我老娘的坟墓上!今天,我就要踩在你被砍断脑袋上!” “你为了抢我儿媳妇,杀了我儿子,还逼迫我全家吃儿子的心、肝!今天,我就要把你的五脏六腑全都挖出来,蒸掉喂野狗吃掉!” “殿下!您就让杨盛喜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必须把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民愤!!” “没错,必须把杨盛是这恶棍剁成肉碎!” 要不是有府兵拦着,在场的数万名百姓恨不得一人一口浓痰,把杨盛喜等人给活活淹死! 李恪等人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 此时的李恪,就是想要看到,杨盛喜等人被万人唾弃的狼狈模样,他就是想要百姓们将压抑在内心中多年的怒火爆发,他就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向世人宣誓,那些想要踩在百姓头上的人,绝不可能有好下场! 辰时三刻早就过了,李恪等人还没有下令行刑的意思。 数十名赘肉横飞的刽子手们也不着急。 他们就蹲在路边,一个劲地把砍头刀磨得反光,看得让人瘆得慌。 围在最前面的百姓们喊够了、丢够了,后面的准备好的百姓便挤上来,又砸又骂,好不热闹。 在阵阵砸、骂声中,都过了行刑时间快一个时辰了,李恪才缓缓地站起身,确定了工匠们已经把断头台稳固,又踱步走到集市中央...... 第34章 对付你们,不需要大唐律法! “诸位广州的父老乡亲!” 李恪运用内力,声音像一名阅历沧桑的老者,浑浊有力,传播百里,“在对这些贪赃枉法、为非作歹、令人作呕的罪人行刑前,本王有必要向大家宣布两件事!” 在万众瞩目下,李恪面带微笑:“这第一件,便是广州新一届的各级衙门、官府组建成功!” “新上任官员全都是曾因维护正义、公道被挤压的清官、好官。” 花一剑,三十二名官员陆续走到集市中央,又按李恪的要求,向百姓们鞠躬、招手问好。 这三十二名官员红光满面、深得民心的模样,让杨盛喜等人看得很不是滋味。 看到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反观杨盛喜等人的面如死灰,李恪更为笃定了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他继续宣布道:“至于那些为了反抗杨盛喜、赵佑的暴政、强权而牺牲的官员、将士,从今日起,新一届官府会接手平反工作!” 话音刚落,周围的数万名百姓再次沸腾了! “殿下威武!” “殿下英明!” “殿下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在一片片欢呼声中,李恪踱步走到杨盛喜的面前,“做人做到你这份上,还真是死了算了!” “你…你!”杨盛喜此时浑身恶臭,腐臭的蛋黄挂在长发间,显得破败不堪,满脸泪痕,“李恪!你别得意太早,吾乃朝廷四品命官,你虽官居一品,又是贵为皇子,却也没有斩杀四品官员的资格!哼,说白了,你也就只能玩玩这些儿童的小把戏,侮辱本官!” “岭南王殿下!”另一名被行刑官员阴阳怪气道:“您可别忘了。陛下体恤民情,立法则是遵从儒道,明确规定,死刑必须是秋天才能行刑!” “对啊!”又一名将死的官员附和道:“殿下,您贵为大唐的皇子,不可能连大唐律法都不遵守吧!您啊,还是太年少,跟我们斗,还差了点!” “对付你们,还需要遵从大唐律法?”李恪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把寒刀,刺入他们心脏! “当你们鱼肉百姓的时候,有想过大唐律法?当你们为了一己之利,强抢民女,为非作歹、欺上瞒下、无恶不作时,又有想过大唐律法?” 李恪抛出的一连串问题,说得杨盛喜等人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全身开始颤抖。 原本,他们还以为三皇子李恪身为贤王,会遵从大唐律法办事,所以还心存侥幸,认为李恪只是想吓唬吓唬自己,不敢真的杀死他们! 然而,此刻,李恪的决绝以及过人的权术手段,让他们真切的感受了死亡的临近! “还有!”李恪一脸的不屑,“直到现在,你们还认为自己是官?!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官么!” “没错,财富熏天是官,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官。”李恪冷笑,“但是!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再看看你们现在这幅模样,狼狈不堪,遭万人唾弃!” “抬起头来!” 李恪呵斥道:“再看看他们!他们是本王从被你等打压、革职的官员中,亲自挑选出来的官!” 全场安静了下来,数万名百姓眼含热泪,听李恪说道:“本王相信他们也爱财,也好面子,但也相信他们心中有百姓、有大唐!他们敢为民做主、为民请命、为民被贬、为民放弃富贵、地位!只有不畏强权,取之有道的人,才配为官!” 短短几句话,虽不能永久镌刻在每个人的心中,却也在此时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直到这时,杨盛喜等人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大难临头了! 再听到刽子手们磨刀的声音,他们十个有八个慌得小便失禁。 “李恪!” 杨盛喜颤颤巍巍地磕了一个响头,“放…放过我吧!金银珠宝、美女佳人,我都可以给你!官我不当了,岭南的土皇帝我也不做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见状,其他三十多名官员、富商也纷纷效仿,响头磕得一个比一个用力,一个比一个响亮。 “殿下!卑职愿为您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您指东,小人绝对不往西啊!” “殿下!饶命啊!下官只是一时被金钱迷魂了头脑,才跟放纵杨盛喜胡作非为!下官可是朝廷安排到这的监察使呀!您不能就这么杀了我!” “岭南王殿下,下官在广州辛勤劳作20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大人有大量,把下官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呵呵,把你们放了?”李恪走到百姓们的面前,指着杨盛喜等人,笑道:“大家看,这些是什么……官啊!” 李恪的话引得现场哄堂大笑。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在人群外围,放起了爆竹。 “殿下!”杨盛喜不敢再直呼李恪大名,“您可别忘了,我们在朝廷之上,可是有人照顾的!呵呵!难道您就不看僧面、看佛面,只看在那位大人的份上,把我们放了吗?!” “哼!”李恪冷笑道:“对!本王就是看在他的份上,你们今天才必须死啊!本王可以告诉尔等渣渣!本王拥有,会一件件拿到!失去的,也会一件件夺回来!来人啊!行刑!” “不…不要!放开本官!你们这些莽夫,快放开本官!” 在被数名刽子手拖上断头台时,杨盛喜仍不断叫喊道:“本官乃是广州刺史,官居四品大员!你们不能这样对本官!你们不能杀了本官!李恪…本官咒你不得好死!” “咒我?好啊!”李恪冷冷暗笑,“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诸位!”李恪面向百姓,“大家是不是觉得,就这样把杨盛喜的狗头砍下,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好!听你们的,就把他千刀万剐了!” 李恪仰起头,神情淡然,对刽子手下令道:“把他的四肢砍成肉泥!他要是昏过去,就用凉水泼醒他!” “不……不……不……吾乃四品刺史,朝廷命官!殿下...殿下饶命啊!!!”杨盛喜闻言,瞬间瘫在地上,整个人真的是绝望又惊恐到了极点...... 第35章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啊...啊啊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掌,像剁猪肉般被剁成了肉沫,杨盛喜痛得心如刀割,冷汗直流,就快要晕死时,却被泼了一大盆凉水,瞬间清醒! 活生生地被剁掉了双手、双脚,杨盛喜痛得大小便失禁,嘴唇发白,生不如死! 方圆百里的百姓们看不到杨盛喜痛苦的模样,却能听得到他杀猪般的惨叫声和嘶吼声,心中的激愤之情,瞬间达到了顶点! “杀得好!” “快弄死他!” “狗官,你也今天,哈哈哈!” 被砍断了四肢,仅剩下躯干的杨盛喜,还没有断气。 他眼神空洞,嘴唇一张一合,无法再发出声音。 “挖眼珠、拔舌头、刺耳膜!”李恪根据百姓们的呼喊声,下令道:“再把他从高台活生生地摔下来!!” 在歇斯底里地哀嚎、叫唤声,以及万民鼓掌、欢呼声当中,杨盛喜的双眼眼珠、舌头和双耳耳膜都被挖出或捅破。 接下来,就要到将杨盛喜从高台丢下! 在场的百姓们屏住了呼吸,心情澎湃地等待最激动人心的一幕... 只见刽子手一脚踹在杨盛喜的脊椎骨,后者毫无反抗之力,又没有四肢,只能在惯性下,从五米的高空掉落...啪! 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杨盛喜的身躯瞬间成了肉泥! 其他的临刑的人见状,只觉得心脏都要碎了一般,每个人的内心是彻底绝望了,他们不敢再求生,一心想要死得痛快些。 又看到杨盛喜惨不忍睹的死状,这些人的身下传出的骚臭味更为浓烈。 低头一看,原来全都被吓得屎尿横流了。 李恪根本没理会他们的求饶,而是按百姓们的要求,将这些上吊、活蒸、切掉四肢后头朝地丢下高台,口味最重的便是将人丢入粪坑,就像春秋时期的晋景公姬那样,被成吨的粪便活活地闷死...... 按罪恶大小,依次三十六名官员、富商执行完死刑,就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围观的百姓们在这两个时辰里不仅没有任何一人离去,反而还源源不断地赶来了很多人。 他们群雄激愤、热血澎湃,却很有秩序地排队,一边大骂这些狗官死得其所,一边高喊‘殿下万岁’、‘殿下神仙下凡’等口号,场面很是热闹! 李恪乘着百姓们情绪高昂、激情澎湃,宣布道:“好!处置完杨盛喜等三十六名贪官污吏、作恶富商,本王现在宣布第二道消息!” 话音未落,一身白衣的薛仁贵便递给李恪一张红纸。 眼尖的群众就有看到,红纸的题头上写着三个大字——征兵令! 这个世界的唐朝初年,在十大节度使制度出现的大背景下府兵制和佣兵制并行,且是以佣兵制为主,府兵为辅。 见状,百姓们议论纷纷。 “岭南王殿下这是要征兵了么?只要不是加税就好......” “殿下是圣主,爱民如子,怎可能会加税!我听说前几天广州军营被山贼袭击,损失惨重!” “真的啊?!山贼有那么猖獗!!” “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但现在看到殿下征兵,估计是真的了!” “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誓死追随殿下!” “岭南王殿下万岁!!” 还没等李恪开口说话,人群中就有数百名彪形大汉带头拥护、支持他的... 在他们的欢呼、号召下,百姓们本就躁动的心,被再次点燃了。 “殿下为我们广州百姓清除了贪官、奸商,我等莽夫一个,无以报答,只能投身军营,誓死保卫殿下!” “对啊!殿下前些天还亲自给我们义诊,又免费给我们治疗瘴气,此等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啊!现在要征兵,必须算我一个!” “斩杀佞臣、灭山贼才是我等男儿义不容辞之事,我一定要参军!” “也算俺一个!听闻军营有一名年仅15岁的少年当上了都尉,嘿嘿,俺有蛮力,也去某个一官半职的!” 李恪见状,苦笑一下,简单地宣布征兵后便散了会。 当夜的广州城,整个夜晚灯火通明。 李恪亲自掏腰包,特许全城的酒楼、店家半价出售羊肉、狗肉和鸡肉。 这一夜,百姓们欢聚在一块,把酒言欢,共同期待美好的未来。 街道上,舞龍舞狮,张灯结彩。 手工匠们也没闲着,将一年一度的花灯特意提到今日来展览。 一时间,爆竹、烟火荟萃,响遍整片广州城,简直要比过年还热闹...... 也是在这一天。 广州临时搭建的军营中,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 一名士兵在夜间跑茅厕时,掉坑。 一名士兵则明明睡在帐篷中,半夜却被‘野狼’叼走,死在校场。 还有一名士兵在洗冷水澡时,被活活冻死...... 诸如此类的事件,在这一夜连续发生。 次日,将士们才发现,竟有27名士兵,以诡异的方式,悄然声息地死在了夜间,不多时就爆有人爆出,他们跟山贼、盗寇有勾结..... 一时间,广州军营部分不简洁的将士,开始人心惶惶,以为是被害死的上千名战友回魂,正在厉鬼索命... 既然都开始招兵了,怎能少得了买马。 在冷兵器时代,兵、马就是实力的象征。 在征兵令贴出来的第二天,收购好马的告示也在广州全城贴出。 “马匹但凡被选中,均以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购买!” “哈哈,殿下果然真财大气粗啊!” “唉,听说军营要买马,我刚想拿家里的骡子去试试,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坑谁也不能坑殿下啊!” “可不是!没有了殿下,哪里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啊!” “岭南王殿下万岁!” 重金的诱惑下,不仅全城养马的散户们看准了商机,开始大量往临时军备处送马,岭南道其他州的军营,也开始运作。 在岭南其他四个州的军队简报中,李恪让人兵部的人留心关注到桂州的军队。 一个桂州军区,竟然有五支不同的军队提供简报! 过了十五天。 经过一番打听、暗访。 李恪才了解到桂州,竟存在军阀割据势力! 第36章 三皇子李恪被弹劾了! 相比于广州,桂州的情况则更为混乱。 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自从桂州的节度使被军方谋害,桂北、桂南、桂中、桂东、桂西就分别被五名从四品的将军占据,成了名副其实的法外之地。 其中,势力最大的桂北地区(今桂林),号称十万大山,军匪一窝,当地的匪帮势力极大,几乎取代了官府。 要想在桂州建立起势力,桂北无疑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 桂西占地面积最大(今百色、河池),约占岭南四分之一的领土,且多以平地为主,粮食种植面积更是占据桂州二分之一、岭南三分之一。 要是将桂西拿下,用以种植杂交水稻,又能以一个月的生长周期计算,不出一年,桂州就能为全国供应一年的粮食! 至于桂州的其他地区,矿物质丰富,煤炭、石油以及沙盐、海盐等资源或许不敌中原地区,却在这个时代绝对够全国百姓使用。 就在李恪筹划着如何收复桂州时,系统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 “触发任务。” “要求:击败桂北匪军、瓦解太子李承乾在桂州势力,并解决民生,发展桂州经济。” “任务奖励:三颗技能树分别扩展三个技能。” “注:技能树的道具、物品、技能,均能用民生值兑换。” “当前民生值:一百零七万。” 桂州有太子李承乾的势力... 看来岭南道确实危险。 李承乾笃定了是要“祖传”杀弟、灭亲、争皇位! 想到远在长安的李承乾,李恪突然兴奋得咧嘴一笑。 九天前,李恪处决了杨盛喜等人之后,便将他们所有罪证以及广州目前的状况以奏折的方式,加急送往长安。 此时应该是送到了。 再过一刻钟,就是每五日例行的早朝时间...... 大唐都城,长安。 皇宫,紫宸殿上。 紫宸殿是皇帝与大臣们议事之地。 有些比较重要的军事、国事信息,不方便与群臣透露的,精通权术的大臣们,就会乘着与皇帝单独见面的机会,通报消息。 今日的长孙无忌面色苍白,纵然在官场混迹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张‘铁板脸’。 绝对不将愤怒或喜悦流露在脸上,从而被其他人抓住把柄或摸透自己心思。 这是一种本事,也是一种身居高位的人‘自保’意识。 但是,他今日总算是收到了岭南道的消息过后,气得差点没有吐血! 在上早朝时,长孙无忌就多次想说岭南道的事宜。 但旱涝、国税和军事等国事明显比之更重要。 更何况,不管怎么说,李恪都是皇室。 公然在高堂上讨论皇家的事宜,不仅是失礼,更是失态,是李世民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长孙无忌只能一直憋着,等到下了早朝,他便拉上唐初有名了‘杠精’谏议大夫魏征,以及当朝宰相房玄龄。 三人来到李世民面前,行过礼,长孙无忌便火急火燎地将奏折递上。 李世民翻阅了几章,眉头微蹙,长孙无忌就抓住时机,躬身禀报道:“陛下!岭南王殿下前往岭南担任节度使,不到二十日,不仅一连替换了二十七名在职官员,还将他们连同九名当地富商斩杀于东街集市!这...这真是让臣难以置信!残忍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啊!” “陛下。” 房玄龄看到长孙无忌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只好摇头禀报:“微臣以为,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当街惩罚、斩杀朝廷大臣,的确有损国家容貌,有辱国威,有跳梁小丑、作秀之嫌,实在不可取!” “陛下!” 最强杠精正式上线了,魏征直言道:“岭南王殿下此次无论因何顾斩杀地方四品官员,均已违反大唐律例,必然会使吏部尚书长孙大人的不满,也会引起朝中大臣们的不满,臣以为,这次确实是岭南王殿下之过错!” 李世民听完三人发言,叹了口气,皱眉道:“但是,朕有意让恪儿到地方历练,也将节度使这重大的职位交予他。既然他一反常态,越权执法,朕觉得恪儿应该是有难言之隐。” 长孙无忌知道李世民是觉得李恪有贤能,想要把‘两碗水端平’了,所以会帮其打马虎眼,在众臣面前护犊子,但自己可不打算给陛下面子,就此善罢甘休。 “陛下!”长孙无忌愠怒道:“就算岭南王殿下掌握岭南道军、政、财政大权,但是并不代表他能滥杀无辜,甚至胡作非为!” 话毕,长孙无忌又从衣袖中,拿出一份奏折,恭敬地递给李世民,待其翻阅了几张,又说道:“陛下!实不相瞒,广州的刺史杨盛喜是臣的弟子,广州军区的总管赵佑则是臣的名声!故而对他们素来严加管教,经常保持着书信的来往。” 之后,长孙无忌又说了一大堆杨盛喜如何的爱民如子、体恤民情,对国家大事又是如何关心,对皇帝李世民又是如何崇敬,个人又是如何才高八斗、书香门第, 赵佑则是被长孙无忌塑造成一个精忠报国的悍将,力能扛鼎、气势恢宏,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陛下,您所看到的,是臣所掌管的吏部,每年对各地的官员进行审评以及暗访时,所得到的汇总。” 长孙无忌故作一脸惋惜,唉声叹气道:“杨盛喜着实是为官清廉,勤政爱民,广州身处贫瘠的岭南之地。” 长孙无忌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道:“每年百姓们无法上缴的税银,实际都是由他补齐的啊!十五年如一日,他就算是一贫如洗、无法升迁,却时时刻刻都在为广州、岭南的百姓谋福利、找出路!就这样的一个好官...” “即使在岭南的官场上做出了一点成绩,每年都有百姓们的感谢信以及各地各级官员赞赏的折子递到吏部,但是...还是免不了当街受辱、被人砍断四肢的厄运啊!” 情到深处,就连长孙无忌自己也相信杨盛喜是为一方造福的是个好官了。 他义愤填膺道:“殿下!将人拉到五米的高台,又当众将其四肢剁成肉泥,挖其眼珠、掏其耳朵、断其舌头,最后将头朝下、将身躯丢到地面!恕臣直言,岭南王殿下所为,是一个皇子所应做的吗?” 第37章 兵部的加急命令?! 长孙无忌的话很坚决,似乎是笃定了事实就是三皇子李恪就是一个危险、 残暴之人。 他顿了顿,又说:“再者,他对一个一心一意为百姓着想的好官,都因个人意愿做出如此残暴之事,难道不是蛮人所为?!日后若是回到朝廷,岂不是连兄弟情谊都不顾!” 闻言,李世民握紧了双拳! 不得不说,杀人诛心。 长孙无忌这一招实在太狠了,光凭一张嘴,就把李恪说成十恶不赦、毫无人性的蛮人! “朕...”李世民忍着怒气,一字一句道:“不相信恪儿会平白无故地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一定事出有因。” “没错!” 魏征突然说道。 这一次,魏征少有的站到了李世民这一边,“岭南王殿下一直以贤王闻名。他自幼爱民如子,惜才、惜将,臣也不相信,他到了岭南、当上了节度使,就会如此残暴。” “陛下!”长孙无忌瞪了眼魏征,一副‘以后再找你算账’的面容,“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岭南王殿下即使是在长安贤能,在陛下面前贤能,但到了岭南,到了南蛮、瘴气之地,未免不会因远离了朝廷而暴露本性!” 长孙无忌仍是一副自恃大义凛然、有恃无恐的模样,严声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品行、性格!” “橘和枳本来就是不同的物种!”魏征反驳道:“一个人的行为或许会因环境而变,但是一个人的品行和本性,是难以改变的啊!” “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长孙无忌紧跟着怒道:“或许岭南王殿下的本性就是残暴的呢!若不然怎么会做出惨绝人寰的事情...” “好了,够了!” 李世民不想再听两人争辩下去。 长孙无忌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过就是想要自己废了这个皇子! 但李世民却偏不想当众受其左右。 他明确表态道:“恪儿为何会当街斩杀多名朝廷大臣,以及富商,缘由还没有查清楚,不可能盖棺定论为是他本性残暴,或是出于权利、党派之争!” 一直默默不语的杜如晦听出了李世民的言下之意,便将‘台阶’抛出,“陛下,不知岭南王殿下有没有奏折呈上?毕竟在岭南做出那么大的动静,奏折应该是在路上了!” “上奏折?”长孙无忌闻言,不屑道:“岭南王殿下杀了好官、良将,他敢解释吗?绝对不可能有奏折出现!” 这一点,是长孙无忌上朝前,特意检查过的! 他早就嘱咐了宦官、吏部官员、御史等人,绝对要盯防! 在如此密不透风的情况下,纵然李恪真的有奏折寄来,也绝对不会出现在李世民眼前 李世民重重叹了口气,说:“辅机,不如你派遣一些吏部的官员,即刻前往广州,调查此事,并将恪儿带回来,朕要亲自问他到底为何如此!”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 “兵部尚书李靖求见!” “李卿家这时候找来,肯定是有要事商量!”杜如晦抓住机会,特地岔开话题,“陛下,请赶快让李将军” “好!”李世民微笑着点了点头,“快让他进来吧!” 李靖随即走进双手拖着一封大红色,写着“加急”二字的奏折。 他先躬身作揖,随后恭敬道:“启禀陛下,此乃岭南王殿下从广州加急送到的兵部奏折,望殿下过目!” “快快快,呈上来吧!红色加急,岭南难懂又起乱世了?”李世民接过奏折,不假思索地打开,脸色渐渐低沉。 长孙无忌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兵部? 红色加急奏折?! 长孙无忌傻眼了... 彻底的傻眼了! 千算万算,却怎么也不会想得到,李恪居然通过兵部,将消息送进长安、送到李世民的面前! 兵部红色加急书信,无论是谁都不敢随意拦截的呀! 嘶! 李恪这招够狠啊! “老夫倒要看看,你个毛头小孩,能在奏折里写点什么花样!”虽然这次败局已定,但长孙无忌还抱着希望,“若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却用上了红色加急令,那可是滥用职权、欺君之罪!” 想到这,长孙无忌心中一乐,暗想自己又为侄子登基,铲除了一个劲敌。 “砰!” 李世民突然猛地拍了拍桌子。 众臣不明事理的纷纷低头,不敢与李世民对视。 “岂有此理!小小一个桂州,竟成了国中之国!若不是恪儿上书,朕还未必能知道这件事!” 李世民又翻了两页,“嗯?还有‘广州章’?好啊,恪儿应该是怕奏折出意外,所以将其与兵部加急令一起送过来,妙,果然是妙!” 闻言,长孙无忌的额头冒出冷汗,后背更是被汗渗湿了一大半! 杨盛喜到底在广州如何,长孙无忌最清楚不过了! 此时,长孙无忌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 “哼!呵呵。”李世民看着奏折,时不时地用余光瞥几眼长孙无忌,“辅机,你确定之前所说的那位杨盛喜、杨青天,是广州刺史杨盛喜吗?!” “是...”说出去的话等同于泼出去的水,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长孙无忌倒吸一口凉气,“广州刺史杨盛喜,正是自己的弟子!” “砰!” 李世民这次更是将厚厚的奏折摔到长孙无忌面前,“那你是不是还有脸了?朕还要夸你培养出了一个好徒弟,把大唐五年的税收都贪污了啊!” “这...”长孙无忌虽贵为国舅,但惹怒了大唐陛下,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他直接双膝跪地,“这臣也是受害者,臣也不知道啊!是...是那些吏官!” 长孙无忌第一时刻找到了替死鬼,“肯定是那些吏官收受了杨盛喜的贿赂,才会把他的履历和评审,弄得漂漂亮亮的,臣真的时常教导他...” “赤金500两和绫罗绸缎有200匹,折合白银…20万两。辅机,你就是这样教育弟子的吗?!” 李世民竖起两根手指,淡淡道:“200万贯铜钱,朕两年才有可能积累那么多的财富!恪儿写到,他将贪污的200万贯铜钱,是要运往长安的!你是他的师父!他是要运给谁,朕,不想多说了!” 第38章 李恪的权谋! 长孙无忌顿时后脊骨发凉,哭诉道:“冤枉啊陛下!真的是冤枉啊!臣从来没有收受过杨盛喜如此大的巨款,他往年最多只是送点貂皮、豹皮或虎皮...” “行了!” 李世民权掌大唐,想要弄死一个长孙无忌实在再简单不过,但他很在意自己的风评,不想再背负杀害岳父的罪名,“贪赃枉法、强抢民女、高额税收、横行霸道、收受贿赂!而大唐税收一年比一年少,你这徒弟,可比朕会赚钱啊!” 他的声调陡然升高,“仅仅是一个贪赃枉法,恪儿把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竟然还抢了800名妇女,限定高额税收,陷朕的大唐子民于万劫不复之地!这些狗官,死不足惜!朕以为,恪儿做得一点都不过分!不知众位爱卿,怎么看!” 皇帝都说李恪做得好了,难道做人臣子的还要对着干?! 【唐朝皇上称自己为“大家”,本文写“朕”是为了让读者大大们更有代入感。】 就连大唐第一杠精魏征,也只是说了几句李恪行刑方式过于野蛮,但事情却是做得很漂亮。 他能够想象当日广州城百姓们张灯结彩、满城喜庆的模样。 不久前还在说李恪本性残暴、为非作歹的长孙无忌,此时只能顺着事态发展,大赞李恪是贤王,真心为民、敢于承担、是众多皇子中的佼佼者。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又往后翻了几页,突然大笑,“恪儿真是朕的好儿子啊!他正打算按淮中地区的税收比例,补齐岭南道近十年的税收!” “这可是为朕解决了国库空虚的燃眉之急啊!众爱卿快帮朕想想,该如何赏赐恪儿!” “回禀陛下。”房玄龄笑道:“三皇子殿下当前身居高位,掌握岭南道的实权,若赏赐官职、俸禄未必是他所需。” “房大人所言极是。”魏征微笑着附和道:“以臣之见,殿下近期欲要收复桂州,兵马粮草定然重要,其次,他已到了当婚之年.......” “好!很好!”李世民龙颜大悦,“但是订婚一事,朕并不认为朝野中有谁家闺女,能入恪儿的法眼。赐婚一事,暂且耽搁吧!不过..辅机,你又有何高见。” “臣...也同意右仆射(宰相)的说法,也非常支持陛下对功劳卓越的岭南王殿下重赏。” 长孙无忌苦笑:“兵马粮草以及好妻妾,都是不错的选择......” “嗯...好!”李世民点了点奏折,“恪儿在奏章说指明,杨盛喜、赵佑等广州官员均为你的门生或弟子,所以希望你作为国舅,不要偏心,在银两、兵马、粮草方面,多给他一些帮助,不知辅机意下如何啊?!” 长孙无忌闻言,浑身一个哆嗦! 他死也不会想到,李恪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城府居然如此之深! 解决了自己安插在广州的内应,还假借出兵桂州一事,让自己‘出点血’,给自己狠狠地当头一棒! “当然没问题!” 长孙无忌咬着牙,想着自己入朝多年,今日却被一个毛头小儿给摆了一道,他哪里受过这气啊,却无奈道:“殿下要剿灭桂州军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臣愿意捐10万贯铜文,1000把陌刀,500件铠甲和200匹战马,还有100匹丝绸。不知陛下对臣所作出的安排,是否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 李世民将奏折全部翻阅,丢在一边,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恪儿在信中,还指明了跟你要300匹母马。” “没问题。”长孙无忌面无血色,果断答应道:“凑个吉利数,500吧!五百匹母马,臣亲自掏腰包,跟突厥人买最好的母马,送给三皇子殿下!” “好,好!”李世民大笑道:“还有,把你手下那名叫马周的门生,也安排到岭南,协助恪儿吧!” ...... 长安。 皇宫,东宫太子殿。 散会后,长孙无忌怒不可揭地赶往东宫,找到太子李承乾。 “舅舅,您来啦!”李承乾见长孙无忌到来,比见到亲爹还亲,赶紧让其坐下,又双手递上,“这是您最爱喝的奶油茶...” 见长孙无忌面部表情地一饮而尽,涉世未深的李承乾还以为舅舅是高兴,便兴奋地问道:“不知舅舅今日可有将奏折交给陛下?陛下又是如何惩处我那不成器的三弟呢?” “砰!”长孙无忌突然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面露狰狞,粗着脖子,“我们都被李恪狠狠地摆了一道!” 随后,长孙无忌将紫宸殿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最后叹气道:“唉,是我们小看了李恪,他不仅做事有条理,还功夫极佳,竟还懂得权术!” “此人,绝对不能留!必须快些做掉,不然夜长梦多,必定影响太子殿下的地位!” “舅舅!您真要送五百匹母马给李恪?!”李承乾不傻,很快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么说来,父皇更偏爱于李恪?!” 长孙无忌不语,只是点点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承乾顿时心一凉,一股浓浓的恨意和杀意,在这片刻沉默中,骤然升起,“舅舅,您希望我怎么做。” “太子殿下,我等不能拘泥于当前局势,务必要将眼光放得更长远!”长孙无忌压低声音,邪笑道:“就算臣购买一千匹母马、赠予李恪又如何,他也只是有命得到,却没命享用!” “舅舅!”李承乾一惊,“您的意思是?” 长孙无忌点点头,“要是没记错,太子殿下在桂州西部,养了一支近万人的军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让这只军队亮剑了!” ...... 岭南道,广州城内。 征兵令发布的第十一天,第一阶段的大规模征兵总算是能告一段落了。 在这段时间中,在李恪威名赫赫的感召下,广州城内外的百姓们积极响应,共计有十三万名十六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四肢健全的壮丁,报名参军! 尽管他们都声称愿意为李恪上到战场抛头颅、洒热血,誓死收复桂州、踏平外敌,但是在一番残酷的选拔中,仅仅有少部分人能进到战斗部队...... 第39章 三个锦囊! 广州临时军区,总兵帐篷中。 薛仁贵向李恪汇报道:“殿下,经过近五日的选拔,我等从马术、骑射、五里负重山路奔袭,以及您提出的挑八十斤的担子快步走1里四个方面,对参选士兵进行考核,最终仅有七千人勉强合格、进入战斗部队。” 李恪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其他兵种呢,火头军、后勤军还有工程兵,都需要人。” “回禀殿下。”薛仁贵接着道:“500人加入火头军,3000人进入到后勤军,工程兵是因殿下表明愿公开工匠技术,所以共有1万人报名,经过人品和过往经历考核,共有3500人符合要求、进入工程军。” “很好。”李恪满意地点点头,“参军人数达到了预期,日后只需严明军纪,岭南道的建设就无需再劳民伤财了。” 李恪检阅了一遍报告,稍皱眉头,“马匹收购情况不容乐观,想来是跟岭南山地多,难以发展畜牧有关。仁贵,你有什么办法。” “恕在下无能...”薛仁贵拱手抱拳,低沉着头,“当前只想得出从剑南道、河朔道(河北)地区购入,以及收缴山贼、盗寇的马匹,再无其他办法。” 李恪又问了韩德林,得到了一样的答案,便冷笑道:“长孙大人会送来的300匹母马的!本王相信,陛下一定有办法帮本王从那老狐狸手中夺来的!“ “所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马匹的事,就交由牧人打理就行。仁贵,进攻桂州一事,你准备得如何啊!” 李恪很重视桂州这块风水宝地。 不仅是因为桂州的耕地面积大、矿产资源丰富。 更中重要是桂州一直为岭南重要的战略要地。 再者,在岭南道的广、桂、容、邕、安南五个都督府中,仅有桂州与中原接壤。 占领桂州,相当于打通了日后与中原的经济文化以及军事交流的桥梁,即从边郊打入中原的重要支点。 “回禀殿下!” 一提到带兵打仗、收复失地,薛仁贵立即兴奋起来,“末将不敢懈怠,在近二十二日里,钢狼部队的士兵们每日训练时间均超过九个时辰!”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听得旁人热血澎湃,“其中,有十五名士兵不堪重负在训练中丧生,二十名士兵受重伤,无法参战。” “末将已按最新军令,对死伤士兵家属进行抚恤,其余四百六十五名士兵,均有上场杀敌之能!” 嘶! 把士兵往死里练,薛仁贵还真是够狠的阿! 但是,李恪深知士兵们对自己仁慈,就是对敌人仁慈,只有对自己残忍,才能对敌人更残忍。 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 “呵呵,本王还听说你们把两百二十五头战马给活活跑死,真够拼命的!” 李恪为之大喜,拍着薛仁贵的肩膀,大笑道:“很好,本王就是要为了变强,不惜牺牲的部队!仁贵,要是本王没记错,你现在还只是从五品下的都尉吧。” “是。”薛仁贵面色平静,淡淡地回答道。 “本王现在就命令你,率领四百六十五名钢狼部队的士兵加上五十名精兵,先进军桂北,拿下桂北的主力匪军,再一举夺下桂州!” “事成之后。” 李恪顿了顿,“本王便封你为壮武将军,正四品下!待拿下数万名桂军,不仅你连升三级,士兵中获大功者,也同样连升三级!” 画大饼也是门技术活。 要是说全体将士连升三级,那么赏赐就不值钱了,对将士的吸引力锐减。 只有将赏罚结合军功,划分得明明白白,才能将奖赏的激励作用发挥出来。 李恪的话一出,果然让薛仁贵精神亢奋! 所谓一将成名一将成名万骨枯! 正四品下,都是那些身经百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才有可能获得的职称啊! 不过,要是真能做到以五百人战胜近万名桂军,这个正四品下也拿得心安理得! “殿下!”薛仁贵眼神坚定道:“末将一定竭尽全力,将桂州拿下,绝不负殿下信任!” “好。” 李恪从兜里取出三个锦囊,“本王将三个用兵之计放于这三个锦囊之中,你若遇到危险或难题,打开其中一个即可解决。” “锦囊妙计?!”薛仁贵知道李恪是要借机提拔自己,故而恭敬道:“多谢殿下不吝赐教,赐予末将三个妙计,收复桂州!” 话毕,李恪又叮嘱薛仁贵千万不能心急、意气用事。 薛仁贵感谢过李恪,便离开帐篷、拿着李恪的手谕办理了军令,随后调遣钢狼部队以及五十精兵,即刻启程奔赴桂州! “韩将军。” 待薛仁贵离开,李恪看向身旁的韩德林,“你就负责士兵们每日的操练,强军练兵的事宜跟收复桂州同等重要,你资历深厚,爱兵如子。本王相信你能做好。” “另外,你也没必要眼红仁贵的官职晋升快,那可是拿着血、肉去拼得的。你有你的专长,他有他的天赋,你们各司其职,做好分内的事,赏罚之事,本王自然会权衡!” 韩德林听到李恪的话,平静如常的心脏突然‘咯噔’,跳动了一下。 他的双眼有些氤氲了,神色震惊又感激地看着李恪。 从武德元年开始,韩德林一共为大唐效力了整整十年! 在这十年期间,他见识过为国为民奋勇杀敌的将领,也见过吃人不吐骨头,只要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高官、大将军。 甚至是杨盛喜、赵佑军政联合,在岭南道弄起国中之国的佞臣,韩德林都见过不少,却唯独没见过,有像李恪这般体恤、安抚将士的皇子! 韩德林想到从隋朝开始,自己十五岁就进入兵马生涯,就算没有身经百战,却也有八十战了! 但从论功行赏方面来说,从未得到过公平、公正的待遇。 但是,唯独这一次,他原本也不求什么,却不料贵为皇子的李恪,竟给自己一个很合理的解释,肯定自己的能力,又给予了尊严! 将士为捍卫国土、家园,为百姓们的幸福出生入死,要的不就是这两个字,“尊严”吗?! 就在这一刻,韩德林从李恪话语中,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努力被认可,并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和善待...... 韩德林咽了口唾沫,竟感到暖暖的咸味,是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韩德林挣了挣湿润的双眼,对李恪恭敬道:“末将遵命!末将定全力以赴,不负殿下所托,完成强军强兵的任务!” 李恪欣慰地点了点头,得到一名不追求权贵、享受,又有一定才能的将领,实属幸事啊。 李恪看着韩德林离去时坚毅、雄伟的背影时,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成熟、稳重,做事令人放心,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完全臣服于自己,彻底为己所用...... 第40章 殿下,您...饱了吗?! 忙完了公事,李恪便到临时军营附近的酒楼,叫了当地有名的海鲜‘虾生’(类似于生鱼片,吃时需要蘸酱)以及盐浑腌干的‘乌贼鱼脯’。 店掌柜见是岭南王殿下光临,哪里敢懈怠,赶忙让店小二催厨师,随后赶紧屁颠屁颠地坐到李恪身边,“殿下...何不到楼上雅座,小人为您安排歌女弹奏,一边听曲儿,一边吃饭,何不美栽。” “不必要。”李恪心想自己家有娇气,岂是外面胭脂俗粉能够相比。 他喝了口店小二端上来的茶,“你们这的装修不错啊,又靠近临时的军营,生意不错吧!” “哎!”店掌柜突然起身,跪在李恪面前,感激涕零道:“这还真的要感谢殿下啊!您为广州城的百姓铲除了杨盛喜、赵佑等乱臣贼子,我们才能拿回酒楼。拿回祖业,再度过上这种衣食无忧日子啊!” “那些兵爷...不对!是将士,到店里也没再大声吆喝,也不敢大肆饮酒,饭后也给不再拖欠或少给铜钱,真是让我们空有回报之心,受之有愧啊!” 李恪笑笑,“那是应该的。对了,部队前些日子给你们送来的水稻,味道如何?” 一个月前,李恪种在郊区的二十五公斤水稻都成熟了。 李恪安排将士全收回来,一部分军用,一部分免费提供给酒楼,看看反响如何。 军用的那部分,李恪尝过了,或许是因地理位置不好,大米还是硬了些。 “很好吃啊!”店掌柜随即让店小二端来一份大米饭,“殿下,请您尝尝,这米粒饱满,酥香嫩滑、入口即化,比那些粗米好吃多了,跟昂贵的细米口味差不多阿!” 李恪吃了一口,味道的确很好。 可惜,杂交水稻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用系统将其引进,一来民生值有限,二来不能持之以恒的发展。 李恪倒也不急。 第一次引入了足量的杂交水稻,系统已经自动生成了原理、原料。 原料生长、发育的周期要比成品长,但仅需成品五分之一的民生值。 25公斤的原料恰好足够种植一亩地,一亩产出800公斤的水稻,这便可以满足大唐在遭受天灾人祸时,粮食的储备! 更何况,李恪日后还打算造船建舰到南美,将土豆、番薯、玉米等食物,引入国内种植,百姓们就再也不用为粮食问题发愁了。 李恪跟店掌柜聊了几句,两道岭南的特色小菜便被小二端上来了。 除此之外,爆炒牛肝、红烧鲤鱼等江淮名菜,也被陆续端上。 李恪也不客气,叫了壶米酒,跟店掌柜吃了晚饭。 吃过用铁锅炒的菜,李恪才算是找回了家乡的味道。 临走前,他特意打包了些广州特色卤味鸭肝、鸭心,回去当宵夜,顺手还拿了免费提供的木浆纸擦嘴巴。 木浆纸得以在这时代大量使用,是因为李恪在二十天前,下达了砍树面积与家庭耕地所得相挂钩的政策,从而大力鼓励百姓们在土壤湿润、适于种植处‘退林还耕’。 很快,广州全城燃起了一股砍树热潮。 砍下的木头全身都是宝! 既能建造防御工事,也能用来起房子、做日常工具,最重要的还能用来造纸! 即使早在东汉,华夏著名宦官蔡伦就用树皮、蔴头制成了天然100%的木浆纸。 但由于社会背景和时代的局限,一直没有办法得到全面推广。 所以,李恪利用造纸术,将大量砍下的树木回收、制作成白纸,既可以用来擦嘴巴,也能写字,最关键的,还是能用来...擦大便! 白纸用来擦大便,算是一个历史的变革! 即使是盛唐,人们上厕所大多是用树叶、树皮或者是...直接用水冲洗。 贵族稍微好些。 厕筹是用一根削得很光滑的竹片,也就是传说中的搅屎棍! 用光滑的竹片做厕筹是消耗人力、物力的事,月工们又需要适应新的‘搅屎棍’。 所以贵族,在厕筹用完之后,还要洗干净、用盐水泡着。 有条件的,还用面粉润润,下次上厕所时,继续用... 李恪月工门可没那么硬朗,哪里能忍受用竹子... 在把木浆纸用传统工艺制造出来的第一刻,李恪亲自试过白纸的柔软后马上下达‘白纸做厕筹’的公告一下! 全城沸腾了! ‘敬惜字纸’的意识在百姓们的脑中根深蒂固,用白纸擦大便...太奢侈了吧! 最主要的,居然是官府,免费提供百姓一吨重的白纸做厕筹! “殿下不愧是殿下,几十文的白纸随便送啊!” “殿下万岁!广州百姓都能享受皇室的待遇了啊!” “三皇子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纸都能送给我们做厕筹...好吧,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殿下真豪气啊!” 迎着沿途百姓们崇敬的目光和尊敬的鞠躬,李恪一路无阻地回到都督府府邸。 “拜见殿下!”李恪一进门,刘四喜找来的数十名书生便同时站起。 “都坐下吧。” 李恪对这些‘行政实习生’们压了压手,训话道:“本王搭建这些桌椅做临时公堂,方便大家熟悉并分担官府业务。只要你们好好干,就算考不上科举,只要是人才,本王都需要你们来做事!” “草民谢殿下恩典!”众人感恩戴德地异口同声道。 客套了几句,李恪走进内房。 杨玉环刚沐浴更衣出来,丝滑的衣衫里,雪白光滑的肌肤若隐若现,秀色可餐、引人入胜。 “殿下...您又给小女子带回什么好吃的啊?”杨玉环含情脉脉而又不卑不亢的模样,深受李恪欢喜,“可又是上火的食物?这些东西吃了,对胃可不好!” 跟李恪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杨玉环对医学有了些兴趣。 她虽不是做中医的料,但是也了解一些养生、保健、美容等知识,知道吃酸辣、上火的食物,容易腹泻。 而腹泻,就意味着用厕筹的数量增多... 杨玉环自幼家境殷实,跟皇宫的妃子们一样,厕筹以绢、布为主,以水为辅,一般会在沐浴前解决大便。 而腹泻,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在烧钱阿! “偶尔解解馋,没事!”李恪将纸袋放在红木桌上、打开,香味扑鼻的鸭心、鸭肝便诱得杨玉环直流口水。 她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嗯!真香!” 在杨玉环频频弯腰,用筷子夹起鸭心、鸭肝时,李恪注意到她低领下的风光,顿时口干舌燥的,体内的邪火蹭蹭上升...... 大唐的律法,可没有规定与未满18周岁的少女那个那个,就要最低三年、最高无期的法条! 李恪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马上就把妖娆的杨玉环‘吃’了时,房间的门扉被人从外轻叩。 “那个...殿下,您...饱了吗?” 第41章 外邪入侵?! 杨三喜喊完门,当即就后悔了! 因为他才看到屋内李恪和杨玉环的影子,无限的贴近,少男少女独处一室,怕是在干柴烈火、行男女之事,只好‘一语双关’,免于尴尬。 李恪苦笑着让杨玉环先回寝室,再把房门打开、让杨三喜进来。 “殿下。”春宵苦短,杨三喜直奔主题,递给李恪一份财务表,“这是广州官府一个月以来的收入、支出表,望您过目。” 按照李恪的要求,杨三喜还要总结账目情况,“算上缴纳国税的一万三千万贯铜钱,按现在的收支情况,现有的铜钱仅能维系广州城两年的支出...” “殿下,真的要免除百姓三年的赋税吗?这可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啊!” “没这个必要。”李恪轻描淡写道:“不需要多久,本王会让整个广州的财政收入就会领先全国各个镇、道。两年之内,绝对富可敌国。” “.......”杨三喜。 以现在坐山吃空的发展方式,两年后广州财政都一贫如洗了,哪里有可能出现富可敌国... 对于李恪的蜜汁自信,杨三喜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哪里能知道,如果李恪愿意,若是不打算接济其他道、州、县,只顾自身发展,不出半年,一场空前天灾,就足以让岭南道成为全国最强盛的地区! “哎,近段时间海贸发展得不错啊。”李恪扫过财政表,唯独关税是有收入的,“是不是关税下降的缘故。” “回禀殿下,的确如此。” 杨三喜报告道:“据新任的市舶使统计,自从关税下降为之前的十分之二,来港船舶从原来的每日两艘,剧增至每日二十五艘。” “日交易额超过两万贯铜钱,关税日收不降反升,目前共计三千贯铜钱!” “喔,来港船舶增加了那么多啊!”降关税的效果,出乎了李恪意料,“这样吧,传本王命令,让市舶使把关税也免了,其他工作照旧。” “殿下...关税可是目前广州城唯一的收入啊!”杨三喜要疯了,久居长安的李恪,也太阔绰了吧! 李恪笑着摇头,认为杨三喜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却想不到放长线钓大鱼、养肥羔羊再宰的道理。 原先每日两艘外来货船,都能让广州的财政富可流油了,那二十艘、二百艘、五百艘呢! 要是再加快船舶的速度、体积,得到的关税远超如今千百倍! 说来也不怪,杨盛喜那么贪钱,要是掌房老实巴交、安分守己,那他做主子的,肯定赚得更多。 “对了!把这三千贯铜钱,全部用作广州城内的学堂建设。” 李恪审核清楚账目无误,又下令道:“高薪聘请年龄在25岁到45岁之间的教书先生,本王要亲授他们技艺,争取在三个月后,仁贵攻占了桂州,学堂可以正式开班!” 夜深。 交代完所有事宜,杨三喜不敢打扰李恪休息,马上告辞离去。 李恪想抓紧时间搂着美人睡觉,却闻见身上臭烘烘的,无奈只能先进到浴室洗个澡。 他刚跑进下人们烧好的温水中,耳边就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殿下...日后就由小女子服侍您沐浴更衣吧!” 随着声音的接近, 李恪闻到了杨玉环淡淡的体香,还掺和着鸭心、鸭肝的卤味..... 她从身后抱住李恪肩膀,又觉得身上衣衫碍事,索性将其褪去,两人便在浴房中,坦诚相见。 李恪按耐不住小腹的邪火,转头一看...... 一副仙境般的美景,随即出现在他眼前! 晶莹剔透、触手可弹的白嫩肌肤,还有曼妙、丰腴的身材,配合着杨玉环那惊为天人的鹅蛋脸、杏眼、高鼻梁,李恪感到自己沦陷了... 自古美人配英雄。 古人结婚早,十六岁就可以办大办婚礼、行房事! 然而此时,自己16岁,实际22岁,玉环17岁... 再不用自己强壮的身躯,将杨玉环这颗粉嫩的珍珠推倒,还算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李恪从木桶中一跃而出,一把将杨玉环抱住,吻上了她那烈焰红唇... 两人缠绵了好几个时辰,直至次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纸窗,撒在杨玉环那双晶莹剔透的泪珠时,李恪才依依不舍地躺到床垫上。 杨玉环‘嗯嗯哼哼’地低声叫了一整夜,总算是得以大喘气了。 然而,小腹突然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紧锁眉头。 “怎么了?!”李恪见状,紧张了起来,立即拉过她的手、号脉。 “糟了,是外邪入侵!”李恪暗想不好,弄不好,是自己造成的! 这病要按现代医学的说法,就是急性内膜炎。 这是杨玉环第一次行男女之事,如果强行或高频率地震动,就会造成膜破裂、失血过多且被细菌感染。 当然,第一次行房事,会因为动作太过猛烈而引发急性炎症,只是存在可能性、因人而异。 杨玉环终身未孕,很可能就是因为没有合理地处理好这病。 “你先忍忍!” 李恪取出银针,用火折子快速消毒过后,快速地刺入她的太白、肾泉、合谷和环跳是个穴位,手指在银针的尾部来回拨弄了几下,将自己纯阳的内力像打吊针那样,慢慢注入杨玉环体内,以助她将体内感染的病菌消除,也缓解了病痛。 见杨玉环的脸色渐渐红润,李恪便用绸布帮她把全身上下的香汗擦干,取下银针,盖上被子,小声嘱咐道:“好了,你先好后休息吧,本王去给煎药,吃几次便可以痊愈了。” “殿下!”杨玉环看着李恪离去的背影,恋恋不舍道:“小女子能做殿下的妻妾吗?就算...不是正妃也可以,小女子只希望能常伴殿下身边,别无他求。” “呵,傻瓜。”李恪微笑道:“从见面那刻起,不就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么!” 李恪的话语很霸道,让杨玉环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李恪刚离开房间,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杨玉环便感到内心空荡荡的! 杨玉环认为自己从小到大从未对任何一个男孩动过心。 唯独大唐三皇子、岭南王李恪,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见钟情’! 杨玉环还沉浸在李恪高大威猛、英武帅气且博学多才、爱民如子时,寝室的门被再次打开了。 李恪将熬好的药端到杨玉环的面前,又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药。 “殿下...”杨玉环感动得留下了好几滴眼泪,“您为何对小女子这般的好...小女子真是受之有愧啊!” 李恪冷笑一声,“之前不都说了么,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是朕的女人!” 杨玉环闻言,忍不住坐起身,一把将李恪抱住,“多谢殿下恩恩宠!小女子下半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要誓死追随您!” “喔...是嘛!”李恪坏笑一下,认真地喂完了药,才说:“要不,用其他方式让本王舒服一下?” “这...”杨玉环羞涩地低下头,抿了抿嘴唇,趴在床上,看向李恪的裆部,“或许,小女子可以试试...” 第42章 奇货可居! 两人再次做男女之事,就一直玩到了晌午。 要不是李恪想到今日要到山林查看农耕情况,他还想跟杨玉环尝尽各种方式,再玩上一整天才罢休..... “啧啧啧,不愧是四大美人,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走在大街上,李恪美滋滋地想道:“看来,本王每天晚上都要有‘口’福啦!” 李恪的心情很好,忍受了将近一个月的邪火,今日总算是得以宣泄了。 除此之外,桂州那边还没有动静,就证明薛仁贵等人已经以商人、脚夫、马夫、村民等身份,‘浑水摸鱼’地溜进了桂州。 不出几日,‘三箭定江山’的一代名将薛仁贵,定然会在桂州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在沿途百姓们的感激、崇敬声中,李恪漫步走到山林间。 在田间农作的百姓们看到了李恪,会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又是向他行礼,又是端茶送水,他一在树荫下乘凉、休息,转眼间就会有数以百计的农民涌过来! “殿下!您可真是天下之英才啊!居然会想得出‘退林还耕’的妙招,而且还成功了,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吃了瘪,真是给劲啊!” “殿下对我们广州城百姓的大恩大德,岂是一天一夜能说得完的啊!请受老奴一拜!” “请殿下受我等一拜!”众人像穿线木偶一般同时跪向李恪,又异口同声道:“我等誓死拼尽全力,报答殿下!” “誓死报答殿下恩典!” 李恪苦笑着劝说了好一阵子,才他们起来,去继续干活。 “殿下。” 负责这块山林四喜等百姓们散去后,他才走过来对李恪行礼、问候,“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整个广州真的在变啦!” “现在,每个农民们不仅不用交税,还有事情做!他们得到机会报答电视,看得出他们脸上的笑容多么灿烂啊!” “商人也可以正常行商,不再欺诈、抬价。将士们有了丰厚的俸禄,没了后顾之忧,更努力地训练。姓们对殿下更是爱戴!广州城内外一片欣欣向荣,这些可都是托了殿下的福啊!” “言过了。本王只不过是点燃了被压迫的百姓和将士们心中的怒火。推翻杨盛喜、赵佑等人,是广州城的每个人,为了生存、捍卫尊严,鼓起勇气站出来,才能做到。” “殿下圣明!”刘四喜的高呼,引得周遭百姓们的注意,“能得到殿下,着实是百姓们的福分啊!” 在百姓们的满怀感激、兴奋的注视下,李恪只能摇头笑笑,没再说话。 受万众瞩目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阿! 这时,在李恪等人前方的山林间,有好几个人在树下讨论着什么。 他们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黑状物。 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李恪敢肯定,那颗不是普通的石头。 “各位围在树下,是在讨论何事?”李恪走过去,接受对方的行礼、问候,又问:“你们是不是在为这东西发愁啊?” “对啊!殿下,您见多识广,能不能给我们说说,这玩意是什么啊?肯定不是石头吧!”一名少年摸着后脑勺,咧嘴笑道:“最主要是,能不能卖钱...” “好,给本王看看,或许真是一个宝贝呢!” 李恪一定没有官威和皇室的架子,瞬间赢得了少年们的好感,大家快速地围拢过来,听李恪拿着一块漆黑色、类似于石块却又有纹理的东西,讲解道:“这东西,叫煤炭!” “煤炭?不就是普通的石炭吗?”有人质疑道:“这只是用来研磨一些廉价的墨水,或者是在冬天用来烤火,没有更多用途了吧!” “对啊!看上去黑乎乎的,长得不好看,可能还没有石头值钱呢。” “彭通啊!有那时间玩石炭,还不如多砍几棵树,到都督府换成白纸实在!” “可不是,我们家把换来的白纸卖到外地,换来的铜钱够家里好几年的开销。上厕所又有白纸做厕筹,多舒坦啊!” “彭通,我劝你别整天做那些没用的事。你就不能实际点!别老是想着一夜暴富,不踏实!” 在众人数落名为彭通的少年时,李恪一直在旁边微笑,没有说话。 等那些人说累了,离开后,彭通才摇头苦笑,“哎,还以为是发现了一条发财致富的道路呢,原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竟是发现了一些没用的东西。” 李恪冷笑道:“既然你觉得没用,那就告诉本王是在哪里找到这些煤炭的。” “这个...” 彭通挠挠头,“草民还想再试试...殿下,您方才不是说,这煤炭是宝贝吗?可是,草民实在想不到,煤炭除了做廉价的墨水和烤火,还能用来干嘛。” “但是,煤炭出现的地方过于独特,草民觉得应当很有价值。所以,草民打算像秦朝的吕不韦,奇货可居!别人认为这些没用,草民却觉得大有用途。” 不错,这个叫彭通的人,很有眼光! 煤炭,可是推动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必备产品,是改造世界的资源,潜力无限! 这哪里是普通的煤炭、廉价的墨水阿,根本就是一座巨大的矿山阿! 有了这座山,能源就不会是问题了,而能源有了,那么经济、海贸和统一全球的目标,就可以提上日程。 如此珍贵的资源,的确可以‘奇货可居’。 不过...以目前唐代人的意识,彭通的这个‘奇货’要‘居’一千多年,直至十八世纪六十年代,英国人利用煤炭研发出蒸汽机,开启以机器代替手工劳动的时代,煤炭才能被世人重视。 “这样吧。”李恪认为彭通是个人才提议道:“本王出资、出技术,将煤炭的价值开发出来,你负责销售以及寻找客户,事后我们七、三分账,本王拿七成,你拿三成,如何!” “而且,在岭南的三百六十七座山中,其中三十二座山的山脚,都发现有煤炭。但据草民观察,就这座山最高、最大,矿量肯定是最丰富的!” “很好!看来你为寻找商机,下了很大的功夫,本王没有看错你!” 李恪拍了拍彭通的肩膀,“你现在马上带本王去看看广州境内的其他矿洞,其他的,日后再商议!” “好!”彭通没再多言,带着李恪等人走了两里路,果然在山涧中,找到一座规模宏大的煤矿! 第43章 太平粉饰! 发了发了! 这次真的是要发了! 有了那么大的煤炭矿山,这辈子都不用愁吃、愁穿了! 即使是在这个时代,工业尚未发达,煤炭仍然有巨大的作用。 例如在冬天里取代木炭,成为第一燃烧、取热的物体。 煤炭的开采简易,提纯、去除杂质的过程较为简单,最主要的是在价格上相比木炭,相当的低廉,必然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占据市场。 且在煤炭被开发出来、投入市场的初期,是以卖家为主导的市场,煤炭作为大宗物品,到那时一定会出现供不应求的状况,所以价格高、低完全由卖家说得算! 煤炭,是工业的食量,是绝对的黑‘金子’,拥有这么大的一座煤矿山,想不走上发大财的道路都很难! 李恪心情激动地跟着彭通等人走在煤炭山中,想到自己即将成为这个时代的第一个煤老板,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呢! 视察完第一个煤炭山,李恪立即让张戈安排数十名将士来这里驻扎,严禁任何人私自采挖。 同时,李恪草拟政令,将这座煤炭山设为军事用地,不得任何人私自进入,违者重罚! 在之后的两个时辰中,李恪跟着彭通,骑马、步行了近百里,才将广州城境内的五座煤炭山找到。 一下子找到五座巨大的‘金山’,李恪真是要乐疯了! 就算没有系统的帮助,李恪也能独立完成煤炭的提纯。 即使不能继续开发,将煤炭用作发电和炼焦。 但只是用做取暖、水泥以及钢铁炼制,整个世界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了饭点时间,李恪亲自掏钱,带着彭通等同行的十余人下馆子,叫上了很多的海鲜和野味,以及几瓶低度酒,算是对彭通的犒赏。 席间,李恪被彭通、张戈等人不断地敬酒。 他本人倒是无所谓,反正前世经常应酬,要喝数十度的白酒,然而反倒是敬酒的人先醉了。 彭通醉醺醺地趴在饭桌上,一个劲地夸李恪是明主,极具汇慧眼,又是他的伯乐,日后必定对李恪马首是瞻,像诸葛亮那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以啊。本王现在急需人才和钱财。” 李恪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你既然说自己会为本王赚大钱,就给本王说说,你这些年跑遍了整个岭南省,还发现了什么商机?” 彭通眯着小眼,笑眯眯地说道:“殿下...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草民认为,若干年后,只要技术过关,那个东西一定能大派用场!” “噢?你竟还发现这样的东西。”李恪来了兴趣,“说说看,那是什么?” “盐!”彭通拍了拍沉重的脑袋,“说得更具体些,是由盐凝结成的石头,有的是青色的,有些是白色的,少许有黑的,闻那味道,肯定是盐...” 彭通的话音刚落,众人先是一愣,面面相觑,突然哄堂大笑。 “彭兄弟,你怕是喝多了吧,那东西是要人命的!”刘四喜嗤笑道:“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就有不少穷途末路的村民,去吃那些硬邦邦的石头,结果呢,全死了!” “就算不死,全身也会变紫,走不了路,最后全身瘫痪。”张戈笑道:“眼下还是将煤炭开发好,再说其他的吧!” “不,这些事,完全可以同时进行!” 听到李恪突然发言,周围人立即停止哄笑,纷纷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李恪继续说:“彭通说的东西,叫做盐矿。那东西含有大量的硝、磷钾,要是没有经过粉碎、溶解、过滤、解析,直接吃下去,当然很容易出人命。” 李恪还真佩服古代人,饿急眼了,连盐矿也敢直接吃。 他听说过补钙、补铁、补维生素的,但是要论补硝、补磷钾的,还真只能在古代看得到。 刘四喜、张戈等人被李恪说得一头雾水的,一副“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李恪只好苦笑,继续讲解:“就好像有些中草药、蛇蝎,明明是有毒甚至是剧毒!” “但是,经过某些特殊的加工,或是与其他的草药按一定的剂量综合,不仅没毒,对身体无害,反而还能治病、救人。” “这么说,草民发现的盐矿,真的有很大的价值!” 彭通双眼金光闪烁,全然没有之前的醉意,“殿下!您见多识广,可曾知道将能吃的盐,从毒盐中提出来的方式?” “当然知道。”提取纯盐,是初中物理的知识,李恪在实验室做过相关实验,“你既然发现了有盐矿,得抓紧时间保护起来,待万事俱备了,再开发!” “好!”彭勇一连猛灌了好几杯茶,醒了醒酒,“事不宜迟,草民现在就带您到最近的盐矿所在地吧,就在前面的山涧,大概有两里路!” “殿下!”军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韩德林等将士恰好相约到这家饭馆,恰好听到了李恪的话。 韩德林激动得冲进大厅,单膝跪在李恪面前,双眼发光,看着李恪,“殿下,您真的能将食盐从毒盐中提出来吗?” “君无戏言。”李恪负着手,逼格满满地微笑道。 “那实在...实在太好了!”韩德林激动得流下热泪,“您真是救百姓们于水火之中啊!” “嗯?现在不都是贞观年间,百姓还会为柴米油盐辛劳、痛苦?!” 更何况如今大唐的领土面积达到了鼎盛时期,国库或许紧张,但淮江地区的税收丰盛,哪里都看不出有衰败的迹象啊。 “殿下久居长安,不知地方的窘境啊!” 韩德林叹了口气,“这天下只是刚太平而已,没有天灾人祸,实在吃不起羊肉、鸡肉,到野外采摘一些野菜也行,虽能混个半饱,但是盐对寻常百姓、军营还是遥不可及的。” “近些年,又有突厥、吐蕃在边境作乱,山东、淮河等地的盐根本运不到岭南,盐池也没足够的人力、物力去开采,只能看、不能吃!” “军队缺盐便成了常态。要是殿下的提盐方法真的可行,那必然是造福百姓,解决军队无盐下锅的燃眉之急啊!” 李恪闻言,大喜! 第44章 锦囊中的秘密 看来,盐石在这个时代,可谓是“精状的黄金”,价值连城阿! 就算一时半会儿得不到精通地理的李淳风帮忙,但彭通年纪轻轻却跑遍了岭南道的弯弯道道。 有他在,不愁找不到发财的路子! 事不宜迟,正当李恪等人快速起身,准备要赶往盐石所在地时,一名士兵模样的青年火急火燎地跑进来,行了礼,“启禀殿下!收到桂州情报,薛将军准备进攻桂中的山贼!而消息不知因何泄露,目前桂中山贼已做好防范!” “先进攻桂中?消息还泄露了出去,薛仁贵,你在搞什么!” 韩德林愣了愣,怒道:“莫非是中途出现了差错,被发现、围攻了,无奈而为之!突然违背命令,真是辜负了殿下的信任啊!” “唉...还是太年少,做事就是毛躁。”刘四喜摇摇头,“殿下让薛仁贵去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是不是...有些欠妥啊?” “不,仁贵将本王的命令执行得很好。”李恪的话,让在场的人更摸不着头脑了,“呵呵,现在就看他如何下好这一步棋了!” ...... 岭南道,桂州,桂北。 薛仁贵带着二十余名部下,隐于深山老林当中,这三天一直以甘露、树叶为食,实在顶不住了,就生吃老鼠、毒蛇。 他们没日没夜地对来往的车队、人马,进行仔细地观察。 再结合刚刚抓回来的小喽啰的口供,敌人山寨的核心地带、防御设施,渐渐浮出水面,只需要大军从桂中赶回来,他们今夜便可展开行动! 深夜,薛仁贵借着月光,再次将三个锦囊中的三张纸拿出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声东击西出其不意、兵贵神速速战速决!” 三张纸上的三个词,薛仁贵这三天已经捉摸了无数遍,结合环境、揣测其意。 最终,薛仁贵的第一步,便作出佯装要进攻桂中的山贼,又派遣大量的士兵“入驻”军营的安排,实则要声东击西,自己主要注意是放在桂北的山贼。 桂州是出了名的“军匪一家”,身在广州的岭南王李恪调派了军队欲要进攻桂中匪军的消息,自然早就在坊间流传。 桂中的匪军们当然会做好准备,就等着李恪袭来。 但就是在桂中准备迎敌的过程中,薛仁贵等人竟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各地山贼之间出于错综复杂的关系,桂北的匪军竟露出了爪牙,紧急调动了三千名匪军赶赴桂中。 看样子,是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为了做到知己知彼,薛仁贵亲自出手,乘乱捉到一名山贼,软硬兼施、逼迫对方说出了桂北山贼们的现状,以及具体的巢穴、设施等。 “现在,只剩最后一步:兵贵神速!”薛仁贵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率兵到外征伐,身边既没有资历高的将领,也没有谋事,从组织到谋划,再到最后的执行,每个环节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能帮助自己的,只有三皇子在临别时交予自己的三个锦囊!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声东击西出其不意、兵贵神速速战速决!”薛仁贵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在巨大的机遇和危险下,收益是显而易见的。 成了,得到三皇子李恪的信任,从此在大唐军队中平步青云、加官进爵。 败了,全军覆没,丢掉性命。 薛仁贵凝视着手中的方天画戟,脑海中回想起李恪在将士们面前,许诺成事后便封自己为壮武将军,官居四品下,与行军总兵韩德林平起平坐...... “将军!” 就在薛仁贵还在想着利弊时,一名士兵跑来汇报道:“四百一十五名‘钢狼部队’以及五百名精兵已全部归队,请将军指示!” “很好!”薛仁贵猛地瞪大双眼,“现在是什么时刻。” “子时三刻!”士兵补充道:“还有两刻钟,山贼的守卫就要换班,期间会有一炷香的时间.....” “嗯...”薛仁贵冷笑着点点头,“传令下去,所有士兵注意隐藏,并做好战斗准备,待本将军命令发出,即刻全面进军!” “是!” 待士兵领命离去,薛仁贵再次将视线停留在方天画戟。 皎洁的月光照在刀片上,映出薛仁贵此刻狰狞的面容..... 时间一到,全军出发! 近千名将士从山脚的各个方向迅猛地冲出,随后连斩数十人,‘轻车熟路’地一举冲杀到山顶,占据有利位置。 匪军们立即反应过来。 他们拿着刀枪从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竟有数千枚箭便如雨点般向他们袭来! 所有人的眼前一黑,肥硕的身子便被箭雨打成筛子! 无奈,近万名匪军只能踩着同伙的尸首,配合弓箭的掩护,前仆后继地向高处进发。 薛仁贵从未想过用数千只弓箭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他扛起方天画戟,神情平静,冷峻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杀气! “两百名弓箭手,用火折子点箭头的燃硝铵,往山寨的粮食库、茅草屋方向射击!其余将士,都跟本将军杀过去!!”薛仁贵怒吼道。 “杀!” “杀!” “杀!” 近千人齐声吼道! 出发前,将士们都蒙上黑色面罩,以防战斗时鲜血飙进眼睛、喉咙。 薛仁贵身先士卒,一个健步就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第一个冲入匪军的阵营中! ………… 夜尽天明。 天一放亮,李恪就放下怀中的杨玉环,穿戴好衣服,又揉了揉激情之后发软的小腿,便走出寝室、找到刘四喜。 “韩将军可否来过?”李恪见面就问道:“还没有薛将军的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请殿下稍安勿躁。” 为等待桂州的消息,刘四喜也是一夜未眠,“不过...殿下如何得知,薛江军一定会在昨晚采取行动呢?!” 刘四喜没有得到李恪的答案,反而被瞥了一眼,像是在说‘不该问的别问’,他便不敢再自讨没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处理手头上的政务。 李恪询问了几句广州城近日的动态,确定了百姓安居乐业,‘退林还耕’和保护煤炭山、盐矿地的行动,正在稳步进行。 话语间,李恪突然觉得肚子饿。 这才想起昨夜回到府上后就一直跟杨玉环在寝室翻云覆雨,十分亢奋地折腾了一整晚..... 李恪洗漱过后,到附近吃过了早点,感到了困意,正想着回去睡个回笼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转头一看,是韩德林! “殿下!!” 见到李恪,韩德林便急忙将马匹停下,纵身下马后疾步到李恪身前,单膝下跪,“末将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薛江军顺利拿下桂北!” “击溃一万三千零二十三名匪军!截获大量物资!但是...” 第45章 提取纯盐大行动,李恪的谋略! 李恪瞪了韩德林一眼,困意全无,“别吞吞吐吐,不过什么!” “殿下!末将收到消息,桂北的匪军被消灭后,桂州各地的匪军便马上集结!目前,仅在桂中一地,就已经集合了三千匪军!岭南全境,共有四万多匪军宣布会参战!我们是否需要前往增援!?” “将近四万匪军...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李恪摩挲着下巴,“要是广州军区一万余人全部派往增援,势必会被敌人打‘回马枪’,反而会祸水东引,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广州城再度陷入混乱!” “另外,只是兵力增援,是远远不够的!一千多的精兵又很容易被数万敌军吞掉....”李恪思索片刻,眼睛一亮,“韩将军,可有桂州的图纸?” “目前还没。不过末将已经花重金命人测绘,晌午之前应该能拿过来!”韩德林感到李恪没半点松懈,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好!” 李恪回到大厅,命人拿出笔、墨,随后在白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好几句话,卷成圆柱状,放入锦囊中,“你速速派遣人至桂北,将这个锦囊,交至薛将军手中,务必要赶在匪军到达桂北之前,送到!事不宜迟、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韩德林双手接过纸条,离开前说道:“在图纸送来之前,还请殿下好好休息。提取纯盐一事,往后再议也无妨!” 喔! 今天本来是要跟彭通商议提取纯盐的事情,但突如其来的战事,占据了李恪大量的脑力,家中的娇妻玉环小姐姐,几乎是把李恪的精气耗尽... 嗯... 商人不能言而无信,说好今天去将提取纯盐,就把这件事做好吧。 李恪抬头看了看太阳,距离晌午大约还有两个时辰左右,足够了! 李恪拿好装备,令人找来一匹马,火速赶赴盐矿场。 一刻钟过后。 李恪准时到达预定地点,便看到彭通和他找来的伙伴,早就在盐矿附近等待。 “在工作前,必须把面罩带上。” 李恪没废话,直接将数块黑布面罩递给彭通,“提取纯盐的工序虽然简单,但本王要在短时间内提取到大量的纯盐,你们绝对不能偷懒!” “也别想着背信弃义,偷盐私贩。纯盐晶莹剔透,与市面上的粗黄盐有着明显的区别,你们若起歹念,军法处置!” “殿下!您放心吧!” 彭通一边戴口罩,一边拍着自己胸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草民找来的这些人,都是一块出生入死的哥们。” “我们都穷怕了,却不愿过头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就想弄点创新的东西!还多谢殿下成全!” 创业型的人格在各朝各代都有。 只是历史背景不同,每个人的能力不同,以至于结果、影响力不同而已。 “你要记住!” 李恪瞪了眼彭通,“跟本王做生意,最好少一点花里胡哨的承诺,本王要的永远是实际利益!但面对客户,你又必须要用花言巧语,将产品以最佳的价格卖出去!” 在赶来盐矿的路上,李恪脑中突然灵机一动,想到盐在古代既属于‘必需品’,也属于“奢侈品”。 如果,安排彭通拿着货,在这时去跟桂州官府交易,“赚”取大量的钱财,那么匪军的后勤必然会出现问题! 为何不来个‘釜底抽薪’,到时候只需配合战场上的加强进攻,让匪军产生内忧外患,将其一举拿下不就简单得多?!! 至于,如何取得桂州官府的信任,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拿出军备物资去购买食盐,就要看彭通有没有这能耐和悟性了...... 李恪没跟彭通等人太多废话,带上工具、口罩,对取下来的盐矿,进行粉碎、溶解、过滤、解析。 整个流程行如流水,不到半刻钟,一公斤的纯盐便提取成功。 “看明白了么。”李恪取下另一块盐矿,“需不需要本王再示范一遍!” “不用、不用!”彭通连忙将李恪手上的盐矿拿过,“草民已经知道大概流程,只需要加以尝试,便能熟能生巧,请殿下放心。” 李恪点点头,让他们在现场做了一遍,自己在一旁仔细指导。 他们做第二次时就明显熟练了很多。 “明天早上,你们六个人无论如何都要为本王提取出六十公斤的纯盐,要是做不到,以后就不用你们再做了!” 李恪的语气很坚决,意思也很明确。 彭通等六人当即被镇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呵呵,殿下,请您放心!”片刻,还是彭通嬉皮笑脸道:“我们是乡下来的,比较能吃苦,您若又急事就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李恪向彭通投去欣赏的目光,翘嘴笑道:“明天早上,本王要看到成品。” 再次叮嘱工作时绝对不能将口罩摘下,李恪便立刻赶回大都督府。 “有人送图纸来了吗?”李恪刚回到府上,看到下人就赶忙问道。 “回禀殿下,今天一早上只有韩将军来过...”下人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就传来急喘和跑步声。 “岭南王殿下!岭南王殿下!小卒将桂州地图给您送来了啦!”伴着急促的喘息声,一道粗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恪觉得声音熟悉,便向门外一看,来者竟是杨三喜?! “殿下!殿下!”杨三喜小跑到李恪身前,恭敬作揖,“按您的吩咐,这是令人做好的桂州地图,请您过目。” “一个图纸,需要你亲自去付款?”李恪之前就规定了所有超过10贯铜文的买卖,均要由账房先生亲自参与交易并记录。 “回禀殿下,这幅图纸的定价为12贯铜文。“ “12贯?出价如此之高,莫非是出自哪个名家之手?” 十贯即一两银子,在大唐可以买八升米,够一家五口人吃大半年呢! “据韩将军所说,这图纸的价值不在于出自名家之手,而是对桂州地理的分析有很大的帮助。还请殿下您过目。“ “噢?” 李恪将信将疑地将图纸拿到书房,敞开看了片刻,连连点头,“的确,图中详细记载了桂州的地势地貌、山川河流、居民聚集地、路程、线路等,的确物有所值。你可知道画家的姓名?。” “姓名...小人倒是不清楚,但是听有人叫他黄冠子,再看他一身道袍,想来应该是一名精通地理、风水的道士。”杨三喜皱眉道:“莫非...殿下当心其中有诈?需要安排人手,专门调查他?” “倒不用调查他身份,但本王要随时知道他的行踪!”李恪下令道:“安排人,全天候监视他的行踪。他若是要出城,务必要在第一时间挽留并汇报。” “是!” 杨三喜不明所以的领命退下,李恪再度将视线转向桌面上的地图,大喜! 在大唐,道号叫黄冠子的道士,全国就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是,能精通地理、风水,又能制作出如此精良图纸的‘黄冠子’,恐怕只有一人——李淳风! 第46章 ‘釜底抽薪’! 李淳风的大名,对于现代人来说,或许没有识出年幼的武则天具备‘帝王之相’的袁天罡如此出名。 但是他却是能跟袁天罡共著《推背图》,其中竟成功预言了安史之乱、太平天国之乱、八国联军入侵等著名历史事件,能力可见一斑! 同时,李淳风也是世界上第一个给风定级的奇人,他所写的《乙已占》更是世界气象史上最早的专著! “这次,李淳风肯出手相助,想必是看到了桂州山贼、匪军的气数已尽,本王的气运昌盛!所以来个顺水推舟。” 李恪心中暗喜,“同时,他也想要卖本王一个人情,借本王之手,入世为官。十二贯铜钱,估计只是想试试本王的诚意!不过,要是这张图纸真的有用,重用他倒又有何妨!” 李恪紧盯着地图,仔细端详了两刻钟,眼前突然一亮,“哈哈,此图果然甚妙!李淳风啊李淳风!不愧是名垂青史的奇人!竟能将兵法蕴于图纸的山川河流之间,又以数字代替文字,为本王献计!真是不简单!” “好!就照他的建议办吧!”李恪重重拍了下红木桌,即刻召见了广州总兵韩德林。 “传本王命令。”待韩德林赶来书房,李恪一边指着地图,一边下令道:“马上安排工部十二个时辰内,制作出一千三百张旗帜和十八个战鼓,另外,再集合三千名全军营中最精悍的将士,并为其备好一千两百匹马。听明白了么!” “末将遵命!”韩德林没能马上明白李恪的用意,却将要求牢记,毫无疑虑地回答下来。 “还有。”李恪冷笑道:“再派出探子,前往桂州,尤其是桂西、桂南。务必要在三天内,花重金查明官场中错综复杂的关系,重点是弄清楚兵部、知府、军队等机构的贪财好色之徒。另外,明日早上,调遣五十名士兵,运送十口大箱子至盐矿场,本王自有安排。” "末将遵命。" 尽管对李恪下达的命令一头雾水,不清楚为何在两军交战的紧要关头,还要做这些‘琐事’,但韩德林相信,岭南王李恪下令,必然是事出有因,不会儿戏! 在韩德林看来,李恪不仅仅是皇子、节度使,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 安排完任务,李恪便坐到书房中正央。 李恪一边晒着初夏的太阳,一边迎着不算刺眼的阳光,看着韩德林离开的背影,冷笑道:“李淳风...这一次,就让本王看看,你一个精通风水的道士,实力到底如何!” 李恪的命令,韩德林丝毫不敢怠慢。 他一回到军营,立即召集了近万名新老将士,用了五个时辰,完成骑射、体力和障碍跑,以及实战演练。 最后按李恪的要求,从中选出成绩最为突出的三千名将士,组成战斗部队,听候差遣。 完成选拔工作,韩德林又赶往练马场,紧急集合了五千只从各地买来的战马。 用了一个时辰,韩德林又以优胜劣汰的选拔方式,从马场中挑选出一千三百匹最优秀的战马。 同时,韩德林还命令军营的后勤、工兵以及少量的府兵在约定时间之前,完成一千三百张旗帜以及十八个战鼓的制作工作。 当准备就绪时,已经是次日的早晨。 数千名将士们都准备好了征战桂州,韩德林却迟迟没有等到李恪的命令...... 李恪其实一宿没睡。 他通宵研读了李淳风的图纸,从中找到灵感,促使脑中像‘看电影’一般,逐渐形成桂州整个战局可能出现的变化和应对措施。 当次日清晨的阳光透着浅薄的纸窗,撒在图纸上时,李恪精神抖擞地直起腰板,大笑道:“由此看来!战局最关键,也是最稳妥的部分,就在——盐矿!” 整理好大致思绪,李恪笑着将数个御敌的方法写到纸上,然后分别装入锦囊中。 做好了这些事,李恪赶紧到盐矿场检验彭通的工作。 当李恪来到盐矿场时,彭通和两名青年还在提取纯盐,其余三名青年靠在山壁、睡了过去。 “殿下...” 注意到李恪到来,彭通随即放下手头的工作,跑上前行过礼,解释道:“我们没有偷懒,只是为了保证工作的质量,轮班休息...我们已经将六十七公斤的纯盐提取成功,正在准备再提取十三公斤...请殿下审阅。” 李恪板着脸却没有半点责备彭通的意思。 他检查过一遍成品,确定质量过关,便对彭通笑道:“有做过生意吗?” “回禀殿下,有!”彭通不好意思地笑笑,“卖过绢布,也卖过粗米、蔬菜,还卖过...” 在李恪凌厉的眼神注视中,彭通不敢有半点隐瞒,“还在桂州、广州两地,卖过私盐和铁。殿下!那时候草民真是全家都吃不上饭了,才会做这些苟且之事.....” “哈哈哈,这么说,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押对宝了,李恪一脸喜悦,“这么说,你对桂州地界的私盐贩,很熟?” “不敢说是熟悉,毕竟草民只是小虾米,他们哪里看得上啊!”彭通如实道:“我们只是做过几年的买卖,相互之间算是比较信任。”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下令道:“本王现在就要你以走私纯盐的山贼身份,进入到桂中和桂西,将这些纯盐以三分之一的市场价,卖给当地的官员。” 李恪仔细嘱咐道:“你务必提起那些官员的兴趣,要以帮他们提取纯盐为由,让他们付出等额的代价。至于你到底要找哪些官员,本王会在你们达到桂州境内后让探子告知。另外,本王还会另外安排五十名士兵,协助你们完成这次任务。” 彭通眼睛转了转,片刻就明白了李恪计划的目的,一脸激动道:“草民彭通拜谢殿下的信任,将如此重任交付于草民!从今日起,草民定将拼尽全力、完成任务,不负殿下重托。” 李恪笑笑,从衣袋中拿出三个锦囊,“彭通,为了让你们更快、更好地完成任务,本王将三个锦囊赠予你。本王已经在这三个锦囊上写上了序号。若在任务中遇到什么困难,务必依此拆开,寻找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