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钻错被窝怎么办》 第1章 《omega钻错被窝怎么办》作者:蓝冰鱼【完结】 文案: 【傲娇毒舌信息素过敏攻x可爱呆萌小白兔受】 —— 17岁还未分化的陶萄,本来可以任意的在所有性别的顾客前面来回穿梭,打许多份工还债。 结果前一天感冒,意外触碰到了店里顾客的抑制手环,信息素喷了他一脸,当场晕倒在地,分化成了omega。 醒来后被告知要和那位冷冰冰的高大alpha订婚! 受害者alpha沈厌:“解除婚约!我不同意!” 陶萄脑袋转不过来,知道他不同意,顺着他的话说了声:“同意。” 沈厌:“同意什么,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 没想到还没有来得及学习发情期的相关知识就莫名其妙的搬到了沈厌的家里。 某天晚上陶萄上完厕所后,本能的顺着手环和信息素的提示钻进了走廊尽头alpha的被窝。 结果第二天醒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大腿上还有掐痕。 他鼓起勇气质问旁边的alpha:不是说你不会搭理我吗?怎么还掐我呢,真的好疼。” 沈厌反手把他翻到床上,:“你自己发情了钻我被窝,我都没说什么。” 陶萄:“好像是这样的”,接着又厚脸皮的问,“那也可以多给我点信息素吗,就当医药费了。” “……你脸皮能再厚点吗”,alpha回答,结果还是乖乖的调低了手环的开关。 —— 后来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似乖宝宝的omega竟然跑路了。 alpha的信息素彻底紊乱,易感期暴发。 五年后,alpha去乡下调研,发现逃跑者的踪影。 那人捧着褪色的日记本抬头,茫然问他: “我们……认识吗?” 沈厌:“我们已经订婚好久了。” tips: 1.未分化前都是beta。 2.高阶s级alpha或omega不参与二次分化 3.学校部分为私设,勿考究。 4.本文搞笑酸涩并行,不存在虐攻虐受,peace and love。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励志 abo 毒舌 先婚后爱 主角:陶萄 沈厌 其它:花季雨季 一句话简介:我是你唯一的过敏药。 立意:自强不息百折不挠 第1章 “近日,由于m国研制的新型z-b147病毒遭到泄露,不少内部人员不幸感染,检查结果正在进行检测,是否具有传染性还尚未可知,望光大人民做好防护,出门请及时佩戴口罩,做好防护措施……” 隔壁卧室的电视机好像是不满孜孜不倦的播报城市疫情现状,终于在暴怒之前被供电局断了电,才没有彻底挂机。 临近数九寒天,风刮的窗户彭彭的响,脆弱的玻璃马上就要散架,半梦半醒的陶萄在床上翻了个身,脑袋咚的一声撞到了墙上。 “好痛。” 过了几秒。 疼痛的反射弧终于到达额头。 温热的手从被窝里掏出来捂着脑袋,又滑到脸上揉揉眼睛,脑袋晕晕乎乎的控制双手伸手去抓枕头旁边的青蛙小闹钟。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已经磕的好几个吭的铁制青蛙闹钟,竟然才六点半不到。 才睡了三个小时。 他困的要死,但是每天的生物钟催促着他,这会儿竟然一点儿都睡不着,他端起面前那一杯即将冷透的水,小嘴轻抿了一小口。 “好冰。”陶萄的牙被冰的一激灵,深吸一口气,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冰水,咕咚一下顺着喉结掉进了肚子里。 他迷迷糊糊的翻出藏在枕套里面的二手水果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表。 星期五。 又睁开一只眼睛滑动屏幕,调出今天的课表。 今天下午的课程是生理课和数学课。 哈哈。 作为一个还没有分化的beta。 逃一节课生理课不过分吧! 反正他已经17岁了也没什么分化的希望了。 哦不,两节,数学课也可以逃。哈哈哈太好了! 下午早点去上班,还可以多获得一点工资。 陶萄闭着眼睛想,额头上好像被蚊子咬了长了一个大包,手指本能的抓,还在上面掐了一个十字。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挣扎过要不要逃数学课,毕竟他的数学老师是一位特别和蔼可亲的omega,讲课非常的细致也很温柔,为此他经常考100+的高分。 可是这位美丽的温柔的老师竟然在一年前被调走了,换了一位爱看国际部主任脸色的a级alpha。 每次主任来的时候就会对他们很好,讲一道题能占用一整块黑板,主任一走就开始偷懒让他们上自习。 或者用五分钟来讲课,剩余40分钟讲他的人生经历。 例如他曾经教过国际部的那几个某某有名的s级alpha。 但是。 上自习太耽误时间了。 这不,他的手机震了震,店长传来一则消息。 [玫瑰谷店长:葡萄,今天晚上该你值班了,12点打烊后如果有剩余的草莓蛋糕你可以带回家享用,祝你有一个愉快的上班时间。] 接着又发了几个emoji表情包。 没等他回复,对方又传来几条消息。 [玫瑰谷店长:对了,你还没有分化吧?今天我们集团的董事长可能要巡查,你记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可别当场分化了。Σ( ° △°|||)︴] [玫瑰谷店长:补充一下啊,董事长已经65岁高龄了,你可能只能当他的孙媳妇。] 陶萄盯着屏幕在对话框里打了字又删掉,看着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后无奈的发了两个字。 【陶萄:收到。】 他迅速的爬起来去小厨房里洗漱,冬天太干了,他花费5元巨资买了一袋宝宝霜擦脸,防止起皮掉到美味的蛋糕引起顾客的不满。 毕竟之前真的有一个冷脸帅哥带着口罩指控他妹妹的超大块儿头皮屑掉了。 唉,要不是他眼尖。 那分明就是诬陷。 其实是人家小姑娘表演完的彩带。 不过他一怒之下只能怒了一下,毕竟人家也没有找他和店里的事。 涂完脸后,他坐在窗边盯了一会儿破碎的玻璃残片,继续写昨天晚上没有写完的数学题。 已知:函数f(x)=f(-x) 他捂着脑袋,嘴里嘟囔着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最后以半个小时写了三道题。 准确来说是两道半结束。 不过都对了,他迫不及待的拿红笔打了两个勾,又把第三道题的另一个答案写在一旁。 离他的红勾远远的。 他看了一眼表。 早上七点半,是最不容易看见陶强的时间,也是最不容易赶上去市区的地铁的高峰期。 况且现在电视上报道的疫情还挺严重的,挤地铁好像不太安全。 最最重要的是那是上班族的必经之地。 不能当肉饼。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状况,他选择了骑自行车去上学,还戴了双层口罩。 也因为如此他成为了为数不多的自行车族。 因为他所在的学校大多数都是由司机去送的。 只有一少部分是自己去的。 陶萄就是其中一个。 他所在的班级是普通部,因为没有达到三个标准,一是成绩排名前一百,二是资产达到前一百。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他不是s级。 三条标准他一条不沾。 毕竟他是一百零二名和贫穷正一百名。 等他到学校时,他的omega同桌江小绿已经提前给他擦好了桌子,摆着一个八卦的姿势等着他听。 陶萄很喜欢听她讲话,因为在学校她是他唯一的朋友,最重要的是她讲的很有意思。 只是真实性有待考证。 江小绿拇指敲敲桌面催促着这次的大瓜,在他即将到来时贴心的给他拉好了椅子。 “请坐我的同桌。”她捂着嘴抑制不住的笑着说。 陶萄坐下来打了一个哈欠耐心的听着她的绝世大瓜。 “我听说,沈厌要来学校了!”她凑到他的耳朵旁边小声的低语。 他的耳朵有些敏感,在一瞬间弹向了后面,脑袋一扭看到了后门口出现的alpha。 他的眼睛半垂着,阳光洒在他的睫毛模糊了他的轮廓,手随意的打搭在门口的栏杆处,漏出流畅的曲线。 身穿国际部的制服,领带一丝不苟的梳理在白衬衫处,凸起的喉结增添了一丝性感,上面还有一颗小痣。 他像是在等什么人,过了几秒偏头往里看了一眼就走了。 下一秒,江小绿在他眼前晃了晃。 “嘿。” 他这才回了神。 “你刚才讲什么?”他别扭的岔开话题,想要拉回她的注意力。 “看到那个帅哥了吗?”她伸手掰正他的小脸,腮帮子鼓起来像一个河豚。 第2章 眼神犀利的盯着他的眼睛,学着大人低沉的嗓音对他说:“那个,就是沈厌。” 他偏头看了一眼。 陶萄想要逃脱她的桎梏,毕竟从对方的眼睛里自己看起来呆呆的,但是江小绿的八卦还没有讲完,她的力气着实比一般的omega力气要大。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跟你说,沈厌国际部都不怎么去,今天竟然来了普通部好几次,难道真的如传闻所说普通部有他联姻的对象?” “应该不会吧,他不是s级吗?怎么会和普通级的联姻呢?”陶萄垂眼低头看着地板上自己的鞋子。 那是一双被刷到泛了白的黑色帆布鞋。 视线又滑到江小绿的鞋子上,是一双精致的运动跑鞋。 他在上班的隔壁店铺的玻璃橱窗看到过。 好几个零。 普通部和普通部也是有区别的。 “怎么不会。”江小绿拍拍他的肩膀,他们f4可从来没有来过普通部诶。 “什么f4?” “我看你真的是上班上傻了!”江小绿谈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扭头翻了个鬼脸,:“算了,以后再说吧,反正你要给我盯好了,我到要看看谁是他的联姻对象。” …… “你为什么执着知道他的联姻对象啊?”他酝酿半天问出口。 “不止是他,f4我都想知道。”江小绿拿出小本本做笔记,在他眼前做出一个连线,手指停顿两秒,“不对啊,你平常都不关心八卦的,小葡萄怎么回事啊?” “没有啊。”陶萄摊手。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第二节课铃声刚响,陶萄就抱着习题册溜到了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 因为学校固有自习打卡时间,每天的三四节课。 每个学生必须每周打卡两次。 这个靠窗的座位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桌上还留着前一位同学用铅笔刻的努力学习。 他翻开数学练习册,第147页的压轴题已经折磨他三天了。 题目要求证明一个复杂的三角函数等式,他咬着笔帽在草稿纸上画了第五个辅助线,突然发现自己的推导过程在第三步就出现了逻辑漏洞。 “数学真的是我的天敌。”他小声嘟囔。 这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青柠味,抬头看见江小绿正踮着脚在书架间找资料,omega的信息素不小心漏出来些许。 “要帮忙吗?”她小声问道,顺手把备用铅笔推过去。 江小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包着言情小说封面的笔记:“学霸的数学笔记!我表哥给我的。” “你给我看,你表哥同意吗?” “当然了,他很好说话的,你可以拿去看,他已经给我了。” “这道题...、江小绿突然指着他的作业本,“笔记里有个类似例题。” “那我可以明天还你吗,今天晚上我值班看,可以吗?”他砸吧砸吧自己的眼睛,证明自己的虔诚之心。 “当然了,我根本不看,唉,我可是要报送新闻传播学专业的,数学差不多就行了,你拿去吧。” “那我先走了,拜拜。” 放学铃响过十分钟后,陶萄才敢往食堂走。这个时间国际部的少爷小姐们应该都吃完了,能避开那些昂贵的特供窗口。 素菜也会更加便宜些。 他摸着兜里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盘算着买份土豆丝盖饭还能剩五块坐地铁。 刚走到b区取餐口,突然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三个穿着定制校服的alpha围在打翻的餐盘旁,其中染着金发的男生正用膝盖顶着个瘦弱beta的腹部。 “没长眼睛?”金发alpha甩了甩被腕表,“知道这衬衫多少钱吗?” 毫不在意是公共场所一样使劲推了一把那个看起来温和担小手里还拿着一杯橙汁的beta。 陶萄本能地后退半步,却撞上了什么人,胳膊本能的拉住那个快要倒下来的beta,却不小心打翻了那杯摇摇晃晃的橙汁。 冷杉混着雪松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他转头看见沈厌正低头整理被撞歪的领带,喉结上的小痣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滑动。 “对不...”道歉的话还没说完,那个金发alpha突然变了脸色。 陶萄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发现沈厌的制服外套上正缓缓晕开一片橙汁的污渍。 整个食堂突然安静得可怕。 沈厌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陶萄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布料污渍处停顿了一下。 那个alpha顿时低下头,一声不吭的像只小白鼠,连信息素都淡了几分。 当所有人都以为要爆发冲突时,这位s级alpha突然把外套塞进了陶萄怀里。 “洗干净。”沈厌的声音像冰镇过的气泡水,“明天放学前送到国际部。” 作者有话说: ---------------------- 好消息:开文啦[烟花][烟花] 坏消息:手滑点错了开的(还在存稿)[爆哭] 蓝冰鱼:既然开文了那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写的,不过需要前期压一下字数。(抱歉) 希望大家喜欢。(抱抱) 第2章 陶萄抱着还带着体温的制服僵在原地,听见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直到沈厌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 他控制不住自己打了一个喷嚏。 “你还好吗?”beta小心翼翼的问,手还控制不住的抖,面露难色的看着陶萄。 开学第一天就得罪了一个s级alpha,可怜的小beta同情的看着陶萄。 “没事。”陶萄把他扶稳,偏头看自己手上的制服外套,“只是这个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清洗。 “你可以去干洗店试试,我听说s级alpha经常去哪里,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点资金,只有这么多了。”说着他塞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纸币就走了。 走了两步还特别不放心的回来告诉他两个忠告。 1.不要离alpha太近。 2.不要离沈厌太近。 陶萄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就冲他弄脏了这位alpha的制服但是没有被打应该还挺好的。 就是脸有些臭。 等那个beta走了,他拿着那一把零散的纸币,无奈的谈了口气。 陶萄打开把他们一个个伸展,一张一张的数了数,还挺多的,三百零一块五毛。 应该够了吧。不够的话,手洗应该没问题吧!反正他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手洗的。 …… 叮咚~ 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玫瑰谷店长:[记得今天董事长要来,注意店面卫生。] 陶萄:[收到。] 迅速吃完饭后陶萄就骑着自行车疾驰去往店面。 虽然有很多人都很讨厌上班,可是只有他夏日里每次骑自行车上下班的时候,每一阵凉爽的风灌入他薄薄的t恤里,他的身体才会放松。 每次张开双臂离开车把感受风的时候才有片刻的空隙呼吸。 而冬天则可以无忧无虑的溜冰上下班。 尽管他才17岁。 到达蛋糕店时才不到两点钟,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买蛋糕和甜品的人不太多。 陶萄麻利的换上工作服开始清洁工作,一会儿擦擦玻璃,一会儿扣扣门缝里面的灰尘,直到所有的犄角旮旯里什么都没有才放下心。 打扫完卫生已经四点了,店内的中央空调依然持续开放,温热的风吹到他脖颈处的薄汗,让他感觉到舒缓和惬意。 偶尔有可爱的omega和alpha来这里购买甜品,他也是十分配合的给他们拍照,尽管他的技术被许多小情侣吐糟。 他依然乐此不疲。 因为打卡拍的每一张照片都有五块钱的提成,漂亮的omega总是喜欢拍很多,因此他获得的奖金也很多。 今天直到晚上十一点都不怎么有人来,外卖也是。 陶萄有点难过的趴到收银台上,盯着角落里的玻璃看窗外,明明有很多的omega。 “难道是她们都不喜欢拍照了? 好吧我承认是我的技术不太行。”陶萄无奈的想。 呜呜呜。 陶萄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反正今天已经多上了半天班,可以多获得100块。 为了减轻不能获得报酬的痛苦,他拿出江小绿给自己的笔记,开始认认真真的看起来。 没过五分钟,他挠挠自己的后背:“诶呀,好痒啊。” 数学真的是学不了一点啊。 他无奈的盯着那个厚厚的笔记本,一页一页的翻着,不知怎么的他盯着上面的签名入了神。 “喂,麻烦结一下账。” 一句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安静,陶萄立马站起来接过蛋糕给他打包找零。 签名的那一页被他翻过去。 气死其实他根本没有看到那个名字是什么。 只是觉得字体很喜欢。 他有点想要练成那个样子。 闲的时候是真闲,这刚来一个客人后面的客人就称出不穷的来了。 第3章 玻璃保温箱里面的小蛋糕很快就被扫空了。 【今天如果有没有卖出的蛋糕你可以带回享用。】 上午店长的话还在耳边停留。 陶萄很快把视线转移到自己最想吃的草莓蛋糕面前。 还剩两个。 又滑到钟表上,晚上11点25分。 还有整整一节课的时间。 真的好长。 没关系的,反正按照之前值班的经验,11点后基本不会有客人来了。 晚上吃小蛋糕会发胖的。 陶萄百无聊赖的盯着那个小蛋糕,暖气吹的很足,陶萄觉得自己有点热,解开喉结处的扣子,凉凉的风吹进来,冰凉的手贴在脸上。 本来应该舒服一点儿的,陶萄脑袋却晕乎乎的。 他又看了一遍钟表。 反正也马上12点了,他一手撑着下巴,从抽屉里摸了一个棒棒糖含到嘴里,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他隔一会看一眼表,期盼着没有人来店里购买那最后一份草莓蛋糕。 正当他闭上眼默念倒数计时时,玻璃门上的风铃突然清脆的响了起来。 陶萄猛的抬头,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一位可爱的omega一手提着蛋糕里面个散发着淡奶油味的alpha接吻。 间歇时说了一句打包。 这画面冲击太大了,怎么会有人在别人店里面接吻啊啊,救命。 幸亏他是个没有分化的beta,不然他们两个的信息素真的是要腻的呕吐了。 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店员,陶萄还是规规矩矩的为顾客打包好了蛋糕,并贴心的替他们放好了餐具和蜡烛。 正当他伸手递过去蛋糕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收银货架上,黑色t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当那人迈步走进空调暖气范围时,陶萄的脸好像更烫了起来。 沈厌的目光在几乎空了的玻璃柜上扫过,最后落在陶萄脸上。 他直勾勾的看了两眼,没什么兴趣。 “只剩这些了?”沈厌的声音很低,带着alpha特有的磁性共振。 陶萄的耳尖莫名其妙地发热。他低头看了看柜台,孤零零的草莓蛋糕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是的,今天生意特别好...”陶萄绞尽脑汁想找点话题,“您、您要尝尝吗?我们店的草莓蛋糕用的是当季新鲜……” 他的眼睛太过直白。 被沈厌看出来了。 “好啊,那你打包吧。” 陶萄的脑子嗡的一声闪过一片漆黑,那可是最后一个草莓蛋糕。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抓着衣角,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alpha的下巴。 脑袋好像更晕了。 该不会是刚刚闻那个alpha的信息素闻多了吧? 不能啊,还木有分化,我还只是个beta啊。 面前的alpha也不催他,垂眼看他的发顶,一圈圈光影打在他头发上,漏出光滑的鼻尖。 陶萄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现在特别想闻信息素。 尤其是alpha的。 特别特别想。 于是他试探性的开口,害怕alpha不答应还眼疾手快的给他打包好,还把自己攒了很久的青苹果味棒棒糖也塞了进去。 越慌越忙,好在他打过许多次包,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接着他清清嗓子,脸上的红晕也蔓延到了脖子上,“那个,请问……我能闻一下你的……信息素吗?” 像是怕他拒绝。 他慌忙递给他蛋糕并戳了戳旁边鼓鼓的袋子示意里面还有好多好吃的。 “可以吗,就一点儿?” 不知道怎么了,他呼出的气也是热热的,脑子迫切的想要得到。 可是对面的alpha还是一声不吭的,难道他不会拒绝别人吗? 不不不,不要拒绝。 “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沈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是讨厌的表情。 这会儿陶萄已经分辨不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明天为什么不用来?”他问出口,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 alpha显然不想跟他继续交流。 当面跟一个不认识的alpha要信息素,显然是一个流氓。 可是陶萄翘了整整两年的生理课。 又怎么能知道呢? 陶萄的脑子打架,可是身体渐渐不老实起来,语气也染上了哭腔。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怎么突然脑袋就晕乎乎的,刚刚明明还好好的。 风铃再次响起。 alpha看了他一眼便拿着蛋糕推开玻璃门。 可是身体的渴望大于脑子的思考,下一秒他就抓住了alpha的胳膊。 陶萄的手抖了一下,抬眼看见alpha略带厌恶的目光,然而他松手的一瞬间。 他清晰的听见抑制手环降低的声音。 alpha腕表上的安全扣不知怎么松开了,一缕极淡的信息素从表盘下方泄露出来。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根本闻不到,但陶萄的鼻腔却很顺畅的吸了进去。。 那是一种雨后初晴的薄荷香和檀木的清香掺杂在一起的香味,冷冽中带着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陶萄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脊椎直冲后颈。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沈厌的表情变得凝重,迅速扣紧了腕表。但已经晚了。 陶萄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后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又烫又痒。 他想要去摸,手却控制不住了抓住alpha的手腕。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世界天旋地转。 陶萄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他闻到了,闻到了自己身上突然爆发出的甜腻气息——蜂蜜、香草,还有熟透的草莓。 这味道与沈厌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 也许没有。 但是他正在分化。 而且是以最糟糕的方式,在公共场合,因为一个陌生alpha的信息素而被迫分化成...omega。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比心] 第3章 可怜那一件制服第二天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在国际部。 它此刻正孤零零的地躺在玫瑰谷后厨的烘干机内,像一个被遗忘的证明,沾染着昨夜匆匆送医时的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陶萄自身的、此刻却混乱异常但没有味道的信息素气息。 寂静的病房里检测器孤独的运转着,数值不太平稳的上下浮动,旁边的信息素与血液科医生满面愁容,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 “这浓度峰值……太异常了,完全不符合规律。抑制剂作用微乎其微。” “按照正常来说,每一个omega都应该有信息素的味道,他却一点味道都没有。” 信息素医生用指关节敲了敲报告单上那个狰狞的高峰值,压低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挫败感,“常规监测根本锁定不了源头。” “不止是浓度,匹配度也低得吓人,几乎不可能有人和他匹配。”血液科医生盯着仪器上闪烁的“异常融合率”红灯,眉头几乎拧成了死结,“他的血液系统对自身的信息素产生了抗拒反应?还是腺体本身出了大问题? 简直像两种不同的物质在血管里打架。 “再去找家属详细询问,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分化,然后加急做个信息素受体结合率分析和全血细胞流式检测,特别是注意标记那些免疫活性细胞。” 信息素医生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手指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几乎是无奈地下令,“先排除最坏的情况。数据传我实验室一份。” 说完,他又无奈地盯了一眼那些顽固跳动的、预示着风暴的不祥数值,摇摇头,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不安和消毒水的冰冷味道。护士站在一旁愁容满面。 冰冷的手术室外空无一人,偶尔楼道口会传来几句哭声。 “你给他抽一管血先化验一下吧。”医生叹了口气,无奈的盯着仪器上的信息素浓度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陶萄就是这个时候醒的,他试图睁开朦胧的眼睛想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躺着软软的,比家里的硬板床要舒服很多。 可是比眼睛更快感受到的是鼻腔和耳朵,浓重的消毒水味在周围蔓延,时不时还有几句哭声和呼吸机的闷响,他的大脑告诉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医院。 医院?那可是要花很多钱。 从小到大他都没来过几次。 他用手擦拭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楚,没想到却把手臂上的针头扯断了,鲜红的血迅速倒灌与透明的液体融合一片。 伴随而来的不仅是抽针时的刺痛,他的腺体的痛感也随着液体的流逝快速弹跳疯涨,脑袋又开始新一轮的眩晕,甚至出现了呕吐的症状。 第4章 检测机器嗡的一下响起来,一瞬间内,陶萄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可是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做,他还没有还完债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 事实上,他想多了。 护士小姐三下五除二来到他的面前重新给他在另一条手臂上扎了针,营养液咕噜咕噜的灌输到他体内,他还活的好好的。 几分钟后,血液得到呼吸,腺体也没有那么疼了。 “你还挺坚强的,这么大了才分化,真是不容易。”护士摸摸他的脑袋,贴心的把他额角的冷汗擦掉了又贴上一张凉爽的腺体降温贴。 他脑袋晕晕的眼睛也看不清楚,没能准确判断护士小姐所说的话,以为护士让他好好休息,他微微张口想要告诉她好的,最终也没能说出口就晕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 护士再一次帮他换药,他这次清醒多了,只是他害怕打针,看着那锋利的针头就忍不住的往后缩,护士弯腰靠近他,温柔的抓住他的胳膊,眼疾手快的扎了进去。 陶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把苍白的唇都染红了,怕护士担心还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没事。 护士噗嗤一下就笑了。 “好好休息吧,待会儿你的alpha就醒了!”护士边收拾医药废物边安慰他。 “我的alpha?”陶萄诧异道,两个小眉毛皱成了八字。 “对的,他还没有醒,他还挺严重的,你可以等营养液输完了再去看他。” “可是我没有什么alpha啊?”陶萄一脸懵的问。 这句话像是一个巨大的玩笑,护士顿了一下,又关心的摸摸他圆乎乎的脑袋,最后盯了他一小会儿。 那担忧的眼神就好像再说,不会分化成小呆子了吧。 “你还是好好输液吧。”护士走了几步去观察他旁边正在打的吊瓶,确认药品没有问题后,给他掖好了被子才放心离开。 病房又重新恢复寂静。 他平躺在病床上看着检测仪器的数值,5%的信息素浓度,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他有点后悔逃避生理课了,不然怎么连那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 “不对啊,我明明是beta,难道不应该是零吗?我根本没有信息素。”他小声嘟囔着。 “一定是机器坏了。” …… 医院的白色天花板在陶萄眼前渐渐清晰,消毒水的气味依然刺鼻。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到针头还稳稳地扎在血管里。这次他学乖了,不敢再乱动。 “5%的信息素浓度...”陶萄盯着检测仪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啊。” 他从小就是beta,连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现在突然告诉他分化成了omega,简直像在讲天方夜谭。 根本没有人17岁才分化。 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皮肤蜡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浓重的黑眼圈告诉陶萄他昨天又熬夜赌博了。 “醒了?”陶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陶萄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自从母亲去世后,这个所谓的父亲就把他丢了散养,每月想起来留点钱就好心给一点,赌博输了就连踢带骂。 “嗯。”陶萄低声应道,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陶强伸手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这个看似关心的动作让陶萄更加不安。父亲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医生说你的分化很特殊,”陶强在床边坐下,“beta在成年后二次分化成omega的概率只有0.03%,而且你的信息素浓度异常低。” 陶萄咬住下唇:“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陶强太奇怪了,这根本不像他,之前他高烧到40度都不带关心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知道。”陶强的声音突然压低,“这是你计划好的。” 陶萄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你想逃出我的掌心。”陶强斩金截铁的说,还使劲抓住他正在输液的胳膊。 “还想攀高枝。” “我没有。” 陶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的医疗报告。信息素浓度5%几乎没有味道,这在omega中极为罕见,本来我都打算让你自生自灭,巧了,你竟然能让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晕倒。” 他停顿几秒继续说:“那个老头子也是傻,想要你这个祸害跟他孙子订婚,我正好要一笔钱,你也别太高兴了,那个alpha还没有醒,叫沈厌什么的。” “沈家?沈厌?”陶萄想起护士提到的,“你的alpha”,胃部一阵绞痛,“我不认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强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却让陶萄感到毛骨悚然:“你让一个alpha都晕倒了,我怎么敢留你,你老子我只能……” “你把我卖了?”陶萄的声音颤抖着。 “别说得这么难听。”陶强皱眉,“这是双赢。” “你正好满足。” 陶萄感到一阵眩晕,不只是因为药物作用。他活了十七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beta,可以靠努力过上平凡但自由的生活。 “我不接受。”陶萄攥紧拳头,“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能强迫我!” 陶强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有选择?”他站起身整理西装,“三天后出院,沈家会派人来接你去见沈厌。好好准备吧。” 说完还喷了几下消毒水冲刷一下无信息素omega带来的晦气。 陶强离开后,陶萄蜷缩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护士说的“你的alpha就在隔壁病房”,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他拔掉针头,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 走廊尽头的vip病房前站着两个保镖。陶萄躲在拐角处,看到医生正从里面走出来。 “沈少爷的信息素暴走已经控制住了,”医生对保镖说,“但他的情绪仍不稳定,拒绝接受omega伴侣。” 陶萄的心跳加速。原来沈厌也反对这场婚事?也许他们可以联手...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打开。一个满头白发却几乎没有皱纹的老爷爷站在门口,几缕不太明显的灰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朝他走过来。 “你就是陶萄吧!” 沈灼山微笑着叫他的名字,朝他走过来时替他整理好刚刚慌张逃窜的呆毛。 “你爸爸跟你说了吧,你三天后可以直接来我家,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和沈厌订婚。” 作者有话说: ----------------------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辣 收藏一下吧[烟花][烟花] 第4章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在病房内投下斑驳的水痕。陶萄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看见沈厌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像两片脆弱的羽毛。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薄荷信息素,刺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沈灼山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的身影在雨天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阴沉,手里那把黑伞还在滴水,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陶萄看着面前的老人他说话明明是用那么平常的语气,但他却有点上不来气。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 “当然了,你母亲的那套房子留在你名下,至于你父亲我已经给他许多钱,赌债也不用还了。” 陶萄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病号服的衣角,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他看见沈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alpha修长的手指攥紧了床栏。 本就瘦弱的手臂低垂着漏出蜿蜒红艳的青筋,蓝白色的病号服皱巴巴的贴在冰冷的输液管上阴沉沉的蚕食omega的体温。 妈妈的房子,是她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他抬头看着玻璃门后的沈厌,机器还插在他身上不停的运转。 沈厌。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陶萄藏身的方向。陶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5%的信息素浓度在真正的alpha面前不堪一击,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臣服。 “谁在那里?”沈厌的声音低沉冰冷。 陶萄转身就跑,心跳如雷,沈灼山就那样任他逃跑没有任何行动。 回到病房后,他锁上门,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刻,他分明看到沈厌眼中除了愤怒,还有深不见底的厌恶。 没过几分钟沈厌就到了他的病房,alpha的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比他还脆弱。 沈厌率先开口,“我不会跟你订婚,你别做梦了。” “我也是,我没想过跟你结婚。” 看着alpha手背上还在不断流血,他应该是强硬的拔了针,他下意识的转身去哪医用棉签去给他擦拭。 没想到却被他躲开。 “你能别装了吗?”alpha不耐烦的掐住他的脖子,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手心抚摸他脖子后红肿的腺体。 他干燥的指腹摸上去有点痒,他瑟缩了一下没想到让距离更近,陶萄再一次闻到了薄荷的信息素。 第5章 下一秒沈厌就推开,但仍然掐着他的脖子,这时他才觉得上不来气。 两只冷冰冰的手攀上他暖和的大手,怎么也挣脱不开,通红的小脸沁出了汗,嘴巴开合着想要说写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去跟我爷爷说解除婚约,立刻马上。”他语气冷冽像一块冰。 “我真的没想过跟你订婚。” 陶萄力气微弱,拍打他的频率都小了几分,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晕倒时,沈灼山进来了。 沈厌提前放开了他,沈灼山并没有看见,就连脖子上的红圈都只在腺体上存在。 “考虑好了吗?”沈灼山开口。“你你母亲的下落我也有些眉目,不知道应不应该分享。” alpha的信息素太过强势,陶萄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热,脑子又开始不清楚起来。 看着眼前的alpha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沈灼山还在不断的跟他加码,他已经来不及思考。 “我不同意。”沈厌看着沈灼山,第一次说出拒绝的话。 陶萄脑子实在是转不了圈了,他知道沈厌是不同意订婚的,妈妈的房子他们应该没有权利去拿走,赌债他还有一些钱,大不了远走高飞,谁也找不到。 他迷迷糊糊的顺着沈厌的话,朝他走了两步,手里的医药贴顺利的贴在了alpha的伤口上,他晕晕乎乎的开口:“同意。” 出院第二天,陶萄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天他说了什么就被陶强拉了出去。 他被陶强强制退了院,为了避免沈家对陶萄不满意从而收回那高昂的结亲费。 陶萄毕竟还没有成年,医院的每一笔医药费用都从他的消费记录里面扣出,这也是他慌里慌张把陶萄送回家的一个重要原因。 …… 回家的第二天,陶萄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惊醒。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腺体处传来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天的记忆碎片般回闪——沈厌靠近他脖子时冰冷的触感,薄荷味信息素带来的窒息般的压迫。 “小兔崽子,赶紧起来!”陶强踹开房门,劣质alpha信息素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陶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 “爸爸,我腺体还在发炎...”他摸摸红肿的腺体,热热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脖颈上未消的指痕。 陶强一把掀开被子:“少废话!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也不知道你每天穿的什么,土的要死,别被沈家退货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狗头] 第5章 “我不想去。” 陶萄搓了搓被陶强捏的发红的手腕没什么力气的反抗道。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只是徒增了陶强的怒火。 他粗暴地拽起陶萄,劣质的酒精和二手烟味刺激得陶萄腺体一阵刺痛,他憋着气捂住自己的鼻子,小脸憋的胀红。 “你就是老子生的,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谁都别想挡我的发财路。”陶强用力闪了陶萄一巴掌,手还被弹的颤抖。 毫无悬念的,陶萄的小脸儿一瞬间就红了,眼角还生理性的流下了疼痛的泪水。 三小时后,陶萄站在高级定制店里,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摆弄着试穿各种礼服,一旁的陶强拿着手机来回滑动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不时漏出恶心的笑容。 镜中的他脸色苍白,宽大的衬衫领口露出腺体处贴着的抑制贴,那里的红肿至今未消,甚至更明显了。 “这款收腰设计能突出omega的曲线,您的身材....皮肤真的很白呢。“店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边整理边赞美他,眼里满是服务的笑意。 陶萄忽略了身材两个字。 “皮肤白吗?” 这是第一次有陌生人夸他。 陶萄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超大落地镜。 除了看到脖颈出还有几条不太明显的黑青之外。 还有悠闲的品尝咖啡的沈厌,他手里拿着一份杂志,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随后,两人隔着镜子对视,他朝店员微微颔首示意她离开。 “您先在镜子面前看一下,我去帮您多拿几件,还有很多新上的款式,应该很适合你。”说完店员就往后面的衣帽间走去。 沈厌目光扫过陶萄裸露的后颈,嘴角扯出弯曲的弧度:“这么迫不及待?” 陶萄没想到会遇见沈厌。 他连忙后退,手指摸向后颈,确认抑制贴没有开胶。 只是刺痛感太过强烈,他手忙脚乱地拢住衣领,遮盖住红肿的腺体,避免它漏出信息素让沈厌再次晕倒。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穿着华丽的礼服,那衣服明显偏大,松松垮垮的待在他瘦小的肩膀上。 他摆摆手,眼睛低垂看着脚下的鞋子,还是那双刷的泛白的布鞋,刚刚还被陶强踩了一脚,上面还有一个灰色的脚印,与他身上的礼服格格不入。 “无所谓。” 沈厌轻描淡写的说,食指勾起陶萄低垂的下巴反手将它扣住凑到沈厌面前,拉进两人的距离,仔细扫描他的眼睛。 太近了。 被钳制住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而且陶萄感觉到沈厌似乎也很讨厌这样的距离,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开,还来回拨动他的脑袋。 一瞬间陶萄觉得自己像一个拨浪鼓。 他又闻到了薄荷的气味,淡淡的,吸过之后,后颈好像舒服了一点点,呼吸也比刚才舒服了许多。 可是钳制的滋味还是很难受。 过了几秒,沈厌的手放开了他的下巴重新滑落在他耳垂处的小痣上轻轻捏了两下。 陶萄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了,alpha的压制力太强,他本能的往后缩了两下。 沈厌见他反应嘲讽他两句:“放心,你也不会高兴太久。”随后他便走出了这家店,衣服兜突然重了一下,陶萄想要去摸,却被打断了。 “我来了。”店员温柔的给他递过来一杯热水,他双手捧着,冰凉的手终于找到了热源。 一旁的陶强根本不关心发生了什么,仿佛试衣服的人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只有沈厌推门出去的时候,他才哈腰恭敬的替他关好了擦的锃亮的玻璃门。 “我们继续试衣服吧?”店员替他整理好衣服顺便把他手上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这些衣服很贵吗?”陶萄手上的热源被撤走了,几根手指无措的摩擦起来。 “还好啊,待会儿你可以看一下资料卡,上面有标注,但是质量肯定是不错的,面料都是f国空运过来的,剪裁也是设计师是根据你的身形重新制作的,不用担心,只需要把你的需求告诉我就可以啦。” 店员小姐姐非常耐心的跟他讲解,陶萄反而更加紧张了。 f国,空运,设计师。 那个词语都黏着白花花的银子。 陶萄不想在试了,趁着小姐姐找搭配的裤子时,利落的脱下来叠好放到沙发上,准备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偷偷溜出去。 正当他抬腿准备开溜的时候。 店员小姐姐尖叫一声嗓子都破了音,立刻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别走。” 陶萄被这一声给吓到了,装潢这么豪华的地方应该不会是诈骗窝吧。 眼睛来回扫视一番,摇摇头,应该不是。 接着她退后两步,被店员拉住了胳膊,他下意识的想要喊救命,就被堵住了嘴。 “你还有30套衣服没有试穿,如果你今天挑不出来十套,我就会被炒鱿鱼了。” 小姐姐彻底没招了。 “可是我没有钱买,我也没有提前预约要试衣服,你可以查记录,还有工作很重要你还是趁早找你们老板说明一下,如果必要的话我可以作证。” 陶萄吞了一口口水,右手手指趁她不注意一根一根的轻轻的拨开她的手指。 “不不不,这不收费。”店员向他解释。“你不用担心,刚刚的那个alpha是我们的老板,他已经安排好了。 “沈,沈厌吗?”陶萄震惊的问,话都没有说利索。 “对的呀。”店员点头重新给他换了一套衣服还有一双干净的鞋子。 …… 一整天下来,陶萄终于换完了35套衣服。各种各样的类型,从里到外,棉服,毛衣,外套,卫衣,裤子,甚至内裤都换了好几个牌子。 这下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男alpha不喜欢逛街了,换衣服这么累,把他十年的衣服都给换完了。 店员小姐姐也累的不行,接水的时候手都抖了两下,最后还是陶萄去接了递给她。 “谢谢你啊陶萄,你是我第一个客户,你和老板真好,要不是你们两个我这个月又吃不上饭了。”店员累的直喘气,还接着给他打包衣服。 “我没做什么。”陶萄搓搓脸,腼腆的对她笑,小脸被暖气吹的红扑扑的,手心也热起来,没有那么冷冰冰。 第6章 “对了,你衣服里面的热水袋应该凉了,你可以自己去换一下热水吗?” “热水袋吗?”陶萄迷迷糊糊的去摸那个下坠的口袋,里面的水果然冷透了,只不过外皮还有一点余温。 “你什么时候给我放进去的?我都没有发现。”陶萄不好意思的说,连忙去帮她继续打包衣服。 店员像是被他的懵懂给可爱到了,扑腾一下做到板凳上笑起来。 “你太可爱了,不是我放的,是老板啊。”店员看他呆呆的,便接过他手中的暖水袋重新去接水。 过了几分钟。 陶萄抱着装满热水的热水袋,指尖传来融融暖意。他朝正在整理衣架的店员深深鞠了一躬:“今天真的谢谢你。” 店员连忙摆手,发梢沾着细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该说谢谢的是我呀。”她指了指角落里堆成小山的包装袋,“这些可都是我的业绩提成呢。” 陶萄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不太敢承认这是他的功劳。 …… 走出店铺时,天色已经渐渐被深蓝替代,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寒雾中晕染开来。 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鼻尖和耳廓被冷风刮得通红。 街角卖烤红薯的小贩跺着脚,铁皮桶里炭火明明灭灭,甜香的热气混着煤烟味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陶萄站在公交站牌下,指尖摸着发烫的暖手袋。寒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边,他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刚刚店员执意赠送的羊毛卷的围巾里。 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陆续亮起灯光,像无数个被冻住的萤火虫,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暮色中的城市像被浸在冰水里,连喧嚣都变得迟缓。轮胎碾过结霜的路面发出脆响,商店橱窗里的圣诞装饰闪着廉价的彩光。 陶萄望着车窗上凝结的冰花,呵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暖意,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对漂亮的袖扣。 他观察一下店面,是一个他为数不多知道的品牌,价格也比较昂贵,当然是对他而言。 可是那个扣子真的很好看。 陶萄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凉凉的像一个铁疙瘩,冻的已经关了机,反应特别慢,消息也被吞的一干二净,一个小红点儿都没有出现。 冷冰冰的风吹了一会儿,陶萄终于打开银行卡软件偷偷摸摸的输入密码看了一眼余额。 “唔”~ 他倒吸一口凉气,又呼吸两口新鲜空气然后裹紧围巾踏了进去。 这家店的装修顿时吸引了他,精致的吊带玻璃灯闪烁着洁净的光芒,干净的光线打在水晶杯上,陶萄忍不住想要去摸一下。 他观察一下左右环境,没有店员跟随,然后果断的拿起那个水晶杯看了一眼价格。 一二三……四个零!!! 陶萄果断放下,只敢远远的看着那个漂亮的小杯子,而后转身去往袖口的位置。 袖口的价格也是不出意料的昂贵。 不过好在陶萄觉得与水晶杯的价格差不多,也勉强能接受。 只是在结账的时候,他从第一名一直让路到最后一名,最终退无可退。 镇定思痛后他看着面前即将发怒的alpha,连忙递过去,像一个高贵的上帝似的说了一句。 “打包。”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 第6章 快要走到小区门口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漆黑楼道里的小猫站在拐角处四处张望,看到有人经过出来蹲在破旧铁盆后面看着过路人投喂的食物。 陶萄从包里掏出剩下的饼干给它投了进去,一个人走向黑暗的楼道里。 他习惯性的去摸楼道口处的白炽灯,他怕黑,开灯是增加他安全感的行为。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每次打开的灯都不会亮起来,但每一次他还是忍不住的去寻找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哪怕是那个物业突发善心。 他睁大眼睛,挪出一小步,小心翼翼的去摸那一片掉了漆的墙,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盯着他。 他每向前一步,那人也向前一步。 内心的失重感早已经超越了开灯的欲望,好在家里楼层不高,他吞了吞喉咙,握着拳头拼命地往上跑,手指哆嗦的从兜里拿出家里的钥匙插进去,以十万火急的速度打开,砰的一声关上。 一气呵成,他粗喘着气,后背靠在铁门上心脏快的都快要跳出来。 过了几秒,他反过来,从猫眼里看外面的情况。 空唠唠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屋内没有任何取暖设备,奔跑后的摩擦力是他唯一增加的热源,不过好在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也还算保温。 过了几分钟,手机嗡的一声震动起来,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陶萄从内衬里把手机拿出来,冰冷的手机在温暖的体温下有了些许暖意,一条条消息如雨后春笋一般谈跳出来,变成了几个醒目的小红点。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玫瑰谷老板发来的几条,还有好多其他人的,时间各不相同。 他打开玫瑰谷老板的对话框。 玫瑰谷老板:【听说你晕倒了?】 【我就说最近两天怎么右眼皮一直跳。】 【你遇见董事长了吗?】 【算了,接下俩几天你不用来了,我已经被调走了,帮不了你了。】 几条消息读完后,陶萄感觉天都塌了,他试图去询问原因,但是好像原因就摆在那里。 多么明显。 他垂着头盯着手机屏幕,眼眶酸的发疼,白天试衣服的疲累好像在这一刻尽数堆在一起,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陈旧灰暗的地面上。 最终还是打出了两个字。 陶萄:【好的。】 回复完店长的消息,陶萄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泪滴顺着脸颊滴落打湿了他的毛衣,冰凉的地面缠食着他的体温让他透不过气。 滑落在一旁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陶萄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没有接,直到小腿都跪麻了,才扶着旁边的小餐桌站起来。 铃声还在不断的重复,陶萄脑子乱乱的,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陌生号码,瞬间按了挂断。 这下果然清净了。 窗外似乎又下起了小鱼,窗户被浅色的雾气缠绕,雨后青草的味道再一次从外面传来。 陶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跑到陶强的房间把电暖扇给抱出来打开了,昏黄温软的暖意扑面而来,冷热交替,陶萄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累了一天,陶萄也忘记去超市买一点儿吃的,冰箱里,全部都是陶强装的各种各样的啤酒,唯一一个三明治还是陶萄一个星期前购买的。 他站在冰箱前,思考要不要吃那个已经馊掉的三明治。 不吃?可是他不敢下楼。 吃?那已经过期好久了。 陶萄想的出神,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点外卖。 陶萄关上冰箱门,重新给那个冻的快要关了机的手机充电。 偏偏天公不作美,陶萄打开外卖软件,第一次在家里点外卖,突然发现自己家的位置太偏了,外卖费竟然要15块。 他食指继续捧着屏幕往下滑动,最终他选择了一个千里香小馄饨,这家店比他们便宜一点,10块钱。 便宜了5块钱,便宜就是赚到。 他光速下了单,倚在沙发上等待外卖小哥的到来。 没过多久,陶萄有些发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肚子太饿的原因,他竟然有些幻听。 后来敲门声越来越重,陶萄困得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起身打开了门。 本来他以为打开门的是提前送到货外卖小哥,挤着一双拖鞋就去了。 没想到出现的人是沈厌。 陶萄还来不及反应,沈厌就已经进到了家里,他略带客气的询问:“你就住这?” 陶萄打了一个哈欠,强忍着困意回答他的问题:“对的,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住在这里。” “怪不得。” alpha盯着他扯了下嘴角,接着来到客厅观察周围的环境。 陶萄跟着他的脚步,脑袋困的快要掉下来,alpha的耐心好像很足,房间的每一个细节都要去观察,甚至拍了好几张照片。 最后他站在了一个房间门口,转身去看身后的陶萄,他刚刚打完一个哈欠,大嘴巴还没有来得及闭上,沈厌眼疾手快的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能不能删掉。” 陶萄发现了,搓搓眼睛看他手机里的照片希望他删掉,他不想留一些丑照在一个讨厌他的人手机里。 没想到alpha根本不理,冷漠的说了一句,“打开”。 他指的是面前的门,也是陶萄的卧室。 陶萄不想打开的,但是alpha的眼睛盯着他,好像有什么东西蛊惑。 他控制不住自己,也怕他砸门,在他没有发怒之前率先越过他的肩膀,捏着门把手把门给打开了, 第7章 他的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掉漆的书桌。 逼仄的房间就好像是硬生生腾出来的。 床单洗得发皱,但铺得很整齐。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电影海报,书桌上摆着几本翻旧的设计类书籍和一本笔记本。 沈厌看了两秒收回了目光。 接着沈厌的视线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最后停在床头柜上那个相框上。照片里是年幼的陶萄和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 两个人笑的很开心。 或许是房间太小了,陶萄竟然感觉到了一阵热意,后颈的腺体也出了一层薄汗。 清新的薄荷响起又一次进入陶萄的鼻腔,他冰冷的双手再一次寻找到了热源。 “十分钟,带上你的东西跟我走。”沈厌转身靠近,微微俯身笔尖对上他的。 突如其来的脸撞在他的面前,陶萄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手指无措的抓着衣角,酝酿着怎么开口。 “啧” alpha再次开口,“别凑那么近。” “明明是你。” 陶萄小声反驳,明明是你转身离我那么近,我都没有动。 “那你还不整理?”沈厌听见他的控诉这才直起身子,“要我帮你么?” “不用了,我这就收拾。” 陶萄双手捧着脸,希望降低脸上的温度,然后慌慌张张从床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书包,拉开拉链一本一本的把桌子上的资料装了进去,呆呆的等着alpha发话。 “没有东西了吗?衣服一件也不带,准备当流氓?” alpha控诉他的‘罪行’,仿佛他是一个没有脸面的小**。 “衣服也要装吗?”omega小声询问,然后他放下书包意识渐渐回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alpha这才笑了出声,“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用着平淡的语气就好像这不是一个反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而答案就是,装傻。 陶萄终止了行动,他觉得没有必要听他的话,他们两个也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alpha也静止不动,坐在他僵硬的小床上,偏头看窗外吹的即将倒塌的梧桐树,干瘪的枝丫来回乱窜拍打这狭小房间里的窗。 陶萄捏着兜里快要冷掉的热水袋,深吸一口气,朝着alpha的方向向前一步,鼓起勇气说:“你可以走了吗?这是我的房间。” 他故意将“我的”这两个字加重,表示强调。 果然alpha脸色一滞,陶萄闻了很久的信息素味道瞬间消失了。他的腺体率先发出抗议,突突的跳动起来。 “随便。”alpha丢下一句话,看也不看他就走出去了。 陶萄一个人站在原地,疼痛红肿的腺体压的他喘不过气,在alpha信息素彻底消失后他蹲坐在地板上,身体的本能让他鼻子凑近他刚刚待过的地方。 外面的风更加猛烈,嘶吼的咆哮声彻底激怒那残破的梧桐,一瞬间,陶萄看见梧桐向他倾倒。 本就破碎的玻璃残片彻底不堪一击,一片一片洒入他无处安放的木质桌椅,漂泊不定的雨跟着枝条打在窗帘上。 雨越下越大,雨滴沿着窗台流入潮湿的房间,风也吹着像一场竞赛。 他立刻开门跑下楼去寻找物业修理窗户,安静的通道在狂风下变为可怕的巷道,陶萄一不小心,在雨水长期滋润的苔藓下滑落。 白嫩的小腿摔出一道醒目的红痕,密密麻麻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浇在他身上,蓬松的毛衣也瞬间耷拉下来。 他的脚很痛,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的笔尖,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他试着按住地面的石砖站起来,却被泥土阻挠。 “太倒霉了吧!” 他忍不住质问,委屈又难过的在雨中滑落冰冷的泪水。 “我还能站起来。”他安慰自己,难过是没有人理的。 可是他的腿和脚太痛了,雨也像刀子一样割这他的脸庞,眼睛也被雾气环绕着。 讨厌的雨水落入他的嘴巴,甚至他开始发痒的腺体,和逐渐失去意识的脑袋。 “好热”。他嘟囔着。 而后他感受到自己离开了地面,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迷迷糊糊间,他知道自己进入了干燥的车子里,车窗内依稀可以听见雨水拍打的闷闷声。 他想抬手擦干自己湿透了的眼睛,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最后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一个黑影对着另一个影子说:“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 …… 一路上陶萄觉得自己穿过了很久很久的森林,因为深林里一般很干燥,雨水也被树木吸收,最终车子停在一片花园前,后面是独立的蓝白调别墅。 陶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一次被人胡乱的搬运,跟在车里面的感觉很不一样,他想反抗可也没有力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姿势,只感觉到腰很痛,像是被狗给咬了。 进入别墅后,他迷迷糊糊的听见一个爽朗又八卦的声音:“这就是传说中的嫂子?” 陶萄再也没有力气,彻底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 我那如花似玉的嫂子???! 第7章 陶萄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花纹。 黑色的眼珠摇摇晃晃的来回转着,盯着那盏玻璃吊灯,思路渐渐回笼。 他抬手摸摸自己脖子后面的腺体,被一个凉凉的贴片覆盖着,没有那么肿了,也不痛了。 “醒了?”一个欢快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沈希捂着嘴巴偷笑,看见他醒了麻溜的跑过来仔细观察这位脆弱的omega嫂子。 “嫂子,你真的跟我哥订婚了?”沈希抓住他露在被单上面的手,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让陶萄有些懵圈,“我哥他不行啊。” 陶萄被她这几句话给弄不明白了,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她打断了。 想要阻止她也来不及。 “我哥她脾气那么臭,没人喜欢他才订……。”沈希表现的一脸无辜,右手准备勾勾陶萄的下巴就被拉走了。 “谁啊!拽到我的头发了!!”沈希气愤的控诉,扭头就看到了他哥臭的要死的脸,脾气瞬间上了起来,委屈巴巴的看着陶萄。 “嫂子,你快救救我吧。”这下她两只手都拉着陶萄的胳膊,陶萄怎么做也不行。 “松开。”沈厌提溜着沈希的头发,“你头发断了别怨我啊。” “不松,不松就不松。”沈希扭头撇他哥一眼。 “那个,要不你力气小一点儿?我胳膊有点疼。”陶萄试图跟沈希讲条件,他的那条胳膊都被她抓的红了。 “好啊,嫂子。”沈希爽快的答应了,看到陶萄胳膊上的红印还不好意思的给他搓了两下。 “赶紧出去,你也想订婚了?”沈厌目光停留在陶萄的那抹红印上,嘴巴蹦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希终于彻底放开手,朝陶萄微笑了一下,整理了散落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看起来依然很美丽,只是关上门的那一刻,陶萄清楚的捕捉到沈希突然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连忙跑开了。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被抓住的手放开后无措的在被单下交叉揉搓着,陶萄酝酿说些什么打破这些沉默,但是alpha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身后的窗外。 思考良久陶萄还是开了口:“谢谢你帮我。” 他观察alpha的反应,紧张的吞了一口气,继续说着,“我不会麻烦你很久,待会儿我自己回去,订婚的事你可以在考虑,我可以退婚的,没关系。” 这下alpha终于有了反应,迅速的朝他贴过来,宽大的手捏着他的下巴,手指在他的唇上描摹。 “这不都是你们计划好的吗?现在给我说退婚有意思吗?是准备在捞一笔钱吗?” 沈厌并没有遏制他的喉咙,但是陶萄却有一点上不来气,嘴巴控制不住的想要张开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可是alpha的手指还停留在他唇边,他莫名其妙的委屈起来,一颗生理性的泪水落下,经过他的鬓角滴到alpha的黑色衬衫上,晕出了一个雨点。 “我没有,没有计划,你相信我。”陶萄开口,他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虽然在沈厌这里并没有什么用。 嘴唇一开一合,沈厌也这样轻碰着,完全不躲开。 “你觉得我会相信?”说完,他立刻拿了一张纸巾,仔仔细细的把手指擦拭了一遍,把纸屑丢到了垃圾桶里。 “你倒也不用怎么委屈。”沈厌转身调高了手环,避开了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从床边那个显眼的水晶台灯下拿出omega抑制手环给他。 从来没有上过生理课的隐藏beta在这一刻终于暴露。 “你笨的真够可以的。”沈厌的耐心终于被他给磨破了。 第8章 盯着他带手环带了半天都调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从他的手里拿过那枚他戴过无数次同款的alpha抑制手环,又扯过他软骨头似的胳膊,仔仔细细的调好表带和抑制档位,这才抬眼看他。 “行了。”他收回自己的手,看着陶萄呆呆的样子,立刻站起身走到房门前离开关上了门。 “我就是戴的有点慢,步骤不是一样的吗?”陶萄盯着自己的手腕,黑色的抑制手环缠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旁边残留着alpha的信息素。 他触摸了一下表盘,红色检测报告瞬间弹出。 [信息素稳定,浓度4.5%,味道不明。] 这款抑制手环他好像在哪见过,陶萄靠在床头,抿了抿嘴唇。 “哦,我想起来了。”他飞快的坐好,身后的柔软靠背重新蓬松了起来。 应该是在学校食堂二楼,有几个s级alpha在那里点餐,当时江小绿还跟他说自己买不起,定制的手环太贵了。 陶萄目光又回到手环,没想到戴到了他手上。 咚咚咚~ 房间再一次被敲响,接下来是一个平和的声音传出。 “陶萄少爷,您休息好了吗,董事长刚刚回来准备吃饭了。” 陶萄应了声,立刻下床在床缝里仔细找了拖鞋也没找到,怕阿姨等急了,光着脚打开了门。 本该冰冷的瓷砖透出着丝丝暖意,陶萄踩在地面上第一次没有瑟缩,干净的脚丫稳稳当当的站立,只是有些害羞。 柳姨递过去手中的衣服,小推车旁边的垃圾桶还停留着那双自己的鞋子。 “是陶萄吧,少爷让我给你准备了衣服,你换上就可以下楼了。 陶萄盯着那双鞋,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探头对着阿姨说:“那是我的鞋子,我可以继续穿吗?我现在找不到鞋子了。” “不可以。”阿姨斩金截铁的说,转身从小推车里拿出一双新的棉质拖鞋。 “少爷和小希给你准备了新的,让我把它扔了,我想着给你说一声,但是你实在是别穿了,鞋底已经破了。” 陶萄对着阿姨鞠了一躬,两脚脚指无措的互相贴着对方,“啊,我上次看还好好的。” “你穿这个吧。”阿姨递过去,我先下去准备晚餐了,你换完衣服就下来吧。 陶萄接过鞋子和衣服,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在他从来没有走过的走廊里寻找出口。 所幸他运气好,顺利找到下楼的楼道口,他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每一面墙上都挂着不同的字画,每一盏灯都互相连着在印着花纹的壁纸上留下黏连的影子。 柔软的拖鞋包裹着他,踩在精美泛光的瓷砖上发出挞挞的响声仿佛踩在了厚实的雪层里,正在楼下抱着薯片的沈希一眼就看到了他。他抬手晃了晃,示意一下。 紧接着他加快速度在她关闭电视机前到达餐桌,在一个距离瓷盘最远的角落轻轻拉开一把木质的椅子等待沈希的到来。 过了几分钟,沈希没有过来,他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又默默的把拉好的椅子放了进去准备离开。 这时,隔壁厨房里的厨师长端着两盘餐食过来放到桌子上,沈厌和沈希也同时出现。 陶萄左看看右看看,尴尬的不成样子,如果这个豪华的房子装一个地缝就好了,他正好钻进去。 “小厌,小希,还有陶萄,吃饭吧。” 保姆阿姨放下手中的汤碗,客厅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她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立刻变得恭敬。 “是董事长的电话。”她小声对站在一旁的管家说,随即快步走向阳台接听。 陶萄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边缘,目光在餐厅奢华的装潢上游移。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在银质餐具上跳跃,让他想起电视剧里面的豪华餐厅。 沈厌坐在长桌另一端,修长的手指正在平板上滑动,眉头微蹙,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董事长说临时有会议,不回来吃饭了。”保姆回到餐厅,声音里带着几分遗憾,“让我们先用餐,不用等他。” 陶萄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这个过分热情的omega,尤其是当“嫂子”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蹦出来时,总让他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那个,你不用叫我嫂子的。”陶萄低着头不敢看沈厌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点心虚,虽然这也不是他的本意。 “你叫我的名字陶萄就可以了。”他再次开口。 “吃饭。”沈厌冷冷地打断,放下平板,拿起餐巾铺在膝上。 厨师长陆续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清蒸鲈鱼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红烧肉的酱汁在透亮的白瓷中流连,碧绿的时蔬整齐地码在瓷盘中点缀。 陶萄的胃部突然传来咕咕的抗议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进食了。 “陶萄,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沈希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过来这边呀,离我哥远一点,离饭菜近一点,反正他也不吃,我们别浪费!” 陶萄犹豫地看向沈厌,后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碗里。 他慢慢站起身,拖着那双过于柔软的拖鞋挪到沈希旁边的位置。坐下时,他注意到沈厌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 “尝尝这个,厨师长的拿手菜。”沈希热情地往陶萄碗里夹了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我哥虽然脾气臭,但他们家厨师是他最近才换的做饭特别好吃。” 肉香钻进鼻腔,陶萄的唾液腺立刻开始疯狂分泌。 他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尖戳了戳那块肉,肥瘦相间的纹理在筷子下微微颤动,酱汁顺着缺口缓缓渗出。 众目睽睽之下他丝滑的把鲜美红烧肉吞入肚子里,像是享受到了珍宝,圆溜溜的眼睛忽的睁大,手里拿着筷子也要比一个大拇指。 “好吃。” 第8章 “好吃就多吃一点。” 沈希看他吃的这么高兴,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的餐盘里,干净的瓷碗里终于有了点缀,显得更加秀气。 陶萄把米饭塞到嘴里,嘴巴鼓鼓的来回嚼动,快速吞下后,咧出一个嘴角朝沈希和柳姨笑了笑。 饭菜实在美味,让他忍不住多吃两口,多夹几块。 只是沈厌和沈希都不怎么动筷,他揉揉自己的小肚子,扒拉着面前粒粒分明的米饭,等待一个有人夹菜的时机,然后趁机尝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吃的美味。 “好久没有见你们吃的这么开心了!”柳姨站在一旁看着桌上的两个人乐呵呵的笑着,沈厌也没那么不开心。 “柳姨,你再去厨房那两个瓷碗吧。”沈厌朝厨房里看了一眼。 熟悉的烟火味让他感到舒畅。 “怎么了?” “您和张叔一起吃吧。”沈厌平静的回答,“这么多菜,不吃完也会浪费,你们辛苦一天,歇一歇一起吃。” 柳姨朝沈厌点了点头,答应一声,立刻去厨房拿碗叫上厨师长张叔回到餐桌上。 陶萄吃完那块鲜美多汁的糖醋排骨后立刻放下了筷子,坐姿端正的像一个小学生,抱着碗老老实实的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陶萄期待着沈厌去夹他还没有吃过的时蔬拼盘,每一次他都精确的错过,他也不好意思一直去夹面前的红烧肉,脚趾都抓紧地面比他着急。 毕竟只有他已经无声无息的吃了五块,还有小肉丸,也吃了三四五六个吧! 米饭也所剩无几,可是肚子还是不满足,毫无饱意。 短暂的歇菜又小声咕咕起来。 陶萄思考,观察他们的反应,然后默默站起来,盯着距离沈厌最近的电饭煲看。 “我可以再要一碗米饭吗?”他声音没控制好力道,大的鸡汤都掀起波澜。 陶萄垂着头眼睛滑到旁边的alpha身上,沈厌似乎捕捉到了他的目光,眼神对上他的。 脖子后面的腺体又不安分的跳动起来,贴片也似乎失效了,炙热的目光好像烧到了他的脖颈,让他慌了神,率先移开了目光。 “给我吧。” 柳姨打破尴尬,陶萄这次反应极快的递给她碗,重新获得了一整份。 “你要汤汁吗,浇到米饭里更香?”柳姨亲切的询问,观察陶萄的反应。 陶萄点点头,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晃动来回摇摆着,“要的要的。” 他连忙答应,随后接住那满满当当的还在被柳姨不断添加小酥肉的小瓷碗。 这下肯定能吃饱了。 陶萄接过碗坐回自己的座位,二话不说的往最里面填补漏洞,喉咙一吞一吐,眼看着没有几分钟碗就空了。 贴心的沈希把自己的果汁拿过来给他倒了一杯,食指戳戳他的胳膊示意他可以喝掉,顺一下肠胃。 一杯果汁下肚,陶萄彻底饱了,单薄的体恤被圆溜溜的小肚子撑起来形成一个半圆的弧度。 第9章 他本想打嗝,但还是忍住了。 “我吃饱了。”沈厌淡淡的说了一句,往后推开一步拉起椅子,拿着平板离开了。 陶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理有些不由得落寞,但是他没有意识到,只是视线下移落到他的瓷碗,看到里面还有半碗米饭。 他刚刚没有续米饭。 也就是说是第一碗,难道s级alpha的信息素已经厉害到吃半碗就可以维持生命体征了。 “我也吃饱了,先上楼了。”沈希喝完杯子里的果汁,放下手中的筷子离开了。 走到半路扭过头来对着陶萄说:“嫂子,你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千万不要走错哦。” 沈希说话眼睛弯弯的,和沈厌有明显的不同。 厨师长也吃完打了一声招呼说要接自己的alpha孙子下了班,柳姨已经习惯这样的状态把瓷碗收拾放进厨房里的水槽,餐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餐盘里面的食物也差不多光盘,跟着她把盘子送进去。 柳姨看到他朝他微笑了一下,接着给盘子打上泡沫,见他准备洗手擦碗。 立刻被柳姨轻轻推着后背往楼梯方向走,耳边是老人家絮絮叨叨的嘱咐:“小萄啊,累了一天了,快上楼休息吧。你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就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我……我可以帮你洗。” 要不然太占别人的便宜了,白白蹭了一顿饭,还怎么好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睛却忍不住往餐厅方向瞟。沈厌留下的那半碗米饭还摆在桌上,在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不用,快上去吧”。柳姨带好皮质塑料手套,把手泡在水里,催促他离开休息。 作为一个常年吃不饱的omega,看到食物被浪费简直像有蚂蚁在心上爬。 “那个...柳姨...” 陶萄鼓起勇气开口,“沈厌的饭还没有吃完。” 说完他才觉得不对。怎么有一种告状的感觉。 他摇摇头想要解释。 柳姨了然地笑了笑:“少爷最近压力大,胃口不好是常事。你别担心,去休息吧。” 陶萄点点头,慢吞吞地踏上楼梯。走到走廊的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某种不安的叹息。 他想起沈希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嬉皮可爱的语气——“千万不要走错哦”。 他不禁瑟缩一下搓搓自己的胳膊,“嘶”~ 一层小疙瘩瞬间浮现在他的皮肤上凹凸起伏。 二楼走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陶萄在心里数着门,一、二、三,最里面那扇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沈厌”两个字。 “啊!”陶萄猛地后退一步,后脑勺撞在了墙上。这分明是alpha的房间!他慌乱地转身,却听见楼下传来柳姨打电话的谈笑声。 腺体处的抑制贴片突然变得滚烫,陶萄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泄露。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味道。 或许是他感应错了。 他手忙脚乱地这样要从口袋里摸出备用抑制贴,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买,而不是因为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主角太紧张而撕不开包装。 然而喜剧一般的后场不出意外的开始了。 就在这时,眼前的门突然开了。 沈厌站在门口,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对、对不起!”陶萄结结巴巴地说,盯着身后的门牌垂下眼睛,“我走错房间了...” 连忙就想要逃,却被alpha死死抓住,胳膊用力一挥让他薄薄的脊背贴靠在墙上。 眩晕的失重感让陶萄闭上了双眼,陶萄的背脊紧贴着冰凉的墙面,alpha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气息将他团团围住。 就在他以为要发生什么时,沈厌却突然松开了手。 “别到处乱晃。”沈厌拨开他的脑袋,微凉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处,贴片愤怒的裂开了缝。 陶萄这才睁开了眼便看见站在隔壁门口呲着个大牙笑的沈希。 完全不像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倒像是一个喜欢捉弄人的假小子。 正准备离开,沈厌又抓住了他命运的脖子把他给固定住。 陶萄就像一个即将被钉在墙里的钉子,不断的瑟瑟发抖。 一抹亮光忽闪了一下,然后弹出关门的碰撞声。 他立定站好,眼睛飘在空里寻找落脚点,手不安分的躲在身后扣着墙上的花纹,alpha逐渐将他逼紧。 而后,脖子后面的贴片被轻轻撕开,粉红的腺体暴露在alpha眼前。 脖子被短暂的放开后,双手又被alpha举在头顶,陶萄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他随意拨弄。 像是不满意他的反应,alpha皱了一下眉头,轻咳了一声,指尖触碰到他的抑制手环,嘟的一声调到了最高,随后又调了自己的。 “自己去换抑制贴。” 沈厌冷冷的说,手也没有放开他的,拉着他把门后上的沈厌字的门牌递给他,眼神锋利的戳着他的脑袋后的八卦者。 “把它丢掉。” 陶萄彻底没有力气了,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这是什么对抗路兄妹。 豪门果然不好混。 陶萄仓促的接下那个门牌,头也不回的往走廊尽头的房间奔跑,完全顾不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房间布置得温馨舒适,床头柜上摆着崭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 和他的小房间相比,简直大的离谱。 一张床竟然占了,10个地板砖,关键是还有浴室,完全就是他的梦中情房。 不过,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人场所,他习惯性的开启门上的保险,等自己洗过澡之后再偷偷摸摸的打开,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接着扑腾一下坐在地上摸着自己还在不断跳动的心脏。 他告诉自己,“心不跳就死掉了,没关系。” 这勉强的安慰让他叹了口气,鼓了个充气嘴巴释放刚刚的无措。 一阵静谧之后,诡异的电话铃声在床头柜上响起。 陶萄闭眼去寻找那个令他害怕的铃声,然后接住,对面安静两秒。 就在陶萄以为没有人的时候,沈希突然开口:“葡萄嫂子,请打开抽屉下面的手机,我有好东西发给你,不是鬼哦。”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要知道陶萄最怕的就是黑,但是要是不打开那个手机,万一沈希在搞恶作剧怎么办。 他跪坐在地板上,拉开面前的檀木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崭新的手机,和他之前的是同款,不过这个是最新版本。 他直接哆哆嗦嗦的滑开屏幕,双眼眯着缝去看,绿泡泡聊天软件上有两个小红点。 他睁开一只眼睛去抓捕里面的聊天消息,然后他点了那个小红点的猫咪头像。 是两张照片。 不是鬼。 陶萄顺了一口气,软绵绵的趴在柔软的床单上,点开图片加载。 映入眼帘的是刚刚的场景,是他和沈厌。 暮色深邃的alpha的眼睛盯着对面被双手举过头顶的omega,黑色衬衫与白t相贴,微垂的发丝描摹着诱人的脖颈。 alpha的眼神在激光灯下显着更加锋利。 陶萄猛的一下反应过来,摁灭了屏幕。 谁说不可怕,比鬼还可怕。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熊猫头][熊猫头] 第9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洁白的地板上透出斑驳的光圈。窗外传来园丁修剪灌木的咔嚓闷响,混合着远处喷泉的流水声。 陶萄把脸埋进鹅绒枕头里,迷迷糊糊听见楼下传来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然后缩着蹬了蹬腿短暂迷糊两秒才揉揉眼睛。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07:15,薄荷绿的被单还残留着昨晚沐浴露的车厘子甘甜的香气,陶萄又钻进被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嗅觉满足后挤上拖鞋下床洗漱。 “陶萄你醒了吗?”柳姨的敲门声伴随着油条的甜香飘进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董事长吩咐您和少爷小姐一起坐车去学校。” 陶萄一个激灵,嘴里的泡沫还没有来得及吐掉就咽了下去,后颈的腺体突然传来刺痛感。 他摸到一片崭新的抑制贴,昨晚混乱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晚上睡觉他痛的厉害,迷迷糊糊在床头发现一个抑制贴贴上了。 床尾凳上整齐叠放着熨烫好的制服,领口别着枚葡萄形状的金属徽章。 应该是柳姨给他放好的。 下楼时他听见沈希清脆的笑声:“哥你居然这么晚还没有走,是不是……?” 餐厅水晶吊灯下,沈厌正用银质餐刀给溏心蛋划十字,闻言刀尖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喝你的牛奶。”alpha头也不抬地说。沈希扭头看见陶萄冲他眨眨眼,突然把手机屏幕转过来——锁屏赫然是昨晚那张暧昧照片。 陶萄只好撇过眼神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第10章 柳姨适时递来温热的杏仁茶:“今天国际部会有学科竞赛,多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然后她指了指门厅里三个并排摆放的书包,“保温杯里是少爷的冰美式,陶少爷的是蜂蜜柚子茶。” “那我的呢?”沈希鼓着嘴巴,假装生气的要去抢他哥的保温杯。 沈厌突然起身,抓住沈希不安分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等你参加竞赛再说。” 沈希不服,沈希质问。 “那嫂子还有蜂蜜柚子茶呢?我什么都没有。” “我跟他谁重要。” “那你自己去泡。”alpha冷冷说。 陶萄呆呆的看着他俩,把书包拿过来,递给沈希那杯柚子茶,alpha制服外套擦过陶萄手背时带起一阵薄荷风暴,揽过茶重新掉入包里。 他弯腰拎起两个书包,把绣着葡萄藤图案的那个塞进陶萄怀里:“车还有十二分钟到,不上就自己走。” 阳光穿过他扣到顶的衬衫领口,在手腕上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沈希从冰箱里面拿出沈厌冻好的布丁放进书包里拉着陶萄上了车。 一路上陶萄都心惊胆战,生怕这少爷小姐吵起来把他给扔下去。 他坐在后座抱着书包偏头看往外奔跑的两排白杨树,临近大寒,叶子都掉落的差不多了。 陶萄伸手摸摸自己脖子后面的贴片,确认没有俏皮才轻轻靠在皮质桌椅上,车速很快,没有几分钟陶萄就找到了汽车行驶的熟悉的路线。 他观察沈希和沈厌的反应,一个扒拉着手机傻笑,一个看不到脸但是可能不想听见他讲话。 路上认识的同学太多,要是再过一会儿别人看见了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但是他还是决定试试。 他坐直身子,手抓紧书包上的背带,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了两圈又喝了一口蜂蜜柚子茶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沈厌,请问可以停一下车吗?” alpha闻声扭头目光冷冷的对他说,“我还以为你要到学校门口才开口。” 陶萄被说的无地自容,细小的手紧抓着包带,低着头不敢说话,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司机将车子缓慢暂停,一声鸣笛之后靠在临近学校的一个小巷的石墩前。 门利落的解了锁,陶萄没有看沈厌的眼神,抱着书包对着擦的锃亮的汽车鞠了一躬,沈希朝他wink一下,车就开走了。 陶萄拉好书包拉链,缓慢的走在熟悉的石子路上,心里开始倒数计时。 数到 79的时候,天空中飘起来细小的绒毛小雪,陶萄伸手期待着雪片落下,却不料脑袋被重重砸了一拳。 钻心的疼痛感让他觉得世界一片漆黑,腺体也开始不停的叫嚣崩溃,刺耳的话在耳边盘旋。 “哟,这不是普通部的第一名吗?”秦明路用力揪着他的领子,柔软的布料被抓的皱巴巴堆积在他后脑勺紧紧拧在一起,指尖扒拉着他后颈的抑制贴片,硌着红肿的腺体。 “被那个alpha相中催情了,怎么还分化了?笑死,以为变成omega就能进国际部了,简直痴人说梦。” alpha的力气太大,衣领勒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上气,脸被憋的发紫,腺体开始不停的分泌信息素。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跪倒在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alpha也只好丢开他隐蔽起来。 “别让我知道是哪家的,不然我弄死他。” alpha的眼睛死死瞪着陶萄上下扫视,“这不是你的衣服吧。” 手指还不停随意的扒拉那个看起来不符合他身价的普通部校服,甚至凑过来解开他胸前的纽扣,试图看他挣扎不停的模样。 陶萄扶着身后的墙,手指上粘上了雨后生长的黏腻发臭的青苔,alpha把他拖到不显眼的小巷里强势的要把他的衣服脱掉。 陶萄的腿使劲蹬着石子路上的大石头,趁面前的alpha不注意,伸手朝着他的脸招呼过去。 啪的一声,alpha的脸就红了。 满脸的黑泥混杂着绿色的青苔,alpha的脸臭的要命,急的猛掐住omega的脖子。 秦明路的语言尖锐,又是国际部的,必然不好惹,而且他也不是一次两次对他这样,忍过去就好了没必要多生事端,陶萄这样安慰自己。 来往的人越来越多,但大多还是敢怒不敢言,没有人愿意参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最关键的是对方还比自己有权利。 命运或许就是这样不公,没钱没势的omega怎么样挣扎都没有用。 但陶萄还不想放弃,头使劲往后一磕撞到alpha的眼睛,紧接着他实现里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他抬头,清俊晴朗的眉眼,干练流畅的身体线条,——是一位高阶s级alpha。 蔚蓝的天空由晴转阴灰蒙蒙一片将空气覆盖,过路的好心alpha把他扶起来,给他整理好后背的衣服快速远离调高了手环的档位,omega的信息素是致命的诱惑。 大开信息素的单向开关压制alpha着秦天明信息素,对面的秦明路自知压制不过,看到alpha的样子,说了几句恶心的话就走了。 有好几句都是威胁的话,但是这位alpha却毫不在意。 “麻烦你调高手环档位,你的信息素正不断地往外溢出。”陆知夏替他捡过来丢在地上沾满灰尘的书包,好心提醒道。 陶萄拍拍身上的泥土,手指颤颤巍巍的调高手环,还不小心点错了几个按钮,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眼看着就要迟到了。 他勉强漏出一个微笑给这位帅气又善良的alpha,他看着他的手环,有些破旧校服却是崭新的。 和他不一样的是,他是国际部的。 对面的alpha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点了点头,轻声的对他说:“一起走吧,快要迟到了。” 走到校园的喷泉处,陶萄向他摆了摆手便走向教室门口。 消沉的江小绿一看见陶萄就立刻奔向他把他搂住,灵敏的鼻子让她意识到,她的好朋友。 分化了。 “陶萄,你怎么分化了?”江小绿惊叫出声,“我的天哪还是omega。” 陶萄回复以往的神色平静的对她说,:“omega有什么不好的?不是跟你一样吗,正好方便你给我讲八卦了吗!” “诶呀,那不一样,我还想你不分化了我俩能一直在一个班,而且我还想一直跟你做同桌呢,两个omega,天塌了啊!!!” 江小绿的哀嚎声隔壁都能听见,陶萄总算是笑了出来。 “葡萄,别不开心了。”江小绿摸摸他的头发,看见他裤腿上还没有来得及弄干净的泥土灰尘,心疼的把自己的八卦都讲给他听。 但是将八卦之前她还是给陶萄打了一个预防针。 她戳戳陶萄的胳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开口,:“葡萄,我之前给你的笔记本你看了吗?” 陶萄点头,拿过自己的书包把里面的书和被子拿出来。 江小绿讨好的给他一本一本的整理,试探性的再次询问,“那你看最后的署名了吗?” 她期待着他的回答又捂住自己的耳朵,快速的抢在他回答之前又问了一句:“没有弄脏吧。” 陶萄再次点头。 “没有,都没有。”他肯定的回答。 这下江小绿才放下心,开心的吐了口气,给他缓慢解释道:“我表哥拿错本子了,那本子根本不是他的,我第一次拿过来的时候我还说他的字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原来根本不是他的。”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陶萄边好奇的问边寻找那本笔记本,嘴里还嘟囔道:“字是真的挺好看的,我也想练成那样。” “我表哥告诉我的。” 江小绿拉过他的胳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告诉他为什么发现。 见这个好奇的omega这么可爱,睁着大眼睛准备迎接八卦,故意买了一个关子。 “想知道吗?”江小绿勾勾手指头。 陶萄点头,盯着omega的手指头笑了出来,“嗯嗯,想知道。”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好。” “其实是我哥发现的,也不完全是。” 江小绿再次拉进与陶萄的距离,眼睛流露出八卦大师的乾坤之术,再次抛出一个令人好奇的问题。 陶萄被她弹跳的手指吸引了,好奇的聆听着问题,也没有关注周围的环境和人群。 “那你猜那个本子是谁的?” “不知道。” 陶萄不好奇了,退回自己的座位,找到那本笔记本。 得意洋洋的晃动着,第一次傲娇的不接受江小绿的八卦重击。 “我自己看就可以,反正我也不认识。” 然后他打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眼睛瞪了好久才敢念出来那个字迹娟秀的黑色笔记。 “沈厌。” 两个人同时念出来。 陶萄顿时傻坐在原地,前几天他还在沈厌面前看过这本笔记本。 “真的完蛋了。”“真的太好了。” 两个人再一次异口同声的说。接着江小绿一把拉过陶萄指着门口穿着国际部校服,领口处戴着银制雄鹰翅膀的领夹的alpha。 第11章 早上刚刚见过面的alpha再次出现,两人目光交汇。 抱在怀里的笔记本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铃声响了。 作者有话说: ---------------------- 呜呜呜求收藏啊 第10章 笔记本落地的声响被仓促的上课铃声淹没。陶萄慌乱地弯腰去捡,却看见沈厌已经先一步转身,深蓝的校服被风吹过掀开衣角露出一抹白皙。 江小绿拽着他的胳膊催促:“快走啊,这节是老班的课!” 陶萄抱着笔记本,手指紧张的捏着一角,看着alpha漠不关心的眼睛,呆呆的想要上前一步给他解释原因。 没想到刚刚迈出一步,江小绿就拉住他的胳膊,右手还指着门外正在与沈厌交谈的班主任。 眼睛时不时往班级里面撇几眼,观察那几个不安分的刺头学生。 陶萄只能仓皇起身,甚至没敢看沈厌的表情就跌跌撞撞跑向教室。 “快点回来啊。”江小绿扯着他的衣服,顺利的没有让班主任发现。 “你胆子挺大啊,看见沈厌和班主任还敢出去了。” “我想跟他解释一下。” 江小绿无奈的谈了口气,拿出两本书递给陶萄一本遮在脸前,思考半天才下定决心告诉陶萄。 “我跟你说,你小心着点沈厌。”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但陶萄还是听见了。 “为什么?” “干嘛,沈厌有订婚对象了,你要保持距离。” “……” 陶萄果然不说话了。 好巧不巧,今天的课程都是数学和编程,期间还被不同的老师抽查提问,陶萄躲过数学还是没能躲过物理。 整个上午他都坐立不安,腺体的热度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连带着脸颊都烧得通红,几次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字都想爬在课桌上睡。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 江小绿也觉出不对劲,伸出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去摸他的额头。 冰凉的手贴在陶萄脑袋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轻轻一抖,手腕上冒出了粒粒分明的鸡皮疙瘩。 “葡萄,你发烧了?”江小绿晃晃他的肩膀,打开手机预约校医院的alpha李医生。 “下课我去给你拿药,接一杯热水后,你先喝了再去找班主任请假。” 陶萄脑袋里大雁直转圈,半清醒着点头答应了,憔悴的睫毛耷拉在眼前,湿漉漉的眼睛沉重的睁不开,腰像被冻住了一样又僵又硬。 几次醒了又睡,睡了又醒,陶萄忍了半天下课铃声才响。 邪恶的肚子又开始作祟,他终于忍不住,抱着抽屉里面的卷纸跑去洗手间。 洗手间里面的人不多,刚找到一个位子恶心感就从肚子蔓延到口腔,陶萄再也没有力气,猛的蹲下身来把早上的早饭全部吐了出来。 隔间内的空调暖风顺着排风扇悄悄溜走,阴冷的汗珠密密麻麻的从身体里滑落。 外面的争吵碰撞与嘻戏欢笑都被潺潺的流水声给掩盖。 陶萄扶着墙站起来,身体和腺体都隐隐的发疼,他撩开穿了半天就已经开始皱巴巴的崭新校服,白嫩的皮肤上到处都是紫红发黑的淤青和划痕。 陶萄想都不用想,应该是今天早上秦明路干的。 胳膊上的倒是浅了一点儿,应该是他爸前几个月之前喝醉了之后打的。 讨厌的铃声再一次响起,陶萄无奈的走出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拍了一把凉水。 擦的锃亮的镜子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光,陶萄抬起头迎着镜子整理好衣服,看着碎发前滴落的水珠和睡肿后大的惊人的双眼皮。 精致的小脸瞬间都变样了。 待一分钟的铃声响完之前,陶萄火速的跑回教室写了一张纸条压在江小绿的桌子上,随后跌跌撞撞的跑到办公室给国际部主人请假。 要是换做平常他一般不请假,可是今天他感觉自己的腺体不受控制,突突的跳个不停。 虽然他没有上过生理课,但基本的常识他还是知道一些。 毕竟alpha和omega在这所学校的比例比较多。 喉咙涩的发干,脑袋也晕,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渴望信息素。 这不就是快要发情了吗。 简单的假条一签,陶萄立刻查找最近的omega抑制剂售卖处,在公交车站蹲了许久也没有等到。 他咬咬牙打了一个车去到了一个便宜的小医馆,里面的抑制剂种类太多,他从小就没有打过几次针。 手指颤颤巍巍的选了一个口服液。 一位长满白发的alpha老爷爷拿了一个中等价位的抑制剂给他服下,又赠送了五片抑制贴。 陶萄捂住嘴巴咳嗽两声,又换上新的贴片后朝医生鞠了个躬。 “诶,小伙子,我看你选的这个剂量不太行啊,要不要换一个更大的。” 医生皱起眉头看着即将离开的omega,“如果你有alpha安抚也可以,不然你的发情期应该很难受的。” 陶萄点头,轻轻推开小医馆的门做车离开,半掩着的窗户刮进呼啸的冷风,陶萄却丝毫不觉得冷,眼皮重重的滑落,黑暗代替了他的视线。 …… a市的傍晚总是湿漉漉的,像是被谁随手拧了一把,空气里浮着细密的水汽,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街道两旁的榕树哗啦啦耷拉在枝头,只是叶尖泛着一点倦怠的黄,风一吹,便簌簌地抖落几片,轻飘飘地坠在潮湿的地面上。 柏油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色,偶尔有行人匆匆踩过,溅起细碎的水花。 沈希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车里看着来往的行人和街道,郁闷的摸出手机狠狠的刷屏购物软件,硬是让司机兜了五圈才放过自己的购物车。 糖醋小排的香味隔着玻璃钻入她的鼻子里,沈希深吸一口气,让司机停车去买了两份打包才重新坐了回去。 “一天天的都不坐车回来,这家是我一个人的???” 沈希气的直垂桌椅,白眼就要翻到天上去了,刚买的书包都被甩的躲在角落。 司机开车这么多年习惯了大小姐的操作,了解她只是没有人陪的小公主,默默的把陶萄这个安静的omega搬出来让她消消火。 “希希,你买两份是给陶萄的吗?”司机揣摩半天才开口。 “才不是呢。”沈希扭头看着手里热腾腾的糖醋小排,透明塑料盒上晕满了气泡。 “我今天没看到他,早上他也提前下车,我觉得他应该是不习惯接送,他应该自己坐车回家了,别担心。” “谁担心他了,他跟我哥一伙的,都气我,不想跟我一个车。” 眼看套路不行,司机也闭了麦。 轿车平稳经过巷道穿过一片丛林到达别墅,沈希推开家门,书包随手甩在玄关的沙发上,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客厅。 “嫂子?”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没有回应。 “奇怪,他应该比我早到家才对。”沈希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7:30。 按照陶萄这么乖巧的性格,应该像电视剧一样要么在厨房流口水抢着帮忙,要么在书房安静地写作业。 她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间间房间找过去。 她朝厨房里转悠一圈只看到了柳姨在灶台前炖汤,滋滋冒油的乌龟三鲜汤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希希,马上吃饭了。” 柳姨看她有些慌张,以为她又跟沈厌吵架输了,小脸皱的快要哭了。 “柳姨,你见陶萄了吗,我想他了。” “没有,他不是跟你一块回来的吗?” “没有,可能跟我哥吧。” 沈希心慌的厉害,眼角无措的沁出了泪,连忙躲起来,用袖口擦掉泪珠,不想让人发现。 沈希总觉得见不到陶萄心里不踏实,慌慌张张跑到爷爷的书房,书房空无一人,连一只蝇子都没有,桌子也被擦的干干净净。 陶萄的房间也整齐得像是没人动过。沈希站在陶萄床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开封的抑制剂,旁边是半杯没喝完的水。 “哪道,他……”沈希咬了咬下唇,拨通了沈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哥,陶萄不见了!”沈希直接喊道,“他今天没有跟我上车,现在还没回家,我看见抑制剂都喝了一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厌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低沉而冷静:“什么时候的事?” “我刚刚给主任打了个电话他说他请假了。”她说话带着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在她脸颊打转 “就今天早上!他...”沈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碰见江小绿说他的同桌今天上课就不舒服,后来请假了。你说会不会是嫂子啊!” “知道了,别哭,很丑。沈厌简短地回答,“我去找。” 第12章 电话被挂断,沈希握着手机,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她的第六感从来没有准过,心慌的事倒是一来一个准。 沈厌挂断电话,随手把篮球扔给迟聿。“有急事,先走了。” “喂,不是不去找那个omega吗!训练还没结束呢!”迟聿戳中他的心窝,跟他一起走到休息室拿出手机恢复了几条消息。 沈厌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大步走向更衣室。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下汗湿的运动服,从储物柜里拿出手机查看陶萄可能去的地方。 陶萄会去哪?沈厌皱眉思索。学校附近的诊所?图书馆? 他突然想起他脖子后面的贴片,结合他扣扣搜搜的性格应该不会去正规的医院,应该是一家价格便宜的小诊所。 沈厌迅速在导航中输入几个关键词,果然在距离学校三公里处找到一家名为“仁心的小医馆。 天色渐暗,a市的傍晚飘起了细雨。沈厌撑开伞,快步走向停车场。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他打开雨刷,驶向那个偏僻的街区。 “仁心医馆”的招牌在雨中显得格外陈旧。沈厌停好车,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请问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个omega学生来过?”沈厌直接问道,声音比平时急促,“大概这么高,黑发,穿着101中学普通部的校服。” 柜台后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沈厌:“你是他什么人?” “哥哥。”alpha简单回答。 作者有话说: ---------------------- 真的是哥哥吗? 第11章 小雨淅淅沥沥啪嗒着alpha身后的门窗,隔着磨砂玻璃沿着红砖流入枯黄的爬山虎丛里,路过的车辆疾驰发出刺啦刺啦的喷溅声。 老医生往后拉低自己的老花镜,眼睛半眯着点点头:“确实有个孩子来过,看起来很不舒服,买了口服抑制剂就走了。” 屋内老式茶杯冒着股股白烟,打杂的抓药员正拿着药材单核对信息。 他顿了顿接过信息表,眉头皱起,“我建议他用更强效的,但那孩子坚持要最便宜的那种,我看你们穿的衣服挺好的怎么这小钱也不花。” 沈厌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出门右转,好像是去公交站了。”老医生担忧地补充,“那孩子状态很差,走路都不稳。” 实在没忍住,老医生多唠叨两句,“你这哥哥当的有点儿太不称职了。”边说着还边摇头。 沈厌道谢后冲出医馆,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他沿着街道快步行走,眼睛扫过每一个公交站台,都没有陶萄的身影。 雨越下越大,沈厌的心沉了下去。陶萄会去哪?如果发情期突然爆发,一个独处的omega在街头有多危险,他再清楚不过。 手机突然震动,是沈希发来的消息:“哥,我给江小绿打电话,他说陶萄留了一张纸条说回家了!” 她接着补充:“应该是他自己家吧。” 他自己回家了。 沈厌立刻上车调转方向。 宽大的雨伞来不及收紧,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薄薄的运动外套湿透贴在身上,湿漉漉的贴着黑皮座椅。 车轮转过一个拐角溅起一片污水,新换的白炽灯照亮墙边一角,他突然停住脚步。 狭窄的小巷深处,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墙角,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是陶萄。 更让沈厌血液凝固的是,陶萄身边围着三个陌生的alpha,他们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信息素浓烈得连雨水都冲不散。 “小omega,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发情,很危险的哦哈哈哈哈”,其中一个边说边捏着omega的脸准备去撤掉他身上碍事的衣服。 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alpha弯腰,也伸手想碰陶萄的脸,被另一个alpha打开了。 陶萄虚弱地躲闪,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的校服领口被扯开,露出后颈红肿的腺体,抑制剂显然已经失效。 三个alpha哪个都不想放过这个甘甜可口的omega,互相打了起来拽着omega的脖子强硬的想要去咬那红肿诱人的腺体。 沈厌的瞳孔骤然收缩,alpha本能瞬间被激发。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推开那个黄毛,信息素如暴风般席卷整个小巷。 “滚开。“沈厌的声音低沉得可怕,alpha压迫性信息素让那三人脸色大变。 s级alpha的信息素瞬间压制,三个alpha瞬间失去行动的知觉,一个个跪倒在地抱着脖子后的腺体乞求停止压迫。 “沈、沈厌?”黄毛认出了他是胡海集团的少爷,脸色发白,“我们只是...” “我说,滚。”沈厌一字一顿,眼神冷得像冰。 三个alpha仓皇逃窜,很快消失在雨幕中。沈厌这才转向陶萄,发现对方已经意识模糊,身体不停发抖。 “陶萄?”沈厌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碰到陶萄皮肤的瞬间,沈厌才发现他烫得吓人——发情热已经烧起来了。 他立刻打开单项抑制开关,释放安抚信息素,把一张崭新的omega抑制贴片牢牢的贴在他即将恶化的腺体上。 沈厌脱下外套裹住陶萄,准备抱起他时,突然注意到陶萄露出的手臂上布满青紫的淤痕。 他皱眉,轻轻拉开校服袖子,更多伤痕暴露在眼前,深浅不一。 有些是新鲜的,有些已经发黄,显然是长期积累的。 谁干的?沈厌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陶萄的情况刻不容缓。 “忍一下。”沈厌低声说,小心地将陶萄抱起。 怀中的omega轻得不可思议,发烫的身体不自觉地往alpha信息素源靠近,发出难受的呜咽。 omega软绵绵的手指渴望更多,沈厌犹豫了一秒,把开关调节到最大发出更多安抚性信息素。 雨滴混合着薄荷的清凉气息包裹住陶萄,他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无意识地把脸埋进沈厌胸口,干燥的唇轻抿着。 雨还在下,沈厌抱着陶萄快步走向小巷拐角。怀里的omega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在又一次短暂清醒时,陶萄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迷茫地看着沈厌。 “沈...厌?”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在做梦吗?” “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沈厌收紧手臂,加快脚步。 陶萄虚弱地摇头,“我不会死的,就是发烧了。” 他开始挣扎,但是没有力气,只是贴alpha贴的更近。 “不...不去医院...太贵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沉重地垂下。 alpha低头看着消失的安全距离,把他的脸拨开,他低头看着陶萄苍白的脸,神色柔和了一点说:“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 陶萄似乎想说什么,但发情热再次袭来,他痛苦地蜷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抓住沈厌的衣襟,眼睛疼的睁不开,密密麻麻的痛感让他不停的分泌眼泪。 沈厌加快脚步,终于来到车前。 小心地将陶萄放在后座,沈厌迅速拨通了江叔的电话,给他简单解释后面omega的病情。 挂断后,他看了眼导航,直接开往最近的omega专科医院,发情期失控的omega需要专业治疗。 车子启动,雨刷有节奏地摆动。后视镜里,陶萄蜷缩成一团,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沈厌踩下油门,在保证平稳的前提下尽可能快地驶向医院。 红灯时,沈厌回头看了眼陶萄,发现对方正半睁着眼睛看他,眼神迷茫而脆弱。 “为什么...来找我?。”陶萄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沈厌转回前方,绿灯亮起。“因为你在发情期,很危险。“他简短地回答。 陶萄轻轻摇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已经没有力气追问。 沈厌透过后视镜看到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像两片脆弱的蝶翼。 二十分钟后,医院明亮的灯光刺破雨夜。沈厌抱着陶萄冲进急诊室,早已接到通知的医护人员立刻接手。 “急性发情期紊乱,伴有高热和轻微脱水。”医生快速检查后说,“需要立即注射专用抑制剂和alpha信息素稳定剂。” 沈厌点头:“用最好的药。” 护士推着陶萄进入治疗室,沈厌被拦在门外。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湿透,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掏出手机,他给沈希发了条简短的信息:“找到了,在医院。” 沈希秒回:“他怎么样?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沈厌没有回复医院地址,又补充:“别来,吵。” 放下手机,沈厌靠在墙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他想起这个omega手臂上的伤痕,想起老医生说,“那孩子坚持要最便宜的那种抑制剂“,想起他虚弱地说,“不去医院...太贵了”。 他扯出一个自嘲的嘴角,偏头去看亮着手术灯的门。 第13章 这个安静得像背景板一样的omega,到底隐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伪装。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位护士走出来:“病人情况不太稳定,需要加一台手术。您是家属吗?需要填一些表格。” “不是家属。”他吐出一口气,“家属联系不上,我把他带过来我可以签,出事我负责。” 护士发愁的看着面前的alpha,“你确定吗?这个手术失败率50%。” 沈厌点头接过表格,在右下方的家属签名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填完表格,又进入一批医生护士,8个小时后,灯灭了。 沈厌见医生走了出来,连忙跑过去,看见江南医生,“江叔,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 “好。”alpha的手指有些颤抖。 “好好休息吧,这孩子命大。” 几个小时后,他获准进入病房。陶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护士正在调整点滴速度。 “他什么时候能醒?“沈厌问。 “抑制剂里有镇静成分,可能要到明天早上了。“护士回答,“不过他的腺体反应很不好,对alpha信息素很敏感,最好有alpha信息素安抚。”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沈厌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陶萄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伤痕已经被处理过,涂上了药膏。 沈厌轻轻拉起被子,盖住那些刺目的淤青。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陶萄的手背,omega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勾住了他的手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沈厌没有抽回手。 没过多久,江南来到病房,“沈厌,你爷爷刚才打电话了。” “嗯,我知道。” “这孩子不错,以一个医生的角度,你们俩在一起对你们两个都好。”江南看着正在打点滴的omega,脸颊苍白的蜷缩在被子里。 “你最好带回家修养,你们家的私人医生比医院照顾的更细致,有什么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沈厌答应。 窗外,雨声渐小,a市的夜晚终于安静下来。 第12章 信息素住院部巷口的肠粉店热气氤氲,店铺老板娘系着围裙,手脚麻利地掀开蒸笼,白雾瞬间腾起,模糊了她的轮廓。 几个穿校服的omega和alpha挤在门口,搓着手哈气等待香喷喷的肠粉出锅,呼出的白雾很快消散在冷风里。 病房里仪器滴答的运转着,陶萄感觉到舒缓的液体流入体内,脚趾舒服的在床单上抓了抓,外面是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 过了许久,陶萄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白色天花板上亮着几根光棒正对着他的头顶让他不自觉眯了眯眼,屁股挨着床费劲巴力的小幅度的移了个位置。 紧张兮兮的舌头吐出来舔一下干燥的嘴唇,然后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喉结。 “好渴。”他扭头去看床边的水杯。 干干净净的一滴水都没有,他等待两秒,嗓子实在是干哑的难受,强撑着扶着床准备起来,手臂突然一扯,细小的针管渗出了红血丝。 …… “醒了?”护士在监控台看到她醒了连忙推着小推车进来,连忙重新给他扎针。 陶萄用手背挡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冲入鼻腔让他忍不住咳嗽两声,另一只被扎的手握紧拳头,害怕的抖了一下。 “我......”陶萄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护士立刻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托起他的后颈给他调高了床位,又拿了一根吸管放到杯子里递给他。 “慢点喝。” 陶萄双手接过抱着杯子嘴巴狂吸,温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他清了清嗓子把被子里的手拿出来双手合十握成一个拳头,然后急切的开口:“请问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见他喝完,护士将空杯子放回推车,一边记录着仪器数据一边回答:“是位穿黑风衣的alpha送您来的。当时您信息素紊乱很严重,他抱着您冲进来时,整个急诊部都闻到了雨后的青草味。” 陶萄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青草味吗? 这个认知让他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他记得昏迷前在巷口闻到的就是这股味道,混着肠粉店的蒸汽,像冬日森林般清冽。 “不能是沈厌吧。”陶萄低着头纠结的扣手指,眉毛不安的挤在一起。 “他...有留下联系方式吗?” 护士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位先生留了这个。” 护士从小推车里取出一个名片递给他,陶萄接过时闻到了一股刺激的中药味,那味道对陶萄这个白开水来说无疑是一个苦瓜炸弹,气味狡猾的钻进他的鼻子,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变成了被人揉过得纸团,所有的五官都挤在一团。 陶萄连名片上的名字都没有看清,连忙塞进病号服里,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堆成一个小山才挤出一个笑容给护士,笑嘻嘻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对了,刚刚送你来的人打电话说待会儿要接你回家治疗,你收拾一下吧,医生正在给你配置药片和抑制剂,一会儿你记得带走。” 护士说完就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只小麻雀正好飞累了停靠在铝合金边框上,翅膀还抖落了几片残存的落叶。 等护士走后,陶萄百无聊赖的捂住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的拿出被窝里的名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嗅觉太敏感,他总觉得这气味苦的呛人,完全不像前天他闻到的味道。 他抽出名片,上面写着-----沈崇仁三个字。 “是沈厌的爷爷吗?”陶萄盯着那一张名片看了许久,小麻雀叽叽喳喳叫了两声,他扭头看向窗边,小麻雀振振翅膀飞走了。 陶萄慢吞吞的看着自己右手臂上的针管,透明的输液管被高高的挂在支架上,还有三瓶完整的吊瓶结结实实的的挂在一起作伴,正在饱受折磨的淡黄色液体咕嘟咕嘟的顺着血管流入身体,明明暖气更加充足,陶萄却觉得手臂被冰凉的液体浸泡的有些疼。 他叹了一口气,心里想,应该是输太久了吧。 ...... 陶萄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好像这两天不是在住院就是在睡觉。 他又动了动正在输液的手,手指无力的握了握拳,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严肃又柔和的声音。 “陶萄,你感觉怎么样?” 沈崇仁盯着信息素浓度仪器,又偏头看正在整理衣服的omega,发出关心的声音。 “我很好。”陶萄谨慎的回答,总觉得这是一场考试,且不会轻易过关。 “我已经打听到你妈妈的消息。” 沈崇仁一针见血,完全拿捏了他的命脉。 “不过,她现在过的不是很好,我已经派人给他送了一些物质上的东西。”沈崇仁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拉过桌椅坐在陶萄面前。 “那您可以带我去见他吗?”陶萄捏紧自己的双手藏在被子里,不想他被人发现他急迫的心情。 “恐怕不行。”alpha果断拒绝。”为什么?” “你妈妈在m国,你要知道,最近那里很不太平,新型病毒正是从哪里传播过来的,所有东西都不好办。” “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陶萄知道,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帮你,自己在这位董事长面前还是有一些利用价值。 “你这孩子还是挺聪明的。”沈崇仁从包里拿出一张合同和一些资料递给他,然后接着说。 “这是你母亲现在的资料,她现在正住在被我们安排的房子内,很安全,每周会有人给她送食物,你可以放心。” 陶萄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资料,上面有几张图片,是她妈妈正在便利店打工吃泡面的场景。 小的时候她是最不允许他吃泡面的,说不健康,现在为了省钱还是自己偷偷吃了。 陶萄抱着那几张照片,眼泪不知觉的落了下来,慈爱的alpha连忙让助理递过去纸巾。 陶萄哭的有点哽咽,泪眼婆娑的擦着眼泪一遍询问合同的事情。”那您需要我帮您做些什么?” “和沈厌订婚。”沈崇仁言简意赅。 “可是我们家……财富还挺少的……您确定吗?” 这句话倒是让沈崇仁憋不住了,无奈的笑了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我们家不看重这些。” “那……沈厌不同意怎么办?” “他不需要同意。” 陶萄还想挣扎一下,可怕的alpha直接下了死命令,“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只需要老老实实待在沈厌身边,帮他度过一次易感期就可以。” 他的表情严肃的让人害怕。 “好吧。” alpha眼神瞬间柔和,没有一点茧包裹的手指轻拍着他的肩膀。 “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孙媳妇。” 陶萄答应了,手指放松下来。没想到这么简单。 看来这位老爷爷还挺和善的,没有他感觉的那么吓人。 第14章 “签了字就准备走吧,我会安排你跟他住在一起。””哦哦。”陶萄呆呆的拔了针管,学着护士第一次那样捏着棉签防止淤血。 沈崇仁拿到合同就离开了,只有一个保镖快速的给他收拾东西带他走向停车场 坐在车里,陶萄心里泛着嘀咕,“真的这么简单吗?” 他脑袋左转转搭着胳膊看向窗外,“按照江小绿经常给他讲的豪门故事走向,应该是他被摔一个五百万让他离开那个alpha才对。” 不对不对。 他又摇摇头,“江小绿讲的是两个人情投意合。” 他们两个根本不是。 陶萄苦恼的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董事长这样帮他找妈妈,还让他去帮助沈厌度过易感期。 “世界上的omega有这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呢?”他小声的问。回答他的只有静谧的空气和散发着嗡嗡声的引擎。 沈厌家的钱虽然有很多,也能吃许多好吃的东西还有果汁喝。 可是那终究不是他的。 那么沈厌呢? 他一点都不了解。 好像有一点是确认的,他不喜欢自己。 那不答应呢?妈妈的下落怎么办,妈妈的房子怎么办? 好像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被人讨厌可以获得这些,好像也没有关系,至少沈厌不会莫名其妙的喝醉大人,虽然说话有点难听。 买一个质量好一点的耳塞就可以了。 陶萄轻拍自己的心脏安慰自己道,“没关系的,帮他度过一次易感期就好了。” 保镖平稳的开着车,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omega,拿上蓝牙耳机回话:“看起来状态不好,总是一个人嘀嘀咕咕。” 陶萄不知道他在说自己,也没有很认真的听,扣扣按键把窗户摇下来,凉爽的风打在脸上,扫除了他内心的疲惫。 在保镖打完电话后,他老老实实的换回去窗户,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耳朵也冻的通红,双手捧着脸感受体温和空调散发的暖风。 保镖在车子进入别墅区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建议多一位脑科医生。” 对面很快回复一个[ok]的符号,这才放下心。 再一次回到别墅,陶萄站在门前吐出一口气,没等他心里建设做完,保镖干脆利落的按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 是柳姨开的门,她接过陶萄为数不多的行李走向储物间,亮晶晶的客厅里开着电视,陶萄规规矩矩的换了棉拖鞋,走进去看见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的alpha低着头看着手中的ipad。 想起董事长的吩咐。 离沈厌近一点。 他缓慢挪着步伐,嘴里数着数,就在他即将坐在alpha的旁边时。 alpha突然起身,与他隔开一个距离,难听的语言再一次响起。 “这是你家?”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熊猫头][熊猫头] 可以尽情留言哦我都会看【非常期待[烟花]】 第13章 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喉结滚动了两下。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好像闻到了沈厌淡淡的信息素,呼吸顺畅的多吸了两口。 alpha的话停顿了两秒,陶萄才反应过来,慌的咳出了声,在alpha即将掐住他命运的脖颈前他率先蹦出两个字。 当然这也是他乱想的。 “不是。” 陶萄在心里默默缓了一口气,幸亏没有让沈厌的话掉在地上。不然想象可能变为现实。 他继续回答沈厌的问题,为了保持距离还特意走进了一步,扯扯脸皮,脸皮瞬间红润起来,“我……走错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这里了。” 他嬉皮笑脸,靠着信息素的指引缓慢挪着脚步,鞋底的踩雪声在舒适的环境下变成了背景音,陷入剧情的小o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凑近了alpha到一个不太安全的距离。 沈厌俯下身与他平视,鼻尖微微触碰他的带着些许清凉的信息素的香气,黑色的瞳孔里覆盖着omega惊讶的表情。 陶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脑海里闪烁上一次沈希给自己发过来的图片,手指更加无措,眼睛眨巴两下,慌乱的双手撑开扶在alpha胸前把他推开,干燥的手指感受到alpha跳动的脉搏,立刻弹回。 他的力气不小,alpha配合着往后踉跄两步,“我还以为你能凑多近,就这点能耐?” 戏果然是演不下去了。 陶萄搓搓手,低着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脚趾不安的在棉拖鞋里面乱抓,心里祈求这个“善良、的alpha能不把他关在门外。 “没有,下次不会了。”陶萄缓慢的抬头眼神诚恳的对着alpha,为了表示正式还特意掰了三根手指放在脑袋旁边。 凌晨整点的钟声在大厅回响,alpha没空和他继续纠缠,冷脸把他的手指又掰了一个放在脑袋。 陶萄也不挣扎,其实是不敢罢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厌反常的动作,机灵的感受自己脖颈处的衣料有没有被人抓住把自己丢出去。 “把你的手环档位调高。” 沈厌站在他身后,似乎在观察他的背部结构,让看不懂的陶萄有些发慌。他低头去摸手上的手环,发现指针显示的是最高档位。 而且打开了所有抑制开关,不会有任何的信息素漏出。 “已经是最高了。”他轻声说,手不自觉握成一个馒头。 “离我远点儿。” “好的。”omega这次回应的很快,几乎是分秒必答。 alpha上楼后陶萄这才放松的吐了口气,肚子也放肆的咕咕叫起来,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庆幸自己还能待在这里。 作为一个带着目的的omega,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柳姨单独给他做饭,独自走向客厅的玄关处把所有的灯都给关闭了才摸着黑,磕磕绊绊的扶着楼梯上了楼。 中途还不小心磕到了地上放着的盆栽,不过拖鞋很好穿完全没有痛感,几分钟过去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在意黑暗,只是心跳的有点快。 到了房间,陶萄还是应激性的打开了一排灯,明亮充斥着整个房间,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他走近了一些,看见干净整洁的床铺,突然发现整个房间和自己屋子里的格局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房间是他的10倍大,桌子,床,还有其他陈设都是。 “难道这都是董事长帮我做的?”他小声说,走上前去摸床上的单子。 手指在蓝白格子上按了两下,柔软的床垫顺势反弹,陶萄送掉所有力气抱住床头上的枕头倒在床上,闭眼静止不动。 “果然还是不一样,家里的床是硬硬的。”他把头埋进被窝里,里面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两只手臂打在上面像浮在云上,轻飘飘的。 …… 过了几秒,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陶萄立刻爬起来去拿,几条醒目的消息称出不穷的弹出来。 是江小绿。 姜姜姜姜:[你怎么样?] 姜姜姜姜:[我跟你说一个大消息,沈厌的妹妹竟然来找我,也不算吧,哎呀,就是偶然碰到。] 姜姜姜姜:[我觉得,沈厌他未婚妻肯定就在普通部,不然沈希不会来,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感觉你是她嫂子!!!] 姜姜姜姜:[太搞笑了吧,绝对不可能。] 姜姜姜姜:[我当场给你澄清,不然别等那一天未婚妻真找上门来了,说我乱传消息这不就完了吗?] 姜姜姜姜:[你说是吧?] …… 陶萄:[嗯嗯,应该不会乱传,不过我也觉得是。] 他快速打出几个字发过去,防止这位八卦的同桌持续轰炸。 江小绿还在不停的发消息,陶萄还是等她明天重复吧,不然又要多听一遍。 肚子再一次抗议的叫出来,上午刚刚打的营养液也失去了作用,他打开抽屉,拿了几块钱又打开手机里面的手电筒偷偷下了楼。 他现在算是懂了“做贼心虚”这个词语了。 在自己家偷吃也就算了,还在别人家偷吃,简直太不容易了。 沈厌家还是太大了,他才住了三天,地形还没有摸清楚。 不对,是了解,他又不是真的贼。 之前陶强不给他饭吃的时候,他还能偷偷摸摸的快速溜到厨房找到自己藏的泡面跑回房间里面泡。 微弱的手电筒发着可怜的白光,陶萄小心翼翼的扶着楼梯把手缓慢的下楼,正要打着手电筒寻找厨房的方位,客厅的大灯啪的一下被人打开了。 就像舞台剧一样,万众瞩目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三个omega都呆在了原地。 “嫂子,怎么是你?” 陶萄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柳姨和沈希,两个人拿着板凳和锤子准备砸向他,手机里面保镖的声音还在不断冒出。 “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随时可以闯入。” 沈希放下锤子开口,“没事,我们闹着玩呢,离开吧。” 第15章 “您确定吗?” “确定,要不然你硬闯?” “不敢。” 柳姨果断挂断了电话,把板凳放回原地,拉着沈希坐在沙发上和陶萄对话,“陶萄,这么晚了怎么下来了?” “不好意思柳姨,我有点饿,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厨房里面什么都没有了,都是现做的,我给你做一碗面吧。” “我也要吃。”沈希接茬,站起身跑到陶萄面前,“嫂子,你以后饿了可以跟我说,千万不要黑着灯一个人下楼了,吓死我了。” 陶萄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没关系,主要是哥哥的房子不久才入住,保镖不是很多。” “好的。”陶萄再一次回答到。 “对了,你的房间你喜欢吗?”沈希拿出手机给他看里面的照片,“我按照你家的风格重新让人给你装修了一遍,不过看起来空空的,你需要什么东西可以跟我说。” “谢谢,我很喜欢。”陶萄开心的笑起来,好像许久都没有这么开心。 “其实,这也是个……” “面好了。”柳姨端着两碗香喷喷的小面,单薄的厨房又热闹起来。 “对了,我想自己骑车去上学可以吗?” “为什么啊?” “习惯了。” “好吧”。 沈希本想劝他一起,但是见他勉强的反应还是尊重他的意愿。 …… 精致的骨汤小面上窝着两颗溏心蛋,几排青菜和排骨穿插其间像一条刚刚开采的翡翠。 “好香啊。”陶萄发自内心的夸奖,忍不住想要拿起筷子通通塞进肚子里。 “你们先吃,我去把厨房收拾一下。”柳姨看着他们紧张的心情瞬间放下心来。 “我们一起比赛看谁先吃完!”沈希提议,掐着表没等陶萄反应就把他们两个人的碗调换开动了。 陶萄看着她笑了笑,答应了她的提议,两碗面分量都差不多。 他结果她的那一份小口小口的往最里面填补,滑嫩的面条根本不用多在口腔停留,丝滑落肚。 柳姨看他们两个吃的这么开心,心里也高兴起来。 “陶萄,谢谢你这么喜欢。”柳姨偷偷擦掉眼角的泪。 “不客气,我真的喜欢,柳姨您做的真好吃。”他狂吸碗里的排骨汤,在沈希推在她面前碗的后一秒吞进喉咙。 “我赢了。”小公主骄傲的说,眼睛滑向他抱着碗的手。 她微微皱眉,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嫂子,你怎么开这么高的档位,这会导致你的腺体不通畅的,你可以在人多的时候开启,一般开三挡就可以了,我们这是五档位抑制手环。” 陶萄默默抽回手,把碗放在一边,“谢谢,我知道了。” “那我上楼了。” 说完,柳姨就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陶萄准备把碗端进去,她接过碗,像上次一样让陶萄上楼休息。 陶萄没有跟她再争,他确实有点困了,不知道为什么吃完总是像得了食困症一样,最近尤其强烈。 他再一次走进走廊,瞌睡劲立刻就上来了,眼皮都开始打架,他快速走向自己的房间,老老实实的冲了一个快速的澡,在挣扎中放弃穿睡衣的决定,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把全身擦干了穿上一条内裤,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倒头就睡着了。 静谧的雪开始从风中凌乱的飘下来,复古风的窗台上落满了一层白幕。 十分钟刚刚洗过澡的alpha坐在书桌前写完最后一张试卷,在严厉的教导员的批改评价获得s级成绩后获得了半点闲暇。 他偏头看过床头上的时钟,从抽屉里拿出抑制药片服下看向窗外孤独的夜灯。 街道口绿松逐渐被白色代替,沈厌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 陶萄你要不要检查一下这是谁的房间[小丑] tips:可以给我一个评论吗呜呜呜好孤单啊 第14章 雪越下越大,不知道是不是骨汤喝的太多,肚子忍的痛痛的,脑袋也被瞌睡神死死拽着睡觉不然他出来。 陶萄在梦里忍不住只想上厕所,只是愿望太过强烈,他揉揉自己的眼睛,不舍的从被窝里爬出来,身体光溜溜的暴露在空气中让他清醒了一点打了一个寒碜。 他从浴室里翻出来自己的睡衣快速套上,转悠了半天才发现这偌大的放假里面竟然没有厕所,他慌里慌张的摸出手机去走廊里面找厕所。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肚子憋的不舒服,急的直跳脚,幸好这不是梦。 他瞌睡的坐在马桶上,咕噜噜的听见流水的声音肚子才消停会儿。 真是这个厕所阴森森的,好冷,不过味道很好闻,他的鼻子不透气,使劲吸吸才能闻得到。 陶萄闭着眼,慢悠悠的往回走,顺着鼻子闻到的味道,比他以往好多次走夜路都走的很顺利,没有磕磕碰碰也没有花费过多的时间,非常顺利的摸到了门把手。 丝滑的捏住门把手,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打了一个哈欠,轻轻的关上门避免又被人抓到,黑乎乎的环境还是有些害怕。 他习惯性的摸住保险纽扣,确认听到“咖嚓”一下的声响过后,迈着轻巧的步伐抹黑缓缓进入床边,掀开散发着香气的被子寻找到一个角落躺了进去。 滑嫩的被褥陷了一小块,omega把头埋进软绵绵的被窝里双手拽了拽缩在一旁的裤子,松紧绳嘭的打在腰上发出很闷的声响。 静谧的空间内,中央空调的暖风均匀的释放着热量,熟睡的alpha的薄荷味鼠尾草香气开始飘忽蔓延,omega无意识的探出头寻找香气的出发点。 在睡梦中探索靠近,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更加方便摸索,香味逐渐变淡,他从被窝里伸出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抓着。 空调仿佛带他们去到了夏天,陶萄觉得自己热的不行,口干舌燥,渴望水源的程度不亚于能喝下整个长江。 旁边的alpha似乎没有感觉到陶萄的一举一动,睡衣随着他的呼吸均匀的起伏着,手指微微曲起虚抓着蚕丝被的一角,而后翻过身更深的睡去。 陶萄半夜睡的不太踏实,好几次梦到了自己从楼梯上掉下来,又跑到了森林里探险还遇到了满嘴口水和尖牙的狼群。 他拼命地抓,心口重重的跳着,一步一步向后走,可是身体却不听话,只能蛄蛹的往后躲,后面还有一个什么东西抵着他的屁股让他不准后退。 狼群一直在不断的闭紧,他扭头看着眼前唯一的拯救者。 最后他跳到一棵巨大的书上,像一只笨拙的树袋熊,紧紧的抱住了它,身后的饿狼只能呜咽的看着他,他感恩的拍拍紧靠着他的树,累的趴在它身上休息了一会儿。 …… 第二天早上。 alpha盯着他身上的omega,一个巴掌把他提溜了下去。 “滚下去。”沈厌烦躁的摸了一把脸,看着在地上还不肯睁眼的omega。 他嫌弃的把omega躺过的毯子丢在他的身上,避免他冻死。 不过只穿了单薄的睡衣,还是衣冠不整的睡衣,瘦小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让陶萄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地板硌的他胳膊疼。 陶萄嘟囔着睁开眼睛:“以后在也不抱树了,皮硌的胳膊疼。” 他呆呆的做了一会儿回忆自己刚刚说过得话。 想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地上,他茫然的拍拍自己的脸想要更加清醒一点。 果然视线不能更加清晰。这个房间好像跟他昨天晚上住的不一样。 他完蛋了。 跑到了别人的,还摔了下来。 他低着头凑近带着鼠尾草香气的床铺,然后抬头。 alpha坐在床上死死的盯着他,他立刻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用一句话来概括。不一个词。 衣冠不整。 胸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解开了两颗,一条裤腿长的盖住脚踝,另一只短的堆在大腿上漏出粉嫩的膝盖,还有那双棉拖鞋也被踢的乱七八糟没了踪影。 他嬉皮笑脸的掐了自己一下洋装这是一场梦,想要蒙混过关。 可是恰到好处的痛感告诉他这并不是。 他咬住下嘴唇,以一个完蛋的表情面对沈厌,”一定是我做梦了。”他扶着地板站起来,在alpha抓住他之前跑向门口。 他拼命的抓着扶手想要打开门,始终没有打开,就在他灵机一动想起来保险的问题。 沈厌先一把把他翻过来抵在门上,膝盖挤进他的两腿之间,那条裤腿顺利的掉了下来,与沈厌的连接在一起。 alpha单手把他逼在门与墙的三角区之间,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嘴唇因他的力气捏的嘟起来漏出洁白的门牙。 陶萄忽闪着自己的眼睛,睫毛来回翻动脚尖配合alpha的动作踮起来才勉强够到他的鼻尖。 第16章 棕色的瞳孔里看见alpha流畅的面部轮廓,清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近在咫尺的鼻尖小痣,以及微微低头清晰可见的薄如薄纸的唇。 两片呼吸无声的交缠着,陶萄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了云里。 “是梦吗?”沈厌更加靠近,手逐渐滑向他脆弱的脖子不轻不重的按着他的喉结然后低声凑到他的耳边说话。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敏感的耳廓,陶萄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就弹了过去,脑袋差一点撞到门上,alpha的拇指快一步按在他的脑门上稳稳的固定住。 视线对准他的。 陶萄结结巴巴的回答:“现在不是了。” 脚尖撑不了太久,他累的想要往下掉,沈厌不满的掐了一把他的腰,陶萄没有准备,惊恐的抱住了沈厌的腰,嘴巴不小心贴到了他的脖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人瞬间放开对方。 但alpha还是快一步抵着门,陶萄还是没能躲过一劫。 他吸吸自己的鼻子,没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应该是感冒堵住了,这会儿又开始难受了。 “你,上去。”沈厌指着身后的床。 陶萄摇摇头不敢过去,他怕自己上去了今天就下不来了。 “不了吧。”他心虚的拒绝。 “不上去今天你就别出去了。” “好吧,我上去了……我……” 陶萄老老实实的上去,里面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属于自己的体温,暖乎乎的。 应该不是,因为有香味,自己没有。 “躺下去。”沈厌垂着头看装乖的omega,心里一阵烦躁。 陶萄点点头,应了一声,主动扯好被子盖在身上只露了一双眼睛看着穿着整整齐齐的alpha。 正当他想要摸进去闻一下味道时,沈厌掀起被子也钻了进去,陶萄缩在床头不敢轻举妄动。 下一刻。 alpha一把把他兜到怀里反剪住他的两只手提溜在头顶,他全身不得动弹,索性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感觉到一双手搭在他的腰上,凉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不时捣乱的揉搓两下,他瞬间清醒睁开眼睛。 看到了与alpha之差一厘米的脸,与他不同的是,沈厌是闭着眼睛的,双眼皮的褶皱变的淡了些,旁边的小痣点痣的更加明显。 他有一些冲动想要去摸那颗小痣,但不多,更何况手还被alpha牢牢的抓住。 现在的姿势可不舒服,唯一能动的只有身体,不过,一个扭身,他俩必定亲在一起。 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陶萄只好睁着眼稍微侧着一点身子观察周围的环境,黑白灰古典风格的装饰,同样蓝调的床单和睡衣,窗户被遮光帘挡的严严实实,偶有几声麻雀停靠鸣叫。 陶萄在心里无聊的数数,每数到一百就偷偷去观察alpha的反应。 直到他已经数不清偷看了他多少次,旁边的人依然紧抓着他不放。 他还想看一下床头柜上的闹钟,现在应该到起床的时间了。 可是沈厌还是一动不动,他又等待一会儿眼神来回转动乱瞟,床帘偶尔飘动漏出一点白色的光。 他感受到沈厌均匀的呼吸,尝试着动一下手腕,紧抓着他的手开始松动。 应该是睡着了。 他在被窝里故意伸出脚偷偷碰他,见他没反应,转动手指一根一根的拨开他的,鼓捣了五分钟,两手终于解放。 最后只剩下扶在他腰上的手。 陶萄刚刚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会儿累的趴在床上,一个新奇的想法在他脑子里产生。 他想的是,直接在被窝里缩出去,大不了掉在地上,也比再一次扒拉他的手指强。 不然这次沈厌就有醒的风险。 说时迟那时快,他撑着身子往被窝里面滑去,黑乎乎的被窝里信息素味道很浓,他好像闻到一股甘甜的味道,他舔了舔嘴巴。 又想喝水了。 想法和实施就像买家秀与卖家秀。 他的行动十分的艰难,alpha的手抓住了他的睡衣,按照原计划他还需要脱掉。 被窝里属实有些热了,陶萄吞了一口喉咙,窸窸窣窣的开始在里面解扣子,他小脸热的通红,急需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扣子像打结了一样,他始终摸不到准确的方位,他开始与它作对,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开始的目的。 面对呼吸的刚需,他逐渐在被窝里坐起来,小心翼翼的碰到沈厌的手放在一旁,憋着气把扣子找到解开了。 他非常顺利的脱掉了上半身的睡衣,准备逃出被子呼吸新鲜空气,不料钻出被子的那一秒。 alpha像等待多时一样,嘴角上扬带着猎物掉进陷阱一样的微笑靠在床头。 陶萄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 完了。 全完了。 作者有话说: ---------------------- 呱唧呱唧(小声dd……) 第15章 天塌了。 沈厌看着面前的那座小山,棉被搭在脑子缺一根筋的omega身上。 他时常弄不明白这omega到底在干什么,蠢得要死。 陶萄深呼吸两口冷空气,双手冲被窝里伸出来搓搓手,然后缩着手心比了一个求饶的手势,他知道这是没用的。 但这样可能会心安一点儿。 “你到底想干嘛?” 沈厌的耐心几乎就要用完了,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进入他的房间。 “没有想干嘛。” 陶萄实在是没招了,他真的没想干嘛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怕黑,房间没有厕所,我不知道怎么跑进来了,我以为是我自己的房间。” 陶萄一股脑的说,怕alpha打断,语气节奏都快了许多,“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让我发誓。” 说着又把手举在眉心,三根绷的僵硬的手指站立在脑后,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沈厌。 没有一点点暧昧。全部都是发誓不是故意的真心。 沈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到他的面前,锋利的话再一次割这他的胸口:“想获得标记吗?”,alpha耻笑一声,“你爸到底有多缺钱才会让你一个beta爬alpha的床。” “我现在不是beta。”陶萄纠正,他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是吗?”沈厌的表情又冷了一分。 “我不小心闻到你的信息素分化了,现在是omega。” 陶萄缩了一下脖子,漏出胸膛给陌生人看他不免得有些羞耻。 “闭嘴。” 沈厌一把把他甩出去,又拉回来,眼睛死死盯着他,alpha手环开始滴滴的发出警报声。 陶萄偏头去看却被挡住了。 “你做梦,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给你结婚。” “嗯嗯,不跟你。”陶萄拼命点头,被钳制住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他想要站起来,脚尖长时间卧在被子里面已经开始僵硬酸麻了起来,沈厌见他不老实,又拉了他一把。 陶萄一个没注意,直勾勾的摔向alpha,脖子正好暴露在alpha面前,沈厌竟然像没有反应似的没有把他推开,被钳制的手忽的松了下来。 警报声还在不断持续,沈厌却一动不动,陶萄撑着身子坐起来,抬头看向alpha发现他的眼睛开始涣散。 明明距离钳制的感觉只有不到一分钟,浓重的鼠尾草味迅速开始暴发。 他去检查他的手环,上面显示易感期三级。 他慌张的想要跑出去寻找医生,却被alpha一把抓住,力气不大但足够让他转身。 下一秒。 一双带着薄荷味的唇贴上他的,伴随在他耳边的还有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但是距离太近,陶萄还是听见了。 “亲我。” …… 滚烫的呼吸擦过清香的鼠尾草气息喷洒在他唇边,陶萄错愕的看着alpha涣散的眼睛还紧贴在他腰间的手臂。 “亲我。” alpha又重复一遍,嗓子哑的不像话,却一个字一个字的拍打着陶萄的心脏。 应该是不满意他的行为,钳制着他的手更加用力按着他的腰往身上揽,薄薄的唇完全覆盖住他的,轻而缓的含吻。 一开始陶萄有点懵,身体拼命地往后仰,双手使足了劲与他拉开距离,用力去推面前“虚弱的”alpha。 没想到沈厌的信息素与他的充分迎合,像一块紧密相连的吸铁石,他的力气是中间排斥的斥力。而引力是他们两个唯一的方向。 明明他记得自己调的是最高的档位。 等他回忆起来已经迟了。 沈厌直接上手掰正了他的脸,一手握紧他两条瘦弱的手臂绑在身后,一手缠着他的腰把他固定。 随着信息素的指引,他的腰瞬间被抵在柔软的床垫上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昨晚刚刚洗过的蓬松的头发洒在洁白的被单上稀稀落落的等待纠缠。 第17章 陶萄也仿佛失去了推开的能力,双手被牢牢的捆在腰后,小腿肚磕在床头柜旁边的木盒,每动一下就更方便了alpha的进攻。 他只得往前去寻alpha的呼吸,闭上眼睛含糊的回应,努力常识安抚这个被易感期控制的alpha。 可是他面前毕竟是一个alpha。 简单的回应并不足以满足他的需求,随着两人唾液的持续不断交换,沈厌逐渐放开他的手滑向omega的后脑勺,开始更凶的索取。喉咙在意乱情迷之间无声的吞咽含咬。 alpha都是一个骗子。 江小绿经常这么说。 现在明白的陶萄已经晚了,没等他推开沈厌,沈厌就托好了他的脑袋更深的往里探。 浓稠的鼠尾草信息素包裹着他,陶萄也有点迷离,信息素的诱惑程度实在是太大了,完全让人沉迷。 手指虚虚的抓住alpha皱巴巴的睡衣,舌尖无意识的与他的互相触碰纠缠。 陶萄不知道,这已经是alpha最隐忍的状态。 晶莹的汗珠从沈厌额头上落到下巴上摇摇欲坠后掉在他的脖颈,alpha的忍耐程度已经濒临崩溃,而汗珠是他最后的兴奋剂。 沈厌终于忍不住的大口掠夺着omega的呼吸,回吻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他不满的咬了一口omega的舌头更深的咬他口腔里面的细肉,红扑扑的软肉肆意的搅拌着omega的口腔,手指抓紧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与他接吻。 陶萄努力睁眼去看对面的alpha,黑色的瞳孔里碎片落了一地链接成一圈银河似的光圈,灰蒙蒙一片覆盖上了一抹雾气,让人完全看不清楚。 几番下来,陶萄脖子后面的腺体稳健有力的跳着,带着异常的兴奋,脑子又开始不清楚的飘忽起来,只能够抱着他喘息。 好在alpha的理智还算可以,除了接吻其他的一概不动。 沈厌短暂的松开他,给他呼吸的时间,陶萄不敢轻易地去舔自己的嘴唇,因为它已经麻的不像一个正常的能说话的部位。 如果能照镜子的话,陶萄想那应该是两片被微波炉烤熟的两个大红香肠。 又红又肿。 还没有休息完毕,沈厌又开始新一轮的“压榨”,陶萄认命的想着,眼睛偷偷的睁开观察他的反应,没想到沈厌完全没有闭着眼睛,喉结不咸不淡的吞咽两下。 粉红色的喉结瞬间吸引了陶萄,他学着沈厌的模样吞咽两下,盯着他迷离又温柔的眼睛。 “能不能放开我。” 随着陶萄沙哑的出声,红润的嘴巴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好像又一条酥酥麻麻的电流穿过。 没有意外的。沈厌没有回复。 陶萄假装撑着身体,伸手去碰alpha的喉结,下一秒,沈厌果然有了反应。 他再一次把陶萄翻了一个面背对着他,冰凉的抑制贴完完全全的暴露在alpha的面前,沈厌一条腿跪在床上,光滑的丝绸睡衣稳稳的贴近另一个相同材质的布料。 窗外开始穿出小雨的拍打声与雷电的轰鸣,手环滴滴滴的持续警报,回荡在他耳边的是董事长那一句帮他度过一次易感期。 一次。 就这一次。 趁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陶萄拉住两人的睡衣,轻轻松松的把沈厌拽下来躺在床上,alpha吃痛的皱了一下眉毛,手指抓着他的头发更紧。 陶萄视死如归的看了alpha一眼,视线停留在他的嘴唇上一秒,结结实实的堵住了他的。 alpha几乎是完全感应,下意识的吞咽两下,手指盖住了陶萄的眼睛更深的吻下去。 噼里啪啦的雨声掩盖了两人急切的索吻声,陶萄的脸都开始发烫发麻甚至身体都想要更加靠近与沈厌完全契合。 每一次生涩的回应都是腺体神经的强烈满足与渴求。 alpha流连到他的笔尖小心翼翼的吻了两下,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大口的呼吸,小腹有些怪异的想要跳脱的感觉。 他有一些直觉,沈厌和他一样,但是他没有证据。 直到最后,alpha终于停止掠夺,手指往下摸到他的小肚子捏了两下。 陶萄一个不注意牙齿咬在沈厌的肩膀上,小小的牙印留在棉质衣料上,他轻轻的替沈厌抚平。 alpha的脑袋重重的跌落在omega的脖颈,小声的呼吸着。 陶萄趁自己还有最后一点力气从床上爬起来,认命的回想刚刚发生的奇葩的事情。 “我……这是……和沈厌亲嘴了?” 他小声的开口,手指摸摸酥麻的下嘴唇,耳边是沉闷的呼啸还有心里大山的崩塌。 他慌忙下床站在冰凉的瓷砖上降低心跳的速率,陶萄检查自己的衣服,出了扣子上下几个扣错了没有任何的不妥。 沈厌没有乱扒乱摸,也算有一个优点。 陶萄看着他平稳均匀的呼吸,再一次爬上床给他盖好了被子,在八点上课的准时播报声中找到了被甩的塞在床缝里的拖鞋,急匆匆的打开保险关上了门跑向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 蓝冰鱼:沈厌你爽了,我没稿子了(难过躺下) 第16章 一套流程陶萄熟烂于心,快速的奔跑让他的心跳再一次燃烧起来,他快速的用清水洗了一把脸,拿上自己洗干净的旧式校服套在身上。 湿漉漉的水珠沿着陶萄的脸颊滑落,清水冲刷掉睡眠的黏腻,却冲不散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alpha滚烫的气息仿佛还停留在他耳边。 陶萄不敢想象沈厌醒过来会不会弄死他自己,或者是严刑拷打。 明摆着应该不是第一种。 他飞快地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布料摩擦皮肤时带来一丝粗粝的触感,就像这个早晨的一切,仓促而尖锐。 镜中的少年头发凌乱,水滴从发梢坠入衣领,仿佛时间也在滴答声中加速流逝。他抓起书包冲出门时,昨夜的雨水仍在屋檐下滴滴答答,像一种倒计时的节拍。 陶萄还没有上学迟到过,早一点的话还会做一点早饭,他小时候胃不好全部垫吧,点东西到了中午就会胃疼。 今天是第一次迟到,而且还。。。 他突然有点后悔,慌慌忙忙的去地库骑车,这个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应该坐公交或者地铁去的。 地上还有刚才下过雨的水渍和滑腻的青苔,两年年没有修车轱辘差一点就要掉出来。 好在他骑车技术高超没有摔个稀巴烂。 一个30度倾斜的小坡从从轮胎下划过,耳边不在是自由的风声而是草木皆兵的败将和凉爽轻盈的雪花。 接着风的力量,陶萄加速腿部动作加紧与时间的赛跑。 靠近学校的大马路上,环卫工大爷大娘撑着扫帚站在路边,望着满地湿漉漉的落叶,叹了口气。这些叶子沾了雪,化成浠水沉甸甸的黏腻在柏油路上增加他们作业的繁杂程度。 单车的轮子在泗水里溅到一旁污水在雪花上蔓延。 一位年迈的omega爷爷推着清洁车卡在泥泞的石板路上,在退一步随时可能翻车。 陶萄摸出手机看了一看时间,还有五分钟正式上课。他迅速跳下车跑向那个omega爷爷身后的人家,一边拨通消防员的电话。 没有几秒电话就接通了。 “喂,请问是119吗?我在101中学旁边的电话亭附近,这里有一个老爷爷卡在半坡上的大石头上了,麻烦帮一下。” “收到,收到。” 他敲敲门,半晌没有人开便跑到另一户,一个穿着睡衣的alpha打着哈欠闻声打开门。 陶萄一个不注意被门带偏了倒在那个alpha的胸前,双手没注意抓了两下alpha的裤腿。 “你这个omega胆子还挺大。”一道散漫又无赖的嗓音从omega头上传出。 陶萄的胳膊磕在门框上,闻声抬头,看见alpha整理裤子的动作又迅速低下头。 “我找你帮忙。”陶萄解释到。 alpha轻笑一声,把陶萄拉起来,“什么忙?” 他嘴角含着笑,垂眼看着比他体型小了一圈的omega,手指勾勾他的下巴,漏出红晕肿胀的嘴唇,拇指停留在嘴唇上滑了一个弧度,“卖艺不卖身啊。” 陶萄哪里收到过这样的调戏,脸马上就红了,连忙后退几步,拍拍身上的灰尘。 几分钟后,救援车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陶萄粗喘着气,“不用了。” 他迅速逃离这个门口,心脏突突的跳。 他都有恐a症了一天天的。 他走到校门口把倒在地上的车子扶起来一瘸一拐的推着车进入门口。 在迟到登记表上登记过后,在停车坪锁好车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跑向教室。 教学楼的走廊变得陌生而漫长,每一扇紧闭的门后都隐约透出老师讲课的声音,像是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 班级的门牌终于出现在眼前,蓝色的牌子被冷风吹着瑟瑟发抖,传来几句碰撞的声音,门开着一条缝,教导主任孙老师略显低沉、带着几缕沉稳的讲解声,声线清晰的从呼啸声里传来。 第18章 那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放大,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陶萄奔跑带来的燥热,只余下冰冷的心虚和惶恐。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勇气,僵硬地推开了教室门。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目光,惊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根细针,齐刷刷扎在他身上。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从后方传来,“不是好学生吗?也会迟到,老师真是偏心偏到海边儿了。” “谁让人家是普通部前几呢” “哟哟哟,有本事你们也考个前几试试,就会嚼别人舌根子,怎么没把你舌头咬掉。”江小绿给后面那俩狗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是,你不也在普通部?还好意思说我们两个,有钱也没本事用。” …… 江小绿懒得搭理他们,心里想法子帮帮那个傻孩子。 一阵冷风从门口钻过来,孙南转过身,手里捏着的粉笔停在半空。 逃课的学生平常有很多,加上马上要举办许多项活动,自从前几年卸下班主任这个职位他很少关注这件小事,毕竟他也管不过来。 现在的小孩子都太矜贵了。 今天头疼,明天要补习。是不是真的也未曾可知。 直到国际教育长的秘书亲自过来才平息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了。 三天两头的逃课家长忙碌视若无睹,他摇摇头,谈了口气,决定不管学生逃课的闲事,要对后面的学生负责,让这位不守时的学生好好想想清楚。 陶萄感觉自己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一路烫到耳根。教室后排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缩了缩脖子,江小绿拿着本子表情龙飞凤舞的给他打手势。 (请假条) 江小绿立马拿出马克笔又从抽屉里随意拿出一个小本本洋洋洒洒的写在纸上几个打字,在一层层的注视下向前方举着。 “报告。”声音干涩得像是沙子在摩擦,嘴唇还是火辣辣的疼,alpha的咬合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孙老师没说话,继续在黑板上写着考试的题目,陶萄抓紧书包上的肩带握在手心耐心的磨着,随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把黑板上的重点一笔一划的抄录下来。 十五分钟过后,白色粉笔已经用了大半,孙南把粉笔丢在讲台上,眼神转向陶萄。 “陶萄?”孙南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写了大半节课的粉笔字,镜片上铺上了一层白灰让他多眨了几次眼睛。 陶萄率先道歉,“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 房间里不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越来约淡,沈厌蜷缩在被单上小声的呼吸着,鼻子来回轻蹭着他不常躺过的枕头。 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的短暂过敏期来了,但是才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想要打一个过敏溶剂,这实在是奇怪。 他不经常使用,除非扛不住,s级的alpha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可是刚才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就仿佛有人把溶剂洒在了房间内。 他也记不清楚。 这就是过敏期的坏处,他醒过来不知道过敏期间发生了什么。 黑暗中他不由得烦躁起来。 还有一个烦人的小兔子一跳一跳的蹦在他的面前,不依不饶的叫他的名字,还问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问题。 “沈厌,你喜欢兔子吗?” “你觉得我可爱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厌没有回答,眼睛冷冷的看着那只狡猾的兔子,他沉默着与它对视。 几番回合下,兔子急了。 不过没有咬人。 “你怎么不说话,我告诉你我很厉害。”小兔子跳起来叉着腰。 沈厌思索一会儿,脑子里想起陶萄那个样子,烦躁的吐出几个字,“厉害的站都站不稳。” 不够狠。又补了几个字。 “笨蛋。” 兔子不满意。眯起眼睛一条一条的向他靠近。 趁着alpha不注意就钻进他的衣角,用他软绵绵的身体贴他的颈窝,还贪婪的伸出舌尖撕咬他的皮肤。 兔子果然没有什么力气。 沈厌这样想,一点痛感都没有。 还不如刚才的过敏溶剂好用,最起码嘴唇上有写触觉。 以后可以学药物制剂这个专业。 浓度越来越少,他咳嗽两声感觉要到了忍耐的高潮,身体上陆陆续续的冒出小红点。 接着他看见那兔子笑了起来凑进他。 “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你喜不喜欢兔子。” “不,臭兔子。”沈厌忍不住说脏话,“滚开,离我远点。” “好。”兔子加速吮吸,肆意掠夺着alpha的呼吸。 没靠近一寸,alpha的身上小红点就越来越多,呼吸的频率就更加迫切,沈厌想要伸手去挠,却被人阻止。 沉默着思考一会儿掀起浓重的眼皮盯着那个讨厌的omega兔子,“我对你过敏。” 是一个肯定句。 兔子却感受到了疑问。 “我是你的解药。”兔子反驳他。 …… 几秒后,沈希看着私人医生无奈的问:“我哥还能恢复正常吗?怎么说还是一个s级alpha,怎么像一个傻子。” “过敏期的症状就是这样的。”私人医生平静的回答,“这种症状会出现持续的不同程度的幻觉效果,如果过敏强度大甚至触动易感期。” “易感期?那我哥哥。”沈希抿着唇,露出在alpha不常见的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s级alpha会自身免疫。”医生回答,在房间里点上一支安神香,“休息片刻就好了。” 房间的门再次紧闭,alpha含糊的睁开眼睛,偏头看着躲在被子角落里的兔子。 “你不是解药。” “你是过敏源。”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先进去吧,下课后交一份检讨。” 孙南摇摇头,无奈的谈了口气。 转身随手翻开讲台上的课本无奈的看着陶萄逐渐缩小的后脑勺。 陶萄深吸一口气,嘴巴的酥麻感烫到舌头,手指委委屈屈的蜷缩起来,加快了逃回座位的速度。 他的指尖微微发凉,书包带子在指甲处磨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当他终于落座时,木制椅面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瞥了一眼。 他迅速将书包塞进抽屉,以一个安安稳稳的姿势把书包放进抽屉里,三下五除二的拉开座位开始进入学习状态。 教室里弥漫着旧书本和粉笔灰混合的气息。阳光透过西侧的窗户,在黑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讲台上,孙南老师已经翻开数学课本,黑板上的重点例题一排一排被码的整整齐齐,书页在他指间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秋风吹过枯叶。 各种各样熟悉但不知道如何运用的数学符号,陶萄苦恼的扭头去看江小绿的试卷。 没想到同样对数学一窍不通的大红姐竟然考出了145的好成绩。 并且这个对数学不感兴趣的“随心”omega竟然已经完全消化错题。 “怎么感觉被好朋友背叛了。”江小绿捂着嘴巴偷笑,手指戳戳他的嘴角。 力气不大,但陶萄还是痛的缩了回去,喉咙吞咽两下消耗一些痛感接着恨不得变成鸵鸟去伸着长长的脖子去看那显眼的分数。 江小绿掰正他的肩膀,手打在他的两条胳膊上,眼睛来回在眼眶里面乱转,陶萄眼神开始飘忽,也学着他来回转动。 意识到江小绿的眼神,陶萄开始胡言乱语不打自招的解释起来:“我最近上火。” 他动作笨拙,抓住桌子上的水杯猛吸两口热水。 “陶萄,迟到了就好好听课不要开小差。”孙南写完例题看见班级里的好学生正在不受控制的乱飘。 被叫到名字的陶萄立马转正,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写题,耳朵立马红了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面被点名。 陶萄有些紧张,眼珠子慌乱的来回乱飘,伸手去整理桌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课本,力求每一本都挨着各自的封面屁股对着屁股。 直到周围的视线远离,陶萄才把心掉入肚子里,缓缓吐出一口尴尬的气。 陶萄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孙南休息的片刻仔细研读例题,手指抓住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的写出步骤。 直到他盖住答案写完第三遍时,窗边的omega把帘子拉起来挽成一个好看的丸子垂在一旁。一缕阳光穿过投射在桌面上反着光 。 陶萄抬眼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旋转,嘈杂的讨论声加速传播,密密麻麻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直到下课铃响起。一道阻拦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 “同学们,别着急下课,下一节课还是我的,咱们把例题讲完给你们十分钟上厕所。” 第19章 孙南拿三角尺拍拍黑板提示后排把头发揉的变成鸡窝的特困生。 接着一阵哀嚎此起彼伏,“不要啊老师,我真的憋不住了。” “不要啊~~~” “讲完播十分钟音乐。” “可以考虑。” “一言为定。”江小绿拍了一下桌子高兴的站起来,两只麻花辫随着肩膀弹跳起来散落在一旁。 孙南的表情严肃,这个班里的alpha和omega都会看眼色。 且江小绿是孙南最喜欢的omega之一,跟着准保没问题。 其他人接着附和,“好的,就这样办。” +1 +1 …… 孙南又敲了敲黑板,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陶萄手指紧握着笔把黑板上的题目抄写在笔记本上,五彩斑斓的字迹在笔记本上标注了各种各样的提示。 听讲和抄写着实让他应接不暇,两者不可兼得。 上课铃正式响起,班级内的同学疯狂弹跳起来,几个勉强支着头刚刚苏醒的alpha卷着课本包在嘴边当做喇叭呜呜的呼叫,期待教导主任孙南批准的上课的音乐时刻。 后排的omega和beta偷偷拿出零食在桌子底下撕开包装等待。 等播到第二首歌时,物理老师进来与孙南交换了一抹眼神后敲了敲讲台,粉笔与黑板接触的笃笃声让教室彻底安静下来。 “把课本翻到第三页,”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我们讲《逍遥游》。” “什么啊,怎么老师骗人啊。” “就是啊,说好的放音乐,休息十分钟的,怎么这样啊。” “无语了真的是。” “马上就要夏令营了,还想着玩。”刘金猛声大吼。 “知道夏令营对你们保送和考试加多少分嘛?”鎏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下面。还在享乐的普通部beta。 夏令营??? 现在是12月份了。 江小绿一看他疑惑的眼神,立马扭头小声的跟他低咕:“没错,我们学校经常举办夏令营,冬令营活动。不巧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只让国际部参加了夏令营,所以今年要开展一个月的。夏令营活动让普通部也享受一次。” “为什么不是冬令营?”陶萄抱臂坐好,期待着下面的答案。 “因为是胡海集团赞助的,他们只在冬天去南半球举办,费用前100名全免”。江小绿言简意赅,“冬令营是学校赞助的,没有这个力度大,已经荒废很久了。” “那这个集团还挺好的。”陶萄脑袋上冒出个小云朵,想象自己已经飘去了营地。 刘金再一次拿尺子大力的敲了敲课桌,力求敲醒在课堂中被掩埋的beta和omega。 陶萄立刻坐直身子,手指紧紧捏住书页边缘。她能感觉到刘金师的目光偶尔扫过自己这一片区域,每一次都让她后背微微绷紧。 当他转身板书时,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白色轨迹,那些字体干脆利落,折顿有致,每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努力跟上老师的节奏,笔记做得一丝不苟,钢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与窗外遥远的雪花交织在一起。 看着窗外的雪花,陶萄不由得想起沈厌房间的被单。 也是这么柔软。 随着课文讲解的深入,陶萄渐渐沉浸其中。当老师用抑扬顿挫的语调朗读“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仿佛能触摸到文字间流淌的想象力。 这一刻,课堂变成了一个奇妙的时空,她仿佛看到鲲鹏展翅,击水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老师的声音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如同山间清泉般在学生们心中流淌。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时,刘老师合上课本,目光扫过全班。教室里的气氛悄然变化,有人悄悄挪动身体,文具盒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下面通知一件事,也是你们期待已久的。”刘金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凝聚起来,“学校将举办暑期夏令营活动,主要内容包括户外拓展、科普讲座和免费度假。” “度假????” “是的,每一次力度非常大。大概要去m岛,国际部50人,普通部50人。” 蛙趣。 一阵兴奋的低语如潮水般漫过教室。陶萄看见同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杆。 刘金抬手示意安静:“参加条件是期末考试成绩排名年级前一百名,普通部,国际部同台竞争。有兴趣的同学下课后可以去办公室领申请表。” 这句话像一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陶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感到胸口微微发闷,手指无意识地将书页一角捏得皱起。 m岛。好像是妈妈在的地方。 …… 下课铃响起,刘金迅速离开教室消失踪影。 同学们兴奋地讨论着夏令营的事,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模糊而遥远。陶萄独自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窗外一片飘落的树叶上,它打着旋儿,最终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划动着,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一个小小的蓝点。 年级前一百。还有国际部的同学。 而且他还是一个刚刚分化的omega。怎么跟国际部的s级alpha比拼? 怎么看都在像拿鸡蛋碰石头。 陶萄不由得拿出上个月的成绩单,虽然他的名字在前列,但是数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眼前。 178。 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陶萄感觉自己的心情沉重得如同背负了千斤重石,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 每一科都拼尽全力了。就没有上升的空间,只有数学。 太难了。 根本不是人学的呀。 “怎么了?”江小绿摸摸他的头,安慰他这个可怜的小同桌。 “我可能去不了。数学太差了。但是我又很想去。”陶萄回答。 “掏钱自己去,学校支持,不过很贵。” “多少。” “不多,也就七个零吧一次,我可以借你”。 “7个零。”陶萄伸出手,个10百千万的数字,数字。 百万。 砍掉5个零还行。 说着他从书包里拿出检讨纸,笔尖在纸面上停留太久,洇出一小团墨迹。 窗外传来其他班级同学欢呼雀跃的声音,他们大概都在讨论夏令营吧。 陶萄最终在检讨纸的右下角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然后迅速涂黑,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必须面对现实,但还是希望能够尽力一试。就像窗外那片悄然落地的叶子,等待下一阵风将其托起。 他把头埋在课桌上。滴答滴答的感受自己的心跳。 “没关系,不用担心。”江小绿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据我所知,沈厌不喜欢去,你可以试试跟他交换一下名额。” “那还不如当场去世。” 第18章 “不要怎么悲观嘛。”江小绿掏出纸巾摸摸鼻子看向窗外,“沈厌家资助过很多人,你可以去申请。” 陶萄眼里瞬间亮出小星星,就连嘴角都张扬了三分,漏出欢快的大白牙,:“真的?” “不过申请人数可能有很多,不一定能抽中你,我之前去申请过。” “实在不行你把打工的钱用一下……” 没等江小绿说完这句话,陶萄就在她面前摆了一个stop的手势。 “那个钱不能动,我还要找我妈妈。”陶萄紧紧攥着手上的笔,打消了这个目前唯一但不太可行的提议。 陶萄无意识的把下嘴唇吸进去用牙齿轻轻含着,沮丧的趴在冰凉的课桌上垂头看着他,“而且我的钱四舍五入才四个零”。 “那要不你就补课?”江小绿弯腰吃力的从她的包里把她之前的八卦本翻过来一页一页的找着,“我记得有一个补课班专门补习数学的效果好费用还便宜。” “真的吗?”陶萄一下子精神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嗯嗯,就在咱们学校附近,我的电话本还放在家里,今天晚上给你找找电话。”江小绿晃晃自己的本子,仿佛告诉他,‘看,我的那么多本子,还有我记的东西都很有用吧!’ “谢谢你。” 这句话不知到已经对江小绿说了多少遍。 他才转到这个班里不到一年的时间,对她的谢谢倒是从几年前就开始了。 前几年他还记得当时陶萄的omega妈妈还在玫瑰谷的高档酒店当舞者,每天上班都带着一个可怜的小beta。 有一次上场的时间临时做了调整,陶萄跟着妈妈在后台化妆,捂着肚子饿了半天也没有动,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妈妈穿上精致的裙子然后涂上鲜红的唇膏。 小小的beta总是凑过去获得一个亲吻,然后抱住瘦弱的omega,说着让人心软软的话,“妈妈,你真可爱。” 第20章 江小绿当天则是被他alpha父亲带出来的,因为她的omega爸爸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父亲的精力。 每天都被泡在浓重的酒香味信息素里,折腾的哪里都不成样子,明明是夏天,他的omega爸爸还要穿一个高领毛衣。 所以他爸爸特意把这个和他同样精力旺盛的omega交给他的alpha父亲,借机让他带孩子磨磨alpha的精神,企图他晚上能睡一个好觉。 而这个alpha却只想着如何找借口回家,把江小绿一个人放在高档酒店的游乐场里,找一个beta保姆看护,每三个小时来一次观察她的行动。 可是她确实是精力旺盛,熬困了三个照顾的beta,自己偷偷溜出去玩。 那一次,江小绿觉得实在是没意思,这个游乐场区区500000平米,她从小时候玩到现在。 而且好在这个酒店的业务很多,有好几个区域,够她一个omega折腾的。 不然早就没有欲望了。 要不是看穿他alpha父亲的意图没有戳破,她恐怕也不会误打误撞找到快要饿晕了的小葡萄。 那天她费力的掏出了所有的零食都没有成功让陶萄陪她去玩。 面前的小beta明明饿的快要死了都不能妥协,她只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表哥给我的棒棒糖,送给你了。”江小绿摊开手给他展示,她看着陶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眼睛流露出对棒棒糖的渴望,也听到他的肚子也咕咕的发出抗议。 但是小葡萄并不想要,因为妈妈讲过,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可是那个棒棒糖,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并且还尝了尝,甜滋滋的奶糖味道,是一个alpha送给了他,妈妈也同意了。 他第一次尝试着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不过棒棒糖是第二次。 “谢谢”。两个声音同时出现,江小绿恍然间对着这个已经分化了的beta微笑。 “不客气。”她一如既往的回答,知道“这个可怜的小beta实在是不容易。(欧不,现在是omega了) 想到这里,江小绿真是发狠,忘了情,气上了头,手指疯狂戳桌板,细数一件件‘罪状’:“你那个死alpha爹,要他有什么用,让你妈妈养活他。” “怎么又扯到他了,我真的过的挺好的。”陶萄安慰他,其实他对他这个父亲从来都没有任何感觉。 只有身体的生理反应,在冬季飘雪的晚上长年失修的漏风窗户经常吹到皮肤上引起冻疮痛到抽搐时,他才会闪现一些不太美好的片段。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陶萄宁愿不在想起。而且对于妈妈来说陶强更是一个灾难。 现在他打工自给自足,牢牢把工资攥在自己的手里,有自足的能力,已经很好了。 “怎么会,你的家长会他从来都没有来过。”江小绿翻开她的八卦本指着父亲栏那一条。她叉着腰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竟然让你妈妈一个人去打工养家,一个alpha无所事事,渣男。” “这有什么的,其实家长会的内容都是一样的。”陶萄低头看自己的鞋子,含糊的开口,心口好像吞了一大口柠檬,酸酸的,手指有些颤抖,但是他很敏捷的缩进了袖口,,没让任何人发现 。 “好吧,我omega爸爸也是这么说的,反正你不要理你的那个渣爹就好了,我觉得很好用,过两天他说不定就来哄你了。” 陶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桌面整理了一下,拿出几本书揣在怀里,“谢谢江小姐仗义执言,我先去自习室了,这周还没有打卡完毕呢。” 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站在原地思考一下,几本书抱着有点累,又被老老实实的搁在桌面上,他眼睛顺利瞟到了江小绿的卡哇伊小臭猫水杯,然后笑嘻嘻的拿过,接着又拿起来自己的玻璃杯抱在怀里。 “我帮你接水。” 两个杯子躺在他的怀里左右摇晃着发出碰撞的清脆声。 江小绿盯着他的眼睛,被他的动作萌化了,“葡萄,要不是我是个omega,我以后肯定娶你。” “你还说要嫁给顶级alpha呢!”陶萄毫不客气的拆穿她,漏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抱着杯子逃走了。 江小绿可不能放过这个可爱的小兔子,随机抽出一个本子把他桌子上的书装起来追上了他。 第三节课的自习室人很多,因此热水房排队的人也不太老实,推推搡搡来回插队 说来也奇怪,他竟然也被挤到了前排,只不过一个杯子压到了前面的alpha,那人高了陶萄一个头还多,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是背影似乎有点印象却有点不同。 江小绿望到陶萄的后脑勺,顺着缝隙巧妙的钻了进去扒拉着前排的alpha来到他的身边。 “陶萄,跑这么快干嘛呀。”江小绿凑过来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扭头接过两人的杯子,拍拍前面的alpha。 “表哥,帮忙接两杯水。” 前面的alpha闻声转身,修长的手指拧紧了自己的杯盖看着后面的两个omega。 “不介绍一下你旁边的同学吗?”迟聿嘴角上扬,阳光的阴影打在他的侧脸模糊了他的棱角,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视线滑落在陶萄身上,不alpha咸不淡的开口。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穿着简单并且非常有礼貌的alphaalpha竟然是江小绿的表哥。 “这是陶萄,我的同桌,是一个刚刚分化的omega。”江小绿揽过陶萄的胳膊,脑袋轻放在他的肩膀上两秒又立刻弹起来。 “是吗?”alpha像是有点震惊,随后接过杯子递给他们杯盖扭头按动热水机的开关。 咕噜咕噜的水声从杯底传来,陶萄脑袋里正酝酿着接满的时间。 停顿两秒,陶萄感受到了alpha的疑问,连忙开口“是的,我不久前才分化。” “有没有兴趣在夏令营之后参加我的生日会?” “我……吗?” “嗯,或许你可以和小绿一起过来也可以邀请一位alpha朋友。”迟聿看到omega的纠结,“可以慢慢考虑,不用紧张。” “是啊,你要想来可以跟我一起。”江小绿拍拍自己的胳膊,“我随时都在。” 过了几秒,两杯水都喝足了水冒出来热腾腾的白气,迟聿给他们扣好盖子就离开了。 “那我们去自习室吧。” “好。” …… 陶萄和江小绿在自习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小雪的缝隙洒落,在桌面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十二月的阳光带着凉爽的余温,轻轻拂过窗帘,送来远处操场隐约的喧哗和青草的气息。 陶萄翻开英语课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单词表。图书馆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低声交谈。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词汇,心里默念着发音和释义。 然后,他的指尖顿住了。 “kiss”。 一个简单的、短小的单词,突兀地躺在纸页中央。陶萄的脑海飞快闪过alpha的呼吸和味道,心跳微微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亲我。”他无意识的跟着念。 作者有话说: ---------------------- 不好意思来晚了 最近开学了然后这个学期课有点多 开始隔日更新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评论) 我会加油更新的(爱你们[熊猫头]) 第19章 嗯?你说什么?”江小绿没有听清,压低声音小声地问,抬眼看见陶萄通红的脸。 察觉到她的目光,陶萄摆了摆手指向中央空调。 ‘太热了’。他用手来回在空气中闪动,眼睛避开她的视线。 果然人在骗人的时候最喜欢假装忙碌。 不过教室里弥漫着午后的燥热,尽管已是初冬,但中央空调似乎真的出了故障,送风口不断吐出过于暖闷的热风。 窗外的梧桐树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灰白的天际划出寂寥的线条,而室内却闷得如同一个蒸笼。 江小绿吐出一口热气,一团白雾的能见度果然没有那么清晰,随后把手指缩进羽绒服里,疑惑地嘟囔,火速给他丢过去一张纸条:[热吗?] 陶萄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字,[很热]。 他额角因为紧张沁出细密的汗珠,连校服衬衫的领口都有些汗湿。就在他捏着纸条有些出神时,班主任从读书室拿完资料从玻璃门里看见陶萄,探进头来:“陶萄,检讨书写好了吗?交到办公室来。” 陶萄猛地回过神,合上那本刚刚背了300个但即将忘记的单词书,起身时不小心带动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几个同学抬头看他,他脸颊更烫了,低着头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比教室清凉许多,冷风从尽头的窗户灌入,让他稍稍清醒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来。”主任正在批改作业,抬头看见是他,便放下了红笔,“检讨书我看看。” 第21章 陶萄递过去,手指有些紧张地蜷缩。教导主任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认识到错误就好。以后注意课堂纪律。” 他将检讨书收进抽屉,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下个月的夏令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上次在普通部的成绩不错多努力,争取考入前一百名,陈老师推荐你去。” 陶萄愣了一下。夏令营……他原本是打算去的,可是…… “国际部的人很厉害。”陶萄收拢手心,手指来回摩挲着。 “这是个好机会,”孙南温和地鼓励道,“能和很多优秀的学生交流,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帮助。而且我看你的成绩很不错,对于omega来说这百利而无一害,不能让所有的资源都让alpha倾斜你说呢……”?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不要妄自菲薄,普通部未必不如国际部。”孙南拿过来一张国际部的成绩单黑色钢笔指着下面的几行,“看,他们也不是不可以超越的。” 陶萄的心猛地一跳。他垂下眼睛,盯着办公室浅绿色的地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我会考虑的,老师。”他终于小声说。 孙南点点头:“好,这周五前给我答复。” 回到教室时,下午的课已经开始了。陶萄悄悄溜回座位,心里却乱糟糟的。江小绿递来询问的眼神,他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放学铃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初冬的夜晚来得早,路灯在寒风中亮起昏黄的光晕。陶萄裹紧外套,站在校门口等车。 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路边,他拉开门。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热气喷了他一个暖怀,司机老张笑着回头:“小萄,今天怎么样?” “还好。”陶萄轻声应着对着老张扯出一个微笑,然后他乖乖的拉开车门把书包放进去,又推着车子转到后备箱打开。 上一次他从阁楼里接水看到老张焦虑的给沈厌的爷爷打电话汇报工作,因此扣了5000块钱的奖金,而且原因仅仅是因为自己没有上车。 5000块钱对于老张来说应该是很多钱了。 “让我来吧。”老张麻利的把自行车放好,稳稳当当的启动了发动机。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到路边,车窗玻璃隔绝了初冬傍晚的萧索,将暖气开得很足,温度恰到好处地驱散了最后一丝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意,甚至让他穿着羽绒服的身体感到些微的燥热。 他抱着书包放在身旁空阔的座椅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车子驶入静谧的别墅区,最终在一栋亮着温暖壁灯的房子前停下。陶萄低声道了谢,拎着书包下车。冬夜的寒气立刻重新包裹了他,他快步走上台阶,用指纹解锁了大门。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玄关的感应灯悄然亮起,他正弯腰准备换鞋,一个略带沙哑、含着睡意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回来了?” 陶萄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完全没有想到沈厌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沈厌正懒洋洋地靠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像是刚刚被开门的动静惊醒。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不像平日里那样梳理得一丝不苟,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减弱了几分他常有的那种疏离的锐气。 走廊壁灯的光线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在他轮廓上描了一层柔光,却也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的苍白,眼底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倦怠。 “嗯。”陶萄应了一声,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分。他注意到沈厌的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眉头微蹙,似乎不太舒服。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陶萄深吸一口气,攥了攥书包带子,鼓起勇气仰头问道:“那个……早上的事,我……”。 “咔哒。” 厨房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瓷碗掉落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尚未完全问出口的话。 沈灼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外面披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脸上带着惯有的、慈祥而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楼下的陶萄身上,语气自然而亲切:“小萄回来了?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了一点。厨房里温着冰糖雪梨汤,柳姨特意给你留的,去喝一点暖暖身子,冬天喝这个润肺最好。” 他的关怀细致周到,无可挑剔。随即,他的视线转向楼梯转角沈厌,那眼神里的温和瞬间掺入了几分更为具体和不容置疑的关切,语气也转变了方向,带着几分亲人特有的、略带强势的呵护:“小厌,醒了?是不是我们说话吵到你了?头还疼得厉害吗?医生开的药吃了就该好好躺着再睡一会儿,站在那里容易着凉,刚退烧可不能反复。” 他的话语流畅而自然,形成一个完美的屏障,将陶萄那句未竟的问话彻底隔绝在外。 沈厌到了嘴边的话——或许是对陶萄问题的回应,或许只是简单的询问——似乎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他微微偏头,视线从陶萄身上掠过,那眼神有些复杂难辨,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于歉疚或者无奈的情绪,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表达。 他只是对着沈灼山,极其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所有的解释和对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切打断了。 他没有再看陶萄,只是沉默地、略显顺从地跟着面前的年长的alpha转身,走向走廊深处灯光更温暖的主卧区域。主卧的门再次轻轻合上,发出比开门时更沉闷一些的声响,彻底隔绝了里面的光线、声音,以及所有的可能性和视线。 陶萄独自被留在了空旷而灯火通明的玄关。 他那句没能问完的话,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温暖而静止的空气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他微微张着嘴,维持着那个仰头提问的姿势僵持了几秒,然后才慢慢地、有些失落地闭上了嘴。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闷感悄然爬上心头,那是一种话堵在胸口无处倾吐的憋屈,混合着淡淡的失落和一丝不被察觉的委屈。 他终于低下头,沉默地换好了柔软的室内拖鞋。厨房的方向确实飘来了微甜的冰糖雪梨的香气,清甜温润,弥漫在温暖的空气中。这原本该令人感到温暖舒适的味道,此刻却丝毫无法抵达他心底的某个角落。他忽然觉得,那里好像比刚才在室外被寒风吹拂时,更凉了一些,空落落的。 他拎起书包,没有走向飘着甜香的厨房,而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踏上了楼梯。悬浮楼梯下方的阴影,温柔地吞没了他略显孤单的身影。 楼道在这一刻显的特别长,陶萄低着头走了很久才走到终点,他缓慢的去拧门上的钥匙,却被人拉到一旁。 “你想说什么?”沈厌偏头咳嗽两声,眼睛对着他失落的目光。 第一次鼓起勇气没有得到回复,对于陶萄来说就没有了想要得到的勇气,他睁着眼睛,感觉有什么水汽阻挡了视线,慌忙的低下头,沉默片刻后他下意识的说:“没……没什么。” alpha的耐心好像也被他消耗完毕,陶萄难过的想,晚上的手环不停的闪烁着红灯。 “那就离我远点。”alpha用言语警告他,两只温暖干燥的手却把他的脑袋拖起来。 一滴温热的泪顺着脸颊低落到alpha的手腕上,手环像是受到了感应,停止了跳动。 “好的,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 不知道哪位宝宝给我的营养液(非常感谢) 接下来可能要酸酸的啦(不过很短,只有几章) 第20章 陶萄跌跌撞撞扭头去的开门,太过紧张,他拧了三次都没有打开,最后一下子太过用力门打开的那一刻鞋子差点飞了出去,门啪叽一下关闭摔在alpha面前。 干燥的不属于omega的alpha的体温还留在脸颊上,陶萄摸了摸自己的脸,迈步跪坐在光滑的地板上膝盖顶着床脚把脸埋进被子里使劲呼吸两口。 今天的沈厌太奇怪了。自己也是。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陶萄从被子里探出头,凌乱的头发像爆珠一样炸开,眼睛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他闭着眼睛摸索着找到手机。另一只眼睛眯着缝儿看,是江小绿发来的消息。 姜姜姜姜:[萄萄!我找到个好地方!学校旁边有家补习班正在做活动,全科辅导一个月只要500!老师据说是一个alpha,还是名校的毕业,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陶萄的眼睛顿时亮了。500元一个月的补课班在如今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可以简直天上掉馅饼!!! 他迅速回复:[真的假的?这么便宜?靠谱吗?] 姜姜姜姜:[我打听过了,是新开的机构在做促销,就这个月报名才有这个价!周六我们去看看吧?我还想看看那个alpha张什么样正好还能给我的小本本填一下空白哈哈哈哈!] 陶萄:[好!(玫瑰)] 第22章 陶萄回完消息,终于从床上坐起来,几滴泪顺势掉落在铺的整整齐齐的被单上。 没过多久,又有几条消息不停的弹出来,伴随着还有一排令人窒息的语音条。 大富翁:[给我发钱。] 大富翁[快点。] 大富翁[你看不到吗,还是说要我告诉那个alpha你们的奸计?] 大富翁[榜上有钱人就不管你爹了?] 大富翁:[死崽子,老子就不应该让你生下来,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货,狗c的玩意,白养你这么多年,我tm竟然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 下面几条小红点,陶萄压根不想打开,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陶萄打开手机去搜索附近的房子,几条醒目的红包裹了他的屏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厌家的别墅。 房价七……七十亿???? ……“那住一晚要多少钱啊?” 本来陶萄准备给沈厌住宿费的。 他退出住房搜索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可怜的黑色字符只有简单的几个数字。 这掏完家底也不够啊。 陶强的语言还在不停的蹦出来,手机电量也在告捷宣布黑屏。 想到父亲陶强最近越发频繁地要钱,以及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陶萄深吸一口气,烦躁的背着手在房间里巡视两圈,然后坐在学习桌前拿出几本学习资料出神的愣着看。 看着满屏的长文和谩骂,陶萄索性关机。 陶萄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他重新坐下,翻开数学练习册,在第一道题旁边重重画了个点。墨水在纸上洇开,他终于低下了头埋在臂弯里,身体一吸一吸的抽泣,过了几分钟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个鼻涕,开始继续写题。 ...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陶萄的肚子发出不满的咕噜声,喉咙也干的冒烟了,他这才想起自己晚上因为紧张根本没吃多少晚饭。犹豫再三,他悄悄打开房门,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 楼下有细微的声响,陶萄放轻脚步,心想这么晚了谁会在这里。越靠近厨房,越能闻到一股令人食欲大动的香气——是炒饭的味道,还夹杂着火腿和鸡蛋的焦香。 他小心翼翼的探头望去,愣住了。 沈厌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翻炒锅中的食物。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这与平日那个冷峻的alpha判若两人。 陶萄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正想悄悄离开,沈厌却头也不回地开口:“哪个鬼站在那里?” 他怎么会知道? 陶萄惊讶地睁大眼睛。为了不让alpha的话掉在地上胡乱的开口:“饿死鬼。” “收起你的信息素,”沈厌淡淡开口,接着关小火,立刻调高了手环档位,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很难闻。” 陶萄顿时脸红,刚刚他去洗个脸怕弄湿手环,给摘下来了,现在带上了不过没有开启最高档位,omega的信息素在饥饿和紧张时确实更容易散发,他也没想到沈厌这么远就能察觉到。 “我家不欢迎鬼进家门。”沈厌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动作却意外温柔——他盛出一盘金黄油亮的炒饭,放在餐桌上,明知故问的开口:“吃过饭了吗?” “我..……我不是很饿……。”陶萄盯着桌子上的炒饭,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饥饿的肚子却在此刻不争气地又大叫了一声,持续了数十秒,毫不留情揭穿了他的谎言。 沈厌看着他没有什么动作,把盘子又往前推了推,然后转身继续盛另一份给自己。 陶萄犹豫片刻,“给我的吗?” 没有得到回应,但alpha应该没有拒绝和否认,陶萄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坐了下来,拿起勺子,等沈厌坐过来。 非常没有出乎意料的是沈厌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这点陶萄非常不在意。 alpha还是离他越远越好,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会发出指令让他滚。 终于,他看到alpha拿起勺子,就在他以为沈厌会开始舍得品尝时,alpha又开始刷起手机回复消息。 陶萄揉揉肚子,后背饿的贴紧餐桌,祈求这个日理万机的alpha早日吃饭。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厌看了一眼手机,随后关闭屏幕,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短暂咀嚼后又放开。 终于等到沈厌吃饭,陶萄都开始困了,不过炒饭入口的瞬间,他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恰到好处的咸香,鸡蛋的柔软,火腿的嚼劲,还有那隐约的锅气,一切都完美极了。 肚子也得到满足。 “吃不完就别睡了。”沈厌背对着他说。 “嗯!我一定会吃完的。”陶萄用力点头嘴里被米饭塞的鼓鼓的,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又补充道,“很好吃,谢谢你。” 沈厌转过身,端着自己的那份坐在陶萄对面。 陶萄起身去拿碗看见自己的分量比他的多了很多,而且里面还有两颗流心蛋。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上一次吃还是妈妈在的时候,吃到别人给自己做的饭也好久了。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夜间厨房里回荡。 陶萄偷偷观察沈厌。褪去平日里的冷漠外壳,此刻的沈厌看起来柔和许多,甚至有些..……居家alpha的气质。 这让他想起了白天那个意外的触碰,脸颊又开始发热。 “看够了吗?”沈厌突然抬头,眼神撞上陶萄来不及躲闪的目光。 陶萄呛了一下,连忙低头扒饭:“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沈厌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但陶萄不敢确认。 “就是...盯着你看...”陶萄的声音越来越小。 “别熬夜猝死了,到时候没人给你收尸。”沈厌边说边抽出纸巾擦嘴,动作流畅自然。 陶萄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学习?” “我有说你在学习吗?你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沈厌简单回答,擦干手转身面对陶萄,“很费电,而且你的信息素里有焦虑的味道。” 又一次被直接点破信息素的变化,陶萄羞得耳根发红。omega的信息素就像情绪晴雨表,这在alpha面前几乎无法隐藏。 “你怎么闻得到我的信息素?”陶萄少有的多问了一句。 “蠢。” 沈厌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起身把碗送回厨房的水槽里。 陶萄点头:“嗯,还有...补课费很贵。”说完他就后悔了,不该说这些的。 不过没关系声音很小,沈厌也在厨房。 应该没有听见。 沈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却没继续这个话题。 接着陶萄继续扒拉着炒饭,吃的太快喉咙有些噎得慌,连忙跑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水,趁着沈厌没有回来先喝了两口,才把另一杯推在他的座位前。 沈厌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行动,想再看一只脑袋坏掉的兔子,没再接话,又把剩余的炒饭放在他的面前。 “能吃多少吃多少,别撑死。”沈厌又开始说出难听的话,“饱死鬼也不要。” 陶萄又加快了速度。 待两人都用餐完毕,他自然地收走了陶萄的空盘子,一起放入水池清洗。 陶萄如获大赦,匆忙道谢后快步上楼。回到房间,他的心还在狂跳不止——不仅因为尴尬,更因为今晚的沈厌太过反常,太过..……温柔??? 走到楼梯上陶萄尝试性的道歉:“今天我不是故意去你的房间的。” “嗯?” 沈厌洗完碗从客厅的餐桌上抽出干纸巾擦手,听到他的动作后,偏头看了一眼信息素手环。 陶萄以为自己的信息素又泄露了,慌忙低头去调,这才发现已经是最高档位了, “真的不是故意的。” “什么时候?”alpha随手把纸巾丢在垃圾桶里,抬腿跟上了楼梯,疑惑的问,眼神开始锋利起来,手掌拖住omega的脖子,“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 沈厌没有用力,但陶萄还是感受到了压迫。还有淡淡的青草香。 他偷偷的嗅了嗅,鼻子瞬间透气。 “好,好的。”他干练的回答。 “你只会答应吗?” “啊?什么?” 沈厌的拇指勾勾他的下巴,虎口依然卡住他的喉咙,渐渐向后缩紧,直到喉管被强烈的挤压,他才后退几步。手跟随本能抓住alpha的手臂,小力气的拍拍他的肩膀。 “好痛。”他呛的眼角都开始流泪,脸涨的通红,但沈厌还是没有放开。 接着他更用力的锤面前的alpha,几乎是用尽所有可以用的力气,小腿伸进他的腿间,尝试跺alpha的脚,被他躲开了。 alpha轻笑一声,这才放开了他。 “你也不傻。” 。 作者有话说: ---------------------- 求一个收藏呀 第21章 第23章 几天后,陶萄接到了沈灼山的第二次见面邀请。 依然没有沈厌在场。 这次约在了一家安静的茶馆包间,陶萄下了课就被送了过来,因此错过了与江小绿共同去补课班的机会。 陶萄火急火燎的跑过去生怕迟到,作为被邀请的一方,迟到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进入这家小店,茶社清新淡雅,茶香浓厚,他缓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沈灼山显然刚到没多久,穿着极度休闲的服装在茶坊慢悠悠的煎茶,后面的保镖则穿着黑色西服跪在地上,脸上和脖子上还有许多暧昧的伤痕。 沈灼山见到陶萄后,放下手中的茶直入主题:“陶萄,我得知一个消息,觉得应该告诉你。” 他表情严肃银灰色的头发却不显得苍老,到有一些神清气爽的闲态,示意他坐下后,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清苦茶,没什么兴趣的谈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你父亲陶强,正在打算卖掉你母亲留下的那套房子。” 这句话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什么?”陶萄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那、那房子不是我妈妈的吗,怎么会到他手里?” 茶杯的茶不幸洒出几滴落在檀木桌上晕成一片,倒影着昏黄的暖光。 “不,你妈妈已经失踪了在a国,由于他们还没有离婚,所以在你成年之前,由你父亲代为管理,但最终所有权是你的。” “所以,您能帮我吗?”陶萄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沈灼山接话,“但我发现陶强正在暗中寻找买家,似乎准备尽快出手。” 陶萄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手指握紧手中的茶杯,滚烫的温度从他手心蔓延开来。 那是母亲自己的家当,是她的唯一念想,也是她唯一的东西。 他怎么能... “我需要怎么做?”陶萄急切地问。 “这件事我会帮你,你暂时不用担心”。 沈灼山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陶萄:“不过我有个事,你需要去办。” “你查看一下的信息素手环的浓度。” 陶萄深吸一口气,摘下来点开手环,给他看里面的数据。 “你最近跟沈厌相处的怎么样?” “还好。” “信息素还没有检测到味道。”沈灼山不咸不淡的开口,但似乎有些不满,身体微微向后坐在皮质沙发椅子上,释放一些单项压迫性信息素。 后面的保镖顿时弯下腰来,痛苦的呻吟着。 曾经陶萄以为这会是一个麻烦,毕竟作为一个omega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可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他或许觉得有点好处,他竟然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 接着沈灼山又滑向下一个数据,他的眉轻皱了一下,眼神有种不容察觉的烦躁,但语气还是满是关切,用充满慈爱的神情询问:“这个和alpha的匹配度数据怎么没有。” 陶萄紧张的回答:“沈厌不喜欢我调低信息素档位,我暂时还没有……”。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把你们俩的信息素匹配度提高,并保持你的信息素味道不被检测到,你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怎么做。” “像他一样。”沈灼山简单开口,那名保镖更痛苦了,跪着向alpha靠近,湿哒哒的衬衫敞开着跪倒在沈灼山面前。 沈灼山导出数据,丢给身下的助理,贴心的摸摸他脆弱的后颈。 陶萄看到那个保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又回到alpha的手心。 直到接收到数据后,alpha放开他才走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陶萄这才放松了许多,“我信息素应该是没有味道的。” “那很好啊。你只要提高匹配度就可以。”沈灼山语气冷了下来,刷茶叶的速度显然急躁了起来 ,透明的玻璃透过茶水冒出水泡,咕噜咕噜向上攀爬。 接着又推过去一杯泡好的龙井递过去,“不论你用什么办法,提高匹配度,当然不能伤害沈厌。” “可是,您还有很多选择,这世界上的omega有很多。”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能搞定你父亲并能够找到你母亲就可以了,现在的m国可不好过。” 陶萄感到胸腔里的心脏沉重地跳动着。母亲在异国他乡可能面临的困境,父亲冷酷无情的算计,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没有太多选择。沉默了几秒,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好,我同意。请您一定要帮我找到妈妈。” 沈灼山脸上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淡淡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聪明的孩子。”他挥了挥手,“去吧,具体的事情我会让助理联系你。记住,一年时间,匹配度,还有……保密。” 陶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自己跟alpha提高匹配度,明明天然匹配度很高的ao一抓一大把。 浑浑噩噩的离开那间茶香缭绕却令人窒息的包间,陶萄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浓醇了几分,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希望短暂逃离讨厌的计划。 还有看起来那么慈爱的爷爷竟然有那么凶的一面。 关键那个保镖还是一个alpha,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现在还是一个omega。 巨大的压力和对母亲的担忧让他心神不宁。 他该怎么办? 提高和沈厌的匹配度?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沈厌对他从来只有厌恶和忽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手机震动响起,是江小绿发来的消息:「葡萄!你下课跑哪去了?补课班都没见你人!(`へ′)」 还特地发了几个表示强调的表情包【人呢】【我一个人】【在吗?】 看到她的信息,陶萄给他回了一个电话,其实他也需要一个人来倾诉。 “喂?小绿,你现在还好吗?我现在可以过去。”陶萄的声音立刻传来,充满了担忧。 “很孤独,不过已经结束了,老师真的是一个顶级alpha。”她自顾自的说着,“陶萄你没有来太可惜了,还有怎么你的声音这么低啊。” 思考再三,陶萄深吸一口气缓慢的开口: “小绿,我……”陶萄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我……我遇到麻烦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又是沈厌那个混蛋?!”江小绿立刻炸毛。 “不、不是他……是,是我爸爸。”陶萄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简洁地说明了父亲要偷偷卖掉母亲留下的房子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江小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愤怒地叫道:“我的天!你爸他还是人吗?!那房子是阿姨留给你唯一的念想了! 他怎么敢! “小绿!你知道怎么追alpha吗?帮我想想办法。我、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一个alpha……对我改观,甚至……产生好感。我该怎么办?” 江小绿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的语气瞬间从愤怒转为了一种混合着震惊、兴奋和极度好奇的语调:“哇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需要攻略一个alpha? “不是,你这么勇吗?” 姜姜姜姜:[ohmygod] 姜姜姜姜:[我只敢给你打字,我怕我的声音响彻天际,我还在地铁上,救命【sos】。] “这听起来虽然有点离谱但莫名带感怎么回事!等等等等,让我这个理论大师给你好好分析分析!” 她顿时来了精神,语速飞快:“首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目标是哪个类型的alpha?冰山酷哥?傲娇少爷?还是阳光健气型?不同类型的攻略策略完全不同!” 陶萄想到沈厌那张冷脸,小声嗫嚅:“……大概,是第一种。” “冰山系啊!难度系数五星!”江小绿的声音更兴奋了,“这种alpha通常外表冷漠,内心可能有不为人知的柔软,或者更冷,防御极高!常规方法无效!” “那、那要怎么办?” “听好了!第一招,无声渗透,制造羁绊!”江小绿说得头头是道,“从他细微的习惯入手!比如他每天固定喝什么?喜欢什么牌子的文具?偶尔‘不小心’多带一份,顺手放在他桌上,不用说话,放下就走!次数多了,他自然会注意到你!” “这…会不会太刻意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他琢磨‘这家伙什么意思?’ 琢磨就是注意的开始!”江小绿笃定地说,“第二招,展现反差,激发好奇!你平时在他面前是不是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找个机会,比如在别人讨论他擅长的问题时,你‘偶然’提出一个不同的、很有见地的观点!让他发现你不是只会发抖的小兔子,你也有爪子……呃,是脑子!” 陶萄努力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感觉难度堪比登天。“还、还有呢?” “第三招,也是终极奥义——选择性脆弱!”江小绿压低了声音,仿佛在传授什么秘技。 第24章 “不能总是坚强,要在他可能看到的时候,偶尔流露出一点点无助和难过,但记住,只能是一点点!比如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窗外发呆,或者不小心红了眼圈又飞快擦掉……激起alpha的保护欲和探究欲!当然,这招要慎用,用多了就成祥林嫂了!” 陶萄听得脸颊发烫,脑子一团乱麻:“投其所好…若即若离…无声渗透…反差萌…选择性脆弱……小绿,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啊?” “嘿嘿,小说漫画论坛了解一下?姐可是博览群书!”江小绿得意了一下,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葡萄,说真的,虽然听起来像游戏攻略,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那个‘那边’靠得住吗? 这条件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陶萄握紧了手机,母亲温柔的笑容和父亲冷漠的脸在他脑中交替闪现。 他谈了口气无奈的撒谎:“我可能喜欢上他了,小绿。如果我可以追上说不定就可以跟他一起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然后逃离我爸爸的控制。” “或许我自私一点,我觉得s级alpha的登记比我爸爸高,可以通过他的帮助找到妈妈,还有房子,那是我妈妈留下的唯一东西了。” 江小绿叹了口气:“好吧……不管怎样,我支持你!需要僚机随时呼叫!记住,第一步,先观察!收集情报!” “我们现在需要指定一个钓alpha计划。” “好。”陶萄在心里给自己加油,尽管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撒谎精。 “现在就出发。” 作者有话说: ---------------------- 简单修了一下(欢迎大家指出我的不足) 毕竟只有我一个人默默更新好可怜 钓alpha计划正式开始(bushi ) 第22章 回家的路上,陶萄还沉浸在如何实践江小绿那套庞大“理论体系”的混乱思绪中。 他正低着头走,没想到竟然走错路,一阵迷糊过后才知道打开手机的导航app,结果卡了半天点到了学校的导航,又慢悠悠的来回折腾回到了学校门口,他一边抓起手机打开相亲网站查找相关案例,一边琢磨着钓人计划该从何入手。 查看一条评论入了迷,没有发现前面还有人,漫无目的的走进了校园的公园里,脑袋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 最倒霉的是踩到了对方的鞋子。 还是小白鞋。 “对不起!”他连忙抬头道歉。手机屏幕在alpha面前闪了一下。 被他撞到的是隔壁班一个的alpha,叫周宇轩,性格开朗,人缘很好。 他们两个都是在高二那年考上来的,当时还说过几句话。 周宇轩看到是陶萄,笑了笑:“没事儿,陶萄同学,走路小心点啊。” 陶萄正想点头离开,忽然想起江小绿说的“制造机会”、“主动接触”。 虽然对象不一样,但是总归都是alpha。而且这位alpha脾气很好应该没问题。 他面不改色,给自己打了一个心里建设,然后自己停下脚步,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自然其实有些僵硬的笑容:“周同学,那个……我想请问一下,你知道图书馆关于omega生理健康的最新版资料放在哪个区吗?” 这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既能搭上话又不显得太突兀的问题。 周宇轩有些意外陶萄会主动和他说话。 毕竟陶萄平时几乎只和江小绿来往,且总是避开alpha,但还是友善地回答:“好像在b区二楼的靠窗书架那边,我上周好像看到过。” “谢谢你!”陶萄道谢,笑容依旧紧张。率先道谢准备离开。 “不客气。”周宇轩微笑着说,觉得今天的陶萄似乎有点不同,但又说不上来。 走到一半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想问,扭过头来却看见了上次碰见的alpha,好像是江小绿的表哥。 “又见面了,陶萄同学???”迟聿上下打量着他,漏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陶萄没有记住江小绿表哥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伸出手向他表示歉意: “你好。” 迟聿短暂停了两秒,没有立刻去回握,眼神倒是微微轻松了几分,带着一幅坐等好戏的样子。 陶萄当然是看不出来,只觉得有些尴尬,想要收回去手,没有想到迟聿却赶在他收回手的前一刻握住他的几根手指,短暂触碰两秒,却没有收回。 接着后面出现一道冷淡的声音:“没想到你对omega感兴趣,看来阿姨还是对omega太好了,忘了你这个alpha儿子。”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陶萄探出脑袋看清楚了挡在他前面的alpha,是沈厌。他应该是刚刚洗过澡,水珠还待在他的头发上微微滴着水,晕湿了他肩膀上的白色老头衫和凸出的锁骨。 迟聿听到这话倒是松开了陶萄的手:“那怎么办呢?谁让我们家一个omega都没有,有个omega当个弟弟也不错。” “只是弟弟吗?不是其他的?”沈厌懒散的插兜,不咸不淡的输出攻击。 “那不然还是什么?哥哥?”迟聿这下彻底松开omega的手扭头转向沈厌,“所以你也对omega感兴趣吗,沈少爷!” “我倒是觉得这位omega挺招人喜欢的,刚刚还有一个alpha跟他微笑交谈,很是亲密。” “那倒抵不上你的程度,毕竟是弟弟。”沈厌扯了一下嘴角,语气倒有些不爽。 陶萄觉得自己站在这也不是走也不是,突然有些心虚的很。 本来好好的计划。 “那我走……?”迟聿特别没有眼色的问了一嘴,头也不回的走了。 离开了这个屏障,陶萄非常顺利的且没有近视的看到了沈厌。 他依然保留着那个姿势,只是靠近了旁边的栏杆,冬天的沉闷湿冷的风飘过他的发梢凝结成了小冰晶。 alpha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而且还没有帽子。陶萄向前两步,稳稳当当的走到他的面前,“你不冷吗?我都要冻傻了。” 他伸出手去摘下alpha头发上的冰晶,没想到却被沈厌阻止了。 “本来也不聪明,倒是花花肠子很多。”沈厌冷冷的说,他的手抓住陶萄的胳膊,没想到还是温温的,没有想象中的冷。 “记住千万要有身体接触。”江小绿的话回荡在陶萄的脑海。 omega没有缩回手,任由小冰晶待在自己手心,两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散发着彩色的光,陶萄垂下来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 “我没有花花肠子,刚才是我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鞋子。” 然后他顺着光线的方向抬眼,alpha的脸庞融化在日光中,暖洋洋的太阳柔和了他锋利的棱角,增添了些许温柔。 他滑过alpha的眼睛,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上残留的一抹红晕。连忙收回手拉开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他。 “那个……我现在有点热……要不你穿吧!”他磕磕绊绊的整理好衣服,特意抖了两下生怕里面有他信息素的味道让他讨厌。 沈厌没有接,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看,陶萄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他里面只穿了一个薄毛衣,是妈妈给他织的,不过款式是他小时候的旧样子,他自己给改大了。 “蠢。” 四周的风果然比他以为的要冷了许多。 脱下来羽绒服后他有些颤抖,嘴唇也咬紧了,不然他真的有困难牙齿打颤,这个时候被alpha发现,好心可能就变成了别有用心。 毕竟他也算他的金主。 他要是病倒了,自己也不会好过。 “我是什么n州难民?”alpha不领情的拒绝他的好意,扯过他的羽绒服重新盖在他身上。 陶萄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熟悉的鼠尾草味道透过柔软的鹅毛飘过来,陶萄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接着他冷不丁的开口,说出来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你吃醋了吗?” 由于羽绒服还有一个毛绒绒的帽子,沈厌恶趣味一般的扣紧了帽子链接拉链的位置,一把裹紧他的脑袋。 一份冰凉的触感落在手上,陶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但是身体好像更加舒服了一些。原本冰冰凉的耳朵瞬间暖和了许多,身体的毛孔也好像被打开了。 羽绒服的热量重新回到omega的身上,陶萄短暂的放松下来,脑袋无意识的软绵绵的搭在alpha的手上,宽大的帽子让他的视线被阻挡,只留下了一点缝隙。 鼻腔也好像吸进了软毛,想要打一个喷嚏,好在陶萄的忍耐力极强,这才没有喷出来。 再次打开帽子,沈厌已经离开了,身上的羽绒服被整理的服服帖帖。 “你脑子生锈了。”说完,不属于他自己的热量被散开。 陶萄摘下帽子转身寻找沈厌的踪影却没有一点线索,随之而来的是脑袋上的一片重力。 …… 秦天明今天莫名其妙被叫家长,脾气很不爽,几分钟前碰到陶萄本想着拿捏他几分没想到被他老爸叫走训斥了一顿,再次回来的时候去看到陶萄对着一个alpha露出笑容。 第25章 确实是笑了。还是一中羞涩的笑。 他凭什么???什么低贱的omega。 而陶萄面对他时,从来只有畏惧、闪躲和沉默。 一股莫名的不悦和烦躁瞬间涌上心头。他冷哼一声,迈开长腿,毫不避讳地从来往的人群中间穿过,肩膀甚至故意撞了一下陶萄。 陶萄被撞得一个趔趄,都没有抬头。显得十分不在意。 “挡路了。”他丢下冷冰冰的三个字,omega竟然像没有听见一样脚步丝毫未停,径直离开。 只留下他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刚才憋了半天的火气重新冒出来,白眼快要翻到天上,恶狠狠的舔了一口牙齿想要冲过来抓住他的脖子质问。 没想到这恶心吧啦的omega竟然还能遇到国际部的迟聿。 “妈的,也不嫌他恶心,还牵手。” “草”。 心中的恶心嫉妒如数增长,“就是一个刚刚分化的omega这么多alpha靠近,都是瞎了眼。”秦天明自言自语,躲在公园后面的凉亭看了半天。 前几天下的雪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全部落了下来全部砸进了他的靠近腺体的脖子里。 冰冰凉凉酥麻一片。 “去tm的,那个傻x干的。”他怒气冲冲的质问却没有人回答。 直到他又看到一个不常见的alpha背对着他在仔仔细细的替陶萄整理衣服,手还触碰到omega的手背。 那个呆若木鸡的omega也不知道反抗,直勾勾的等着那个冻得要死的装货冰山给他整理。 “自己都冻的要死了还给他整理,少扣一个扣子又冻不死,妈的,脑子有病。” 秦天明胸中的邪火越烧越旺,尤其是看到陶萄身上那件被沈厌仔细整理过的羽绒服,更是刺眼无比。 沈厌走后,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凉亭后冲出来,几步就跨到正准备离开的陶萄面前。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人见人爱的陶萄同学吗?”秦天明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他故意拔高声调,引得周围零星几个路过的学生侧目,“怎么,刚被一个alpha摸完手,又换另一个给你披衣服?业务挺繁忙啊?” 陶萄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和恶语惊得一愣,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手机,后退了半步,不想与他纠缠,低声道:“请你让一下。” “让一下?”秦天明嗤笑一声,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陶萄,最后定格在那件干净的白色羽绒服上,“穿得这么白,装什么纯洁无瑕呢? 骨子里不就是个会到处勾引alpha的廉价omega吗?信息素怕是都腌入味儿了吧,隔着老远都让人觉得恶心。” 他的话越发不堪入耳。陶萄脸色白了白,咬紧下唇,只想快点离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秦天明眼中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他注意到旁边景观树下为了融化积雪而放置的、盛着半盆浑浊雪水的塑料水盆,大概是保洁人员暂时放置的。 他猛地弯腰端起那盆水,在陶萄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狠狠地将一整盆冰冷的、夹杂着泥泞和碎雪的污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陶萄的身上! “哗啦……!” 刺骨的冰冷瞬间浸透了陶萄的羽绒服和毛衣,污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往下淌,狼狈不堪。那件原本蓬松洁白的羽绒服瞬间变得湿透、沉重、污秽,紧紧贴在他身上,根本无法再起到任何保暖作用。 “哈哈哈哈哈!”秦天明丢掉水盆,发出畅快的大笑,“现在顺眼多了!这才配得上你嘛!” “一件破衣服,脏了就别穿了,省得出来碍眼!” 陶萄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一双盈满了震惊、屈辱和冰冷泪水的眼睛瞪着秦天明。 秦天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冷哼一声:“晦气!”说完,扬长而去,只留下陶萄一个人站在原地,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如同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幼苗。 “……你也不傻。” 陶萄看着秦天明离开的背影,打开电话输入号码,接着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把秦天明拉入一个死角,拳头狠狠的砸过去。 “你个人渣。” 作者有话说: ---------------------- 吃醋了就直接说。 第23章 细密的雪花一滴滴落在陶萄的头顶,湿漉漉的粘连一片。 宽大的羽绒服也变成了薄皮一般,萧瑟悲凉的枫叶被风刮的落地变成柏油路的特定标本。 不知道他们纠缠了多久,omega和alpha的体力实在是相差太大。 可貌似,无论秦天明用多大的信息素压迫,陶萄都没有被压制的感觉。 只是冷风裹着冰霜刮过陶萄湿透的身体,狗皮膏药一般搭在omega青紫的皮肤上。 见好就收是高尚的品德。在扇完最后一个巴掌在alpha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陶萄果断离开。 只不过,被殴打的伤口在污水里浸泡许久,顺着发梢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开细小的、肮脏的水花。 单薄的湿衣紧紧黏在身上,腥红温暖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冒出汲取着体内最后一点温度,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秦天明嚣张的笑声似乎还回荡在空旷的街道角落,但更多的是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牙齿格格打颤的声音。 他踉跄着,几乎是凭着本能向前挪动。头发上的血渍混合着污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涩痛,视野模糊不清。 冰冷的衣物摩擦着皮肤,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湿透的羽绒服像一件冰冷的铁衣,将他牢牢困在彻骨的寒意之中。 脸颊和手上被冷风一吹,如同细小的针尖反复扎刺,很快就失去了知觉。他紧紧抱着自己,指甲几乎掐进胳膊,却感觉不到丝毫缓解。 不知走了多久,几乎耗尽了全部力气,他才终于挪到那个熟悉又破旧的巷口。 正当omega准备掏出已经被冻的没有知觉的手机开启手电筒时,他抬头看见巷子两旁,原本时好时坏、闪烁不停的老旧路灯,此刻竟全部亮着,散发着稳定而温暖的光晕,将坑洼不平的路面照得十分明亮,就连雪花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陶萄冻得混沌的脑子迟缓地运转,一时有些怔愣。他拖着沉重冰冷的身体,一步步挪向那扇熟悉的、原本该是黑洞洞的楼道。 蓝色雨幕下,鹅黄温暖的暖光灯映在他棕色的瞳孔里,那间狭小的房子的那扇被砸坏后,只用厚木板勉强钉封、漏风许久的窗户,此刻竟然安装上了崭新的玻璃窗! 透明的玻璃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反射着路灯的光芒,显得干净而完整。透过窗户,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屋内暖色调的灯光和反射着对面人家晃动的人影。 一种难以置信的暖意,混合着身体的极度寒冷和勇敢过后滋生的胆怯猛地冲上他的鼻腔,眼眶瞬间就热了。他颤抖着伸出手,用几乎冻僵的手指摸索着钥匙,好不容易才打开门。 屋内的暖意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包裹。冷热交替,陶萄脑袋突然血液紧张,眼前黑了一瞬,仿佛一根木棍敲打在他脑后。 他忍不住的蹲下去打了一个喷嚏。接着习惯性的伸出还没有来得及回暖的手贴上了额头。 “温温的,没有发烧。”他嘴唇发白,在测量过后勉强安慰自己。 视力恢复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种没有见过的崭新家具,高档智能的设施填满了逼仄的空间,静音的空调此刻发出嗡嗡的换气声。 陶萄有些不可置信,“应该不是爸爸换的吧”。思考半秒,他做出肯定的回答。 不是。 作为一个吃喝嫖赌游手好闲的alpha,他不会花费这么多钱去改善妈妈的房子,而且他前几天还在找他要钱换新的赌债。 他关上门,换下被雨水泡的掉色的球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去找手机充电线。 陶萄自认为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经常把充电线塞进沙发里,这样可以避免找不到。 不过,这个办法总是硌屁股,每次躺舒服了都要被充电头硌一下。然后在满脸不情愿的掏出来。 好在,充电线还在。 他立刻插进手机,以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速度打开消息框拨出沈厌的联系方式。 陶萄:[谢谢你给我安装的家具和窗户。] 不出三秒。 sy:[?] 陶萄:[不是你吗?我还以为只有你知道我家在哪里?] sy:[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少自作多情。] 陶萄:[上一次我生病难道不是你把我带回家的吗?是我记错了?] 陶萄:[那好吧,我去找别人问问。] 对面没有再回复。 陶萄关闭手机屏幕,只有一根的电量终于在此刻吃上了第一口饭。 火红的电量格变成了数字2。 他静静的躺在沙发上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样子,“今天他有没有回沈厌家,不知道他的爷爷还会不会让保镖把他带回家。” 第26章 他这样想。 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他也懒得再去做饭,就这样湿着衣服平静的躺在那里。 良久,外面的雨滴答滴答的泛起白噪音,陶萄正蜷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时,一股不由得的的燥热突然从腺体里冒出。起初他以为是空调温度太高,但随即而来的阵阵心悸和体内涌动的空虚感让他瞬间清醒。 嘴巴干的不像话,窜出了几层烧熟的白皮,眼睛也晕晕乎乎的睁不开。 他坐起身,脱掉身上的毛衣,关闭客厅的灯光返回房间钻进自己的被窝里。 “好冷。”刚刚进入叠的豆腐块一样的被窝,陶萄不禁感叹一句。 鼻孔呼出的热气到与他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再一次摸摸自己的额头,依然是温温的。 “为什么?”作为一个omega,他不能理解这样的原因。 于是他抓起手机,翻阅浏览器输入问题? ‘为什么脑袋晕晕,眼皮掉在地上,鼻孔冒热气额头依然是温的?’ 接着刺眼的屏幕冒出各种各样的答案。 他打开了最先推送的那一条。 【omega发情期反应】 随后他揉揉眼睛,缓慢的咕哝着阅读文字,试图让大脑匀速理解手机里的信息。 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难道用抑制剂吗? 可是他之前是一个beta,家里完全没有omega的任何溶剂。 然后他继续在对话框搜索解决办法。 ‘如何解决?’ 【解决办法:1.与配偶或者匹配度较高的alpha结合(包括但不限于亲吻,唾液交换,zuoai,永久标记) 2.没有配偶的omega可以借用高匹配alpha信息素相关的常用物品进行缓解(包括但不限于衣物等) 3.使用高级抑制剂,刚分化者严谨使用(其他劣等抑制效果不明显或有碍腺体功能正常,请遵医嘱或不使用) ……】 陶萄一个字一个字的寻找可靠的办法,在脑袋断断续续的掉到枕头上后,他拿起一个小卡子揪住自己的头发,摇摇晃晃的读完三遍思考五分钟后,得到结论第一条怕是不能用了。 那么第二条。 衣服?高匹配度? “怎么办?我好像跟谁都不太熟。”陶萄取下小卡子,头发已经被揪下来好多根,额头上都有了明显的红印,在这条信息下无奈的缓了口气。 随后,他视线滑到了第三条。 &%%$#@。 第一次分化者不可使用。 看到这几个字,omega天都塌了。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设定???”陶萄有点生气,两坨红润的腮红挂在脸颊上,呼吸一口一口冒着热气。 接着他继续往下寻找,却一一排除了所有的选项。 最后,他无奈的选择了可能实现的第二条。 在确定之后他既开心又沮丧的退出搜索引擎,紧张不安的选择了沈希的对话框。 脑袋高速运转几分钟后,打下一排字。 【你在家吗?】 “是不是太直白了不太礼貌?” 随后删除。 【请问,你现在忙吗?】 删除。 【小希,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手指颤颤巍巍等了半天,一鼓作气点下了发送键。 对面很快回复了。 爱收信息的小希:【说。】 ‘怎么今天有点冷漠’。陶萄混乱的想。 但还是把思维尽量回到消息的回复里,接着酝酿着如何继续回复。 陶萄:【你可以给我快递一件你哥哥的衣服吗?】 陶萄下意识的看着白色区域,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回复名字,接着又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爱收消息的小希:【为什么?】 爱收信息的小希:【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陶萄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脑袋都要像胶水一样粘在一起,没有思考的能力,腺体输送的热气如洪水一般向他袭来,吞没。 陶萄:【我发情了,真的很需要一件alpha的衣服,你哥哥是alpha,上面有信息素,我只要一点点,可以吗?拜托了。】 陶萄:【抱拳】【抱拳】【抱拳】。 陶萄:【不要让你哥哥知道,我会换一件新的给他,(只是拜托拿一件最便宜的就好)。】 发完消息,陶萄也没继续看对方的回复,裹紧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只漏出眼睛。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的跑去客厅寻找那件湿漉漉的羽绒服紧紧抱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 ---------------------- 小希你被盗号了就说我一定为你做主。 第24章 窗外树叶被雨滴打得发亮,叶尖承不住那一点点重量,偶尔微微一颤,便将积聚的雨滴无声地抛落。乡野小花上沾满了细小的颗粒,愈发显得娇嫩欲滴,也被这雨氤氲得更加清新和绵长。 干瘪瘪的羽绒服此刻烫的灼人,若有若无的鼠尾草味黏连出逃的羽毛淡淡的飘落在omega鼻尖。 红酒微醺酡的红弥漫在他脸上,陶萄抓紧湿漉漉的棉衣,倚靠在沙发垫下,透亮的信息素微微浸泡在alpha的气息里。 陶萄的意识在滚烫的浪潮中浮沉,手机屏幕的强烈震动和微光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如同惊雷般劈开屋内令人窒息的寂静和他混沌的神智。 砰砰砰!越发急促的敲门声催促着里面的omega。几滴难以自控的蜜桃味隔着铁门溜进门缝里,腻的发甜。 陶萄猛地一颤,怀中被揉皱的湿冷羽绒服似乎也沾染了他一瞬的惊慌。他艰难地抬起头,耳畔是自己沉重滚烫的呼吸和门外不容忽视的alpha信息素味道。 是……快递? 小希的动作这么快? 只是他没意识到的是,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下来,双腿软得不像话,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被体内烧灼的空虚感催促着,跌跌撞撞地扑向门边。 隔着铁门,外面的alpha快递员戴着黑色的止咬器朝着omega递过一个密封完好的牛皮袋。 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快递员的雨衣落入潮湿的楼道,烦躁又贴切的声音传出:“您的快递已送到,麻烦给一个五星好评,谢谢。” 黑压压的铁门啪嗒一下碰在陶萄的眼前,他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他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没有想象当中的体恤衫。 而是一个蓝白格子的棉质围巾,他的手捧着围巾,鼻子轻轻贴在上面,温和的味道丝滑的钻入鼻腔里,腺体微微跳动。接着是对它深层的渴望。 站了许久,陶萄的脚尖在冰凉的瓷砖上蜷缩起来,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个轻柔的脚印。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对面传来两条消息。 一条是一个小时前。 爱收消息的小希:【地址。】 还有一条是刚刚。 爱收消息的小希:【有没有收到?】 陶萄抱起围巾在地板上蹲着回复:[已收到。] 由于太凉,他迫不及待的关了客厅的灯,套上很久以前的棉袜钻进被窝,继续给沈希发消息。 陶萄:[谢谢。] 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熄灭,陶萄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消息是否发送成功,更没注意到屏幕顶端悄然变化的联系人姓名——从“对方正在输入”跳回了的“不爱收消息的沈厌”。 极致的疲惫和体内开始真正翻涌的浪潮瞬间吞没了他微弱的意识,他握着手机,蜷缩在满是围巾气息的香味里,沉沉睡去。 然而睡眠并未带来解脱。那条蓝白格子的围巾所携带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太过浅淡,对于正式爆发的发情期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它在最初带来了片刻的慰藉,却更深地勾起了 omega 本能深处对信息素主人的渴望,如同在干渴到极致的人唇边滴下一滴清水,反而彻底引爆了渴求。 睡梦中,陶萄无意识地呻吟出声,身体内部像是燃起了一把无处宣泄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 他本能地拉扯着身边所有柔软的东西——被子、枕头、以及那条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围巾。他艰难地、迷迷糊糊地蠕动着,用它们将自己层层包裹,筑成一个脆弱而封闭的巢穴,试图从中汲取那一点点微弱的安全感和那份几乎要消散的、令他眷恋的气息。 可这远远不够。空虚和燥热折磨着他,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额发,他在自己筑就的巢里难受地辗转,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他的嘴巴无意识的靠近那条充满浅淡味道的围巾,嘴唇贴近探出舌尖细密的撕咬着逐渐淡去的纹路。 一条条丝线断裂被遮盖随着外面黏哒哒的雨飘落在潮湿黯淡的地面。 第27章 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染,湿哒哒贴在黏腻的皮肤和乌黑的发丝间。 后颈的腺体的脉搏越发躁动,链接着他最后的渴望,陶萄觉得羞耻。 漆黑的窗户在疾驰的车灯下闪烁着一瞬间的光亮,他悄悄的摸入被窝,小幅度的上下起伏。而后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连同雨滴一起释放在漫漫长夜。 只是这远远不够。滚烫的触感仿佛如潮水般汹涌,他又冷又饿,最后实在受不了从抽屉里取出一片安眠片含了进去。短暂性的欺骗身体的感官。 而后,一阵更浓郁、更强大,却也带着刻意压制后的温和的雪松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丝丝缕缕,穿透了巢穴的壁垒。 这气息对于正处于发情热中的陶萄而言,如同沙漠中的甘泉,带着绝对的安抚力和致命的吸引力。 安眠片的药效也仿佛失去了作用。 迷糊中,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角,那舒适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蹭了蹭。伸手想要去抓但被人躲开了。 是梦吗? 一定是梦吧。只有梦里,才会有这样让他渴望到心痛的气息靠近。 陶萄努力睁开被情热蒸得水汽氤氲的眼睛,朦胧中看到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床边,眼神复杂地凝视着他。 是沈厌吗?还是谁呢? 他不知道答案。 可是好像没有人会来这里。一个偏僻且逼仄的抵御。夹着青苔的滑腻和石子的褶皱。 “好难受……”陶萄无意识的带着哭腔,声音软糯沙哑,充满了依赖和委屈。身体滚烫的温度使得他探出温暖的被窝贴近冰凉的墙壁。 “好冷。”他几乎是瞬间弹出后退,光滑的后背因此磕到了alpha潮湿的浓墨浸染的布料。 接着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松开了紧攥着的围巾,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了床边那人微凉的手指。 “帮帮我……”他呜咽着,意识混沌,只剩下最原始的需求,“……帮帮……” 他用力一拉,试图将这份梦中幻影拉入自己滚烫的巢穴,拉入这片能缓解他灼热的天地。 被他抓住的沈厌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他低头看着床上深陷情热、脆弱不堪的 omega,看着对方因为自己信息素的靠近而略微舒缓却更加渴求的神情,眼神暗沉了下去。 他本是不想来的。 直到刚才在门外就闻到了那中失控甜腻的蜜桃香,和此刻满室浓郁到化不开的信息素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不是有alpha安抚吗?”沈厌逆着光看着omega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冷淡的说。 此刻分不清楚什么状况也看不见任何物体的omega凭借着最后的意识,虚弱的开口:“我只有衣服。” “还有,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麻烦……出去一下,我现在有点……不方便。”陶萄气若游丝,但信息素的指引还是让他缓缓的靠近面前陌生的alpha。 “哦?现在不需要衣服了?”alpha蹲下来和他含着眼泪的眼睛对视。 “衣服……没有,只有一条围巾。”陶萄再次哽咽的开口。 然后他再一次伸出冷冰冰的右手,开始慌乱的触摸眼睛被水珠占据睁不开也看不清楚,但十分精确查找到了alpha的侧脸。 “是沈厌吗?” ……没有人回答。 “可不可…以借我一点……点信息素?就放在围巾上就可以,就一点点……,可以吗? omega哽咽的开口,腺体实在是烧的厉害,连话都黏着火辣辣的热气,结结巴巴的连不成一整句完整的话。 “你要求还真的很多。”沈厌拉开他的手塞进被窝里,把他往里面推了推。 omega以为这是拒绝。 虽然这是情理之中,但是他强烈的渴求还是大过于羞耻。 他凭借最后一点点力气,用手臂支楞起干巴巴的身体坐起来。厚厚的棉花被跟着他的动作依次掉落。 可怜又胆大的omega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下巴贴在alpha的颈窝,双手抱着他的肩膀,连同alpha从外面带来的寒气一起。两颗腺体不过是一公分的距离。 一滴温柔的水掉在alpha的肩膀,他拢了拢掌心,隔着被子抱了一下脆弱的omega接着又把他滑落的被子盖好,取下他冒着傻气的信息素手环。 “不要放开我。”陶萄在他的怀里打了一个喷嚏,小声的撒娇带着礼貌的语气,可爱又呆气。“不要……。” “是个alpha都可以吗?”沈厌擦干他眼角的泪,想要他看清楚他所能看到的视线。 “你很喜欢蜜桃吗?”他质问道。语气却没有很重反而有些轻颤。 “喜欢……、”陶萄烧的厉害,信息素的浓度依然达不到想要的效果。思维依然处于混沌当中。“喜欢沈……” “所有的……所有的车厘子。” 视线获得一点清明,远处又开过几辆疾驰的车辆,他恍然如梦,望见沈厌模糊的脸庞。 然后他收紧右手滑落到了他的手心,小心的牵住他的手指,“是,沈厌吗?”他一字一句的问。 在梦里,不用等他回答。 拥挤的路实在是不好的东西,一点点光透过窗户,叫他看不清透不明。 “为什么你…的脸上有一个,小黑点?”omega疑惑的问。 有不等他回答。 陶萄率先越过安全距离,伸出舌尖触碰到那个小小的黑点,还舔了舔。 车厘子味道的,很甜。 然后那个小痣随着omega的动作动了一下。以一个吞咽的动作。 陶萄有些着急,继续眯着眼睛寻找,然后,他寻找到了比小痣更有味道的东西。 是alpha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 直接给他亲啊 omg终于赶上了。 第25章 混沌的意识里, 本能的渴望和眼前模糊却熟悉的身影变成了最后的清热解毒颗粒。 omega寻找到的那片柔软微凉,带着他极度渴求的、若有似无的雨后青草般的气息,如同沙漠旅人遇见绿洲, 他笨拙而急切地贴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一抹水光泛起涟漪在alpha皮肤上落下。 冰凉的, 生涩的, 混合着无助的水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陶萄唇瓣滚烫的温度和因情热而轻微的颤抖, 那生涩的、毫无章法的触碰却像带着惊人的电流, 瞬间击穿了他所有刻意维持的冷静与疏离。 omega软糯的呜咽声近在咫尺, 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委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的冷漠,又像是在祈求更多的怜爱。 沈厌深邃的眼眸中暗潮汹涌,那复杂的、挣扎的神色最终融化在这一片炽热的纯真里。 他原本撑在床边的手缓缓抬起,指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轻轻托住了陶萄的后脑勺。把他扶起来搁置在自己的肩膀上。 接着他打开暖黄色的床头灯把薄薄的枕头靠在墙角,把他放了上去, 淡淡的浅黄色投射在他灼热粉红的脸颊上眼角泛着珠宝的闪光。 没有信息素的养分,他可怜的快要枯萎,偏偏体内的灼热是他难以琢磨的毒药。而眼前是近在迟尺却隔如薄纱的解药。 生病壮o胆。 陶萄掀开一角被子,裸出光滑的小腿, 许是潮水的燥热显得他手指的微凉。他轻轻伸出手,去牵远处看不清轮廓的alpha。 沈厌坐在窗边,手指大在泛黄发旧的木质书桌上垂眼看着眼前的omega, 心里一阵烦躁。 “你就是这样……” “唔。”沈厌第一次被omega堵住嘴巴。 他睁着眼睛没有推开那个讨厌的omega,反而带着惊人的耐心,看着他小心翼翼如同蜻蜓点水一样的睫毛轻颤在他眼下。 omega轻轻含住那两片干燥微凉的柔软,细细吮吻, 没有任何章法。 雨后的鼠尾草信息素弥漫在空气里,通过这亲密的连接,更直接、更温存地渡了过去。 陶萄仿佛在干涸的沙漠中尝到了清冽的甘泉,他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微的喟叹,身体软得更厉害,几乎完全倚靠进了沈厌的怀里。 他生涩地尝试着回应,像只懵懂的小兽,凭借着本能去汲取那份能救他于水火的清凉与安抚。 这个吻并不深入,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在浓烈的情欲底色上,奇异地晕染开一抹纯爱的光华。 窗外的雨声淅沥,仿佛为这静谧室内悄然发生的亲密奏响了温柔的背景乐。信息素的交织与唇齿的缠绵中,前所未有地靠近。 那个纯情却燎原的吻似乎抽走了陶萄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他软软地瘫回墙壁,呼吸急促,脸颊绯红,湿润的眼睛半阖着,无意识地呢喃:“凉…”。 第28章 沈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满室甜腻失控的蜜桃香气对omega而言是致命的气息。 两个alpha气息同时散落,低阶的omega必定腺体受损。 他沉默地站立了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被夜雨浸得微潮的外套扣子,随意将其丢在一旁。 然后,他裹紧omega,掀开了陶萄那床已然被汗水和信息素浸透的、变得黏腻而温暖的被子,躺了进去。 冰冷的alpha身躯骤然侵入这片omega精心构建的、充满不安全感的巢穴,陶萄被冻得轻轻一颤,却又在下一秒,如同追寻热源的幼崽般,立刻循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贴了上来,手脚并用地缠抱住沈厌微凉的身体。 “……” omega光滑滚烫的皮肤紧贴着他,黑暗处看不清楚,似乎有些深深浅浅的伤口和瘀痕,碰到omega时,他微微缩了一下,护住了刺痛的部位,沈厌呲了一声,将他的身子翻了个面儿。接着打开了手环的单向开关。 两种信息素猛烈碰撞,却又在下一刻开始飞速地净化。鼠尾草的冷冽沉稳极大地吞噬了蜜桃过熟的甜腻,带来一片令人心安的空旷静谧之感。 陶萄发出一声极度舒适悠长的叹息,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身体不由自主地更紧贴向沈厌,贪婪地汲取着这梦寐以求的安抚。 他的腺体依旧滚烫,但那份躁动不安的脉搏却逐渐被更强大的信息素波浪的韵律所引导、抚平。 然而,对于沈厌而言,这却是另一种考验。 如此近距离、高浓度地接触omega发情期完全不加掩饰的信息素,对他产生了剧烈的影响。 没有人知道。 他对omega信息素过敏。 作为一个s级alpha,这无疑是一个不可能的荒谬的难以置信的话题。 可事实如此。 几乎是在信息素深度结合的瞬间,他的呼吸便开始变得有些不畅,颈侧和裸露的皮肤下悄然泛起一片片不自然的薄红。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心跳过快带来的心悸感也清晰可辨。 这是他对omega信息素的过敏反应,每一次近距离接触都无法避免。 所以他讨厌,被信息素指引。 尤其是omega信息素。 他强忍着喉咙深处开始蔓延的痒意和皮肤上传来的刺麻感,手臂却依然坚定地环抱着怀里不断向他索求慰藉的omega。 他无意识的低下头,将鼻尖抵在陶萄汗湿的发间。想要汲取一点点味道。 作为一个释放了一整夜信息素的alpha,即使是s级却在生理上也需要慰藉。而且他已经释放了一个晚上。 若是普通omega,肯定早就受不了了。 可是现在,明明眼前是omega却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发情期的治疗也十分缓慢。 这仿佛在自虐,又仿佛在享受这极致的痛苦与欢愉。就好像明知有一杯慢性毒药,也要毫不犹豫的吞下,等待每次短暂的药引续命。 而事实上,他完全可以避开,甚至永远不会接触。 过敏带来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都因此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他用手掌轻轻拍抚着陶萄因情热而微微颤抖的脊背,带着不容错辨的安抚意味。 陶萄在他的信息素包围和肢体安抚下,渐渐变得安静下来,不再是那种失控的躁动,而是陷入一种更深沉的、被充分满足后的迷醉状态。 他无意识地在沈厌怀里蹭着,寻找最舒适的位置,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偶尔还会轻轻地、满足地哼唧一声。 沈厌忍受着逐渐加剧的呼吸困难与皮肤灼热,一大片红色小颗粒逐渐由点至线,密密麻麻的蔓延沈厌的皮肤。 手环发出信息素的紊乱指令,沈厌偏头摸摸陶萄的额头的温度,而后放在自己脑袋上。 热,还是热。 他抽出腕上的手环和陶萄一起放在桌子上,没有手环的控制,信息素的更加努力的钻入omega的腺体,沈厌眼神落在陶萄渐渐平静的睡颜上,看见陶萄逐渐变成直线的眉毛和平稳的呼吸。 后半夜,陶萄的情热在得到足够强大的alpha信息素安抚后,终于从汹涌的浪潮逐渐褪为平缓的潮汐。 他不再难受地扭动呻吟,而是陷入了深沉而满足的睡眠,呼吸均匀,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也渐渐消退,只剩下恬静的睡颜。他依旧紧紧蜷缩在沈厌的怀里,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安全温暖的港湾。 沈厌几乎一夜未合眼。过敏反应折磨着他,陶萄无意识的贴近和依赖更是对他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他清晰地感受着怀中omega每一寸肌肤的温度,每一次呼吸的起伏,omega的气息无孔不入,让他的过敏症状持续不断。 当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雨声也渐渐停歇。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抽离自己的身体。沉睡中的陶萄似乎感知到热源的离去,不满地蹙起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手下意识地在空中抓了抓。 什么都没有抓到。 空唠唠的手指在空气中来回寻找,像一根被风吹过的夏天的羽毛,在燥热的无风的空气里短暂飘落最后蜷缩在了一旁。 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只有前一缕微风知道。 他站起身,快速而无声地穿好外套,深深凝视着床上再度陷入独自沉睡的omega。 陶萄的睡颜安静乖巧,腺体的红肿已然消退,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alpha气息残存表面,证明着昨晚的一切。 沈厌的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暗色。他弯腰,拾起那条被遗忘在床角的、浸满了alpha信息素的围巾,重新塞回omega的身侧,再一次替他掖好被子,重新带上信息素手环,吸收掉黏腻的蜜桃味道。 然后,他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融入了破晓前最深的夜色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陶萄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久违的神清气爽。身体不再滚烫无力,腺体也恢复了平静,只是残留着一些过度使用后的轻微酸胀感。 发情热竟然……过去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 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光洁的皮肤。胸口处的血瘀也淡了一些, 只留下一点点青色的痕迹。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好闻的冷冽气息, 但仔细去闻, 又仿佛只是错觉, 更多地是被雨后清新空气和淡去的山泉的清香味所取代。 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梦境, 模糊而不真切。他记得很难受,很渴望,好像……还梦到了沈厌? 想到那个名字,陶萄的脸颊微微发热。他记得梦里似乎真的有雨过天晴的青草味道,还有一个冰凉舒适的拥抱, 甚至……还有一个轻柔的车厘子的甜味。 “真是……烧糊涂了。”他小声嘟囔,用力摇了摇头, 试图把这些荒唐又羞耻的“梦境”碎片甩出去。 沈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用信息素安抚他,甚至……吃到100块钱500g的美味车厘子? 这简直是他渴望到产生的离谱幻觉。 “什么时候可以实现车厘子自由啊!” 他低头,用力吸吸空气中的甜味, 随手拿起手机翻到豆豆蔬果看看有没有降价的平替。 翻了半天,好像还是砂糖橘最便宜。 10块钱五斤。 “算了。”他放下手机,砂糖橘可能上火, 感冒,再次发热就不好了。 接着他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又查找车厘子的图片,挤上拖鞋在床边呆了很久。 过了会儿, 陶萄偏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和已经空了的安眠药板,思绪又拉回几分钟前,看来是安眠药最后起了点作用,再加上他自己硬扛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次发情期似乎结束得比以往快一些。 真的是太棒了。 他下床,穿上不太合适的凉拖鞋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雨后初霁的天空湛蓝如洗,一切阴霾和潮湿都被一扫而空。 他的身体轻松了,心情也莫名变得明朗。只是心底最深处,似乎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仿佛遗失了某种极其重要却虚幻的美好。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此刻想起,指尖都仿佛残留着触碰过微凉皮肤的错觉。 第29章 不过他前几天学习omega的生理知识。知道这样的原因。 “没事的,正常现象。” 他把这归咎于发情期结束后激素水平变化带来的多愁善感。 课本上也是怎么写的。 他转身,开始收拾凌乱的床铺,准备迎接新的一天,将那个漫长而混乱的夜晚,彻底归结为一个因为难熬而光怪陆离的梦。 只有那条叠的整整齐齐的格子围巾还安安稳稳的躺在他温暖的被窝里,残留着淡淡的信息素的清香。 …… 再次看见沈厌已经是三天后了,还是江小绿提醒的。 连绵数日的阴雨彻底收歇,天空像是被彻底洗刷过一般,呈现出一种通透而高远的湛蓝色。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透过教学楼旁的玻璃栈道,在干净得反光的水泥路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晒暖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草木的芬芳,与普通部教学楼里弥漫的淡淡书卷气和信息素收敛剂的味道截然不同。 陶萄抱着一摞沉重的物理作业本,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小绿身后,踏入了国际部的区域。 仅仅是穿过一道连接两栋建筑的玻璃连廊,氛围就陡然一变。这里的空间更为开阔,装修风格现代而明快,大厅里甚至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绿植。 最明显的是空气,这里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似乎更为活跃和外放一些,虽然都控制在礼貌的范围内,但那种优质alpha身上隐约传来的、或强势或温和的气息,依旧让刚刚经历发情期、腺体还有些敏感的陶萄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哇!陶萄你快看那边!”江小绿突然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陶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在不远处的开放式休息区,几个穿着国际部定制校服的alpha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看样子大概是刚结束一场小组活动。 他们个个身材挺拔,容貌出众,身上散发出的alpha气息即使隔着一小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精炼与优秀。 其中一个有着浅棕色头发的男生笑得尤其灿烂,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却有种礼貌又疏离的距离感,另一个戴着细边眼镜的,则显得沉稳儒雅。 两个人形成鲜明对比,却丝毫没有冲突。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更可怕的是,他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 “看到没?那个棕色发的,和沈厌还有我表哥他们家是世交听说家里是做跨国生意的!不过还没有人知道他家真正是干什么的。” “还有,那个戴黑框眼镜,在花房前面正在看书的alpha,是陆知夏,学霸级别的!国际部的alpha质量果然名不虚传啊!”江小绿小声而激动地点评着,眼睛亮晶晶的。 “陆知夏?”陶萄疑惑的问。好像在哪见过。 “对啊,陆知夏是我们这一届唯一一个考入国际部的,其他都是保送。很厉害的。” “哦?他好像之前还帮过我。”陶萄放慢步调,想起来他就是一个月前帮他甩开秦天明的alpha,喃喃道。 “你不会,想攻略的alpha是他吧???”江小绿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瓜。 “英雄救o”,她眼睛弯成月亮形状,嘴角却快要咧到天上去了,“不错不错,很有眼光。” 陶萄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完全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 平心而论,陆知夏真的确实非常出色,在这个学校已经是很不容易,更不用说他是千军万马凭借实力考上来的,即使是s级alpha聚集的国际部也是放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的类型。 他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涟漪,那是一种对美好事物本能的欣赏,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唯一多的一点点,也就是还没有来得及去感谢。 他的目光很快从那些人身上滑开,落回到怀中沉甸甸的作业本上。 不知为何,眼前这些光鲜亮丽的alpha,并没有在他心里激起任何类似三天前那个混乱“梦境”中的波澜。他甚至下意识地觉得,他们身上那种或张扬或内敛的气息,似乎都比不上梦中那缕冰冷清澈、却又带来极致安抚的青草味……虽然那只是梦。 “是不是啊?”江小绿看他愣了半天,以为他害羞了,主动戳戳他的肩膀。 “嗯,是挺好看的。”陶萄低声应和了一句,语气有些心不在焉,“我们快去老师办公室吧,本子好重。” 交完作业本,从国际部老师办公室出来,江小绿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美色”冲击中。 她凑近陶萄,亮着八卦的眼睛带着强烈的偷感压低声音:“乖葡萄,我看你好像多看了陆知夏两眼,难道你的攻略对象是他哈哈哈哈哈?” 陶萄一愣,连忙摇头:“没有的事,我就是随便看看。” “哎呀,跟我还害羞什么?”江小绿一副“我懂你”的表情,“你之前不是说有想追的alpha了吗?进展怎么样啦?有没有趁机发生点什么?比如……制造偶遇然后亲亲抱抱举高高……之类的?” 她问得暧昧,眼睛紧紧盯着陶萄,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陶萄听她怎么一说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江小绿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刻意封闭的记忆闸门。发热的躯体,难耐的渴求,冰凉舒适的触感,还有那若有似无的、好闻得让人想落泪的气息……以及,那个轻柔得如同幻觉的车厘子甜味。 “小绿……你太八卦了,什么亲亲呢!”陶萄结结巴巴地反驳,心跳莫名加速,“什么东西……没有的事!我本来想的制造偶遇来着,但是我前几天发情期到了,就没有!” 他急于否认,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江小绿看他这副反应,脸皮薄的能掐出水来,作为一个深度八卦记者,江小绿眼睛更亮了,开始逗他:“哎呀,脸红了脸红了!看来是真的有进展哦?” “快说快说,是哪个alpha这么幸运,被我们陶萄看上了?是不是国际部的?刚才那几个里面的?难道真的是陆知夏?” 她一边兴奋地猜测,一边拉着陶萄的胳膊,几乎是半推着他往连廊方向走。 陶萄被她缠得没办法,又羞又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思绪混乱的地方,下意识地就想挣脱江小绿的手往前快走几步。“小绿你别瞎猜了,真的没有……” 他有点后悔了。 八卦的人果然不能招惹。 而且他确实被猜中一了点,毕竟他和沈厌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个秘密在脑海中不免得有些慌乱,因此解释的声音有点大。也没有顾得及后面的窸窸窣窣穿梭的人群。。 就在这时,他因为侧着头和江小绿说话,没注意看前面的路,刚快步拐过连廊的转角,猛地撞上了一个坚硬而带着凉意的胸膛。 “唔!” 一股极其清淡、却无比熟悉的气息,如同解药,瞬间将他包裹。 陶萄撞得鼻子发酸,眼泪差点飙出来,他捂着鼻子慌忙抬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 话音在他看清眼前人时,戛然而止。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沈厌。 三天未见,他似乎清瘦了一点,轮廓显得更加分明。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此刻,他低垂着眼眸,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的陶萄,那双深邃的眼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陶萄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起身。沉甸甸的撞到他的怀里,柔软的发丝遮盖了他衣服上的纽扣。 江小绿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对不起对不起,沈学长!是我不小心推了陶萄一下……” 她看清是沈厌,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敬畏。沈厌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难以接近。 沈厌的目光从陶萄捂着鼻子的手上淡淡扫过,最终落在他因为震惊和窘迫而涨红的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移开,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道路。 ----------------------- 作者有话说:哎呀早了点,快夸我。 第27章 直到下午陶萄都没有在遇见过沈厌。 沈厌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羞耻于自己当时的失态,更懊恼在江小绿面前的慌乱被沈厌全然看去。 甚至有一点害怕江小绿开的玩笑被他听见。 不过他应该不会在意。 放学铃声一响, 手机嗡的一声传来一条电话,等他准备接通时, 对方非常烦躁的挂断。接着传来几条加密消息。 第30章 “务必提高匹配度。” “明天坐老张的车和沈厌回家。” 是沈厌的爷爷传过来的。 陶萄刚刚看完,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它自动在手机里删除了。 好像被什么入侵了。真是奇怪。 陶萄就低着头, 前面的alpha收拾东西没坐稳板凳啪嗒一下摔倒碰到他的桌子, 吓了他一大跳,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把手机塞进去,飞快的收拾好书包混入人流中,只想尽快溜走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跟沈厌坐的同一辆车。 来回的omega和alpha很多,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校门口, 果然看到沈家那辆低调但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厌已经坐在后座, 正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眼睫低垂,侧脸线条冷硬。感受到陶萄上车,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狭小的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陶萄紧紧贴着车门边坐,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回到沈厌位于郊区的公寓,依旧开满了各种各样漂亮的花,即使是在这么冷的冬天。 有钱真好。 只不过屋内黑白灰的主色调,整洁得没有一丝烟火气。沈厌换了鞋, 径直走向书房,似乎完全没有和陶萄交流的打算。 难怪柳姨之前说人多了又热闹的氛围。 好像是真的。 陶萄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他回到自己那个虽然宽敞舒适、却总显得像个客房的卧室,放下书包,重重地叹了口气。 中午主任再一次把他叫到办公室说起夏令营的事情。贫困生可以免一半费用且另一半可以学校报销。 只不过各科成绩都要优于国际部alpha的最后一名。 分数分数分数想想都头疼。 他鼓起嘴巴,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去。如此反复。 当务之急,是凑够下个月补习班的费用。之前为了避开沈厌,他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掉了买了那对看起来不错的袖口,当做礼物想要送给沈厌。 费用不菲,当然这是对于他来说。 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零用钱和之前攒下的压岁钱。 不过好像是自作多情。 沈厌什么都不缺。 他锁好房门,从书包最内侧的夹层里,掏出一个略显陈旧的小熊零钱包。这是妈妈留给他的,也是他仅有的、属于过去的温暖念想。 他坐到地毯上,将零钱包里的钱全部倒出来,有整有零,皱巴巴的。 陶萄开始认真地数起来:“一百,两百……五百七……八百三十……” 他数得极其专注,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小声地念叨着,“还差一百七十块……下周五之前必须交齐了。” 他把纸币按面额整理好,硬币叠成一摞,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活像一只在囤积过冬粮食却发现存货不足的小仓鼠,既焦虑又认真。 他完全没注意到,卧室的门并未完全关紧——他刚才进来时心神恍惚,只是轻轻带了一下。 沈厌原本是想到客厅倒杯水,路过陶萄房门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数数的声音。他脚步顿住,透过未合拢的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少年背对着门口,纤瘦的脊背微微弓着,正对着一小堆钞票和硬币发愁。 那个干干净净的小熊零钱包被随意放在一边。旁边是一个皱巴巴的红色存折簿,沈厌的目光落在存折上,眼神微动。 “还差好多啊……” 陶萄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点沮丧,他拿起那叠整理好的钱,又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肩膀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在做什么?” 陶萄被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硬币“哗啦”一声散落在地毯上。他猛地回头,只见沈厌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身形高大,几乎挡住了走廊的光线,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以及他面前那堆“巨款”。 陶萄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手忙脚乱地想用身体挡住地上的钱,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没什么!我……我在整理东西!” 沈厌的视线掠过他通红的脸颊,落在地毯散落的硬币和那叠整齐的纸币上,语气平淡无波:“缺钱了?” “没有!我不缺钱!” 陶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我打工攒了好多钱!” 沈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陶萄无所遁形。陶萄的心脏怦怦直跳,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在沈厌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他抬了抬下巴,“说实话。”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是……是我想报一个补习班,还差点钱……”。 “什么补习班?” 沈厌追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就……普通的提高班。” 陶萄不敢说实话,含糊其辞。他怎么能告诉沈厌,自己是为了考进国际部的前几名他才特意去报的补习班? 他才不想自取其辱。尽管他没有嘲笑过他任何。 沈厌沉默了几秒,平静的说出了让陶萄死心的话:“补习班不是被明令禁止了?现在还有吗?” 陶萄愣在原地。眼睛叽里咕噜的来回在眼眶里打转。 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圆这个不太好的事实。 “额……应该是正规的……就是……那个……”陶萄也不敢说话了,毕竟沈家家大业大,万一认识abo教育管理局的人,把他们举报了,那补课就没指望了。 “别想了,你这脑子留着多记两道题吧。”沈厌倚着门垂着眼看他,随后就离开了。 直到沈厌的脚步声消失在书房方向,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脱力般软了下来。 他赶紧把散落的钱币捡起来,胡乱塞回零钱包,心脏却还在后怕地狂跳。 沈厌发现了吗?他会不会告诉爷爷? 陶萄心里七上八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转念一想,沈厌日理万机,怎么会关心他这点小事?或许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吧。 他自我安慰着,将零钱包小心翼翼地藏好,却不知道,他这点秘密,已经在沈厌面前暴露无遗。而沈厌回到书房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淡漠。 …… 第二天是周六,陶萄起了个大早,揣着那颗依旧忐忑的心,以及好不容易凑齐的补习费,准备去上补习班。 出门前,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沈厌的房门紧闭,似乎还没起床。他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公寓。 江小绿介绍的补习班之前说是在学校附近,但不知道为什么搬到了市中心的写字楼的地下室里,环境一般 不过据说提分效果显著,而且只收omega学生,这让陶萄觉得很有安全感。他到达教室时,已经有不少同学在了,大家互相打着招呼,气氛融洽。 无奈走错了房间。又稀里糊涂的去找自己的补课房间号。 上课铃响,戴着眼镜的alpha刚打开课件,陶萄紧赶慢赶,还没有看到老师的脸,教室门就被敲响了。门外站着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表情严肃。 “我们是教育局联合市场监管局的,接到实名举报,你们这个培训机构涉嫌无证办学、超范围经营,以及违规进行omega性别针对性强化培训,现在依法进行检查,请配合。” 教室里瞬间一片哗然。老师们慌了神,学生们面面相觑。陶萄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 实名举报?违规omega培训? 检查人员查看了办学许可、收费凭证、课程大纲后,很快确认了举报内容基本属实。 负责人被带走协助调查,补习班被当场责令停业整顿,学费退还事宜另行通知。 学生们被要求立刻离开。陶萄捏着刚刚退回来的、还带着体温的学费,失魂落魄地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名字跳进他的脑海——沈厌。 昨天傍晚,他数钱的样子刚被沈厌撞见。沈厌还特意问了他是什么补习班。他当时支支吾吾没说实话……然后,今天一早,这个他小心翼翼隐藏的、仅仅上了两次课的补习班就被精准举报、查封了! 怎么会这么巧? 除了沈厌,还有谁知道他在这里补习?还有谁有这种能力,一个电话就能让相关部门迅速出动? 第31章 还有谁……会这么不愿意看到他出来,尤其是来到一个都是omega的环境里? 是了,沈厌一直讨厌他。讨厌他这个凭借一纸婚约、硬塞进他生活的、来自破落家庭的omega。 沈厌的冷漠,疏离,此刻在陶萄心里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厌恶他到连他出来上补习班都无法容忍,要用成绩不好这一项理由把他赶出家门。 委屈、愤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伤心,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陶萄。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尽量不打扰,就能相安无事。 可现在他发现,沈厌连他这点微小的、想要靠自己努力进步的空间都要剥夺。 他眼眶发酸,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属于沈厌的号码,手指颤抖着,最终却还是没有按下去。 质问?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揭穿?除了自取其辱,还能得到什么? 况且,现在补课班就是明令禁止的,他也没有错。 怎么办?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那个冰冷的“家”。公寓里静悄悄的,沈厌似乎不在。 陶萄把自己摔进床里,用被子蒙住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 明明之前他很坚强的。 ----------------------- 作者有话说:唉这么说呢。 酸酸的。 宝宝,你在意他了。 下章明天更!!这两天课太多了!明天会字数多一点点!(不确定会不会有人看【[小丑]】) 第28章 日暮时分, 橘子调的晚霞坠入蓝色大海的深空里,偶有几只飞鸟穿过,拨开云雾见晴天。 沈厌早上出门回来, 屋内一片寂静。他脱下外套挂好,目光不经意扫过陶萄紧闭的房门。 通常这个时候, 那个omega应该已经在厨房和柳姨一起准备晚餐了, 只不过每次总是被香的流口水, 被辞退了做饭的任务, 而只能抱着盘子一个一个摆好。 或者职业假笑给他打个招呼, 不过那招呼总是轻得像蚊子哼。 他根本不想回。 今天却安静得反常。 沈厌走到陶萄房门前,停顿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接着是陶萄带着鼻音的回答:“马、马上出来做饭!” “不急。”沈厌淡淡道,却并未离开。 几秒后,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陶萄探出半个脑袋, 眼睛微红,却强装镇定:“怎么了?” “补习班怎么样?”沈厌状似随意地问。 陶萄浑身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声音低了下去:“没……没怎么样。” 沈厌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里已猜到大半。他早就知道那个所谓的“只收omega”的补习班有问题,教学质量参差不齐不说,安全也难以保障。 他原本打算今天找个机会和陶萄谈谈, 没想到对方一早就溜了出去。 “被查封了?”沈厌直接点破。 陶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委屈,却又迅速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紧紧咬着下唇, 生怕一松口,那些压抑的质问和委屈就会倾泻而出。果然是他做的……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吗? 沈厌看着少年发顶的发旋,有一团白色的绒毛,接着是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想要语气依旧平淡:“那种地方,不去也好。” 这话听在陶萄耳里,无异于承认和讽刺。他眼圈更红了,却倔强地没有哭出来,只是小声说:“我去做饭了。” 他想要去伸手去抓,omega灵机一动迅速向后一推。 alpha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几秒立刻收回。 他小心谨慎,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沈厌伸手抵住门,“既然不用去补习了,晚上时间空出来。” 陶萄疑惑地看着他。 难道是要毒打一顿?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体格子。 脆的不行。 而且他都不是大学生。真的没招了。说着就低下了头,等着沈厌号令。 “从今天开始,”沈厌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明天晚上到书房里写作业。” “什么?”陶萄彻底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现在开始剥夺他写作业的权利了吗?! 沈厌却已经转身往书房走去:“七点开始,别迟到。”走出两步,他又停下,补充道,“务必。” 陶萄呆呆地站在门口,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沈厌这是要干嘛? 务必?难道是要盯着他然后找出他的错误把他丢出去? 或者他想帮忙?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不是讨厌他,甚至举报了他的补习班吗?难道……难道举报的事不是他做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脏。仔细想想,沈厌虽然冷漠,但从未真正为难过他,甚至在他刚来沈家时,还默许管家帮他添置了不少生活用品。 如果真是沈厌举报的,他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 各种猜测在陶萄脑子里打架,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但如果他明天装可怜质问他是不是他举报的补课班,然后是的话。 “让沈厌亲自补习”。陶萄吃了熊心豹子胆说出这句话。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谁不知道沈厌是顶尖学府的高材生,能得到他的指点,比上十个补习班都有用。 可是……真的可以吗?他不会嫌弃自己笨吗? 而且威胁他有用吗?别直接被提溜嘎嘣脆了。 纠结再三,陶萄还是磨磨蹭蹭地下楼摆餐具。 吃饭时不时透出一个眼神去看沈厌。最后被柳姨误会他被威胁不能吃饭的行为打断了,为此多给他填的几碗米饭。 饭后,陶萄打着饱嗝,每半分钟都要揉一下还没来得及消化的小笼包还蟹黄面,心神不宁地洗着碗,眼看快七点了,他擦干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跑回房间,从那个小熊零钱包里,小心翼翼地数出五张崭新的百元钞票。这是他攒了很久,原本要交给补习班的“巨款”。 他攥着钱,走到书房门口,心跳如擂鼓。门虚掩着,他能看到沈厌正坐在书桌后看书,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咚咚。”陶萄轻轻敲了敲门。 “进。” 他吸入一口宝气,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只有一个问题。” 陶萄鼓着嘴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可爱。然后他推着门进去,和沈厌保持了一点距离。 “别像个河豚。”沈厌转过来面对着他,看到他鼓鼓的脸,伸手捏了过去。 omega低着头,被沈厌捏着他微微弯下腰,脸有点热热的,但是不疼,然后向前一步挪到书桌前。 “你有没有举报我的补课班?” “没有。” “真的吗?”陶萄眼睛发出光,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没有必要骗你。” “那你昨天还……”,他说话声音逐渐变弱,“而且你很凶,今天真的被查了,我很难不相信。”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你很有必要赔偿我一下。”陶萄嘴角上扬,被alpha捏住的苹果肌都笑的更大了些。 “理由。” “精神损失费。” “……” “就补我三天课。”说着还摆出一副非常虔诚的姿势。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 见沈厌沉默,似乎有些松动,他将攥得发热的五百块钱放在桌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给……给你补课费。” 沈厌从书页中抬起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张红票子上,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看向面前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少年,故意沉默着。 陶萄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慌了,急忙解释:“我、我知道不够!你那么厉害,补课费肯定很贵……这,这是我目前所有的钱了……先、先付这些,可以吗?以后我打工再补给你!”他越说越急,生怕沈厌反悔。 沈厌看着omega急切又诚恳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心软。 这小笨蛋,是不是对“巨款”有什么误解? 他沈厌的时间,什么时候按小时收费了?还是五百块这种“高价”? 他放下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陶萄:“给我补课费?” “嗯!”陶萄用力点头。 “凭什么认为我会收?”沈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捉弄的意味。 第32章 陶萄被问住了,愣愣地看着他。对啊,沈厌那么有钱,怎么会看得上他这五百块?他是不是又做错事了?一股沮丧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就想把钱收回来:“对、对不起,我……” “我收回?” 就在他的手指要碰到钞票时,沈厌却忽然伸手,用指尖按住了那几张纸币。 陶萄动作一僵。 “让我给你补课还能收回补课费,你是奸商?” “不是啊,那你又不同意,我只能收回了,不然到学校会饿死。” “天天吃的那么多,还会饿死,你是乌克兰小乳猪?” “你……我不给你说了。”他握住alpha的手把他的手从他笑僵了的苹果肌上拿下来。 沈厌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按在红色的钞票上,有种奇异的美感。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陶萄:“我可以收下。” 陶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 “但是,”沈厌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陶萄迫不及待地保证。 “第一,我说开始就开始,我说结束才结束,不准讨价还价。” “第二,我讲的内容,必须全部掌握,我会抽查,不合格有惩罚。” “第三,”沈厌顿了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准喊累。” 陶萄听得一愣一愣的,但马上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我保证做到!” 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沈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松开按着钞票的手指,淡淡道:“钱拿走。” 陶萄:“啊?” “放在我这里,算是预付。”沈厌拿起书,重新将目光投向书页,“去把你的课本和卷子拿来。现在开始。” 陶萄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沈厌是答应了!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一时忘了害怕,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谢谢……谢谢!我马上就去!” 他抓起桌上的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出书房。 沈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助理:“查一下今天被查封的那个omega补习班,是谁举报的。” 不一会儿,陶萄就抱着一大堆书本和试卷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规规矩矩地在书桌旁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授课的小学生。 沈厌扫了一眼他带来的材料,抽出一张画满红叉的数学卷子:“106。” “怎么了吗?”omega的尾音拖着有点长,柔和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沈厌拿笔敲门一下他呆呆的鼻头,“你是呆瓜吗?” “嗯嗯,教教我吧。”陶萄非常顺从的接受了这个昵称,“求求你了。” 沈厌喉咙一紧,偏头调高了信息素的档位,又拉过他的调上去。 “以后进来都要最高挡。” 他的声音清冷。但陶萄却很想听。 没有刺痛的句子,什么都可以接受。 他接过陶萄的试卷,标红了几处,示意他坐过去开始讲解。 渐渐的他发现沈厌的讲解思路却异常清晰,循序渐进。 陶萄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被沈厌深入浅出的讲解吸引了。他发现,那些在学校里听起来云里雾里的知识点,经沈厌一讲,竟然变得简单明了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沈厌讲完一个难点,停下来喝了口水,看向陶萄:“听懂了吗?” 陶萄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懂了!原来是这样!你讲得比我们老师还好!” 这话是发自真心的,带着纯粹的崇拜和感激。 沈厌看着他那双因为汲取知识而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他放下水杯,语气依旧平淡:“那就做一下这道同类题。” “好!”陶萄干劲十足地拿起笔,开始演算。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温暖的灯光笼罩着他们,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和谐。 陶萄偷偷抬眼,看向身旁专注审阅他其他试卷的沈厌。灯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勾勒出冷峻的线条,但此刻在陶萄眼里,却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 也许……沈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讨厌他。 这个认知让陶萄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他赶紧低下头,更加认真地演算起来。 他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辜负这来之不易的补习机会。 还有,他接近沈厌的任务,算是进了一步。 “我算好了。”他递过去自己的演草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验算过程。 “笨。”沈厌被他写的气笑了,上面写的数字三,下面就成了数字五。 陶萄为自己争辩,“哪里?我很努力的!” 算了那么久,不可能算错。 “我不相信,我要看答案。”说完就想要去抓压在alpha胳膊下面的答案。 “你看。”沈厌压着答案不让他看,他就想看看这个呆瓜生气的样子。 “我不看了。”陶萄插着腰,板着脸,企图松动alpha的心。 “不看随便。”沈厌一把把他拉下来,嘴巴凑近他红的滴血的耳朵。 “以后都给我看。” ----------------------- 作者有话说:看什么我可就不说了。 第29章 虽然陶萄还没有系统的补习过omega的相关生理知识, 但是为了凑够学分,他还是听过beta的情话教育讲座。 什么暧昧期会说的隐晦暗示巴拉巴拉的。他当时瞌睡的睡着了也没听明白,只是在别的beta同学谈恋爱的时候偶然听过几句类似的话。还有好多被人拉着去看别人亲亲的画面。 他觉得有点相似。 或许他想多了。沈厌虽然没有很讨厌他, 但是喜欢是绝对不能够的。 不过听到沈厌说出的那句话,在联想到他看到过beta同学的亲吻碎片耳朵还是害羞的铺上了一层粉红。 还有, 前几个月, 那几个鹅毛般的吻。 alpha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根羽毛, 在他心口来回摇曳, 痒痒的, 也是抓不住的,他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沈厌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陶萄想的那么多,而且他很快就恢复学习状态,并没有像他一样灰心丧气且多动。 陶萄瑶摇摇头, 绝对自己太不像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废料都钻进脑子里。这是不对的。 他小心翼翼的缩小偷看沈厌的弧度, 余光里清透着沈厌坐姿端正,面部线条流畅的脸庞,还有他最羡慕的高挺的鼻梁,简单的家居服也在他身上显得伶俐了几分。 沈厌有条不紊的写着手中omega看不懂的资料, 完全沉浸。 陶萄想开口跟他说话。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拿了一张干净的纸,写了几句话。 “别生气,我会改的。” “还有我想看答案。” 正准备低头修改刚刚沈厌说的错误, alpha就扭头拿过那张纸。 “你没有在写题吗?”陶萄震惊他的行动,根据自己的观察沈厌应该挺专心的,没想到还能看见自己的纸条。 “你的小学生字体太惹眼了。” “老师说过高考字体很重要,不能写连笔, 我这可是收到过训练的。” “嗯,写吧。” omega看着alpha手中的纸条,alpha好像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低下头挠了两下脖子,继续和那道题大眼瞪小眼。 “自己把错题改了,对照答案解析弄懂。”沈厌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目光落在书页上,显然不打算再继续指导了。 “好的,还……。” 陶萄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本来想小声告诉沈厌,最高档的信息素手环勒得他手腕有点疼,而且那种过于强烈的隔绝感让他莫名心慌。 但沈厌刚才帮他补习时的耐心模样还印在脑海里,他不敢得寸进尺,生怕这点难得的温和会瞬间消失。 “哦……好。”陶萄小声的又回答了一次,拿起一支蓝色的中性笔继续验算,随后低下头开始研究那些刺眼的红叉还有苍劲有力的黑色解析。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与之前的和谐截然不同。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陶萄。 他努力集中精神,可手腕上信息素手环的存在感却越来越强。 最高档位是为了绝对阻隔omega信息素逸散和感知alpha信息素而设计的。 这个手环是沈厌的爸爸自己研究的,没有人知道。 第33章 材质更硬,内部释放的中和剂浓度也更高,紧紧箍在腕上,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最重要的是抑制能力相当灵敏。 omega用起来有些吃力。 时间一长,被束缚的那圈皮肤开始发痒、发烫,甚至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他偷偷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腕带,试图缓解不适,但收效甚微。 更让他难受的是那种隔绝感,仿佛被罩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周围的一切,包括近在咫尺的沈厌,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只有极淡的、来自手环的人造中和剂的味道,沈厌身上那缕极淡的、让他之前感到安心的冷冽气息,此刻一点都闻不到了。 这种绝对的“洁净”反而让他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和不安。 陶萄甩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试卷上。 他对照着沈厌画出的重点和寥寥几句提示,一点点演算、修正。过程并不顺利,有些步骤他依然想不明白,想要抬头询问,但看到沈厌专注阅读、下颌线绷紧的侧影,到嘴边的问题又胆怯地缩了回去。 他怕打扰他,更怕看到对方不耐烦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书房里温暖的台灯光晕。 陶萄改得头昏脑胀,手腕的不适和心里的委屈交织在一起,眼眶有些发酸。他拼命忍着,不想在沈厌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终于,最后一道错题勉强修改完毕。他放下笔,长长地吁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在椅子里。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皮沉重得直打架。他本想告诉沈厌自己改完了,但看着对方的任务似乎很难,alpha的眉毛轻微皱起,带着一些压力,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陶萄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又拿了一张纸,故意把字写的潦草一点,避免沈厌再挑他的毛病。 “我写完了,你有空看看。” 高度紧张后的松懈,加上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疲惫,陶萄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趴在摊开着试卷和草稿纸的书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纸面,上面还有他刚才写字时留下的浅浅印痕。 睡了两秒,惊觉自己的笔记还在自己胳膊下面,又迷迷瞪瞪的把本子抽出来往alpha身边推了推。 重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眨一眨看着alpha的侧脸,逐渐闭上了双眼。 手腕的刺痛感依然存在,但困意来势汹汹,将其压了过去。 他想着,就趴一会儿,就一会儿……等沈厌看完书……就解放了。 沈厌翻过一页经济学数字概论,把前几天沈希给他发过来的计划书修改好了发过去,接着看了每天必看的英文医学文献。 良久没听到旁边的动静,沈厌才从文字里抬起眼,把omega刚刚给他的纸叠好夹在书里放到一旁,接着映入眼帘的,是omega毛茸茸的发顶和小半张陷在臂弯里的侧脸。 陶萄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卷子边缘,那只戴着最高档信息素手环的手无力地垂着,腕部皮肤明显泛起了一圈红痕。 沈厌皱了皱眉,伸手把他的手腕捞起来,将信息素手环的档位从最高调至了适宜睡眠的中档。那圈刺目的红痕让他目光微凝。 omega睡得毫无知觉,甚至因为姿势不太舒服而轻轻咂了咂嘴,就着alpha的力气,往他怀里钻了钻。 沈厌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陶萄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因为突然的失重感,他在梦中本能地往沈厌怀里缩了缩,寻找热源,无措的手抓到alpha的胸膛。 沈厌身体微微一僵,但脚步未停,抱着他稳步走出书房,朝客房走去。就在他刚把陶萄轻放在他的床上,盖好被子,准备离开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刚回家的沈希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惊讶。她看着自己那个一向对omega冷淡疏离的哥哥,竟然从陶萄的房间里出来,而床上明显躺着一个人。 “哥哥?”沈希压低声音,带着疑问,“你怎么跑到嫂子的房间了?。 沈厌面不改色地带上房门,隔绝了沈希探究的视线。“他学习太累,在书房睡着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沈希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简单的解释。 而且他重来没有跟自己这个妹妹解释过他的行为原因。 她点了点头,明白了什么:“哦……那你……照顾得挺周到。”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 “你们同居了?” 沈厌没有接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沈希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小孩子别学江小绿八卦。” “别管,我愿意。”沈希回怼。没看沈厌的表情,心虚的上了楼。 深夜,万籁俱寂。 陶萄却睡得并不安稳。分化期信息素的波动让他体内仿佛有暗流涌动。他在梦中感到一阵莫名的焦渴和不安,身体遵循着某种本能,迷迷糊糊地下了床,赤着脚,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 他的意识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完全凭借潜意识行动。走廊昏暗,但他却像被什么指引着,准确无误地走到了沈厌的卧室门口。 门没有锁,他轻轻一推,便走了进去。 沈厌睡眠很浅,几乎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就醒了。他警觉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到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到他的床边,然后——非常自然地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来,在他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陷入了沉睡。 是陶萄。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因为分化不稳定而有些清甜的信息素的味道,此刻毫无防备地紧挨着沈厌。 沈厌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陶萄第二次睡他的床。 他有点想笑,这个omega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靠近他的私人领域,更别提同床共枕。他想立刻把人推开,但垂眸看到陶萄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似乎因为找到了“热源”而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他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不是没想过把他赶出去,只是自从第一天他就调查过这个beta的背景。 确实是被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分化的,从14岁就开始在红玫瑰打工挣学费。 还有一个败类父亲。 不过最疑惑的是他母亲的消息被人封锁了。显然有人动了手脚,可绝不是这个omega的能力所能办到的。 应该是他爷爷。 被迫成为一个omega确实很可怜。但是行为实在拙劣。 “你真的假的不知道omega不能钻alpha的被窝?”沈厌用气音在他耳边轻声道。 ----------------------- 作者有话说:孩子真的不知道。都是信息素的错。 第30章 翌日, 窗外的天色已由沉郁的墨蓝逐渐转为清浅的鱼肚白。 陶萄的生物钟准时发起催促的号角,他沉默着眼睛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楞了几秒,刚准备伸个懒腰舒展一下身体, 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的肚子被压到了,别扭的扭过头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上还有一条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 什么情况??? 他几乎是瞬间恢复了清醒, 把自己的手在被窝里暖热了才伸出来, 费力的把那个人的胳膊放到一边盖好才坐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 怎么办? 好像有点熟悉。诡异的熟悉。 这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而是沈厌的。 陶萄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alpha睡衣的领口, 以及线条利落的下颌。他瞬间彻底清醒, 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头顶,又唰地退得干干净净。 完蛋了。怎么又跑到沈厌的房间。 救命!他怎么会睡在沈厌的床上?!记忆断片在书房里,他好像趴在桌上睡着了……然后呢?不会是自己跑进来的吧? 还是什么? “怎么办啊。”他小声的嘟囔,“真的不是故意的。” 莫名的想法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抬起头, 想看清沈厌是否还睡着。alpha闭着眼,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比平日柔和些许, 但眉宇间依旧带着惯有的疏离感。 谢天谢地,还没醒! 此刻陶萄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只有一个念头:趁他没醒,赶紧溜走!他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张床, 离开这个房间,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先是尝试把自己从床上挪开。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怕惊扰沉睡的猛兽。 第34章 好在, 沈厌似乎睡得很沉,并没有反应。成功收回手臂后,陶萄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身体,试图从沈厌的怀抱范围里脱离出来。被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每一声都让他心惊胆战。 就在他几乎成功掀起被子穿上拖鞋逃跑的那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精准的抱住了他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陶萄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他低头看着那双宽大的手掌,几乎就要把他的肚子包裹住。 那双手确实很好看,可是他已经不敢多停留两秒,因为如果在不转过去,那他真的就要完蛋了。 他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职业假笑便扭过头去,正好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沈厌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反而带着一种获得了很好睡眠质量的慵懒和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 “我……我……”陶萄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大脑一片空白,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他想开口解释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有但隔着睡衣的手还随意的放在他的后腰上,暖融融的。 沈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从陶萄惊慌失措的脸,缓缓下移,落到自己被攥出褶皱的睡衣前襟——那显然是陶萄刚才无意识抓握的杰作。 空气中弥漫着陶萄身上因紧张而微微溢出的、带着清甜果香的信息素,虽然很淡,但对于alpha来说,在这样近的距离下,足够清晰。 “解释。”沈厌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总之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对不起!沈厌!我……我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陶萄语无伦次,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我昨晚好像在书房睡着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他再次试图挣脱,甚至用上了另一只手去掰沈厌的手指,但那手指如同铁箍一般。 他的手指触碰到alpha的手背,温度已经冷了几分。 沈厌任由他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不是故意?所以,是梦游?还是说……”他微微凑近,鼠尾草的气息更浓了些,带着alpha天生的威慑力, “不是!绝对没有!”陶萄慌忙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真的不知道!我可能是……可能是分化期不太稳定……”这个理由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确实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分化期的omega确实可能出现寻求alpha信息素安抚的本能行为,但……直接爬到对方床上,这也太…… “所以呢?我们是可以互相安抚的关系?” “不是的。” 陶萄低下头拉过被他掀到一旁的被子,给他的手臂盖上。被窝残存的暖意瞬间将他的手臂包裹。 沈厌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陶萄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终于,沈厌松开了手。 陶萄如蒙大赦,立刻就想跳下床,但沈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僵在了原地。 “精神损失费。”沈厌淡淡地说,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未经允许,深夜闯入我的卧室,并且……”他顿了顿,视线再次扫过自己睡衣的褶皱,“对我造成了实质性困扰。你需要赔偿。” 陶萄懵了:“……精、精神损失费?”他一个穷学生,还背着父亲留下的债务,哪里赔得起沈厌的“精神损失”? “或者,你可以选择用劳动抵扣。”沈厌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反应,不紧不慢地抛出下一个选项,“柳姨家里有事,请了一个月假。这一个月,家里的三餐和基本清洁由你负责。” 陶萄愣住了。柳姨是家里的保姆,她不在,意味着确实需要人打理家务。 但他会做饭吗?除了在红玫瑰后厨帮忙洗过碗、偶尔泡个面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烹饪经验。 给沈厌做饭?万一做的太差食物中毒的怎么办?他想都不敢想。 可是,比起根本付不出的“精神损失费”,这似乎是唯一的选择。而且……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能稍微弥补一下自己造成的尴尬,或许……还能让沈厌对他印象好一点点的机会?尽管他知道这希望很渺茫。 “……好。”陶萄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试试。” 沈厌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出去的时候轻点。” 陶萄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踉跄着逃离了沈厌的卧室,完全没有意识到沈厌又掐了一把他的小肚子,只顾着溜走,轻轻带上门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脸上依旧火烧火燎。 过了会儿他低头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才发觉,心里乱成一团麻。 火速回房间洗漱过后就坐上老张的车去了学校上自习,这虽然是周末但不妨碍沈厌也要出门。因此他还是有一点担心两个人同城一辆车的额几率。 好在毫无意外的是,沈厌没有这个想法。老张踩过油门时,陶萄才发觉自己的眼神还飘在别墅的窗子上。 沈厌真的没有来。 这也消除了陶萄自以为的尴尬。 当天下午,陶萄把沈厌给自己讲解的错题全部重新写了三遍,又去题库里找了相关的真题刷了七八套才放下笔。 期间有一个可爱的omega想要借阅他的那张被各种笔记画满了的卷子,被他委婉拒绝了。 还有不知道是谁坐在他的旁边,水杯被撞到了差点沾湿了他的卷子,他无奈的谈了口气,好心的把那个人的杯子扣好,并擦掉了桌子上的水渍,目的是为了让那个“罪魁祸首”去拿一个透明胶带。 最后,他小心翼翼的把卷子用胶带一圈圈缠好放进背包里,以一个不太让人感到尴尬的方式离开,接着跑去美食书库找了两本早餐食谱。 临近傍晚,老张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车子已经在学校外停好了。 回到家之后就战战兢兢地向沈厌询问了家里的食材存放和厨房用具的使用注意事项。沈厌只是丢给他一本厚厚的家政手册和柳姨留下的几张常用菜谱,言简意赅:“自己看。别把厨房炸了。” 刚才跑的急了,完全忘了现在是下午,回去要做晚上的饭。 看了半天是个早餐食谱。真的是想要吐血。 死马当活马医吧,在沈厌家里,陶萄越发觉得自己的胆子大了起来,但还是有些紧张的询问正在客厅看足球比赛的沈厌:“吃什么都可以吗?” “我有的挑吗?” “好像没有呢,我会的不太多。” “好吧。” 说的也是哈。 得到沈厌的回复后,他转头进入战斗状态,把刀具菜板全洗了一遍,接着又照着菜谱,手忙脚乱地想煎个荷包蛋、烤两片吐司,再热杯牛奶。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哪。 手忙脚乱的背后就是:鸡蛋壳掉进了碗里,油温掌握的一塔糊涂,煎蛋要么老了糊边,要么蛋黄流得到处都是,吐司片在烤箱里变成了焦炭,热牛奶时差点扑锅。 当他硬着头皮将这份“辛勤的劳动成果”端上餐桌时,沈厌只是瞥了一眼,没说话,安静地吃掉了那个卖相凄惨的煎蛋和边缘焦黑的吐司 牛奶倒是喝了许多口。 陶萄站在一旁,羞愧得无地自容。 真的很差吗? “明天继续。” 沈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离开,留下这么一句听不出喜怒的话。 陶萄松了口气,至少没被当场赶出去。他默默收拾了碗盘,看着垃圾桶里的焦糊吐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好。 过了一会儿,睡了一整天的沈希打着哈欠就下楼了,前两天不知道谁把大理石地板换成了木质的,下楼的时候嘎吱嘎吱的发出怪异的声响。 “好香啊。” 饿了一天的小公主发出兴奋的感叹,她光速下楼,跑到厨房看到准备洗碗的陶萄。 “嫂子,欧不,陶萄,你做饭了吗?” “小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陶萄有些惊讶,前两天沈希没有在家里,他还以为是住到爷爷哪里不回来了,因此没有给他煎蛋。 不过,就算煎了可能她也吃不下去。 “昨天,还有……我看见……嘿嘿。”沈希咧出一个嘴角,眼睛弯弯的。这个表情和江小绿很像。陶萄这样想。 第35章 “什么?” “没什么,可以给我弄一点吗,我巨无敌饿。” “好的,不过难吃的话,你可以告诉我啊。”陶萄提前打一个预防针。 沈希饿的发虚,刚刚的香味实在诱人,她只想快点让美食进入肚子里:“不会的,我相信你。” 得到肯定后,陶萄再一次鼓起勇气开始煎蛋,这一次他把手放在平底锅上体验温度,然后把新鲜的蛋打在上面,不过半分钟,鸡蛋就开始滋滋的冒出油来,接着他调大火,又从冰箱里拿出来几根嫩火腿放上去。 “看起来不错嘛。”他自言自语的发起肯定。 最后给另外一个锅煮上水,焯水煮上青菜和面条,几分钟后一碗鸡蛋面就好了。 沈希兴致勃勃的去品尝,在陶萄的期待下,一向直球的沈希憋了一口气:“好吃。” “真的吗?” 没等到她的回答,沈希的电话就响了,她慌慌张张的给陶萄摆了摆手离开,坐在客厅的沈厌再一次出现在客厅。 “要不,你尝尝?” “好的。”陶萄接过那一碗面,拿出干净的筷子尝了一口。 那面条没在他口腔里待过五秒钟,陶萄的表情就五花八门起来。眉毛嘴巴乱做一团。 “明明之前也做过几次饭,为什么怎么难吃。” “笨。”沈厌抓过牛奶给他递过去,自己也猛罐两杯。 ----------------------- 作者有话说:难吃你还吃完,唉呀呀 发出去了吗,怎么一直转圈啊…… 第31章 回到房间后陶萄特意给自己的房间拧上了保险, 以防再一次跑到沈厌的房间。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沈厌家里住了三个月了,可是他还是没有获得一些实感。在柔软的羽绒被上躺了几分钟后,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打开一个黑漆漆的对话框。 聊天的内容屈指可数,不用半秒钟就可以滑完。正准备退出聊天框, 没想到手滑点到了他的头像。 聊天界面突然蹦出来一条消息。 [你拍了拍沈厌。] 又惹祸了。 怎么办呢? 思考片刻后, 陶萄直起身子靠在蓬松的枕头上给对面的人打字。 陶萄:[你明天想吃什么?【期待】] 对面几乎是秒回。 sy:[你又行了?] 怎么看不起人呢?有人做饭难吃也不容易啊!! 陶萄:[我正在搜五星级大厨的做饭视频, 我觉得可以。] 陶萄:[你说一个吧, 说不定我就成功了?【强】【强】【强】] sy:[油焖大虾。] 陶萄:[什么?你早餐吃这么油腻吗?【难以置信】] sy:[不会就直说。] 陶萄:[谁说的, 明天我肯定成功。] …… 对面显然不相信,过了许久都没有回复。 不过,看完这条信息,陶萄火速切换软件,完全没有在意, 只想快点获得大厨的技术。 看了几个视频后,他打开评论区, 没想到这个大厨竟然是假的。 竟然是一个买锅的。陶萄两眼一抹黑。退出这个不靠谱的app。 转头他在手机上下载了专门的烹饪app,反复观看教学视频。因此在看的过程中手机多次卡顿,希望他清理内存。 接着他在检索栏搜索了“健康早餐”四个打字。 随手翻了10多页后,也没有找到油焖大虾这几个字。所以他果断放弃了他的提议。 “健康最重要。”陶萄想。 然后他回忆起刚才沈厌的反应, 他似乎对那份煎蛋没怎么挑剔。 当然他也不希望他说难吃。毕竟alpha的嘴狠毒,他的心脏可能受不了。 猜测他可能偏好简单的口味。沈厌饮食极其规律克制,注重营养搭配, 但显然对口味没有太多奢求,只要干净、熟透、不过分调味即可。 过了一会儿,黑色头像再一次在他手机上弹出来。 这一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过来。 陶萄看着屏幕上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过去? 这么晚了, 过去干嘛? 不会是后悔吃了自己做的饭了想要抓去教训一番。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拧上的保险锁,莫名有点心虚。 虽然沈厌平时冷冰冰的,但除了说话老是挑他的刺,后来倒也没真的把他怎么样,反倒是自己总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他磨蹭了一下,回复了个:[?] sy:[你又不用补课了?上次月考物理卷子的错题,现在过来订正。] 陶萄这才想起来,眼睛扫过手机上的时间。 七点零二分。 是应该去书房找沈厌了。 他认命地爬起来,拧开保险,做贼似的溜到沈厌的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冷淡的声音。 陶萄推门进去,沈厌正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他面前摊着几张卷子,其中一份正是陶萄那惨不忍睹的物理试卷。 “坐。”沈厌头也没抬,用笔点了点旁边的椅子。 陶萄乖乖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沈厌身上那种淡淡的下过小雨的信息素味道,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沈厌拿起他的卷子,扫了一眼,眉头微蹙:“基础概念不清,公式运用混乱。 最后一道大题,思路完全错误。”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陶萄心上。陶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嗯……有点难。” “不是有点难,是你没入门。”沈厌毫不留情,他将卷子转向陶萄,用笔尖点着错题,“从这里开始。先告诉我,受力分析图画对了吗?” 陶萄凑过去看,鼻尖几乎要碰到沈厌的手指,他赶紧往后缩了缩,努力集中精神看题。 沈厌讲题的方式和他的人一样,简洁、精准、直击要害,没有一句废话。陶萄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他的思路。 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了,几道错题被梳理得明明白白。 “懂了?”沈厌放下笔。 “嗯,懂了,谢谢。”陶萄小声道谢,感觉脑子有点发胀,但确实清晰了不少。看久了数字和字母陶萄的大脑非常识相的困了。 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下周月考,物理达到优秀。” 沈厌冷不丁开口,把陶萄脑袋里的瞌睡神给赶跑了。 陶萄:“什么?” 这简直不可能。他还有30分的差距。 “怎么?” 他苦着脸,但又不敢反驳,只能蔫蔫地应了声:“有点难。” “知道难还迟到?”,沈厌接过他修改后的试卷,接着拿着其他颜色的笔在上面批改,“我看你很有信心。” “没有。”陶萄老实回答,他确实有点忘记了,最近记忆力不太好。 “继续……”,沈厌递给他,上面又多了几个圈圈。 陶萄吐出一口气,脑袋重重滑落在只有70分的物理试卷上。 沈厌丝毫没有安慰的感觉,拿起另一本书开始看,似乎没有立刻让陶萄离开的意思。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陶萄偷偷瞄了一眼沈厌,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陶萄想起夏令营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一边假装整理刚刚写满笔记的草稿纸,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那个……我听说,学校暑假好像要组织一个去阿比西州的夏令营,好像很多厉害的同学都会报名……” 他顿了顿,悄悄观察沈厌的反应,见对方翻书的动作没有停顿,才继续小声说:“好像……国际部的前几都会去,普通部考的好了也可以。” 沈厌的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声音平淡无波:“嗯,我知道。” “那……你去吗?”陶萄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沈厌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浅浅的双眼皮褶皱愈发深邃,直勾勾看向陶萄。“不去。” “啊?为什么?”陶萄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听说那个夏令营很好,机会挺难得的……” “没必要。”沈厌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去过很多次,很无聊。浪费时间。” “哦……”陶萄应了一声,低下头,心里竟然有些落寞。 也是,对于沈厌来说,那种夏令营可能确实只是“浪费时间”。 第36章 他忍不住又偷偷看了沈厌一眼,对方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上,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我想去能行吗?” “……” 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陶萄识趣地闭上嘴,不再多问。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沈厌工整有力的笔迹和他自己略显潦草的字迹交错在一起。 不去也好……至少,寒假不会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了。 安静再次笼罩了房间,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偶尔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陶萄坐在那里,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他的信息素手环纹路渐渐变了成了橙色。 却没有人发现。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陶萄就爬了起来。他心里惦记着要给沈厌做早餐。 虽然油焖大虾计划万万不能实现。 以及……挽回一点昨晚可能因为拍一拍和拙劣厨艺而损失的形象。 他轻手轻脚地下楼,钻进厨房。鉴于昨天的煎蛋被沈厌“默默”吃完,他决定继续从基础做起。 他打开烹饪app,精心挑选了一个看起来简单又营养的“西式早餐”套餐:太阳蛋、烤吐司、煎培根,外加一份蔬菜沙拉。 这一次,他严格按照视频里的步骤,控制火候,计时,甚至试图把鸡蛋煎成完美的圆形。 虽然培根边缘还是有点焦,吐司烤得颜色略深,但整体看起来比昨天的黑暗料理进步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还特意用番茄酱在最大的那个太阳蛋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正当他手忙脚乱地把早餐摆盘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哇!今天早餐这么丰盛?” 陶萄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沈希正探进头来,脸上是明媚的笑容。 “早。”陶萄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试着做的。” 沈希走进来,凑近看了看盘子,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好香啊!看着比昨天晚上的强多了!” 陶萄心里刚升起一点小得意,随即捕捉到关键词:“昨天晚上?” “对啊,”沈希拿起一片烤吐司,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就昨天你给我端过来柳姨做的面,应该是过期了,超级难吃!” 陶萄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面吗?” 好像是有点难吃,为此他还喝了一肚子牛奶。 “我昨天都忘记给你说了,你千万不要吃啊。”沈希语重心长的说。 “没关系,我吃了。” “……”,“而且是我做的,不是柳姨。” “什么?”沈希一脸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沈厌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吵什么?” 陶萄和沈希同时转头,看见沈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餐厅,目光扫过料理台上的早餐,最后落在陶萄那张震惊又复杂的脸上。 “其实我觉得还行。”沈希找补,“第一次做饭已经很好了。” 沈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语气平淡:“吃饭。” 陶萄看着沈厌平静的侧脸,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所以,昨晚沈厌不仅没拆穿他拙劣的“拍一拍”借口,还替他背了“难吃”的锅,甚至……可能是因为担心他饿着? 这个认知让陶萄脸颊有些发烫,一种混合着羞愧、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默默地把那份画了笑脸的早餐推到沈厌面前。 沈厌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尝了一口太阳蛋,然后,在陶萄紧张的目光中,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吐出一个字: “嗯。” 没有嫌弃的表情。 沈希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旁边耳朵尖都红了的陶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头喝自己的牛奶去了。 “你们吃,我有点饱了。” ----------------------- 作者有话说:你最好不去。 今天有点低烧,明天可能不更,不过还是有可能,如果没有不用等。 第32章 几天下来, 陶萄的进步缓慢但确实存在。煎蛋终于能完整地躺在盘子里了,吐司也能控制在金黄色,牛奶再也没扑锅。 他突然觉得做饭也非常的快乐。 每天做一顿饭, 他竟然还觉得有点少。 后来他甚至尝试了煮燕麦粥,虽然第一次水放多了变成了一锅糊糊, 但第二次就好多了。 这大大增强了他对做饭的信息和热情。就连睡觉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自己在学习新的菜谱。 补课效果也是非常不错, 周五的小测验, 他的物理达到了90的高分。 离报名夏令营的资格又近了一步。 就连江小绿都被吓了一跳。 实际上陶萄除了接受沈厌的指导后, 还加班加点熬到大半夜刷题。 不过他也面临着更大的挑战。 沈厌今天突然给他发消息说想吃炒菜。 这一项是他的短板。 简单的炒青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肉类处理更是他的知识盲区,第一次做红烧肉,他紧张得忘了焯水,肉腥味很重,而且糖色也炒过了头, 带着苦味。 晚上,沈厌对着那盘色泽暗沉、味道古怪的红烧肉, 沉默地吃了两口,然后放下了筷子。 “下次,肉先焯水。”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陶萄心里一紧,连忙点头:“……记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陶萄在厨房里的动作从最初的手足无措,渐渐变得有条理起来。 他开始熟悉各种调料的位置,知道炒菜的火候大概如何掌控。他依然会犯错, 比如把盐当成糖,或者把醋当成酱油,闹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乌龙。 但沈厌似乎对此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从未因此发过火,只是偶尔会指出最明显的错误。 后来竟然会主动帮他摆好餐盘, 等待他吃饭。 陶萄甚至开始偷偷观察沈厌用餐时的细微反应。如果他某道菜多夹了一筷子,陶萄心里就会偷偷开心一小下,如果他几乎没动,陶萄就会暗自反思是哪里出了问题。 …… 普通部发成绩的那天,陶萄再一次考了全班第一。 “沈厌真棒,前几天给他圈的几道题都有考到。”他坐在座位上拿着卷子看着鲜红的对勾,心里别提多美了。 一时高兴的陶萄,翘着二郎腿给沈厌发消息说尝试做一道相对复杂的清蒸鱼。 对面只发了几个字:[知道了。] 下学后,他给江小绿道别后,火速上了老张的车,再过了五分钟,还没有等到沈厌上车时。 他兴致冲冲的给他发消息:[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然后又过了五分钟。 sy:[?] sy:[在游泳,不回。] 陶萄的肩膀松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车开始发动。 回到家,他先整理好错题放在沈厌的书桌上,然后下楼洗了手开始翻看菜谱。 他严格按照菜谱,等准备开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买鱼了。 “好笨啊。”陶萄被自己蠢笑了。 ‘不应该告诉沈厌的’。他懊恼的想,‘丢人丢大发了。 然后他摸起手机给沈厌发消息:[可能吃不了鱼了。] 对面再一次秒回。 sy:[怎么?] sy:[认输了?不会做?] 陶萄:[怎么可能!你不要小瞧人。] 过了几分钟对面没有回。 陶萄放下手机,开始准备plan b,决定吃挂面汤。 没想到一打开冰箱,里面放了好几条处理好了的鲈鱼。 其实刚开始他也不知道这是啥鱼。 不过袋子上有标名字。哈哈太方便了。 随后他点亮手机屏幕,上面多了几条未读信息。 sy:[冰箱里有鱼。] …… 精准……猜中??? 接着陶萄又把鱼清洗了一遍然后腌制、上锅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蒸鱼最讲究火候和时间,他掐着秒表,紧张地盯着锅盖缝隙里冒出的蒸汽。 无聊的间隙,他又打开烹饪app,查看后续的步骤。 看到别人出锅,陶萄深吸一口气,学着人家的模样,假装揭开锅盖。 视频里面的肉质鲜嫩,形态完整,搭配葱丝姜丝还有肥美的菌菇,铺在鱼身上,热油浇下,“刺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直到晚上,一个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衣的beta敲响了门。 “我是沈先生介绍来了厨师。”beta言简意赅。他身材高达,根本不输alpha的体型,陶萄因此顿了一下。 第37章 “啊?好的,您请进。”他打开鞋柜,拿出一双干净的一次性拖鞋递给他。 “我刚刚有做一道鱼,您可以看看吗?”陶萄开口。 既然对方是厨师,那正好可以让他指导一下。 “当然,沈先生是专门让我来教你的。”beta高兴的说,随即拿出背包里面的道具。 一个个锋利的刀被码的整整齐齐,陶萄不由得惊讶一声:“好漂亮。” “谢谢,忘了介绍,我叫李文,你可以叫我李师傅。” “好的。” 说着,烤箱就发出了倒计时的响声。 李文脱下外套放在凳子上,接着从包里拿出专用的厨师服穿上。 “我来吧,烤箱很烫。” 刚准备徒手去抓烤箱的陶萄被李文给打断了,由于急忙,李文微抓了一把陶萄的胳膊。 这时,客厅的门被打开。 沈厌回来了。 李文率先放开陶萄的手,带上厚厚的手套,将鱼端上桌。 “你回来了”。陶萄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声音那么兴奋。 “嗯。”沈厌冷冷的回答,随手把自己的包放在杂物台。 “我刚刚做好清蒸鱼,你要来尝尝吗?” 沈厌没有回答,直接迈步走向洗手间洗了手走过来。 陶萄非常丝滑的递给他消过毒的筷子,紧张地观察着的反应。沈厌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腹肉,蘸了点盘底的汤汁,送入口中。 陶萄屏住呼吸。 沈厌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又夹了一筷子。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放下筷子。 陶萄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这……应该算是认可了吧?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充满烟火气和小心翼翼试探的氛围中流逝。 “有厨师果然不一样。”他没什么情绪的评价。 “其实今天我并没有帮什么忙。”李文及时的回答。 “哦?”,沈厌抬头,眼皮掀起来看着李文,“那真的太可惜了。” “没有。” “你走吧,下一次让你父亲来。” 他们的对话仿佛加了密,作为一个一心扑在做饭上的omega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沈厌加强了一点信息素的压迫,李文就痛苦的撕下后颈的抑制贴。 原来他是一个omega。 “回去告诉爷爷,我不是什么人都收。” …… 尴尬的局面不能久待,陶萄快速溜回厨房去拿餐盘。 “不是什么omega都收。” 他也是omega,难道下一个走的就是他? 可是,前几天他还觉得,他和沈厌之间,似乎也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沈厌依旧话少,表情冷淡,但陶萄能感觉到,那种最初强烈的排斥感,似乎淡了一些。 至少,他不会再因为陶萄无意中靠近而立刻散发出低气压。 “不吃你的鱼了?” 沈厌的声音从外面传出来。陶萄飞快的抱着餐具走出来放在他面前。 “下次,不要谁来都开门。” “可是,不让客人进门不太礼貌。” “他是客人?” “嗯。” 得了,把天聊死了。 饭后,他放下筷子,看向正准备收拾碗筷的陶萄。 “明天柳姨回来。”沈厌淡淡地说。 陶萄动作一顿,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这一个月,虽然辛苦又紧张,但厨房成了他在这栋冰冷大宅里唯一能找到一点价值感和存在感的地方。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你的’债务‘,”沈厌继续说道,语气平静无波,“抵扣完了。” 陶萄抬起头,有些惊讶。 他才没做几天。这么容易就把他放过了? 沈厌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欠账,也不喜欢被欠账。两清。” “……谢谢。”陶萄小声说,心里五味杂陈。 “我也没做多久。” “不过,”沈厌话锋一转,陶萄突然有点后悔。 他爱做饭,但是他还想快一点儿提高成绩。 他盯着沈厌,对方拿出一张卡,推到餐桌对面,“这是你这一个月的辛苦费。按照市场价折算。” 陶萄彻底愣住了:“……辛苦费?不是说赔偿的吗?我不用吧……”。 “那是你该受的惩罚。这是你付出的劳动应得的。”沈厌的语气不容置疑,“拿着。沈家不占这种便宜。” 陶萄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自从在玫瑰谷给我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收入了。 没有收入的日子真的很可怕。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接过了那张卡。它很轻,却又很重。 “谢谢。”他诚恳的说。 “以后,”沈厌站起身,准备离开餐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背对着陶萄,声音依旧平淡,“如果还想练习做饭,可以用厨房。但别浪费食材。”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 陶萄握着那张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夕阳余晖透过玻璃,给冰冷的餐厅镀上了一层暖色。 “谢谢。”他看着沈厌离开的背影再一次说。 ----------------------- 作者有话说:蓝冰鱼:我什么时候才能赚上辛苦费?hhh 还是低烧,可以打字,我真厉害。 看到这里的小宝可以点个收藏吗?唉 第33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 在摊开的课本上投下树枝摇曳斑驳的光影。 刚刚从自习室复习完数学知识点的陶萄正打着哈欠在热水房接水,没想到后面有人推了他一把,一个没拿稳手一抖水杯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热水洒了一身,星星点点的烫水从他身上划过, 一阵灼热的痛感便席卷全身。 “对不起啊。”秦天明双手插兜, 游手好闲的看着陶萄, 完全没有不小心撞到别人的诚恳, 反而多了几分故意的讥笑与嘲讽。 在看到后面的人后, 陶萄强忍着灼烧的烫感,用力把他往后推了一下。 “哟,有人撑腰了就是不一样,都敢推人了?” 手臂渐渐的红肿起来,omega顾不得听他的冷言冷语, 没有给他一丝眼神,手抖着蹲下身捡起杯子朝洗手间冲过去。 实在是太痛了。 100摄氏度的水, 就算是猪也得烫一层皮。更别说他了。 没想到跑的太快,撞到了正在洗手的alpha,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对方是谁,就习惯性的向对方道歉。 接着立刻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在汩汩的凉水里, 几乎是在触碰到凉水的一瞬间,手臂发出了刺痛的感觉。 密密麻麻的,还有点痒。 alpha看着他那个肿的像猪蹄一样的手, 眉毛微乎其微的皱了两下。 “怎么弄得?”alpha开口,接着调低了信息素手环的档位。 一股清新的味道钻入omega的鼻腔,身体瞬间舒畅了许多,手环也闪耀着黄色的暖光。 “不小心弄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陶萄觉得还是算了。 “蠢成这样。”alpha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很痛,沈厌。”陶萄用没有烫伤的左手摸自己的脑袋,对alpha的动作表示反驳。 “让你长记性。” “可是真的很痛。”他看着眼前的alpha,眼睛里不自觉的蕴出一抹水光。 alpha替他关了水龙头,看着他红彤彤的手臂,无奈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随即背对omega拨出一个电话,alpha的话很短,他也没有听清。 只是隐隐觉得,秦天明要遭殃了。 “去医务室。”alpha打完电话,转过身看着手足无措的omega,再一次调高信息素档位。显然有点不高兴了。 陶萄不想让他恼火,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哦。” 从医务室里涂完药膏过后,医生还说他的烫伤恢复的很快,完全不像刚刚烫过的那么严重了。 还夸了他的体质能量很好。 陶萄受宠若惊,完全没有想到,之前他还老生病。没想到体质怎么容易恢复。 …… 距离期末考原本还有一周,教室里弥漫着一种临阵磨枪的紧张与慵懒交织的气氛,江小绿正低头翻着笔记,试图将昨天下午物理老师随口提的物理大题在复习一遍。 班主任却匆匆推门而入,带来了一个让人。哗然的消息。 “安静,紧急通知!教务处刚刚决定本学期的期末考试。将提前到今天下午开始。”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什么?今天?没开玩笑吧!!!” 第38章 “我还没有复习完了呀,假的吧。” “怎么这么突然?” 听到这个消息,陶萄的心脏也猛的一缩,自己刚刚被烫伤了右手今天下午就要开始考试,这不是完蛋了吗? 他还有好多大题都没有来得及复习呢。这一个月,这么长时间都是零碎的复习,都还没有来得及系统的练习过。 现在考试的话,很有可能不会得到很好的分数。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教务处有这样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过这一场考试直到卷子发下来,陶萄才有了实感。 冰冷的纸张印刷着各种各样的题目,陶萄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的阅读着。 第一场科目是语文。 他看到试卷上的文言文阅读,正是那篇他无聊时向沈厌借的那本古籍里面的。 当时他还问了两句含义,正在处理文件的繁忙的沈厌在那时竟然耐下心来给他讲解。 因此他没有耗费过多的时间在此慌张,反而更加从容。 第二天是数学和理综。 陶萄吃过饭乖乖的跑到沈厌的书房等他指导。 傍晚的霞光被蓝色的月光包裹透过书房宽大的落地窗,为室内铺陈了一层渐变色的滤镜。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淡淡的鼠尾草味,那是独属于沈厌领域的味道。 陶萄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时,沈厌正背对着他,站在高大的书架前,似乎在寻找什么。 听到开门声,沈厌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把卷子放桌上,先坐。” 陶萄“哦”了一声,依言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旁,将手里攥得有些发皱的数学和理综试卷铺平。接着关上了门。 书桌上很整洁,除了几摞厚重的专业书籍和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便只有一盏线条利落的黄铜台灯。 他刚在桌前的扶手椅上坐下,沈厌就转过身,手里并没有拿书,而是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瓶身素净,没有任何标签。 “手。”沈厌走到他面前,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有点不容退却的严肃感。 “啊?”陶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受伤的右手藏到身后:“没……没事了,医生涂过药了。” 沈厌却不理会他的推拒,直接伸手,精准地抓住了他藏在身后的手腕。 alpha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皮肤时,陶萄忍不住轻轻一颤。那力道并不重,却很有力,让他无法挣脱。 “学校医务室的药膏效果一般。”沈厌一边说,一边旋开小瓷瓶的盖子,一股清冽中带着微苦的药草香气弥漫开来,比医务室的药膏味道要好闻许多。 “这个效果更好,不留疤。” 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沈厌低垂的眉眼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 “没,没事的。”他结结巴巴的回答,alpha抓着他的手,他紧张的不像话,耳根子很不会隐藏的红了起来。 陶萄仰着头,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细小阴影,以及他高挺鼻梁上那一点被光线照得近乎透明的光晕。 书房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以及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 “丑。” alpha言简意赅。 “好吧。” 陶萄微笑着伸出手悬在半空,alpha轻轻松松的攥着他细小的胳膊。 然后用食指和中指蘸取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动作小心地涂抹在陶萄红肿的手臂上。 药膏很凉,一接触皮肤,那灼热的刺痛感似乎就被压下去不少。但alpha的指尖更凉,每一次划过,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陶萄从手臂到脊背都窜起一阵细密的麻痒。 “痒。”陶萄猛的缩回手,眉毛乱作一团。 alpha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有点好笑的说:“我又没用力。” “真的痒,不信你试试。”说着陶萄就伸出左手去挠他的手心。 见他没有反应,还偷偷的加重了力道。 “你再动我就强制了。” 陶萄果然不敢再动了,他微微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一点点声响都会打破这莫名令人心悸的氛围。 他能感觉到沈厌的指腹在自己皮肤上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打着转,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极易碎的珍宝。 空气中鼠尾草的信息素味道似乎比平时浓了一些,不再仅仅是清冷,反而像是冬日阳光晒过的松林,暖意包裹着冷冽,将他牢牢地笼罩其中。 “还痛吗?”沈厌忽然问,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陶萄的额发。 陶萄猛地回神,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他慌乱地摇头,声音小小的:“不……不痛了。” 沈厌抬眸看了他一眼,摸了一下他的后耳垂。 “那为什么怎么烫?” 陶萄立刻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在沈厌的目光和触碰下无所遁形。 药膏涂完,沈厌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他的手指依然轻轻圈着陶萄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在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又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陶萄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热……,热的。”他抬手往他脸上扇风,假装无事发生。 “笨。”沈厌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下次再让人欺负到头上,”沈厌终于松开手,将药膏盖子盖好,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似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直接告诉……”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陶萄却朦胧地听懂了他未开口的话语。 一股混合着羞涩、安心和某种隐秘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更加不敢抬头。 “开始吧。”沈厌将小瓷瓶放在桌上,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陶萄身边坐下,拿起了数学试卷,“哪题不会?”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橙转蓝,最后一丝霞光隐没在地平线下,书房里的台灯被按亮,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陶萄抓起桌子上放好的卷子,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手指着那道打着对勾的题目。 “这个。” 第34章 数学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复杂的函数。变换背后竟然是沈厌昨天在书房里。漫不经心给他出的一道。新体型。 当时的绞尽脑汁竟然变成了现在清晰的思路。 他都怀疑实验是不是提前看过试卷。 毕竟在答题卡上沙沙坐下, 涛涛从未感觉答题如此顺畅。那些被沈厌以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不经意间植入他脑海的知识点和思维方式。 此刻如同经过精密调试的零件准确无误的嵌入每一道题目所需的大脑细胞。 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陶陶放下笔。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浸湿心里却涌动着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这一次的成绩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 等待成绩公布的那几天, 陶萄依旧按时上学,放学。偶尔沈厌也和他同坐一辆车。。 但是更多时候沈厌好像很忙。因为他时常见不到他的影子, 有的时候听江小绿八卦, 好像他经常消失, 或者好几天不出现在国际部也是正常的。 那份他对成绩的期待与忐忑。像怀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小鹿。 砰砰砰的来回在他的心里乱撞。 一周后期末成绩终于放榜, 公告蓝泉水泄不通, 陶陶被挤在人群里。心跳如擂鼓,目光从榜单后面艰难的向上搜寻。 他抓着江小绿的手。 “100名外有我的名字吗?”他紧张的询问。 “没有看到,应该不会,你往前看,顺便看看我的。”江小绿拍拍他的肩膀, 完全不相信100名开外会有他的名字。 接着他的目光扫向80名到60名的那份名单里。 好像也没有。 他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终于在前一份榜单上面, 他看到了他的名字。 陶萄——总分679。综合排名:49。 “我看到了。”陶萄兴奋的跳起来,看着那个榜单,他反复确认着那个名字和数字。 陶萄:[沈厌!!!!期末成绩出来了。综合排名49,拿到夏令营名额了。太感谢了。] 信息发出去后,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陶萄紧握着手机,屏幕的每一次微光都牵动他的神经。 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应。期待渐渐冷却, 失落的情绪开始蔓延。他扯了扯嘴角,或许对方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 第39章 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屏幕突然亮起——不是文字,而是一条转账信息, 金额远超他预料,备注只有简洁的两个字:【奖金】。 陶萄愣住了。奖金?这算是……认可吗?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 个十百千万。5位数的奖金。 紧接着,聊天框顶端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陶萄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屏息凝神。 提示闪烁了几下,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sy:[嗯。意料之中。] 陶萄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睛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陶萄:[谢谢。] 他正斟酌着是该先道谢还是该问问这奖金是不是太多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sy:[在哪?] 陶萄下意识回复:[刚刚看完榜单,还在学校附近,准备坐张伯伯的车回家。] 陶萄:[你要一起吗?] sy:[校门口等着,十分钟后到。带你去个地方。] 这还是第一次,沈厌要带他出去。 这算邀约吗? 陶萄有点心生雀跃。 他匆匆跟还在榜单前兴奋讨论的江小绿道别,小跑着奔向校门。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准时出现,陶萄习惯性的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车内是熟悉的、带着点冷冽清香的气息。 刚刚迈进一条腿,后视镜里映出alpha清冷的眉眼。 “怎么是你开车?”他有点惊讶,一条腿及时退了回去。 “坐前面。”alpha依然没什么表情的目视着前方,“我不是你司机。” 陶萄看着他白皙的手指闲散的搭在方向盘上,不由得吞了吞喉咙。 “哦哦,好的”。 omega快速的关上后门,又绕过去坐到副驾驶,全程憋着气不敢说话。 过了五分钟,沈厌完全没有开车的意思 背后的书包硌的他背疼,他轻轻的挪动身体,不料被alpha发现。 “哪个omega像你一样笨。”说着便接过他的书包放在后面的皮质座椅上。 陶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门。这才想起要问一下去哪里。 “我们去哪儿?”陶萄系好安全带,忍不住问。 “超市。”沈厌目视前方,打了下方向盘,“补充点东西。” 陶萄“哦”了一声,心里有点小小的意外。他没想到沈厌所谓的“带你去个地方”竟然是超市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所。 沈厌的车技很好,全程稳稳当当,车内的味道也很好闻,淡淡的鼠尾草味,他差点就要跟沈厌要香水的链接了。 张伯的车里味道没有他的好闻。 进入超市后,他默默跟在沈厌的后面,有时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会偷偷他看着沈厌线条流畅的侧脸观察他的反应。 有时他很难将眼前这个清冷疏离的少年和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的形象联系起来。 “感觉怎么样?”他有点抑制不住的想要跟沈厌讲话。 “什么?”alpha不知所以。 “就是,逛超市。” “还可以。” …… 话题到此为止,他的确不会聊天。 周五的超市人不少,充满了各种声音和气味。沈厌推着车,目标明确,步伐很快。 陶萄跟在他身边,目光忍不住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周围熙攘的人群中流连。这种寻常的烟火气,和沈厌在一起体验,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就在沈厌停在进口食品区挑选咖啡豆时,一个熟悉又充满活力的声音穿透了背景音: “葡萄?!哇!真的是你!” 陶萄回头立马与沈厌拉开距离,只见江小绿一手举着个巨大的彩虹棒棒糖,一手拎着个购物篮,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他和背后的陌生alpha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小绿?你也来买东西?”陶萄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当然是啊!重点是你们!”江小绿凑过来,用棒棒糖虚点了点那个alpha的方向,压低声音但音量依旧可观,“可以啊陶萄!考完试直接进阶到一起逛超市了?这进展速度……啧啧!” 陶萄的脸瞬间就红了,慌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顺路顺到蔬菜区?”江小绿挑眉,显然不信。 陶萄摊手“要不你去问问?”,下意识地看向沈厌。 “好啊。”江小绿兴冲冲的跑过去询问后面正在挑生菜的alpha。 没过一分钟,江小绿低着头灰头土脸的抓住陶萄的手。 “我错了。” 沈厌恰好选好了咖啡豆,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掠过咋咋呼呼的江小绿,最后落在陶萄泛红的脸上。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选好了?”他问,语气没什么波澜。 “啊?太巧了,你也在这里??……我没什么要买的。”陶萄赶紧说。 江小绿倒是自来熟,笑嘻嘻地插话:“沈厌学长?你也在这里?” 沈厌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撇了一眼陶萄说:“很巧。” 他的声音有些冷,连江小绿都感觉到了不对。 她从小就害怕沈厌。 而且她还嘴瓢了。 什么沈厌学长。明明他们同一级。 “我还有事。”他拍了拍陶萄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下周见。” “好的。” 她推着车就往前走。陶萄只好对沈厌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快步跟上。 陶萄追上沈厌,心里还在为江小绿的话和沈厌的坦然而微微发热。走到冷柜区,沈厌拿了一盒陶萄常喝的牌子的牛奶,放进购物车。 陶萄愣了一下,因为他记得沈厌自己好像不喝这种奶。 “对不起。”陶萄拉住他的手,垂下脑袋等他审判。 沈厌似乎对此并不在乎,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在超市的嘈杂背景里显得格外清晰: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依旧是平淡的语调,却让陶萄的心猛地一跳。比收到沈强的咒骂,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被讨厌的难过。 “不是这样的。”他尖叫出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我还没有告诉其他人我们订……订婚了。”他看着沈厌突然有点害怕。 沈厌吐出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算了。” 这件事本就是他的错。 一个完全没有人在意的订婚。 这个刚刚才分化的omega又能做什么? “想要什么?”他轻声的对眼前有些发抖的omega说,“我都给你。” “算是礼物。” “想和你一起去夏令营。”陶萄看着沈厌棕榈透亮的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没想过沈厌会不会答应。 那既然是礼物,还有答应的可能。 不过,问出口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好。”沈厌又摸了摸他的头发,他有点痒,耳根子迅速红起来躲了出去。 “那,我也要个礼物。”alpha理直气壮的与他对视。 “什么?” 沈厌没有回答,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他看着沈厌的背影,超市明晃晃的灯光落在他肩上,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生活的气息。快速的奔跑过去。 走了几步却没有看到alpha的影子,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推车。 他试着边走边叫他的名字,“沈厌。” “沈厌……、” 直到走到挨着面粉的带有安全出口的楼梯间,他一下子被拉了过去,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唇便被人堵住。 ----------------------- 作者有话说:捉虫ing 第35章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手指紧抓住漆黑朦胧世界里alpha的衣衫拼命地抵抗。 对方的手放在他的脑后,耐心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直到熟悉的鼠尾草味将他环绕包裹, 腺体平稳的弹跳着,与此刻的胸腔的心跳完全形成反比, 每一片皮肤都紧紧的呼吸拥抱, 渐渐的, 陶萄放弃抵抗。 他感觉到alpha高挺的鼻梁偶尔蹭过他的脸颊, 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然后轻轻的点吻。 一触即离。 闭着眼睛,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楼梯间里漂浮着隔壁货架飘来的、淡淡的面粉的甜香,还有混杂着alpha身上干净的气息,构成一种奇特而令人眩晕的氛围。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透着些许光亮的楼梯口那个幽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 在alpha身后投下模糊的光晕, 勾勒出他利落的短发轮廓和宽阔的肩线。 第40章 下一秒,沈厌似乎捕捉到了他的视线, 一只宽大的手轻轻的覆盖在他的眼睛上方。 细密的睫毛在他手心闪过,随后慢悠悠的触碰着眼下干燥的皮肤。 这个吻逐渐变得深入而缠绵。 沈厌的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脑,指尖不经意地穿入他的发丝。 陶萄一抖,从来没有过得触碰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的腰际, 把他抵在墙角,不留一丝缝隙。 陶萄感到有些缺氧,膝弯发软, 身子控制不住的想要往下滑,对方一把将他抱住挂在身上,陶萄不自觉地仰起头回应,生涩的尝试伸出舌尖与他纠缠。 每一次含吻都牵连着细密的银丝。 漆黑的楼道里omega的手环闪烁着浅绿色的暗灯与安全出**相辉映。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可怜的omega刚刚适应对方的技巧,alpha就使坏稍稍退开些许。故意间断性的提高信息素的档位。陶萄闭着眼睛去寻对方的嘴唇被沈厌的手指打断。 陶萄再一次睁开眼睛,呼吸依旧急促,沈厌的手指拂过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瓣。 漂亮的大眼睛里透着水光,可怜巴巴的仿佛被人蹂躏一番。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努力撑着身子站起来,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alpha。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如擂鼓的心跳声,砰砰,砰砰,敲打着这暧昧的空气。 超市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漏进一线,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小尘埃。 “谁把门给关上了。”外面的导购员纳闷的嘀咕,非常敬业的把门打开,防止有人走失。 没有信息素的安抚,陶萄被导购员吓的一激灵仿佛干了坏事,双腿发抖一下子蹲在底下。 沈厌见状皱了一下眉,立刻调低信息素的档位,弯下腰把他抱起来。 “走了。”他温柔的在陶萄耳边说。一边走一边拨弄手环上的单项开关。 “……”,陶萄踉跄的跟上他的步伐,脑子还晕晕乎乎的没跟上节奏,只顾着摸摸自己通红灼热的脸蛋。 重新回到明亮的超市大厅,陶萄不知道怎的更加害羞起来,他偷偷的跑过去穿到沈厌面前观察他的反应。 没什么表情。 和平常一样,甚至于更加冷静了。 与自己截然相反。 他深呼吸了两口,佯装平静的跟着沈厌去收银台结账。 前面排队的人不多,陶萄听着扫码器滴滴的声音,心跳和数字账单一样升高跳动,他侧过脸看向沈厌。 他的目光也洒在他的身上,黑色的瞳孔里装进了alpha小小的身影,闲散的手臂插在口袋里,面部夹杂了一丝粉红。 好像。他也有点……害羞。 陶萄看了几秒快速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沈厌看着他完全没有想要阻止他的意思。 直到。 “不好意思先生,您的余额不足呢?”,收银员微笑着告诉陶萄这个尴尬的消息。“要不您换一张卡?” 只有一张卡的陶萄脑袋突然死机。 他觉得买的东西不多啊,然后偏头看向价目表。 158678.86元。有零有整。六位数??? “刷我的。”沈厌俯下身以一个趴着的姿势递给收银员一张卡,说话时,嘴唇的呼吸声恰好落入陶萄的耳朵。 在后面的人看来,完全看不到陶萄的影子。而在收银员的视角,反而多了些暧昧。 陶萄被他整的耳根子爆红,他搓搓不争气的手机还有还没来得及凑够的数字货币。无措的垂下脑袋。 沈厌挠挠他的脖子,一丝痒意穿透身体,睁着大眼睛看向他,有些假装生气的说:“干嘛呀。” 沈厌勾着嘴唇笑,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剩下的归你,小劳力工。” 陶萄偏头看着剩下的两小袋零食,挠挠后脑勺,立刻降下火,顺从的接他的话:“好的,我来了。”说完便紧跟着他的脚步重新回到了车里。 后来他后知后觉的想,好像是他第一次见沈厌对着他笑。 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一亮起,将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在水泥地面上拉长又缩短。 从超市喧嚣温暖的灯火里骤然坠入这略显冷清的地下空间,耳边只剩下购物袋的窸窣声和彼此清晰的脚步声。 方才在楼梯间里那股旎陇的暧昧,仿佛被这微凉的空气稍稍冷却,而又转化成为一种更黏稠、更无所适从的静谧,沉甸甸地弥漫在两人之间。 沈厌用钥匙打开后备箱,将两大袋东西利落地放进去。陶萄默默地将自己提着的两小袋零食也小心地安置在一旁,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被彻底隔绝,狭小的车厢内,属于沈厌的、那股已经变得温和的鼠尾草气息,混合着新购物品的淡淡气味,再次无声地包裹而来。 沈厌没有直接上车反而在后备箱那里停留了很久。 陶萄低下头,假装摆弄安全带,指尖却有些不听使唤。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窗外是流动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的光带在车窗上划出斑斓的线条。 陶萄将微微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给依旧混乱的思绪降温。他悄悄地、极其缓慢地侧过眼,去看驾驶座上的沈厌。 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沈厌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并未转头,只淡淡开口:“看路。” 陶萄像被捉住尾巴的小动物,立刻缩回视线,规规矩矩地坐好,心跳却又漏了一拍。 他敏锐地发现,沈厌的耳根,在窗外闪过的某一瞬灯光下,似乎也透着不易察觉的薄红。 然后他摇下车窗,感受清凉的风吹拂在脸上,降低他脸红心跳的感觉,过了一会,陶萄摸摸的关下窗户,转会头摸摸自己暴躁如雷的肚子。 “咕咕咕~” 陶萄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偏头去看沈厌的反应,没想到车速渐渐的放慢,最终停止在红绿灯的岔路口。 他掏出一小份精致的脏脏包,标签上面还挂了一串紫色的葡萄。 “饿了?”沈厌朝他递过去,毫不意外的察觉到他的震惊。 “有一点儿”。陶萄看着脏脏包眼睛都发直了。只有小手还藏在座椅上激动的来回扣着。 沈厌右手捏住他的脸颊,嘴巴被挤成了嘟嘟唇,“肚子都比你诚实。”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表情,比脏脏包更显得诱人。 “好吧。”陶萄勉强承认。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一根一根的把手指擦干净才去接那个已经被他瞟了无数眼的脏脏包。 随即,红灯被绿灯越过,沈厌重新启动车子,一抹清凉飘过他的头发,迎来一丝淡淡的凉意。 车子匀速的在城市的道路上穿过,热闹的人群和小吃街的香味让陶萄感到安心,一路上他小口小口的啃着脏脏包,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形象。 知道他们走进公寓的电梯,周围堪比哈哈镜的玻璃提醒着他。他是一个小丑娃。嘴巴周围全部是黑巧。还有咖啡味的奶油颗粒。 电梯匀速上升,数字不断跳动,狭小空间里的沉默再次变得存在感十足。直到“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陶萄眼前一亮。 “进去吧。”沈厌率先走出电梯。 “这不是,厨房吗?”陶萄站在电梯里呆呆的看。 住了这么久,第一次知道还有直达厨房的电梯? “陶萄,过来。” 沈厌把蔬菜放到冰箱里,不咸不淡的开口,带着点沉闷的欲望。 被有钱人惊呆了。陶萄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朝沈厌走过去。 “知道你的脸有多脏吗?”沈厌弯下腰与他平视,眼神里充满了侵略。 第一次。 陶萄意识到了危险。 “刚……刚才是你给我吃的脏脏包……我才……”。结结巴巴说了半句。 本来想说。是你给我吃的我才弄脏了嘴巴。 “怪我?”沈厌当着他的面舔了下嘴巴,身子往前倾了几度,陶萄不由得往后缩,最终紧紧靠着嵌入式的冰箱。 “没,没有。” 陶萄紧张的扣手,低下头不敢直视沈厌锋利的眼睛。 没想到偏偏不随你意。 沈厌带着alpha的压迫,拇指勾住他的下巴,没什么力气的抬起他的头再一次与他对视。 “那下次,换成白色。” ----------------------- 作者有话说:换成白色就不脏了???(陶萄疑惑【叉腰】)。 第36章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陶萄躲避他的眼神, 飞快的从他手臂里面钻出来猛吸两口自由的空气,手背贴上脸颊试图让灼热的空气突发善心给降下来。 第41章 “脏脏包只有深颜色的。”陶萄努力的纠正他这个错误的提议。 “那换别的。”一旁的沈厌慵懒的靠在冰箱旁边看着眼前的omega强装镇定的翻看今天购买的物品。 单纯的要死。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睛放光似的定了几秒。 “沈厌, 你买的车厘子是不是被骗了。”陶萄拿着一小盒包装精美的车厘子。标签上贴了一个死亡的数字。 “没有。”沈厌完全没有在意那个数字,反而更加肯定:“一直都是这个价格。” 陶萄当场晕倒。 当然这只是夸张手法。 “哦好吧, 你记得通通吃完。”他无意识的发起命令, 毕竟这么贵, 不吃完纯属浪费还有失财产安全。 “明天路上吃。”沈厌朝他走过来, 把盒子打开拿了一颗放在陶萄嘴边。 红润清甜的车厘子在白色光线下显得十分诱人, 陶萄不敢动,只是微微的咽了一口口水。 过了几秒,沈厌丝毫没有让车厘子离开的意思,陶萄心动的犹豫好久,终于准备张嘴吞下, 沈厌像故意似的沿着他的目光丝滑的沫入口腔。 还特别欠揍的评价两句:“还不错。” 陶萄张着嘴巴迅速的变化成了微笑将刚刚的尴尬极速化解。 偏偏沈厌又拿了一颗放在他嘴边,陶萄鼓起嘴巴扭在一旁, 手臂轻轻抱起,还小声的哼出了声。 ’肯定又是在偏人,我才不上当呢?’ “真的不吃?”alpha晃晃诱人的果实,“一会儿就坏了。” “你刚刚还说明天吃呢?”omega抓住他漏洞, 非常不客气的戳破。 alpha无奈苦笑,把车厘子又往上举了举,“那你吃不吃。” “吃”。陶萄非常顺从的回答, 让沈厌邀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是这东西被剥离了绿梗,果肉的距离太近,陶萄只能含着沈厌的手指才能吞入。 外物碰到自己的嘴唇实在是太奇怪了,好像还顶到了牙齿, 陶萄也不敢仔细看沈厌的手指。 万一粘连上他的口水可就不太好了。 可是如果不张口的话,车厘子可能有偷跑的可能。 陶萄思考两秒,闭上眼睛轻轻的朝着他的拇指方向含了过去。 冰冰凉凉的果肉入口即化,陶萄满意的舔了一口嘴唇。 没有想到alpha的手指还没有出去,呆呆的停留在他口腔里,正正好好抵住他柔软的舌头。陶萄一个激灵,抬头与他对视。 alpha好像丝毫没有想要退出的架势,反而更加深入撑大他的口腔,又塞进一根手指,直接越过他的舌尖,抵达他的喉咙。 刚刚他们两个还接了吻,嘴巴还是酥酥麻麻的。一触摸还有点痛痛的痒意。 他的手指太长,卡的陶萄的喉咙痛痛的,口水不停的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落。眼角也沁出眼泪。 口腔还在不停的被胡乱搅动,陶萄用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流出可怜又暧昧的眼泪。 最后,沈厌终于退出,摸摸他柔软的头。 “对不起,有些没忍住。”他不太羞愧的说,接着拿了一张湿纸巾擦手。 陶萄勉强咳嗽两声,他面前空气实在是太奇怪了,只好找个话题翻过这一页。 “车厘子是很甜。” 陶萄和他一样,眼睛弯弯的欣喜的评价。 没过多久,陶萄的肚子再次发起进攻。咕咕的叫起来。 “沈厌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怎么,你要做。” “你吃,我就做。” “炒菜吧。”!!! 炒菜!我最不擅长的就是炒菜! 陶萄瞪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妄图他换一个口味。 “不会?”沈厌麻溜的把冰箱里面清洗好的蔬菜拿出来,随意的拨弄。 “哪有,你说你想吃什么?”陶萄勉强吐出口,小o不能说不行。 “都行,要吃米饭。”沈厌盯着他干瘪的肚子,好笑的说。 “那你也不能闲着吧。”陶萄立马开工。 陶萄随手从橱柜的挂钩上,拿上那条印着紫葡萄的围裙,手指在背后笨拙地摸索着带子,试图打个结。 沈厌见状,放下手里那盒昂贵的车厘子,慢悠悠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两根细带。 “笨。” 一声淡淡的评价,伴随着手指不经意擦过陶萄后背单薄衣料的触感。 陶萄身体微微一僵,感觉刚刚降下去一点温度的脸颊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嘟囔着反驳:“谁、谁笨了!我只是一下子没找到带子在哪里而已!!! 说的太快,喉咙被拉扯的有点疼。猛的让他咳嗽两声。 沈厌没理会他苍白的辩解,利落地打了个结,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结扣处轻轻按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是否牢固。 这短暂的停留让陶萄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陶萄率先退开一步,目光扫过操作台上沈厌提前拿出来的蔬菜。 昂贵的进口有机加上buff的嫩绿西蓝花、鲜红的番茄、饱满的青椒,还有一块看起来就很新鲜的里脊肉。 “先从哪个开始?” 陶萄愣了一会儿,赶紧进入“主厨”状态,虽然这个主厨有点心虚。 他指挥道:“你先帮我把米淘了煮上吧,电饭煲在那里。然后……然后把西蓝花掰成小朵,番茄和青椒洗一下切块,肉……肉我来切!” 他分配任务的时候故意显得很熟练,把最需要刀工的切肉留给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炒菜手艺的生疏。 沈厌挑挑眉,没说什么,依言去淘米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赏心悦目的优雅,和厨房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奇异地和谐。 陶萄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块里脊肉,表情凝重得像要面对一场大战。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切成片,然后试图切成丝。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他切出来的肉丝粗细不均,有的堪比小指,有的细如牙签。 沈厌放好米,定好时,走过来就看到陶萄正对着那堆形态各异的肉丝皱眉头。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从陶萄身后伸出手,握住了他拿着刀的手。 “怎么细?能好用吗?”沈厌揪起他刚刚切好的小丑细丝。!!! 陶萄整个人瞬间被笼罩在沈厌的气息里,背后传来温热的体温,手背上是沈厌干燥而略带薄茧的掌心。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能吃不久行了?干嘛要好用。”他说这话有点心虚,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放松,”沈厌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手腕用力,手指抵住刀背,顺着肉的纹理,慢慢来。” 他带着陶萄的手,示范着如何下刀,动作流畅而精准,几下之后,剩下的肉就被切成了均匀的细丝。 “看明白了?”沈厌放开手,气息拂过陶萄的耳廓。 陶萄耳朵尖都红透了,胡乱地点着头:“明、明白了!”其实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刚才光顾着紧张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纹理技巧。 沈厌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但没再逗他,转而拿起西蓝花,开始掰成小朵。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利落,很快就处理好了一颗。陶萄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忍不住好奇:“你……你经常做饭吗?” “一个人住,总会一点。”沈厌语气平淡,“不过肯定没你……‘擅长’。”他特意在“擅长”两个字上微微停顿,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陶萄脸一热,知道他在调侃自己,梗着脖子道:“我、我那是发挥失常!你看我切个青椒给你看!”他拿起青椒,试图挽回颜面,结果去籽的时候差点辣到眼睛,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而且他说一个人住。明明还有小希。 沈厌无奈地摇摇头,递给他一块湿毛巾:“擦擦手。还是我来切配菜吧,你负责炒,怎么样?”他这是给了陶萄一个台阶下。 陶萄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我炒菜还是很不错的!”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准备工作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中完成了。沈厌负责了大部分需要刀工的活儿,切出来的番茄块大小均匀,青椒丝粗细一致,和陶萄那盘“个性鲜明”的肉丝形成了鲜明对比。 锅热倒油,油温升高,发出细微的声响。陶萄深吸一口气,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第42章 他先把肉丝倒进去滑炒,结果油花溅起,吓得他往后一跳,差点撞到身后的沈厌。 沈厌伸手扶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形,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锅铲。 陶萄看着沈厌熟练地颠勺、翻炒,动作行云流水,肉丝在锅里均匀受热,很快变了颜色。他呆呆地报出:“放、放点料酒,酱油……” 沈厌依言照做,调料落入锅中,激起更浓郁的香气。 “然后放青椒和番茄。”陶萄凑近了一点,看着锅里的菜肴,香味钻入鼻腔,让他因为紧张而暂时遗忘的饥饿感再次袭来,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陶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快好了。”沈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他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接着,陶萄突然来了感觉,鼓起勇气想要炒一个青菜。 “我突然想吃青菜了。”他看着沈厌正在收尾的锅底,诚恳的搭话。 “那你去拿。” “我想炒可以吗?”陶萄等待他回答,害怕他说出拒绝的话。 “你确定?” “嗯。” 听到这个小omega的再三缺人,沈厌利落的把油锅清洗重新把位置让给了他。 “你可以别走吗?”陶萄拉住他衣角,他其实还是有点害怕油锅的余温。 小的时候炒菜被烫过,心里的恐惧依然还在。 “行,我看看你的技术什么样。”沈厌闲散的搬了把椅子,看着面前的omega来回折腾。 刚才放这个放那个还井井有条,这会儿手忙脚乱的擦点被自己绊倒。 所幸。 饭菜上桌,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两人面对面坐下,陶萄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两菜一汤,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笨手笨脚的表现,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那个……谢谢你啊,沈厌。”陶萄小声道谢,扒了一口饭。米饭软硬适中,很好吃。 “嗯。”沈厌应了一声,幸灾乐祸的替他夹了点自己炒的青菜。“多吃,长高。” “你嫌我矮?!”陶萄短暂的生了一口气,三下五除二的往最里面塞饭。 “一米七五,很矮。”作为1米八七的alpha沈厌中肯的评价。 米饭还在陶萄嘴巴里面缓慢的嚼动,气的他脸都疼了,一边的始作俑者还小口小口的品尝美食。!!!是可忍孰不可忍。 “待会青菜全部吃完。”沈厌发出命令。 “吃完就吃完。”陶萄终于嚼完,端起桌上的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才给顺下去。 “你不吃肉丝也是,好像身体也是不行的。”陶萄观察他夹菜的频率,他几乎只吃自己炒的青菜还有他面前的西兰花之类的素菜。完全没有肉类摄入。 没想到这句话说的有点奇怪了。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行不行。” 说完沈厌就朝他走过来。 完了,好像要撸袖子,他要遭殃了。 ----------------------- 作者有话说:收藏一下吧[猫爪] 第37章 “你刚刚说明天再吃是什么意思?”陶萄敏捷的开口, 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及时转移话题,夺走他的注意力。 沈厌果然没有下一步动作, 盯着陶萄看了几秒,乖乖的把桌上的碗和盘子收拾起来。只留下一盘青菜留在这个讨事鬼面前。 “明天下午出发夏令营。”沈厌不咸不淡的开口。 “什么?明天。”陶萄惊讶的开口, 嘴里正在狼吞虎咽的饭突然不香了。 他快速的嚼完, 擦了擦嘴巴才转到沈厌的正面前, :“那你要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询问沈厌一些问题他都莫名的紧张。 直视两秒他漆黑的眼睛就不自觉的想要逃离。 “不去。”alpha干脆拒绝, 两腿敞开,后背随意的靠在松软舒适的靠背上看着眼前omega纠结的模样。 “那你怎么知道,分明就是有点关心。”陶萄心急口快的崩出几个字,但是收不回来了,干脆一股脑全部说完。 “我参加过, 当然知道。” “哦哦,好的。” 心存的一点点幻想也没有了。 陶萄垂下脑袋, 又夹了一筷子已经开始泛凉的青菜快速塞进嘴里。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全然不顾对面alpha的反应。 不到一分钟,陶萄便吞下一整碗米饭,然后抱着碗走进厨房清洗一番。 等从厨房里出来, 餐厅已不见沈厌的踪影,陶萄呼出一口气,摸出手机来。 几条申请消息冒出他的手机界面, 他拍拍手机加载好久才打开期待已久的入营通知。 几乎是没有犹豫,陶萄就要点击确认按钮,只是手指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他还是停顿两秒, 抬头看向楼梯口那间紧闭的房间。 随后,他点击了按钮,无数个小花铺满他的手机页面,倾诉着对他的恭喜。 还没来得及短暂的开心。 还有好多未读消息一个个弹跳出来。 最上面的是江小绿,发了一连串兴奋的语音和文字: 姜姜姜姜:[萄萄!你看到通知了吗?我们都被选上啦!太棒了!] 姜姜姜姜:[明天下午一点学校门口集合,别忘了带防晒霜,听说这次去的地方紫外线超强!] 姜姜姜姜: [对了对了,我们到时候可以住一个帐篷吗?或者争取分到一个宿舍!听说条件不错!] 姜姜姜姜:[想想就好期待啊,终于可以暂时逃离枯燥的课本了!] 几排文字后面跟着一堆欢呼雀跃的表情包。 看着江小绿充满活力的信息,陶萄嘴角小幅度地弯了弯,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 他打字回复:“看到啦,我也刚确认。明天见,一起走。” 发送前,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希望顺利。” 刚发送给江小绿,一条新的消息提示音尖锐地响起,来自一个没有存储但陶萄绝不会认错的号码——陶强,他那个要讨债的爸爸。 消息内容简单却充满戾气: +154xxxx6844:听说你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狗屁夏令营?行啊,长本事了,敢自己报名了。 我警告你,陶萄,你最好多给那个富家少爷要点钱转给我,否则我就告诉他你的信息素和腺体有问题,他随时可以把你卖了喂鱼。 哈哈哈哈,还有别让我抓到你。 冰冷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针,瞬间刺穿了陶萄刚刚因入营而升起的一丝微薄喜悦。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胃里一阵翻搅,刚才匆忙咽下的饭菜此刻变得沉重而难受。 他下意识地抬头,再次望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那里安静无声,沈厌大概已经休息了。 一种熟悉的孤立无援感包裹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删掉了陶强的信息,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份威胁。 明明他都换了手机号码。沈厌的爷爷都给了他那么多钱。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 还有信息素和腺体有问题? 陶萄紧抓着手机,想要给那个加密号码发消息告诉他计划终止。 反正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的腺体有问题,那么他和沈厌的匹配度自然不会升高。 可是他真正去打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停的颤抖。 是害怕吗?害怕完不成任务找不到妈妈?还是舍不得,舍不得离开…… 滴滴滴…… 陶萄脑袋一阵轰鸣,随即他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腕上的信息素手环不停的发出急躁的感应电流。 ‘alpha信息素安抚度含量4.5%,请及时提高匹配度’。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下午,陶萄起床后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柳姨收好放在门外,张叔也及时暖好车厢准备发车。 不一会儿,陶萄下车,一个人搬下行礼,看到热闹非凡的校门口,大巴车已经就位,参加夏令营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充满了对即将开始的夏令营的期待。 毕竟如果能够在夏令营中拿到保送资格,那么极有可能成功成为联盟人员或提高联盟地位。 …… 陶萄抬头,蓝天包容白云,阳光明媚温暖,空气中弥漫着青春和晒过被子松软的气息。 陶萄自觉和江小绿站在一起,江小绿兴奋地左顾右盼,不停地和国际部的同学打招呼试图了解更多联盟八卦。 而陶萄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校门内的林荫道。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期待,沈厌昨晚明确说了“不去”。可心底某个角落,总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 第43章 “怎么了萄萄,你看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江小绿用手肘碰了碰他。 “没什么,”陶萄收回目光,勉强笑了笑,“就是看看人都到齐了没有。” “你都不知道有谁,怎么看啊,老师好像在点名了。我们快上车找个好位置!”江小绿拉着陶萄就要往车上走。 陶萄被她拖着,脚步有些迟缓。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林荫道空空如也,只有斑驳的光点。 车上已经坐了大半学生,喧闹声不绝于耳。陶萄和江小绿找到了中间偏后的一个双人座,靠窗的位置空着。 江小绿让陶萄坐里面,自己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陶萄靠着窗,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景色,心里空落落的。 他拿出耳机塞进耳朵,试图用音乐隔绝周围的嘈杂和内心的纷乱。 带队老师清点完人数,确认大部分学生都已到位,便对司机说:“师傅,人差不多齐了,我们准备出发吧,还有个别同学可能稍微晚一点,我们不等了。”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引擎。大巴车缓缓驶离路边,准备汇入车道。 就在这一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出现在车门口,抬手敲了敲已经关上的车门。司机愣了一下,踩下刹车,重新打开了车门。 全车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车门处。 逆着光,一个身影踏上车。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运动长裤,衬得他身形格外优越。碎发下,眉眼冷淡疏离,正是沈厌。 他像是没感受到全车的注视,目光在车厢内淡淡一扫,随即精准地落在了靠窗坐着的陶萄身上。陶萄已经摘掉了耳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他,心跳骤然失序。 沈厌迈开长腿,径直朝车厢后方走来。他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安静了几分。有omega忍不住红了脸,偷偷打量他。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alpha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毫不意外的知道他的出现。 两个人好像还说了什么,陶萄也没有听清楚。 他的目光顺着alpha走来的方向,越来越近,他走到江小绿的座位旁,停下。 江小绿也处于震惊状态,张着嘴看着沈厌。 沈厌的目光落在江小绿身上,没什么温度,但意思很明显。 江小绿一个激灵,瞬间领悟,几乎是弹跳起来:“啊!沈、沈厌同学,你坐你坐!我去前面找位置!”说完,飞快地拿起自己的背包,溜到了前面一个空位上。 沈厌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江小绿空出来的位置上,也就是陶萄的旁边。 随后陶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来自姜姜姜姜:[对不起,葡萄,我先溜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超级害怕他,你看到他看你旁边的座位的那个眼神吗?好像要把你吃了。] [实在不行,你也趁机找借口跑吧太可怕了。] [【对不起】] 一股清冽的、带着极淡鼠尾草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来。 是沈厌的味道。 陶萄浑身僵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公路。 “你……你怎么来了?”陶萄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沈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似乎准备小憩,闻言只是淡淡地回了句:“突然想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陶萄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偷偷侧过脸,看着沈厌近在咫尺的侧脸,线条利落完美,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陶萄忍不住想要去抓,看面前的alpha是不是真的。 但他不敢,只能用眼睛细细的描摹着他的轮廓。 “好痛”。沈厌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带着一丝丝痒。 陶萄突然揉揉自己的脑袋,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直勾勾的经过一盘石子路,脑袋撞到了alpha的手臂。 刚刚他带着耳机,沈厌说的话他也没有听清。 但他是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陶萄的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中,酸涩又胀痛,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 他不敢再看,慌忙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只有泛红的耳根和加速的心跳知晓他的心思。 “各位同学们,待会儿需要乘坐飞机直达阿比西州,时间较长为避免abo信息素混乱,请务必带好你们的信息素手环,调成最高档位。” 闻言,陶萄仔细拨弄信息素仪表牌却被沈厌握住瘦弱又微凉的手指,仿佛拒绝了他的动作。 陶萄还没有过被alpha牵手的经历,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但是脸颊还是泛出一点粉色的涩潮。 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人占领,一根一根手指短暂擦过alpha的略微粗糙指腹,直至十指相扣,干净的衬衫恰如其分的漂浮在两手之间。 陶萄害羞的勾了勾alpha的手掌心,偏头看向窗外。 第38章 转机过后的十几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从规整的城市建筑逐渐变成了广袤的草原层次分明的戈壁滩。 最终,一片极具异域风情的建筑群和天然的自然地貌出现在视野尽头。 阿比西州,以其红色的砂岩地貌和独特的部落文化闻名, 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整个区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睡了整整12个小时的陶萄还靠在沈厌的肩膀上轻轻的呼吸着与飞机降落的回响磁场相互回应。 松香软糯的毛毯下, alpha的手指紧紧包裹着omega, 周围还伴随着清淡的鼠尾草味。 没过多久, 陶萄勉强从睡意朦胧中醒过来,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扭头不好意思的看着眼前的alpha伸了一个懒腰。 口齿不清的含糊一句:“好困。” “没见过你怎么能睡的。”alpha右手整理他睡扁的领口,左手捏了捏他温暖的手心。 陶萄吸吸鼻子凑近他的脖子,同样拿没有牵着的那只手给他抚平了上面的褶皱:“你好香啊。” “……,你少做梦。”沈厌捏住他的脸把他转向窗外。 神秘的景色瞬间吸引了陶萄的注意力,飞机下五彩斑斓的田地, 周围是缓慢降落的蓝天白云。 再往下是颇具当地特色的低矮建筑群,泥土色的外墙, 茅草覆顶,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 一下飞机扑面而来的热气瞬间席卷全身,昨天穿着薄外套的陶萄冻得龇牙咧嘴,现在额头上都沁出了汗。 他偏头看向沈厌才发现他的白衬衫也晕出了汗珠, 而且他好像有些没睡醒的倦意,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张好看又精致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泥土气息和某种不知名的芳香植物味道,远处隐约传来颇具节奏感的鼓点音乐。缓慢的安抚了陶萄皮肤的灼热。 这个夜晚注定非同寻常。 清新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晚风让人精神一振。带队老师拿着名单开始分配宿舍:“大家注意!按照之前的分组, 两人一间,omega和omega,alpha和alpha,beta和beta, 都看管好自己的物品,门卡一会儿由组长发放!” “另外,明天下午开始集训,今天注意别玩太晚,注意安全。” 听完这一句,人群瞬间热闹起来,沈厌终于率先放开陶萄的手,关闭了信息素手环的单项固定开关,与他拉开距离。 陶萄和江小绿自然被分到了一起,江小绿咋咋呼呼地领了门卡,凑到陶萄耳边,把他拉到距离沈厌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小声说:“看!我说吧,我们俩一间!安全了!” 她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独自站在人群外围的沈厌。 “你都不知道,下了大巴他都没有叫醒你,背着你上了飞机,老师都惊呆了,还说你让他帮你的。” 江小绿憋了很久,巴拉巴拉的全说出来。这会儿到没有了惊慌,与刚才换座位的表情截然不同。 “真的,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沈厌帮过谁,除了…。” 她缓了两口气,决定还是别说其他人的名字,万国际部的人不好惹,“太可怕了,你真的没事吗?” “没有,我真的太困了,可能我真的给他说了。”陶萄心虚的解释,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其实他已经订婚了,对象是他。 陶萄捏着手指,踮起脚尖寻找前面拿门禁卡的沈厌。 沈厌似乎完全不受周遭喧闹的影响。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拎着一个简单的黑色行李包,看着窗外橘色的晚霞。 “走吧葡萄,我们的房间在那边!听说晚上有欢迎派对,有超多好吃的!”江小绿的欢呼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拉回了现实。 晚上的派对在酒店中央的露天广场举行。篝火燃起,旁边的美食小摊的美食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各种优美的音乐和不用皮肤和服饰的abo在一阵阵欢呼声和 第44章 气氛很快被炒热,学生们抛开旅途的疲惫,尽情享受着异国的夜晚。 陶萄本来想安静地待在角落,却被江小绿拉着认识了不少新朋友。江小绿性格外向,很快和几个不认识的帅哥alpha、beta玩成了一片,游戏喝酒,不亦乐乎。 陶萄心思却不全然在此,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搜寻着那个冷淡的身影。 晃悠了一会儿,他拿了一杯温水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往酒店门口瞟一眼。 随后他闻到了熟悉的鼠尾草气息,以为是沈厌,他放下那杯温水,寻着他的味道往里面走。 他沿着酒店的大堂走到一个房间门前,忐忑的敲了敲门,几秒后,一个服务员从里面打开门后,拿着托盘又走了出去。 他小心翼翼的进去把门重新关闭,看见alpha拿了一杯红酒,靠在最边缘的沙发上,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冷峻,矜持尊贵,许是洗过澡的原因,他突然觉得沈厌的气质跟刚刚有些不同。 隐隐有些不对劲,刚准备走到他面前,那个alpha就转过头来。 是一个陌生的alpha。但是好像在哪见过? 不过这个alpha见到他好像并不意外,他的眼尾微微上扬,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很帅,和沈厌不一样的帅。但有同样的高贵与矜持。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把酒杯放在吧台上,红酒在杯子里晃动,一层层小波浪跟着杯壁停靠,alpha语气温柔的对着他说:“沈厌在洗澡。” 陶萄心里有些失落,看来刚刚是看错了,现在他有朋友在,自己好像是多余的那一个。 “哦,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他羞愧的转身,趁他还没有说话前快速的跑出去。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心脏砰砰砰的跳跃着,控诉着刚才激烈的运动。 他放慢脚步,找到玩得正嗨的江小绿:“小绿,我有点累,先回房了,门卡给我吧。” 江小绿已经喝得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她迷迷糊糊地在身上摸了一圈,然后大手一挥:“哎呀!好像……好像掉在哪儿了?要不……要不你跟我一起再玩会儿?等下一起回去嘛!” 陶萄无奈,看她醉醺醺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说:“你先玩,我再找找,可能掉在附近了。” 他在江小绿刚才待过的地方仔细找了一圈,一无所获。打电话,江小绿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人却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 夜渐深,派对散去,陶萄独自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感到一阵无助。 就在他抱着手臂,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带队老师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了?” 陶萄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沈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他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发梢微湿,身上那股清冽的鼠尾草气息更清晰了些。 “我……我进不去房间。江小绿喝多了,门卡可能丢了……”陶萄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沈厌沉默地看了他两秒,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出情绪。然后,他简短地说:“跟我来。” 陶萄像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跟在他身后,走到了长廊尽头那个单人间。 房间很宽敞,但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大床和一组沙发。沈厌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备用被褥,利落地铺在沙发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早有准备。“你睡这。”他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不用,我睡沙发就好……”陶萄连忙摆手。 沈厌铺好沙发,直起身,目光扫过他:“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哦哦。”陶萄这下才放下心。默默的走进浴室去洗漱,没想到里面早已经摆好了挤好的药膏和温水。他快速的弄完钻进沙发的被窝里。 他蜷缩在沙发的一侧,背对着沙发的方向,能清晰地听到沈厌躺下时细微的声响。 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在沙发僵硬得如同木偶,一个在床那边上平静无波。 陶萄以为自己会紧张得彻夜难眠,但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这熟悉的信息素莫名带来了一丝安心,他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深夜,万籁俱寂。 月光透过窗户,在房间地板上洒下一片清辉的倒影,沈厌睡眠很浅,这是他一贯的习惯。 他听到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随即是轻微的脚步声。 他瞬间清醒,但没有立刻睁眼,只是默默的听着脚步的回响。 是陶萄。 沈厌打开床头灯调成昏暗的亮度,刚刚背对着他的omega此刻正朝他缓慢的走过来。 他双眼紧闭,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他像梦游一般,摇摇晃晃地、无意识地朝着大床的方向走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陶萄完全凭靠着本能行动。还有一些来着身体的渴望。 他在睡梦中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焦躁和空虚,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热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失控的边缘。 而空气中那股清冷的鼠尾草气息,成了他潜意识里唯一的浮木和慰藉。 他遵循着本能,摸索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带着一身甜腻但毫不腻味的葡萄软糖香气,他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一点点地蹭到了沈厌的身边。 灼热的呼吸轻轻透在他的脖颈。 沈厌的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的打开信息素单项开关。 温热的、带着浓郁甜香的身体贴上了他的手臂,然后,陶萄扭动着身体来回折腾了好久,最后仿佛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把他抱的更紧。 沈厌就这样看着他来回在他身上来回抓挠,甚至omega胸前的扣子还被他自己扒拉掉了两颗,漏出光滑的细腰。 沈厌吞了一下喉咙,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但omega想一块狗皮膏药,死死的黏在他身上。他只好作罢,把被子往他身上揽了揽,手指抚上他干燥是后背,重新关了灯。 黑暗中,沈厌捏了捏他紧靠在他喉结上omega的脸,无奈的想。 前两次只是钻他的被窝,这次还要抱着他。 那下一次呢? 他决定惩罚他一下。 ----------------------- 作者有话说:19,20号连更两天 第39章 窗外稀疏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颈窝处传来的灼热呼吸。 就在沈厌做了半天心里建设即将入睡的时候,怀里的omega突然缩了起来,身体微微发抖, 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他的睡衣,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他摸摸omega的额头与自己的贴了贴, 温温的, 没有发烧。接着他打开了床头灯调成鹅黄色, 昏黄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 皱巴巴的眉毛和眼睛挤在一起, 眼珠胡乱的转。 深陷睡梦中的陶萄不安地扭动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光源的存在,起初只是细微的颤栗,接着,细密的冷汗从他光洁的额头渗出。 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像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 “不……不要……走开……”破碎的呓语带着浓浓的恐惧。 “爸爸, 我打工……打工的钱都给你……告诉我妈妈在哪里。” 沈厌立刻察觉到他不对劲,低头借着微光看去, 只见陶萄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和平时咧着小嘴开怀大笑的样子截然不同。 接着他用手遮住他眼上的亮光, 捏了捏他的手心,信息素手环无声的指控着发情前期的安抚程度。 是信息素波动引起的噩梦。omega在发热前,精神会变得异常脆弱, 容易陷入恐惧的梦境。 陶萄的呜咽声越来越大,他猛地摇头,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沈厌的睡衣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救我……” 这一声带着全然依赖的呼唤, 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沈厌的心尖,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 他把陶萄的信息素手环摘下来,把自己的给戴上去,手臂从他的脖子后面穿过去,更紧地环住了陶萄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先是轻轻印在陶萄汗湿的额头上。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纯粹安抚性的吻,伴随着他刻意释放出的、更加浓郁的清冷鼠尾草信息素,试图如屏障般将陶萄从噩梦的泥沼中包裹、剥离出来。 “没事了。”沈厌的声音在黑暗中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在这里。” 沈厌的吻顺着他的额头,一路向下,轻柔地掠过他轻颤的眼睑,吻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的动作极尽耐心和温柔,与他平日里冷硬的形象判若两人。他的嘴唇最终停留在陶萄紧抿的、微微发抖的唇瓣上方,停顿了片刻。 第45章 干燥的嘴唇仿佛终于寻找到了水源,大口大口的索取着,记忆的碎片将脑海中灰暗的颜色抹去,剩下此刻轻柔真实的触感。 陶萄眼角含着泪,模糊不清的视线让他感到不安,瘦弱的手臂急迫的寻找内心的答案。 沈厌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替他擦干眼泪,没有等他睁开眼睛,低头,覆上了那双柔软的唇。 陶萄在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紧绷的身体奇异地放松了一点点。 然后他鬼使神差一般的伸出舌尖探入alpha的嘴唇里,两只手撑起身子抱紧他的脖子。 沈厌得到他的信号,由克制转为放肆,逐渐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alpha天生的掌控力和安抚意味,细细地吮吸、舔舐,用舌尖温柔地顶开他的牙齿,一步一步的占有。 暖黄色的灯光下,一条条黏连的银丝环绕透出晶莹的亮光。 alpha的的掌控力十分强悍,陶萄的嘴唇和舌头被吸的发烫,不过他却不想被沈厌放开,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他无意识地回应着这个吻,虽然生涩没有章法,只能被动的接受和短暂的喘息,但是这不妨碍他觉得沈厌的接吻技术很好,他的每一寸软肉都被很好的描摹。 他想他凶一点,哪怕咬破自己的口腔。 无味的葡萄香气重新变得纯粹而甜软,与鼠尾草的气息完美地交融在一起,仿佛它们生来就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沈厌才缓缓结束了这个吻。陶萄的额头抵着沈厌的额头,呼吸有些粗重,下面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开沈厌的意思。反而更想要他的触碰。 他更加大胆,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肩窝,偷偷睁开眼睛,嘴唇一步一步的往下靠近。 沈厌就这样看着他的动作,直到自己的扣子被担小又坚定的omega打开。然后继续向下探。 他立刻关了灯,阻止了他的动作,把他压在枕头上,一只手反剪住他的抵在前方,压抑的在他耳边低声说:“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视线突然漆黑一片,刚刚的胆量一下子缩了回去,理智倒是清醒了不少。 陶萄小心翼翼的回答,“知道。”接着他又反问:“你喜欢alpha吗?” “不喜欢。”沈厌抚摸他的耳垂,重重的捏了一下表示惩罚。 “那你喜欢omega吗?”陶萄睁大眼睛,努力的想要看见沈厌的样子。 “不喜欢。”他再一次说。 陶萄没在问了,偏头缩起身子小声的抽泣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厌顿了一下,没有想到omega是这样的反应,抱起被子往他身上揽了揽,抱住他小声的询问。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说着又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睛。 “我今天来找你,看见了一个alpha,他说你在洗澡。”陶萄一字一句没有结巴的说。 “他长得很好看,感觉穿的也很好,你们两个在一起很配。”他99%真心的回答。 “我说了我不喜欢alpha。” “可是你也说了你不喜欢omega,可是我们还是偷偷的接吻了。”陶萄委屈极了,泪珠一滴一滴落在沈厌紧靠在他脸颊边的手臂,一点一点的灼烧。 “你先亲我的。”沈厌吻掉他眼角的泪,摸摸他的脑袋,温柔的安抚。 “订婚了,亲一下没关系吧?”陶萄被他带进沟里,完全忘记了其实抓着他接吻的罪魁祸首。还欲求不满的咬在他的脖子上用力是吸了一口。 “嗯,没关系。”沈厌笑着说。 “那你亲亲我。”陶萄得寸进尺的抓住他,提出不太过分的要求。 沈厌没有回答,低下头接了令他十分满意的充满遣倦温柔的吻。 不过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陶萄害羞的扭过脸,在做好一系列思想斗争后滑入被单,没想到被alpha给抓上来。 他有些难受的痒,手指控制不住的想要伸下去解决,但无可奈何的被锁在床头。 “怪怪的。”他率先开口。 “嗯。”alpha简单是回应,从抽屉里拿出一片糖果塞进omega的嘴里。 他感受到了一丝甜甜车厘子是味道,alpha把它推的更紧,完全让他的嘴唇把它包裹。 吞掉它的外衣,里面就是酸酸的柠檬,他瑟缩了一下,开始跟着沈厌的动作小声的呜咽起来。车厘子的甜褪去,酸涩就更加明显。 他加速对糖的吮吸,嫉妒的渴望被甜味释放,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刻,沈厌捏住他的脸把他嘴里的糖勾出来,他的汁水沁满了他晦涩的口腔。 “尝尝你的味道。”alpha低头与他接吻,陶萄再一次吃到柠檬的酸还有浓重的腥。 他难受的出舌头,“好腥。” “自己嫌弃自己。” 陶萄没他怎么厚脸皮,知道他再说些什么,害羞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推。 沈厌也没有继续调侃,顺着他的力道躺在一旁,停留片刻后,把他的衣服重新扣好,下了床,再一次走进淋浴间,随后发出窸窸窣窣的水声。 在他走后,陶萄瞬间脸红起来,即使他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脸上滚烫的温度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刚刚的触感。 “怎么会……”。刚开口,陶萄就不敢说话了。 这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还没等他想完,淋浴间的门就被打开,明亮的灯光打在alpha不断靠近的身影。 下一秒他就被提溜起来,他猛的抱住沈厌的脖子,紧紧的挂在他的身上,不敢睁眼。 “你……你要干嘛,我……告诉你我……。”陶萄害臊的结结巴巴的崩字,被沈厌捂住嘴巴。 “洗一下。”沈厌把他抱进浴室,安安稳稳的把他放到放好温水的浴缸前。 嘴里还说着让陶萄脸红心跳的话:“刚才应该没弄完,有点黏,你自己解决一下。” 嘴比脑子快就是不行。陶萄胡思乱想,一股脑儿地把内心的想法崩了出来:“那你你自己解决了吗?” 沈厌果然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反应。随后恢复散漫又不正经的恶趣味。 “要不你帮我……”,他话说一半。 故意似的弯腰贴近他的耳廓,又说了几个字。 陶萄一整个大激灵,从头红到脚。就好像被高温的水煮了半天,即将沸腾起来。 “你……沈厌你不要脸。”陶萄不想跟他说话了,红着脸,把他推出去,狠狠的洗了两口气。 心里还十分不屈服的胡乱咆哮。 他怎么这样。 啊啊啊啊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傻站着,赶紧洗完睡觉。”沈厌在门外强调,语气有些强硬。 陶萄果断的脱下睡衣,光着脚丫走进池子里,温暖的水瞬间将他包裹。 陶萄舒服的发出一声感叹。 “好爽啊。” ----------------------- 作者有话说:刚刚回来,今天会晚点,可以明天早上看[猫爪][猫爪] 第40章 第二天清晨, omega专属楼层的套房里,江小绿被烦人的闹钟吵醒,在最后一个闹钟快要结束的时候, 她终于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对面陶萄的卧室。 门虚掩着, 里面静悄悄的。 “萄萄?起床了没?今天中午吃饭后有自然观察的讲座哦!”江小绿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她疑惑地走过去, 推开陶萄的房门。房间里整洁得过分, 床铺平整, 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洗手间里也空无一人。 江小绿心里咯噔一下。 陶萄昨晚没回来?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陶萄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陶萄虽然有时候有点迷糊,但从不夜不归宿,更不会不接电话。 “难道是出事了?昨天他好像找自己要钥匙来着?自己玩的太嗨了,不会没地睡吧?” 电视剧看多了难免想的多了一点。脑海里闪过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失踪碎片。 江小绿越想,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内疚感混杂着担忧立刻涌上心头, 慌忙跑去酒店大堂,急的拖鞋都出溜打滑,整个脚指头都窜了过去,另一只掉了下来, 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来不及整理,江小绿急的直接脱了下来,光着脚跑进监控室找保安。 外国语叽里咕噜的她也听不懂, 只好拿出手机自带的翻译器,加上手势来回比划,软磨硬泡勉勉强强才得到一点点松动。 最后,黑皮大叔终于同意她观看, 监控画面显示,昨天深夜,陶萄确实一个人迷迷糊糊地走进酒店大堂,但他并没有直接会房间,而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小段时间,然后……乘坐电梯,去了的alpha专属区域! 第46章 最后画面拍到他去了顶楼 顶楼只住着一个人——沈厌。 江小绿看着监控里陶萄消失在顶楼电梯口的背影,整个人都石化了。萄萄……半夜去了沈厌的房间? 而且一晚上没出来? “靠,沈厌不是订婚了吗?”江小绿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可爱又迷人,单纯又善良的陶萄被人骗了。 alpha没一个好东西。 …… 此刻alpha的房间,金黄色的阳光铺满整个玻璃窗投在松软的床上,细小的尘埃在空中静静的飘动。 陶萄缓缓睁开眼,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就连脚趾都在软绵绵的被窝里摆出了爱心的形状。 他挠了挠鼻子上的痒痒,盯着头顶上的小吊灯,开始放空,记忆逐渐回笼,昨晚……好像是在酒店酒吧喝了点甜甜的果酒,然后有点晕乎乎的,想找小绿拿钥匙,但小绿玩得太嗨没给成他钥匙……再后来,他好像迷迷糊糊坐错了电梯,然后……遇到了沈厌? 具体细节有些模糊,但他记得他昨天跟沈厌偷偷的接吻了。触感软软的,像漂浮的人白云。 想要再次拥有。 这个认知让陶萄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雀跃和……自认为的变态依恋。 他悄悄侧过头,看向身边躺着的alpha。他似乎还没醒,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使睡着也带着一种疏离的威严。 阳光描摹着他的轮廓,柔和了平日里的冷硬,显得更加迷人。 他轻轻挪动身体,像只小心翼翼试探的猫咪,一点点凑近沈厌。空气中属于沈厌的信息素让他安心又沉醉。 他屏住呼吸,仰起脸,闭上眼睛,朝着那双紧抿的薄唇,主动吻了上去。 就在两片唇轻轻触碰的时候。 一个宽大温热的手掌抚在他的脑后,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睛,很自然的把他搁在蓬松洁白的枕头上。 开始一点一点的与他接吻,陶萄被他的动作弄的有点喘,两只手臂不自觉焕上他的脖子。 吻了一会儿,alpha的力道逐渐加重,牙齿撕咬他的舌尖,疼的他缩了一下,完全招架不住,每亲几秒钟就要推开他呼吸好几口。 沈厌好像也完全不在意,等他喘完了,等着他主动张嘴,把舌头伸到自己的口腔里纠缠才会跟他接吻。 否则就撑着手臂看他脸红又忍不住的模样。 陶萄还没有来得及带上自己的信息素手环,手上依然戴着沈厌的,他感觉到空气中alpha信息素始终环绕着他,让他有种喝醉酒的眩晕感。 他沉醉其中,鼻息越来越重,还没来得及清醒的手臂不自觉环绕在他的后背,充满占有欲似的抱着他不停的索取交换。 好像他下一秒就会被抢走。 几分钟后,沈厌揪着他的睡衣把他拉开,把被子隔在两个人中间。 吻的动情的omega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睁开眼睛看着背对着他的alpha。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了,一股委屈的感觉蔓延全身,瞬间哭了起来,红着眼睛看着对面的alpha。 接着就是一瞬间的挫败感袭来。 不争气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而沈厌刚刚接吻的时候就感到一阵痉挛,胃里翻天覆地。 他的信息素过敏症发作了。 没有信息素手环的控制还有omega的唾液让他的腺体无线的分泌抗体。 他的过敏症状开始迅速扩展,还有半个小时,如果还没有服下药片或者进行标记。 但后者几乎不可能。 那么大片的红肿甚至腺体就会开始自我损伤。 他看着眼前低着头掉眼泪的omega,不知道应该靠近还是放弃。 如果放在三个月前,一向冷静自持的alpha,在他的爷爷这么多年无数次带回家不同信息素浓度和味道的omega。 都被他的冷漠给驱散。 或者给他们丰厚的利益让他们自行离开。 只有这个,被他的过敏症催熟的beta才变成的omega,什么都不图的待着。 这恰恰很危险。 他从没有很一个omega怎么近距离的接触,就算是沈希,也只是待了几天就要被接走。而他的omega母亲也只是远远的看过。 alpha不能接触omega。 这看来是不可能的事。可他竟然对omega的信息素过敏。 就像现在,他仅仅是接了吻就会全身酸痛腺体受损。那么以后如果真的在一起了。 苦的不是他而是和他在一起的omega。 他没办法进行终生标记,这无疑是让其他alpha对自己的omega的放任。 他转身看到低着头的陶萄,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视线落入干燥的被单化为湿润。 忍了忍还是将他抱过来吻了吻他的耳朵。 算了,大不了妥协。 “不哭了。” 酒店顶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安静得让人心慌。江小绿站在那扇气派的双开大门前,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刚才在楼下做了足足二十分钟的心理建设,脑补了无数种陶萄可能遭遇的悲惨画面:被强迫、被标记、哭哭啼啼、衣衫不整……每想一种,她的怒火和内疚就飙升一级。 沈厌那个冷面冰山,还是个有婚约的,萄萄落在他手里还能有好? 可是他好像没有找到沈厌和任何omega的花边新闻。就连他妹妹沈希都跟她抱怨哥哥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很短。 “都怪自己昨晚光顾着玩,没及时回消息!” “不行!江小绿,你不能怂!为了萄萄,龙潭虎穴也得闯!”她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颤抖的手,准备用尽全身力气去砸那扇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门。 然而,就在她的拳头即将接触到门板的前零点零一秒…… “咔哒”一声轻响,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江小绿蓄满力的拳头僵在半空,差点因为收势不及而扑进去。她惊愕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瞳孔地震,大脑当场死机。 开门的是陶萄。 他穿着似乎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头发有些乱蓬蓬的,白皙的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神看起来……嗯,有点懵懂,但似乎……没什么痛苦的表情? 这还不是最意外的。 最难以置信的是,陶萄不是一个人站在门口。沈厌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身形挺拔,已经换上了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正微微低头整理着袖口。 而陶萄,此刻正踮着脚尖,伸着手,动作自然又……亲昵地,在给沈厌戴一顶……帽子? 那看起来像是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款式有点复古。陶萄仔仔细细地帮沈厌戴好,还顺手轻轻拍了拍帽顶,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的表情认真,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而沈厌,那个传闻中不近人情、厌恶他人触碰的沈厌,居然就这么站着,任由陶萄动作,虽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 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是那种缱绻的,夹杂着些许情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接着沈厌就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取下另一件帽子,稳稳当当的扣在陶萄的头上,把他头顶那股呆毛压了下去。 江小绿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预想中的暴力破门、英勇救o、怒斥渣a的场景一个都没发生。 眼前这画面,与其说是alpha强迫omega,不如说是……omega在照顾alpha的起居? 还是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戴帽子”行为? “小……小绿?”陶萄这时也看到了门口石化状的江小绿,惊讶地眨了眨眼,“你怎么来了?” “我……我……”江小绿看看一脸无辜的陶萄,又看看帽檐下神色难辨的沈厌,cpu彻底烧干了。 这跟她想象的“好友落入魔爪亟待救援”的剧本,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所以……萄萄不仅没事,还给沈厌……戴了顶帽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alpha没一个好东西,但眼前这个?江小绿混乱了。 说完刚刚的那句话,陶萄也勉强反应过来。 慌忙的开始圆:“不是……你听我跟你解释。” 第47章 江小绿脑子转不过来,脑袋一片空白,就在她即将想通的时候。 沈厌突然开口,“我跟我未婚妻一起住没关系吧!” 他说话直接,信息素带着些许压迫,江小绿彻底懵逼。 “未婚妻?” “未婚妻。”她又默念一遍,仿佛天都榻了。 他养的小白菜就这样被拱了!!! ----------------------- 作者有话说:22号更新会晚点,晚上要开会,但一定会更。么么 第41章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走廊与门框间残存着尴尬的灰尘在灯光下轻巧的飞舞。 陶萄的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样, 红的像熟透的石榴,红润的毛孔粒粒分明,慌忙的想要解释。 但是他确实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扭头看着身边的沈厌,恰巧沈厌也在看他。 他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他飘忽不定的睫毛下的眼睛, 接着随着陶萄的目光往下描摹看到他红润的嘴角, 勾唇浅笑了两秒。 “有问题吗?”沈厌向前一步, 当着江小绿的面, 抬手把陶萄的领子拉了拉, 拨开了散在眉前的碎发。 陶萄当然没有想到沈厌的行为,本能的抓住alpha的胳膊,抬眼看着沈厌散漫却又细致的动作,眼睛不自觉的开始乱瞟。 看到他的帽子好像有点歪了,棒球帽调的有点紧, 他的头发后面搓了一小片呆毛。 他捂住嘴巴小声的偷笑,眼睛又放在沈厌近在咫尺的脸:“可以低一下头吗?” alpha顺从的低头, 裸出通红的脖颈,陶萄迅速的调试好尾扣的长度,像摸小狗一样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随后带了上去。 “没……没问题。”江小绿感觉自己做梦了,要不然她怎么一点都不相信现在的情况呢? 这都是假的吧。 “小绿, 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好吗?”陶萄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试图抓回她的灵魂。 然后他回头看向沈厌,对他摆手, 紧接着又比了个倒v的走路姿势。 怕江小绿吃醋,用口型说:“我走了。” 每说一个字,嘴巴都鼓一个大包。 沈厌看着他咳嗽两声,脖子微微发红, 抑制住把他拉回房间的冲动,短暂停留后瞬间移开目光。 旁边的江小绿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人在这儿挡着她这个单身狗的面秀恩爱。 关键是,关键是这还是瞒了好久的。猝不及防的狗粮。 她可太冤枉了。 ‘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来龙去脉。’心里想着,就拉着陶萄往电梯里面走。 进入电梯,空气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他扫描了一下楼层,32层,时间好长,接着陶萄勉强找了一个不搭调的话题来缓解,还漏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今天天气还挺好的哈。” 转化到江小绿的脸色就是一整片乌云压顶:“宝贝,沈厌是把你关小黑屋了对不对???””啊?” “不然你怎么不知道,今天是下雨天。”江小绿语气激动,还是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想象当中,“那可是我最讨厌的下雨天。” “那个……我真的会跟你解释的。”陶萄挠了挠他的脑袋,在她面前上下摆动。 “好吧。”江小绿勉强答应。 几秒后电梯开了。进来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alpha,他带着口罩,但依然可以感受出他是一位很又气质和风度的人。 陶萄见他提着一个陈旧的皮质手提箱,自觉的给他让路,靠在电梯的后面。 只是他按的楼层与他们截然相反,是52层。 还有一层就是顶楼。 所以他必须还要下到一层才可以上去,陶萄不由得替他紧张,心里开始发毛,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要发生。 他盯着那个alpha的后背,总觉得与谁有些相似。 但容得他思考的时间太短,电梯这时候丝滑的开了门,扑面而来的热流和小豫飘洒的泥土味钻入他的鼻尖。 江小绿拉住他的胳膊,看他出神,提醒他道:“走啦。” 陶萄这才缓过神来,“朝着alpha的方向鞠了个躬。” 电梯合上的一瞬间,陶萄恍惚看见那个alpha好像对他点了一下头。 “刚刚你怎么了?”江小绿戳戳他的脑袋,边拉着他往有遮挡物的建筑下走,边嘀咕,“我也不是怎么不重情义的人,不会揪着你的小八卦不放滴。” “没有,我只是觉得,刚刚电梯里的alpha跟一个人长得很像。” “你别说是沈厌啊。”江小绿真的是怕了,“我看你绝对被他洗脑了,太可怕了恋爱脑。” “我们还没有谈恋爱。”陶萄纠正她,眼珠子转悠两圈,想想自己说的话是否具有含金量。 确认两秒,好像应该不会具有的吧! “都订婚了还没有谈恋爱!陶萄你真不会说谎话啊。”江小绿毫不留情的戳破。 接着又反应过来,:“我靠,沈厌订婚?这难道不应该大张旗鼓的宣传吗?沈家这么低调吗?” “可能是的吧,其实我们两个也不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小张老师就提溜住他们俩的后领。 “迟到五分钟了小可爱们。” 小张老师是他们的自然观察课老师,也是一个刚刚从联盟里毕业的高材生。同时也是一位漂亮的omega小姐姐。 “对不起,老师。”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 “哎呀,骗你们的,还有五分钟才上课呢。”小张老师拍拍他们的肩膀,不经意滑落在陶萄的手环上。 “欧,你的手环好漂亮,在哪里购买的?”说着她伸出手臂露出自己的。“能不能求一个链接?” 陶萄脑袋当场发射十万个小星星。支支吾吾的回答:“这不是我的,就是借的。” “好吧,麻烦到时候帮我向你的朋友借一个链接哦”。 说完,江小绿也把目光放到他的手臂上,一个车厘子的图案。 好像就是沈厌的。 车厘子,一个全校都知道沈厌最喜欢的水果。 好了又一顿狗粮。 “那快点去部落吧,待会儿我们马上穿上防水衣去户外上课。” …… 当陶萄以为夏令营的课会轻松一点的时候,现实告诉他是否定的。 它与标准的班级授课制不同,每一项活动都要自己发现与发掘。 一系列的目的与行为都在增强abo的自身协调能力与素质意识。 周围的alpha显然经常参加这类活动与培训,宛若平常,而陶萄熟悉了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模式,被动的接受教师最后总结的过程。 此刻陶萄盘坐在靠近红桦树的年轮上,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植物标本,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早上沈厌略显疲倦的脸和电梯里的那个alpha身上。 就在这时,他的显微镜被人挪开。一个穿着工装、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太过洪亮,还有一丝惊讶在,惊扰了许多同学的观察课题。 他歉意地对老师笑了笑:“不好意思。” 张老师点点头表示同意。似乎认识出这是这篇森林里的护林员。 李文斌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蹲在年轮旁边仔细查看那桩子下有些蔫头耷脑的花。 陶萄的位置离得近,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有些疑惑的问:“请问你是?” 李斌检查完他面前的omega,起身时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热情又带着点八卦的笑容:“诶?你不是老陶家的小子吗?陶萄对吧?” 陶萄懵懵地点点头:“是的。” “哎呀!真是你啊!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李叔嗓门不小,引得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你爸发了疯的到处宣传你榜上了一个有钱的alpha,我还不太相信,原来是真的,你变成了omega,怪不得,怪不得。” 陶萄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李斌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凑近几步,压低了些声音,但那音量在安静的教室里依然清晰可闻:“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干了票大的!你爸昨晚喝高了,在牌坊里拉着我们吹了半天,说你要结婚了?还是跟那个……那个沈家的大少爷?叫沈厌的?了不得啊!那可是真正的大户人家!以后可就是豪门少奶奶了!恭喜恭喜啊!” “要不是我回不了国,我肯定去喝你们的喜酒啊哈哈哈哈。”说着还拍了拍陶萄僵硬的肩膀。”轰——”地一下,陶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瞬间红得发烫。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同学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无比,惊讶、好奇、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或嫉妒。 第48章 就连一旁的小张老师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李斌还在那乐呵呵地:“陶萄你可真行啊,没了妈还能让你吧爸怎么潇洒,快告诉叔,你就这么勾引,不是勾搭那个有钱的alpha的,我也让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去试试,反正是一个赔钱的omega!” “不许你怎么说omega。”陶萄生气的反驳,abo生来平等,只不过是被某些人赋予了特权 但陶萄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爸陶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这下好了,全班……不,恐怕很快全校都要知道他陶萄和沈厌“订婚”的事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正常上课? 他该怎么办?本来就是假的。没有人承认。 他僵硬地瘫倒在泥土上,感觉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后面的alpha和omega在他脑后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麻烦您先巡视其他地方吧,我们现在正在上观察课。”小张老师走到陶萄身边把他扶起来,催促着张斌离去。 “谢谢老师,对不起让你们损失进度了。”陶萄主动道歉,身上粘连了恶心的臭水和泥沼。 “没关系的。”小张老师抽出两张湿巾递给他,“擦一下吧。” 陶萄接过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净,而后的讨论声还在不停的钻入他的耳朵。小绿也不在身边。 这节观察课实在是太漫长了。一整个下午,陶萄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好在他的脑袋瓜子够聪明,常年打工适应性也比较强,顺利的拿到了优秀的绩点。 放学后,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宿舍。江小绿还没有做完实验。只有他一个人。 刚刚充满电的手机孜孜不倦的被人催促的接电话。 他扫了一眼,是陶强,估计又去哪里打牌或者喝酒没有钱了。陶萄松了口气,暗灭了他的来电,再一次拉黑了他的号码。 他试图做作业,看电视,但总是心神不宁。手机安安静静,沈厌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他果断暗灭的灯。房间一瞬间变成漆黑。 这很正常,他说过,他不喜欢omega。但是很矛盾,他今天当着小绿的面,说了”未婚妻。” “是我吗?”陶萄在黑暗中开口。他不确定。 没有人明确的告诉他。 夜幕彻底降临。陶萄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映在他清澈的眼眸里。 他忍不住回想和沈厌接触的点点滴滴。他好像有一点喜欢他了吧。 怎么办? 他和他的爷爷有交易,他不是纯粹的喜欢。 还有他的omega生理学才学完了一本书。他还不懂alpha喜欢一个omega的标准到底有哪些。 忽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带着“沈氏集团”字样。 陶萄鬼使神差地点开,内容是关于沈氏一个新项目的报道,配图是一个alpha出席活动的照片。 照片上的alpha依旧西装革履,神色冷峻,掌控全局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配文是国际信息素调查员失踪结束。 但陶萄却敏锐地注意到,照片角落里是小时候的沈厌,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抵着眉心,虽然只是很小的细节,却让陶萄心里咯噔一下。这和他早上不舒服时的小动作很像。 他好像很不舒服。 还有今天见他最后一面时,他好像也是这样的,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协议里写着,在沈厌需要的时候,他需要提供信息素安抚。虽然沈厌没找他,自己的信息素也没有检测到,但万一他是在硬撑呢? omega生理书上笼统的写过,s级alpha可能存在潜在易感期,需要omega进行安抚。 只不过陶萄当时忙着补习,忘记了omega前面的两个字——配偶。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陶萄。他看了一眼床头闹钟,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间跑出去,实在太大胆了。可是…… “就当是……履行协议义务吧。”陶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换好衣服,像做贼一样溜出了房门,在没人走动是时间迅速按上了顶楼的电梯。 晚风微凉。电梯发出空调嗡嗡的响声,陶萄脸红地低下头,紧紧攥着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用沈厌早上给他的备用房卡,轻轻刷开了门。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朦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近乎凝滞的气息。 沈厌并没有在卧室。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微微低着头,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覆盖着额头,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隐现。 陶萄甚至能听到他有些沉重和压抑的呼吸声。 “沈厌,你还好吗?”他小声的询问。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鼠尾草味,因为过敏症状变的极其浓郁,疯狂的吸入他的鼻腔。 陶的腺体开始猛烈的蹦跶,他感觉到,alpha的身上。 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更深层的东西?一种类似于不安、焦虑,甚至是一点点……脆弱? 他小心翼翼的步入沙发,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小心翼翼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那清甜柔软的、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味道,如同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在这片充满压抑和不适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一步步地靠近。 信息素的作用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沈厌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那沉重压抑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平缓了些许。覆盖在额上的手指,力道似乎松了些。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厌覆盖在额上的手缓缓滑下。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陶萄看着他的侧影,小声说:“我……我有点担心你。你白天看起来就不太舒服。”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但之前的凝滞和窒息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的氛围。 ----------------------- 作者有话说:晚点更24号,如果没更第二天双更[比心] 第42章 空气中alpha的气息弥漫着, 陶萄的腺体猛烈的汲取着温度,他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alpha,试图再次靠近。 没想到alpha的敏锐程度到了他想不到的地步, 还没有完完全全踏出一步,沈厌就率先掐住了他的喉咙。 陶萄一下子绷住呼吸, 仰起脆弱的脖颈, 脚步虚浮的靠在他的身上。 “你是谁?”alpha再一次问。 “你为什么这个问题?”陶萄不知所云, 难道这不是很明白?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alpha的手臂收紧, 十分用力的压制着他的喉结, 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陶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使劲儿,只能正常的没什么攻击力拍拍他的胳膊,试图让他松下来。 alpha和omega的力量实在悬殊,就算是迟钝的没有恶补完生理课的陶萄也觉察出不对劲。”我是陶萄。”他眯着眼睛回答, 额角微微沁出了汗。 他被沈厌用力的按着,源源不断的alpha信息素蒸馒头一样的灌入他的身体。 “不认识。”alpha思考很久, 轻描淡写的回答。 陶萄懵的心一沉,怎么会这样? “是我,陶萄。、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安抚的意味, 尽管看不清他的面孔,依然还是扭着细小的身体抱住脆弱的alpha。 又向前一小步,把自己送了出去, 晃了晃手中他昨晚刚送的信息素手环。 alpha的目光果然被吸引。 然而,这大大加速了沈厌对陶萄的攻击。 “爷爷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沈厌的眼神空洞,手臂却身份用力的掐住omega脆弱的脖子抵在冰凉的墙上。 陶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处么?找到妈妈。 谁会信? 他抬起头看着不太对劲的alpha,忍着痛, 紧紧抱住他,随后点击信息素手环调成最低档位,揽住他的脖子用力的亲了上去。 迷茫中的alpha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柔软的,熟悉的omega气息钻入口腔,他的神经一下子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兽性与无穷的索取。 第49章 他毫不犹豫的被拽入与omega信息素的配合当中,轻巧的把自己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里面翻滚,撕咬,甚至是纠缠。 昏暗静谧的房间发出渍渍的水声还有衣料摩擦的暧昧声。 沈厌把勒紧omega脖子上的手臂渐渐松开抚在他的腰上,omega垂在身侧的两只握紧的拳头,被alpha温柔的穿过,食指紧扣。 陶萄以为这样就可以尽力去安抚,没想到alpha的信息素反而淹没了他。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奇怪,轻飘飘的,脸热的发烫,就连腺体也突突的跳个不停。 此刻,alpha好像恢复了一刻意识。 “陶萄。”他与他拉开距离,陶萄敏锐的发现眼神锋利起来,如同第一次见面,有些烦躁的对他说话。 “走开。”他看着陶萄接着说,语气似乎变得温柔了些,但依然很凶。 陶萄难受的退后两步,眼睛里不自觉的含了泪,委屈巴巴的小声看着沈厌,:“你怎么了?” “谁让你进来的?”沈厌眼神又开始迷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难听的话依然很难听,只是现在陶萄知道,这可能不是他的本意,因为语气却比平常更加缱绻。 alpha趁着过敏症复发的前一刻推了陶萄一把,将他关在卧室门口,把自己缩了进去。 他速度快的惊人,周围跟着他的动作掀起一股浓重的鼠尾草气息,壁灯昏暗的光线在他的身上投射摇晃的光影。 一门之隔,陶萄被一股里阻挡在外。 身体里的感觉越来越汹涌,浑身没有力气,更多的是对沈厌的渴望。 他呆呆的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只好缩入沈厌刚刚坐过的沙发上,鼻尖贴着他待过的布料,忍着身体里潮水的汹涌,闭上眼睛。 房间里的沈厌凭借强大的alpha意志力与陶萄拉开距离,把覆盖在他敏感腰上的手彻底放下,垂在身侧的那只紧握的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意识再一次被信息素过敏症侵占,omega信息素在他的发作频率上无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短暂的清醒换来的是更长久的迷离。 “陶萄……?”黑暗中沈厌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储存过这个名字。 可是读起来却十分的熟悉。每念一遍,仿佛在记忆里的碎片里搜寻这个本应该熟悉至极的符号,却只找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和吵闹的叫声。 他突然打开了门,脖子上的潮红警告着他靠近omega的严重性。 “咔哒”一声,保险锁被人打开,陶萄眼角哪滴含了很久的泪顺势落下落在地板上在灯光下发着晶莹的荧光。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燥热的呼吸和空气再一次燃烧起来,烧的他难耐切渴。 眼睛雾蒙蒙的一片,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胳膊也开始发抖,身子软作一摊灼烧的热水。 陶萄用衣服袖子来回擦拭,擦干眼泪,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张平日里冷峻精致的面孔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将几缕黑发黏湿,像一直受伤的狼崽子。 他的眼神是涣散的,焦距不稳,眼底布满了血丝,但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被痛苦和混乱点燃的、野兽般的警惕和戾气。 过敏症状显然将他推向了生理承受的极限,并严重扰乱了他的神智。 “你是谁派来的?”沈厌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怜又凶猛,“想趁现在……打探什么?不管爷爷给了你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给你双倍。”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完全吞噬了陶萄。 那浓郁的、带着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排山倒海般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沉重,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威胁性,疯狂地挤压、侵蚀着陶萄那点可怜的、试图安抚对方的omega信息素。 陶萄只觉得腺体突突直跳,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怎么了?”陶萄看到他脖子上的红肿斑点,密密麻麻攀爬在他突出的血管上。 他伸手去摸,却被沈厌狠狠甩开,白嫩的手臂上瞬间抹上了一点红。 “别碰我。”他彻底将面前的omega忘记。 这是信息素过敏症的征兆——发作时部分记忆缺失。 “你不记得我了吗?”陶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学着他之前遮在自己眼前的手那样,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 过了几秒,他缓缓打开。 沈厌脸色显露的戾气仍在翻滚,只有深处那抹无法掩饰的痛苦和迷茫,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陶萄的心尖上。 他像一只被困在暴风雨中的受伤野兽,既危险,又可怜。凶狠又卑微的粗喘着压抑的气息。 “离我远点。”沈厌伸手掰开陶萄纯情无害的小白兔的脸。 红彤彤的眼睛让他的腺体不安的跳动。小腹的坠痛感让他知道继续待在眼前的omega危险性。 陶萄没有因为他的遗忘和抗拒而退缩,反而生出无限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间的酸涨的哽咽,向前迈了一小步。温柔的靠近他的安全距离。 “沈厌,”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轻柔,像羽毛拂过水面,“别怕,是我。” alpha没有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呼吸沉重,眼神比刚才更有侵略性,只有脸色更加冰冷,似乎在压抑什么。 陶萄没有再试图用语言唤醒他可能暂时封闭的记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双手,先轻轻覆在了他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上然后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紧凑的手指把自己的给放进去。 他的皮肤滚烫,热度灼人。 沈厌就这样非常迷茫的按着omega的动作,不带一丝想法的配合。 这根本不对。从来没有过。 在他的意识里omega不应该在他的领地里出现,更别提触碰到自己的身体。 很奇怪,他却动弹不得,小小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很舒服,周遭充斥的alpha信息素味让他自己心感厌恶。 没有一个alpha会这样放纵。 陶萄看着他修长的手背上腥红的红点,难过的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你过敏了吗?”他轻声问。 “嗯。”沈厌自然的回答,陶萄看向他,显然还是不太清醒,凌乱的碎发,领口崩掉的睡衣纽扣。 他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笑什么,收回你的信息素。”alpha打断他。 过敏了还是怎么毒舌。 陶萄果断调高信息素的档位,不在释放信息素环绕。而是扑进他的怀里,:“沈厌,你好香。” 陶萄觉得自己也神志不清了。 奇迹般地,沈厌紧绷如铁的身体,在他的拥抱和低语中,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高大的身躯甚至微微向omega倾斜,仿佛本能地在寻找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支撑点。 他发出一声模糊的、近乎呜咽的低吟,将额头抵在了陶萄单薄的肩膀上。那是一个依赖的姿态。 陶萄心中酸软一片。他空出一只手,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乖,很快就好……”他柔声说着,另一只手悄然把自己手臂上属于沈厌的手环摘下来。拉起沈厌那只被他捂得稍微降温的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陶萄动作轻柔地将手环套上他的手腕,“咔哒”一声轻响,扣好。 手环上的指示灯幽幽亮起,开始工作。 “过敏症三级,危。”手环迅速亮起红灯。 沈厌终于支撑不住,完完全全倒在陶萄身上,手臂把他揽的紧紧的,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口气在他耳边轻声说,“别走。” -----------------------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别取消收藏啊真的努力在更了[爆哭][爆哭] 第43章 沉闷的呼吸声悄悄拍打在陶萄的耳廓, 空气中淡淡的鼠尾草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紧紧抱住昏睡的alpha,把他的胳膊抬起来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瘸一拐的走向沙发。整个脚趾都在用力。 手环一个没戴好, 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纤细的胳膊承载着大部分的重量,没走一步都摇摇欲坠, 沈厌滚烫的额头埋在他的颈侧, 灼热的呼气和柔软的触感若有似无的靠近, 带来一丝痒意。 第50章 眼看着就要走到柔软的沙发, 客厅的大门突然毫无征兆的打开, 新鲜的空气随着开门的动作随意的飘洒进来,轻轻吹走了陶萄脸上的一丝红潮和黏糊糊的带着alpha的信息素气味的薄汗。 “你是谁?” 两个声音同时传出来。陶萄带着不由分说的慌乱和不易察觉的喘息,而对方则是平静,深沉似乎更加游刃有余,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陶萄注视着门口的alpha, 细碎的光影打在他的身后透出清晰的轮廓,他似乎也没有意料到房间内的场景, 思维和脸色有些错愕。 自己更是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把抱在怀里的沈厌转向身后。 “我是来帮他的。”对面的alpha率先开口,向前一步迈进客厅,并主动上了锁。 昏暗的客厅被暖黄明亮的灯光打亮, 陶萄眯着眼睛缩了一下,努力适应光线的变化。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今天电梯里面见过的戴口罩的那个alpha。 那人向前迈了一步, 走进了客厅灯光笼罩的范围。这次,他没有戴口罩,衣服也不再是刚才的那一套,而是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 他面容冷峻, 线条如刀削般清晰。他的目光先是极快地扫过凌乱的客厅,然后如同鹰隼般,精准地锁定在相携站立的陶萄和沈厌身上。 当他的视线触及沈厌明显不省人事、且被一个陌生omega紧紧搂抱的状态时,那双与沈厌极为相似的深邃眼眸中,瞬间凝结起一层寒霜,锐利得几乎能刺穿人心。 陶萄注视着门口的alpha,呼吸一滞。这张脸……虽然增添了岁月的痕迹和更为沉稳冷厉的气场,但那眉骨、鼻梁的弧度,尤其是紧抿的薄唇,几乎与靠在他身上的沈厌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无需介绍,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陶萄,这个alpha应该就是沈厌的父亲。 中年alpha的目光在陶萄脸上停留了不过一秒,那眼神充满了审视、探究,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没有再理会陶萄,而是非常直接到他们面前,视线彻底落在沈厌身上。他伸手,直接探向沈厌的颈侧动脉,又拨开他的衣领,查看他脖颈上那片骇人的红疹。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带着一种医生般的专业和冷静,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给我吧。”他面无表情的说话,仿佛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您是沈厌的父亲吗?”陶萄伸手把重量转移,立刻跪坐在地板上,难受的喘气。 “嗯?”alpha迟疑一秒,“帮我一下,把他的手环带进房间。” “好。”陶萄咬紧牙齿,勉强直起身子,捡起地上亮着红灯的手环,摇摇晃晃的走进沈厌的房间。 沈靖快速打开随身携带的信息素过敏药剂,动作娴熟却丝毫不显急躁。他取出注射器和一小瓶淡蓝色的药剂,转向床上的沈厌挽开他的袖子,轻轻用酒精面片擦拭手臂上的血管,精准,迅速的刺入他的皮肤,缓而柔的把药剂注射进去。 陶萄紧紧攥着手中alpha的抑制手环,气息还未完全平复,目光紧紧跟随着沈靖的一举一动。他又看到沈靖拿出一管蓝色液体再一次缓缓推入沈厌的静脉,接着他又拿出一个便携式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将感应贴片贴在沈厌的胸口和太阳穴上。 “他……他没事吧?”陶萄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s级alpha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沈厌看起来这么脆弱,脸色那么苍白。 “没事。”沈靖缓缓吐出一口气,身体释然一般的放松下来,转身接过陶萄手中的手环耐心的给他戴上调好各项信息素档位和数值。 听见他这句话陶萄也逐渐放下心,可是脑袋却晕头转向起来,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又瞬间明亮起来。 然而,药物起效需要过程。沈厌在昏迷中开始不安地扭动,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甚至无意识地蜷缩起身子,向靠近墙的角落里躲去,显得异常脆弱。 陶萄的心揪紧了,他想要靠近看他看的清楚一些。 可是好像没有什么身份。 绵软的声音充满担忧:“他好像很难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普通的易感期会这样吗?” 沈靖轻轻叹了口气,一边用手稳稳扶住沈厌颤抖的肩膀,一边温和地看向陶萄:“小厌的情况有些特殊,比普通易感期要复杂一些,涉及到一些遗传和神经调节上的老问题。”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他安静下来。另外,孩子。” 他看向陶萄的目光带着善意的提醒,“你的信息素现在有些不稳定,浓度在升高。这对小厌目前过于敏感的状态来说,是一种比较强烈的刺激。如果你能尽量放松,收敛一下,会对他的恢复有帮助。” 这话让陶萄瞬间脸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可能添了乱。 沈靖的话没有指责,只有事实和建议,让他更容易接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努力控制的。”他羞愧地低下头。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沈靖温和地宽慰他,注意力回到沈厌身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幼童一样,直到沈厌的颤抖稍稍平息。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陶萄因极度紧张、惊吓,以及高匹配度alpha异常信息素的冲击,一直压抑的发情热终于彻底爆发。 一股汹涌的热浪席卷了他,一股清淡的但冲击力十分强大的信息素失控般弥漫开来。陶萄腿一软,瘫倒在地,身体被空虚和灼热吞噬,细弱的呻吟溢出唇瓣,理智迅速涣散。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omega信息素让沈靖动作一顿。 他立刻看向陶萄,眼神先是关切,随即了然。他迅速从药箱取出强效抑制剂贴片,快步走到陶萄身边,蹲下身,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孩子,别怕,是发情热上来了对吗?我先帮你用抑制剂缓解一下。” 他小心地撩开陶萄后颈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将抑制剂贴片精准地贴在他腺体附近的皮肤上。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清明。 “出汗会让信息素挥发更快,也会让你更不舒服。简单清理一下会好受些。”沈靖说着,起身去浴室端来一盆温水。 他扶起虚软的陶萄,让他靠着自己,用湿毛巾仔细而轻柔地擦拭他滚烫的脸颊和脖颈。 接着,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温柔举动:他托住陶萄的后脑,将他的头微微倾向水盆。“头发也湿透了,我帮你稍微冲一下,你会舒服很多。” 温水缓缓流过发丝,沈靖的手指小心地避开敏感的后颈,温柔的揉搓着他自己研发的omega洗发水,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刚毅的alpha长辈。 这份不带任何杂念的照料,让陶萄在极致的狼狈中感到了一丝被庇护的温暖。”omega的发情期是身体自然的节律,不用觉得羞耻,”沈靖一边帮他冲洗,一边用温和的声音开导,像一位耐心的师长。 “但学会科学地应对它很重要。现代医学有很多方法可以帮助你,比如定期使用抑制剂,或者在预感发热时提前进入隔离环境。依赖高匹配度的alpha,尤其是临时标记,虽然能快速缓解,但容易产生依赖,也可能会让关系变得复杂。孩子,你要学会做自己身体的主人。” 他的话语如涓涓细流,安抚着陶萄焦躁的神经和羞耻感。 这还是他十多年以来的第一次除了妈妈,还有长辈这么照顾他。 就好像沈厌的爸爸也是自己的。他突然眼眶一湿,流下一滴眼泪落入身下的温水里。 沈靖拿出毛巾替他擦干,继续揉搓他敏感的神经,慢悠悠的舒缓他体内的热潮。 冲洗干净后,沈靖用干毛巾包住他的头发,轻轻擦拭。“感觉好点了吗?抑制剂起效后,好好休息一下。” 陶萄虚弱地点点头,体内的燥热正在退去,虽然无力,但心神安定了不少。“谢谢您,叔叔……给您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照顾你们是应该的。”沈靖温和地笑笑,将他安置到远一些的单人沙发上,确保他舒服,也不会再影响到沈厌。”对了,你是叫陶萄吗?”沈靖拿起吹风机,插入插座,非常自然的询问。 “是的。”陶萄迷迷糊糊的回答,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如何知晓。 沈靖的把他的头发吹干,又递给他几只抑制剂,待陶萄情况稳定,简单告诉他使用方法,安排他在沈厌隔壁睡下,沈厌的监测数据也趋于平稳后,沈靖收拾好,走到陶萄面前。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无奈。 “陶萄,对吧?”他的语气依旧温和。 “是的,叔叔。” “有件事,叔叔想请你帮个忙,或者说,是个不情之请。”沈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真诚的恳切,“今晚我在这里出现,以及我为小厌做的这些治疗……能不能请你,不要告诉小厌?” 第51章 陶萄惊讶地抬起头。 沈靖苦笑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关爱,也有隐忧:“我们父子之间……有些心结。他知道我来,可能会情绪激动,反而不利于恢复。 “而且,我也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你就当作,是一位好心的陌生人或者社区医生来帮了忙,可以吗?” 他的请求不是命令,而是商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这让陶萄无法拒绝,也更能理解这位父亲的苦心。 他看着沈靖温柔却难掩疲惫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叔叔,您放心,我明白。我不会告诉沈厌的。” 沈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激:“好孩子,谢谢你。小厌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他轻轻拍了拍陶萄的肩膀,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儿子,眼神充满了不舍和牵挂。 “等他醒了,如果问起,就说用了强效抑制剂稳定下来的。这个,”他拿出一支未拆封的强效抑制剂递给他。 “还有,如果爷爷对你有压力了,离开也是可以的。” 陶萄不太明白,但还是说了好。 最后,他细心地将客厅的灯光调暗,变成柔和的夜灯模式,然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关上了门。 第44章 接连不断的事情让陶萄应接不暇, 仿佛走进了一间充满玄幻色彩的剧本杀,而自己是一个被迫进行到底的npc。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天花板,一种帐然若失的缥缈感顿时席卷而来。 他不懂沈厌父亲的话, 却也明白自己跟爷爷的交易。 订婚,好像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沈厌却没有任何好处。对于沈灼山来说, 好像更加没有。 俗话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他脑子迷迷糊糊的想了很久, 始终想不明白。这么长时间, 他给沈厌带来的只有困惑。母亲的消息也没有进展。 “离开……”。陶萄闭上眼睛, 嘴巴里咕哝几句。 可是现在容不得他细想, 短暂压制的发情期需要充足的睡眠和强效的抑制剂保护,药剂的作用让疲惫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得到放松。 瘦小的身体陷入绵软的被子里,没过多久陶萄把自己的手臂抱紧自己的小腿,缩成一小团,毛绒绒的脑袋钻入被窝里。纤巧又薄弱的呼吸着。 第二天早上陶萄的身体依旧沉重得像灌了铅, 每一个关节都发出酸涩的抗议。 但那种令人失控的燥热和绵软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虚脱感。他依然保持着昨晚蜷缩的姿势, 手臂紧紧抱着小腿,以至于现在感觉肢体都有些僵硬和麻木。 他极轻地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愿醒来的抗拒,终于缓缓地、艰难地掀开了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对焦。 手机里设置的闹铃也适时响起, 陶萄楞了几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后, 伸出手从滑落在地上的裤子里找到手机,关了闹钟。接着扫了一眼信息,了解今天的课程。 一顿简单的洗漱过后,他收拾好了房间, 像没有有人来过一样,随后找到自己的信息素手环,调成最高档位,慢手慢脚的来到沈厌的房间门前,憋住呼气,缓缓打开一个小缝隙,观察对方的状态。 卧室里静悄悄的,被单上凸出薄薄的一层,伴随着均匀的呼吸。 “应该没问题吧。”陶萄勉强刹住自己想要往前观察沈厌的脚步。扭头关上了门。 刚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了江小绿呲个牙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里面的鲜奶不停的在吸管里若隐若现。 他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摆摆手给她打了一个招呼,然后递给前台一张便利贴。 “吃饭了吗?”江小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把脑袋放到他的背后顶着。“葡萄,没有你我太孤独了。” “还没有。”陶萄如实回答,微微侧身拍拍她的肩膀,“今天晚上就回。” “真的?”江小绿眼神放光,嘴唇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作为一个怕黑患者,有一个同班实在是太重要了。“可是,沈厌同意吗?” “他不在意的。”陶萄小声说。 “对嘛,去哪里睡觉是你的自由,他一个alpha给你睡才危险。”说着,为了表达感谢,江小绿把今天凌晨捣鼓了好几个小时做的至尊版三明治掏出来递给他。 “我都怕他钻你被窝。”江小绿吸一口牛奶叹一口气,光是想那个画面就……很……刺激。 “alpha……嘿嘿嘿……钻被窝。”江小绿嘴边的奶都差点被口水代替。 此刻陶萄也不敢反驳什么。钻被窝这个事实,的的确确发生了,只不过,人是调换的,钻被窝的人,不是沈厌而是他。 “小绿,谢谢你。”他接过,指着手中的三明治,鼻子凑过去,淡淡的焦香和芋泥的味道扑面而来。 “没关系的啦。”江小绿嗦完了那瓶奶,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丢进垃圾桶。 “今天是户外爬山课,葡萄你记得换登山的鞋子。”江小绿看着他脚上fikj的鞋子,价值五位数的鞋子。欣慰的笑了笑。 心里不禁想沈厌对陶萄还挺好的。不像传闻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谣言终归是谣言还是太假了。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看来,八卦小本本要修改辣’,她又上前轻轻捏了捏陶萄的胳膊,“葡萄,你肉了一点,但还是太瘦了。” “嗯嗯,最近吃的有点多了。”陶萄立刻吞下口中正在咀嚼的三明治,回答她。 “那你赶快去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回沈厌房间无疑是一场打扰,他本来不介意鞋子的事情,毕竟之前他一双洗掉色鞋子都可以穿很久。 而且也不会掉鞋底。最多是走的时间长了脚底板回痛一点而已。 可是他还是乖乖的回来了,只是因为可以观察一下沈厌的状态,即使与刚才仅仅差了半个小时。 …… 火山岩登山对于这群平日大多养尊处优的学生们来说,无疑是一场艰苦的考验。 蜿蜒的山路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缠绕在苍翠的山林间,陡峭处,石阶仿佛直插云霄。 这是一座死火山,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飞翔的鸟类给它增添了无限的生机,而底下残存的火山灰和岩浆岩是大自然丰富的养料。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点,却驱不散初夏山间的闷热。 陶萄走在队伍的中后段,每一步都迈得有些艰难。昨晚发情期的余波和睡眠不足,让他本就偏弱的体力消耗得更快。 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旁人急促些。他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lywd登山鞋确实提供了良好的支撑和缓冲,但无法完全抵消身体深处的虚软。 他尽量调整呼吸,跟着前面同学的脚步,心思却有些飘忽。 江小绿在他旁边叽叽喳喳,时不时拉他一把,试图用活力感染他。“葡萄,加油!快到休息区了!听说那里的泉水特别甜!” 陶萄勉强对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喉咙干得有些发不出声音。 他拧开自己带来的水壶,小心地喝了一小口。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前方,搜寻着一个熟悉又冷峻的背影。 早上他第二次出门时,沈厌似乎还在睡。 这种下意识的寻找让他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他赶紧收回视线,专注于脚下的路。 中午时分,队伍终于抵达了半山腰的指定休息区。这是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地方,有几座凉亭和大量的石凳木椅,已经有不少先到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坐下休息、补充能量。 陶萄和江小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陶萄拿出江小绿给的那个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着。 身体的疲惫让他没什么食欲,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休息区边缘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beta,看年纪恐怕已逾古稀。他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肩膀上压着一根光滑的旧扁担。 扁担的两头,挂着两个沉甸甸的竹筐,里面装满了瓶装矿泉水和各种简单的包装零食。老人的脊背被重量压得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布满皱纹的脸上淌着浑浊的汗水,在山风的吹拂下,皮肤显得更加黝黑干涩。 他颤巍巍地走在休息的学生中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小心翼翼的语气低声吆喝:“矿泉水……零食……有需要的吗?” 大多alpha和omega,beta好奇地看他一眼,还有他手中的水,但几乎都是摇摇头,选择旁边更加冰凉的饮品和奶茶或者自顾自地聊天,很少有人光顾。老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又带着一种被生活重压下的麻木。 第52章 陶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老人那被重担压迫的瘦小身躯,与他记忆中某个模糊而辛酸的影像重叠了。 他想起了妈妈,想起了那些年为生计奔波、同样瘦弱却努力支撑的亲人。一种强烈的共情和酸楚涌上心头。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放下手中的三明治,站起身走了过去。 “爷爷,您这水怎么卖?”陶萄的声音很轻,带着敬意。 老人抬起头,混浊的眼睛看到终于有顾客,亮起一丝微光,连忙说:“矿泉水十块钱一瓶,小伙子。” 陶萄看着老人手上的矿泉水,是常见的a国品牌。一般也就两三块。 心里泛着嘀咕,好像自己兜里也没有几块钱。 陶萄又看了看扁担两筐几乎没怎么减少的货物,又看了看老人疲惫不堪的样子。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是自己在玫瑰谷收银时赚的,他几乎没怎么动过的一小叠现金。他抽出了三张百元钞票,没有买任何东西,只是轻轻地、坚定地塞到了老人粗糙的手里。 “爷爷,天热,您早点下山休息吧。这钱您拿着,就当……就当我都买了。”陶萄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不敢看老人的眼睛,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老人愣住了,看着手里那张红色的钞票,又看看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却带着悲悯的少年,嘴唇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来。“这……这太多了……小伙子,我找不开……” “不用找,真的不用。”陶萄连忙摆手,往后退了一步,“您保重身体。”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想回到自己的座位。 然而,一转身,却差点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药草苦味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入鼻尖。陶萄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而带着几分忧郁的眼睛。 沈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衬得身姿更加挺拔。 他的脸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旧有些苍白,领口处的红疹好像也淡了不少。 “这么多水喝的完吗?”沈厌轻叹一声,目光扫过陶萄,又掠过那个手里攥着百元钞票、不知所措的老人。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附近的几个同学,包括刚走过来的江小绿听得清楚。 “你想帮人自己首先要看一下自己的能力是否满足。”沈厌再一次开口,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只有简单的提醒。 陶萄顿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仿佛自己做的事情很尴尬。 三十瓶水,好像自己喝一天也喝不完,三百块对于老人贫瘠的生活也是杯水车薪。 但是帮助别人并没有错。 “三百块钱在我这里是可以拿的出的数目。”陶萄大声对着沈厌讲话,脸上却写满了尴尬,后怕和狼狈。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遭到沈厌的讨厌。 其实他说的没错。 帮助是需要代价的。 老人似乎也被弄的更加忙碌起来,连忙把自己框中的矿泉水递到后面的桌上,握着陶萄的手。”谢谢啦,孩子。”老人眼角含着泪,粗糙黝黑的手不停的发抖,随后挑起扁担继续往更高处走。 沈厌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陶萄没有看他,默默的去拧矿泉水的瓶盖,手指磨了很久都没有打开,最后还是江小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接过帮他打开。 “是不是免费的大家就会喝了。”陶萄看着老人辛苦的背影,用气音自言自语的提问回答。 然后他咕咚咕咚的饮尽一瓶水,随手递给江小绿一瓶,然后抱起剩下的送给了同样在休息的abo同学。 只是到最后,沈厌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那个充满善心的omega身上。 而omega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靠近他。 剩下的唯一一瓶没有送出去的水,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 作者有话说:鞋子品牌瞎编的,勿考究。 第45章 一整天下来, 关于阿比西州的地貌和火山的历史都被向导讲解的明明白白。 陶萄捶捶僵的像一块尸体一样的身板,趁向导和夏令营观察员放松的时候,扭扭自己嘎嘣脆的脖子。 直到最后他们到达火山口时, 夕阳恰巧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山间的暑气渐渐消散, 薄薄的云浮在眼前, 微风带来了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短暂休整过后开始集合, 准备前往今晚的篝火晚会场地。队伍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同学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晚上的活动, 白天的疲惫似乎被期待所取代。 陶萄默默跟在人群中间,手里还捏着那瓶最后未被送出的矿泉水。瓶身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湿润,在夕阳下透出细碎的影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队伍的前方。 沈厌身姿挺拔,即使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在人群中依然显眼。 他伸出手指, 画了一个圈放在眼前,将沈厌小小的身影放置在那里。 棕榈透亮的瞳孔里, 多了一个小小的人。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漫长了许多。陶萄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沈厌说的话。 他知道沈厌的话有道理,那种基于现实的冷静甚至冷酷的理性,一直是沈厌的风格。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委屈和难堪。 他只是想帮帮那位老人,即使很微薄。 沈厌是不是觉得他很幼稚, 很冲动,甚至……很呆板。 明明帮不了别人什么,自己还缺少了仅有的钱财。 “不会的。”陶萄打破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他不认为沈厌是这样的人。 他自己也没有做错。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陶萄, 快点儿!听说晚会那边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江小绿兴致勃勃地拉了他一把,打断了他的思绪。 陶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来了。”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沈厌的背影,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崎岖的山路上。 混乱的思绪随着天边的暮色逐渐消散。 到达山脚下的营地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巨大的篝火堆已经被架起,周围摆满了长椅和垫子,空气中飘荡着烤肉和饮料的香甜气息。 几个放松的alpha欢呼着四散开去,寻找最佳位置。 陶萄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急切地搜寻着。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却唯独没有找到那个最想见到的人。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厌在……了吗?”旁边一个alpha询问道。 那个alpha距离陶萄的距离不算太近,但是陶萄却真实的捕捉到了沈厌的名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一次都能够精确的看到沈厌的后脑勺。他就像一个不知名的小跟班。永远呆呆的站在他的身后。 只是他没发现,也没有弄明白。 “不知道啊,下山的时候还看到他了。” “陆班长,看到沈厌了吗?”那个alpha拍拍陆知夏的肩膀。 陆知夏茫然的顿了一下,似乎很意外的样子,随后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道:“沈厌刚才跟我说了,他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宿舍休息了,不参加晚会了。” “身体不舒服?”陶萄的心猛地一紧。是因为白天爬山太累,还是他的信息素又不稳定了? 领口的红疹好了吗?无数个担忧瞬间涌上心头,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失落。 他几乎要立刻转身往宿舍区跑。 “哦……”alpha耸耸肩,眼神对上他的,接着又扭过身去仿佛很快被晚会的热闹吸引了过去。 晚会的气氛在篝火、美食和音乐的催化下逐渐推向高潮。为了活跃气氛,班长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经典游戏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陶萄本来想借口累了回避,却被热情的江小绿和其他几个omega同学硬拉进了圈子。 他心不在焉地坐在其中,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用树枝无意识地划着地上的泥土,思绪早已飘回了宿舍楼,担心着沈厌的状况。 游戏进行得如火如荼,不断有同学被抽中,爆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秘密,或者完成一些搞笑的任务,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陶萄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祈祷着幸运或者说倒霉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 他们实在是玩的太大了。 趁着没有老师的严格审查,爆出来好几对谈恋爱的小情侣,还有当众亲亲。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第53章 “哇哦!是陶萄!”一个alpha同学转动了空矿泉水瓶,瓶口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神游天外的陶萄。 陶萄猛地回过神,脸上写满了措手不及的慌乱:“啊?我?” “对,就是你!快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大家起哄道。 陶萄看着周围一双双充满期待和笑意的眼睛,心跳加速。 他本能地觉得“大冒险”可能会让他陷入更尴尬的境地,比如去邀请某个特定的人跳舞之类虽然他此刻最想邀请的人并不在场,于是小声说:“真……真心话吧。” “好!”负责出题的beta同学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陶萄和江小绿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不少细心的同学都有所察觉。 毕竟那天李文斌当众大嗓门的喊他订婚的事情。 他整天和江小绿在一起,难免引起不太熟悉同学的好奇。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陶萄同学,请如实回答——在座的所有人里,包括今天到场和没到场的,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有,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瞬间点燃了全场。大家都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陶萄身上。篝火噼啪作响,映得陶萄的脸颊一片通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大脑一片空白。 有喜欢的人吗?当然有。 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能说吗? 在这么多人面前? 万一说出来,得到的答案是。 “我不可能喜欢你。” “你别做梦了。” “订婚本就是一场骗局。” 尤其是在沈厌明确表现出可能对他不满、甚至回避他的时候? 说出来,会不会变成一场更大的尴尬和笑话? 就像上面的几条回复一样。 陶萄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能感觉到江小绿担忧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其他同学好奇的注视。时间仿佛凝固了。 说,还是不说? 说出口,可能意味着终结现在这种小心翼翼的关系,甚至可能被彻底推开。 不说,或许能维持现状。 最终,对失去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还没有勇气,在不确定对方心意的情况下,将自己最柔软的心事公之于众,尤其是在这种对方缺席的场合。那像是一种不公平的绑架。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答案显然让不少期待八卦的同学感到失望,响起一阵轻微的“切——”声。但游戏规则如此,大家也不能逼他,话题很快转向了下一位“幸运儿”。 “还以为你会说小绿呢?”beta摇摇头,“oo恋多么刺激。” “什么?我和陶萄那可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们不要乱讲啊。”江小绿果断站起来回怼。 “再说了,陶萄……”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萄打断,冰凉的手扣在她温热的嘴巴上,掀起一阵凉风。 “好吧。”beta就此打住,还非常灰心的咕哝两句:“今天明明算好姻缘卡牌的,我们之前应该有aa或oo恋。” …… 后面再玩什么陶萄也不记得了,他给江小绿打了一声招呼,随手捏了一杯冰镇饮料独自坐在僻静的小窗旁边,小口小口的抿着。 篝火晚会终于在深夜散去。陶萄随着人流,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喧嚣过后的寂静显得格外深沉,晚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 他走到宿舍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拿出房卡刷开了门。他甚至抱着一丝微弱的期望,或许沈厌已经休息了,或许明天一切会好起来。 然而,门打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房间里属于他的那边,空了一大半。 他放在书桌上的几本《omega生理课程》和《alpha情绪识别指南》还有几个他自己捏好的葡萄形状的橡皮擦也不见了。 床头柜上那个他带来的小小盆栽没了踪影。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的几件他的衣服也消失了。就连浴室里,他那套蓝色的洗漱用品也不翼而飞。 整个空间,属于陶萄的痕迹被抹去了大半,只剩下沈厌的东西还整齐地摆放着,使得房间显得异常空旷和……冷漠。 陶萄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 所以……这就是结果吗? 是因为白天他自作主张的“帮助”,让沈厌觉得他幼稚且不听劝告,终于无法忍受,决定彻底划清界限了? 讨厌他到连多共处一晚都不愿意了? 巨大的失落和伤心席卷了陶萄。他靠在门框上,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 鼻子一酸,眼眶迅速泛红。麻木的滑落蹲在地上。 他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至少……至少他们之间应该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了。 alpha和omega的脾气真的很难读懂。 原来别人期待已久的分化是这样的。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原来如此。 他失魂落魄地走进房间,环顾着这个曾经给他带来短暂安稳的地方。 现在,这里又变得陌生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沈厌整齐的床铺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冽中带着安稳踏实的鼠尾草信息素,但这味道已经淡到他的腺体都感觉不到。 几分钟后,他摸摸自己的眼睛,确认上面没有任何东西,踉跄的扶着墙壁,缓慢,沉默的走出房间。 正当他准备去找大堂经理询问自己的行李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嘟囔。 “陶萄……陶萄你在哪儿呀?” 是江小绿的声音,但听起来异常亢奋,舌头似乎都大了。 应该是喝醉了。 陶萄赶紧抹了把脸,调整了一下表情,刚走出房门,一个温热的身躯就软绵绵地撞进了他怀里,带着一股浓重的果酒甜香。 “找到你啦!”江小绿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陶萄身上,嘿嘿傻笑着,“你……你怎么跑啦?晚会……还没完全结束呢……” “小绿,你喝多了。”陶萄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气,无奈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看起来醉得不轻,显然是晚会后期那些胆子大的同学偷偷带的果酒发挥了作用。 “我没多!我……清醒得很!”江小绿挥舞着手臂,差点打到陶萄的脸,然后她凑近陶萄,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虽然音量并没小多少,“陶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大秘密!” 她温热的气息带着酒味喷在陶萄耳畔,陶萄此刻心乱如麻,只想赶紧把她安顿好,然后处理自己的“住宿危机”。 “好好好,什么秘密?我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他试图搀扶着她往omega宿舍区的方向走。 “不!不好!”江小绿突然激动起来,死死抱住陶萄的胳膊,声音带上了哭腔,“我要说!现在就要说!不然……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陶萄你个傻子!大傻子!” 陶萄一愣,停下了脚步,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腾:“……什么不公平?” 江小绿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替他不值的愤懑:“沈厌!是沈厌!他……他走了!回国了!” “这不是,很正常嘛。”陶萄安慰她,仿佛也在安慰自己。 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过,夏令营很无聊。 然而还不够。 “你傻啊。”江小绿恨铁不成钢,“他……丢下……你,一个人,走了。”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江小绿,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因为他被录取了啊!”江小绿几乎是吼出来的,她为陶萄感到无比的委屈和愤怒。 “m国中央大学!提前批!那个最厉害的专业!通知书早就到了!他这次回去……就是去办手续的!他马上就要去m国上学了!” 第46章 “这是……好事啊。”陶萄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好什么好!”江小绿咬着牙不忍心的轻拍了一下陶萄的肩膀。 虽然醉醺醺的没什么力气,但情绪异常激动,“他都要走了!都要飞走了!可是你呢?陶萄!你们不是订婚了吗?啊?沈家呢?沈家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还不公布?”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刺穿了陶萄最后的心防。 订婚……。 第54章 那个如同镜花水月般的婚约,那个可能只存在于几个人得知的, 完全不具备任何喜欢和爱的、脆弱不堪的约定。 沈厌从未承认过。 或许, 沈家也根本从未当真。 只有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像个傻瓜一样, 偷偷地珍藏着那份微小而虚幻的期待。 “他都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说不定……说不定就在那边找个更优秀的omega了!那你怎么办啊?你的名分呢?” 江小绿哭了起来,替陶萄感到深深的不平,“你得拿出正宫的姿态啊。” 江小绿醉的路都走不动了,歪歪扭扭差一点被陶萄的腿绊倒, 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他们沈家怎么能这样?凭什么这样对你? “你那么好……他们凭什么瞒着?”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觉得我们小门小户配不上?” 陶萄使出全身的力气揽住她,浑身冰冷。 江小绿的醉话, 像是一面残酷的镜子,照出了他一直不敢深思的现实。 沈厌的突然离开,房间痕迹的被清除,沈家对此事的缄默不言……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结论:那个婚约,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或者, 在沈厌和沈家看来,根本无需遵守。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思考不出来,他们订婚的理由是什么。 他又为什么稀里糊涂的同意了。 他的存在,对即将奔赴锦绣前程的沈厌而言, 只是一个需要被悄悄抹去的、不合时宜的绊脚石。 “别说了……小绿,别说了……”陶萄的声音沙哑,带着哀求。 他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彻底崩溃。 没有理由就是最好的理由。 “我偏要说!”江小绿醉意上头,执拗地抱着他,“陶萄,你不能这么傻!你得去问清楚!你得去找他问清楚!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你……你那么喜欢他……我看得出来……你游戏的时候撒谎了……你明明就喜欢他……”。 喜欢。 这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在此刻被醉醺醺的好友大声嚷嚷出来,却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悲伤。 远处碧绿的湖水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也仿佛失去了它原有的色彩。 是啊,他喜欢沈厌。 没有理由的喜欢,可就是就喜欢啊。 即使对方很讨厌自己,也还是喜欢。 所以才会因为对方一句冷淡的话而委屈难过,才会因为对方的离开而感觉天塌地陷。 可是,他的喜欢,在沈厌冷静理性的规划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可能是一种负担。 “他不喜欢我……”陶萄终于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眼泪凝结成小水珠蓄在眼睛里,无声地滑落在干燥苍白的脸庞。 “他混蛋!”江小绿骂了一句,然后体力不支,软软地靠在陶萄身上,醉意和情绪激动过后,开始变得昏昏欲睡,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陶萄……别难过……等他回来……问清楚……让他给你个交代……” 交代?向谁要交代?又如何要? 沈厌已经用他的行动给出了最明确的交代。 原本他就不是自愿来的。 陶萄扶着渐渐睡去的江小绿,站在空旷的走廊上,夏夜的暖风吹在他湿凉的脸上,此刻如同冰冷的西伯利亚季风。 又冷又涩。 远处,篝火晚会的余烬尚未完全熄灭,零星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极了他此刻心中即将熄灭的希望。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没有星辰的夜空,想象着某架正飞向遥远国度的航班。 沈厌就在那上面,离他越来越远,去往一个他无法触及、更加耀眼的世界。 今晚的月光,大概再也不会亮起来了。 …… a国,满天繁星在黑暗中闪烁着灿烂的光芒,低压压的云掩盖了月亮模糊的光影。 刚刚经历了6个小时的信息素压抑检测的沈厌此刻平静的躺在私人医院的病房里。 数十名医生在病房旁边的办公室探讨病房内alpha的信息素过敏症的走向。 “数值显示不能出现omega信息素。”一位医科大学博士毕业的beta医生说。 “没有omega安抚,s级alpha的易感期怎么办?” “过敏症正是omega信息素带来的。” “这本来就荒谬,alpha……” …… 这个讨论从沈厌出生起就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 护士照常按照腺体血液的浓度进行抽血测验。 此刻一个alpha护士带上了三层防护口罩,来到沈厌身旁,小心翼翼的进行医药消毒后从他的脖颈抽取了两管腺体血液。 外面的争论声音还在继续,沈厌的主治医师冷静的阻止了这场永不休止的无用论 “都先回去吧,我会好好考虑的。”郝丛真捏捏眉心,离开了办公室换了一身防护服来到沈厌的病房。 冰冷的检测仪贴片牢牢的黏在沈厌颈后的腺体周围,连接着细密的导线,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曲线和参差不齐的参数时不时发出令人心慌的警告。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属于沈厌自身的清淡的鼠尾草信息素,但这气息并不平稳,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 沈厌闭着眼,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脸色有些苍白,但不是病态的虚弱,更像是一种精神高度消耗后的疲惫。 两个小时前他配合着医生的指令,尝试调动和稳定自己的信息素,但眉宇间微不可察地蹙起,显示出这个过程并非轻而易举。 此刻信息素检测仪上面的数值依然偏高,omega可接受浓度趋近于0。 如果不是有现实的例子,没有一个医生认为这是一组出现在alpha身上的数据。 过了一会儿,护士把沈厌腺体信息素血液的报告结果拿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数值和仪器设备的分析表都在显示,alpha信息素内残存着50%含量的omega信息素。 这是导致他过敏性症状的主要来源。并且,这个omega信息素的记录尚未记载。 也就是说。 这个omega的信息素没有被识别。 郝丛真再一次检查了一下沈厌的各项数值,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刚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上级老板的电话,又过了几秒,老板的书房的门被轻轻他敲响。 沈灼山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处理文件。两排从世界各国拍卖的商品在散发着香味的纯银打造的龙腾架子上陈列。 他的身侧还有两个贴身的保镖。 沈先生,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郝丛真将报告轻轻放在书桌上。 沈灼山头也没抬,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桌面,示意对方继续。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强装镇定的颤抖:“关于少爷的信息素过敏性紊乱症,我们有了更明确的指向。反复测试和数据分析表明,诱发其信息素波动异常、导致稳定性下降的特定过敏原,可能与陶萄先生的信息素高度相关。” 沈灼山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他一眼,:“慌什么,慢点说。”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丝尖锐的戏谑,仿佛有种捕猎者的夹击质感。 “简单来说就是,陶萄的omega信息素是导致沈少爷过敏症发作的首要原因。”郝丛真说完立刻吞了一口喉咙。 眼前的董事长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慈祥。 反而有些病态。因为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全部都是他的alpha同学。 而且经常接受董事长的精心呵护。每一次见他们,他们身上都多了一些暧昧的红痕和辫子抽打过后的结痂。 每一次沈灼山看他的眼神,他都很害怕。 害怕他像他的同学一样为了钱财和名利而妥协。 但他毕竟是受他的资助才可以读到医学博士或者这样一份不那么吃力工资又高的工作。他对他充满感激还有报答。 “有没有办法治疗?”沈灼山不轻不重的开口,抬手拿起桌子上的眼睛戴在高挺的鼻梁上,然后直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到他的身边。“陶萄的作用大吗?” “目,目前还没有办法,不过陶萄可能也是可以帮助沈少爷度过过敏症的解药。”郝丛真握紧自己的手指,低下头看着手中薄如蝉翼的纸。 “是吗?”沈灼山凑到他的耳边,仔细嗅了嗅他的腺体,“那你呢?” 作用大吗? 嘟嘟嘟~ 死寂过后的门被护士敲响,“沈少爷醒了。” “那我先去看看。”郝丛真说,说完变立刻逃了出去。 第55章 alpha拔掉了身上的针管和氧气罩,似乎已经完全恢复。房间窗口处停靠了两只麻雀此刻正扑棱着翅膀想要拼命地闯进来。 郝丛真套好防护服走进来,听见沈厌凶狠的询问:“陶萄呢?” ----------------------- 作者有话说:晚点更。 第47章 s级alpha的信息素实在是太过强大, 郝丛真即使是穿着加厚的防护服,腺体依然感受到一阵压迫。 沈厌哑着嗓子,撤掉还在不断注入缓冲过敏症的输液管, 再一次询问:“陶萄在哪里?” 郝丛真摇摇头,走到一旁调低了空调的温度示意他冷静下来:“不太清楚你的意思。” “为什么要把我从夏令营里接回来?”沈厌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随手从医药推车里拿出一片酒精棉片擦掉了手背上因用力过度而滑落的血。 “一切都是董事长的意思。”郝丛真如实回答。 为了避免加深爷孙两人之间的不愉快, 他继续解释道。 “您的信息素手环的数据反馈, 您的信息素处于过敏紊乱, 需要立刻进行治疗。” “你们是不是还有陶萄的信息素数据。”虽然是疑问, 但沈厌还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仿佛这就是答案。 “这实在是不方便透露。” 郝丛真本就没有义务和权利向他告知。 “如果是爷爷命令的,那你大可放心,我本就是知情的。”沈厌径直走过他,关上了病房的门。 坐在办公室里的沈灼山在监控屏幕里观看完刚才的一切,手指一搭一搭的在木质桌子上轻轻敲动着。随即嘴角上扬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抬了抬手, 随即一个保镖凑到他的面前,受了他三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那个保镖脸迅速充血, 腥红一片,嘴角挂了几滴红血珠。 沈灼山兴奋的抬手擦掉他的血涂抹在那名保镖的唇上,然后他扯住保镖的头发把他的耳朵拉到自己的嘴唇,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保镖一动不动的接受他的命令, 立刻走出了门。 …… 刚刚结束体能训练的陶萄在燥热的晚风中火速吞了三瓶矿泉水。 一向活泼的江小绿也抵挡不住800米的魔爪,大喘着气告诉陶萄自己要回房间休息后,插着懒腰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人海中。 临近傍晚, 夕阳缓缓从云雾里滑落,天空被染成一抹金黄色的幕布和一片深蓝色的大海。一明一暗,相互交错。 在吞完最后一瓶矿泉水后,陶萄意犹未尽的躺在距离人群之外的草坪上, 闭上眼睛听风吹过的声音。 明明只有两天。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厌。 想知道,他的过敏症状有没有好一点。 为什么又一声不吭的离开。 还有他很想告诉他。 “我很想你。”陶萄咕哝的说出口,一滴眼泪从温暖的脸颊上滴落。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这两天总是有骚扰电话打过来,就像此刻一样手机此刻在不停的响起。 一遍又一遍。 陶萄几乎麻木,他非常期待这首歌的到来。又担心对面的人不是他所想要的。 陶萄没有什么知觉的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搭在眼睛上,不紧不慢的擦掉了眼角残存的泪珠。 在草坪上迷迷瞪瞪的很久才依依不舍的拿起手机按灭了烦人的电话。 只是他挂断的动作快过眼睛扫视的速度。 以至于他来不及在大脑里思考,为什么沈厌的电话会打过来和挂断沈厌的电话应该怎么办。 这一次,身体再一次率先做出反应。 他迫切的打开手机,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回播了电话。 他不想思考为什么沈厌会给他打电话的问题。 而是很想听到沈厌的声音,哪怕对方说的话不是那么动听。 对面也几乎是秒接,只不过一直没有开口,断断续续的电流声让陶萄很没有安全感。 他几乎没有阻止好语言就歪歪扭扭的蹦出了几个字:“沈厌你刷茶了吗?” 意识到不对,连忙摇头更正:“不是……,你……我,我说错了,你刷牙了吗?” “不对不对,……不是想问这个。”他有些懊恼,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而且有没有刷牙,这是什么烂话题。 要是早上还好,现在是傍晚,根本不会有人刷牙好嘛!!! “没有刷牙。”沈厌简单回答。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尴尬又接着补了两句:“不过晚上睡觉前会刷。” “好的,我也是。”陶萄本能的回答,然后继续保持着沉默。 “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沈厌故意开口,嗓音如同第一次见陶萄一样让他感觉到有一股气泡水从他耳朵旁边流过。 “没有,不是,额……。”被他这么一提问,陶萄有点懵了,手指下意识的挠挠自己的脑袋。 然后反应两秒:“明明是你打的电话。” 他委屈巴巴的回答,无意识的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是吗?”沈厌凑近电话的收音筒,“可能是打错了吧,不然怎么总有人不接呢?”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让陶萄有些不太适应,脸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没有接的,这两天的骚扰电话太多了,我以为你刚刚的电话是骚扰电话才挂断的。”陶萄一板一眼的向他解释。 “哦。”沈厌没什么意思的回答。 陶萄果然慌乱了起来,“下次,你打电话我一定会接。”他加强保证,眼睛都清明了许多。 如果沈厌在他面前,肯定会吐槽他像一个呆傻的企鹅。 “我有点生气了,陶萄。”沈厌直白的话传入陶萄的耳朵。 吓的他缩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差一点都被摔了下去。 仿佛听见了什么十分诡异的话。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对方又继续加大力度:“快点哄我。” “什……么,沈厌你,你被夺舍了吗?” 这是什么情况,陶萄几乎是下意识的按灭了手机,接着双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知道是力气太大还是空气太过燥热,他感觉到一股烧烧的火在自己脸上蔓延。 更加难以置信的是,手机上漆黑的屏幕勾勒出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此刻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出现在沈厌面前,抬手抱抱他。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陶萄这次故意停顿两秒,看清楚手机屏幕显示的信息,确认是沈厌的电话,这才迅速接听。 “陶萄。” 对面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陶萄也确实听出来了,他觉得真的完了,刚刚还说会接别人的电话,然后下一秒就给人挂了。 “你竟然挂我电话。”alpha故意加大音量,让他牢牢记住他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实在是太轻飘飘了,在沈厌面前完全没有说服力。 “好,那你准备怎么哄我。”对面相信了他的回答,随即发出一个疑问。 “你想让我怎么哄。”沈厌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真的没有办法想明白他现在的举动。 这是他完全不可能说出的话。 难道是想故意整他?? 他好像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然后对方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他更加确信,alpha可能撞坏脑袋失忆了。 “成年了吗?” “还没有,春节过完后的第二天就成年了。” “那,那天再说吧。” 沈厌轻笑一声被敏感的陶萄捕捉到。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从酒店里的书架上翻看的《alpha心里预测》这本书里面讲的色色与沈厌笑起来的语气太过相似还是什么。 陶萄猛的瑟缩一下,脑袋里闪过许多不太健康的画面,包括但不限制于亲亲。 ‘冷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出现。 不过幸好,他有好多疑问想要对沈厌说。 但不知道要不要问出口。 思考两秒后,他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发问:“沈厌,为什么你会想要来夏令营。” 这句话其实他只问了一半。 后半句是:‘是因为我吗’。但是他没有问出口。 “在哪里都很无聊。”沈厌停顿两秒,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病号服的衣角,仿佛在做什么心里挣扎。 “那你……离开也是因为无……无聊吗?” 陶萄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他蜷起手指,紧张地揪着身下的草皮,其实答案他似乎能猜到,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心口发涩,几乎不想再问下去。 第56章 “不是。”沈厌没有犹豫,几乎分秒不差的回答。他抬眼望向窗外沉落的夕阳,眼神微沉。 “是因为爷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哦哦。”陶萄听到他的这句回答,心里瞬间轻松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 他悄悄松了口气,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亮,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是不是还有两天结束?”沈厌换了个话题,声音放缓,指节轻轻敲击着窗沿,似乎在计算着时间。”嗯嗯,”陶萄用力点头,即使对方看不见,脸上也自然而然地漾开一个带着期待的浅笑,“还有两天就要公布预录取名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陶萄屏住呼吸,专注地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响。 “等着。”沈厌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他指尖的动作停下,仿佛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 “啊?等……等什么?”陶萄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又带着点懵懂的神情,下意识地重复着沈厌的话。 沈厌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像羽毛般搔过陶萄的耳膜,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厌的语气里含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像是预告让陶萄不自觉的遐想。 但对方预判了你的预判。率先做出提醒。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哦……好,好的。”陶萄似懂非懂地应着,有一点点被看透的尴尬,脸颊又开始不争气地开始升温。 眼睛看向已经漆黑的天幕和不那么清晰的云。 电话再一次沉寂下来,只有不断增加的通话时常在告诉他们,还没有结束。 陶萄把手机贴到耳边,稳稳当当的躺在草坪上,伸出手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被天色所掩盖的云。 “沈厌。”陶萄轻声叫了他一声。 “嗯?”对方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是不轻易间的戳破了他冷酷的枷锁。 “我今天,很想你。” ----------------------- 作者有话说:脑袋和手指快要冒烟了。 明天字数会多一点(一定) 感谢之前帮我捉虫的小可爱,晚安喽。 第48章 刚刚说完这句话, 陶萄的脸就烧了起来,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听见了没有,立刻挂断了电话。 不过他希望对方没有听到, 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谁知刚挂断没多久,沈厌就给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陶萄拍拍即将断电是手机祈祷他听完后, 它在死翘翘。这样也不迟。 沈厌还是熟悉的黑色头像, 只不过里面的消息条数变多了许多。 他点开那个只有一秒的小红点。里面发出来清晰的熟悉的alpha的声音。 “嗯, 我也是。” 这句话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但因为是有所期待的人, 所以心跳就加快了许多。 比跑1000米的时候还要快。 他断断续续的想要打一些字过去,也不知道说写什么,打了一个“好的”,又删掉,又打了一个“谢谢”。 总觉得不妥, 又又又删掉了。 最终手机都被他磨没了性子,在关机前提醒他chatw占用内存太多, 邀请卸载,屏幕撑了两秒光亮就彻底黑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alpha盯了手机看了好久。 页面最上方由名字变为“对方正在输入中……”又变为名字。 沈厌耐着性子没有回一条信息,结果对方直接装死。 小本本的帐又多了一个。 …… 有了相见的人时间就是过的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期待与他的见面。 终于陶萄待到夏令营的最后一天, 并且忍住了告诉沈厌自己获得奖励的事情。 起因是陶萄以omega第三名的成绩拿到a国预录取通知书。而沈厌是s大已录取。 之所以是预录取,那就是可以自己选择专业,不过在三月份的考试中达到测试标准即可。 作为一个没有选择恐惧症的患者, 且不知道那个专业能够赚大钱,还是等一段时间比较好。这实在是太贴合他的心巴了。 不过只有一个不太满意的方面,如果录取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他和沈厌就要分开很久很久了。 陶萄看着自己手中的通知书, 毛绒绒的脑袋垂下来,盯着上面用金色瘦金体写的“陶萄”两个字,轻轻吐了一口气。 与他表情截然相反的江小绿在充满欢声笑语的人群里穿越过来揪了一下陶萄垂下的呆毛。 “陶萄,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们又是一个学校。”她洋溢的笑容突然出现在陶萄的面前,“以后又可以在一个学校啦。” “嗯嗯”。陶萄扯出一个笑容,心里由衷为江小绿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有怎么一个很好的朋友而感到幸福。 “陶萄,不要不开心。”江小绿摸摸他的脑袋。准备拍拍他的肩膀的时候。 沈厌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而且还是视频通话。 江小绿十分有眼色的退居二线,以一个完美的隐藏方式拿出小本本记录自己想知道的最新八卦。 陶萄看着对话框稍微倒腾了一下自己被江小绿压塔的的刘海,立刻点击了接听。 没想到出现的不是沈厌的脸而是他的“身体”。 准确来说,是他的腹肌。 ----------------------- 作者有话说:补字数 凌晨还有一章。 第49章 手机屏幕里, 块块分明的薄肌在升腾的水汽中若隐若现,脖子上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背景似乎是浴室,后面的花洒还在不停的往下滴水发出清脆的响声。 陶萄的大脑“嗡”的一声, 瞬间当机。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爆红,热度直接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他手一抖, 手机差点脱手飞出。 “我……我……沈厌?!”他结结巴巴地惊呼, 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想移开视线, 却又被屏幕上的画面牢牢吸引, 心跳如擂鼓。 没有拿手机的右手甚至还探进去自己的肚子去摸了摸。 画面晃动了一下,沈厌那张棱角分明、带着运动后慵懒和一丝水汽的脸终于出现在屏幕里。 他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着屏幕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的陶萄。 “嗯?”沈厌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透过听筒传来,像羽毛轻轻搔刮着陶萄的心尖,“刚训练完,在换衣服。怎么了?” 怎么了?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陶萄又羞又恼, 却又不敢质问,只能小声嘟囔:“没、没什么……就是,你突然打视频……” “打错了。”沈厌说得直接, 目光专注地落在陶萄脸上,没在继续他的话题,:“通知书拿到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陶萄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正因为可能要异地而沮丧,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通知书往身后藏了藏,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有不高兴,就是……有点累了。” 沈厌的目光锐利,显然不信:“因为学校的事?” 陶萄的心漏跳一拍。沈厌总是能轻易看穿他。 他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a国……很好的。” 屏幕那端沉默了几秒。 陶萄紧张地等待着,生怕听到任何关于距离、未来的理性分析,那会让他刚萌芽的勇气瞬间枯萎。 沈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拘泥于一张纸。” 陶萄依言抬头,撞进沈厌深邃的眼眸里。 “什么都不是问题。”沈厌的语气很肯定,“你什么都可以争取。” 陶萄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像是被点亮的星星:“真的吗?” “嗯。”沈厌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所以,别垂头丧气的。选你喜欢的专业,做你想做的事。” “可是我没有很想做的事。”陶萄摇摇头,他经历的事情太少了。 世界很大都很多风景和职业他都没有见过,也没有体会过。 随便选择一个,其实是不太负责的表现。 “那你想想不想做的。”沈厌平静的说着,随后后故意把手机拉远,漏出完美的上半身。 “不想做的事?”陶萄还是有点担心。转而话锋一转,“我想赚大钱算吗? “嗯?”沈厌挑眉,在手机屏幕里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财迷。”他评价。 “才不是!”陶萄急忙否认,“你根本不懂我这么穷的人的想法,要是能够抽奖中个一百万的那就好了……还有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有点……。” 第57章 陶萄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喉咙,手指捂住屏幕避免让别人看见。 “哦,我确实不太懂。”沈厌再一次说出气人的话,接着随手捞出一件黑色高脖子的毛衣套在身上,被暖气蒸的红润的喉结微微凸起,有力气的上下吞咽着。 接着他又顺着陶萄的话补充:“只中一百万够么?” “当然还是希望多中一点啦。”陶萄挠挠自己的下巴,想到中奖就很开心,眼睛都亮了几分。 “但是中太多也不太好吧,影响下一次的财运。”陶萄有自知之明的补充。 沈厌看着他又重新亮起来的眼睛,语气柔和下来,“嗯,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夏令营时光。待会问一下航班,把航班号发给我。” “告诉你航班号……干嘛?”陶萄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接人,老师需要转机去其他地方。”沈厌说得理所当然,“顺便,谈谈你上次挂我电话,还有‘正在输入’半天却一个字都没发过来的事。” 陶萄的脸轰一下又红了,想起了那次尴尬的通话和后续。他支支吾吾地想解释:“那个……我手机没电了……” “嗯,这个借口记下了。”沈厌似笑非笑,“到时候一起算账。” 虽然是“算账”,但陶萄却从沈厌的声音里却没有听出生气的语气。 他感觉自己像泡在温泉水里,浑身都暖洋洋、软绵绵的。 “沈厌,你这件衣服在哪买的?”陶萄舍不得挂断电话,随即扯了一个乱七八糟的话题。 “好看?” “嗯嗯。” “知道了。” 现在的陶萄不知道沈厌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直到某天晚上他钻被窝抱着他这件衣服不撒手的时候。 他被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彻底明白,什么叫s级alpha。 简单聊了两句,陶萄边走变回宿舍收拾行李,后来又依依不舍的挂断视频,抱着已经发烫的手机,倒在床上,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脑袋里全部都是沈厌腹肌上的那颗小红痣。 时间在期盼与煎熬中终于滑到了夏令营结束的日子。回国的航班在午后抵达。 飞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陶萄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拖着小小的行李箱,随着人流往外走,目光急切地在接机的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突然,他的手腕被人从后面轻轻握住。 陶萄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里。沈厌就站在他身后,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在嘈杂的机场里显得格外出众。 他似乎是刚赶到,气息还有些微喘,但握住陶萄手腕的力道却不容挣脱。 “沈厌!”陶萄惊喜地叫出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怎么……” “什么。”沈厌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却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反而顺势向下,牵住了他的手。 掌心温热干燥,将陶萄微凉的手指包裹住。 “不是帮老师转机吗?”陶萄的脸颊漫上红晕,拉着沈厌的手往没有人群的地方带。 沈厌似乎意识到了他的行为,捏着他的手心有点痛,接着把他的帽子扣在脑袋上,把拉进了贴有alpha表示的卫生间。 “去、去哪里?不等江小绿他们吗?学校有大巴……”陶萄被他牵着,眼睛被他宽大的手指覆盖,几乎是被人抱着小跑着才能跟上。 “不等。”沈厌言简意赅,“先惩罚你一下。” “可是我行李……”。 “车上。” “那我……”,没等陶萄说完这句话,他听见一声扣响,脑袋被人从后面牢牢固定住,后背贴近冰凉的瓷砖上。 一个陌生的环境让他猛的瑟缩了一下。 接着他的唇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嘴角沁出了一滴细小的血珠。 “好疼。”陶萄舌尖被他吮吸着,带着腥甜的味道,但还是忍不住发起抗议。 沈厌的进攻越来越明显,每一次含吻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嘴角漏出津液或者无数次喊他的名字才被他用手指擦掉,然后给他几秒钟呼吸的机会。 “不行了,沈厌……不要了。”陶萄这次是真的不行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怪异,小腹在明显的收缩,甚至他产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想法。 这很不对。 不过沈厌还没有放过他,拉着他的手伸入他的衣服,然后顺着他的动作感受他近在咫尺的脉搏。 看一万次生理书都抵不上一次实践。 在意识到自己触摸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他心都抖了起来。 一根一根跳动的经脉拢络着他的心跳,alpha越来越快的速度和耳边的喘息让他彻底敏感。 自己的呼吸也乱了起来。 外面好像来了一个alpha,隔壁的门扑腾发出碰撞的响声。接着是顺畅的流水。 陶萄怕的要死,作为一个omega,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是个alpha。 “怎么强的信息素压制,疯了啊。”隔壁的人疯狂吐槽,捂着刺痛的腺体垂了下他们所在隔间的模板。 陶萄被吓了一跳,心彭彭的直跳,一种莫名的心虚感让他低下头,无意识的收紧被沈厌握住的手指,柔软的触感在他手心擦过,像一团海绵。 alpha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瞬间一抖,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嘴唇对准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嗓音又喘又哑。 接着一股暖意流不停地在自己的手掌流淌,带着一丝黏腻。 沈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喘了几秒,从无菌纸盒里抽出几张纸给他擦干净。 陶萄完全不敢动,也不敢看他。 在那个出其不意的alpha出去后,沈厌简单处理了一下,拉这陶萄走了出去。 “会洗吗?”沈厌哑着声音,看着他无措的表情还有红透的耳根。 “啊……会的。” 陶萄结结巴巴的说,脑袋里还是刚才沈厌埋在他耳边的那声迷离的喘息。 “把洗手液用上,不然会腥。”沈厌眯着眼,有些好笑的提醒他。 “你不洗吗?”陶萄愣神,他记得沈厌有轻微的洁癖。然后几乎脱口而出:“你是脏脏包吗?” 意识到这个词的不妥,他果断闭嘴。 “旁边有浴室。”他指了指洗手间最里面那个隔间。 陶萄洗完盯着他看,准备把他推进去,没想到沈厌却拉了他一把,:“盯着我看干什么?想一起了?” “没有没有。”陶萄使出全身的力气表示拒绝。 最后沈厌老老实实的进了淋浴间,陶萄躲在他的隔壁点了一个alpha一次性内裤的外卖还有最低价格的运动套装。 边付款边看着手机里面的数字懊恼,“要是真能中一百万就好了。” 第50章 又被沈厌拉进浴室洗了一遍手, 嘴巴再一次被他咬的破了两个小口,被灌满了鼠尾草味儿的信息素,沈厌才放他一个人待了两分钟。 a国, 数九寒冬,与燥热的阿比西洲截然不同, 周围的人裹紧了棉袄和围巾, 机场外支着小摊的小贩在火炉前摆放着诱人的烤红薯。 一股寒风不停的拍打, 沈厌拿了一件毛绒绒的小兔子外套裹在他的头上, 陶萄捂着自己的嘴巴摇摇头, 他实在是不敢靠近沈厌。 “嘴巴好疼,你下次轻一点可以吗?”陶萄瓮声瓮气的跟他商量。 决定如果沈厌不同意,那他就忍痛不亲他。 沈厌没有回他的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衣服给他穿上,重复刚刚在隔间的动作, 将毛绒绒的小兔子耳朵扣在他的脑袋,一手撑在他脑后, 跟他接了一个遣倦的吻。 陶萄的计划没有待过五分钟就被面前的alpha就此打破,软绵绵的舌头被他吸的发酸,身体却轻飘飘的,唾液也不停的顺着嘴角溢出。 过了一会儿, 沈厌拉着他的手走到地下车库,停到一个黑色的越野车前替他打开了门,抬了抬下巴示意陶萄上车。 陶萄几乎是逃窜似的上了车。 他发掘alpha的能力强体现在方方面面, 就连脸皮子也是。 机场诶。那么多人,他都快要羞死了,沈厌竟然敢亲他。 越想脸越热,陶萄不停的用手往脸上扇风, 试图消灭来自天堂的魔鬼给予的燥热。 沈厌关上门,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他两秒才发动车子,他开的车很好,完全是不让人感到晕车的舒适,车身流畅且平稳地驶离机场。 到了一段平坦的公路,沈厌这才松开手,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身边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omega。 “现在,我们可以算算账了。”沈厌的声音带着一抹笑意。 陶萄的心猛地一跳,装傻:“算、算什么账?” 第58章 又来? 他挠挠头,结结巴巴的“刚刚那个不算吗?” “那个?”沈厌的手流畅的滑过方向盘,凸起的青筋裸露在他翻开的袖口。 陶萄歪着脑袋思考他说的话,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但嘴巴怎么也说不出,“就那个”三个字。 “不说就是没有。”沈厌故意看着他说,眼睛勾着笑,特别像一只得手的狐狸。 接着,他开始他的陈述:“第一”。 沈厌慢条斯理地数着,“上次电话里,你说想我了,我没听清,你就挂了电话。” 他靠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陶萄的耳廓,“现在,当面再说一次?” 陶萄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明明听到了……” 陶萄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沈厌的逻辑楼栋还是很大的。 “你都说了我说我很想你,证明你听见了。”他无意识的两手抓住他的手,像羽毛似的碰了碰。 “嗯,听到了。”沈厌低笑,承认得干脆,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但我还想再听一遍。” 陶萄羞得把脸转向车窗,红灯也变成了play中的一环,贴心的给沈厌找了一个停车的理由,他圆溜溜的脑袋被沈厌轻轻掰了回来。 直勾勾的对准他的眼睛,带着蛊惑和泛起湖水般的涟漪。 陶萄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上沈厌的眼睛,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我真的……想你了。” 沈厌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像是涌动着深邃的漩涡。他凝视着陶萄,过了好几秒,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我也是。” 和语音里一模一样的话,但当面听到,冲击力是加倍的。陶萄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第二,”沈厌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陶萄的手背,带来一阵战栗,“‘正在输入’了那么久,想跟我说什么?” 陶萄想起那晚的纠结和手机的不给力,窘迫地说:“我……我想说‘好的’,又想說‘谢谢’,还想问你会不会去s大……但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真的?”沈厌挑眉。 “真的!”陶萄用力点头,眼神无辜又真诚,“我发誓!”说着还比了四根手指放在太阳穴旁,为了表示诚意,又偷偷掰下来一根。 眼睛也更加坚定了。 沈厌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你是要当兵吗。” “才不是。” “呆瓜。” 明明叫的是“呆瓜”,怎么有种叫了“宝贝”的感觉。 陶萄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之前的紧张和羞涩,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环境清幽、隐私性很好的餐厅包间。沈厌显然早有安排,点的菜都是陶萄喜欢的口味。 吃饭的时候,沈厌仔细问了陶萄在夏令营的情况,关于a国那所大学和专业的选择,他也给出了中肯的建议,但始终强调的是尊重陶萄自己的兴趣。 他没有再提“算账”的事,只是细致地照顾着陶萄,给他夹菜,倒水。 陶萄看着对面耐心听自己说话的alpha,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和踏实感填满。 分别的焦虑在沈厌笃定的态度和周到的安排下,渐渐消散。 “沈厌,你有什么想要去做的吗?”陶萄趁着人不多,想要多了解他一点。 “没有。”他平静的回答,“只是不想被束缚。” “可是你不是哪里都可以去吗?”陶萄不明白,沈厌家那么大,光是逛完整个家都要骑一个小电车开上个两天。 而且他还很有钱,好多好多钱,可以去很多地方。 “嗯,比你好一点。”沈厌捏住他的嘴巴,红润的舌尖无意识的探出来,露出被alpha撕咬过后的痕迹。 “烦人。”陶萄伸出手想要反击,奈何胳膊太短够不着他的下巴,只能放在他的喉结上挠他痒痒。 顺着他的目光,alpha的喉咙上下吞咽着,似乎出现了忍耐的迹象。 “嘴巴不痛了吗?”沈厌冷不丁的说了一句,陶萄立刻伸回了手。 心里开始冒泡。试图转移话题,:“这家店做饭还挺精致的哈。” “慢?”沈厌放开他,把手转移到他的肚子上捏了一把。 “有点饿了。”陶萄老实说,刚刚在飞机上没有吃什么,也飞机餐太难吃了还是啥,明明他从来不浪费食物的。 沈厌摸摸他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 要不是陶萄再一次见到这个棒棒糖,他都要认为他绝版了。 他眼睛放光似的捏住棒棒糖的包装袋,欣喜的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棒棒糖?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了。” 说着还把它贴在脸上磨了磨。 “好吃吗?” “好吃。”陶萄盯着棒棒糖看,仅此一个,他都有点不舍得吃。 “怎么不吃?” “吃了就没有了。” “还有。”沈厌拿过棒棒糖替他撕开包装,放到他的唇边,又从兜里拿出另一个柠檬口味的扣入他的掌心。 陶萄急不可耐的就着他的手把糖含了进入,舌尖满足的在它光滑的曲线上流连。 绵软清香的抹茶气泡在他口腔里触发,嘴巴鼓鼓的十分惬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陶萄还沉浸在棒棒糖的烟雾弹里。 “好吃吗?”alpha再一次问。 “你不是刚刚问过这个问题了吗?”陶萄说完还张开嘴巴,表示好吃。 “那我尝尝。”alpha的眼睛近乎侵略,他调高了信息素的档位。抑制自己的动作。 “可是,这个……我吃过了。”陶萄砸吧砸吧自己的眼睛,有点犹豫。 “没关系。”沈厌善解人意的说。“不吃你的。” 听到这句话,陶萄才稍微放下心,把棒棒糖藏在后面,避免他看见眼馋,还有这两天他还有点感冒,要是沈厌吃了他吃过的棒棒糖被他传染了可就不好了。 下一秒。 他的担心就被打乱。 熟悉的温度重新覆盖在他的身上,极淡的鼠尾草味钻入他的鼻腔,棒棒糖的味道被他侵占。 口腔里的小口再一次发出抗议,只不过这次是柔软的,没有很强的攻击性,反而多了些安抚。 柔软的触感扫过,陶萄不自觉的搂住他的脖子,脚尖舒服的蜷缩起来,缓而满的贴近沈厌的皮肤。 他的唇轻柔的扫过他的额头,鼻梁还有眼睛,陶萄突然想到了小时候拼命想要追逐的那个小蝴蝶。 它也是一样在他鼻梁上停留,触碰他脆弱敏感的脖颈最后播撒细密的花粉,随着天空的湛蓝和白云的飘动飞走了。 “是挺甜。”沈厌轻轻按着他的眼睛,脑袋贴近他的眉心。 “下一次,试试别的味道。”他轻声说,眼里带着模糊不清的情欲和意犹未尽的眷恋。 一吻即离,一条银丝在分开的唇之间断开,还没有意识到的陶萄下意识的追吻。 在没有触碰到对方的那一秒,睁开了眼睛,带着些哭腔的委屈,做出了一个抱抱的姿态,“还要。” 第51章 恰饭日记。(上大学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陶萄迷上了拍摄vlog和患上了馋嘴症。 可能是因为沈厌工作很忙还有自己想要长高的愿望。 毕竟他已经读到了博士。忙一点也很正常。 还有23蹿一蹿,他也还是有长高的机会的。 在一个晴朗的中午,陶萄来到沈厌新买的别墅开始了自己的“恰饭vlog”。 陶萄打开自己收到的情人节礼物。 是沈厌送的最新款水果手机, 起因是因为他实在是看不下去,那个被摔的四分五裂的屏幕。 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觉得陶萄的眼神不好, 最近接吻总是心不在焉。 他打开摄像模式, 镜头晃动, 对准一个干净的厨房流理台。 窗外是傍晚时分, 温暖的夕阳余晖洒进来。沈厌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正在专注地切菜,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为了显示沈厌的技术高超,陶萄特意给他加了几个特效,还有“好运来”的音乐。 最后被沈厌无情删去。 又到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镜头一转, 对准正在拍摄的自己。柔软的光线投射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沈厌的目光停在他身上。 “大家好呀!欢迎来到我们的‘今日吃什么’频道!今天的主厨是——我们沈大厨!” 第59章 接着他继续进行着自拍模式, 目的是为了和沈厌同框。 沈厌闻声抬头,看了镜头一眼,嘴角有微不可查的上扬,然后又低下头, 耳根染上了不太明显的红。 他低声说:“别闹。” 陶萄凑近镜头,压低声音,像在说小话:“看到没, 他好像害羞了。像是怕他听见,说完立刻捂住了嘴巴。 停顿两秒后,他继续说道:“今天我们要做的是——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因为某人工作太辛苦了最近太瘦了需要补补。” 说完还嘻嘻的傻笑:“我们不说是谁哈”。 “接下来我们具体看一下alpha如何制作的吧!” 他把界面切换到后置模式,沈厌把切好的排骨放入冷水锅中, 加入姜片和料酒,开火焯水。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沸腾的水泡,浮起的血沫被沈厌仔细地撇去。 镜头再一次对准沈厌的手部特写:“给大家展示一下沈大厨的刀工,这个姜丝切得,比我头发丝都细。” 沈厌: “好好拍,小心油烟。” 接着画面一抖,“刺啦”一声,沈厌将沥干水的排骨倒入锅中,香气仿佛要溢出屏幕。他熟练地翻炒,直到排骨表面呈现金黄色。然后加入冰糖炒出糖色,排骨瞬间裹上一层漂亮的焦糖色。 晶莹的冰糖在油锅中融化,变成琥珀色的糖浆。 “哇!这个颜色太漂亮了!感觉已经在流口水了。”陶萄眼睛放光,对此十分期待。 接着,沈厌加入生抽、老抽、醋和热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炖。 最后,沈厌又炒了个小青菜,两者同时出锅成型的排骨,色泽红亮、酱汁浓郁的排骨和清爽的绿色蔬菜形成鲜明对比,令人食欲大开。 “终于可以开饭啦!”陶萄兴奋的跳起来。 两人将菜端上餐桌。简单的木质餐桌,铺着格子的桌布,暖色的灯光打下,氛围感十足。 他镜头摆在餐桌对面,记录两人吃饭的日常。 不过这个也被沈厌剪掉了。理由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太无聊了。不过他偷偷的从垃圾箱里回收并重新储存到了私密相册。明天白天想沈厌想的忍不住了就打开看一遍。 沈厌给陶萄盛了满满一碗米饭,然后把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 陶萄:“谢谢大厨!我要开动啦!” 他咬了一口排骨,眼睛立刻幸福地眯起来,含混不清地说:“嗯!好好吃!酸甜度刚刚好,肉质也超级软烂!” 沈厌看着他,自己没怎么动筷,只是问:“咸淡合适吗?” 一旁专注思考挑那一块更美味的omega,随意的点点头:“超级合适!完美!你快吃呀,别光看着我。” alpha发现他把不喜欢吃的香菜都吞了进去,摇摇头掐了一把他的脸蛋儿,才开始动筷子。 陶萄嘴角沾上了一点酱汁,沈厌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他小脸一红,想起昨天看到沈厌的大学毕业照,漫不经心的扯了一个话题,“我还挺想你的大学生活的。” “什么意思?” “就是……我想……”,陶萄不好意思的吐出几个字。“想吃海底捞了。” “所以呢?” “想吃。” “你是想69折了吧”。 “你不要拆穿我嘛。” “下次带你去吃。” “好的,沈博士。” 陶萄满意的偷亲了一口沈厌,毕竟在自己这么大的年纪还可以吃到打折的海底捞,他觉得十分荣幸。 ----------------------- 作者有话说:算是两人之后的日常(可以以后完结了重刷) 不看不影响正文(欢迎食用) 明天晚上可能会晚,不要等(但是我一定会更) 第52章 再一次尝到棒棒糖的甜味, 陶萄感到十分满意,两只手无意识的靠近搂紧alpha的脖子。 空气中静悄悄的透出两人细密的啄吻声以及周围逐渐弥漫出了淡淡无人感受的到的甘泉的气味。 “这样行了么?”alpha捏捏他的后脑勺,靠近腺体的地方有点痒, 陶萄猛的一缩,钻进alpha的怀里。 他睁开迷茫的眼睛, 几缕发丝黏连在沈厌的衣服上, 晃晃脑袋时光现透过发丝打在红润的脸颊上, 陶萄害羞的回答:“可……可以了。” 他想要直起身子把自己的碎发从沈厌身上拿下来, 不巧, 一个beta店员端着诱人的餐食进来。 完全是被动的机械反应。 陶萄一个激灵的坐好,就像之前那些年做的一样。 过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忘记。 “哇,好好吃啊。”他怕沈厌起疑,连忙发出感叹吸引他的注意力。 “还没有吃你就知道了?”沈厌看着面前的珍珠海盐膏后的陶萄。 omega不太自然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了他。 “好看啊, 而且你带我来的一定很好吃。”陶萄眼睛弯弯的,露出洁白的标准的八颗牙齿, 回答。 “随便挑的。” “哦,那这个是什么?”陶萄好奇的指着桌子上最右边的哪道菜。 为客人服务是一个店员最基本的修养,当然介绍菜品也是。 beta耐心的给他告诉他,那道菜的名字是“浅九避风塘意面”。主要是是来自s极进口的霸王蟹和a国东北部的黑土小麦制作而成。 “这道菜是经理赠送给消费满100万元的顾客的。”beta笑容标准, 讲解后便离开了。 全程没有说话的沈厌再一次被陶萄抓住漏洞,但他忍住了没有问。 只是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一个简单的愿望。 “这也能许愿?”alpha拿过他面前的餐盘,给他夹桌上的饭菜, 放到他的手边。 “嗯嗯,谢谢你。”他端起盘子朝沈厌微笑,呆呆的样子有些傻气,但是很可爱。 沈厌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相机, 开启2.0的焦距把他的样子拍了下来。 呆萌的omega还以为沈厌在拍他手心里的食物,贴心的纠正他,“桌子上的种类更多,拍起来更好看。” “嗯。”沈厌回应。 餐厅里温馨甜蜜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沈厌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alpha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并没有立刻接起,而是先看向对面的陶萄。 陶萄正小口品尝着那块珍珠海盐膏,甜腻的味道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像一只慵懒的小白兔,此刻垂着耳朵小口小口的品尝着面前的美味。 看到沈厌看向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小勺,小声的询问怎么了。 “爷爷的电话。”沈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按下接听键,同时点了免提,似乎并不想对陶萄有所隐瞒。 “沈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在哪儿?” “在外面吃饭。”沈厌回答得言简意赅。 “带着那个叫陶萄的omega?”沈灼山的语气平淡,却精准地点出了陶萄的存在,显然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沈厌看了一眼瞬间绷直了身体的陶萄,应道:“是。” “带他回来一趟,现在。”沈灼山的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有点事要谈。” “什么事?”沈厌随口追问,他并不希望陶萄过早地、尤其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触沈家那座深宅大院里的复杂氛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一声似是而非的轻笑:“怎么?” 短短两个字,说得绵里藏针,既点明了沈厌的身份束缚,又暗指陶萄背景不清,带着隐隐的施压。 陶萄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摆。 ‘明明沈爷爷看起来那么慈祥,怎么感觉现在变了一个人’。陶萄不太明白的胡思乱想。 沈厌眸色沉了沉,最终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挂断电话,包厢内刚才的旖旎荡然无存。沈厌看向陶萄,放缓了声音:“别怕,只是去一小会儿。” 陶萄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嗯嗯,爷爷看起来很好的。”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虽然见过他几面,但每一次想起来爷爷旁边的alpha脖子和腺体上暧昧的红痕,陶萄还是有点发怵。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巨擘沈灼山,光是名头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沈厌没再多说,出了门后,只是伸手过去,紧紧握住了陶萄冰凉的手。车子调转方向,朝着位于城郊、依山傍水的沈家老宅驶去。 沈家老宅是典型的中西合璧风格,外观气派恢宏,内部装修却透着一股沉重的中式古典韵味,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却也散发着冷冰冰的距离感。 佣人们训练有素地躬身问候,动作标准得像量尺刻出来的一样,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第60章 沈灼山并没有在客厅等候,而是在二楼的书房。管家引着他们上去,敲开门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精装书籍,另一面则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庭院。 沈灼山就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穿着一身中式盘扣的黑色中山装,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水滑的佛珠。 见到他们进来,他脸上立刻堆起了温和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得十分和蔼。 “来了?坐。”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两张黄花梨木椅,语气亲切得如同一位寻常的长辈。“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陶萄跟在沈厌身后,在他的示意下屁股半悬着坐下来。 似乎是看到了他的紧张,沈厌的小指勾住他的攥在手心,拇指来回的摩擦着。 接着沈灼山言简意赅:“等你们录取后,我将为你们举办一次订婚宴。” 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但是两个人眼里的语言却不太相同,沈厌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而陶萄则是惊讶万分。 “他还没有成年。”沈厌停止触摸,眼神锋利的扫过后面纱窗外晴朗的天空。 意思是拒绝。 然而沈灼山并没有看向他而是转换目标,把目光和疑问投向有51%几率的omega。 “那么你呢?”他语气淡定而从容仿佛胜券在握。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陶萄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敏感却时常断线的脑袋让他不太能及时的处理信息。 ‘沈厌刚刚的意思是拒绝吧’,陶萄灰心的想,‘那他就是没有想要和自己订婚的意愿。’ “我……我没有想过……。”陶萄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怎么回答就像是一个死结。 他说他想订婚。那么沈厌呢?沈厌是不想的。 《alpha情绪指南》上有写:alpha在喜欢或者爱一个他的omega时会忍不住的想要对其进行占有。通常是临时标记或者是结成伴侣后的终生标记。 显然,他们两个人之前没有这样的情绪。 他如果说不想,那么他一直待在沈厌身边,算什么呢? 沈厌可能早就厌恶了他,而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反而萌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你别逼他。”沈厌第一次对着沈灼山露出烦躁的情绪。 温度降至冰点的氛围让陶萄再一次陷入无措安全感消失的蝉蛹里。 外围的声音他听不清楚,心里的恐惧无处消散。 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那一扇第一眼就被吸引目光的门。 直到冰冷的雨滴落在他的脸颊上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沈厌包裹。 他的手似乎比自己更加冰冷。 陶萄果断从他的手里面收回,扯出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笑容:“下雪了。” 他抬头看着零星的雪花从打满灯光的的天空上飘落,上一秒落在他的手上,下一秒就消失了。 “嗯。”沈厌看着呆呆的omega,学着他的样子等一片雪花飘落。 过了一会儿,一片晶莹的带着细闪的雪花落在他的手心。陶萄观察许久,那篇雪花晶莹的样子被保存了很久很久,最终被豆大的雨滴拍散。 精致的模样瞬间弥散。 他沉默着思考两秒,开口:“沈厌,我今天想妈妈了,可以回家住吗?” “好。”沈厌顺从的开口,车子平稳的开过他们上午经过的地方。 有万米大桥还有西海湖。 最终车子停靠在废旧的万人小区门口,陶萄十分费力的打开车门,在alpha看不见的地方吐了一口气。 接着做出一个示意他不要下车,自己可以上楼的表情。 沈厌静静的坐在窗边看着他迟钝的动作,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在他即将转身的前一秒,率先把车子掉头驶出了巷口。 一向喜欢闻汽车尾气的omega此刻没有了半点欢心之感。 面前的小区门口灯光明亮,月亮高悬,一个人也可以非常自在的走过。 往前黑糊糊的时光都一并被光亮抹去。 ----------------------- 作者有话说:有个毒榜(压一下字数) 第53章 在车灯扫过巷口的那一抹图层, 沈厌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调转了方向,重新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门口。 那个omega似乎走的很慢,他望向六层顶楼的那扇窗时, 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第一次,沈厌忍不住的从储物台的卡槽里拿出一盒陆聿从m国塞给他的一个白色包装周身写满了外文字母的的烟。 修长的手指从中取出一根叼在嘴里, 接着他拿起中控台上的铁质打火机, 点烟的过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微微偏头, 靠在黑暗中, 望见玻璃窗上一抹猩红的热量在他眼前短暂出现。 他半靠在座椅上,浅浅咬着烟蒂抬起头猛吸一口,他闭上眼睛,在周遭的狭小的空间里闻到一股辛辣的葡萄爆珠气味。 瞬间,烟雾缭绕尽数落在了他的半敞开的白色毛衣上, 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压抑着吞咽了自己的喉咙,在看见那扇窗户的光亮重新明亮起来, 过了几秒,打开了左边的窗户,把手伸在外面弹了一下烟灰。又重新将烟送入唇中,背对着光线, 在空旷的天空下吐出几个完美的烟圈。 楼上,陶萄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终于踏上了六楼最后一级台阶。老式楼房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狭窄的楼道,也映亮了他脸上些微的茫然与倦意。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陶强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了, 不然空气不可能这么清新。 不过异常整洁的房间倒是有些奇怪。 他习惯性地将背包放在门口的矮柜上,换了拖鞋,脚步轻盈地走向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打开冰箱时,动作却瞬间僵住了。 冰箱里不再是记忆中略显空荡的样子,而是被塞得满满当当。 新鲜水灵的蔬果分类摆放,色泽诱人;冷藏柜里是各种品牌的牛奶、果汁,以及他偶尔会馋但总觉得一个人吃不完的精致小蛋糕。 冷冻格里更是塞满了各种速食、肉类和冰淇淋,琳琅满目,几乎要溢出来。 陶萄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前几天离开时,冰箱里也是这样满,但是这次跟上一次的东西摆放完全不同。 而去里面的食物的生产日期表示都是最近产出的。 看起来都很昂贵。陶萄是万万不可能的,最多以为天上掉馅饼,会毫不吝啬的吞入肚子。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让他心头微微一悸。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客厅,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窗户,看向楼下什么都没有的光影。 随后,他半跪着,撅着圆溜溜的屁股在沙发的缝隙里拿起充电线上的手机。 插上充电器的那一刻,虚弱的手机终于舍得将屏幕亮起,显示着几条不太重要的未读消息,但他先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缴纳电费的app。 因为他现在确实有点冷。但怕还没有开启,整个房间就会陷入漫长的黑暗。 当这个月的电费账单加载出来时,陶萄的眼睛蓦地睁大了。 那是一个远超他预想的数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文数字”。 他几乎是儿子养父亲的状态,独自交电费,水费以及一些其他的杂七杂八的费用,所以他用电一向节省,这个费用完全不合理。 除非……有人充钱充错了地方。或者是有人专门给他充的电费。 联想到满冰箱的食物,一个名字在他脑海几乎呼之欲出——沈厌。 他犹豫着要不要给他说声谢谢,手指在他的聊天框上流连。 谨慎的,这一次没有在上面打字。 可这次他也清清楚楚的看见,白色背景下,沈厌的名字在和对方正在输入之间来回切换。 陶萄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跑去洗手间用清水洗了洗自己的脸重新打开沈厌的聊天框。 黑色的头像果然在新的一页里出现。 时间是“刚刚”。 “我只放你这一次。”陶萄看着这几个字发呆。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陶萄:[?] 对方没有回复文字,直接甩了一个简短的语音:【下次要你帮我解决。】 对方语气太过自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字眼。但一种莫名其妙的黏腻感突然蔓延在他微微擦汗的手心。 第61章 陶萄也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在深呼吸两秒后,准备装傻随便打字回复几个字。 诸如:“知道了”,“没问题”,“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alpha步步贴近,仿佛就在他耳边说话:【知道了吗?】 这下陶萄只能回复:[知道了。] 为了表示不是被强迫的,他还贴心挑选着回复了一个小狗的表情包。 之前江小绿经常给他发的[狗头][狗头]。 他很喜欢。 …… 一夜安眠,熟悉的青蛙闹钟在七点钟准时把他叫醒,陶萄伸出温热的手把他按停,又重新把头埋入被窝睡了五分钟才极速的弹出来快速的洗漱出门。 在尝到许久未吃的煎饼果子,陶萄感到十分满足,接着拍了一张自以为完美构图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并配文:好久没吃了,太想念了。 接着下一秒,陶萄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来自沈厌。 [给我吃。] 他犹豫着输入:“你真的想吃吗?”又觉得这样回复太过直接,删掉后改为:“你也想吃吗?” 发送成功后,陶萄盯着屏幕等待回复,连嘴里的煎饼都忘了咀嚼。 几秒后,沈厌回复了一张照片。 正是从对面街角拍摄的陶萄坐在煎饼摊前的侧影。阳光洒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陶萄惊讶地抬头望向对面街角,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窗缓缓降下,一只夹着烟的手随意地搭在窗沿,修长的手指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上车,送你去学校。”沈厌的消息紧随其后。 陶萄慌忙回复:“不用了,我坐公交就好。” “要么自己上来,要么张叔下去抱你上来。选一个。” 陶萄几乎能想象出沈厌发出这条消息时微挑的眉梢和不容拒绝的表情。他红着脸快速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收拾好包装袋,小跑着穿过马路。 拉开车门时,一股淡淡的葡萄爆珠奶茶味混合着沈厌独有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陶萄低着头系好安全带,小声嘟囔:“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你怎么喝奶茶了?’但是他没有问出口。 沈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擦去陶萄嘴角残留的饼屑,自然地将手收回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下颌线。 “顺路。”沈厌轻描淡写地回应,张叔再一次发动了车子。 下了车,陶萄按照老规矩,率先跑了出去,沈厌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随后散开。 下午三点,陶萄抱着几本专业书来到图书馆四楼的自习区。这里是他的常驻地,靠窗的位置可以晒到午后的阳光,又不至于太过显眼。 他沉浸在书本中,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小时。当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时,陶萄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转头对上沈厌深邃的目光,陶萄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沈厌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示意他跟自己来。 陶萄犹豫了一下,还是收拾好东西,跟着沈厌走向图书馆的安全通道。刚进入昏暗的楼梯间,他就被一股力量轻轻推至墙边,沈厌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形成一个无法逃脱的包围圈。 “你...”陶萄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沈厌的气息完全笼罩。 安全通道的光线很暗,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在这片暧昧的昏暗中,沈厌低头靠近,他们的距离近到陶萄能清晰地数清他长长的睫毛。 陶萄能闻到沈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葡萄爆珠的香气,混合着alpha强大的信息素,让他作为omega的本能开始苏醒。他的腿有些发软,不得不伸手轻轻抓住沈厌的衣襟以保持平衡。 他望向alpha即将压下来的脸,小声的提醒道。“沈厌,这里是学校。” 陶萄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所以小声点,别被人发现。”沈厌低语着,丝毫不在意,结结实实的尝到了棉软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是试探,又像是挑逗。当陶萄不自觉地微微仰头回应时,沈厌的吻骤然加深,变得强势而缠绵。他的手从陶萄的腰间缓缓上移,最终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 陶萄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他被困在沈厌和墙壁之间,周围全是alpha的气息,这让他作为omega的生理本能逐渐被唤醒。 一种奇异的愉悦感从脊椎蔓延至全身,他不由自主地贴近沈厌,生涩地回应着这个吻。 安全通道外偶尔传来学生走过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每一次声响都让陶萄紧张得绷紧身体,生怕有人推门而入发现他们的秘密。 但这种隐秘的危险感反而让这个吻更加刺激,每一次脚步声的靠近都让沈厌的吻更加深入,仿佛在挑衅着什么。 当沈厌的唇移向他的脖颈,轻轻吻过腺体时,陶萄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这是omega最敏感的部位,即使没有被标记,这种亲昵也足以让他浑身战栗。 “沈厌...”陶萄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腻,“有人会来...” “那就让他们来。”沈厌的声音因欲望而沙哑,他再次吻上陶萄的唇,吞没他所有无力的抗议。 “反正都要订婚了。” 第54章 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沈厌说的话, 他的双手就被人一把抓了起来绑在脑后。发起更猛烈的进攻。背后的书包顺势滑落了下来,惊动了沉寂已久的飞尘。 两片薄唇被alpha的牙齿轻轻咬住上下舔吻,淡淡的鼠尾草味紧紧包裹着, 陶萄腿软的不像话,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与他的唇拉开距离, 手指软绵绵的抓着他的卫衣的拉绳, 靠在他的颈窝粗喘着气, 歇了一小会儿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眼神迷离的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腺体。 思考良久后, 他把沈厌的话在脑海中过滤完整,小声的问:“那天,你不是不同意吗?” 他指的是订婚。 沈厌揽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方便他把全身的重量覆盖在自己身上。手指摸摸他后脑勺上的头发, “我有说不同意这三个字吗? 他反问,陶萄转不过来弯。 这是同意的意思吗?好像不太对啊。 “可是, 你跟爷爷说‘我还没有成年’。”他低着头,唇若即若离的描摹着沈厌的腺体,语气十分委屈。 察觉到他的不安,沈厌用力把他抱紧, 两人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究竟用了多么温柔的语气跟眼前的omega说话。 “你没有成年是事实。”他固定好omega的脑袋,眼睛与他对视,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你自己的心意。” 不等陶萄回答,沈厌继续跟他说:“订婚后,我很有可能去s国读书,这意味着我们很久不能够见面, 还有以爷爷的个性,我们必须在正式结婚前完成至少临时标记。” “你才分化不久,这对你的身体不好。” “我每天都有锻炼身体,上次在夏令营测试1000米的时候我还拿了奖牌。”他语气骄傲,眼泪却顺着他干燥的脸蛋上掉了下来,撒在alpha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怎么哭了。”沈厌替他抹去眼角的泪,把唇重新覆盖在他红润肿胀的眼皮上亲了亲。 “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流泪的。”他再一次舔掉omega掉落的泪,喉咙难耐的吐出一口气。 “那你,那我……”陶萄脑子一团浆糊,但此刻的安全感让他混乱已久的内心入羽毛般安定下来。 缓过神后,沈厌拽了拽他手心的绳子,懒洋洋的把陶萄和他位置调换,后背靠在墙上,让他的腿卡进自己的腿间。 “就这么想跟我订婚啊?”他勾着唇,完全不似刚才那般温柔,倒是多了几分吊了郎当的痞子味儿。 “才……才没有。”陶萄从他兜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擦脸上被alpha亲的口水,摇摇头。 “哦?那刚才还感动的哭了不知道是那个beta。”说着,沈厌一把把他拽进怀里,食指挠挠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在他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我现在是omega了。”陶萄争辩道,完全没有意识道自己落入了他的陷阱。 沈厌对着他挑了一下眉,嘴角含着笑,同意了他的证词,“嗯,你是omega。” “那……还亲吗?”陶萄脸颊逐渐烧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了鼓起勇气,对着alpha说出这么胆大的话。 “不亲了吧。”沈厌的胳膊滑落下去,手指去找omega僵硬的手心。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十分精准的挠了挠他手心,随后十根手指顺势插进他的指尖,与他十指相扣。 第62章 对方紧急撤回了一个亲亲,陶萄不免得有些失落。 “回家再亲”。沈厌简短的解释,把他的脑袋掰到身后的出口。 宽阔的灯光打在地面上,细小的灰尘颗粒都明灭可见。 陶萄羞红了脸,害羞的埋进沈厌的胸膛,翁声翁气的说:“知道了。” 再回到自习室,房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沈厌跟在他后面把他的书包重新放回椅子上挂起来,随手替他整理铺了满桌的草稿纸。 “我自己整理就好了。”陶萄挠挠头,看着面前混乱,不堪入目的场景,心里微微发虚。 “嗯。”沈厌随口答应,手上的动作却不减半分,耐心的把四仰八叉的简铅笔和草稿纸一一对应排列整理好。 在拿到最后一张草稿纸时,上面熟悉的字迹让沈厌的目光多定格了两秒。 然后他指着草稿纸上的字迹,下半身靠在与他腰线平齐的桌上询问道:“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张纸上出现了这么多我的名字。” 被抓包了! 完蛋! 陶萄慌乱的去抓沈厌手上的纸,但每一次都被他快速的躲开,活脱脱像一个香流氓。“还我。” 他累的直喘气,叉着腰跟alpha讲条件,“你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就还给你。”沈厌显然不吃这一套,好整以暇的把纸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自己衣服的内测里。 “好了。”他耍赖的说:“现在时间到了,归我了。” …… 再次坐上回沈厌家的车,陶萄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尽管他仅仅只间隔了一天而已。 但熟悉的关心和嘴角永远无法愈合的吻痕,让陶萄永远珍藏。 他照常和沈厌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课业和小事处理完好。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陶萄忐忑的敲敲沈厌的房门,未知的等待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进来。”alpha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带着些许疲惫。 得到批准,陶萄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看到沈厌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看起来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他本身那种令人安心的alpha信息素。 高挺的鼻梁上挂着衣服金色的半框眼镜,像极了alpha界的斯文败类。 “你怎么戴眼镜了。”陶萄摸着他的耳朵,身体无意识的朝他靠拢。 “有点累。”沈厌揉了一下他的屁股,鼻子在他肚皮上轻蹭了下。 “你……还要忙很久吗?”他小声问。 沈厌转过头,看向他。暖黄的台灯光线下,刚沐浴过的omega浑身散发着干净柔软的气息,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像一只等待被抚摸的小动物。 “快了。”沈厌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怎么了?” “我……我接水。”陶萄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客厅的水没有了。” 沈厌侧身接过他的被子把自己晾好的茉莉花茶递了过去,“饮水机在那边,以后没有水了或者没有人在可以去那里接。” “好。”陶萄点点头答应。小口小口的吞咽着甘甜的花茶。 随后又磨磨蹭蹭地去接水,眼角余光瞥见沈厌将咖啡杯放在桌上,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接满水,陶萄却不想马上离开。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目光,沈厌把眼镜摘下来放回盒子里。 “没有什么事。”陶萄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等等。”沈厌叫住他。 陶萄回过头。 沈厌朝他招招手,“过来。” 陶萄迅速地走过去。沈厌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让他跨坐在自己两条腿上腿的膝盖上,陶萄几乎整个人被圈在沈厌的怀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体温。 沈厌的下巴轻轻抵在陶萄的发顶,鼠尾草的气息温柔地将怀里的omega笼罩。 他单手环住陶萄的腰,另一只手操作着鼠标,浏览着屏幕上的文件。 “陪我一会儿。”沈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响在陶萄的耳畔。 陶萄僵直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安心地靠进这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鼠标点击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屏幕上闪烁的数据和图表陶萄看不太懂,但他喜欢这种被需要、被陪伴的感觉。 他偷偷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肺里充满属于沈厌的味道,一种让他感到无比安全和眷恋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沈厌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关掉了电脑。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陶萄泛着草香的发丝。 “困不困?”他问。 陶萄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他还想在沈厌的怀里多待一会儿。 沈厌低笑,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那……现在该还债了?” 陶萄耳根一热,没有回答,却主动仰起头,闭上了眼睛,睫毛忽闪着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无声的邀请。 沈厌凝视着怀中人乖巧又羞涩的模样,眼神暗了暗。 先吻了吻他的眼皮,然后是鼻尖,最后才覆上那微启的柔软。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急切和侵略,变得格外缠绵和细致。 陶萄生涩地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沈厌胸前的衣料。(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亲亲,不要锁了)) 手腕上的信息素手环透过白色地板发出微弱的青色光亮。 乖巧的舌尖缓慢的探入他的唇角与他的互相纠缠,安静的房间里发出渍渍的水声。 alpha的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他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背,在他背后安抚的拍了拍,手指轻轻捏了下omega正在跳动的腺体。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沈厌用额头抵着陶萄的额头,哑声道:“不早了,真的该去睡了。” 陶萄眯着眼睛,舔了下嘴唇,声音磕磕巴巴的,”好……好的。” 第55章 抓着自己半路差点因为腿软而提前飞出去的拖鞋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刚坐到床上时,陶萄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 不然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就好像如果他的胸膛破了个洞,它能立马蹦出来似的。 还有, 他心脏上面的那个部分,好痒, 就好像上面还残存着alpha像羽毛一样略微挑逗的手。 “不准想了!!!”陶萄躺在床上, 看着明亮的水晶吊灯, 警告自己, 摇摇头把脑袋里面的花花绿绿的触感全部忘记。 可是大脑偏偏跟他对着干, 他越想忘记就越清楚。 要是找东西的时候有这能力就好了,不然也不至于老是忘记,就像那张被沈厌抓住的草稿纸。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在他大腿上振动,陶萄一把掀开盖在脸上的被单,皱着眉头把手机摸出来。 由暗转明, 这种明适应让陶萄控制不住的眯住自己的眼睛,狭小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来自沈厌。 sy:[还有多久过年?] 陶萄:[?] sy:[手机日历打不开了, 帮我看一下。] “手机日历怎么会打不开?我这个小铁板用力戳还能管点用。”陶萄疑惑的自言自语,不过沈厌询问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在拍了拍自己的小铁板手机后,成功看到上面的时间。 随后立刻切换到了沈厌的聊天界面。一个字一个字的输了过去。 陶萄:[今年过年有点晚,不过很快了, 还有99天。] 其实距离他的生日还有100天。 sy:[哦,那帮我每天倒数一下。] 陶萄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沈厌是什么语气,慵懒傲娇, 再加上一点毒舌。不过这个日期应该很重要,不然不会让他日日提醒。 陶萄:[哦,好的。] 正当他放下手机,准备窝进被窝睡觉时, 对面又弹了一条消息过来。 sy:[接下来三个月我可能都不在家,你记得每天都坐张叔的车上学!] 陶萄:[你要去哪里吗?] 认识到不应该随便过问沈厌的事,陶萄立刻点击消息撤了回去,页面上水灵灵的出现了几个字。 【你撤回一条消息】 不过对方却丝毫不在意。直接给到了反馈。 sy:[去s国。] sy:[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好。”陶萄最终输入了一个字。心情却没有体现出这个字的半分。 第63章 沈厌要离开了,三个月,怪不得要自己帮他倒数。 凌晨三点,陶萄睁着眼睛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明明困的要死,可就是怎么都睡不着。 最终在心里建设了五分钟后,光脚偷偷摸摸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径直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alpha的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沿着瓷砖投射在四四方方的墙脚,形成一个有点歪歪扭扭的爱心。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间的门,尽量屏住自己微弱的呼吸,避免被沈厌发现。 最后鬼使神差一般的走到了他的床前,alpha均匀有力的呼吸着,身上的被子因他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过了一分钟,他缩起冷冰冰的脚趾,准备离开。 不料被alpha略带沙哑的声音给拦了下来:“谁。” 好像自己把他吵醒了。 陶萄扣了扣手,抬起僵硬又冰冷的脚,假装没有来过,继续往门口那边走了过去。被沈厌一把抓住。 他猛的一下摔在了绵软的散发着淡淡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的被子上,脑袋有些晕。 下一秒,alpha把自己宽大的手放下他微凉的额头上来回摸了几下,意识不太清醒的说了一句:“没有发烧。” 过了一会,又补充了句:“也不是发情期。” 陶萄拉住他的手给他放下来塞进被窝里,自己撑着身子坐了下来,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看的见我吗?”陶萄自以为有些好笑的问。 毕竟对方是有睁开眼睛的,只不过好像没有对焦,就像是人机,被迫启动而没有人的主观意识。 “嗯,看的见。”沈厌冷不丁的回答,下意识的把陶萄揽进怀里,继续像人机一样完成应该做的下一步。 例如: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抚摸omega的后背。 被沈厌圈圈包裹的陶萄在这一刻突然多了一些困意,两只手学着沈厌抱着自己的模样也回抱着他。 勤劳的小夜灯,在某一时间自动断了电,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被风吹起的窗帘下,隐隐透着点光亮。 陶萄的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鼻梁,在与自己的思想进行一番斗争后,乖乖的亲了亲他的的下巴,随后害羞的把头埋在alpha的胸膛。 夜晚万籁俱寂,忙碌了一天的人民都回归到休眠的状态。 第二天早上,陶萄因为昨晚喝了太多alpha房间的水,肚子被憋的生疼,在多次推搡下,沈厌终于放开了他。 陶萄迷迷糊糊的穿着比自己大了好几码的拖鞋进了洗手间,迅速的脱下睡裤给自己放水。 作为一名合格的公民,陶萄牢记卫生第一的使命,在马桶自己清洁的同时,闭着眼睛给自己挤上了浓稠的洗手液。 最后迷迷瞪瞪的踢掉alpha的拖鞋,再一次窝进被窝里。 再一次醒过来,陶萄是被人吵醒的。 因为他总觉得有人在摸他的大腿还有腰。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身上有个痒痒结这很正常,他时常左挠挠右挠挠,但是这感觉多次出现,且每一次都有点怪异的触感。 尤其是腰部,他本来就敏感,还有痒痒肉,在最近一次触感来袭时,陶萄精确的抓住了那只罪魁祸首的手。 接着睁开不太清明的眼睛,“别动,抓到你了。”他干巴巴的没什么震慑力的警告。 沈厌似乎早就意料到他的反应,用没有被他抓到的那只手支着头,勾着唇眼神眷恋的看着他。 完全忘记自己昨天偷偷摸摸的来到沈厌的房间,现在着一场面,突然吓了陶萄一激灵。 “那个……我……我不小心来……来的。”他低着头,绞尽脑汁的想要找出个理由。 “嗯。”沈厌点头,欣然的接受他这个理由。 就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把他拉进怀里,手指再一次覆在他的月要上轻轻的抓了一把。 “嗯~”陶萄发出奇怪的哼唧声,早上这样太奇怪了。 为了不被他挠痒痒,陶萄果断从被窝里逃出来,睡衣在被窝里翻出了面,漏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怎么肿肿的。”他小声的问,手指戳了戳上面硬邦邦的红痕。 “嘶”,陶萄露出一个酸溜溜的笑容,“好痛”。 接着他把自己的裤子继续往上卷,直到漏出不太明显的小裤边边。 才发现,大腿上更加可怕,腿根竟然都是紫的。 他憋起小脸儿,转头生气的朝着alpha发出疑问:“你看。” 他伸着自己的腿放在沈厌面前,指着那些暧昧的痕迹。好像在调情。 alpha顺势摸摸他的小腿,把自己的虎口放在上面。 “对不上号。”他挑眉,指着所谓的证据撇清嫌疑。 “那这是怎么回事。” “哦?那要问你自己了。” “什么意思?” alpha二话不说,拉过他自己的手放在红痕上,完美的契合了上面是指印。 “这,这怎么可能呢?”,陶萄有点怀疑自己了,“我不可能自己在梦里掐我自己吧”。 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那你怎么觉得会是我?”alpha勾勾他的下巴,像狡猾的狐狸,抚摸可爱的小白兔一样,散发着蛊惑。 陶萄哪里受得了这些。 嘴巴开始磕磕巴巴的回答:“还不是你,昨天……、” “昨天怎么?” “捏,捏我。”陶萄的脸彻底红了,死去的记忆再一次席卷而来。 “哦~”alpha故意拖长声调,“那你现在冤枉了我,应该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陶萄自知理亏,不敢提要求。 “拒绝说话五分钟。”沈厌简短的说。 计时开始。 短暂的五秒,记忆却缓慢的在陶萄脑海里翻涌,好像昨天晚上有人控制他的手来着,是错觉吗? 他拉过他的手,重新覆盖在自己手上然后自己把户口卡在那里,另一只手捏着他的手发力。 “啊……”,这感觉,怎么好像在哪里体验过。 他鼓起勇气质问旁边的alpha:“不是说不会搭理我吗?怎么还掐我呢,真的好疼。” 没想到alpha直接招供。 反手把他翻到床上,把他的脑袋放在舒适的枕头上,:“昨晚,你信息素紊乱,发情了钻我被窝,我都没说什么。” 怎么还倒打一耙。 “我昨天明明听见你说没有发情。” “什么时候。” “就是你特别像人机的时候。” “那是骗你的。”沈厌再一次把他翻了个面,“你抱着我勒的太紧起反应了,我只好帮你揉了揉,仅此而已。” “好像发情是这样的”,陶萄点点头,他记得在《omega生理课堂》这本书上看过,“但是你还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他故意厚脸皮的问:“那你可以多给我一点信息素吗?就当医药费了。” 他指着腿上刺眼的红痕,“精神损失费也行。” “……你的脸皮能在厚一点吗”,alpha故意逗他,“财迷。” “那我发情了,遭殃的还是你。” “哦”,alpha回答,结果是乖乖的调低了信息素手环的开关。 清淡温柔的鼠尾草信息素迅速将他包围,陶萄满意的吸吸鼻子,抱住那位“善良”的alpha。 “谢谢你。” ----------------------- 作者有话说:想跟老婆过生日直说还计时,真的是。 今天早了一点捏[烟花] 还有感谢给我捉虫的小可爱们。 第56章 “还要抱多久?”沈厌毛绒绒的头发故意的在陶萄颈窝蹭了蹭, 语气憋着坏。“我的扣子都被你蹭掉两颗。 他指着自己的领口,里面的腹肌若隐若现。 “嗯?……不好意思。”陶萄睁大眼睛,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 然后小幅度的甩了甩脑袋,主动拉开距离。 “下次, 我尽量控制时间”。他眼睛弯弯的, 脸颊和耳朵后面铺上了一层磨砂般的粉。 沈厌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接着手指流连到他的脑后, 捏了捏他薄薄的耳朵。 “那你也不要捏我的耳朵。”陶萄跟他讲条件, 每次沈厌亲他的时候,耳朵都很痒,而且控制不住的想要抱他。 第64章 沈厌没有回答,随手拿起被子盖在了他的头顶,自己翻身下了床。 一脸蒙圈的陶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的伸出手把被单拽下来。 发丝一缕一缕的穿过窗外柔和的光线, 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草率的鸡窝。 而他则是被面前的alpha震惊到了,他已经把上半身的睡衣脱了下来, 侧着身子在衣帽间抬手去寻衣服的时候漏出紧致修长的腰身。 随着他的动作,小腹下面的人鱼线瞬间凸显出来,陶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指抓着身下的被单兴奋的咽了一下喉咙。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充满小色鬼的表情。 直到对方挑选好了裤子, 消失在衣帽间的拐角,一分钟后,沈厌指尖上捏着一条蓝色的丝质领带走到他的面前。 “你怎么穿制服。”陶萄短暂的困意袭来, 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哈欠,“今天明明星期六,不用去学校。” “今天下午要飞去s大。”alpha简单回答,然后把那条领带放到他面前, 漫不经心的说:“帮我系一下。” 陶萄顿时睁大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映着alpha傲娇的表情。 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大脑就率先做出反应,伸出手去抓那条领带,随后才磕磕巴巴的回答。 给沈厌系领带的过程不是很顺利,因为他重来没有系过。普通部也不太需要。 但是自己都接下来了,那装装样子也还是要的,不然有失omega的颜面。 五分钟后,一个被系的歪歪扭扭,在制服外套上凸出一个小疙瘩的领带诞生了。 陶萄挠挠头,皱着眉,抬手想要修改,又伸回去,如此反复。 “好看吗?”沈厌低头牵住他的手捏了捏。 “你穿制服很帅。”陶萄诚实的回答,因为他刚才忍住了需要摸摸他腹肌的念头,毕竟这是自己没有的东西。 “要穿吗?”沈厌挠着他微凉的手心,随后调高了室内暖气的温度。 “想穿,但是我没有衣服可以穿。”他老实回答,其实是想跟沈厌穿相同款。 “跟我来。” 像是受到这句话的蛊惑,陶萄主动抱住他的脖子被他单手抱起来抗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走进了他的专属衣帽间。随后被放在铺着毛绒玩具的沙发上。 “等着。”沈厌又捏了捏他的耳朵,故意似的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哦哦,好的。”陶萄还是没忍住缩了下,然后乖乖的偏过头摸了摸那个超大的长条小狗。 过了一会,沈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捏了下他垂在半空中的脚。 “脚这么凉这么不说。”他微微皱了下眉,随后从制服口袋里拿出来一双厚实的棉袜,准备给他套上。 “不,不用了,我自己……自己来。”陶萄激动大舌头都出来了。 但是沈厌还是浅浅的把他的脚踝固定,一只一只的给他穿了上去。 “谢谢。” “嗯”,他丝滑的认领了这份感谢,在凉爽的空气中晃了晃脚,然后打开盒子。 “站起来,把睡衣脱一下。”alpha面不改色的对着他说令人害羞的话。 “那,那你扭过去。”陶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被人看着脱衣服,这太羞耻了。 “刚才也不知道那个omega在偷看。”alpha挑眉,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陶萄再一次闻到了鼠尾草的气息。 “那是你把被单放到我头上,我为了拿下来才不小心看到的。”他语气平稳,故意把“不小心”这三个字的音调加重。 不过,沈厌好像没有被他说服,还是半信半疑的调侃他:“哦,好的。” 不过他还是十分配合的扭了过去,转身拐进更里面的房间,不知道去找了什么东西。 等沈厌彻底扭过去,陶萄这才抱着盒子,小心翼翼打开去看里面的衣服。 果然跟沈厌身上穿的是同款。不过里面还多了一双尖头的红底皮鞋。 “这也是给我的?”他摸了摸皮鞋的鞋面,上面泛着灯光的透影。 过了五分钟,沈厌依然没有出来,他这才踩在地毯上走进拉着帘子的小房间,磨磨蹭蹭的脱下睡衣,又十分不熟练的解开制服里面白衬衫的扣子。 终于在听见alpha的脚步声之前穿上了略微宽大的衬衫。正当准备穿裤子把衬衫塞进去时,沈厌拿着一个黑色的绳子走了进来。 这时陶萄正撅着屁股跟裤子较劲,看见沈厌时瞬间脑子一白,慌忙蹲了下去。 “过来。” 沈厌伸出手去接他,陶萄这才看清楚他手里面的东西,但不知道那个叫什么。 “你,怎么偷偷进来啊,我还没有穿完呢?”他咕哝着对他撒娇,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爱。 “不觉得衬衫大吗?”沈厌向前一步,把他拉起来,宽大的衬衫恰好遮住他若隐若现的腿根。 他一只手抚上他omega的腰将他扶稳,随后向下缓慢滑去。 敏感的皮肤感觉到羽毛般轻柔的抚摸后在白皙的平面上泛起浅淡的凸起。 他缓缓靠近沈厌的脑袋,指尖穿进他浓密且发质良好的发丝当中轻轻的捏着。 alpha继续着“复杂”的动作,慢条斯理的解开上面的卡扣,握着他纤细的大腿给他穿上衬衫夹。 被alpha捏住的感觉很奇怪,但是他一点儿都不抗拒这种感觉,衣服也老老实实的舒展起来。 “抬腿。”alpha提醒他,手已经撑起衣服等他往上穿。 “嗯……。”他一条腿踩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左摇右晃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轻扶着沈厌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套了进去。 “去照照镜子。” “你跟我一块去。” “还有,我没有拖鞋。” “怪谁?” 说着,沈厌无奈又宠溺的把他抱起来,走到一个巨大的落地镜前,让他踩在自己的脚上。 “会很重吗?” “你对你自己的重量没有感觉?” 轻的要死。 “应该,不太重吧”。 体测那时候测的才110斤左右。 alpha再一次拒绝回答这个疑问,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表示惩罚。 “我想拍一张照片可以吗?” “怎么,被你自己丑到了?” “明明很帅。””哦”。 闪光灯一闪,两张完美的脸出现在同一画面,一个露出标准的笑容看着镜头,另一个矜持清冷侧着头看着旁边的人。 “你记得发给我。”陶萄提醒他,他可要把这样合照洗下来。 “不要。” “为什么?” “丑。” “那我跟你交换一下。” “什么?” “我……我……我亲你一下。” “哦~,那亲哪里?” “脸,还有嘴巴都可以。” “就这些?” “那不然还有哪里?” …… “还有多久过年?” “啊?” 怎么跳到这里了。 “应该,应该还有98天。” “那我在想想。” “哦。” alpha把手机塞进他怀里,重新把他抱起送回房间,转身给他拿了一双棉质拖鞋。 陶萄被他来回移动着思维全被他手机里的照片吸引,可惜上面被设置了密码。他打不开。 他偷偷尝试着把过年的日期输了进去,时不时瞟一眼沈厌的反应。 最后,屏幕显示失败,不经意间陶萄竟然捕捉到他松了一口气。 顿时有点生气,鼓着腮帮子不看他。 “今天下午沈希会回来陪你。”沈厌滑动解锁了手机递给他,不过只设置了一分钟的时间。 陶萄只能单纯的欣赏着一张图片,没办法看到其他的图或者及时的发送给自己。 “好的。”陶萄点点头,小声咕哝的蛐蛐他:“小气鬼。” 沈厌不以为然,只是一味的嘱咐“别给沈希说太多关于你的话。” “那我可以去送你吗?”陶萄突然有点失落,他不太想让沈厌离开。 “不用复习了?”沈厌挑眉,替他理了理领口。 “要。”他耳朵耷拉下去,“那我乖乖待在家等你回来。” “嗯嗯,记得每天坐张叔的车上学。”他再一次提醒。视线紧紧将面前omega包裹,不留一丝缝隙。 陶萄有点受不住他灼热的眼神,伸手挡住他的眼睛,alpha的睫毛在他手心翻动,带着零星的痒。自己目光滑向他滚动的喉咙。 “好。” “如果爷爷让你去找他也不要单独去,直接给张叔发消息。” “好。” “还有,你父亲的情况可能有点复杂,我可能要给他点惩罚,你能接受吗?” “会很重吗?” 第65章 “对我来说不会,对于他不一定。” “那……他可以活着吗,我不想让他死掉。” “好。”沈厌拢了拢掌心,答应了他的要求。 “还有……” 沈厌本还想嘱咐他两句却被他堵住嘴巴,“我都会听你的”。 omega乖乖的摸摸他的脸,说出令人心软的话。 “沈厌。”他小声的叫他。 “嗯?” “早点回来。” ----------------------- 作者有话说:又是早到的一天。(夸我) 最近偏日常,马上会走向主线…… 第57章 自从沈厌去s大后, 陶萄的生活又变成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只是每天下了学后,时常坐在窗边看远处的天空或者摸出手机翻看自己与沈厌的聊天记录。虽然手机经常提醒他内存告急以及最近的一周都是下雨天。 他依然雷打不动的歪着脑袋期待着每天云层后出现航行的飞机。 这天傍晚,陶萄突然收到沈灼山的视频通话, 这让陶萄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他还是接通了对话。 对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慈祥,只是眼角处平添了些年老的细纹。 “小厌最近跟你联系了吗?”沈灼山单刀直入的问。 陶萄让花瓶支撑着手机, 自己坐在窗边, 小心翼翼的抓着自己的手指回答问题。 “最近不太多, 他去s大应该很忙, 我不想打扰他学习。”他老实说, 不过这只是一点点想法,其实他忍不住了也还会跟他发消息,尽管内容干巴巴的没有什么营养。 “马上就要订婚了,要多培养培养感情啊。”沈灼山露出笑容,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继而他接着说道:“我记得你的生日是过年后不久吧?” “是的。”陶萄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正好, 沈厌也成年了,你们最好完成一次标记, 确定一下双方的关系。” 听了这话,陶萄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没想到爷爷会这样直白。 他听说过大学生毕业后立马催婚的,还没有听说过刚上大学就催着订婚的。 虽然他也很想跟沈厌在一起, 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标记……”,陶萄不知道怎么回答, 上下起伏的胸口吸了一口凉气,急促的咳嗽了两声。 他现在不想当着别人回答这么私密的问题,即使对方是自己的长辈。 沈厌灼山也看出他的窘迫,语气稍微放缓了些, 逐渐降低筹码。 “那这样吧,我看你的脸色有些苍白,你让老张把你带到郝丛真的诊室做一个全身体检。” 陶萄想起沈厌说的话,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视频框里突然出现的保镖让他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只得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检查一下身体而已,没什么问题。 “那好,明天老张会准时把你带去,到时候让郝丛真给你检查。” “好的。”陶萄简单回答,随后视频通话被对方挂断。他呆呆的看着手机熄灭,等待反射弧输入到他的大脑,他喘了一口气又大口的深呼吸着。 过了一会儿,小铁板在桌子上振了振,陶萄下意识的抓到手心滑开了界面。 sy:[爷爷找你了?] 陶萄疑惑的皱了下眉,随后舒展,在对话框打了两个字。 陶萄:[嗯嗯。] 怕沈厌担心,又添了几句:[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爷爷让我去体检也是张叔接送的,你不用担心。] sy:[哦~] 陶萄:[你生气了吗?【疑惑】] sy:[嗯。] 陶萄:[那怎么办呢?] 陶萄:[不要生气嘛,生气不利于身体健康!!] 陶萄:【降火】【降火】【降火】。 sy:[才几天就已经忘了报数。]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陶萄往上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他竟然为了不打扰沈厌,紧紧只在他离开的前两天发了倒计时。 陶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按动语音模式给他发了条语音,希望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声音知道自己浓厚的愧疚之情。 对方同样给他甩了条语音,只有两秒,但足够有威慑力。 sy:【看来是我戴上皇帝的眼镜了。】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陶萄拍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来按住语音键说:“我以后会按时发的。” sy:[勉强在相信你一次。] 好吧。陶萄想,其实沈厌并没有那么毒舌。他真的很好啊。 陶萄:【握手】。 他专门找了一个合作愉快的表情包,不过这个并不是最优选项,只是那个他找不到了。 对方没在回复,陶萄猜想他可能去忙了,随后他退出聊天框打开日历去看逐渐靠近的日期。 [还有91天。] 白色背景板上多出了一个绿泡泡,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 三天后,陶萄发完倒数计时就坐上了去体检的车,张叔确认陶萄系好安全带后才能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陶萄总是觉得怪怪的,心里莫名堵的慌,信息素手环也发着微弱的蓝光。 陶萄从来没有在手环上看到过这个蓝色,故而心里更加没底了。 但是路程再远也有到达的那一刻,陶萄打开门独自一个人走进了装修十分古典的小院。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家私人医院,因为的风格跟平常去的医院太过分明,就连名字也是。 他缓缓推开玻璃门,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alpha正在熟练的给病人扎针输液。 他吞了下喉咙,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闻声,郝丛真转过头看见他,给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去往身后的体检室。 面对陌生的环境,陶萄不自觉的想要找个话题缓解内心的不安,“请问你是郝丛真医生吗?” 郝丛真看着他笑了笑:“是的。”他拿出一个体检表递过去让他填写,接着给他讲一些注意事项。 表格上内容实在是太多,陶萄看的眼花缭乱,不过他的眼睛还是被几个没有见过的项目吸引并提问。 “请问,这个信息素匹配度是什么?”陶萄看着后面的提示,上面必须项。 “就是测一下你跟你的alpha指尖信息素的匹配度。”郝丛真耐心的给他讲解,“不过你的alpha没在可以只抽一管血以后在测。” “哦哦好的。”陶萄放下心,总算不用麻烦沈厌了。 体检的整个过程十分磨人,他半天不知道已经抽了多少毫升的血液躺了多少次仪器,扫了多少次扫描仪。 一套下来,他整个人都蔫儿了,嘴巴干巴巴的,肚子也咕咕的叫。 一旁的郝丛真陆续把数据填进资料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棒棒糖送了他。 “吃一根棒棒糖补充一下糖分,这样不会太晕。” “好的。”陶萄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接下了那根糖握在手里。 十分钟后,他的手机嗡嗡的响起来。 是张叔打的电话。应该是时间太久了。 陶萄接通了说自己马上出去。只是很奇怪的对方并没有催促。也没有回话。 陶萄简单跟郝丛真道了谢就跑了出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黑塌塌的云压着沉默的夕阳,沉闷的空气中飘起了小雨。 陶萄不自觉的加快速度,快速的朝那辆已经停好的宝马车跑去。 他按照习惯打开后车门,把淋湿的外套退下来抱在怀里,看着前方的路。 只是今天有点奇怪,张叔的样子跟白天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检查眼花了。 他竟然看到了沈厌的影子。 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跟刚才看到的样子是一样的,才小声的问:“你是沈厌吗?” 他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上了哭腔。 沈厌捏了下方向盘,把车子停靠在一个废旧的厂库拐角,解下安全带,接着又来到后座捏了捏陶萄微凉的腺体。 “怎么?看到鬼了?”alpha上下滑动着,陶萄感觉到一阵颤栗。 “好痒。”他小声咕哝,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眶掉在alpha的手背。 他抬手擦掉了omega的泪,又揉揉揉他的头发。 陶萄抓住他的衣服,似乎是还没有消化掉自己见到沈厌这个事实。“你不是三个月后才回来吗?” “中间有个小假。”沈厌把他揽了过来抱在怀里,耐心的抚摸着他瘦小的脊背。 “太好了。”陶萄露出一个笑容,脸贴上他的蹭了蹭。没想到被他短短的胡茬弄的痒痒的。 第66章 “你好奇怪,怎么都没有挂胡子。”说着还继续轻蹭着。 “嗯。”alpha简单回答,手指摸到他的,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攥在他手心:“手里拿着什么?” 陶萄一个激灵。 好像是郝丛真给他的棒棒糖。 要拿出来吗?如果拿出来的话……沈厌会不会生气。 毕竟对方是个alpha。 但是没有拿出来的话岂不是更糟糕。 “郝医生……看我抽完血有点晕,给的。”他声音发紧,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像是急于解释清楚,“他说补充点糖分会好受些。” 沈厌的目光从陶萄写满紧张的脸上,缓缓移到那根粉红色的糖上,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车窗外渐渐变大的雨声,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身。 就在陶萄觉得呼吸都要困难起来时,沈厌忽然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心,用牙齿轻轻叼住了糖棍的一端。 温热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陶萄敏感的掌心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alpha就着这个近乎暧昧的姿势,慢条斯理地剥开了糖纸,然后,在陶萄惊讶的注视下,将那颗圆圆的糖果递到了他的唇边。 “不是晕么?”沈厌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怎么不吃?” 陶萄愣愣地张开嘴,任由那颗甜腻的草莓糖被塞进口中。甜味迅速在舌尖弥漫开,确实缓解了些许因紧张和低血糖带来的眩晕。 第58章 看着omega呆呆的样子, 沈厌忍不住的捏了捏他的下巴。陶萄一个没注意,那颗糖果顺着自己的舌头从嘴里面掉了出来落到了沈厌的手臂上。 “对不起。” 陶萄快速道歉,身子立刻紧张的直起来, 右手飞快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羞愧的伸手去抓中控台上的纸巾去擦alpha的手臂。 沈厌有洁癖。他之前听江小绿说过。 沈厌接过纸巾把糖果包起来扔了出去, 接着又抽出一张纸巾把omega嘴角的口水擦干净最后才擦掉了他手上残存的温度。 “不需要什么都道歉。”他揉揉omega的脑袋, 干燥的指腹停留在他柔软的皮肤上, 陶萄不由得放下了防备, 僵硬的身体可见的放松下来。 “当然对我例外。”他勾起陶萄的下巴让他对上自己的眼睛, 神色明媚又张扬。 陶萄突然被他这服样子打败。捂住嘴巴偷笑起来还忍不住挑刺:“为什么,你怎么还双标。” alpha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上扬,双手碰起他的脸颊吻了上去。 两片唇瓣相贴,熟悉的鼠尾草气息透过他的唇缝钻入口腔, 陶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可偏偏alpha要亲不亲,没深入一点点就迅速退出, 睁着眼睛看着怀里omega的反应。 被磨的难受的陶萄鼓起嘴巴把他推开,偏过头抱臂不看他。 “生气了?”沈厌明知故问,修长的手指揽过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上面小幅度的蹭着。 “没有。”陶萄勉强消气, 轻轻的推了推他的手,却被沈厌反抓住,食指凑了进去把他的手指打开跟他十指相扣。 温暖的温度将他微凉的手指包裹, 陶萄转过身趁alpha不注意猛的咬住他的脖子,力气不大但足够引起他的战栗。 一根根血管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现出来,陶萄数了三秒才分开,强撑着镇定跟他对视。 跟他料想的不一样, alpha没有迅速的掐他的脖子抵在硬邦邦的重物上,反而是敞着怀,嘴角含着笑,一些惊讶但不多的看着他。 “学坏了。”他评价道,然后暗灭了头顶的照明灯,一手撑在他脑后,俯身把他压在皮质靠背上,深深吻了下去。 这次不管陶萄怎么推他都没有放开他,接吻过程中他完完全全的遮住了omega的眼睛,只是让他抓住了自己的腰,感受自己的动作。 二十分钟后,沈厌自己都觉得有点喘。他抱着陶萄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两口新鲜的空气,然后又含住他的喉结吻了吻,还耐心的在上面磨了磨,痞气似的问他:“要不要给你弄个一样的?” 陶萄受不了他这个语气,涩情又蛊惑,他摇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 而且,被alpha咬一口会很痛,他不想被咬。 “想看电影么?”alpha掐了一把他敏感的腰,坏着笑问他。 “想看,但是我有点饿。”他指着自己的肚子。 的确有点扁。 “可以边吃火锅边看。”沈厌摸摸他的肚皮,完全没有认为他的问题有任何问题。 万恶的资本家,果然不一样,有钱可以解决一切。 “那我们走吧。”陶萄从他身上下来,离开了他身下怪异的部位,太奇怪了。 …… 不出十分钟,陶萄就坐在了alpha海底捞的私人包间,锅开的刚刚好,各种菜品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面上。 桌子的正前方还投着最近刚上映的电影,陶萄兴奋的抱住沈厌表达感谢,然后跑到洗手台洗手。 “有这么高兴吗?”沈厌看他高兴的模样忽然觉得这omega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当然了。”陶萄甩了甩滴着水的手,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盯着沈厌说:“听说大学生有69折,这实在是太划算了。” “你现在又不是大学生。”alpha纠正他,看他的反应。 他吐出舌头做出一个搞怪的表情,好笑 的说:“没关系啊,反正是你买单。” “……”。 这一餐吃的非常满意,只不过有一点他想要拒绝,因为他经不住热心的服务员的服务还有不停的饮料续杯。 尤其是他想要跟沈厌说一点悄悄话的时候,那个omega店员一看到他的饮料或者其他的什么没有了他就上前,他只好把话咽到肚子里或者低下头认真吃饭。 沈厌倒是十分的习惯。 他之前就发现,沈厌吃饭时不太爱讲话。这是正确的表现,毕竟古人说过一句话:“食不言寝不语。” 他还是要好好学习一下的。 “沈厌。”陶萄小声叫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秘密,一脸正经的捂住嘴巴告诉他:“上了大学,我们也来吃吧,到时候我可以请你。” 他拍拍胸脯,仿佛一定能够实现。 “把你吃穷怎么办?”沈厌故意逗他,随手换了一个恐怖电影播放。 “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他傲娇的说。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他收回笑容,凑近他拉住他的手感受他的体温。 “凌晨三点的飞机。”沈厌牵住他,捏捏他的掌心回应。 “这么快吗”,陶萄没有想到还以为至少是明天。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嗯,最近课程比较紧张,我还多选修了几门课,这样可以快一点拿到学分。”他看着后面死的很惨的鬼,闭了闭眼把陶萄揽到怀里,收紧了力气。 陶萄很喜欢被他抱住的感觉,他努力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满意的叹息。 “别动。” 沈厌制止了他下一步动作,小腹好似猛的过了一把电流。无奈又妥协一般的吞了吞难耐的喉结,上下翻滚。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时间还有7小时,马上就要到了。 “先送你回家。”沈厌洗下头把鼻子凑近他的头发,手指挑了几根闻了闻。 “哦哦好的。”陶萄点点头完全跟着沈厌的想法走。 车子一路上畅通无阻,刚刚吃过饭的陶萄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困了,刚开始还揉揉眼睛想要帮沈厌看路,后来,车子开的实在安稳。还有座位的角度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他撑着眼皮子没过多长时间就控制不住的闭眼,最后干脆放弃。 反正他相信沈厌开车技术。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他渴的喉咙疼,揉着眼睛下意识想要去找水喝。 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打在他的脸上,他迷糊着睁开了双眼。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是这房间的陈设告诉他,这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而是沈厌的。 他翻了个身子,下床去找沈厌的影子,可是没有找到。 可能他已经走了。 亦或者自己太想他了所以醒过来的第一眼才会拼命的想要看到他。 他重新返回沈厌的卧室,拿到之前喝水的被子去饮水机前接水,喝到一半的时候,沈厌半裹着浴巾走了进来,吓的陶萄差点没把被子摔了下去。 还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你没走啊。”陶萄捏紧杯子,不经意的看着沈厌脖子上流下的水珠,滚了滚喉咙。 “嗯。”他看穿他的意图,接过那杯他不想喝的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拉着他的手走进卧室。 第67章 “我改了机票,明天早上再回。”他拍拍床铺,掀起一角示意他进去。 “太好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在家睡一个好觉不用那么难受了?”他的眼神太过明亮,沈厌仿佛在他那里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宇宙。 只得简单的回应:“嗯。” “你要和我一块睡吗?”陶萄瞪大眼睛,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细腻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更加乖巧。 “嗯,我换上睡衣就睡。”他直白的说,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可是,我们还没有订婚。”他解释道,“会不会不太好呀。” 沈厌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俯下身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通气来惩罚他。 “你之前钻我被窝怎么没想起来还没有订婚?” “我那是无心之举。”陶萄心虚的解释,尽管没有什么说服力。 “好,那就该还回来,你钻错我被窝,那下一次主动在我被窝等我。”alpha提出建议。 “哦。”陶萄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跟沈厌睡觉很舒服,他的床很大,可以来回翻滚还不会掉下去。 “保证完成任务。”他举起手表示真心。 “睡吧。”alpha摸摸他的头,把被子往他身上揽了揽,转身去了书房。 陶萄呆呆的看他离开的背影,把自己缩到了沈厌经常躺的位置贴了一会儿,又下床去找他。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陶萄看到他的一个背影,他好像在吃什么药片,不过太黑了他没有看清,接着他拉过他的手把他牵到了床上。 “暖床小陶已上线。”他笑着拍了拍他的位置,“请上床休息吧。” “傻子。” 陶萄没有在意他的评价,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钻错被窝可真好啊。”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某一天陶萄的手机因为多年失修卡死了,无奈只能拿沈厌的手机做习题,直到他有个字没想起来怎么读随手打开浏览器去搜。 没想到搜索记录第一条——“omega钻错被窝怎么办?” 他怀着好奇点进去看里面的回答,随即跳转到一个网友的回复。 ()一顿就好了。 陶萄瞬间脸红并把浏览记录删了。 第59章 第二天醒来时沈厌已经走了, 陶萄摸摸自己的旁边的位置把自己缩了进去,深深的吸了两口气。 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气息还残存在被单上,他满意的拢了拢手心的被子, 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楞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摸出手机给沈厌倒计时。 他磨磨蹭蹭的洗漱完下了楼去厨房找一些吃的,才发现沈希回来了, 正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 沈希也看到感受到陶萄是存在, 立刻放下手中的本子, 一脸担心的问:“嫂子, 你没事吧。” “啊?”陶萄有些懵圈。 怎么沈希会问这个。是因为自己起晚了吗? 他低下头检查一下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没什么问题。 “昨天我哥和爷爷同时让我来这里住。”她戳戳周围的空气,“还有……我今天早上六点回来的,想跟你吃一顿早餐,发现你不在房间……。” 被人发现了…… 陶萄尴尬的扯出一个微笑:“昨天, 我在你哥的房间睡了……”,他声音越说越小, 当着沈希的面回答实在是太羞耻了。 “我知道啊。”沈希坦荡的说,“我今天早上还看见我哥偷亲你了,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沈希翻了一个白眼,叉着腰继续说:“我就想叫醒你, 反被他揪了出来看见了他脖子上的草莓,真没救了他。” “咳咳……”陶萄一下子没把喉咙给咳出来。 沈家人果然心直口快。 “当然我很满意嫂子你的,我只是看不惯哥哥爱故意给我看的样子。” 沈希随手从沙发上拿了一个棉毯递给他。“那你今天什么安排?” 这是沈厌给她的任务之一, 保证陶萄的身体舒适。 陶萄确实有点冷了,快速走了几步接了过去盖在身上,随后走到客厅的沙发,回答她的问题:“没有想好, 可能去一趟书店,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 “行,那等你回来我们去爷爷那儿一趟,爷爷说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沈希继续拿起旁边的本子在上面勾勾画画。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突然拉住陶萄的毯子微笑了下:“不对,第一步,你先要吃饭。” …… 傍晚,胡海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沈灼山正拿着新鲜出炉的体检报告仔细的看着。 上面各项数据显示,该测量主人的身体素质正区域稳定。唯有体重和营养含量有待提高。 不过,他直接忽略了这一部分,快速的打开了报告的最后一页。 与alpha匹配度:78%(稳定上升趋势)。 “这是真的吗?”他的头一抬也不抬的盯着手指着的文字,眼神瞬间锋利起来。 站在一旁的郝丛真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冷静的回答:“是的,我的数据不会有错。” “那沈厌的药能停吗?”沈灼山站起来把体检报告放进保险箱里,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不……不可以。”s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太厉害,且自己未佩戴任何抑制手环,此刻他正有着想要攻击沈灼山的冲动。 “为什么?”沈灼山似乎看出来他的意图,故意往他腺体上靠,喷出火热的呼吸。 “董……董事长,您别靠这么近,我有点想要攻击您。”他压制住内心的冲动,迅速往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灼山一点不放过,上前直接掐住他弹跳不止的腺体,在他耳边轻咬:“回答我的问题。” “沈厌少爷的信息素过敏症是由于母胎受惊,omega信息素提前灌入导致,虽然现在找到了和他信息素匹配的omega,但是现在他们的信息素值还没有达到最高,如果贸然停药,可能导致过敏症和易感期同时暴发。”他哆嗦着,一动也不敢动的看着眼前这个帮助他完成学业的alpha。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怎么可以快速提高匹配度?”沈灼山完全不想那些问题,偏头捏紧他的喉咙抵在墙上,身上的西装都微微皱出了褶子。 “可能感情浓度吧。”他不太确定的说,“之前您给过我一些陶萄的身体数据,那时候他和沈厌的匹配度还很低,几乎没有,但是现在提高了不少,而且我观察沈厌少爷可能也喜欢陶萄。” “也?”沈灼山加重了力道,全然不顾手下的郝丛真鼻子上红透了的青筋。 “你之前说的陶萄是解药是什么意思?” “唔……”,一滴眼泪顺着郝丛真的眼角流了下来,难受的呜咽着,似乎是没有了力气,亦或者是不想伤害眼前的alpha,直接跪了下来。 沈灼山果然放开了他,随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说。” “沈厌少爷对omega信息素过敏,但是他却与陶萄的信息素匹配度可以提高,可见他们感情浓度很高,也证明他的信息素可以接受或者并没有那么排斥陶萄的信息素亲近。” 他流畅的说出一大段文字,试图让他自己觉得,他在alpha面前并没有很狼狈。 “所以,如果他们可以进行临时标记,那么就证明陶萄的信息素可以成为治疗他过敏症的解药。” “有几分把握。”沈灼山不冷不淡的问,身子重新靠在舒适的椅子上。 郝丛真吞了吞口水,通红凸起的喉结上下摩擦着回应:“不确定,这风险实在太大,如果临时表示不成功,可能当场就会让过敏症发作。” “那你就最好两手准备。”沈灼山起身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好的,我会尽力尝试。”郝丛真缓慢的站起来,向沈灼山微微鞠躬然后走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67层的落地玻璃窗前倒影着墨蓝色的天空和星星点点的灯光。 沈灼山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户直视底下望不尽的高度,沉闷呼啸的冷风像一把尖刀从他耳边穿过,随即他拨通了一个永远不会有人接的电话。 对面的呼声顺从他的意志,嘟嘟的等待回应。 沈灼山执拗的等它自然挂断,沉默两秒,眼角泛出鲜红的血丝,似乎是压抑了许久,语气有些哽咽和带着目的达到快意,但抚摸在玻璃上的手指微微颤抖:“这就是你们离开我的代价。” 碧空如洗,白云依旧。 陶萄在书店忙了一天,眼睛累的都要睁不开,最后还是沈希找到他才勉强把他面前的书抽了出来。 第68章 “嫂子,你真的是被我哥传染了。”她捏着书,小心的帮他装好。 “啊?什么?”陶萄揉揉自己的眼睛,从书包里拿出一块杨枝甘露味道的干噎酸奶递给她。“刚刚在玫瑰谷买的。” “谢谢。”沈希接过那块香香软软的小甜品,仔细看了两秒,终于在吃和走面前成功选择了拿出手机拍照。 然后十分迅速的私发给了她远在s大的亲哥。 “刚刚你说我被沈厌传染了是什么?”陶萄继续整理自己的书包,边整理边走到门口结账。 【您已支付156元,银行卡剩余3254.86元】 支付台不太有眼色的响起银行卡的余额。陶萄心里暗自出现想要改造这件机器的冲动。 最终还是沈希替他出头,当着服务员的面,轻拍了下机器的脑袋:“小喇叭,不说话。” “就看书的行为啊,我小时候想让我哥陪我玩,他说要读书,我就等他,没想到他真能一座一整天,为了不跟我玩儿,屁股都不带挪的。”沈希摇摇头,控诉他哥的行为。 “就跟你刚刚看入迷了一样。” “嗯嗯,可能是那本书太好看了叭。”陶萄挠挠头,替沈厌解释道。 “嫂子,你别太爱他了,唉。”沈希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他对你不好,我肯定饶不了他。” “没有的,他对我很好。”他真心的回答,虽然刚开始有点毒舌,但他可以忽略不计。反正他的好已经完完全全多过了那些。 出了门,沈希收到沈灼山的信息说是不用去拿体检报告了,之后会送到家里。 沈希不以为然,把消息让陶萄看了一眼两人就上了车。 刚坐到车里没多久,陶萄就收到了沈厌的消息。 是一条问号。 他拍了拍沈希的胳膊小声的问:“你哥会无缘无故的跟你发消息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哪有人这样问的。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不一定回。”沈希扭过脸划开手机屏幕让他看。 最新一条是她十五分钟前拍的自己送给她的干噎酸奶夹心。 沈厌没有回。 “好吧。”他抿了抿嘴巴,不敢激化他们两个人指尖的矛盾,没有说沈厌给自己发消息的事情。 可偏偏,越不想让人知道,就越瞒不住。 沈厌直接甩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 只不过打电话的对象不是陶萄,而是沈希。 叮呤咣啷的铃声响起来震碎了场面的尴尬。就连沈希都被吓了一跳。 在短暂的诧异后,她拇指轻轻滑动接听了电话,对面露出一个宽阔的身影。 alpha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脖子上似乎还带了一条银质的项链,喉结不吞不吐的上下滚动着,发出磁性的嗓音,在看清面前接电话的人后,吐出几个字:“把电话给他。” ----------------------- 作者有话说:沈希:? 秀恩爱()???活爹哥。 另:大家喜欢小剧场吗?(如果喜欢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吗?太冷清了[猫爪]) 第60章 听见沈厌的声音, 陶萄瞟了一眼沈希的反应,主动接过了那个‘烫手山芋’。 屏幕里的alpha正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支着脑袋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了?”陶萄双手捧住手机,拇指按动了音量键把声音调低。 “什么怎么了?”alpha拉了拉领口, 故意把喉结处的纽扣解开了一颗露出光滑诱人的锁骨。那根银质的链子更加贴合在他的凹陷处。 只是衬衫的密封程度良好, 陶萄还是没有看清楚下面是个什么图案。 陶萄盯着他的动作, 轻抿了下唇, 在顾及到旁边还有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沈希, 勉强压制住了自己想要提醒他的心。 否则,沈厌肯定会受到妹妹的指控。 “就是你怎么打电话给小希还让我接。”他戳戳屏幕里沈厌的脸,没有什么温度。 “因为我知道某人应该忙的没空发消息,所以只能给找事儿的人打。”沈厌神色平淡,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叼了一根笔, 在半空中旋转着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明亮的光。 “……”。陶萄自知前半句那人是自己,变没有讨理, 只是后半句。 “你不要这么说小希,毕竟她是你妹妹。”他苦口婆心的教导沈厌,小嘴叭叭的张合着。 “嗯。”alpha轻点了下头,正准备说些什么, 后面的门被人打开,沈厌立刻挂断了电话。 还没有反应过来,视频就戛然而止, 陶萄楞了两秒把手机调回原来的音量归还给了沈希,又摸出自己的给沈厌发消息。 陶萄:[怎么了吗?] 你撤回一条消息。 陶萄[你没事吧。] 良久,对面都没有发消息过来,陶萄不自觉有些担心。 到了家, 柳姨已经做好了饭菜,陶萄的肚子几乎是做足了准备,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他学着沈希给沈厌发的消息给他拍了几张饭菜的图片。 陶萄:【图片】【图片】 陶萄:[很丰盛,下次等你一起回来吃。] 发完后把自己的手机音量调成最大放在一旁,快速洗了个手开始给柳姨帮忙盛饭。 吃饭时他没事就瞟一眼手机,柳姨都看出他的不对劲,开始打趣他道:“今天的饭菜可能有点不合口味了?” 察觉到沈希和柳姨的目光,陶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指这自己的碗:“很好吃,我都快要吃完了。” “那就好。”柳姨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来两块小蛋糕放在桌子上。 “我看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吃这些小蛋糕,这个好像是新品叫什么臻巧挞挞”。 看那个做法,应该是玫瑰谷的甜点。 “谢谢。”陶萄激动的双手合十,两只脚在地面上来回晃动。 五分钟后他小口小口的把那块小蛋糕吞入腹中,发出满意的感叹。 随即,手机发出嗡嗡的响声,他快速的飞奔过去打开消息。 是沈厌发来的“没事”,还有“好”。 高兴的咧开嘴巴迈着高兴的步伐跑上楼去。 跑了几步还不忘告诉柳姨注意回家安全。 到了屋子,他迫不及待的捏住听筒回复沈厌给他发的消息。 陶萄:【还有87天。】 sy:[吃小蛋糕了吗?] 陶萄撅起嘴巴,发出奇怪的声音对准收音口:【吃了~】 sy:[傻子。] 陶萄:[才不是。] 他单方面拒绝给沈厌发语音,接着打开自己刚刚发的那条自己贴在耳边听了听。 “明明很可爱啊。”他自己嘟囔,“比原声好听点儿。” sy:[早点睡觉。] 陶萄:[好哒。] 陶萄:[wan] 正准备打一个晚安过去让他也好好休息,手机突然卡死,输入法动也动不了,只能打出一串字母。 好在这块小铁板还没有坏透,还能收到alpha的消息。 对方弹出一个“知道了”,表示了解,陶萄安心的放下手机换上睡衣躺进被窝,最后在脑海里想和沈厌在一起的画面,没过多久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 这样的平淡的两点一线的日子过了许久,终于在下了a市第一场雪时,收到了沈厌放假的消息。 而他也开始戴上厚厚的手套和抱着暖水瓶在自习室里拼命地努力学习。 最后在他的努力下,他也成功的通过了学校的期末考试以及a大的预录取名额。 他迫不及待的把这件好消息发给沈厌,以此分享给他自己最大的喜悦。 【恭喜】。 对面秒回一个财神爷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陶萄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噼里啪啦的给他打字:[还有21天。] sy:[知道了,马上到家。] 陶萄:【震惊】【震惊】【震惊】。 他连发三个震惊的小黄人表情包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接着迅速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没想到自己太过激动,自习室的凳子老胳膊老腿经不起折腾,发出吱呀的响声令好几个正在赶期末考试的abo学生转移了注意力。 他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表示抱歉,随后蹑手蹑脚的整理完东西走到了自习室门口,狂吸几口自由的空气,接着背着书包快速跑到学校门口等待公交车的到来。 滴~ 清脆的车声响起,迅速吸引了陶萄的目光,一辆银色的suv。 陶萄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像擂鼓般狂跳起来。那辆线条流畅的银色suv,以及驾驶座那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 第69章 不是说“马上到家”吗? 这个“马上”……竟然包括了直接来他学校接他?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陶萄的头脑,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了过去。 在黑色的玻璃窗前面犹豫的敲了敲,确定对方是自己相见的那个人后。 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朝他走过去。拉开车门。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夹杂着沈厌身上特有的、清冽如雪松般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气。 沈厌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套随意放在副驾,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陶萄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愣着干什么?上车,外面冷。” “哦……哦!”陶萄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爬上车,把沉重的书包抱在怀里,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动作。 这次与沈厌分开了两个多月没有见面,还有点陌生。 现在突然见到他,他所有的心神都系在身旁这个alpha身上,眼睛看看他的眼睛,鼻子还有嘴巴还有……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看从上到下观察了他几秒,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 见他稳稳坐好,沈厌熟练地挂挡起步,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陶萄偷偷用余光打量他,几个月不见,沈厌似乎更瘦了一些,侧脸的线条更加分明,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带着些许舟车劳顿的疲惫,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却丝毫未减。 “你……你怎么直接来了?不是说快到家了吗?”陶萄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小声问道。 “顺路。”沈厌言简意赅,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右手确认一下omega的安全带没有任何问题才往下滑到他的手捏了两下。 他喉结滚动两下,秉持着安全第一条的原则,压抑着不能与omega十指相扣的欲望,在方向盘上滑两下停靠在一条狭窄的小路上。 看着这条不太熟悉的路,陶萄偏头看他,:“怎么走错路了?” 沈厌熄了火,把自己的安全带取了下来,缓慢的靠近他,“没有走错,我故意的。” “什么?”陶萄瞪大眼睛,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怕我把你卖掉?”alpha勾唇,大拇指抚摸他的嘴巴轻轻的勾起他的下巴,眼神极具魅惑和自信。 “你不会。”他肯定的说,“你不是那样的人。”他继续补充。 对方显然有了兴趣,但察觉到他嗓音的变化,手指贴了贴他的额头。“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手心的余热还在上升,和他冰凉的不是一个温度 alpha耐心的等待着他回答的同时,调低了自己的手环档位,将alpha信息素的保护机制包裹在他周围。 “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他笑着回答,眼睛像小鹿一样亮亮的,眼神里只有他一个。 “嗯”,沈厌接受他的表演,嘴唇碰了碰他的,重新启动了车子驱车停到了别墅楼下。 被alpha信息素包裹的陶萄很快就睡着了,沈厌看了下自己的信息素手环,什么显示距离最近的omega即将进入发情期注意远离。 他不可察觉的皱了下眉头,然后抱着陶萄走进自己的卧室给他改上了被子,嘴唇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准备离开。 “沈厌……”陶萄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软糯,“别走。” 沈厌重新坐下,看着他红彤彤的脸颊,俯身靠近:“我不走,只是去拿点东西。” 陶萄却摇摇头,借着发热期前兆带来的勇气,伸手环住alpha的脖子,将他拉近:“就这样……陪陪我。” 沈厌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目光落在陶萄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声音低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陶萄?” 陶萄没有回答,他也不想分辨,他只是很想很想他,然后顺从着仰起脸,轻轻贴上沈厌的唇。 这个吻生涩而轻柔,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唇上,却瞬间点燃了沈厌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很快反客为主,一手托住陶萄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 作者有话说:wan 是什么呢? 第61章 与陶萄的轻柔不同, 沈厌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细节处极尽温柔。 他舌尖细细描摹着陶萄的唇形,耐心地引导着即使亲了很多次但技术丝毫没有长进的omega。 听他咕哝吞咽的声音以及看迷离的眼睛追随自己的眼神。 他右手拖起他暖乎乎的小脸儿, 像老师一样教他缓慢的勾起他的舌尖缓而慢的探入自己的口腔来回扫荡。 绵软昏沉的大脑解不明白这道迷题,嘴唇无意识的舔咬对方的唇, 后面实在是不堪重负, 舌头被alpha吸的太疼了, 最后干脆直接放弃任由alpha开始侵略, 只剩下本能的回应。 不知不觉, 陶萄凑近了alpha的脖子,湿哒哒的唇随着信息素的指引滑到了他的腺体。开始努力的贴贴,甚至学着刚才alpha交给他的技巧,伸出舌头在他暖洋洋的腺体上吮吸。 牙齿的颗粒停靠在软糯的腺体上厮磨,alpha忍了忍, 手指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随口吐出一口纠缠的气息。 而omega的无理之处还在上升, 他手指试图深入他的腰边,食指学坏了在上面大圈挠着痒。 嘴巴继续这刚才的行动,终于在他试图张口咬在上面的时候,沈厌抓住了他的肩膀给他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你发烧了。”他嗓子带了点哑, 似乎在忍耐些什么。 接着沈厌摸摸他发着虚汗的额头,隔着被子把他抱在怀里,低头跟他亲了亲。 这句话他还是可以分辨明白的, 迟钝的身体渐渐开始有了反应。一只手伸出来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你离我远点,别让我把你传染了。”他缓慢的非常认真的说出口。 “是发情期前兆。”沈厌言简意赅。 “嗯呢!”陶萄勉强拖着强烈的依赖感与他拉开距离,笑嘻嘻的做出一个安抚的表情:“我睡一觉就好了。” “先睡一会儿。”alpha替他解开外套上的纽扣,面不改色的一层一层的把他的衣服脱掉。陶萄也不管, 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小傻子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身体。 当光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陶萄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滑溜溜的胳膊上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旁的沈厌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套棉质睡衣给他套上。 “待会儿吃点东西把抑制剂服下就好。”沈厌抱着他从里到外摸了摸,看着他闭着沉重的眼皮低头吻了下随后走出了房间。 彼时,沈厌转身走进陶萄的房间,给柳姨发了条消息让她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放到门口,随后可以提前离开。 发完消息后,他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走进浴室,取下信息素手环。 失去抑制手环的控制,铺面而来的omega信息素迅速环绕在他周围。 …… 他走进浴室,把治疗过敏症的沐浴液涂抹在泛红的皮肤上,浴室温度伴随着热水的升腾不断攀爬上升,落地的镜子在灼热的水汽前模糊了视线。 整个房间唯有alpha的呼吸在四周回响。 良久,alpha的脊背被水流彻底蒸红,过敏的小红点彻底与皮肤合二为一。他手心加快速度,在敲门声响起前彻底释放了出来。 手上嘀嗒着黏糊糊的浴液和泡沫,他恍惚迷离的伸出手调低了水温将其冲洗。 “沈厌,你在吗?”门外的陶萄挤着棉质拖鞋靠在冰凉的磨砂玻璃上晕起浅显的水雾。 没有得到回应。 他睁开火辣辣的眼睛,仔细寻找着室内的影子,嘴里发出难受的呜咽。“你在吗?” 他轻柔棉长的语调无疑是一泵恼人的催化剂,刚刚简单的释放似乎不值一提。 很快那感觉就再一次席卷,他压抑着上下滑动,从头至尾,喉咙发出禁欲的鼻音,随着动作的不断往复以及omega的催促。 陆陆续续的欲望顺着他的喘息声和omega的呼叫声洒出,很快又被水流掩盖。 五分钟后,他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了干净舒适的t恤和棉质睡裤打开浴室的门。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后背形成一个巨大的灰影笼罩在蹲在地上的omega身上。 他穿着薄薄的睡衣,手指耷拉在一旁,毛绒绒的脑袋埋在双腿,沉默的呼吸着。 沈厌神色沉了沉,从浴室里拿出一条干毛毯盖在他身上打横把他抱起来。 突然悬空的omega下意识的抱紧对方的脖子,发出诧异的呼喊。 “你好慢。”omega嘟囔着控诉他,冰凉的双手贴近他暖和的脖子。 第70章 沈厌被他冰疙瘩似的手激的扯了扯脖子,随即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胸前。 “怎么跑出来了?”他额头贴上他的,好像比刚才还要烫。 陶萄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病状,把他往后推了推,捂住自己的嘴巴咳嗽了两声。 alpha就这样蹙眉看着他,把他轻飘飘的身体在空中掂了掂。“抱你回去。” 陶萄重新回到了沈厌的房间,床头边的木质小柜子上早已放好了准备的皮蛋瘦肉粥,此刻正在保温饭盒里散发出淡淡的肉香。 “肚子好饿。”陶萄揉了揉眼睛,看着半蹲在地上替他盛饭的alpha,语气亲昵的对他说:“可以喂我吗?我有点累。” 这句话未免太多撒娇的感觉,沈厌的手微微一顿,扭头看向昏昏欲睡的撩人而不自知的omega。 “可以。”他应道,然后接着给他问了一个问题:“omega生理课哪个老师教你的?” “嗯~”,他沉默两秒,就着他放在面前的汤匙张嘴吞了一口,嘴巴鼓鼓的吸收饭菜。 alpha见状摇摇头,继续一勺一勺的给他递在嘴边。几分钟后,陶萄摸摸自己逐渐鼓起来的肚子满意的躺了下去。 顺便回答了下他刚才提的问题:“没有人,我自己学的。” 他还以为自己看了十几本有关abo的生理书籍,学有所成,满脸骄傲的告诉他:“我厉害吧!” “那你教教我。”alpha整理好饭盒放在一旁,和他一起上了床。 alpha的气息更加浓重,陶萄终于不用费力的吸吸自己被堵的严严实实的鼻子,缓缓的靠近他的身体将他抱紧,“教你什么?” “omega发情期应该怎么办?”沈厌在被子下捏捏他回温的手指,又摸摸他柔软的肚皮。 “嗯,书上说应该使用omega抑制剂或接受alpha配偶的信息素安抚。”他脑袋灵光乍现,看来书看多了还是很有用的。 “嗯。”alpha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转过身拿出一幅口服抑制剂递在他嘴边,“乖,把他喝了就不烫了。” omega摇摇头,伸出手把药向后推了推,用模糊不清的语言告诉他:“我不要。” 沈厌再一次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更加滚烫,还有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好似更加吃力。 不容得他拒绝,alpha把溶剂倒入汤勺,捏住他的嘴往里面运送。 最有效的药品往往更加苦涩。 陶萄体会过劣质抑制剂的味道,就不想尝试。 他试图晃动脑袋逃脱难闻的药品,却被alpha一把抓住,他直接把抑制剂含入口中,顾不得omega是否嫌弃,嘴对嘴给他渡了过去。 生怕他没有吞入腹中,还压了压他豆大断喉结。 “唔……,好苦……”他呜咽着,眼角沁出药品苦涩的眼泪。 alpha从小台灯的收纳门里拿出一块牛奶糖放在他嘴边,陶萄吸吸鼻子闻到了它的香味,捏住它的边缘含进嘴巴里。 一股奶香迅速融化,omega终于露出笑容。 沈厌给他掖了被角,起身离开,走到书桌前的保险箱拿出一小块白色的药片吞入。 他刚才的过敏程度几乎已经快要将他的易感期逼入。 但是服药终究只是一时之计。 他扭过身看着想要擦干眼睛盯着自己的omega,无奈的吐出一口气,朝他走了过去。 “沈厌,我好难受……下面好难受……”他委屈巴巴的,抑制剂还没有发挥作用。 但是他的发情期却提前了。 陶萄哑着喉咙,滚烫的身体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怎么办呢?” “你会记得吗?”沈厌食指勾住他的下巴,看他留着眼泪的脸。 “嗯?” 处于极度渴望安抚信息素的omega根本不会思考问题。 他努力支撑自己的身体,牵住他的手绑在自己是胸前。 “不许动。”他命令道,然后歪着脑袋去调节alpha的信息素手环。 “可恶,明明……明明是同款……怎么,不能调低?”他手指上下摆弄,脑袋混沌的转圈。 “因为,已经最低了。”alpha摸向他的手环,调低了档位,方便他腺体迅速的吸收。 “那我,怎么……这么难受。”他不自觉的晃动自己的身体,带着omega独特的呻吟。 “你摸摸我……好吗?”他抱住他,说出令自己都羞耻的话,然后把脸埋进alpha的颈窝。 “摸哪里?”alpha明知故问,但他并没有想要去做。 “嗯……”他思考一会儿,像是怕人听见,摇摇晃晃的凑近他的耳朵说了两个字。 沈厌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放大,完全没有预料到omega的话。 “求你了。” 陶萄实在是太难受了,眼角不停的滑过滚烫煎熬的泪水。 他讨厌做一个正在发情的omega,但同时也感谢此刻拥有的一切。 他牵过alpha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探入自己的睡衣。然后抬头咬了咬alpha的耳朵,在他耳边再一次说。 “快点……摸我”。 很凶,但很可爱。 ----------------------- 作者有话说:不要关小黑屋了。。。。 第62章 发热期的omega说的话本就不太算数。 沈厌回握住他的手捏在手心, 把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倾身在他后背拍了拍。 得不到想要的,陶萄觉得自己想泡在火炉子里任烈火将他烧烤。 一股一股滚烫的泪水从他模糊的眼睛里滑落滴在alpha清香舒适的t恤上, 晕成一小片湿润。 他闭着眼睛,吸吸自己不太通气的鼻子往他脖子上靠了靠, :“快点, 这是命令。” 他再一次伸手去抓alpha的手, 努力向他靠近。 “你现在不太适合做这个。”沈厌放开他, 双手捧住他的脸, 耐心的舔掉了他痛苦迷离的泪水。 “不……不要。”omega用力抱紧他,嘴里说出不容拒绝的话。 晕乎乎的脑袋还在思考,试图给他增加一些讨论的砝码。 “我以后也会帮你的。”他凑近沈厌的腺体,在上面亲了亲。“不要拒绝我……好吗?” 这样的语气任哪个alpha都不太能够拒绝。 沈厌摸摸他因为撒娇而飞扬的头发,把他抱到被窝里哄他躺下, 妥协一般的说:“就两下。” 撒泼打滚果然还是有点用处。 omega小幅度的点点头,主动缩进被窝的右半部分, 给他留出位置,然后费力的拿出一张纸巾擦干自己因为泪水而侵蚀的眼睛。 沈厌走到门口关闭了所有的灯光,又确认了一番保险是否开启后,附身进入了被窝里。 没有灯光的照耀, 陶萄对一切感到迷茫,他伸出手去触碰旁边alpha的存在,然后把自己的脸贴在他正在跳动的胸膛。 “亲亲我……可以吗?”意识已经不太清醒的omega再一次提出要求。 沈厌转身抱住他纤细的腰, 和他接吻。 刚刚服过抑制剂的omega嘴巴很苦,像他这个人一样。他舔了舔他的牙齿,勾出他湿哒哒的唇使他放松下来。 接着沈厌从小夜灯里拿出一块糖放在自己嘴巴里给他渡了过去,鲜甜浓郁的牛奶味在两人舌尖蔓延开来。 omega紧绷无措的身体渐渐放松, 但发情热是潮水还是忍不住让他抓住了对方的手缓缓的放在自己背后,像粘人的小猫,轻蹭他衣服的边缘。 趁人之危是小人。alpha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 可他也明白omega的难受与煎熬,毕竟自己的过敏症也是如此。 他缓缓的捏捏omega的脸,然后滑向手心和让他感到痛苦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怪异感,陶萄立刻抓紧了沈厌的衣服,在黑暗中去寻找他的唇。 alpha的动作很温柔,跟他接吻时一样,仔仔细细的描绘勾勒出每一寸方位。 在感觉到对方的舒适时,适当的停止,然后挑逗一番。 “嗯?”omega的声音逐渐变了调,即难受又舒爽的吻着alpha的嘴唇。 期待着他的下一步。 “继……继续……”,他磕磕巴巴的凑近他的耳朵,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伸出牙齿在他耳骨细细的磨着。 alpha哼笑一声,开始在上面打转。 没过多久,他感受到omega的呼吸逐渐加重,细白的小腿弯曲攀在自己的腿上暗自较劲。 “快了?”他停止,伸手在他嘴巴上擦过,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他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陶萄本就迷糊的不知所以然。 哪有人帮一半就跑路的,他好像比刚才还要难受,有什么东西马上呼之欲出又生生被人堵住。 他实在是想不出答案,只能无措的回应一声:“啊?”。 火辣辣的怪异感被迫使得他自己进行。 第71章 他打开alpha的手,想要咬他进行惩罚。 然而对方是清醒的,自然速度比他快了很多,很轻松的就躲开了,反倒是自己的舌头被人顶住,任由奶糖在口中游荡。 “刚刚只是一下。”沈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耍坏,故意掐了一把他敏感的腰。 “接下来是第二下。” 他覆盖住他的手。 alpha的体格比omega要强很多,自然,他很容易就把他的手背包裹住。 然后他带着omega的手在软糯的被单上滑动,再滑动。 “嗯……、不……不用了。”他哀求道。 他后悔了。 这不是他一个omega能够跟得上的。 速度太快了,他已经开始释放,抑制剂的作用也开始发挥作用,他缓慢的闭上眼睛,沉重的眼皮终于可以得到休息。 …… 一个小时后,omega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发了许多黏腻的汗,沈厌调低了空调的温度,抱着一床单薄的被子把他抱紧浴室,很快替他清理一番。 温温热热的水浸泡在皮肤上,陶萄舒服的贴紧替他整理的alpha。 发情的症状消退许多,但还残存着对信息素的渴望。 他努力凑近他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痕迹,然后抱着他彻底睡了过去。 alpha摇摇头,无奈的收拾好一切把他抱会他自己的房间释放了安抚信息素。待他安定下来,牵着他的手一起躺了进去安眠入睡。 ……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金色。窗外,一只知更鸟停在枝头,清脆的鸣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厌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半准时醒来。alpha对食物的敏感性使他先感知了周围的环境,空调低声运转,保持着房间适宜的温度,张叔忙碌开始启动检查车辆,以及发动车辆驶过的声音。 还有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他偏过头,看陶萄仍沉沉地睡着,整个人蜷缩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怕他会离开。 沈厌低头看去,omega的眼睑还带着昨夜哭泣后的微肿,但神情安详,没有了发热期的焦灼与痛苦。淡淡的察觉不到气味的信息素与沈厌的鼠尾草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不惊醒陶萄。他刚移开一些,睡梦中的omega就不安地蹙起眉头,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更加贴近他的体温。 alpha只得暂停动作,轻拍他的后背,直到他重新平静下来。 七点整,阳光已经爬上了床沿,为被单镀上一层金边。沈厌再次尝试起身,这次他成功地下床,将枕头塞进陶萄怀中,让他抱着。失去alpha体温的omega不安地动了动,但很快又沉入梦乡。 沈厌站在床边,注视着陶萄的睡颜。晨光中,omega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与昨夜那个被情热折磨得神志不清的人判若两人。 他轻轻拉开窗帘一角,让更多的光线进入房间。楼下的小花园里,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晶莹剔透。邻居家的园丁已经开始工作,修剪植物的声音规律而舒缓。 沈厌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来到厨房。他从橱柜中取出研磨机,开始准备咖啡。咖啡豆被碾碎时散发出的浓郁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他喜欢这种日常的仪式感,将热水缓缓注入滤杯,看着深色的液体一滴滴落入玻璃壶中。 这时,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厌转头,看见陶萄穿着过大的t恤。 很明显,那是沈厌的。 他站在厨房门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omega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还带着枕头的压痕。 “醒了?”沈厌停下走中的动作,走向他,“感觉怎么样?” 陶萄眨了眨眼,似乎还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还好...就是有点晕。”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还有,小腹有点酸。”他低着捂着嘴巴头不好意思的说。 “先去坐一会儿,早餐马上好。”沈厌轻笑,嘴角勾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陶萄一抬头就看见他坏笑的表情,脸瞬间就红了。 他好像有记忆,知道昨天自己让他做了什么。 他飞奔离开跑回房间捧起两股冷水拍打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 洗漱过后,他来到餐厅,顺从地拿起杯子,小口吮吸沈厌准备好的饮品。 冰凉的液体似乎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抬头看向沈厌,眼神闪烁,似乎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耳尖微微泛红。 “那个...昨晚...”他犹豫着开口。眼睛无措的在眼眶里打转,抱着冷饮贴在脸上降温。 他想要为自己强迫沈厌的行为道歉。 “发热期说的话不算数,这是你说的。”沈厌在他对面坐下,抿了一口咖啡,“不用在意。” 陶萄低下头,把杯子放在一旁,吐出一口低落的气息,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鸡蛋。“我是不是很麻烦?” “没有。”沈厌的回答简短而肯定。“这很正常,都会发生。” “可是,你从来没有。”他委屈巴巴的好像在可怜正在安慰他的alpha。 “我也会,只是没有暴露出来而已。”他摸摸omega不安的发顶,耐心的告诉他:“是人就会有欲望,我也有。” “那……你会对别人也这样吗”,陶萄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尽管他没有听说过他接触过那个omega。 但是江小绿说过他之前经常被omega表白。 “不会。”他含了一口苦咖啡,味道和昨天omega嘴里的一样。 “记住了吗?” 第63章 半懂不懂的omega点点头, 至少他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这就足够了。 他室内暖气铺的很足,陶萄解开两颗上衣纽扣, 看着对面衣冠楚楚的alpha。 “你的咖啡好喝吗?”他捧着牛奶眼睛却盯着他手中的那一个小瓷杯。 “很苦。”alpha挑眉看向他,把杯子放在碟子上, 朝他移了过去。 陶萄扑腾扑腾眼睛, 凑近他的杯子闻了闻, 立马皱起眉头, 配合他说到:“确实。” 不过很快, 他又笑嘻嘻的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那我们换一下。” “想喝就直说。”沈厌直接点破他的小心思,盯着他唇上的奶渍,滚了滚喉结。 “可以吗?”陶萄做出一个抱拳的姿势。 “嗯。”沈厌点点头,朝他伸出手。 陶萄也不知道这是要干嘛,明明咖啡就在他面前, 但他还是抛弃了咖啡,主动牵住他的手, 然后被他揽住,紧紧的贴在一起。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落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到alpha的身体竟然有些紧绷,他小心的摸了摸, 回抱住他。 alpha的体温有些凉,陶萄想应该是他穿的太少的缘故,所以他紧紧的抱住他顺便把自己无处释放的热量都传输给他。 安安静静的alpha抱住他, 陶萄眼睛瞟着那杯诱人的咖啡,尝试开口:“怎么了吗?” 听到omega的话,沈厌与他拉开距离,恢复往常一样的神色:“太冷了, 蹭一下。” “那你多穿一点啊,你看你的脖子光秃秃的。”他指尖伸向他的脖子,无意识的挑开那层布料,上面显现出暧昧的痕迹。脸色瞬间红润,假装无事发生的咳了两声。 沈厌倒是非常坦荡,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从他唇上扫过,不紧不慢的擦掉了乳白色的牛奶。 陶萄受不住他撩拨的眼神,太危险了。 于是他小声的控诉:“沈厌,你好色。” alpha勾唇,从餐桌上抽出一张纸擦掉了手指上的牛奶,然后滑像他的腰抵了一下,“嗯?” 不吭声还好,这太具有刺激性了,明明就一个字,陶萄却脸颊泛红,说的搞笑一点就是一个猴子屁股上脸了。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沈厌掐掐他的脸,“omega生理书学的是盗版吧。” “正版”,他纠正道,“是我们学校图书馆里面的,不可能是盗版。” “那怎么学坏了?”他捏了一下omega圆溜溜的屁股,方便他往前移动。 “没……没有啊,你是不是想……想太多了。”陶萄勉强镇定。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啊,太冤枉了。 “哦~”alpha故意拖长尾调,“那下次试试。” “什么?” “喝牛奶。” “啊?”陶萄从沈厌身上下来,挠挠头,不知道他说到哪里去了。 第72章 刚刚他递过去了呀。 还以为他嫌弃自己喝过的那一杯,的转身去冰箱里拿出,重新给他倒了一杯。 “那我可以尝一口你的咖啡吗?我不嫌弃你。”他递过去倒好的牛奶,十分有诚意的跟他交换。 靠在椅子上的沈厌勾着笑看他,点头默许了他的建议,眼神自上而下的环视了他一遍。 尝到心心念念的咖啡,果然有点清苦,陶萄扭头去看正在和牛奶的alpha,然后放下咖啡,快速跑回房间拿了一个毛毯给他盖上。 “可以加奶。”alpha看穿他的目的。 沈厌是有超能力吗?怎么这都能知道。 他看了他一眼,抱着自己喝过的牛奶倒进了咖啡,连忙说了句,“谢谢。” 他一边搅拌让两者充分融合,一边查看对方的反应,“沈厌,你的嘴角也有牛奶。” 他指着他的唇,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 沈厌接了但没有用,当着他的面伸出舌尖把那片不太明显的白色吞了进去。 太……太超过了。 陶萄不敢在看他,他觉得沈厌完完全全就是在他的兴奋点上蹦跶。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看脸的人,但是现在他真的想说一句好帅。 “还有吗?”alpha一脸无辜的问。 可恶,他又要扭过去。 好吧,沈厌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图书馆的书真有可能是盗版。 不然,他怎么觉得自己脸热热的,还总是想要亲他。 这不太合适 ,大白天的。 他缓慢的扭过去,看也不看他的脸,随意说了句没有了。然后继续小口小口的品尝他的咖啡。 “今天下午回s大,下次回来给你带脏脏包。”沈厌喝完那杯牛奶,用灼热的目光看着他。 “好啊。”陶萄点点头。 下次他回来就是大年三十了。 “记得倒计时。”alpha再一次提醒道。 想想马上就要成年了,陶萄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手机,里面的存款还寥寥无几。他不自觉的叹气。 “怎么了?”alpha接过他手中逐渐凉透了的咖啡,放在一旁。听他委屈巴巴的诉说伤心事。 “想挣钱。”他拍拍自己的口袋,空空的。 “你想怎么挣?”他顺着他是话接茬。 “打工。”他说。 他下意识的以为alpha会反驳他,因为每一次他去打工,陶强都告诉他,这其实是不自量力。或者是看着别人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他。 没想到沈厌只是微笑的牵住他的手说:“挺好。” 这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回答。 没有人觉得打工很好。 至少对于那些整日忙绿于地铁中转的人们而言,但是陶萄觉得打工是他安全感的来源。 这意味着他可以短暂脱离陶强无休止的谩骂和睡觉时震天响的呼噜,同时他也可以在工作上获取一些技能。 比如他在玫瑰谷学会了如何制作蛋糕胚和熟练掌握收银机器。 “还想去玫瑰谷?”alpha捏捏他的肚子,软乎乎的很q弹。 这正是他心中所想。失业后,他已经半年多没有去了。 “嗯嗯。”他用力的点头,“很想。” “那你就去吧。”沈厌把毯子盖到他的小腿和脚踝,驱散他周围的凉意。 “真的吗?”他漏出亮亮的眼睛,高兴的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亲,“可是你会不会觉得我丢人啊。” “不会。”沈厌吻了吻他的嘴唇,“劳动最光荣。” 被人夸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陶萄环住他的脖子,手心滑落在他的腺体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来回厮磨着。 淡淡的信息素吸引他吻上alpha的唇,然后缓缓的敲起他的牙齿一点一点的吸住他的舌尖含咬着,眼角不自觉滑落几滴泪水。 他边亲边吸吸自己的鼻子,然后短暂的抽离换气,又伸出手盖住alpha全程都没有合上是双眼,继续吻下去。 软软的唇像一个香甜的果冻,每一次分离都发出啵啵的声响还有拉出细致的银丝。 几分钟后,他抱着沈厌的后背大口大口的喘气。 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郑重其事的说:“我好像知道我要学什么了!!!” “嗯?”alpha吻他眼角,湿哒哒的唇舔掉残存的泪水。 “我要学习如何做甜品,以后当一个甜品师。”他微笑着看着alpha漆黑瞳孔里面的小人儿。 “好。”他摸摸omega的脑袋,对他的建议表示认可。 “那我以后做甜品给你吃。”他抓住沈厌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来回抚摸着。 “好。” 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二遍。 “那我还是要打工积累经验呢。” “挣钱给谁花?”alpha挠挠他的下巴,像逗小猫一样。 “当然是我自己了。”他高傲的扬起下巴,双手抱臂,倒在他的身上。 “哦~” “不要撒娇,沈厌。”他命令。“我还要赶上你呢,你看你家怎么大,我还要有好多好多钱才能买的起。” “想买房了?” “想,但是在这之前要把妈妈的房子赎回来。”他失落的低下头,“爸爸总是赌博,把妈妈的房子快要抵押完了。” 沈厌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慢慢来。” 过了会儿,他叹了口气,“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想要处理你爸爸的事?” “记得,你怎么他了?” “没什么,就是不能让他赌博了而已。” 陶萄不太懂,陶强那种性格怎么会不去赌,不过既然沈厌说了,那肯定有点作用,他点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回答:“那就好。” 又亲了一会儿,陶萄终于把自己扯开跑回房间,决定冷静个几天。他觉得不能由自己这么放纵下去,他实在是太依赖沈厌了。 还有,自己总是很想和他亲亲。 时间一长,自己都像着魔一样,甚至想要对他动手动脚,这不对。 很不对。 还有,他决定少去图书馆借阅abo相关的生理图书,转而去大学生网站观看专家讲课。 这样更有信服力一点。 看着害羞的omega跑回房间的背影,沈厌觉得自己有种被人撩拨一般然后对方跑路了的感觉,内心烧了一把火无处发泄。 进而他起身走进浴室,决定冲个冷水澡,日后在讨回来。 ----------------------- 作者有话说:甜蜜日常捏。 另外申请更四休一,最近白天很忙,晚上更新熬夜太狠了,心脏有点不舒服。 第64章 临近过年, a市的街道开始售卖各种各样的年货。以往冰冷萧瑟的江边都挂上了红灯笼和彩带,冒着白烟的商户小贩也纷纷开始加入其中。 就连平时几乎都要倒闭的大甩卖都火热了三分。 当然作为长期居住在老城区的陶萄自然是不相信的。因为每次去打工的时候他都能看到熟悉的人用破旧的喇叭呼喊。“快要倒闭了,全部清仓。” 今天陶萄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来到学校填写志愿保送选科。 很巧的是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国际部的陆知夏。其实是因为他个子在众多alpha面前太娇小了,挤不到前排。 所以被迫走在后面。 陶萄扭头看向陆知夏, 他穿着干净整齐的校服, 利落的腰身还有不紧不慢的步伐, 气质非常纯粹, 给人一种放松的感觉。 看了两秒意识到不妥, 默默的收回了眼神,摸摸兜里面的手机。 查看一下有没有漏掉的消息。 他熟练的打开那个黑色的头像。最近一条信息是自己发给他的。倒计时5天。 对方还没有回。应该在忙。 他突然有点想沈厌了。但是还可以忍住。 简单的等待过后,陶萄终于顺利的填上了自己的志愿,并被通知到,录取通知书将会在三月中旬到达。 对此陶萄非常满意, 在备忘录里写好了自己想要对沈厌说的话,准备等他不忙了再一条一条的发给他。 今天来学校的人并不是很多, 毕竟在这所学校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渴望保送。更多的其实是出国深造或者直接继承家产。 但对于努力了很久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回馈。 给他发告知书的孙南老师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完全没有看错人,omega的潜力一点不必alpha的差。 面对老师的夸奖, 陶萄还是有些腼腆,简单的表达了感谢之后就飞快的逃脱了办公室去往了老城区。 第73章 他今天打算买一点年货置办一下,虽然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但是他还是想参与一下,还有妈妈留下的房子也需要有人照顾,他希望是自己,而不是只把他当做随时可以卖掉的陶强或者是其他的陌生人。 他照常给张叔发了定位, 并告诉他只在老城区购买商品,一个小时后赶来就可以。 街边的小摊实在是太太太多了,太长时间没有来逛过他仿佛开启了新大陆。光是试吃瓜子的口味他就快要饱了。 在摊主的吆喝下,陶萄狠心买了两斤揣在书包里走向了下一个摊位,不料后领的衣料被人揪住,他眼前一黑,被人硬生生的拖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废旧垃圾场。 发臭辛辣的垃圾和白酒混杂在一起极速冲刷在陶萄毫无防备的脑袋上,恶心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处于半昏半醒的陶萄被呛的咳嗽两声。 盖在眼睛上的黑布也瞬间被眼泪浸润,他的眉毛和额头皱巴巴的蜷缩在一起,难受的想要吐出来。 “听说你拿到保送名额了?”秦天明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粗粝的手指来回摩挲omega柔软的唇。 陶萄没有回答他,偏头用力撞了一下他脑袋,自己往后缩了下。 没想到对方直接掐上了他的脖子并释放出了令omega发情的alpha信息素。 “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榜上个沈厌就了不起了。”秦天明收紧掐着omega的手,看他濒临窒息几乎想要求饶的样子。“你大概不知道吧,他有病,不能标记你,真是笑死。” alpha的信息素对他起了作用,身体开始发软,反抗的力气逐渐减少,只能尽力掰开对方的手获得片刻呼吸。 “求我啊,求我就放开你。” “不求,滚开。”陶萄涨红着脸,手脚并用去抽打那个不安好心的alpha。 不过只是徒劳。 殊不知秦天明还在滔滔不绝的攻击着沈厌,“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 他放开没什么力气的陶萄,转而去拨他扣的整整齐齐的扣子还有触摸因信息素压制而绵软的小腿。 “他在s大服用的药片,被我哥们发现了,带回去检疫竟然是阻断omega信息素入侵腺体的,他有omega信息素过敏症。” “你胡说……”陶萄喘着气,伸手把眼前是黑布拆掉。 “我胡说?”秦天明耻笑一声,“不然他爷爷为什么要你一个没有信息素味道的omega跟他订婚?” 他言简意赅,一阵见血的指出事实。 陶萄牙口无言,终于搞清楚了之前没能明白的真相。为什么他一个无权无势的beta被迫变成omega后会莫名其妙的拉去订婚。 原来是这样。 “你以为那个沈厌是真的喜欢你吗?”秦天明把他拉起来抵在贴着各种各样的肮脏的小广告的墙上,“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陶萄艰难的开口,嗓音带着很明显是颤抖,身子骨被硌的生疼,难耐的眼泪开始一颗一颗的流下来。 秦天明恍然间顿了一下,然后立刻漏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因为,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我哪里……哪里得罪了你吗?”陶萄努力让自己站稳,将秦天明推开。 “看你恶心。”他说着,眼睛里却充满了变态占有的疯狂。看着omega不断掉下的眼泪,每一颗都掉在了他的兴奋点上。 “你说,我把沈厌的秘密公知于众怎么样?”他手指擦掉他的泪,随后放在自己的舌尖上舔掉。 陶萄摇摇头,“那不是真的,你公布了也没有用。” “好,那你跟你我试试。”说着他胡乱把他一扯,陶萄的外套被人粗暴的撕掉,扣子都掉了几颗。“我让你的腺体里都充满我的味道,看看他遇见你会不会过敏。” “你疯了。”陶萄害怕的逃跑,还没有来得及迈出脚步就被他牢牢抓住,不得动弹。胸口被他指甲掐着,冒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无奈之下他猛的扇了一把他的脸,秦天明笑的更大了,抓着他的手贴在那个红印上。“哟,急了?”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陶萄的信息素手环开始不停的发起警报。 「危险!!!」 「不明alpha信息素入侵」 就在陶萄以为秦天明即将把他的衣服扯开时,他忽然倒在了他的面前。 随后他被一股温暖的体温所包裹,还伴随着熟悉的鼠尾草味。 他感受到了一个宽阔的手停留在他脑后,轻轻的抚摸着他凌乱又肮脏的发丝。 “没事了。”alpha将外套包裹住他单薄的身体,把他抱起来圈在怀里。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许久未见的alpha,身体仿佛多了一点直觉,缓缓的抬起在粗糙的地上磨了许久的留着血的手指摸了摸他的侧脸。 小声的说:“是热的。” “嗯,我回来了。”沈厌把他往上提了提,径直走向张叔已经停好的车子面前,把陶萄送了进去。 看着沈厌又要转身离开他的背影,陶萄主动拉住他的手,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看着他。 甚至他只是睁着眼睛,都没有说一句话,可就是让人移不开道。 没有人不会对他这幅样子心软。 “我不走,好吗?”沈厌摸摸他的脑袋,偏头和守在一旁的保镖说了几句话,就上了车。 回家的全程,陶萄就像一个透明的物体,只有不注意就没有人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安安静静的仿佛失去了魂魄,唯有紧紧的靠在沈厌上肚子上,微弱的呼吸给靠在他身上的alpha证明车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到家的时候,陶萄已经累的睡着了,但是显然他他睡得很浅,长长的睫毛挂着泪水,当沈厌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他立刻就醒了过来。 之前,他还会抓一下沈厌的袖子,现在他忽然扭过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 沈厌把他捞过来,调低了他手上的信息素档位,又把私人医生早早准备好的酒精和创可贴拿了过来。 “陶萄,看着我。”沈厌直呼他的大名,把他沁着血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棉片给他消毒。 尽管酒精棉片已经刺激到了他的手心让他痛的发抖,陶萄依然没有扭过头来看他。 他的后背还有好多摩擦伤口,不及时处理可能皮肤感染。沈厌顾不得跟他讲大道理,直接摆了一个凶巴巴的模样。 “你的头发太脏了,把我的床都弄臭了。” 一句话,陶萄猛的一激灵,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准备跑下床,离开有alpha存在的地方。 但是他的速度远不及alpha的敏锐度,他轻松的被固定住,然后当着alpha的面被脱下了那个涂抹了各种各样恶心的充满难闻的气味的衬衫。 “趴到我怀里来。”alpha命令他,却主动在他身上垫了一个毛绒绒的毯子环抱住他。 陶萄无法拒绝这样好的人。 可是脑袋里不停的回响刚才秦天明所说的话。 [他是在利用你。] 利用吗?那为什么对他怎么好?为什么会来救他还给他涂药? 是因为自己的omega信息素不会产生气味吗? “不要了。”他开口,推了推正在给他涂药的alpha。 “不要这样对我了。”他使出最大的力气,尽量不让自己掉出眼泪。 “什么?”alpha不知所以,抽出一张纸巾擦掉了手上的药膏,从新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套上。 “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了。” ----------------------- 作者有话说:宝宝别哭。 第65章 他喘着气, 没什么力气的掰开放在他身上的手,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眼睛流了太多眼泪,湿哒哒的泪水此刻正刺激着他棕榈的瞳孔。在他说出那句话的同时, 他敏捷的捕捉到,alpha忽然间的顿了一下。 沈厌主动退开, 走到了十步之外。像一个短暂进入他世界的陌生人。 热量一下子抽离, 陶萄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呆呆的看着眼泪在自己的皮肤上炸开。右腕上的信息素手环还在闪烁着浅蓝色的光。 他不明白, 为什么隔一段时间手环上的灯就会发生变化。时间上也毫无规律可寻。 他吸吸鼻子, 尽力让自己闻到沈厌身上的鼠尾草气味,这样会让他觉得其实也没有离他有多远。 半晌,他擦掉残存在脸上的泪,光着脚走进浴室,脱掉身上已经被自己头发上的垃圾给熏入味儿的t恤泡在盆里。 这一次, 他只关了门,没有上锁。 他把信息素手环放在洗漱台上, 对着镜子扯了扯脸上的笑容,接着打开了蓄势待发的喷头,热腾腾的水流流经他冰冷的身体,一瞬间的暖意让他控制不住的发抖。 第74章 很快, 浴室的镜子就被水汽掩盖,一颗一颗晶莹的小水珠洒在上面组成不太完美的拼图。 他手指支撑着被雾气浸润的墙面,给头发挤上了洗发露, 揉搓了两下,几秒后,他终于妥协,抱着自己的小腿蹲了下来, 湿漉漉的头发被水流侵占,耳边传递着深海坠落的回声。 良久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腿蹲麻了,想要站起来,但周围全是滑腻的泡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率先坐了一个屁股蹲儿。 他迷茫的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伸出手滑向自己的身体捏了捏。 “啊”,他快速抽离。 好奇怪的感觉。 光秃秃的屁股触碰着冰凉滑腻的地面,他半跪下来试图让自己站起来。没想到浴液越来越多,全都顺着水流滑在他的脚底板上。 他再一次的坐在地上,用模糊不清的眼睛无措的看着门口那个黑黑的影子。 站在浴室门口的沈厌已经在门口看了他多时,他似乎也是刚洗过澡,头发上还滴着不太明显的水珠。 他没有立刻过去把omega抱起来,反而是倚在门框旁,抿唇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陶萄小幅度的摔了第三次时,沈厌点燃了今夜的第二只香烟。 直入肺腑的爆珠在他喉间来回穿梭着,每一次omega的眼睛望向他时,猩红的烟头就会再一次蔓延。 他抽的很急,很深,同样的他黑漆漆的眼神也充满着压抑和占有。最后一根烟快要烧到尽头时,他快步走到陶萄的面前关了水,给他裹上厚厚的浴巾,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捏住他被水汽蒸的水润透红的嘴唇,把含了很久的烟渡给了他。 从来没有吸过烟的陶萄瞬间咳嗽了出来,手指没什么力气的拍打着沈厌的肩膀。 “好辣。”他脑袋硌阁在他的肩膀上,舌尖湿哒哒的吐出来。 他的喉咙很痛,无意识的大喘着气,胳膊却紧紧的抱住面前的alpha。 “不是说让我别对你那么好吗?”alpha掐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抵在充满雾气的镜子面前。 陶萄点点头,脑袋想到哪里说哪里。“可以给我吸一口吗?” 他的眼睛亮亮的,无辜的脸蛋却说着令人生气的话。 “不可以。”alpha拒绝,把最后快要燃灭的烟蒂再一次放进唇上,喉结微微一滚,仰起头在空气中吐了几个完美的烟圈。 “你为什么不标记我?”陶萄看着与水汽一起消散的烟圈,思考着这个问题。 抱着他的alpha一顿,难以置信目光逐渐移到他的脸上,“为什么这么问?” 陶萄扭过头,没有回答。沈厌有没有继续逼问。 他被沈厌重新抱回暖乎乎的被窝里,裸露的皮肤接触被单,陶萄的脖子害羞的抹上了粉。 他期盼着沈厌快点离开,可他始终没有。 过了几秒,他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他缩了缩身体,像一只即将冬眠的动物警惕的看着alpha的一举一动。 “不。”alpha拒绝,隔着被子把他捞过来揽在怀里,用他自己的话回怼着他,”不是说了不让我对你好吗?” 他重复,“你的合理要求,我都不会答应。”说着就直接上手探入了被窝捏了一把他纤细的小腿。 “你流氓,无赖。”陶萄勉强甩出这几个词语,想着让沈厌更加讨厌他一点儿,这样就会离开,或者是把他赶出去。 “嗯。”沈厌挑了一下眉,接受了他赐予的‘荣誉’。 陶萄没招了,干脆把头埋起来不看他。 没想到沈厌完全不放过他,手指顺着往上攀爬停留在笔直的最上用力的捏了一下。 酥麻瞬间穿透,陶萄喉咙不自觉发出暧昧的呻吟,“啊~”。 他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自己发出那样的声音。 “今天你还没有倒计时。”alpha提醒道。 陶萄破罐子破摔,“你都回来了,就不用我倒计时了吧!” “用。”他继续着动作,却始终不碰他渴望的地方。 奇怪的触感还在继续,陶萄推推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怎么?”沈厌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不是想要标记吗?” “不……不是。”陶萄磕巴的回答,现在的沈厌有点危险。 “那是什么?”alpha猛的把他推在蓬松的枕头上,指尖压着他的嘴唇,好奇的问。 陶萄说不出来话,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没见过这样的沈厌。 就算是第一次见面,都没有这样凶过。 “是秦天明还是爷爷告诉了你什么对吗?”沈厌禁锢着他,眼角泛红的带着刺激的信息素气味的问。 “没有”,他摇头,“没有人告诉我什么。” alpha放开了他嗤笑一声,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己。有一种被人怜悯的感觉。 “我有omega信息素过敏症。”他简单的说出来,像在诉说一件平淡无奇的没有任何触碰人心的话题。“任何omega对我来说都是危险的。” “除了你。” 陶萄看着他自嘲的背影,喉咙一阵酸麻,想要说些什么去缓解但始终开不了口。 “你的信息素没有味道,所以是最佳的联姻对象。”他看着眼前的omega,毫不犹豫的告诉他这个真实又充满计谋的计划。 “我不想被omega信息素所束缚,因为你不止是第一个被送过来的omega,所以我拒绝了订婚。” “嗯,是应该拒绝。”他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你应该找一个你喜欢的omega而不是一个没有任何气味的人作为替代品。” “所以呢?”沈厌捏着他的下巴。 “什么?”陶萄疑惑的看着他,自以为说话很明白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alpha滚了滚喉结,哑着嗓子问道。 “我……问的目的是……” 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沈厌就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巴。 他实在是不想知道。 omega能说出的理由就那么几个,钱,权利,还有……。 只是没有喜欢罢了。 品尝到熟悉的味道,陶萄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嘴巴开合着配合alpha的唇在他舌尖上滑过,这是一个轻柔的像是怕破掉的吻。 陶萄轻颤了下睫毛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他的脸上,湿湿的,滑滑的,热热的。 他想要睁开眼睛,却被一双干燥温暖的手给阻挡。 视线被遮盖,那意味着其他感官更加敏锐。他感觉到什么东西在他周围游离,想要去寻,无奈受阻,只得紧紧抱住alpha的腰汲取温度。 “如果你不想订婚的话,我可以放你离开。”alpha吸着他的耳垂和下巴,撕咬的声音在陶萄耳边回荡。 ‘这不是你一开始想要的自由吗?’ ‘快答应啊。’ 嗡~嗡~嗡~ 沈厌和陶萄的电话同时震动起来,沈厌却毫不在意,继续啃咬着属于他的猎物。 但作为猎物的陶萄,他的身体在猎人的烘烤下逐渐起了反应,他猛的用力一把把他推了起来。接起了那个电话。 关切慈祥的声音从听筒里陆续传出:“陶萄,最近和沈厌过的怎么样啊?” 食欲不满的沈厌一把捏住他的电话,把他压在身下耐心的舔着他的唇,弄的他说不出话来。 “很,很好。”陶萄勉强蹦出几个字。 “哦,那就好那就好,关于你妈妈的事有了进展,我已经找到了他的具体位置,并投递了大量的物质,不需要多久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匍匐在他身上的沈厌听到这句话后短暂的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他和爷爷之间的对话。 “好,谢谢爷爷。”他清了清嗓子,心不在焉的偏头看了看同样愣住的alpha。 “等你妈妈回来了,你们就正式订婚吧!”沈灼山在那头高兴的笑了笑。 “好。”沈厌在他之前接了话,随后把电话挂断,捧住陶萄的脑袋看了一会儿,自嘲一般的吻了吻他的嘴唇。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仿佛知道了他的秘密,然后站起身,给他带上了信息素手环调成最高档位。 陶萄光秃秃的躺在被窝里无措的看着他微佝偻下的后背,伸出手想要去牵他。 沈厌几乎是在omega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良久后,他吐出一口气,眼角湿润的的对他说。 “还有四天。” ----------------------- 作者有话说:四天后是什么? chuye。 第66章 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明明还有三天过年。 第75章 陶萄自顾自的想着。大概是沈厌记错了,但是他也不想去纠正,不然容易暴露自己的生日好让他觉得自己别有用心。 他翻过身把自己埋进被窝不再看他, 霎时温暖的房间的声响逐渐消散,他感受到alpha在他的床边坐了一会儿, 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 舒适的信息素离开了。 陶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样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肿的都快要变成悲伤蛙了, 嘴巴也是。 他习惯性的伸着光溜溜的胳膊在枕头底下摸自己的手机, 在两个枕头下面寻找都无果之后,他才猛的想起来,昨晚好像掉在地上了。 他搓了搓酸胀的眼睛,抱着被子去抓地上的手机。 按照约定,他还是要给沈厌倒计时, 于是,他停顿了好久, 终于打下了一排字。 [还有两天。] 接着他的手机就突然因为内存不够关了机,等他费力的充电又拍拍他的内壳确认还能使用时,他还舒缓的吐了一口气。 只不过等他再次打开与沈厌的聊天框时,却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他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回复自己。至少现在是一片空白。 他照常洗漱穿衣, 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沈厌的任何事情。 他小心翼翼的下楼,确认没有沈厌的踪影后把柳姨已经准备好的早餐用保鲜膜装起来带回房间里吃,又贴心的把另一份放到了保温饭盒里贴上了记号。 等他吃完后, 他打开备忘录,又在上面记了一笔开销。 三明治一个:预计20元。 记录完整,他匆匆的走出了门,刚刚走到别墅门口, 一辆黑色的sfjk轿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保镖走下来,目光直视着手无寸铁的omega,然后拉开车门开口:“董事长有请。” 其实,他今天也是打算要去找到沈厌的爷爷的。 他不想做这场交易了。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他已经下定决心打工挣钱直到把他说的违约金还完为止。尽管那是一个对他来说的天文数字。 但总有还完的一天。 他看着保镖点点头,径直走上前踏进了干净整洁的轿车。 车子开的十分猛烈,尽管是在平坦的路上,陶萄都能感受到一阵酥麻。脑袋和胸口强烈的不适感让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吐出来。 但他还是忍了忍,直到保镖突然打开了门,单手把他拎出来。因为他实在是腿软脑子太晕了根本走不动。 看到熟悉的场景,陶萄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 站在一旁的郝丛真拧着眉看着陶萄,眼神不免得有些担忧:“陶萄,你没事吧?” 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嘴巴和脸蛋儿苍白的不像话。 “没,没事……就是有点晕。”陶萄挥挥手,望向距离他不远的沙发。 郝丛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坐吧,没关系的。” 坐到沙发上缓了一会儿,陶萄的意识才缓了过来,抿唇看着眼前面露难色的alpha医生,小声的开口:“是你让我来到这里的吗?” “是的。”郝丛真开口,“我是来告诉你你的体检结果的。” “是不太好吗?”他收紧手指无措的交叉起来放在腿上,牙齿习惯性的咬住唇上的软肉。 郝丛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的,你的体检数据还是不错的,除了没有检测到信息素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部分营养不良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那您怎么皱眉呢?”陶萄勉强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 “我……我,是董事长和沈厌。”郝丛真吞吞吐吐的,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沈厌怎么了?”陶萄听到他的名字心脏瞬间揪紧,他不要沈厌出事。 “他可能要暴发新一轮的信息素过敏症。”郝丛真递给他一份报告。 上面的名字写的是沈厌。 郝丛真给他指了指上面的某一栏数值,并给他解释:“这个数值越大就证明他暴发的几缕越高。” 陶萄看着那个数字,94.75%。 “它还有上升的几率。”郝丛真继续补充,“沈董事长这些年一直在培养我研发治疗过敏症的药物,可始终没有得到最根本的治疗方法。” “那你叫我来是?”陶萄不解。 “我发现你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味道,检测数据也是如此,因此如果你们进行标记的话,我很有可能在标记后对他进行治疗。” 郝丛真尽量把话说的明白,但确实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 “沈董事长最近身体不太好,他也期盼着沈厌能够痊愈,我听说你们都要订婚了,所以来问你,如果你不愿意也是可以的。” 对方说的句句属实。陶萄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推脱的理由。 今天他本以为见的人是沈爷爷,告诉他自己取消交易。 但是仔细想想,这场交易便宜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他帮自己找到了妈妈,帮助陶强还了欠债的款项。 就连自己都因为这一点厚着脸皮住在那么大的房间里,每天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自己做了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享受罢了。 “很痛吗?”陶萄问他,不知道问的是标记还是沈厌每一次忍受信息素紊乱时压抑的的身体。 “我看的出来,沈厌对你还算不错,标记的时候只要你们互相配合,不会很痛,而且你会享受那个过程。”郝丛真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颗糖果安慰他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发着蓝色灯光的信息素手环。 此刻他庆幸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味道,这样还有可能帮助到沈厌。 “你答应了?”郝丛真不免得有些惊讶,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恢复如初。 “只要能帮到沈厌还有爷爷,我可以的。”陶萄点点头,即使他并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到他们。 陶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听完了郝丛真给自己的计划,只知道出来他的私人医院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橘色的夕阳被单调的蓝给掩盖,偶有几只飞鸟,翅膀扑棱着划过渐暗的天空。 大街小巷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开始是昏黄的一点,在暮色中显得孤单,但很快就连成了温暖的光河在陶萄棕榈的眼神里愈发明亮。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热闹的集市中央,看着窸窸窣窣的人群正拿着火红的爆竹和对联正在与家人吵闹。 还能听见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但已变得低沉,像这座城市平稳的呼吸。晚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梧桐叶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到沈厌家的别墅门口时,他的手已经冻的通红,今天好像格外的冷,他控制不住的挠了挠自己的手背,在寂寥寒冷的空气下呼出一口气,用冰块一般的手捏了捏自己的嘴巴,好让他咧出一个开心的微笑。 良久,他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小陶回来了,快来吃饺子。”柳姨看到他的身影,正在包饺子的手没顾得上把他拉过来,嘴巴就先一步叫住他。 “好嘞。”他连忙回应,把自己买的年货塞进冰箱后,洗了洗手坐在了柳姨的旁边。 “小陶啊,待会儿我把饺子包好后你能自己煮一下,然后端给小厌一份吗”柳姨笑着对他说,“今天我的儿子回来了,我还要赶去给他做饭,我已经请好假了。” “可以的,我没问题。”陶萄起身穿上围裙,和她一起捏着,忍了半天,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沈厌的行踪。 “沈厌没在家吗。”他自以为高级的问。 “小厌生病了。”柳姨摇摇头,“是小时候……” 意识到不妥,柳姨及时的停止这个话题。 陶萄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大概是昨天晚上他凑的太近。他的信息素过敏症又发作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沈丛真给自己的那两管试剂,手伸进自己的口袋在里面摸了摸,粗粝的包装时刻提醒着这两天他的行动。 晚上,他开了火,一个人肚子在厨房把饺子煮进了锅里面,把一片白色的药片混合在饺子里煮了进去。 第76章 他快速的吃了两口,又拿出一个碗装了几个敲了敲沈厌的房门。 没有反应。 接着他尝试性的推了推,门果然被他打开了,只不过里面好像关上了所有的灯,包括能够反射照明的窗都拉上了窗帘。 他本来就怕黑,又端着烫手的碗,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 他缓慢的把碗放在地上,摸着墙想要把灯打开,却在摸到灯是开关时被人扯到了墙角。 后背突然一疼磕在了坚硬的大理石架子上,一滴哽咽的生理性眼泪从他眼眶喷涌而出。 “疼。”他惊叫出口。 接着他闻到一股浓重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这次不是浅淡的鼠尾草味而是很奇怪的仿佛一种打过除草剂的枯草味。 真的是过敏症发作了。他想。 “你是谁?”alpha一只手禁锢住他的两条胳膊把他压在墙上,一条腿横插在他的两腿之间,嘴巴有意无意的在他腺体周围环绕着。 陶萄吞了下自己的喉咙,觉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没想到alpha直接把他掰了回来,继续向他凑近,“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我是……”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说名字吗? 他还记得吗? “陶萄?”alpha滚了滚喉咙,偏头在黑暗中撞了下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陶萄感觉到有什么粘稠的东西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接着他听见一声带着哽咽又难耐且不太完的话。 “不是……陶……、”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今天走个过场。 第67章 手心上的温热时不时滴落, 空气中萌生出一种腥舔的气味,即使再笨的人都能根据嗅觉发现。 那是掺着信息素气味的血。 “沈厌,你怎么了?”陶萄费力的从他手中逃脱, 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脑袋和自己的贴在一起,凉凉的手指不小心触碰着他的伤口, alpha刺痛的锁了一下, 又把他抱的更紧。 黑暗中的alpha没有吭声, 陶萄感觉到他在发抖。 他抱住alpha在他后背安抚的上下滑动, 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 “给我。”alpha突然含住他的耳朵, 牙齿磨着他敏感的耳垂。 “什么?”陶萄感到一阵酥麻,快意经过他的小腹和胸口最后流经他的大脑,仿佛一阵电流,麻痹了他的大脑,稀里糊涂的, 不太清楚他的意思。 但是他想开灯,看看沈厌的样子。 万一伤口处理的不及时留下病根怎么办? 他缓缓带着他来到开关的周围, 伸出手勉强遮住他的眼睛,啪嗒一声打开了电源。 室内瞬间被暖黄的光线铺满,破碎的黑暗一扫而过,陶萄抬头看着他的脑袋。 额头上还微微渗着血, 脖子上出现了明显的过敏红疹,他拉住沈厌的手给自己调高了信息素手环的档位,把他带到床上, 抱紧他的脖子吻了吻。 “给我。”他再一次重复。 alpha配合了他那么多动作,拉下他的手眼睛湿润又霸道的看着眼前的omega。 “给你什么?”陶萄轻声道。 “你。”沈厌拉着他的手指了指自己。 “好,但是我有条件。”他摸着alpha宽大温暖的手。 他的眼神显然不太清醒,但依然很明亮, 大概是s级alpha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他滚了滚滑痒难控的喉咙,开口:“什么条件。” “把饭吃掉,我给你包扎好就可以了。”陶萄放开他,准备起身去端还搁在地上的饺子却一把被人拉住。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手上轻蹭着,他缓缓扭过头,发现沈厌像一只擅长蛊惑的狐狸。 因为,他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表情还有动作。 尤其是伸出舌尖舔他的手心。好痒。心跳的好快。 太犯规了。 不过,处于过敏症的沈厌好可爱,好想把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小狐狸抱着他摸摸,然后搓一搓他柔顺的尾巴。 但是过敏症实在危险。这万万不可实现。 还有郝丛真说过,沈厌处于过敏的时候会短暂的失去记忆,仿佛一个幼年的儿童。 他清清嗓子故意摆烂坐到他身边,“不让我去的话,就不给你了。” 他跟他讲道理,小孩子都明白。 沈厌点点头,应该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朝他伸出了手,“那你带我一起去。” 听到他这句话,陶萄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什么都没有想的把他带起来,走向那碗饺子。 “你先吃,我给你的伤口消毒贴上创口贴好不好。”陶萄摸摸他毛绒绒的软发,似乎是安抚。 他眼睛亮亮的,抱起碗快速的把饺子吞至肺腑,“好的。” 涂药的过程不太顺利,沈厌太会闹了,完全不配合。 “太疼了。”他跟陶萄讲条件,不要他涂药。 “碘伏不痛的。”他涂在自己手腕上给他示意。 “你都没有伤口,我不相信。”alpha脑袋瓜转的很快,“你骗我。” 他表情可怜,倒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没有,没有,你把药涂了,我就是你的了怎么样?”陶萄拉开自己身上的拉链,走到医药箱旁边,露出怀抱。 “嗯嗯。”沈厌吃完了饺子把饭盒放到一边,拉住他,“你是几号omega,我很喜欢你。” “我不知道呀。”陶萄一边跟他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眼疾手快的贴上创可贴,用酒精棉片擦掉了他额头上的血渍。 “好了吗?”alpha摸摸自己的脑袋,确认他的要求已经完毕。 陶萄完全没有意识到alpha是语气转换,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研究怎么扣上医药箱的开关。 他懒懒是开口,“好了呀。” “那你就是我的了。”alpha扭头看了看钟表,已经超过十二点了。 “嗯嗯。”陶萄安抚他道,记忆只有几岁的大孩子他还是可以搞定的。 “那该我了。”沈厌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从后背直接抱住他,信息素手环的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打开到达最高档位。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陶萄扭过头回抱住他,嘴唇贴了贴他的,上面还残留着抑制过敏的药物。 有点苦。 “倒计时结束了。”alpha捏捏他的脸,把他拉回现实。 “你……你……”,这不是,不对,不是说过敏症发作的时候没有部分记忆吗? 怎么现在还能记起来倒计时的事情。 他试探的开口:“你现在几岁?”说着还在他的面前摆出三根手指。 仿佛在诱惑他说出数字“3”。 偏偏alpha不上当:“4”。 完了完了,恢复记忆了。 “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陶萄深吸一口气,不敢看他。万一他想起来自己调戏他怎么办。 alpha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与自己对视,“新年第一天,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吗?”陶萄不自觉的揪起他的衣料,眼珠子来回的转悠,仿佛真的再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反问:“那你呢?” alpha不吭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你不是给我吃了药吗?”他戳了戳他的脸,告诉他这个事实。 “啊……我……。”陶萄开始结巴,幸好他没有用郝丛真给他的催情剂,而是使用了缓解过敏症的药剂。 “我知道你的病了。”他摸摸沈厌的脖子,看着上面红红的印子,“就给你混在饺子里面了。” 他不想沈厌被那种药物控制。 “没有其他的药了吗?”他继续问,“爷爷不可能只给你这一种药。” “嗯……还有,但是我觉得不能用。”他老实回答。 “怎么不能?”alpha脱掉他的外套丢在地下。完全不在意是否整洁。 “就是……不能用。”他小脸儿憋的通红,意识到对方的手放在哪里,就更红了。 “我想吃葡萄了。”alpha加快速度,在他耳边低低的传出叹息。 “嗯?”陶萄因他的动作声音很快变了调。 “这个季节没有……没有葡萄。”他眼神开始涣散,主动抱着他喘气,两条腿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 “在书房的桌上,想吃吗?”沈厌抽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想吃。”他伸手去抓沈厌的手,想要他的手。 “可我想吃了。”alpha把他抱起来放在一旁,清爽的信息素离他远去,陶萄吸吸鼻子,脸上染上的酡红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第77章 沈厌站在一米之外同样看着他,“来。” 陶萄张开双臂等着他来抱,alpha低头笑了声,随即去掉了戴在他手臂上的信息素手环,把他打横抱起来走进书房。 陶萄被信息素包裹的很热,但是他控制不住的靠近沈厌,嘴唇努力去寻他的却被他躲开。 “你,你怎么这样啊……”。一次主动换来终生被动。他还没有向别人索过吻。 “着急了?”沈厌捏了下他脆弱的脖子。低下头跟他接了一个短暂的缠绵的吻。 接着他拿起一颗冰的紫葡萄含在嘴里,“很凉。” 陶萄最容易被他这副小痞子模样所迷倒,“攀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就想要给他接吻。 沈厌倒是不着急,一层一层的拨开葡萄的紫色果皮,舌尖在它冰凉的果肉上滑动。 反季的葡萄果然别有滋味。 汁水比以往更加饱满,嗦上一口都会爆出酱果,清甜酥爽。 (审核员,葡萄没有汁液吗?为什么一直锁我?) “摸摸……我。”陶萄抱着他的脖子,眼睛闭合着配合。 alpha抓着他的头发,暖黄的灯光下omega的脸上布满了粉,纤细的背骨像一只蝴蝶在光滑的藤条上飞舞。 下一秒,他就被翻了个面,单薄的羽翼落到书桌上,有一种不同得反抗的力量压制,随后他便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 一种温热将他包裹,他冰冷的身体向暖阳靠近,脚趾合拢又张开。他感受着光源擦了擦自己汗津津的眼睛,然后他抱着沈厌接吻。 …… 眼睛猛的一下睁开,却发现alpha也睁开了眼睛在看他,:“尝尝你自己的东西。” 陶萄的耳根子瞬间变红。抡起拳头砸向他的后背,“无赖。” “哦?”alpha往下探,摸到了两颗已被解冻了的柔软的葡萄,“那怎么水这么多。” 陶萄不敢在回话,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还有自己的灵魂好像很渴望他的触碰。 “那你要跟我……吗”他咬着唇,在那两个字上故意说的含糊不清。 他知道沈厌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什么?”alpha故意装聋。 “跟你什么?” “做……”。 没想到omega这么实诚,声音小小的但足够能够听见,沈厌一瞬间弄掉了他所有的包裹。 他仿佛就是那颗停留在桌面上等待已久的水果。 alpha轻轻松松的把他抵在桌上,把他捞过去继续接吻,这一次,他没有主动,而是等待着陶萄。 滑嫩甜美的舌尖成熟不少,他它动情的扫过alpha的稚嫩轻松的勾起他的来回翻腾,静谧的书房里发出暧昧的接吻声和alpha难耐的压抑。 omega到底技术稚嫩。 他只能浅浅的吻对方的唇角,毫无章法可言。 他学着样子,没过多久就停止了,沈厌一把把他抓过。 清爽的鼠尾草味蔓延整个房间,陶萄吸吸鼻子没什么力气的任由他继续使用。 看着衣冠楚楚的alpha,陶萄有些害羞,嘴巴鼓鼓的跟他讨价还价,:“怎么你还有……衣服。” 意思是他自己没有。 alpha也不行。 “因为要……亲你。”alpha学着他的说话艺术回答他的问题。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周身充斥着鼠尾草的气味,尽管暖气很足但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来说还是有点冷。 “唔。” 唇被牢牢的贴着,陶萄感觉到非常舒适。 他无意识的向他靠近取暖,抱alpha抱的更紧。 “好像,吃到了葡萄籽。”omega拍拍他的肩膀。 “酸吗。” “嗯。”alpha吻着他的唇,抚摸着他的渴求,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接着又放进了一颗葡萄。 “啊……” 潮水太多了。 小鱼也在那里来回穿梭,波浪在漂浮摇摆方便来回进出,“快了。” 他听见深海里鱼群在不断的朝他有过来,岸上闷闷的雷声,还有黏腻的水声。还有木筏被磕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忘记了,没有戴潜水仪……”alpha瞬间退出,牵过他的手把他带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方盒子投了一部电影。 “这是什么?”陶萄没什么力气的问,他吃了葡萄有点撑,没什么力气的看着投影仪下面的深海。 “给我戴上。”alpha把他搁在床上,附身下去捞过他的手。 他被蒙着眼睛,手指也不知道怎么去弄,就这样戴了半天,alpha都被他磨的没了耐心。 在他捏过他的脸,指这图画里面的小鱼,在那片海里遨游。 “很漂亮,不是吗?”alpha吻吻他的唇角。 陶萄点点头,脑袋稀里糊涂的想,小丑鱼明明不丑。 影片来到了魔鬼城,正式进入电影的高亮。 呜呜呜……潮水潮落。 “啊……”感觉到小鱼的翻腾和潮水的激荡。 他终于沉溺。 潮水将他掩盖。 他看着眼前漂亮的珊瑚,迷迷糊糊的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漂亮的鱼。 …… 终于在陶萄将要学着小丑鱼,alpha加快了速度,在水中遨游。 咕噜咕噜。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对方又换了几个方位,小丑鱼的尾巴被摆成各种奇奇怪怪的造型。 “好黏。”陶萄迷迷糊糊间仿佛真的摸到了珊瑚,对方还在不断进步露出漂亮的触角。 “嗯嗯呢。”alpha捏住他的手把他带到空气中摸了摸。 “这是什么?硬硬的。”深海里的泡泡咕噜咕噜的遨游在海洋感觉再一次席卷,里面跳动的小鱼也更加欢乐 “别问,不然我会更想亲你。” 第68章 alpha的话显然是假的, 因为他老老实实的配合过后,得到的是潮水猛烈的席卷。 最后他被z的发不出声音,只能断断续续的回应。 在口了不知道第几次后, 他短暂的休息了一小会儿,本以为就此结束, 没想到他又被抱到浴室, 在雾蒙蒙的水汽里…… “真的, 不要……不要了。”陶萄抱他抱的更紧, 淋浴洒下的水冲刷了他黏糊糊的身体。 “最后一次。” alpha吻了吻他的眼睛和耳朵, 温柔的对他说。 他迷迷糊糊的答应,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跟他商量:“那你轻一点。 好。”沈厌揉了揉他的头发,吻了下他的唇。 接着他被抱起来,感受着水蒸气的蒸腾和墙壁的酷寒。alpha嘴巴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a te va bien?” 根本不知道alpha在嘀嘀咕咕什么, 他也不想思考,只能小声的哼哼。 接着他听见了沈厌的笑声。() 想都不用想, 他肯定在笑自己不争气。但是陶萄确实是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了,他只想当一个被alpha照顾的没骨头小孩。 最后,alpha吻了吻他跳动的心脏,把他身上的泡沫洗掉裹进了被子里。 他痒痒的在他怀里缩了缩:“沈厌, 我想睡觉了,好困。” “知道了。” …… 熟悉的信息素将他包裹,陶萄勉强窝在他的肩膀, 轻飘飘的身体舒缓了下来。他吸吸鼻子拉住alpha的手报在怀里脸颊蹭了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本以为会睡得天昏地暗,没想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没有亮。 他想转身下床去喝点水, 没想到alpha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宽大的掌心笼罩着他脆弱的肚子。 他尝试着移动,下面传来电流一般的触感,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打了。 不然为什么那么疼。有种撕裂一般是爽感还有拉扯不清的暧昧。 他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昏黄的小夜灯打在他身上撒在他清浅的呼吸,他偷摸的伸出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了滑,眼神却不自觉的滑在了他的嘴唇上,与他不同的是,alpha嘴巴软软的像果冻。 而自己的肿肿的还破了两颗小口。 他试探性的亲了亲,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峰还有下巴,亲完又不好意思的缩进被窝。 此刻好像也没有那么渴了。 不知不觉,他听着alpha均匀的呼吸,再一次进入睡眠,而alpha在他重新抱住自己后,睁开眼睛,滚了滚忍耐已久的喉结,把他揽向更深处。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陶萄摸了摸自己旁边的位置,发现沈厌已经离开后,搓了搓惺忪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才勉强起身。 正当他准备下床准备上个厕所,沈厌就推开了房门,将早餐端了进来。 “醒了?”alpha对着他挑眉,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第78章 omega点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穿着敞开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着他,“嗯呢。” “要我抱你吗?”alpha盯着他胸口前的红痕,放下早餐向他走过来。 “不……不用了。”陶萄拒绝他的邀请,慌忙跑进洗手间,锁上了保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害怕自己被他捞过去酱酱酿酿。 身子骨太脆了,禁不起推敲,更何况是上厕所这种私密之事,被人抱着太羞耻了。 解决完一系列杂事之后,他规规矩矩的坐在alpha的面前端起牛奶小口小口的品尝。 沈厌看着他系的一丝不苟的口子,有些想笑,:”不勒得慌吗?” 他指着omega喉结处的黑色纽扣。 陶萄微微一滚,那片红润就凸显了出来,他掩盖着心虚:“不啊。” 接着他控诉,:“你看你,衣服都不好好穿,扣子都开了。” alpha倒是十分坦荡。“你昨天咬的太紧了,不打开会痛。” “……”。哑口无言,说的就是这。 不过alpha没在逗他,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今天是大年初三。 “想去f国吗?”沈厌自然的擦了擦他嘴边的食物碎片问道。 “想的吧,我还没有去过。”陶萄害羞的低下了头,咬了一口金黄鲜嫩的煎蛋,小拇指勾住他的挠了挠他的手心。 “那换一身衣服就走。”沈厌捏捏他的手指,指腹擦过他的脸颊,跟他接了一个带着情欲的吻。 陶萄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出国?现在?这么突然?” “嗯,私人飞机已经申请好航线了,随时可以出发。”沈厌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去楼下超市买瓶水。 “你不是一直说想学习做蛋糕,当一个糕点烘焙师吗,f国的技术很好。” “真的吗?” “傻子。”沈厌捏捏他的腰,“到时候看见沙滩和小岛就知道是假的了。” 沈厌这样说那就是真的了。 陶萄的心脏怦怦直跳,巨大的惊喜冲散了他身体的疲惫。 他确实无意中提起过,羡慕别人在冬天能去热带海岛,没想到沈厌不仅记住了,还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了一切。这种被放在心上、被郑重对待的感觉,像暖流一样包裹住他。 “可……可是行李什么的……”他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感觉。 不久,飞机冲上云霄,陶萄望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却不像想象中那样轻松。沈厌就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十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们抵达了f国的廊曼小岛。时近黄昏,整个城市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古老建筑的石墙泛着温暖的光泽。 “好漂亮啊。”陶萄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惊呼,“还有好多好多贝壳。” “别傻的被人带跑了就行。” …… 与此同时,a国胡海集团实验室里,郝丛真正对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震惊。 作为沈厌的私人医生兼信息素研究项目的负责人,他一直在沈灼山的命令下远程监测着沈厌和陶萄的信息素水平及相关生理指标 这是早在沈厌将陶萄彻底标记前就开始的常规监测,旨在观察高匹配度ao结合后的长期稳定性。 然而,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数据,远远超出了“稳定”的范畴。 沈厌信息素强度的曲线一如既往地处于高位,但平稳;而代表陶萄信息素水平的曲线,在过去48小时内,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温和而持续的攀升。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旁边那个计算两人实时信息素匹配度的数值,此刻正稳定地停留在一个郝丛真只在理论文献中见过的数字——98%。 简直不能相信。这还是alpha有过敏症的情况下。 匹配度峰值。而且是无限接近于100%的、理论上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峰值。 郝丛真推了推眼镜,几乎是屏住呼吸,调出了过去几天的详细数据记录。 他发现,这个攀升的起点,大致是昨晚凌晨三点左右。 而沈厌的信息素,虽然强度变化不大,但其波动频率和模式,与陶萄的曲线呈现出近乎完美的谐振。就像两种乐器在演奏同一首协奏曲,每一个起伏、每一个转折都严丝合缝。 “是因为彻底脱离了原有环境的压力源吗?还是因为持续、高浓度的亲密接触和正向情绪反馈?”郝丛真喃喃自语,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阅着相关的文献和案例。 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在结合后,匹配度通常会在一个较高值稳定下来,但像这样在结合后一段时间再次飙升,并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峰值,实属罕见。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们在生理上的吸引力达到了极致,更可能预示着在情感和精神层面产生了深刻的共鸣与绑定。 这种状态下,他们的相互依赖会达到空前的程度。分离会变得异常痛苦,甚至可能引发生信息素紊乱而在一起时,彼此的信息素将成为对方最有效的稳定剂和滋养品,提升免疫力、加速创伤愈合……甚至可能影响到寿命。 “过敏症……可以解决了。”他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郝丛真拿起内部通讯器,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沈灼山正在休假,他不想用这种惊人的数据打扰他。但他深知这份数据的重要性。 这不仅仅是关于沈厌和陶萄个体,而且意味着他能够让沈灼山振作起来,而不是盯着长着类似面孔的omega或alpha发泄。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份数据报告加密存档,标记为最高机密传到了沈灼山的资料库。 没过多久,对面来了回复。 “这是可以治疗的意思?” 隔着屏幕,郝丛真都能知道沈灼山激动的模样,他知道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沈厌的病得到治疗。 “是的。”他简单回复,在心底做好了准备。 “好,帮我完成这件事你就可以获得自由了。”沈灼山开口。 郝丛真听到这话有点迷茫,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答应了。 “那应该怎么做?” “让沈厌先暴发过敏症。” “不可。” “必须这样,陶萄将信息素渡过去才能根治。” “风险多少。” “不太清楚,但是成功大于失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好,就这样做。” —————— 小剧场: 由于上烘焙课,教授要求每一位同学制作一个关于爱吃水果的问卷调查。 众所周知,大学生不喜欢做问卷,更不喜欢制作问卷。 奈何作业不完成那么陶萄就没有办法参与蛋糕的烘焙。 于是一天晚上,陶萄特意准备了一大盘水果让沈厌品尝进而贿赂他给自己做,毕竟对他来说很简单。 但……昨天刚刚发了脾气。 那天他穿着沈厌的衬衫在他的书房摆弄水果,没想到对方竟然都不理他,这让他很挫败。 但是想想自己的烘焙事业,他还是挤着拖鞋,看了看正戴着金丝眼镜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字的alpha,然后端着水果拼盘,用叉子叉了一个葡萄递在他的嘴边。 alpha偏头躲过,手指停下来目光扫向他:“想要我给你做什么?” 被拆穿了。 “教授让做一个问卷调查,我太忙了,没时间啊。”他故意对着沈厌撒娇,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昨天晚上在他后背划了…… alpha戳了戳他脖子上的红痕:“有什么好处?” 陶萄脸一红,主动抱住他的腰小声的说:“今天可以做……。”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作为没有来得及看的补偿。 看过的可以看一下修改后的版本。 另:马上就要小别离了,希望之后可以胜新婚吧() 断断续续写了一天太困了呜呜呜 第69章 在f国游玩这几天, 陶萄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好的改善。 不得不说,f国的烘焙大师所制作的蛋糕和甜品都十分的精致。尤其是一些看起来跟糕点毫不相干的东西,比如说柜子啊, 衣服,或者是虫子, 竟然都是由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和奶油制作而成。 简直不可思议。 在酒店忙了一整天的陶萄此刻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心痒痒的想要沈厌带他去参观真实的制作过程。 因为, 他刚好在手机上抽到了现场观摩的电子门票。而且是晋级赛, 好多大师都在哪里。如果幸运的话还可以互动。 但是他一个人, 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敢去。只能拜托正在与学业对抗的alpha。 不过,他不敢。 他超绝不经意的扭头看着正在独自生闷气的alpha,心里泛着嘀咕。 第79章 为什么生气呢? 起因是昨天他玩的太嗨了,又在烧烤店老板的劝说下点了很多吃海鲜,最后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优良品质, 吃完了所有的海鲜烧烤。 导致肚子太撑,随手接了alpha老板的“顺畅酒”喝了下去, 脑袋晕乎乎的吐了自己一身,结果半夜更是放飞自我缠着alpha要做那个。 不做还不睡觉。 沈厌可能被他骚扰的烦了,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沈厌自己一个人在客厅待了很久才回房间抱着他一个醉鬼睡觉。 期间还给自己擦了擦身体。亲了亲自己的额头和嘴巴。 死去的记忆像洪水泛滥般袭来。 陶萄认命是搓了搓发烫的脸。 ‘不过, 他也把持不住了啊,才导致今天的腿根还有肚子有点酸。’陶萄没羞没燥的想,身体已经越过大脑飞快的走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alpha面前。 “沈厌, 你带我去看看大师做糕点吧。”他理直气壮的跨坐在沈厌身上,胳膊环绕在他后颈,低下头红着脸看他身上的衣服。 “不。”沈厌干脆的拒绝,不留一丝情面。 “那我……自己去吧。”陶萄尴尬的挠挠头, 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点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没有停止,陶萄听着白噪音的声音昏昏欲睡。 良久,沈厌叹了口气,把他抱进了卧室,陶萄刚一碰到床,几乎是触电一般是站起来,把沈厌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沈厌好笑的看着他,,目光扫过他的下巴还有脖子,伸出一只手去牵他。 “你就陪我去嘛,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不会缠着你……了。”他伸手去接,但依然跟他保持安全的距离,以免让他觉得自己有要缠着他的意思。 “真的想去?”沈厌摸摸他的脑袋,故意把他弄的有点乱。 完全不知道情况的omega点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直视着面前即将松动的alpha。 “行。” 这次alpha爽快的答应了,还给他扣好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 预计时间是下午三点。而现在是早上十点。 陶萄为了养精蓄悦,希望在未来持续的四个小时的比拼当中稳稳当当的将制作过程收入囊中,特意给前台打了电话送了两份午餐,吃完后就躺进被窝睡觉了。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alpha宠溺是摇了摇头,把他剩下的餐食给吃完,又投身去了临时书房。 正当他为了赶课程进度和处理集团外贸的文件时,门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沈厌偏头看了一眼,发现陶萄走了进来。 只能说是走,因为他睁着眼睛,却没有醒着的意向。不仔细看,还以为他真的醒了或者是梦游。 但是靠近却发现不像是梦游倒像是一种指引。 他不敢打扰他,只能跟在他后面静静的看他,没想到,omega竟然紧跟着他的脚步,并伸手摸了摸靠近他周围的空气。 由于没有抓到他本人,还生气的皱了皱眉。 在第三次摸到空气的时候,他看到,omega流下了眼泪。 一种帐然若失的感觉朝他席卷过来,他伸手去抱他,这才发现了怪异之处。 他送陶萄的信息素手环,今天闪烁的光竟然变成了紫色。 这本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但一种微妙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奇怪。 他安安静静的抱了他几分钟和他一起躺进被窝睡了一小会儿,终于在时间到来之前叫醒了他。 起床后一看到表的陶萄,瞬间傻了眼:“沈厌,你怎么这么晚才叫我啊。” 他不满,自己还没有好好的打扮一番,万一被抽中和大师制作甜品怎么办。 “不晚,活动就在这个酒店。”沈厌隔着衣服掐了掐他的腰,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拨弄两下。 “哦,好吧,谢谢你。” …… 简单洗漱过后,他拉着沈厌就下了楼,果然在酒店后面的大草坪那里就看到了这次活动的立牌和摆放在玻璃容器的精致甜品。 “是不是很好看啊。”陶萄戳戳沈厌的手指,颇有些骄傲的说。 “不是你做的也怎么骄傲?” “当然了,那可是大师级别的糕点。” “哦。” 其实他想说,没有你好看。但是alpha嘛,死鸭子嘴硬。 有邀请函自然是非常顺利的进入了比赛现场,而这次比赛也是现场直播的,因此时间比较苛刻。 精准到了几分几秒,而他们俩刚刚入座,第一轮比赛就开始了。 第一轮是比赛制作五个甜品,最后让评委和观众选出一个真正的假货,也就是不是蛋糕的物品。 如果没有找出来,那么大师可获得10万f金。 比赛一开始,直播后台就立刻关闭了,陶萄只好找点乐子,但是沈厌似乎很忙,他一个人一直不停的处理事情,眼睛抬也不抬的看着手上的笔记本电脑。 有点时候,他觉得沈厌就差住进去了。 为了不打扰到他,陶萄贴心的去休息区给他拿了两杯喝的,以免他累了口渴。 就这样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第一轮比拼已经结束了,现在观众成为了主角。 陶萄目不转睛的来回比对着各种各样的蛋糕,最终在沈厌的支持下按了投票键。 投过票以后,他偏头去看沈厌,他还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戴上了半框眼睛,双眼皮在它的衬托下更加明显。鼻峰也愈加挺拔。 一个没忍住,陶萄就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碰即离。 温热的触感停留在alpha脸上,沈厌停止了工作,伸手把omega脑袋后面的帽子戴上遮住他的脸,附身凑过去跟他接吻。 周围的狂躁和呼喊仿佛烟消云散,沈厌捧着他的脸,耐心的咬了下他的唇然后分开。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陶萄瞬间爆炸脸红。被啄的湿润的唇还散发着暧昧的光线。 他想抓alpha的手,没想到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坐在最中间,嘴唇亮晶晶的omega先生,被抽中为幸运观众,可以上台观察投票。” 兴奋的omega主持小姐正用魔法棒指着他说到:“没错,就是你。” 陶萄看了看沈厌,又看了看主持人小姐,愣了几秒,才在沈厌的提醒下上了台。 陶萄脚下仿佛踩着棉花,每一步都软绵绵的不真实。尤其是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的时候,有一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很奇怪。他很不适应。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座位上的沈厌,只见对方已经收起笔记本电脑,举着手机对准他,眼神温柔的看着屏幕里小小的影子,大概是在录视频。 陶萄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心沁出薄汗,他忍不住又瞥了沈厌一眼他深呼吸,看见沈厌跟自己点了下头给了鼓励。 沈厌极轻地颔首,唇角牵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仿佛在说:“去吧。” 这一刻,陶萄忽然觉得台上的喧嚣远去了,只剩那道视线如锚般定住他摇晃的心神。 主持人将一支裱花袋塞进他手里时,陶萄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微笑着接过,在台本的指引下来到了以为烘焙大师的面前。 瞬间,面皮的清香、巧克力熔岩的微苦、奶油打发后的绵密气息交织扑面,渐渐唤醒他骨子里的兴奋。 第一位大师示范时,他模仿着转动裱花嘴,第一次尝试挤出的玫瑰花瓣歪扭如烂泥,台下传来零星笑声。 陶萄耳根发烫,忍不住又偷瞄沈厌,他发现镜头仍稳稳对着他,他感到十分的安心。 一股暖流蓦地涌上胸腔,陶萄咬咬牙,低头重新抓起工具。 接下来的时间,他像一头扎进蜜罐的熊,彻底沉醉在甜品的世界里。 当大师用喷枪炙烤焦糖布丁时,琥珀色的脆壳在火苗下噼啪作响,陶萄忍不住凑近深吸一口焦香,当另一位选手将拉糖塑成蝴蝶羽翼,他屏息看着透明糖丝在指尖缠绕成型,竟忘了自己袖口沾上了巧克力酱。 渐渐的他被大师的手法吸引,逐渐适应了在舞台上的感觉,主动的当起了小助手,一边给大师递工具,一边学习经验。 过了会儿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口袋里震动,但大师主动跟他说了句话,让他帮忙去拿一个马卡龙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活动结束时,陶萄额发被汗水黏在鬓角,围裙上彩虹似的糊着各色奶油,心里却涨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抱着主办方赠送的签名模具盒跳下台,想要跟沈厌炫耀自己的奖品,却发现,沈厌的座位空着。 第80章 笔记本电脑合拢放在椅上,半框眼镜搁在电脑边,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席。 陶萄愣在原地,连忙抓起口袋里的手机,看到了alpha发来的短信:[有个电话回忆,待会儿回来。] 看完这个他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坐在座位上看完了整场比赛。 最后,观众陆陆续续离开,直到只剩下一个人,沈厌还是没有回来,他连忙给他拨打了电话,却没有人接。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去周围找他时,几个穿着西服的保镖走到他面前像想一座黑压压的大山:“不用等了,沈少爷已经离开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过渡。明天双更。 第70章 尽管那几个保镖没有把他抓起来给他的脑袋套上黑布袋, 陶萄还是感受到了一阵不适的压迫感。 这简直比好几个监考老师只盯着他一个人考试还要难受。 ‘还有,他们说,沈厌已经走了, 可是沈厌从来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走啊,就算是离开, 就像刚才那样, 他会记得发消息告诉自己的。’陶萄的手放在口袋里, 拇指细细的磨着那个快要死机的手机。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你们是沈厌派过来的保镖吗?”陶萄假装镇定的问。 几个保镖默不更声, 显然不想跟他多废话。但显然收到过不能伤害他的命令, 竟然也没有人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是紧紧盯着他,但似乎更像是拖延时间。 因为他们看起来很慌张,但实际上,他们既没有凶狠无奈的催促或者干脆把他打晕,也没有关心他所说的话。 过了十分钟, 一个高个子保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他短暂出去的几秒里, 陶萄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劣质alpha信息素气味,呛的他眼泪都流了下来,脑袋也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的瘫倒地上。 冰凉的触感席卷他的后背, 恍惚间有一个保镖把他捞起来说了一句:“现在弄死他看你怎么办,能拿回钱吗?” 声音很小,可他还是捕捉到了。陶强欠的钱已经如此之多, 都要拿他最不关心的儿子的性命去威胁他了吗? 但是他很想跟那几个保镖说让他们别白费力气了,陶萄巴不得没有他这个儿子。 下坠感越来越重,陶萄拼命呼吸着,眼泪血管都爆了起来,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失时,他迷糊的听见那个出门的保镖回来说:“董事长说了把他带走。” 再然后,他就彻底的失去意识。沉睡的海马体碎片在他脑海里盘旋。 是爷爷吗? 要把他带到哪里?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陶萄是被疼醒的,因为他的胳膊内侧好像被人打了一样,酥酥麻麻的。陶萄伸出手把衣服撸到上面看了下。 白净的皮肤上面好像有个细小的点。好像是被什么扎过。但是他记得f国需要做核酸检测,大概是那天皮试扎的针孔。 他用那条还算不错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和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间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国了。 ‘那沈厌去哪了?’陶萄闻着浅淡的信息素味道,呆呆的想。 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太傻了。 因为沈厌就躺在他旁边。这分明就是拿着答案找答案嘛。 可是,这不对啊。为什么自己和沈厌……沈厌又怎么会在家待着呢? 他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但是沈厌在他旁边,陶萄突然安心了许多,他重新抱着被子窝进被窝抓住旁边alpha的袖子吸了吸鼻子。 他听着沈厌均匀的呼吸,胳膊支撑着头侧身看着他硬朗英俊的侧脸。 温暖舒适的光线照耀在他周围,陶萄掀开被子光着脚把即将洒在alpha脸上的光线用纱帘遮住,自己又小心翼翼的蹲在床头,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尖,还有嘴巴。 alpha似乎感觉到身上的异物,翻过身背对着色眯眯看着他的omega。从而漏出了他红肿热痛的腺体。 一向敏感的陶萄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单脚跪上了床,去查看alpha不太正常的腺体。因为那样的腺体实在是不可能出现在像沈厌这样s级的alpha身上。 仔细看那应该是处理过的,不然不会有鲜红的血丝和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因压迫而黑红重肿大的脖颈。 他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把他身上脱落下来了被子盖好,轻手轻脚的拿走躺在地上的手机下了床。 他记得自己留存了那个私人医生郝丛真的电话号码。而且他也是一名alpha。 陶萄认为打给他应该不会有错。 很显然对方也不是很忙,他刚刚拨通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陶萄吗?”郝丛真平静的开口,似乎是每日的常态。 没想到对方是存过自己电话号码的,陶萄刚刚还想了很久要怎样进行自我介绍。 他捏紧电话蹲在浴室里锁好门,确认不会打扰到沉睡中的alpha后才开口:“是的,郝医生我想请问一下几个问题。” “哦?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s级alpha会收到信息素压迫吗?”他尽量不把沈厌受伤的消息透露出去,只好这样问。 对面沉默几秒才开口,“是会的,只是需要比他更强大的alpha才行,这样的情况很少见。” “那如果被压迫了要怎么办?会有危险吗?”陶萄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因为沈厌的脖子看起来真的很痛。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厌受伤。 还有他一个人回来的具体情况他也不得而知。 会跟他爷爷有关吗? 陶萄希望答案是不,因为没有一个和蔼可亲的爷爷会伤害自己优秀的孙子。 但他不敢去问,即使问了答案也必然只有一个结果。 “如果很严重的话,那就必须来医院检查了。”郝丛真以一个医生的权威性开口。 “好的。”陶萄淡淡的回复。 电话那端,郝丛真短暂的沉默似乎被拉长了,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加剧了陶萄内心的不安。 他蹲在冰凉的浴室瓷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几秒后,郝丛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平日的职业性平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陶萄,你突然问这个……那个受到信息素压迫的s级alpha,是沈厌,对吗?” 陶萄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找个借口,但在郝医生这种直接且似乎了然于胸的问法面前,任何掩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办法否认,只能被迫承认。 或许自己错了。 他对沈厌的关心压倒了一切顾虑,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郝丛真似乎并不意外,他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起来:“果然。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沈厌他……是不是腺体部位有异常红肿,甚至伴有轻微出血或组织液渗出,精神状态疲惫,甚至陷入深度睡眠难以唤醒?” 陶萄惊讶地几乎要叫出声,郝医生描述的症状,除了最后一点他无法完全确定,其他几乎完全吻合! 他连忙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对!郝医生,您怎么知道?他的脖子后面……看起来很严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重吗?” “别太慌张,陶萄。”郝丛真试图安抚他,但话语里的严肃并未减少,“根据你的描述,这很像是高等级alpha之间信息素激烈对抗后,弱势一方腺体受到的‘反噬性创伤’。” “当然,你知道沈厌是又信息素过敏症的,如果对方获取了与他匹配度很高的omega信息素去引诱他的病情发作的话,即使劣等alpha也能伤害他。” 陶萄听得手心冰凉,他想起昏迷前闻到的刺鼻劣质alpha信息素,还有保镖那句模糊的“不想要钱了吗? 一个个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沈厌是为了他,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如果是沈厌的爷爷的话应该不会让他受伤,真的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才导致他这样。 一股混合着心疼、愧疚和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再次湿润。 “那……那要怎么办?需要立刻送医院吗?”陶萄的声音带着哽咽。 “目前来看,他既然能保持睡眠,说明身体在进行自我修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专业的干预。” 郝丛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常规的药物治疗可以缓解炎症和疼痛,但要想从根本上稳定他的腺体功能,清除残留的异种信息素影响,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是使用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蛋白酶制剂’。” 第81章 “信息素蛋白酶制剂?”陶萄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 “嗯,这是一种基于匹配度高的omega信息素提炼的生物制剂,可以理解为一种‘靶向净化剂’。”郝丛真解释道,“它能精准中和掉滞留在沈厌腺体内、造成持续伤害的异种alpha信息素,并促进他自身信息素系统的修复和重建。简单说,需要契合度高的omega信息素作为‘药引’。” 陶萄愣住了:“需要……我的信息素?” “是的。而且因为需要提取和制备,你必须来医院一趟。我需要采集你的信息素样本,在实验室里快速制备出针对沈厌现状的蛋白酶。这个过程需要几个小时。制备完成后,可以直接为沈厌进行腺体局部注射和静脉滴注,效果会非常显著。”郝丛真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对沈厌伤害最小、恢复最快的方案。拖延下去,异种信息素持续侵蚀,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陶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去!郝医生,我们马上去医院!需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要,你自己过来就可以。我会提前准备好一切。” 郝丛真交代道,“路上小心,有任何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另外,最近不要让他闻你的信息素。” “好,好!谢谢郝医生!”陶萄连忙答应,挂了电话后,心脏还在狂跳。 待他挂了电话,靠在浴室的洗漱台上做了一会儿才打开保险走出门,又把自己的信息素手环调成最高档回到房间给他调了下空调的温度,安静的看了他几秒。 嘴巴里咕哝着说了句对不起,才给张叔打电话出发。 临了,刺眼的阳光转而变成美丽的余晖,他站在门口看着点着灯的窗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陶萄,上车吧”。张叔催促他,他好想时间就这样停止。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以身入局很痛吧。 凌晨还有一更。 第71章 到了郝丛真的私人医院已经快要天黑了, 张叔这次很突兀的问他要不要自己陪着他一起进去。 陶萄摆摆手,没有仔细想张叔的意思,也害怕麻烦他就自己摸着黑走了进去。 今天看病的人很少, 前台只有几个护士在值班,陶萄一路直走, 忍着这两天强加给他的怪异感敲响了郝丛真的门。 里面的人似乎等待了很久, 陶萄见到他时, 他眼睛有些红, 有种因为研究时间过长导致眼皮充血的疲惫意味。 “你先坐吧。”郝丛真指了指他办公室的黑皮沙发。是刚换的新设施。 “好。”他捏紧手指, 看着郝丛真不在状态的样子开口关心道: “郝医生,你还好吗?” “没事。”他摆手,随后拿出一张信息素抽取同意书递给他。“你看一下这个,抽取你的信息素会有一定的风险,如果你觉得没什么问题后我们就可以开始。” 陶萄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着上面罗列的风险细则。 无非是可能损伤腺体和身体营养。就像献血一样。成功几率是70%。 而且沈厌现在这样肯定是因为自己, 那抽取一点点信息素也没什么问题。 其实这份风险还有最后一条没有打印出来:部分抽取者可能导致海马体受损,请谨慎考虑。 毕竟几乎没有人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做这样一个决定。 “你想好了吗?”郝丛真擦了擦桌子上的砚台, 抬头看他。 “嗯,想好了,如果你可以帮沈厌我可以的。”陶萄点点头,在纸上前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 那你跟我过来吧。”郝丛真把那张纸收下放进柜子里,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后就带陶萄进入了办公室后面的实验台。 里面是无菌环境,因此郝丛真给他全身都消了毒并告诉他抽取的时候很痛因此让麻醉师还打了麻醉剂。 事实上的确如此, 尽管他体会不到抽取时的痛感。但当他看见那个锋利的针孔刺入自己脆弱的腺体上麻醉时还是感受到了刺痛的感觉。 整个过程进行的很快,陶萄的信息素和血液都被抽取完毕后他的信息素手环发出警报。 整个实验室的医生都被吓了一大跳。 [腺体受损程度15%。] [信息素破坏程度10%。] 有几个医生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给他打上了营养液,但没有人选择去用药物去维持他的腺体破坏程度。 …… 陶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肚子上捏来捏去。 “好痒啊哈哈, 别挠我痒痒。”陶萄抓住罪魁祸首的手指,睁开眼睛。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床上?”沈厌抽出自己的手,捏住他脆弱的脖颈。 针管刺入的疼痛感再一次袭来,他无心去想,只是为什么沈厌又不记得他了? 过敏症发作了吗? “你的脖子还好吗?”陶萄伸手去摸alpha的后颈不轻不重的上下移动。 alpha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瘦弱白净之间瞬间染上了红。 “下去,别碰我。”沈厌拉开他,用那种敌意的眼神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抢了他心爱的东西的坏人一样。 陶萄扒拉着他的手,勉强挤出声音:“好的,你放开我我就走。” 这下沈厌终于放开了他,并把他的鞋子和其他物品一起整整齐齐的丢在了外面。 陶萄的心突然被揪的很紧,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些什么,只好掀开被子,光着脚走了出去,直到走到门口,他才开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吗?” “我很好,谢谢,不过你应该走了,我不喜欢omega在我这里待着,麻烦你跟爷爷说好了不要再过来了。”沈厌很礼貌又疏离的递给他一张卡。 陶萄没有接,低着头看着地上缩起来的脚趾:“好的。” 他轻轻的说。 刚出了门,柳姨就给他递过来一双鞋子放在他面前:“陶萄,小厌估计是又发病了,别担心。” “郝丛真医生来过了吗?”他忍住眼泪蹲下身子去穿鞋子。 “前两天来过了说是过几天会好。”柳姨拉过他的手,温暖粗糙的手在他手心抚了两下。 “好的,那等他好一点我在来看他吧,他现在应该不是很想看到我。”陶萄回答,接着把自己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下了楼。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他突然很想妈妈,于是他尝试着拨出那个没有人接的号码,安安静静的走在大街上看着来回拜年的abo人群。 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门口,他习惯性的摸摸口袋知道自己没有带钥匙过后又踮起脚尖从那个已经废弃的订奶盒里掏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陶强依然是不在家,大概是不敢。毕竟他欠债的人都把他抓住了。 但是为什么后来自己会在沈厌家醒过来呢? 陶萄想不明白,好像自从去了f国之后就变得很奇怪。 他想跟沈厌发消息,但是害怕他还没有消除过敏症,记忆还没有恢复他会把自己从好友栏里删掉,所以还是放弃了。 就在他简单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买一些心新鲜蔬菜做晚饭时,陶萄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一个没有存储但隐隐觉得有些眼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陶萄。”电话那头传来沈灼山不太好的语气。 陶萄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下意识地看了沈厌一眼,才对着话筒应道:“爷爷。” “听说你们已经安全回国了,很好。”沈灼山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母亲,我已经派人接到国内了。考虑到跨国旅行和健康安全规定,她需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医学观察和隔离休养。一个月后,隔离期结束,正好能赶上你和沈厌的订婚宴。” “什么?”陶萄惊愕地脱口而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妈……被接来了?订婚宴?一个月后?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像一场毫无征兆的风暴。 沈灼山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继续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订婚宴的一切事宜,我都会安排妥当。你这段时间,就好好陪在沈厌身边,等他身体恢复,也安心准备做我们沈家的准儿媳。你母亲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护理人员,确保她以最佳状态出席你们的订婚宴。” 这番话,听起来是关怀备至的安排,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强大的掌控力和无形的压力。 “不是说要等一段时间吗?陶萄试探性的开口,现在沈厌的病还没有好,现在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太仓促了。 第82章 而且……很不现实。 陶萄握着手机,手指冰凉。”这个不用你担心。”沈灼山仿佛变了一幅样子,精准的压迫感直直从听筒里穿过来。 “沈爷爷……我……”陶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他似乎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你好好休息,照顾沈厌。一个月后,我会再联系你。”沈灼山没有给他多问的机会,直接结束了通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陶萄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麻。 怎么办? 突然又一通电话打过来,是沈厌的。 陶萄几乎是瞬间接听,嘴巴干涸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沉默两秒最终还是沈厌开了口:“有没有受伤?”alpha担忧的语气直击陶萄的心脏。 他没有受伤,只是有点难过。 “没有。”他开口,喉咙仿佛吞了针管一般很痛。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沈厌隔着屏幕跟他道歉。 陶萄眼泪如斑驳的雨点不停的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都成年了还会这样。 接着沈厌继续说:“爷爷可能有什么动作,你千万不要同意他做的任何事情好吗,即使关于我的安全。” “为什么?”陶萄不明白。 “这个我以后跟你解释好吗?”alpha缓和了语气,带了些安抚的意味。 “沈厌,我们不要在一起了好不好?”陶萄吸吸鼻子,用手掌蹭掉了不断落下的眼泪。 他听到alpha在听筒里吸气的声音,然后吐出一口气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陶萄撒谎。 但的确如此。 他的确是同意了爷爷的要求,为了找到妈妈跟他在一起的。 “是吗,开门?”沈厌敲响了门铃,在门口等他回应。 陶萄走到客厅开了门,见到了恢复记忆的alpha,紧张的握了握手指。 “解释你接近我的目的。”alpha捏住他的下巴用锋利的眼神看着他。 “我跟爷爷交易,他帮我找到妈妈然后我接近你要跟你订婚。”他开口说着alpha不想听的话。 “我不想听这些假的,说实话。”他感觉到alpha捏着他的手在抖,还有种怕他离开的错觉。 “是真的,刚刚爷爷打电话让我跟你提前订婚,并且告诉我妈妈回来了。” “你跟我说这话不怕我弄死你?” “没关系的。”他淡淡的开口,“只要你健康我都可以的。” “这句话也是假的吗?” 陶萄没有说话,这句话是真的。 “看来也是假的。”alpha喃喃道。“你真的是不怕计划败落,还敢直接告诉我,真讽刺。”他自嘲的,哽咽的滚了滚喉咙,笑了笑。 陶萄忽然很想抱他,但是他忍住了。 “求你不要伤害我妈妈,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陶萄自知理亏,但还是大胆的提出要求。 “你不觉得你很强词夺理吗?”alpha直接卡住他的喉咙,“你明明可以不说出来这个秘密,为什么现在说出来?” 又回到熟悉的被遏制的感觉,陶萄腺体和喉咙收到双重压迫,疼痛的眼泪再一次顺着脸颊滴在alpha手上。 alpha松开钳制住他的手,接着他被alpha抱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怕我受到伤害吗?”他听见沈厌停留在他耳边的唇轻声说道。 ----------------------- 作者有话说:是的,怕你收到伤害,也怕你被不喜欢的人束缚。 可是宝宝,沈厌很喜欢你的,不然他怎么会在你亲他的时候没有躲开呢? 还好他懂你的隐喻。 ps:还是要分开的(but会尽快见面) 第72章 “不……我……。”陶萄结巴的说不出话, 耐着性子想要推开沈厌。 可是alpha的力气太大,他怎么也推不开,最后还是乖乖的揪住他的衣料, 轻飘飘的抱了他一下。 他这一下仿佛是一种暗示,沈厌感受到后立刻把他抱的更紧, 手心抚过他柔软的腺体, 陶萄忽然颤了下, 脚趾高昂的在鞋子里俏了起来。 “不要摸……那里。”陶萄缩了锁身体, 尽量远离那个感觉。 “很奇怪吗?”alpha的声音在他头顶传出带着狡猾的轻笑。 陶萄一阵脸红, 用力推开他,低着头指控:“反正你就是不要摸。” “……”。 沈厌突然不说话,陶萄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两个人互相沉默着,飘在空气中的尘埃都缓慢了三分。 明明只有三步距离,但陶萄却觉得自己离他那么远。 “我马上就要离开。” “你快点走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寂寞空缭的客厅突然拥挤了起来。 “你去哪里?”陶萄下意识的问。 “s大。”沈厌回答,然后走进他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的选科需要进行一个月的集训。” “哦。”陶萄假装不在意, 催促他道,“那你快走吧。” 关上了门,陶萄才彻底呼出一口气,半瘫半倒的停靠在地板上。 接着他的手机传来一条信息。他摸摸口袋打开了界面。 sy:[关于订婚的事, 我是同意的,爷爷跟我说了,我会按时参加, 你去不去是你的决定,我不会逼你,还有你妈妈的事情我也知道。] 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陶萄忽然有些失控, “为什么?” 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知道了难道不是把我甩开吗? 郝丛真说了只有匹配度越高的omega才能伤害你。就算有了信息素蛋白酶当做解药可依然会有风险啊。 “我要怎么回答你。”他盯着那个黑黑的头像,指腹在屏幕上来回摩挲。 忽然他摸出手机打给了那个一长串的电话号码。 对方过了很久才接,“什么事?” “我可以和妈妈打一个电话吗?”陶萄捏着手机闻到。 对方显然有点不耐烦,“你父亲监听了你摸摸的手机号码,如果你现在跟他打电话的话可能会让他知道,你还要打吗?” “不……不了吧。” “关于你和沈厌订婚的事,已经和你妈妈说过了,届时她也会出席。”沈灼山最后一次清嗓子给他和盘托出。 “好的,谢谢爷爷。” “这才啊好孩子嘛。”沈灼山没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陶萄这个已经被大学录取的人来说更是清闲。 他听从沈厌爷爷的安排回到了沈厌的家里,出国游玩很长时间的沈希也终于回到了家。 可是这次回来,陶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的表情看他时总是很凝重。不像以往那样活泼。 陶萄很想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一靠近沈希就变成了撒娇的玩偶,他实在是插不上嘴。 订婚前的几天,陶萄被沈希拉去试衣服,那家店他去过,正是刚刚分化那几天陶强带他去的。 其实他知道那都是沈厌爷爷让他做的,因为那里的衣服太贵,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试衣试到第18套的时候,陶萄已经没有了出试衣间的力气,与他隔壁的沈希却截然相反。依然兴奋的不得了。 果然,女孩子在购买好看的衣服的时候都感觉不到累。 他摸摸旧衣服里面的手机,对着宽大明亮的落地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本想传给沈厌看看,却猛然发现他们已经快要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 上一条还是沈厌发的那条。 于是他干脆退出手机界面,把那张照片存进备忘录后删掉了相册的那份,避免占用濒临破碎的内存。 到了晚上,他躺在自己的房间翻看着对话框,恍然发现大部分都是自己在输出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而沈厌则是被动接受或者嘴毒的diss他。 这跟他本人简直不是一个图层。怪不得江小绿和学校的人说他不好惹。明明他很好。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新一条消息在他屏幕里蹦了出来。 sy:[后天晚上的订婚宴我会参加。] 可惜他还没有看到,对方就撤回了。 翌日的傍晚,陶萄回老家大扫除后才记起来看手机时,扒拉到那个透明的提醒,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个问号。 不过沈厌没有回复。 接着他便关闭了提示音,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不太完美的月亮和连成一片的星星。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过来的时候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一堆见都没有见过的陌生号码歪七扭八的躺在他的通信记录里。 第83章 他做了很久的心里戒备,在打了过去看到号码是a市时才勉强放下了心。 最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不是诈骗。 呼声嘟了两秒,那头有人接听,直到熟悉的声音传过来,陶萄才明白是谁。 “乖儿子,那个沈老爷子告诉我你同意订婚了哈哈哈,你还挺有本事的嘛,才半年多就把那个难搞的alpha弄到手了。”陶萄恶心的笑容和声音不断的从对话孔里冒出。 陶萄忍住了挂断的体面,快速调成最小音量。 “你有什么事情吗?”陶萄问他,没有的话他觉得把这个电话号码也拉进黑名单。 “当然有了,沈家已经通知我参加订婚宴了,听说你妈也会参加,我倒是想看看她脱离了我的样子是个什么东西。” “不许你说妈妈。”陶萄情绪不太稳定的吼他,把他拉进黑名单的进度条又加强了一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沈灼山让我接你去找你妈,你说他是什么意思?”陶强吸了口烟,眼神眩晕的看着忽明忽暗的灯泡,不太清醒的说。 “不用你。”陶萄瞬间挂了电话,不想听他多说一句话。 但在他拉黑之前他还是收到了陶强的信息。 [那怎么办,沈灼山只告诉我你妈的地址。] 陶萄的瞳孔瞬间放大,他重新读了一遍那句话,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意思后才打给了沈灼山。 电话是通了,但不是他本人,而且对面没说几句话就挂断了。 那明天还要去订婚吗? 陶萄迷茫的想,沈爷爷究竟在做什么计划。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忽然他脑海闪现出一个不太好的想法,但是他很怕是真的。 他抓起手机,拨通沈厌的电话想要告诉他,这场订婚可能有问题但是电话显示他一直在通话中。 他太着急了,害怕有什么问题,害怕沈厌有什么危险。 就这样他焦急的从黄昏到晨光微熹一直等待着沈厌的回复,房门突然被巨物敲响。 陶强捏着**把门打开,径直拉走了失魂落魄陶萄。 整整一个晚上,沈厌都没有将电话打过来。 而他内心的失控和厄运感不断将他侵蚀裹挟。 他挣扎着不想出门,却硬生生的被几名保镖拖走,他被塞进一个不太宽敞的破旧面包车里。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知道一切就是一个骗局。 但他还心存侥幸,没有在陶强面前掉下眼泪,而是镇定的开口:“你要带我去找妈妈吗?” “你觉得呢?”陶萄把他的手脚绑起来,避免他乱动。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陶萄,你真以为攀上了那个臭脸alpha?”,陶强讽刺性的笑了笑,“他tmd把我送进监狱去了,wc。” “活该。”陶萄呸出口。 分明做的很好。 下一秒他的喉咙就被掐住,“没关系,他爷爷又把我放出来了,沈家人还真有意思。” 他的力气加重,陶萄几乎喘不上气,脖子上的青筋被血液染红蔓延到胸口,被绑住的手也使不上力,只能无声的流泪。 没想到,你还挺有用的,在你临死之前我还能借机捞一笔,就算是弥补你妈对我的抛弃费用了。”陶强粗鲁直接把安眠制剂打入他的腺体,把他丢在一旁。 然后看着前面后视镜里的保镖,咧起一个讨好的哈巴狗笑容问到:“我已经听从董事长的安排了,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和我那剩余的五千万现金。” 开车的alpha一声不吭,眼神盯着前面的目标。 陶强显然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停的催促着前排的保镖,忽然那个alpha停下了车拉开后门钻了进来,坐在副驾驶的另一个保镖释放信息素压迫打了他一顿后塞进了后备箱才解气。 “你也配要钱。”保镖吐了口唾沫,撇了一眼狗腿继续把车开到偏离城市的地方去。 时间仿佛进行了很久,陶萄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唯一确认的是,他身体很痛。 …… 胡海集团,六十层宴会厅,巨大璀璨的水晶吊灯如星辰般倾泻而下,铺满鲜花的地板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倒映着穹顶的华光,步履其上,回响着高雅韵律。 墙壁饰有细腻的纹理与精致的雕花,或巧妙融合拱形元素与华丽帷幕,营造出浓郁的欧式宫廷氛围。 刚刚下了飞机的沈厌还没有来得及修好被不小心的乘客弄碎的手机就匆匆忙忙换上准备已久的西服来到宴会厅。 沈灼山显然已经到场,正在与其他集团的领军人物饮酒谈话。 他随手拿起一杯酒,寻找陶萄的踪影。 “你的未婚妻怎么还没有来?”陆聿同样捏着一杯酒跟他碰了碰,有些疑惑的问到。 “他还没有来吗?”沈厌有些短暂的迟钝,“把你手机借我一下。” 陆聿见他神色有些慌张,递给他电话,沈厌快速的拨出一个电话号码,语音是对方无人接听。 他皱了皱眉,想要立马出去寻找,却被沈灼山抓住,鼻腔闻到了熟悉的omega味道,恍惚间被拉上了台。 接着他听到沈灼山拿着话筒对下面的宾客说:“今天,我就正式把胡海集团交给我的孙子,沈厌。” 沈厌体面的接了其他的话题,把话筒交给主持人,询问沈灼山。 “陶萄呢?” “不太清楚,他昨天说不想订婚了,我同意了。” “那他妈妈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爷爷,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才让我失望,你看看你为了一个omega竟然和我顶嘴,沈厌,你还有点意识吗?” 沈灼山咳嗽两下,在手帕上弄出点血渍。 “不论如何我要找到他。”沈厌看了一眼手帕,心里紧了又紧。还是潮出口走去。 “拦住他。”沈灼山怒吼,门口的保镖,在他面前喷了一股浓重的香水味。 下一秒,沈厌就倒在了沈灼山的面前,脖子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点。 “爷爷,不要。”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两章了。不会再虐了。 第73章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被绑住手脚的陶萄透过灰蒙蒙的玻璃看向窗外。 没有意外的那两个保镖依然没有回答。 他撇了一眼车子里的缝隙, 发现破旧的粗布座位套下面有一块绿色的玻璃残渣。他扭动着身体,缓慢的朝那个区域移去。 “想活命就不要乱动。”坐在副驾驶上面的alpha开口警告,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 陶萄抬眼, 后视镜里alpha锋利的眼睛对准他的,压迫性信息素朝他投来。陶萄感觉自己的腺体被压制的异常难受, 他觉得再动一下真的就有一种死无葬身之地的感觉。 车子逐渐驶入一个泥泞扭曲的小路, 晃动颠簸的车子让他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逐渐加重的压迫信息素让不敢轻举妄动。 陶萄勉强躺到后座上, 蜷缩起自己的身体试图压抑胃里随时想要吐出来的浓水儿。 处于冬天的a市, 天色很快就暗了起来,远处连绵起伏的山群彻底被黑暗掩盖。 陶萄不知道车子现在开到了哪里,但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现在身体开始发冷,肚子饿的已经完全没有了想吐的欲望, 只有干呕的压抑以及忍耐的脆弱。 “给他点水,别死了没办法交代。”他听见那个开车的alpha说。 “停车吧, 他现在也跑不了,待会儿我来开。”副驾驶的alpha接茬,然后开了一瓶矿泉水吞了一口。 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陶萄强忍着难受直起身子开口:“可以开一点窗户吗?我有点想吐。” 前排的alpha扫了他一眼, 把车门锁上给他后排的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儿。 冰冷呼啸的寒风此刻变成了缓解他的救赎,陶萄猛的吸吸鼻子,费力的挪了挪沉重的屁股, 顺利把红彤彤的脸贴在窗户上。 还没等他缓过来,门忽然被打开,他一个不注意下巴磕在了开车的alpha身上。 接着他的头发被一把抓住,痛的他全身发麻。 “沈少爷就相中了一个这样的omega, 真恶心。”alpha捏住他的脸被迫使他仰起来,把水瓶用力的插进他的嘴,然后捏住瓶口。 咕噜咕噜的水不断的从他口中顺着下巴流了出来。 “唔唔唔。”陶萄憋的流下了眼泪,拼命地左右摇头挣脱束缚。 “别把他弄死了。”另一个alpha一下子把他推开,捏下矿泉水瓶丢在地下,把陶萄拉下车拍了下他的后背。 第84章 难闻的味道钻入鼻腔,冷风在耳边呼啸,车灯扫过的影子几乎都是一片荒芜。 “你别忘了任务是什么!”捏着陶萄的alpha说。 “我当然没忘,但是你也别忘了,这omega必然不能出现在a市,既然如此,我弄死他,沈……”他短暂停顿。 “他tmd也不会知道,反正他自身都难保。” 他们两个说的话,就算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自身难保的是沈厌吗?’ ‘是爷爷干的吗?’ “倒不如现在上了他。” “沈厌怎么了?”他开口,盯着那个即将要弄死他的alpha。 “看你快要死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沈厌不会来救你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和一小瓶溶液,不紧不慢的说。 “是爷爷吗?”陶萄听见自己说。 两个alpha显然一顿,手上的动作都缓慢了几分,“不错吗,你也不是个傻子。” ‘真的是这样。’ “愣着干什么,弄住他啊。”拿着针管的alpha对旁边的alpha说。 “你放我走我绝对不会出现在a市。”陶萄紧张的看着那个针头,吞了口喉咙。 “你以为我会信吗,omega的话最不可信了,只有乖乖的躺在哪里不动才可信。”他推了推针管,冰冷的液体飞快的撒了出来。 “不要……,不要……”。陶萄难耐的摆动着自己的身体。眼角渗出痛苦的泪水。 就在针头快要插入陶萄的腺体时,压制他的alpha突然用力踹了那个alpha的小腹。 他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皱起眉看着眼前的背叛者和苍白无力的omega。 “你tm背叛董事长?”他倒吸一口凉气,吐出一点血渍。 “我本来就不是董事长的人,何来背叛,蠢货。”alpha解开陶萄身上的绳子,塞给他一瓶腺体稳定制剂。“不要怕,我是小雷,是少爷派过来保护你的。” “你真能伪装,怪不得董事长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控制住沈厌,原来是你在通风报信。” “是你们太蠢,还有竟然为疯子卖命,不怕下场比我更惨。” “好啊,这是你们自找的。”拿着针管的alpha用力一喊,“出来吧。” 一瞬间,他们两人周围里面就出现了一圈带着止咬器的alpha。 “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陶萄听见他说。 接着,小雷拧开口袋里的alpha信息素增强剂含入口吞了下去,拉着陶萄跑向车子开向山头。 很快,车子突然就因抛锚被迫停了下来。 小雷强忍镇定,一字一句的说:“你要相信少爷,他还在等你,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你给我释放一点omega信息素在我身上然后快点走。” “别,他们会把你弄死的,要走一块走。”陶萄拉住他,不想让他去送死。 “没关系的,如果没有少爷的话,我早就应该死了,你是他珍爱的人,我一定会帮你。”小雷推了推他。 “快走,走的越远越好。”他听见小雷嘶吼的声音。 周围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唯有疲累身体的吵闹和枯草冰冻的悲凉。 没过多久,陶萄就听到几声压抑的叫喊,他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漆黑的画面转身跑了回去。 “放开他,我跟你们走。”他拨开那几个alpha,把倒在地上的小雷抱了起来。 他的腺体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脸好像也被打的肿了好几圈,还难受的在陶萄身上打着颤。 “你怎么回来了,他们会把你弄死的。”他听见小雷痛苦的说。 “没关系的。”他擦了擦小雷的脸,安慰他道。 “哟哟哟,患难见真情。”那个恶心的alpha歪这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你说沈大少爷看着你抱着一个alpha在怀里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啊,哈哈哈哈。” “呸,你恶心。”陶萄白他一眼。 alpha一把捏住他的喉咙逼他就范,“还是活腻了。” “放……放开我。”陶萄抓住他的手,用力的闪了一下他的脸。 alpha显然惊讶一番,松开了手。 “来,把他给我弄死。”alpha站起来对着周围的几个保镖说。 下一秒,他就被提溜起来,沉重的重量压迫在他身上,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迫接受。 突然然,他腕上的手环忽闪着紫色的光,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快要迸发出来。 但他此刻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破碎的身体像一块块拼图,凑不出一个完好无损的皮囊。 ……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的耳朵里出现了警车的声音。 他感受到自己被迫进入一个黑暗的环境,似乎是一个车,他短暂的扭动身体,但强烈的刺痛感阻止了他继续下去的动作。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大,红蓝相间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体,加剧了刺痛。 “您已偏航,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车载导航发出指令。 “前方是悬崖,已无法规划路线,请及时停车。” …… “怎么办?”开车的保镖向副驾驶的alpha求助。 “继续开。”他平静的说。 “可是……”,保镖犹豫的开口。 “你tm听不懂吗,给我继续开,不然被抓住了也是死。”他怒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 “前面的车快点停下。”警车极速追赶,在他们后面呼喊道。 “开快点。”alpha不耐烦的喊道。 油门被踏到最低,车速急剧,表盘里的指针快要越出最高数码。 “您已逼近悬崖,请尽快掉头。” “您已逼近悬崖,请尽快掉头。” …… 导航还在不停的催促,但车依然在不停的行驶。 “得不到的,就要毁掉。”alpha看着手上的**和遥控,抬眼看了一眼玻璃外近在咫尺的悬崖。 十米。 八米。 …… 两米。 一米。 他手一把抓了下车内保险,打开了车门,随着一声巨响和火光四溅的腥红。 那辆疾驰在地面的车如同淋湿的飞鸟,一同坠了下去。支撑下破碎的躯壳。 …… 滴~~~~ 医院内,浓重的消毒水味在手术台上来回剐蹭,十名医生护士在台上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止血钳。”郝丛真拿着对助理医师说。手上不停的拿着酒精在他腺体周围浇灌。 “腺体镜。”他吞了吞喉咙,看着眼前alpha血红的腺体说道。 这场手术已经持续了八个小时,但丝毫没有结束的景象。 “您太辛苦了,沈董事长说待会儿换刘院长来。”助理医师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在他耳边轻声说。 “好。”郝丛真捏紧缝合手术刀,把那块皮肉小心翼翼的缝合好。 …… 时间仿佛就停在这一刻,他脱力的走出手术室,在椅子上坐了许久。 六个小时后,处于全身麻醉的沈厌被推到了icu病房,微弱的呼吸着。 他的信息素手环发出猛烈的巨响,一阵红光闪过。 [匹配度已消失。] [已检测不到相应的omega信息素] …… [alpha信息素过敏程度5%] 晚上,安静的icu病房仪器有条不紊的工作着,一名omega护士穿着无菌保护服从他身边经过换取输液管。 处于麻醉中的alpha喉咙发出压抑的声音,她凑近着尝试听alpha说的话。 恍然听见他在重复的叫着一个名字。 陶萄。 ----------------------- 作者有话说:除了小雷以外的保镖都去()。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陶萄的手环颜色从红到紫是彩虹的颜色,也代表沈厌爱上他的浓度。 警察是沈厌找的,定位是手环上的(毕竟手环是小沈给的。) 从下一章开始都只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明天有一天的课,不知道能不能及时更新,如果没有那就是后天。么么。 第74章 “诶, 这儿不能用现金。”河海大药房里面的实习收银员不好意思的鞠躬道歉。“我没有零钱找你。” 靠海的地方果然容易断电。 估计又是哪里用电量太大了在整修。 陶萄挠挠头,看着手心里皱巴巴的一张红票,心里犯了难, 说:“可我没有手机。” “怎么可能,现代都水果手机20plus了, 你咋的也得有个卓安用用吧。” 收银员心想我自己在这个店打工好几个月都买了一个水果15基础款。 “真的没有, 我的手机好像几年前就摔坏了, , 对智能手机的需求量不是很大, 没有买,你行行好,我爷爷腰疼的难受,就给我几副膏药吧。”陶萄双手合十,嘴巴鼓鼓的做出一个拜托拜托的可怜样。 第85章 “那你总得给我抵押个啥吧。”收银员妥协, 毕竟是常客,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这张红票可不太行, 他还要去菜市场买菜,而且两地距离太远。 陶萄皱眉,思考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 “把你手环抵押吧。”收银员指了指他腕上的手环。 “这个吗?”陶萄毫不犹豫的摘下来放到玻璃柜台上。 “对,因为这个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收银员接过收在抽屉里, 从后面的货架上拿了两包膏药给他。 “那我下午就来给你钱,麻烦帮我保存一下。”说完,陶萄拿过膏药迅速离开了这里。 临近仲夏, 登山的避暑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在山上饮水的需求量越来越多。 如果能够多卖出去几瓶水,那么就能多挣一顿饭的钱。 所以爷爷的担子越来越重,每次下山回到家, 腰都疼的直不起来。 这些膏药其实也是权宜之计,只能缓解片刻的痛苦罢了。 他本想帮着爷爷一起,减轻他的负担,却没想到自己的身子骨这么弱,一到半山腰腺体和脑袋就开始发疼,有时还出现幻觉,总出现一些他没见过的地方还有人。 关键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他问爷爷在哪里见过,爷爷也只是摇摇头。 不过他也成功在附近找到了一份工作,听说是一个大老板在本地要开发一个酒庄,前几年种了几千万亩地的葡萄。 最近他的大棚试验品需要采摘,雇了很多劳动工。不过大多是五六十岁的老人。 本来想拉爷爷去,但是爷爷年纪已经超过60岁,老板不敢要,怕出事。 不过,他作为最年轻的报名者,因此很容易应聘的上。 而且一天400块钱干六个小时,累了还能偷吃几个葡萄解解渴,老板也不来催货,只要最后的结果好就行。 这简直就是神仙工作!!! 想着想着转眼间陶萄就来到了菜市场,嘈杂的熟悉的喇叭声滑溜溜的跳入陶萄的耳朵。 “洋白菜八块一斤,蘑菇15块钱一斤,土豆十块钱三斤……”。 这么多年他还是听不懂他们这里的人讲话,叽里咕噜的好像在听英语听力,半个字都翻译不出来。 不过任他怎么说话,蔬菜是不会跑的,或者有上学的小孩子在哪里看摊儿那就更好了。 陶萄走到最常去的那一家摊位指着最近的茄子和豆角,看着眼前的omega阿姨笑了笑,随后用普通话说:“各要五块钱的。” 说着手上还比个五。 “好嘞。”阿姨迅速的给他包好在电子秤上秤了秤,然后朝他笑笑说了几句话,递给了他。 刚开始他还不是很懂,但拿到菜之后才明白,阿姨是多给了几块钱的。 陶萄礼貌的鞠了一躬,然后递给阿姨钱后让她去给自己找零,在走的前一刻陶萄抽出两张票子放到了她的摊位上,摆了摆手。 等回到家里时,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他迅速的系上围裙,在老旧的电磁炉上开始了自己的做饭之旅。 滋滋冒油的铁锅搭配上零星的肉沫,陶萄把之前洗好的小青菜倒入锅中,开始翻炒,在油温达到高潮他丝滑的撒入酱料。很快一个菜就迅速的出锅了。 他高兴的拿出新买的保温盒把菜装入盒子里,并把早上焖好的米饭裹紧最后层,最后拧紧盖子骑上葡萄园配备的自行车驶向最近的菩提山。 刚刚出门,天上的云忽然就密集起来。陶萄把保温盒牢牢捆在自行车后座,又跑回去拿了两件雨衣,穿上一件,压在后座上一件让爷爷回来穿。 才跨上车座,他用力一蹬,汇入小镇午前略显嘈杂的车流和人潮。 天上哪来掉馅饼。 这个自行车显然不太好使,链条咬合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咔哒”声,他费力的瞪着车,穿过熟悉的、带着海腥味和煎炸食物香气的街巷,朝镇子边缘的菩提山骑去。 离山越近,路上的私家车、旅游大巴和步行的游客就越多。盘山路是早年修的,并不宽阔,勉强容两车错身,一侧贴山,另一侧则是没什么遮挡的陡坡。 此时正值避暑旺季,上山的车辆排成缓慢移动的长龙,不耐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是等不及的游客干脆弃车步行,挤占本就狭窄的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 背着登山包、戴着遮阳帽、挥舞着小旗子的旅行团,举着自拍杆边走边拍的年轻人,还有吆喝着售卖矿泉水、登山杖和本地水果的小贩,将山脚附近搅得沸反盈天。 陶萄不得不放慢车速,在人群和车辆的缝隙间小心穿行。这里的abo很多,他的信息素手环又被抵押了过去,他很快就感觉到一阵压抑的难受。 汗水很快濡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后背也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一手扶把,另一只手不时要去护一下后座微微颠簸的保温盒,生怕爷爷的午饭洒出来。 视线在攒动的人头、刺眼的车漆反光和郁郁葱葱的山林间来回切换,还要时刻提防突然从路边窜出来的小孩或是拍照不顾前后的人。 空气闷热,裹挟着尘土。此刻他好像吞一口冰凉的汽水。 突然破碎的黑白记忆窜进他的视线,陶萄脑袋一阵空鸣,他发着抖蹲在地上缩起来,企图赶走这难受的记忆。 良久他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不适,他吸了吸鼻子,闻见了自以为好闻的汽车散发的汽油味。然后深吸两口才缓慢的站了起来。 幻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眨了眨眼,把车子扶稳推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路上。 过了会儿果然畅通了起来,他顺利的骑上了车进入了菩提山的山脚下。 没想到他刚在停车位放好车,有一个调皮的小alpha撞了下开头的自行车,随后一排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自行车猛地窜出。 正正好好撞倒了陶萄。 不过更倒霉的是,他好像撞到了别人。 还有东西。 “哎呀!” “我的相机!” 几声惊呼响起,陶萄感到车头撞到了什么,并不重,但足以让他本就勉力维持的平衡瞬间崩溃。 天旋地转,他连人带车向左侧倒去,手下意识松开,想去撑地,却只捞到一把灼热的空气。 “哐当!” 他自己的自行车摔在地上,轮子空转。后座的保温盒在撞击下弹开,盖子飞了出去,里面的饭菜泼洒出来,混合着地上的尘土,一片狼藉。 陶萄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痛楚,但他顾不上这些,甚至顾不上心疼那份精心准备的午饭。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撞到的东西。 一个alpha。 那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措手不及,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但他手里拿着的一个深棕色、带着皮质感的方盒子,却脱手飞出,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啪嗒!” 清脆又沉闷的碎裂声,异常刺耳,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喧闹。 然后是一个刺眼的闪光灯。 陶萄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骤然停止跳动,随即疯狂擂鼓。 他死死盯着那个盒子。它侧躺着,靠近顶部棱角的地方,明显凹进去一块,擦着山里特有的黏土,还有地上的灰尘。更触目惊心的是,正面那枚圆形的、嵌着复杂标识的镜头玻璃,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中心最深处,甚至能看见里面扭曲的金属结构。 一只手伸过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是冷调的白。它极其稳定地、近乎温柔地将那个破损的盒子拾起,拂去上面的浮尘,然后翻转,露出底部同样遭受撞击的痕迹。 陶萄的视线顺着那只手向上移。 男人很高,穿着简单的亚麻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在这喧闹的登山人流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洁净和疏离。 他低着头,额前几缕黑发垂落,看不清具体眉眼,只能感觉到一种沉静的、山雨欲来般的压迫感。他周身萦绕着一股极淡的、清冽又锐利的气息,像雪后松针,又像某种冷金属。 是alpha的信息素,而且很强,尽管他显然收敛了绝大部分,那无意中逸散的一丝,仍让近距离的陶萄后颈腺体处的旧疤痕条件反射地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alpha用指尖轻轻抚过镜头玻璃的裂痕,动作很慢,然后抬起眼。 陶萄对上了一双眼睛。 陌生又疏离。 瞳孔颜色极深,近乎纯黑,里面没什么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陶萄自己此刻狼狈不堪,可怜兮兮的倒影。 那人本应该抓住他好好讹他一笔。 没想到却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激动的说不出话。 “我……” “你……”小雷激动的脸都红了,好像要马上哭出来。 第86章 “你怎么了?”陶萄在他眼前摆摆手,不好意思的跟他道歉。“弄坏了你的相机对不起,我会尽量补偿的。” alpha不语,只是一位的扒拉手机,手指飞快的摆弄文字。 然后他抬头看着陶萄:“五年了,终于找到您了。” ----------------------- 作者有话说:时间线是五年后。 之前的事情会在后续章节缓缓展开,不要着急哈。 小雷:老板我找到了老板娘这算将功补过吗![狗头] 抱歉今天可能更不了了(还有好多作业和ppt没有搞完),明天多写点哈[猫爪]12.6 第75章 看着本不应该出现的表情和语言, 陶萄忽然慌了神。 ‘这不会是什么人贩子吧!’陶萄看着他紧抓着自己的发抖的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一个金疙瘩。 他强忍着镇定,偏头看向那个在地上躺的歪七扭八的饭盒摇了摇头,朝小雷嘿嘿一笑, 转移他的注意力,然后说。 “你认错人了吧。” 小雷刚想给他解释, 陶萄就立刻用力掰开他的手, 仿佛一点儿都不认识他这个人。 小雷扭头看向他的腺体, 上面还有许多未修复好的伤痕, 他紧了紧嗓子,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了他的口袋里。然后松开了他。 “不好意思,我可能真的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尽管面前的alpha这么说,但陶萄还是有点害怕,毕竟他抓自己胳膊的力气真的很大。 万一跟报纸上的事情一样, 专门把人抓紧面包车里卖出去,那不就完蛋了。 ‘爷爷的病还没有好。’陶萄想, 自己绝对不能有事 想着想着,陶萄飞快的跑到菩提山里面去找到爷爷。 还没有到达爷爷的休息地,陶萄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口袋里乱动。 嗡~嗡~嗡~ 他停下来,弯着腰喘了口气, 然后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他定睛一看,是一部手机。 “是那个人的手机吗?”陶萄回头看向山下,没有那个alpha的踪影。 手机还在不停的响起。仿佛电话费不要钱似的。 他又看了看, 屏幕上面的备注是老板。 陶萄本想挂断。 但是是这个人的壁纸图是——老板的电话一定接。 “怎么办?”陶萄自顾自的询问自己,“要挂掉吗?万一这个人被炒鱿鱼了怎么办?” 毕竟自己也是一个打工人,不接老板电话是大忌。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接你电话的。”陶萄左右环视一下,确认没有人才决定告诉他的老板是他不小心拿到了他的手机。 手机里“老板”的视频通话不断震动, 陶萄呼了口气,扯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的alpha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陶萄滚了滚喉结握紧手机紧张兮兮的开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手机,但是这个人应该是对工作很负责任的人。” 他盯着屏幕里的alpha,希望他不要生气。 听到熟悉的声音,alpha在电脑屏幕上的眼睛忽然间转向手机。停留在键盘上的手微微发着抖。 “陶萄。”沈厌叫他,嗓音有些难以置信的沙哑。 陶萄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微微皱起眉,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然后他又补充。 “真的是我捡到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沈厌艰难的开口。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们都没有见过。”陶萄说着但是心口突然有点痛。他半蹲下来,摸了摸alpha的脸。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陶萄想。 但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他立马把手机丢在一旁,害羞的用山泉里的水贴了贴脸。 omega突然离开,沈厌顿时间有点心慌。好在计算器还在不断增加秒数,他扭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后抓着手机出了门。 …… 调整好后,陶萄拿起手机准备放到失物招领处,没想到对方还没有挂断。 “好,既然你捡到了我的员工的手机,那么我派人去领,你告诉我你在哪里。”alpha恢复正常的神色,仿佛刚才的表情是陶萄自己想象出来的。 “我……”,陶萄犹豫着开口,“我不能告诉你,万一你们是诈骗犯怎么办。” 沈厌笑了笑,隔着屏幕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现在还算聪明了一点儿。” “你这个人好奇怪啊,我要挂断了,那个人的手机他应该可以找到的,再见。”说完,陶萄立刻就挂断了电话,并找到菩提山的工作人员把手机交给了他。 事情办完之后,眼瞅着就快要12点了,自己做的饭也洒了,爷爷的饭也没有了着落。 陶萄有点难过,想着再回去做也来不及了,干脆找到爷爷让他回家休息一天,正好自己给他按按腰,别让他那么辛苦。 正当他来到与爷爷的约定地点,陶萄发现爷爷受伤,他的肩膀微微渗着血,把身上汗津津的t恤都染成了红色。 “爷爷。”陶萄飞快的跑过去,把爷爷身上的扁担拿了下来。心疼的眼泪都跳了出来。 早上装满的矿泉水和泡面竟然一扫而空,可想而知爷爷每天多么辛苦。 “别哭孩子。”白里文擦掉他眼角的泪,握住他细白的手,但腰上的疼痛还是让他本就稠密的皱纹愈加深邃。 “爷爷,您先别动了,我跟你贴上膏药,您先休息一会儿。” 陶萄把爷爷拉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上午刚买的膏药,随后掀开他的t恤衫贴到腰上。 中午,即使是山林也抵不过酷暑的燥热,陶萄看着爷爷发白的嘴唇还有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心里急的没有办法。 他本想载爷爷回去但是自行车好像也不太管用。 正当他准备去景区借一辆自行车时,他听到汽车的喇叭声响。 随后一辆宽大的灰色越野车停在他面前。 是刚才的alpha。 小雷立刻下了车,把后座的车门打开然后走到陶萄面前。“我可以帮你吗?” 他的态度实在是太真诚了,爷爷还在受伤,这让陶萄没办法拒绝。 “那你可以带我的爷爷去医院吗?他受伤了。”陶萄搓搓手,还是诚恳的告诉他自己没有什么报酬可以提供。 “不用的,我……”。小雷看出来眼前的omega可能在那一次车祸中伤到了腺体和记忆,还是停止了后面的回答。 “麻烦了。”陶萄向他鞠了一个躬,但被小雷扶起来。 “您之前救过我的命,所以不用感谢。”小雷说完就跑向受伤的爷爷面前把他背了起来送到了车里。 陶萄收拾了爷爷的东西在小雷打开后备箱后放了进去随后坐了进去。 车子稳稳当当的行驶,周围的喧嚣和燥热在舒适凉爽的车内瞬间变得遥远。 “对了,是你的手机放到了我的口袋里吗?”陶萄开口询问。 “是的,老板正在找你。”小雷实话实说。 “为什么?”陶萄听到这些不由得有些害怕,为什么要找他呢?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小雷撇了一眼后视镜,语气软和下来试图平复他的情绪。 一旁的爷爷握紧他的手,轻声说道:“别怕孩子。” 小雷没在说话,专心致志的把车开到了就近的医院,然后停好车把爷爷背到了急诊室。 诊治过程中家属不能进去,小雷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随即用备用手机打通了沈厌的电话。 “陶萄。”沈厌隔着屏幕看他,叫他的名字。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好像在哪里听过,可他就是想不起来,他越拼命地想,脑袋就越发痛苦,黑白颠倒的画面让他措手不及。 “好痛。”他抱着脑袋滑到地板上蹲下来,难过的握紧了拳头。 “别怕,不要想了。”alpha的声音再一次出现,比以往更加温柔。 他缓慢的抬起头看着眼前小小的屏幕,里面的alpha好像在一个类似于机舱里面的地方,“是你在找我吗?为什么呢?” 他迷茫的问,但好像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答案。 很快,就诊结束,陶萄快速走进去听医生的回复。 小雷在外面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听清。 直到他把爷爷扶出来坐在大厅里打营养针的时候,他看到屏幕里的alpha提着两盒饭菜站在他的面前。 恍然间他黑白的记忆突然有了一点点灰色的印记,然后他听见alpha说:“好久不见。” 第87章 真的好久。五年了。 陶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他习惯性的准备摸进口袋里磨指尖却被alpha拉住。 “先吃饭。”他摸摸omega的脑袋,像往常一样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饥饿的肚子比他率先做出回应,咕咕的发出响声。 “爷爷。”陶萄扭过头叫了他一声,发现爷爷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顿时禁了声,扭过头去看沈厌。 alpha似乎早有准备,已经把棉柔的毯子递给了他给爷爷盖上。 随后沈厌把他拉到休息区,将饭菜一一摆放整齐,捏了捏他的鼻子,温柔的说:“快吃。” 虽然面前的饭菜很丰盛并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但是陶萄吞了吞口水还是忍住了。 alpha见他不吃,皱了皱眉问:“看着不好吃吗?” “没有。”陶萄回答,相反,根据饭菜的色相他觉得一定不难吃。 “那为什么不吃?” “……”,陶萄没有回答,当然是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啦。 “那我吃一口没问题你就吃好不好。”沈厌说着就拿起勺子挖了一块最常吃的糖醋排骨含进嘴里。 诱人的酱汁在alpha唇上停留,陶萄不知道是在盯着那块排骨还是在盯着他。他愣的出了神,感觉自己真的和他认识了好久。 下一秒,沈厌就吻了吻他的眼睛:“看什么呢?” 陶萄这才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大着嗓门质问他道:“你怎么偷亲我。” 说完才意识到这还在医院,然后捂着脸禁了声。 “没有偷亲。”alpha勾着唇笑着说。 那表情仿佛就是在说,光明正大。 陶萄不想跟他理论,既然他偷亲了自己,那吃他一顿饭也不过分吧,反正他也吃了,没有下药。 然后他拿过alpha刚刚使用过的勺子,挖了一口米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头也不抬的认真干饭。 他真的是饿极了。饭盒里面的饭菜很快就被他吃的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 沈厌见他吃的很凶,把刚刚出门买的水拧好瓶盖后递给他。 这一次陶萄顺从的接过,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并且很有礼貌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没想到alpha直接耍起了流氓,拉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在他耳边说:“不要说谢谢,叫我……”。 陶萄顿时羞红了脸。 ----------------------- 作者有话说:老公[狗头][狗头][狗头] 正文写省略号是因为陶萄选择性的不想听见这个偷亲自己的alpha的话。 以后他会在床上经常叫的。(不然就会被c的更深更……) 还有,五年不见,沈厌你怎么变骚了。 第76章 “你别跟我说话了。”陶萄红着脸不看他, 这人净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哦。”alpha乖乖听话,没再吭声,默默把他面前的饭盒收拾好装进袋子里。 自己吃的饭让别人来收拾, 实在是不合适,况且, 这个饭还不是自己做的。 “我帮你洗干净吧。”陶萄看着他微微底下的头, 主动开口。 没想到alpha根本不理他, 自顾自的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并用湿巾把桌子上的污渍擦的干干净净。 “你生气了吗?”陶萄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随后很快收回。 alpha眼睛对准他的, 好像还有点可怜,手指指向自己紧闭的嘴巴。 意思好像就是再说:「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陶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心,“你也不用这么听话啊。” “陶萄。”沈厌又叫他的名字。 “嗯?”陶萄望向他的眼睛,脑袋里飞快的闪过几个画面。恍惚中出现了alpha的几片残影。接着他听见alpha自言自语的问。 “为什么你知道你的名字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爷爷告诉我的。”陶萄老实回答。 “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alpha又问。 “挺好的。” 虽然辛苦, 但好在没有浪费光阴。 “我有一个关于你的日记本,要看看吗?”沈厌从衣服内衬里掏出一个小本。 看样子里面的纸张有些发皱, 应该有些时候了。 “我的吗?”陶萄疑惑,他完全没有自己写日记的印象了。“想看。” 沈厌把他之前在学校的笔记本一块递给了他,陶萄先是看了看封面,上面的笔迹果然是自己的。 但是里面的内容他真的不太清楚。 他呆呆的捧着褪色的笔记本, 茫然无措的问他:“我们真的认识吗?” “我们已经订婚很久了。”沈厌拉过他的手把他的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夹这一整页他写的沈厌的名字。 是在图书馆被沈厌抓包的那一张。但是他还是没能想起来。 陶萄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是我没有印象了。” 真的没有印象了。 很重要吗? “没关系。”沈厌摸摸他的头,“我记得就好。” “可是我为什么会不记得呢?”陶萄捏着他的手指, 仰着头看着眼前的alpha。 “对不起。”沈厌蹲下来和他平视,眼里充满了自责和爱惜。 “为什么道歉?”陶萄缓慢的问,其实他的心口突然有点疼。他很想抱抱沈厌。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alpha低下头,声音很淡的夹杂着难过和后悔。 “说不定是我自己……”陶萄话还没有说完, 沈厌一把把他抱紧怀里,他感觉到alpha有些颤抖,好像找到了什么陈年已久的宝物。 细碎哽咽的话在他耳边轻颤:“让我抱抱你好吗?” 陶萄噤了声,手指无意识的攀上他的后颈,在他背后温柔的揉了揉。 alpha抱的时间有点久,他在心里默念了两个五百秒,见他没有反应又怕他伤心过度,还有自己的脑袋有点累。 陶萄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脑袋放到alpha的肩膀上,看着他脖子上一小块黑色的斑点,应该是什么东西存留下来的。 他刚想伸手去摸,alpha的手就抓住他的。“不要轻易摸alpha的喉结。”他眼角微翘,睫毛长长的在阳光下漂浮着,明明是在勾引但语言却是提醒。 陶萄下意识追问:“为什么呢?” 问完才意识到不妥,又怕alpha就这样说出来,情急之下,把手盖到了他的嘴巴上,“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了,不用解释。” 沈厌扯开他的手捏了两下,“知道你脸皮薄了,之前亲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红。” “你……”。陶萄滚了滚喉咙,目光滑向沈厌的唇仔细看了看。 两片红唇薄薄的,说话时随着alpha的声音开合着,是好亲的类型。 他缓缓靠近,被alpha的信息素迷惑。 “没有。”他摇头,制止自己的行为。 “嗯?”沈厌略带鼻音的亲昵落在他耳边,陶萄撒开腿落荒而逃。 “爷爷醒了。”他解释,避免沈厌看出来他的刚才不太清醒的眼神。 沈厌看着他的的背影,歪头笑了笑,喉咙发出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 “笨蛋。” …… 白里文确实是醒了,因为护士正在给他换另一瓶相对比较刺激血管的吊瓶,他蹙眉看了一眼吊瓶后看到朝他而来的陶萄。 还有他身后的alpha。 他扶着扶手把自己是身体往上带了带,多了几分严肃和**。 陶萄见他不太舒服的样子,伸出手在冰冷的输液管上搓了搓,“是太凉了吗?” “有点儿,要不你去帮爷爷倒一杯水。”白里文那没有输液的胳膊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离开。 陶萄真的以为爷爷有点渴,给他调慢了输液管儿看了几秒才离开。 这一切被沈厌看在眼里,他知道白里文做的这一切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的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爷爷,好久不见。”沈厌主动开口,其实从刚才见面开始,他就认出了面前的老年beta。 “你是来找陶萄的吗?”白里文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是”。沈厌直白的回答。 “我第一次见这个孩子还是在你们上学的时候,那时候我在阿比西洲的山上卖水,只有陶萄买了。”白里文看着沈厌,似乎有点难耐。 “您……。”沈厌想解释,但是被白里文拒绝了,他接着说。 “你是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孩子,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你的举动跟他不一样,他很善良,但是想想他不是很有钱能支撑的起。” 第88章 沈厌沉默良久。 过了一会,护士跑过来愁眉苦脸的对着沈厌说:“哎呀,知道你们心疼老人,但是这瓶药需要输的快一点,不要调低档位啊。”说着就调了上去见液体顺畅的流动才推着小推车离开。 然后白里文又说:“后来我儿子急着用钱来找我,我没有钱可以给他,他却告诉我我的卡里多了五十万让我把卡给他,我不相信,知道我去了最近的银行,看到卡里的数字我才真的相信。” “后来我去了银行查找来源,没有人告诉我,直到我报了警,才知道是y基金,也就是你的慈善机构。” “爷爷,我……”,沈厌看着他即将输完的吊瓶,站起身,静静的着透明的液体脱离最上的管道,让后利落的换了下一瓶。 “我知道。”白里文点点头,知道沈厌想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并非心狠的人,相反你和陶萄说的那番话有几分道理。”白里文拉着他的手,拍了拍,“正因你的良善才救了陶萄。” 沈厌听到这句话,瞳孔猛然炸开,“什么?” “在收到那笔钱后,我果断回了国,怕我那不务正业的儿子偷走乱花,那天早上正当我去山上找一些草药熬一点跌打损伤的东西时,我发现陶萄浑身是血的吊在一棵树上。” “爷爷,您可以别说这些吗?”沈厌转过头,喉咙酸涩的滚了两圈,他无法想象陶萄那么脆弱,疲惫不堪的模样。 他害怕,害怕眼前的omega只是幻觉。 害怕如他爷爷所说,陶萄已经摔下悬崖在也消失不见。 “只是,他记忆受损,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我也是。” “没关系的,只要他好好活着,忘记或许是好事。”沈厌看到门口被透明皮帘打到的陶萄,歪着脑袋朝他笑了笑。 “只要你不觉得辛苦就好。” …… 陶萄见他们两人聊的火热,心想自己买了两瓶水真的是买对了,不然两方有一方喝不到水岂不是很惨。 他费力的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爷爷,本想接着拧第二瓶,没想到说什么也拧不开了。 他憨笑的走近沈厌,直接摆烂的递在他面前,“我觉得你能拧开就不拧了。” 沈厌笑笑,拉着他的手接过那瓶水,食指和中指夹住微微用力轻松的拧开送到他嘴边。 “你先喝。” “这是我买给你的。”陶萄摆摆手,把水往他眼前推了推。 没想到alpha却说:“你要是不喝我不太敢呢,毕竟是你买的。” ‘他这是再怕我下毒吗?’陶萄胡乱的想,不过刚才自己也有那样的心思,喝一口让他安心的话,那喝一口也行。 沈厌就这样看着陶萄滑溜溜的大眼睛在眼眶里打转,随后,陶萄捏紧瓶身放在嘴边含了一小口,一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中流过喉结滴在他凸起的的锁骨上。 然后,他听见陶萄笑着说:“快喝吧,这个矿泉水很好喝的。” 下一秒,沈厌就接过他手中的水,对准他含过的位置吞了下去。 白里文见此,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陶萄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偏头看了沈厌一眼,熟悉的场景浮现在自己脑海中。 似乎是自己在被窝里偷偷看他的样子,亦或是自己在他的书桌上趴着看他喝水喉结滚动的样子。 接着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一起睡过。” alpha喝的水差一点就要喷出来,他紧盯着陶萄的眼睛,然后勾着狐狸眼睛的语气说道,“睡过,很多次。” “……”。 第77章 早知道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陶萄无奈的想, 如果alpha说的他们两个已经订婚是真的话,那他大概是被他巧如舌簧的嘴或者是那张拽的二五八万的脸给迷惑了。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是脸。 不然那就是他骗人。 他自以为高明的开口问他:“你为什么要跟我订婚啊。”说完还不还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朵。 “家族联姻,没有办法。”alpha摊手, 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他。 “哦。”陶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手指忙碌的来回转悠, 最后终于锁定了桌子上的那瓶水, 毫不犹豫的拧开吞了下去。 原来是家族联姻啊。怪不得, 他找自己的任务应该只是为了带自己回去交差罢了。 他捏捏瓶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心里不免有些落寞。 “你喝的水是我的。”alpha 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拉过来靠在自己的怀里。 “还不是我给你买的。”陶萄小声的咕哝,推了推他的胳膊想要与他拉开距离但是没有推开。 “生气了?”沈厌捧起他的脸跟他对视,故意凑近距离停在他的唇边然后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拇指有意无意的轻擦着他薄薄的耳垂。 讨厌的狐狸。 陶萄偏头不看他的唇, 避免自己因为贪图他的美貌而报复他主动亲上去,:“才没有。”说着还故意鼓起了腮帮子, 眉毛也傲娇了起来,轻飘飘的和碎发黏在一起。 偏偏alpha火上浇油,说一些胡话,:“还是你追的我。” 陶萄这下不信了, 他捂着嘴巴的贴着他的胸口笑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偷摸伸出手掀开他的衣服掐了一把他的腰。 没想到对方相当敏感,陶萄感觉到alpha在那一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然后自己的屁股就被抓了一把。然后耳边多了一声暧昧的低吟。 “啊~”。alpha发出刺激他心脏的呻吟。声音很小但足够穿透他的心脏。 “你别这样叫了。”陶萄也忍不住颤抖,小腹猛的缩紧,抱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一点。嘴巴里满是对他的毫无威慑力的警告。 “那你怎么抱我那么紧。”沈厌骚气的捏了捏他温热的腺体,右手捞起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来回捏着。 “那是对你的惩罚。”陶萄心虚但理直气壮的说, “谁让你说我们订婚了的,还有我追你,根本就不是真的。” 陶萄摇摇头,但手一刻都没有松开,他觉得沈厌香香的,抱着很舒服。 “想抱就直说。”沈厌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陶萄看看一旁的爷爷,“待会儿爷爷醒了就不能抱了。” 他不知道在提醒自己还是在提醒沈厌。 “那么多人看着你你都敢抱,爷爷看见怕什么?”alpha低下头吻了吻他透亮清纯的眼睛,提醒他道。 陶萄尴尬的扫视周围,果然有很多人在看他们。甚至有一个嗦着棒棒糖的小beta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陶萄果断挣开他的胳膊,捂着羞红的脸跑了出去。 …… “白里文家属进来一下。”刚才的医生按动叫名器。 陶萄不在,白里文显然睡熟了,沈厌给他往上盖了盖毯子,捏着手机走进了诊断室。 “你是白里文家属?”医生皱着眉看着电脑里面的数据,有些欲言又止的问。 “是的。”沈厌点了点头。 “他的情况不太好。”医生推给他一份病例单和一份透析报表。 沈厌看着手上的两份数据,不免得有些压抑,这些数据实在是算不上好,甚至于有些恶劣。 “那这还能医治吗?”沈厌问,“多少钱都可以。” “恐怕不行了。”医生摇摇头,“他这个病拖了太久,我看他五年之前是来做过检查的,那时候应该做个小手术就可以解决,现在做手术太危险了。” “那还有多久?”沈厌捏着那两张病例单,想着那个不太幸运的omega,喉咙不免一阵酸涩。 “到大医院里保守治疗的话,可能还有10个月。”医生看着眼前的alpha,轻声的开口。 “我先给他安排一天的病房,你可以明天做决定。” ……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陶萄还带着爷爷最爱吃的红烧肉满心期待的看着他高兴的样子。 沈厌把他最后的吊瓶换上,打断陶萄忙碌的打开伙食餐盒的动作抱住了他,声音哽咽的说:“我们回家好不好,嗯?” 陶萄放下手中的空气,拢了拢袖子紧紧回抱住他,接着他呼出一口气,说:“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意料之中的答案,沈厌摸摸他的后颈,发现他的腺体很烫。 他说目光滑落到他的手腕,见上面是光秃秃的,很轻的皱了皱眉,“你的信息素手环呢?” 第89章 这会儿陶萄才想起来他的手环还在药房里待着,但是alpha的语气有点生气,他小声的回答:“放在药房了。” 处在发情期的陶萄根本没有意识到,因为他的腺体有损,其实他很少能感受的到alpha的信息素,,所以发情期的时候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印象。 但今天一天,他都黏黏糊糊的待在沈厌身边。 明明算是陌生人,可他还是无可救药的贴在他身边。 “你发情了。”沈厌提醒他道。 随后他的腕上多了一层黑色的保护层,亮眼的红在表盘上显示。 清香的鼠尾草信息素迅速将他包裹,带着耐心的安抚和轻柔的触摸。 [矿泉水质信息素,含量24%,腺体损伤30%。] 他迅速捂住那抹红色,不想让alpha看见,只不过为时已晚。 “当时痛吗?”他听见alpha小声的问他,手指被他温柔的掌心包裹然后一根一根的插入,随后变为十指紧扣。 “什么?”陶萄疑惑。“我的腺体有些问题,所以发情期不痛的,没有alpha安抚也可以度过。”他他摸摸alpha的脸安慰他道。 明明他才是遭受者。 沈厌没有办法想象那时他一个人面对几十个保镖时的无助,以及他坐在车速飙升道300以上掉落悬崖后的样子。 最可怕的是他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都没有办法去寻找这个可怜的omega的身影。 “沈厌。”陶萄颤颤巍巍的叫他,现在叫他的名字还有点奇怪,但是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之前真的叫过这个名字。 “嗯?”沈厌调低了他手上的档位,更加方便他的腺体融入他的安抚信息素。 “你快走好不好?”陶萄忽然说。 他不想这一切是假的,今天一天其实他已经很幸运了。 “怎么失忆了还跟以前一样。”alpha扯开他,脸色有点阴沉,然后,他拉着陶萄的手走到了黑黢黢的楼道口。 沈厌走的特别快,陶萄被他拉着也跟着跑起来,他看着alpha的侧脸,抿着唇的他更加显得锋利。 这样的alpha有点凶。 陶萄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再然后他的眼睛被盖住。 嘴唇猛的吃痛,应该是被咬了一口,陶萄不太自然的想。 对于接吻这件事他还是不太会,不过他擅长接受。 他感受到沈厌的唇在他的耳朵和鼻尖上短暂停留,他尝试睁开眼睛,用手拉住遮盖在上面的手。 “别遮我眼睛了,我看不到。”他开口,谁知道这竟成了alpha默许接吻的关键用语。 alpha一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固定在后面的墙上,另一只手探入,像一只蝴蝶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花蕊停留。 细密的接吻声在空旷的楼道内发出响声,陶萄被吻的迷迷糊糊,舌尖被alpha吮吸的异常舒服,在信息素的指引下,他凑近沈厌的的唇,主动伸出湿润的舌尖舔了下他凸起的喉结。 没想到alpha一把抓住他的腺体,脑袋歪到他的脖子,口腔上的尖牙在他果冻一般的柔软上磨来磨去。 “腺体……,不可以。”陶萄被他的这一举动刺激到,混沌的思路突然清醒了一点,两片薄唇连着银丝就此分离。 他粗喘着气,靠在他的身上缓了一会儿,但感觉到身体更热了。 一股强大的发热潮在他身体里席卷。 他凑近了沈厌的腺体,在上面用力的吸了两口,唇似有似无的来回碰撞折腾。 “我好像真的发情了。”他斩金截铁的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虎狼之词。 黑暗中,alpha挑了下眉,但神色却紧张起来。 “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陶萄真的是被他问的没有脾气,alpha都是这么奇怪吗,总是问一些明摆着答案的问题。 “沈厌啊。”他回答。 “那个沈厌?”alpha追问。 “不是只有一个沈厌吗?”陶萄真的不知道沈厌再说什么。站在他面前的一直都是他啊。“你好奇怪啊。” “想让我摸你吗?”他在omega耳边问,但嘴唇已经率先含住了他发烫的耳朵。 「才认识一天不好吧。 不是都订婚了? 都发情了啊,复查的医生不是说过吗?最好有alpha的安抚。 那也不能随便找个alpha吧? 你喜欢他吗? 才多久就说喜欢…… 不喜欢你还让他碰。???!」 “喜欢。”陶萄猛的回答,恍惚间他在漆黑幽闭的空间里看见alpha眼睛里小小的自己。 “那就跟我走。” ----------------------- 作者有话说:咳咳咳,小葡萄你知道要去哪里吗?[狗头] 大家有想要的番外可以在我的评论区留言哈,正文写完之后会更。 第78章 还不知道要去哪里, 陶萄已经有一种期待着的紧张感。 如果换了其他人对他这样,他肯定吓的发抖或者干脆拳打脚踢把他轰出去。 但是沈厌的嘴唇吻起来真的很舒服,五彩斑斓的泡泡回忆断断续续的在他脑袋里回笼起来, 他也不觉得痛,而且还尝试着抱他更紧, 软绵绵的呼吸在他的脖颈出磨磨蹭蹭。 他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alpha摸到他肚子的时候, 他嗓子里时不时咕哝几句, 然后碰住对方的脸蹭一下, 舌尖在漆黑的环境下放肆出击, 只不过过了几秒钟被alpha重新卷起来含住,最后被吸的站不住脚。 “舒服吗?”他迷迷糊糊的听见alpha说的话。 这场景好像之前也发生过。 陶萄吸吸鼻子,手指用力的抓住他的外套,爬在他的肩膀上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冰雨一般刺入沈厌的心脏。 “不会。”他摸摸omega的脑袋, 用最认真的语气告诉他,“你很好。” “可是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一天, 我就亲你了。”他手指抓着他的衣料在手心里摩擦,脑袋晕晕的想。 “亲未婚夫难道不是很正常吗?”alpha挑眉,手指扯了一把他沮丧的小脸儿。 “按道理来说很正常,但……”陶萄还想说完后半句打扰前半句美感的话, alpha果断的用吻制止了他。 十五分钟后,陶萄喘着粗气把他拉开一点点呼吸空气。 “站……站不住了……”。陶萄软着腿靠在他的胸口,小腹忽然有点紧, 一股水流在尖顶酝酿,渗透,浸染。 可恶的发情期应该到了。 …… 忽然他被alpha用一个丝状物遮上了眼睛,手被他十指紧扣, alpha好像在他的手腕上点了两下,单向的安抚信息素迅速滋养他的腺体,接下来他感觉到自己坐上了一辆很舒服的车,然后就睡着了。 车上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人,是沈靖。 他拿着专属的信息素探测仪在手中捂热之后放到omega腺体周围测量。 “爸,他的腺体怎么样?”沈厌看着他不太好的表情询问。 “他的腺体应该是处理过的,但是他的发情期没有alpha帮他安抚,信息素已经很少能散发出了。”沈靖皱着眉看着手上的数据。 “他的记忆也没有了,是那场车祸的原因吗?”沈厌牵住omega冰凉的手。明明是夏天却仿佛握到了一块冰。 “车祸应该只是一个导火索,这孩子分化本来就晚,腺体压迫着脑神经,但是数据显示压迫的范围并不大,说明他内心也是排斥之前的记忆的。”沈靖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做出最科学的医学诊断。 “知道了。”他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眼前熟睡的omega。 “你爷爷做的是有些过分了,我不能代替你原谅他,但是陶萄也是不希望你带着怨恨继续下去的。”沈靖把报告单递给沈厌。 一份陶萄的,一份沈灼山的。 “不管这孩子是否恢复记忆,我都希望他可以准从自己的内心生活,如果他记不起来,我希望你可以问问他的意见决定订婚的事情。” 沈靖把仪器仔仔细细的收拾好放在一旁,摇摇头看着眼前自己曾经亏欠的儿子和即将成为儿媳妇的omega。 过了一会儿,就在沈靖以为他不会在说话的时候,沈厌突然开口:“如果他在也恢复不了记忆,那我就再爱他一次。” 他拿走了陶萄的那一份装进自己的口袋,另一份完完整整的搁置在桌面上无人理睬。 第90章 …… 车行半途,沈靖提前下了车,他知道他的儿子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三岁的时候,他的儿子可以倔强到惊人的地步,为了吃到一块车厘子蛋糕,他可以早上七点起来一个人在蛋糕店门口独自等待。 一只训不好的烈马,就算是摔了二十次也不放弃,直到它乖乖的在他手上轻蹭。 她妈妈和他分别的时候,他可以在石凳上坐上三天不吃不喝也要把她离开的画像给画出来。 沈灼山还给他发过沈厌15岁拿过各种赛事的金牌和一二等奖。他知道这孩子又在挑灯夜读和不停的练习。 直到五年前他强制被沈灼山带回来,看见儿子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全身涨满了红色的过敏性痘疹,他才知道这些年他究竟错过了多少他成长的记录。 他拼命地进行一场又一场手术营救,无论过敏症数值在怎么下滑到正常水平,信息素可他还是不能醒过来。 直到两年前,他从他的衣柜里翻到一件小号的联盟校服带到了icu诊室。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仪器上的数字有了明显的变化,在他没有捕捉到的视角里,他沉寂已久的手指终于有了跳动的纹路。 半年后,那件衣服上的omega信息素越来越淡,沈厌的清醒反应却越来越强。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不停的翻滚,眉毛在额头上皱巴巴的拧成一团。 一声难过压抑的“别走”,彻底将他击溃。 随着血液渗透心脏的不止滴落的营养液还有后悔和挽留的泪水。 …… 车子缓缓停留在度假酒店的后门,沈厌抱着因发情期而满脸通红的omega进入了充满檀木香的卧室。 本打算给他浅浅擦一下高温的身体,没想到刚把他放进松软的床上,omega就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沈厌,我好难受。”他额头上滑落着晶莹剔透的汗珠,却张开双臂想要抱。 被情热烘焙的omega沈厌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像陶萄这样撒娇,含情脉脉的,他见多少遍都不会觉得腻。 他刚刚看过他的发情数据,要到他眼睛涣散的时候才会达到峰值。 他勾着唇,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说:“哪里难受?”还故意似的加上了个语气词。 “嗯?” 当着alpha的面发情实在是太过羞耻。 况且自己哪里难受他怎么能不知道呢?这不是在强人所难嘛!!! “不说那就是没有。”alpha摘下他手上的信息素手环,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几度。 陶萄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从脖颈到脚趾,到处都染了粉。潮水在他体内翻滚。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音调和响度。磕磕巴巴的说。 “下面。” alpha好心的把他的下巴捏起来与他对视着问他:“需要帮忙吗?” 陶萄已经被热潮翻涌的滚烫。 逐渐冒头的火辣已经弯曲起来,灼热的痒意已经控制不住他的语言。 窗外的清蝉叫的格外响亮,夜幕星河悄然来临。 “需要你口我。”他口不择言的一股脑说出来。 “说什么?”沈厌摸这他柔软的腺体,含着他的耳垂问:“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上/我。” 陶萄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只觉得自己是干涸的葡萄藤,而沈厌是挽救他的甘霖。 他迫不及待的让甘霖浸润他藤蔓处急需安抚的触角,水流自上而下的上下滑动,没一次浇灌都让他的枝丫伸展。 “vous sentez-vous bien?”alpha不咸不淡的开口,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 这句话陶萄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听到熟悉的语调,他好像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只是他不想回答。 这种情况下回答不是太涩q了吗? 还是选择伸展自己的脚趾比较重要。 久而久之,甘霖沾满了葡萄藤的汁水与他的触角乱做一团。 陶萄长着嘴巴,湿漉漉的舌尖露了出来,眼睛涣散的看着眼前只剩下一个黑色老头衫的alpha。 “怎么水这么多?”沈厌歪头看着几分钟前开始滴落的雨水,把他捞起来抽了一张湿巾擦拭,并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高。 “下雨了吗?”陶萄听着噼里啪啦打在草本植物上的雨声,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刚刚都说停了你还要。”沈厌捏了捏他的手指打趣他道。 陶萄不满控诉:“你那里问我了?”说完还心虚的低下头不看他。 没想到对方直接吻了吻他的唇角。 “就是知道。”他肯定的回答。 陶萄体内的潮热又一次席卷而来,他渴望信息素的安抚,但是他今天已经麻烦过沈厌很多次,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去获得他的安抚信息素。 他果断放弃把被子盖到身上自己缩成一团,并催促沈厌离开:“我困了,想要睡觉了。” 只是沈厌早已经看穿他的坚强,隔着被子将它抱起来搂在怀里,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我马上就要易感期了,可以获得你的信息素安抚吗??” 陶萄皱眉,立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自己的对比起来还算正常。 “s级alpha也会有易感期吗?”他发出疑问。 “嗯,长期没有omega标记并且陪在身边是很容易就会有的。”沈厌一本正经的给他科普。希望他记得这一份陪伴的重要性。 “那该怎么办?”陶萄已经被彻底带偏思路,只想好好帮助沈厌度过“难关”。 “需要你的标记。”沈厌揪了下紧张的凸起,加深他上课的注意力。 “omega也能标记alpha吗?” “可以。”他回答。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在婚后的几次运动中,陶萄总是弄了一半就接受不了。 沈厌把他的腿架在肩膀上评价:“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多做一轮俯卧撑。” 陶萄(红着喘气):“不要。”[其实心里美的很,终于不用被摆成各种各样奇怪的造型] 沈厌:“哦,那今天晚上换个花样。” 晚上 陶萄被c晕在沈厌怀里:“下次一定要选俯卧撑。” 第79章 窗外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每一滴清脆的响声都在打着暧昧的节拍在石板路上蔓延。两只湿漉漉的黄鹂鸟扑闪着沾满雨水的翅膀停靠在迷糊的房檐下沉默的互相舔舐身上的羽毛。 屋内偶尔传出几声低语,被水流卷入淹没。 “那应该怎么做?”陶萄喘着气,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肩膀, 身子歪歪扭扭的靠在alpha的身上。 “抱着我。”alpha把他的屁股拖起来方便他把腿挂在腰上。 发情热还在继续,陶萄的身体还有点敏感, 脸红红的埋在他胸口等待着他的引导。 “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沈厌捏捏他的后颈, 不咸不淡的开口, 然后继续抚慰着他的后背逐渐让他放松下来。 陶萄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按着他的话去做。 “碰到我的腺体了吗?”沈厌轻声问, 但其实他知道陶萄不敢触碰, 毕竟没有人敢轻易触碰一个s级alpha的腺体。 听到沈厌的低语,陶萄忍耐的燥热不断涌出,他知道面前的alpha不会伤害自己。然后他轻轻的摸了摸对方软糯温暖的腺体。 只是这部位实在特殊,每一个alpha都会有一个敏感点,恰巧沈厌的在这里。 尽管做好了准备, 沈厌还是过电般的颤了下,喉咙里的呻吟在陶萄耳边回荡。 暧昧又涩情。 陶萄立刻收回了触碰的手, 孤零零的垂在身侧,皱着眉担心的问他:“你没事吧。” “嗯。”沈厌拉住他落单的手重新跟他食指相扣,“含住它。” 陶萄诧异的看他,好像在确认他有没有说错话。 “含住我的腺体。”他重复道, 随后释放了更多安抚信息素。 得到信息素的指引,陶萄跟随着他的话语和本能的靠近,伸出湿漉漉的舌尖歪着脑袋在他的腺体上舔了两下。 清淡的鼠尾草味蔓延他的整个口腔, 陶萄几乎是沉溺一般的在凸起上吻了吻,然后缩着身子咬了一口alpha的喉结。 “嗯。”沈厌忍着耐心捏了一把他的屁股催促他,“咬一下。” 陶萄呆呆的哦的一声,牙齿犹豫着咬咬上了他的腺体, 他不敢用力怕伤害到沈厌,察觉到他的犹豫不安,沈厌立刻抱紧了他,吻了吻他沁满汗水的额头。 “你不想标记我吗?” alpha像一名巫师,在他的手上施加魔法药水,对他进行蛊惑。 第91章 “标记了你就是我的吗?”他转着黑溜溜的眼珠,脑海里回荡着几个omega要抢走沈厌的话语的话语,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嗯。”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陶萄凶狠起来,抢先了一步咬上他的腺体。 几颗鲜艳的血珠落入他的口腔,伴随着几滴占有的泪水。 过了几秒,陶萄喘着气把他抬了起来,alpha完美无瑕的腺体上多了两排整整齐齐的牙印,他忍不住笑了笑。 “沈厌,你是我的了。” 说完他就迷迷糊糊的累倒了。 沈厌把他抱进被子里,拿出信息素检测仪给他戴上,又取了几滴腺体内液含进口腔给他渡了过去。 随后,他蹲下身子,给他套上的保暖的袜子,接着调试了他手中的信息素档位,过了一会儿信息素检测仪上显现了陶萄的信息素数值和腺体的健康程度。 第一次,他闻到了陶萄的信息素味道。 是雨后湿漉漉的小草味。 淡淡的但是闻起来很让人安心。 看到数据在向良好的方向发展,沈厌简单解决过需求后,关了灯躺在了陶萄的身边。 窗外的雨声渐渐微弱,天色蒙蒙亮时,沈厌被枕边震动的通讯器惊醒。他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陶萄,轻轻抽出手臂,走到窗边接起通讯。 “少爷,葡萄园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小雷声音焦急,“昨晚暴雨冲垮了西侧的防护网,有动物闯进来毁了好几排珍贵的新品种,需要您亲自来看看处理方案。” 沈厌皱眉看了一眼床上的陶萄,得到高浓度alpha信息素的omega在一天之内都需要alpha的安抚,此刻离开并不理想。 但那些葡萄植株是他和数千万的员工栽培多年的心血,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两小时后到。”他低声回应,挂断通讯。 回到床边,沈厌俯身轻吻陶萄汗湿的额头。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 沈厌为他掖好被角,在床头留了纸条和一瓶自己的信息素提取液,紧急情况下可以暂时安抚omega的安抚需求。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随后悄然离开房间。 陶萄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特别是标记时那种深刻的联结与占有感,让他的脸颊微微发烫。 床头沈厌留下的纸条上字迹刚劲:“葡萄园有事处理,很快回来。信息素提取液在左边抽屉,需要时用。早餐已订,十一点送到。 陶萄将纸条贴在心口,感受着体内淡淡的鼠尾草信息素与自己青草味信息素的交融。 这是标记的证明,是沈厌属于他的证明。 简单洗漱后,陶萄决定到度假村的花园走走。雨后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他沿着小径慢慢行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度假村边缘一片岩石区,这里可以享受冰火两重天的温泉。 “陶萄?”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陶萄转身,看见一个脸色惊讶又奇怪的alpha站在不远处,西装革履,笑容温和却让陶萄本能地感到不适。 “你是?”陶萄警惕地问。 秦天明缓步走近,语气不太明显的结巴着:“你还活……着?”他的目光在陶萄的脸上停留许久,陶萄察觉到他颤抖的手指想要碰他的脸和肩膀,“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 陶萄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他讨厌对方给他的感觉:“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他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谎言。“你tm竟然敢说不认识我?” 几句话,就让他有一种想要把眼前的哦么噶绑起来永远不能让他离开的冲动。 “你大可不必这样。”他继续说到,“沈灼山和沈厌都把你弄到悬崖了你都没有死,现在装什么不认识我,是想把他们杀了偿命吗?” “你不要乱说。”陶萄不想跟他说话,但爷爷也告诉过他自己是因为掉下悬崖才被救回来的。 但是让他掉下的绝不可能是沈厌。 “我乱说?”秦天明一步步向他逼近,拿出手机给他看了几篇新闻报道。 一排排醒目的大标题印在陶萄漆黑的瞳孔。 【网传胡海集团董事长沈灼山的孙子被其订婚对象刺入高浓度omega信息素昏迷不醒】 【该omega畏罪潜逃与悬崖失踪】 【沈厌对其订婚对象毫无动作,冷血至极】 …… 【胡海集团董事长孙子沈厌昏迷两年后终于苏醒……】 【胡海集团董事长录音曝光,称其资助学生为了得到高职位获取alpha信息素陷害未公布的订婚对象】 …… 翻了几页,陶萄的脑袋就迅速被黑白记忆包裹,宛若数不尽的玻璃碎片侵蚀划伤他的保护体。 那个刺眼的,火红的,压制捆绑着的不安全都扎进他脆弱的脑海。 他颤抖着,两手捧这的手机在清晰的晃动下落入地下屏幕碎裂不堪。 他控制不住的抱着脑袋蹲了下来,额头上散发出阴冷的薄汗,白皙的手腕上涨满了因为颤栗发抖而后怕的鸡皮疙瘩。 “好痛。”他难受的呻吟,双手用力的敲打自己的太阳穴希望那些残破的幻影消失在脑海。 秦天明见情况不对,缓慢靠近他,见陶萄痛苦地蹲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快步上前,试图抓住陶萄的手臂:“别装了,陶萄,跟我回去,你想死吗”。 陶萄挣扎着向后退去,脚跟不小心绊到一块湿滑的岩石。 “不...我不要跟你走...”他声音颤抖,体内刚刚被沈厌的信息素安抚omega本能使他对这个陌生的alpha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 “由不得你选择。”秦天明语气转冷,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他瞥了眼四周,显然是想趁没人快速带离陶萄。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陶萄脚下一滑,后脑重重撞在温泉边缘的岩石上。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鲜红的血从发丝间渗出,在雨后的岩石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秦天明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就在他蹲下准备检查陶萄状况时,一股强大的s级alpha信息素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秦天明几乎是刹那间就被压迫的跪倒在omega面前,腺体重重的发出难耐的抗议。 “别碰他。” 沈厌的声音冷得像冰,几步便从花园小径冲至温泉区。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陶萄,眼神瞬间变得骇人。鼠尾草信息素如同实质的怒火,压得秦天明几乎直不起腰。 “沈厌,这只是个意外...”秦天明试图解释,但在沈厌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面前,他连完整说话都变得困难。 沈厌根本不予理会,他迅速跪在陶萄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当他的手指触到陶萄后脑的血迹时,眼底的风暴几乎要汹涌而出。他立刻脱下外套,轻轻垫在陶萄头下,同时释放出更加浓郁的安抚信息素。 陶萄,醒醒。”沈厌轻拍着他的脸颊,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焦急。 昏迷中的陶萄闻到熟悉的鼠尾草气味,无意识地向沈厌的方向靠了靠,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沈...厌...” 这一细微的反应让沈厌紧绷的神经稍松,他小心地将陶萄抱起,对秦天明投去冰冷的一瞥:“之前看在他的面子上留着你是我最大的错误。” 他抱起脆弱的陶萄,在几名保镖的互送下与拷上脚链的秦天明背道而驰。 回到房间,沈厌轻轻将陶萄放在床上,迅速取出医疗箱为他处理头部的伤口。 过程中,陶萄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彩色的,黑暗的,温暖的,冰冷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碰撞。 “疼...”陶萄第三次醒来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不仅是头上的伤,还有那些混乱记忆带来的心理冲击。 沈厌将他轻轻揽入怀中,让陶萄的额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我知道。”他低声回应,一只手轻抚着陶萄的背部,另一只手则不断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刚刚度过发情期的 omega对自家alpha的信息素有着极强的依赖。 在沈厌的安抚下,陶萄的颤抖逐渐平息,呼吸也变得平稳。他像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沈厌的怀中,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和安全感。 “那些新闻...是不是真的?”许久,陶萄闷闷地问道,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意识到omega说的是什么,沈厌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梳理着陶萄被汗水浸湿的鬓发:“不全是真的。等你好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这不是陶萄想要的答案。”他说的我们的订婚是骗局……”陶萄继续问道,声音越来越小。 第92章 沈厌低头,轻轻吻了吻陶萄的唇,他歪着头看他,那里还留着他昨晚的牙印。“不是。” 或许是沈厌的信息素起了作用,或许是他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陶萄真的感到困倦。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沈厌有节奏的轻拍和周围浓郁的鼠尾草气息,渐渐进入睡眠。 临睡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沈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我的omega,不管有没有那场订婚。” 第80章 整个晚上, 陶萄都睡的不太好,各种残破不全的记忆碎片仿佛漂浮在海洋上的冰川,逐渐削薄又刺骨。 真的假的混作一团。 陶萄的梦境混乱而沉重。他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挣脱不掉梦境的束缚。 晦涩的碎片中, 他看见自己缩在狭窄的超市橱窗外躲雨,在寒风中啃着干硬的面包, 而橱窗里的omega正被众人簇拥着切生日蛋糕。 又闪过暴雨夜的小巷, 三个不怀好意的beta围上来, 而看不清轮廓的alpha如暴风般出现, 推开那些人时眼神狠厉, 在他晕厥后小心翼翼用外套裹住他。 最后却冷冰冰的告诉他把外套送到国际部。 然而梦境陡然翻转——医院白炽灯下,他孤身一人守在病床前,手指被alpha无意识攥着,眼底泛着血丝。 医生叹气说:“这孩子腺体损伤严重,需要长期用omega信息素安抚, 但是你不可以。” 而omega沉默良久,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低声对昏迷的他说:“你醒过来,我就离开。” 矛盾的画面交织着,最后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透明,镜头定格在在沈厌递来一盒车厘子, 声音别扭:“……给你的,别人送的,我不喜欢甜。” 可是, 别人都说你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车厘子。 陶萄在梦中哽咽,原来那些冷漠与毒舌下,藏着他从未看清的维护。 还有他带自己看过的热带雨林还有沙漠绿洲。他是喜欢自己的对不对。 【不可能跟你订婚。】 【这么蠢。】 【把这盘青菜吃完。】 …… 【别听爷爷的,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等上了大学了在一起去吃海底捞。】 【舒服吗?】 …… 【我不喜欢你, 这是一场骗局。】 “别走。”陶萄嘴里难受咕哝着,湿哒哒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流经alpha的锁骨烫伤了他的心口。 他无意识的抓着alpha的手指,恐怕他被人抓走再也不见。 沈厌起身套上一件外套,捞着他松软的手指背对着开了灯。 陶萄的状态十分的不好,小脸儿全都皱在一起,嘴巴干裂的不成样子。 他起身想要喂他一杯水却被他牢牢抓住,迷迷糊糊的他睁开眼睛,眼前是alpha清晰的轮廓。 他控制不住自己,拖着沉重的身体抱住他。语气哽咽的叫他的名字。 “沈厌。” 一声不同于今日的语调,试探又磕巴的疑问。 沈厌滚了下喉结,停顿两秒后回头,看着如五年前一般委屈,缱绻,清透的眼睛。还有不谙世事单纯的脸庞,他俯下身吻了吻,确认对面的人的呼吸和心跳。 “还记得我吗?”他摩挲着他温暖的皮肤,嘴唇在他的眼皮和鼻尖上擦过。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抖。 “对不起。”陶萄的眼睛被雾气掩盖,脸上不知道滴落了谁的眼泪。“我好想你。” 沈厌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让他揽到自己的脖子上走到了饮水机前。 “多喝点水。”alpha提醒他,眼神里是满额的庆幸与珍重。 陶萄抱着他的脖子,不是很想离开,“可以喂我吗?我没有力气。” “好。” 沈厌贴心的把杯子送到他的旁边,上面插了一根专用的吸管。“至少喝半杯。”他提醒道。 “那有什么奖励吗?”他歪着头看着沈厌脑后被自己咬的歪歪扭扭的标记,伸手摸了摸,“结痂了。” “奖励我标记你。”alpha捏了捏他的腺体,惹的他浑身颤抖,现在他确实还有点敏感。 “不,不用了。”他短暂的吸了几口,把水杯推开,继续趴在他的肩膀上。 “恢复记忆了就翻脸了。”沈厌没事找事的控诉。 “哪有。”陶萄撇嘴,在他喉结上亲了亲,然后不好意思的捂住脸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也不是不可以。” 尽管陶萄这样说了,但是沈厌还是没能舍得。 omega的身体实在是不太适合做那些,况且这个套房也没有套。 重新被塞进被窝的陶萄不明所以,做了五分钟的心里建设后得到了一个吻再无其他。 他迷茫的看着alpha脱掉上衣离开走进浴室的画面,不由得看了看自己干巴巴的身体。 心里有点不太自信的说:“他这是嫌弃 我没有腹肌吗?”说着还吸了吸肚子,上面果然有个几块不太明显的薄肌。 alpha洗澡的时间太长了,陶萄凑着磨砂玻璃盯了好久,无聊的蹲在外面等了半天,脚麻的实在是很累,最后还是乖乖的上了床靠在床头歪歪扭扭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梦里倒是很舒服,空调发散的白噪音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完全贴合了他的呼吸规律。 还有他感觉到沈厌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还是很满意的握了握他软软的肉条。尽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知道他日后为此接受了惩罚。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陶萄轻颤的睫毛上。陶萄在鼠尾草信息素的环绕下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厌近在咫尺的轮廓。 alpha的手臂环在他腰间,下巴抵着他发顶,呼吸平稳而温热。 陶萄稍稍一动,沈厌立刻收紧了手臂,哑声道:“再睡五分钟。” 陶萄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摸了摸沈厌后颈上结痂的标记。 他还记得沈厌是如何诱惑还有自己毫无定力的吸引,如今变成了他心里的兴奋剂和神秘保障。 他就是我的alpha。陶萄自私的想。 沈厌忽然睁开眼,捉住他捣乱的手指:“故意的?”陶萄耳根发烫,想把脸埋进枕头,却被沈厌托着后脑勺按回来。一个带着雨后的青草味的吻落下来,温柔得让他眼眶发酸。 “饿不饿?”沈厌起身套上衬衫,指尖掠过陶萄睡得翘起的头发,“酒店早餐有你喜欢的虾饺。”陶萄裹着被子滚到床沿,看alpha背对着他系扣子。 “还好。”他揉揉自己的腿根,疑惑自己昨天根本没干嘛。 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认证,一个充满噩耗的电话就传了过来。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急促而不容置疑,瞬间将陶萄拉入冰冷的冬天。 “你好,请问你是白里文的家属吗?我是你他的主治医师。你爷爷今天下午突然要求强制出院,但根据我们的最新评估,他的腰椎间盘突出症已经严重压迫神经,并且肾脏功能出现急性损伤的迹象。两者可能相互影响,形成恶性循环,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必须立即进行手术干预,或者至少接受全面的保险治疗稳住病情……” 医生的语气沉重而急切。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白里文病情的紧迫性。每一句话都敲打在他的心里。 他不由得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么多年,其实是他耽误了爷爷治病的进程。 他认真的听医生的嘱咐,手指难受的蜷缩起来被沈厌包裹。 电话里门诊的病人似乎很多,医生匆匆挂断了电话分割对话。 意识到陶萄的担忧,沈厌捏了捏他的掌心,立马打了一个电话派人去找白里文的踪迹。 思考良久,陶萄忽然狼吞虎咽起来,疯狂的把自己的肚子填满而后让沈厌带自己回白里文的家。 沈厌几乎是秒回应,“好。” 两人先去了医院一趟,把他的所有体检报告储存下来,又联系了沈厌的父亲找到治疗相关疾病最权威的人脉。 到了傍晚,他们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夕阳正将最后一点金光投在白里文单薄的背影上。 白里文坐在院中的老藤椅里,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咳嗽声像破风箱一样在寂静的院子里扯开一道口子。 陶萄的心,随着那咳嗽声紧紧揪了起来。 “爷爷。”他轻声唤道,看到他佝偻的背,还有他刚刚把手里刚熬好的中药放在石桌上。 药碗里升腾起苦涩的热气,模糊了白里文回过头来时那张憔悴却依然温和的脸。 “回来了?”他努力想挤出一个宽慰的笑,但眼里的灰败和身体深处的痛苦,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吃力。陶萄在他脚边的矮凳上坐下,没有绕弯子: 第93章 “爷爷,我订了后天的车票,您跟我回a市。那里的医院和专家我都联系好了,您的病,不能再拖在这山里了。” 白里文眼底闪过一丝波动,随即黯淡下去,轻轻摇了摇头:“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城里折腾了。老毛病,熬一熬就过去了……” 但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打断了他。 陶萄没有退缩。他深知爷爷的执拗,就像了解这山里的石头一样。老一辈的人从不愿意多花一分钱在自己身上,却把最珍贵的摩挲已久的爱递给后辈。 “爷爷,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您抛弃了生命不久是把我抛弃了吗?” 您看,这是a市人民医院肾内科的医生,全国有名的专家。他看了您在县城的检查报告,说您这腰椎的问题已经严重压迫神经,和肾脏功能互相影响,非常危险,但并不是没有希望。他们医院有最新的技术,可以做微创手术,创伤小,恢复快。 白里文默默听着,目光掠过手机屏幕上那些陌生的医学名词和先进的医疗环境,又落回自己这间生活了许久的老屋,院子里是他亲手栽种的瓜果蔬菜,角落里堆着舍不得丢的旧物。 这里的一切都熟悉得让人心安,也沉重得让人迈不开腿。 他叹了口气:“陶萄,你的心意爷爷明白。可去a市……那得花多少钱?我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不能拖累你……” “钱的事您不用操心!”沈厌立刻接过话,语气耐心而铿锵有力,“您的事就是我的事,陶萄也是。” 陶萄看出他的松动,趁热打铁,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哽咽:“爷爷,我知道您怕给我添麻烦,怕适应不了城里的生活。可您想想,您一个人在这里,我真的没有办法治好您,这么多年,我还没有好好的报答您的恩情。” 暮色渐浓,山风带来凉意。白里文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颤抖着端起了那碗已经温热的药。 碗沿碰到他干裂的嘴唇,褐色的药汁入口,极苦,却似乎带着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微弱的希望。 他终于抬起眼,看着陶萄那双充满恳求与泪光的眼睛,混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他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好……爷爷跟你去。” ----------------------- 作者有话说:太忙了还是没有赶上昨天的小红花。 这两天状态不太好,等完结了会修文。 ps:爷爷做了一辈子的好事,会好人有好报的。 第81章 蓝调时刻, 天光闪烁。私人飞机开始平稳降落,万家灯火在云层和瞳孔之间闪烁。 一小时前精神紧绷的陶萄终于在白噪音的疗愈下安静的睡着了,毛绒绒的脑袋此刻正歪歪扭扭的靠在沈厌的肩膀上制造一种回归的安全感, 两人的手也早已经被陶萄身上的毛毯所覆盖。 很快,飞机直接降落至别墅园区, 迷迷糊糊间陶萄听到沈厌交代小雷安排好爷爷的住院事宜, 本想着要撑起来看一眼, 但是沈厌的行动力和睡眠系统瞌睡虫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他还是被打败了。 紧接着陶萄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里面夹杂着熟悉的鼠尾草的气息还有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 再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 “嫂子没事吧。”沈希趴在床边, 想摸一下陶萄的手却被沈厌阻止。 “你的?”沈厌靠在书桌旁,言语单调的回答着沈希无聊的问题。 “我嫂子你嫂子?”沈希撇了撇嘴,但眼睛很快又弯了起来,立刻反应过来他哥已经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尽管令人讨厌。但是她还是希望变回来。 “我对象。”沈厌不跟她废话,一把把她拉起来打开门丢出去。随后立刻转身, 看向揉着眼睛的omega。 “沈厌,你好凶。”陶萄打着哈欠, 头发乱糟糟的评价alpha的行为。 “那里?”沈厌摸了下他的头发,揉掉了立在他脑袋上的呆毛。 “讲话凶。” “有吗?” “有。” “还有呢?” “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陶萄羞涩的笑了笑,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点话。 但alpha似乎早已看穿。甚至先行一步。 “床上不凶吗?” “不……不记得了。”陶萄假装没什么印象,重新躺进被子里偷摸alpha的手。 “是吗,那要不晚上试试?” 见alpha的眼睛太过直白, 好看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得意的神色,陶萄心痒痒但还是害羞拒绝。 “我记得了,不凶。” “哦,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沈厌抓住他偷偷摸摸的手捏在腿上。 陶萄被带着在他手上滑动, 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的问题:“什么?” 然后alpha微微用力,把他扯在怀里,倾身在他耳边说:“alpha不能说不凶,尤其在床上。” 顿时,陶萄脸色一红,上一个被中暑了的虾仁,秀色可餐。 沈厌看着怀里的omega,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敛。 他松开钳制,转而用指腹轻轻摩挲陶萄泛红发烫的耳垂,声音压低了些,:“该起来了,预约了体检。” 陶萄还陷在刚才那句“床上不凶”的羞窘和余温里,闻言愣愣地抬头:“体检?” “嗯。”沈厌已经站起身,顺手将他也从被窝里捞出来,动作自然流畅,“睡了快四十个小时,虽然医生来看过说没事,但全面检查一下我才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陶萄仍有些懵懂的脸,补充道,“也看看你之前的信息素波动有没有完全稳定下来。” “我怕。” 害怕我失忆这几年是逃避,害怕你知道我自己的利用,害怕你有那么一点喜欢我,更害怕你知道导致车祸的凶手是你的亲人。 陶萄重新抱住沈厌,力气很大,身体还微微发抖。 “怎么了?”沈厌捏捏他手心,轻声问。 陶萄没有回答,只是将胳膊收紧,身体更加向他靠近问出一个自以为很正常但难以接受的问题。 “你有没有讨厌过我和世界上的某个东西。” 他语气直白,倒显得多了几分稚嫩。 “没有。”沈厌把他捞起来与他对视着说。 仿佛都已经知道omega接下来的字眼。 陶萄不敢看他的眼睛,沈厌也没有逼他。沉默两秒后。陶萄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说。 “其实我有讨厌过过的,我讨厌我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其实我很坏的,我讨厌陶强那样对待妈妈,讨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不公,讨厌我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当时很想很想得到那个草莓蛋糕,但是你偏偏在11:59之前到达,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好讨厌。” 他说着右手紧张的搓了搓手指,顿了两秒,像是积攒了几口勇气,继续说着。 “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就被爷爷看中,来到你身边,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竟然可以这么不好相处,说的话都冷冰冰的,可是我的到来就是充满了欺骗谎言,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去接受。” “但是,我发现你只有话是冷冰冰的,尽管你很讨厌omega信息素对你的影响,你还是会在我的发情期去帮助我。” 还没说完,沈厌宽大的手就托起他的下巴跟他对视,右手轻轻在他眼下擦拭,清冷的鼠尾草信息素混杂着温暖钻入他的鼻腔,“怎么还哭了? “我从来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订婚。” “可是,我知道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可是5年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欺骗的人好像不应该获得这样的情感。” “我也不确定你是否也对我有同样的感觉?” “车祸爆炸之前,其实我想过去死,可是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的不是一片空白,是你。” “我不去敢做体检,是因为爷爷说过,我的信息素可以置于死地。我害怕我自己对你有影响,是我的信息素才导致了你的过敏。” “我以为我可以救你的,可是我才是你最大的过敏源。” 陶萄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alpha干燥的手心。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陶萄吸吸红彤彤的鼻子,回握住沈厌的手。 “我没想到自己会活下来。” “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对不起你。” 第94章 陶萄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怎么自信的低下头,犹豫一会儿还想说些什么,沈厌捏了一把他的腰制止了。 “不是你的错,是爷爷太偏执了,没有人应该去利用另外一个人,包括我自己。” “你喜欢我什么?” “所有。”陶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但还是率先扭过了脸。 “所以你应该也喜欢我的眼光不是吗?” “什么?” “你觉得我对你好是因为什么?” 陶萄抿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是捉弄你?逗你玩?” 陶萄摇摇头。 “难道是因为知道你故意靠近我?去报复你?” 陶萄摇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喜欢。” 沈厌摇摇头。 陶萄忽然呼吸一滞,眼神里带了些许落寞和无助。 “是爱。”沈厌在吻上他的唇角前,清晰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尽管没有开窗,但陶萄依然感觉到有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回荡。 绵软的嘴唇被alpha的牙齿顶开,他很轻松的就接受了他的进攻。 两片湿润的唇在一起交叠,某些细碎的模糊的却又熟悉的感觉悄然来临。 陶萄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这个动作像是无声的邀请,也像是早已刻入骨髓的习惯。 沈厌的气息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那熟悉的鼠尾草在他的腺体周围滋养,此刻却因情动而蒸腾出灼人的温度,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风似乎更大了。 他分不清那呼啸是真实掠过耳畔,还是血液奔流、心跳擂鼓在颅内激起的错觉。他悄悄睁开眼,看向窗外。 果然,绿色的樟树树在轻轻晃动。 沈厌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稳稳托住他的后脑,指尖插入他细软的发丝,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却又在每一次轻微移动时,透出一种近乎珍重的轻柔。 唇齿的纠缠深入而绵长。alpha的吻向来带着掌控的意味,此刻却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 是确认。他想知道。 他的舌尖扫过陶萄的上颚,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酥麻。陶萄闷哼一声,腿有些发软,不自觉地抬起手臂,环住了沈厌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合上去。 陶萄尝到沈厌口中淡淡的咖啡余韵,混着一点点属于他自己的、清甜的信息素味道。 唾液交换间,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沈厌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颈后敏感的腺体边缘,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引得陶萄一阵细微的颤抖,环在沈厌颈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抓住了他质地精良的衣料。 “沈厌,你有没有感觉到……” “嗯?”沈厌摸向他的腰往上攀爬。 “我的信息素。” “清晨的露水味。”沈厌简单回答,咬了下他的喉结然后把他拉回情欲当中。 原来他知道了。 陶萄笑了笑,主动把发麻的舌头探入他的,耐心的舔舐没一个方寸。 这是一个漫长到几乎令人缺氧的吻。直到肺部传来抗议的刺痛,沈厌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却依然抵着陶萄的,呼吸粗重地交错在一起。 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陶萄熟悉的、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像暴风雨前夕的海。 陶萄的脸颊、耳根、还有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眼睫湿漉漉地颤抖着,嘴唇更是被蹂躏得嫣红水润,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汲取着氧气。 他看着沈厌,眼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和一丝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茫然。 沈厌的目光落在他被润泽得格外诱人的唇瓣上,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用指腹略显粗糙地擦过陶萄的唇角,拭去一点暧昧的水痕,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 “这下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沈厌挑眉,引诱他说出答案。 “记住你爱我。”陶萄喘着气贴在他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 “嗯,我爱你。”沈厌诚实的回应。 “我不怕了,我们去体检吧。” ----------------------- 作者有话说:来了。 修改了一下。 第82章 话是这么说, 可陶萄完全忽略了现在是黑压压的晚上。 沈厌捏住他的鼻子嘴角上扬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你倒也不必这么高兴。”说完还耐心的把他的头转向窗外。 此刻,皎洁的月亮正占满了整个月台。陶萄起身抱了抱沈厌然后说:“没有比今天更高兴的了!” “从今往后, 都会很好。”沈厌把他拉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道。 陶萄本想继续说些什么, 只是他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多了几分, 腰也被紧紧的环绕。 他侧了侧肩膀方便沈厌的靠近, 随后看见了他的信息素手环上的数据。 最显眼的一条是:alpha个体睡眠率12%。 这几乎是他见过最低的一条数值。 随着重量的一点点加重, 陶萄慢哄着把沈厌带到了床边。 谁知道毒舌的alpha也有反差萌的一面, 他瞌睡极了,眼睛迷迷糊糊的闭合着,硬是不想要脱掉外套,除非自己牵着他的手才肯罢休。 给他脱完外套和裤子已经凌晨一点了,陶萄热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本想着偷偷掰开他的手去喝一口水, 没想到沈厌呜咽的叫了一声。 “别走。” 陶萄猛然转身,看见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的alpha, 甚至觉得他十分的脆弱。 他依然没有醒,手指在被单上抓紧又放开,抓紧又放开,如此反复。 陶萄立刻回到床边, 轻轻握住沈厌的手。他俯下身,在alpha耳边用最轻的声音说:“没有走,别怕, 我在这里。”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细微颤抖,陶萄另一只手抚上沈厌的额发,缓慢地、把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指尖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嘴巴还有修长的手指。 他学着沈厌安抚他的样子, 调低了他手腕上的信息素档位,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 一股清新的露水味和鼠尾草味交织在一起,很快将两人包裹。 沈厌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起来,唯有握在手心的手指依然紧紧的抓住,丝毫没有松懈。 陶萄没办法,只好侧身靠坐在床头,任由自己的手被握着。 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钻进了他的被窝,脑袋停留在他的胸口,长久地看着沈厌的睡颜。 平日里锋利冷硬的轮廓,此刻在睡梦中软化下来,唯有那12%的睡眠率,像一根刺扎在陶萄心头。是什么让他即使在深度疲惫中,身体仍无法彻底放松? 陶萄用空着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沈厌的信息素手环,调出更详细的历史数据记录。 波动曲线在夜间经常骤降,伴有短暂的心率异常减弱。 还有他的信息素s值也降低了许多。 这不仅仅是失眠这么简单。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几乎一整夜,直到晨光熹微,沈厌的睫毛颤动,似乎快要醒来。 陶萄轻轻抽了抽手,想要起身准备点什么,沈厌却像被惊动般猛地睁眼,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空茫和警觉,但在看到陶萄的瞬间迅速沉淀下来,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我……”沈厌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松开手,揉了揉眉心,“饿了吗” “没有很饿。”陶萄摇头,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臂,语气平常,眼神里带着些容易看透了的坚持,“你只是睡得很沉,你很久……你还好吗?” 沈厌坐起身,看了眼时间:“嗯,最近你没有钻被窝我还有点不习惯,今天还有一个会要开。” “推掉。”陶萄站起身,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我预约了十点半的全套双人体检,你和我一起去。” 沈厌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身体很好,不需要……” “需要。”陶萄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手腕的手环上,又移回到他脸上,眼里是清晰的担忧和决心,“沈厌,你是你爱我,我也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有很多个‘以后’。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都要有健康的身体,好吗?这是我最高兴的事之后,最想做的事。” 沈厌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傻气的眼睛里,此刻是纯粹的认真和不容拒绝的关切。 拒绝实在太过可惜。 还有,这种被看穿、被强制关怀的感觉有些陌生,却并不讨厌,甚至……心口某处一直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丝。 “好。”沈厌听见自己说。 第95章 上午十点半,市中心私立医院体检中心。 陪他俩一起来的还有沈希。其实是因为她太过无聊没有事干,而且她被拦了三年才重新见到陶萄,心里很是心疼他。 最重要的是,这是他老爸第一次见儿媳妇,多少有点刺激。 只不过这里环境安静私密,流程高效,沈希无从插手,只得摸出手机偷偷跟江小绿分享大瓜。 整整一个上午,抽血、影像、内外科检查……陶萄全程紧紧跟着,看似好奇地东张西望,实则时刻留意着沈厌的状态。 “看完干什么?我脸上有字?”沈厌捏捏他的脸,没事找事的质问。 陶萄显然很吃他这一套,红着脸却非常诚实的告诉他:“没有字,但是很好看。” “待会儿给你见个人。”沈厌握了握他紧张的手指,拿着检测单走进了信息素测量室。 在进行到某一项需要进入类似小型密闭舱进行压力评估的检查时,两扇玻璃门同时打开,陶萄敏锐地注意到对面沈厌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信息素手环上的灯光有瞬间的微小波动。 以至于他看着入迷,都忘了刚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害怕来到医院。害怕报告结果难以接受,或者是没有足够的金钱去缴费。 但今天又沈厌在,他的重心全放在他的身体上,全然忽略了所有的担忧。 陶萄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那项检查结束后,极其自然地握了一下沈厌微凉的手,然后很快放开,指着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说:“我想喝果汁,你要喝什么?我请客。” “都行。” 要是放在以前跟他说都行,那他肯定觉得沈厌是在找茬。只不过现在他知道沈厌真的是都行。 毕竟他可是没有喝过可乐的s级alpha。 陶萄朝他笑了笑,转身跑到楼下的贩卖机。投掷四枚硬币。买了两瓶矿泉水。 沈厌看着他去买饮料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短暂却明确的温度。他靠向墙壁,轻轻呼出一口气。 体检报告需要几天才能全部出来,但有些问题,或许并不需要等到报告。 等到陶萄苦口婆心的在精神科医生办公室确认沈厌没有任何睡眠类的疾病后,沈厌牵着他走到了顶楼的主任办公室。 陶萄不容得好奇的问了问,“我们这是去哪?”, 本以为沈厌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分,要拉着自己去信息素科再次化验。 没想到拉开房门后,沈厌的话和眼前的人同时落下。“见家长。” 陶萄又重新见到了沈厌的爸爸。 这次依然是毫无准备。 察觉到陶萄的腼腆,沈厌主动打破短站的寂静,开口:“爸,这是陶萄,我的未婚妻。” “我知道。”沈靖笑着说随后伸出手,“五年前我们见过面,好久不见。” “叔叔,好久不见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陶萄很快伸手回握住他的。 “你们俩认识?”沈厌语气里带这些疑惑,好笑又迷茫的看着两人礼貌的手指。 “嗯。”沈靖和陶萄同时笑。 简单寒暄几句,沈希终于抓到机会把陶萄带出去。办公室那只剩下沈厌父子两人。 原本平淡的氛围此刻更显得单调。不光是陶萄很多年没有见沈靖,就连沈厌也没见过几面。 直到四年前,沈靖在m国参加维和医疗会议时,听到a国胡海集团未来继承人遭信息素迫害才放弃职业理想回来。 这一等就是两年。几十次icu病房抢救,终于将残留在身体omega的信息素蛋白源脱离完毕。 “爸,陶萄他……”。沈厌犹豫着开口,肩膀上多了几分重量。 沈靖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你的他的信息素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你的特效药,我知道你的意思。” …… 几天后,厚厚一叠体检报告被送到他们手中。陶萄迫不及待地翻开沈厌的那份,一项项仔细查看。而沈厌则是事无巨细的查看着陶萄的报告。 沈厌的大部分指标优秀,除了……长期的神经性紧张伴随轻微睡眠障碍,以及信息素水平存在受应激后异常波动的历史记录,建议结合心理评估与定期监测调理。 陶萄合上报告,看向旁边看似不在意却在用余光关注他反应的沈厌。 “看完了?”沈厌问,语气轻松,仿佛事不关己。 陶萄把报告放到一边,挪到他身边坐下,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沈厌,以后你睡不着的时候,要告诉我。做噩梦了,或者只是觉得累,都要告诉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从今往后,都会很好。’这句话,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要参与你所有的‘好’,也要分担你所有还没变好的部分。这是你答应我的,对吧?” 沈厌凝视着他,窗外阳光正好,落在陶萄明亮的眼睛。 他那些深藏的、连自己都习惯性忽略的疲惫和旧痕,在这个人面前似乎无所遁形,却也似乎……找到了安放和治愈的可能。 许久,他伸出手,放下手中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身体报告,将陶萄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嗯。”他应道,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确信,“答应你了。” ----------------------- 作者有话说:时间暂定每天中午三点。(不定时修文) 还有五章左右就完结了,大家可以囤一下。(完结后也会修文。) 另外番外是沈厌的视角。(大概) 其他的有想看的可以提。小剧场也可以。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83章 说完他窝在沈厌肩膀上盘算着如何明目张胆的看自己的报告, 先是顺了顺alpha的毛,然后找了个奇怪的理由,让他把报告放在一旁。 “你的肚子有点硌得慌。”他提醒道, 好几沓的报告实在是硬。 沈厌却不以为然,假装把报告放在他的腰后面, 漫不经心的托了下omega的屁股。 “哦。”他假装不知道为什么。 陶萄见他这架势, 心里不免得担忧起来, 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对劲儿的病。 他眯着眼睛观察发现上面用红笔画了许多个圈圈还有几句看不懂的外文。 他不由自主的询问:“沈厌, 要是我……”, 话还没有说完,沈厌就捂住他的嘴巴。 “没有要是。”听到这句话,沈厌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可以让我看一下我的体检报告吗?”陶萄耷拉着耳朵小声的说。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至少看了才会有一个真实的结果。 本来陶萄还以为沈厌不会让他看,准备跟他拉扯一番。 没想到沈厌非常干脆的把几张报告给他拿过去。还非常耐心的抚了下他的脊背。 “慢慢看。”说着还拿出一份正常的数值。 拿到报告的陶萄看着上面的数据,和旁边的健康报表一一比对。 一旁的沈厌见他的眼珠十分认真的转移, 忍不住调高了信息素的档位。 半个小时之后,陶萄比对完成。伸了伸自己的懒腰脖子嘎嘣叫了两声, 表示对他刚刚不正确姿势的控诉。 但是他完全忽略。 只顾得高兴的抱着面前的alpha:“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体重指数太低了。” 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他。 “嗯。”沈厌起身把他捞起来挂在身上,右手深入他的毛衣在胸口掐了两下评价道。 “是太瘦了。” 好久没有这么刺激过了, 陶萄吓的立马抱紧他的脖子,在他的肩膀上动情的咬了一口。 “别咬。”沈厌抓住他的手继续着动作。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陶萄立马不干了, 直奔他的耳朵,伸出湿润的舌头舔了一下,还得意的笑出声,肩膀还一抖一抖的颤。 “你怎么这样啊。”陶萄装傻, 完全意识不到危险。 沈厌的手顿了顿,呼吸沉了几分。 “我哪样?”他偏过头,捕捉到陶萄眼里那点渴望又害羞的目光,像一只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晃尾巴的兔子。 陶萄正要再说什么,忽然感觉身体一轻——沈厌托着他站了起来,径直走向卧室。他吓得赶紧搂紧,腿也跟着环上去。 “你干嘛!报告、报告还没收……”声音在看见沈厌眼神时弱了下去。那目光沉沉的,像夜里压着闪电的云。 “做|爱。” 沈厌把他放进柔软的被褥里,单手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压倒性的预示。 第96章 “又舔又咬,还抖肩膀?” 陶萄往后缩了缩,后知后觉地感到危险。他眨眨眼,试图挽救:“我那是……高兴。体检没问题,我高兴嘛。”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沈厌俯身,撑在他上方,阴影笼罩下来。他没用信息素压迫,可存在感强得让陶萄屏息。 “高兴?”沈厌重复,手指碰了碰自己肩膀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又抚过陶萄的耳廓——刚才被舌尖湿润过的地方。“用这种方式表达?” 陶萄耳根发烫,嘴上却还小声嘀咕:“你先掐我的……””哦。”沈厌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他的手从耳廓滑到陶萄后颈,轻轻捏了捏那块敏感的皮肤,感觉到掌下的身体细微地颤栗。 “所以,你的目的达到了。” 陶萄被他弄得有点晕,本能地摇头,又点头,最后自己都糊涂了,只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看他。 “明明是你的。”陶萄喘着气,小声的控诉。 沈厌看了他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淡,却瞬间冲散了方才凝滞的压迫感。他低头,额头抵着陶萄的额头,呼吸交织。 “那跟我做吗?”他平静的问,声音低缓下来,眼底是摸不清的情绪。 “可以轻一点吗?” 这无疑是一场暗示。 下一秒,沈厌的唇就落在陶萄耳边,像一片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重量。 他吻了吻陶萄紧张颤动的眼皮,动作确实放得极缓,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多用一分力气就会碰碎。 可这缓慢的折磨,比疾风骤雨更让人难耐。陶萄像被搁浅在沙滩上的藤蔓,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只有风浪足够大才能够引起大海的翻腾。 “慢一点儿啊~”陶萄皱着眉,双手抱紧alpha的背,像小猫在他的皮肤上挠痒。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细密的渴望,沈厌刻意拉长的前奏将他每一寸皮肤都唤醒,又在临界点克己地徘徊。 他忍不住呜咽出声,脚背无意识地绷紧,蹭过沈厌的小腹。 “沈厌……”声音里带了泣音,不知是催促还是讨饶。 沈厌这才沉沉地吻住他,吞掉他所有破碎的音节。鼠尾草彻底浸入清晨的露水,带着些甜腻。 而海浪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将藤蔓吞噬包裹。 一种用极致耐心编织成的、更为磨人的力度。 “想要标记吗?”沈厌拆下最后一个盒子,拿出几片保护膜。 “嗯?”陶萄意识已经模糊,本能的在他怀里哆嗦着回应。 “不回答,那就再来一次。” 一场暴风雨过后,陶萄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与疲惫交织,让他昏昏欲睡。 沈厌仔细清理后,将他揽回怀里, 就在陶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恍惚听见沈厌低沉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一句叹息,落在寂静的房间里:“还是胖一点儿好。” 沈厌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许久,才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再次吻了吻陶萄汗湿的额发。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会不会锁,先少些一点。[小丑] 第84章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4点了。房间内的加湿器在空气中喷薄着白色的水汽。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度适中的热水还有一张黄色的便条。 陶萄小幅度的伸了伸懒腰带着点拉扯的痛感, 昨晚的情景又在他脑中浮现。 之后他累的精疲力尽,身上黏哒哒的,还让扯着被单没什么力气的擦自己的身体。最后还是沈燕把他抱进浴室来回冲洗两遍。 最后涂药的时候, 手指又进了两遍。 想起这些,陶萄的脸不免得又红了起来, 此刻他脑袋中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再也不要沈厌上他的床。 完成临时标记的omega会对alpha产生依赖, 陶萄撑起身子含了一口热水, 拿起旁边的便条读取上面的文字。 「今天安排白爷爷做手术, 不用着急赶过来。」 仔细读过之后, 陶萄起身穿上衣服准备把便条放回自己房间的小盒子内。 本来以为会不太顺利找到,或者是那个盒子早已经杳无音讯,没想到再一次回去,他的房间竟然和5年前的别无二致。 他蹲下身子在衣柜的最深处,拿到了一哥像鞋盒一样完好的小方盒。 乍一眼看, 和之前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一次, 盒子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打开之后,脸面掉出一张a大的学生卡还有一封告知函。 而照片上的人是他在学校时的大头照。当时江小绿还说很呆,因此他从来没给过别人。 沈厌怎么会有? 陶萄秉着呼吸拿起学生卡下面的告知函,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都在陈述一个事实。 陶萄因未能及时到校报道, 取消a大保送资格。上面的日期是五年前。 另一张则是两年前。a大同意保留陶萄的学籍。同时沈厌将为a大进行100亿的建设投资。 一番折腾过后,陶萄仔仔细细的把小盒子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关进了柜子里。 陶萄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暗, 才恍然回神。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后颈,昨晚临时标记的位置还有些微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正悄然滋生。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指尖在沈厌的名字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沈厌有些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醒了?” “嗯。”陶萄应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想问问手术的事情,想问问沈厌什么时候回来,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身体还好吗?”沈厌堵住手机通话口清了清嗓子,柔声说。 “还好。”陶萄顿了顿,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厌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我了?” 陶萄的脸瞬间红了,还好沈厌看不见。他别扭地否认:“嗯嗯,想你了,很想你。” “白爷爷的手术安排在晚上七点,是院里最好的专家团队。”沈厌转移了话题,但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我可能会晚点回去,不用等我吃饭。” “手术能成功吗?”陶萄忍不住担心。 “成功率在85%以上。”沈厌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主刀的陈教授是爸特意从国外请回来的,放心。” 陶萄咬了咬唇,小声说:“那你早点回来,我…我想等你。” 这次沈厌没有笑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好,我安排好住院的事情就回。” 挂断电话后,陶萄在房间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去了厨房。虽然家里有厨师,但今晚他莫名想自己做点什么。 最后他简单地煮了粥,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用保温盒装好,准备送去医院。 到病房时,白里文已经做好了术前准备。老爷子看见陶萄,眼睛一亮:“葡萄来了。” “白爷爷。”陶萄走过去,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我做了点白粥,您做完手术可以吃一点点。” 白里文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好。” 护士进来做最后的检查时,陶萄退到一边,看着老爷子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外,陶萄坐在长椅上,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的灯光苍白而安静。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厌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热可可:“喝点。” 陶萄接过纸杯,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他侧头看向沈厌,alpha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陶萄轻声问。说着就把alpha的脊背抱在怀里。 “好。”沈厌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目光落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陈教授进去前说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陶萄小口啜饮着热可可,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稍稍缓解了他的紧张。 两人并排坐着,一时无话。陶萄偷偷用余光打量沈厌的侧脸,这个角度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五年的时间让沈厌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和锋芒,可某些时候,陶萄又觉得他似乎从未改变。 “那个盒子…”陶萄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沈厌转头看他,目光深邃:“看到了?” 陶萄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边缘:“学生卡和告知函,你怎么会有?” 第97章 “有足够多的钱。”沈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极为平常的事情。 ” 陶萄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沈厌会去找他,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景。 “至于告知函,”沈厌顿了顿,“我申请为a大投资,加上当年的事故,会为你保留学籍。” “而且当时学校联系不到你,就联系了你的紧急联系人,上面填的是我的号码,那天,我不是为了爷爷的假订婚才回来的,在前一天我就想去找你。” 陶萄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早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资料上填过沈厌的联系方式,大约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某个下意识的举动。 “为什么不告诉我?”陶萄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厌看着他,眼神复杂:“我没有想到爷爷会用我来伤害你。” “所以从我住进你家的时候小雷就一直都在保护我吗?” 那些及时的帮助。 自习室永远的空座。 妈妈楼道里的灯光。 “是。”沈厌拉过他的手,“刚见你的时候太笨了觉得你不自量力。” “那时候我真的没有想……”陶萄想要解释,却被沈厌打断。 “你现在想就行。” 过了一会,沈厌继续说。 “两年前,a大新校区筹建,我捐了一笔钱。”沈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顺便提了个条件,保留你的学籍,如果你想回去,我会攻读金融的博士学委。” “现在,我想问一下你想去吗?” 陶萄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不想让沈厌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睛。 这五年,他以为自己在孤独地舔舐伤口,却不知道有个人一直在背后看着他,为他保留着回去的路。 “沈厌,我…” “手术结束了。”沈厌突然说。 陶萄猛地抬头,果然看见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陈教授率先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手术很成功,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老爷子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应该很快。” 陶萄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长舒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沈厌扶住他的手臂,对陈教授点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陈教授看了陶萄一眼,又看看沈厌,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但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半小时后,白里文被推回病房,麻药还没完全退,人还昏睡着,但脸色看上去比手术前好了很多。陶萄守在床边,看着老爷子平稳的呼吸,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厌接了个电话,走到窗边低声交谈。陶萄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在上学的时候。 沈厌总是这样,话不多,但做的永远比说的多。他会在陶萄感冒时默默把药放在他桌上,会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身前,会在他为了一道数学题苦恼时,用最简单的方法讲解。 那些细碎的温柔,曾经是陶萄世界里最亮的光。 现在有机会去,那么应该去选择吗? “在想什么?”沈厌不知何时结束了通话,走到他身边为他披上了一个棉毯。 陶萄回过神,摇摇头抱住他:“没什么。白爷爷没事就好。” 沈厌“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陶萄脸上:“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窗外,夜色已深。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陶萄肚子里咕咕的叫声。 陶萄坐在床边,沈厌站在他身侧,两人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然后他听见沈厌笑着说。 “想吃永久的海底捞吗?” ----------------------- 作者有话说:沈厌的高明之处在于,只有上了博士才可以吃永久海底捞[狗头]。 第85章 或许在沈厌这里行动永远胜过言语。 早在他询问之前, 他就早早安排好一切。 “爷爷怎么办?”陶萄摸摸干瘪的肚子,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等爷爷醒过来在吃饭。 沈厌似乎已经看穿的担忧,又被他的傻气给气笑了:“等麻药劲儿过了, 你肚子都饿穿十个洞了。” 窗边的麻雀也跟着叽叽喳喳的附和,竖起明亮的眼睛在浓密的梧桐树下倾听他的回答, 好像就再说, 你不去好吃的就是我的啦! 酝酿两秒, 陶萄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鼓作气:“我要吃!” 说完, 沈厌掏出手机播出一串号码简单说了几句就牵起陶萄不太安分的手装进外套的口袋里。 “白爷爷已经安排24小时的护工照看了,等他醒了就会通知你。“沈厌不咸不淡的开口,仿佛做这一切的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好像自己又欠下了他什么东西。 刚刚出了门,一阵凉爽的风夹带着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过,陶萄眼前一片雾气, 行动不自觉的缓慢了些。 紧接着他开口:“沈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陶萄不知道, 此刻他在沈厌眼里是多么漂亮,多么像一颗珍宝。 “还不明白?”沈厌用指腹擦掉他的眼泪,抚平他疑虑的眉头用一种坚定又虔诚的嗓音郑重的说,“因为喜欢你。” 听到这话, 陶萄眼泪掉的更凶了,一下一下砸在沈厌的手背上。 “那,你这话, 是在跟我,表,表白吗?”陶萄紧张又期待的问。 “不像吗?” “哪有人在医院门口表白的?”陶萄红着眼睛笑起来,脸颊还冒着害羞的粉。 “不提前表白老婆跑了怎么办?”沈厌摸摸他脑袋, “好了别哭了,待会儿又要哭。” 不明白沈厌什么意思。 晚上的风突然大了些,卷起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下。 陶萄感到沈厌握着他手的力量紧了紧,熟悉的鼠尾草气息完全将它覆盖。 医院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沈厌为陶萄打开车门,动作流畅自然。陶萄坐进车里,心里还在消化沈厌刚刚的表白,脸颊依然发烫。 车子平稳地驶入傍晚的城市车流。夕阳给高楼披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街灯一盏盏亮起,像是提前点亮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我们真的去吃海底捞吗?”陶萄晃着腿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沈厌。 沈厌侧脸线条分明,路灯的光在他轮廓上跳跃:“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海底捞门前停下。陶萄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厌会带他来这么热闹的地方。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沈厌牵着他的手径直走向预定好的包厢区域,而非大厅的喧嚣。 走廊里飘着火锅的香气,周围的人群熙攘,一个小beta嘴火辣辣的想要去拿冰柜里的雪糕。 服务生礼貌地引路。陶萄的心跳莫名加快,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透着某种说不出的特别。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陶萄愣住了。 包厢里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见到陶萄,她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一时间房间内四个人都禁了声。 “妈妈?”陶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怕这一切仿佛幻境。立马拉着沈厌跳进母亲的怀里。 “傻孩子。”明敏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 陶萄这才反应过来,一定是沈厌安排的这一切。他转头看向沈厌,眼里满是感激和不解。而就在这时,包厢里侧的小门被轻轻推开,另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衣着考究、气质出众的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眉目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陶萄注意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沈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厌。”那个漂亮的omega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好久不见。” 沈厌的表情凝固了,握着陶萄的手微微发紧。陶萄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 “介绍一下,”陶妈妈擦了擦眼角,拉着儿子的手说,“这位是沈阿姨,也是...沈厌的妈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陶萄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飞速运转。沈厌的妈妈? 为什么从没听他提起过? 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场合出现?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沈厌紧绷的身体和几乎难以察觉的轻颤。 “都坐下吧,坐下说。”沈阿姨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里的情绪却汹涌如潮。 四个人围着火锅桌坐下,热气腾腾的汤锅在中央翻滚,可气氛却冷得能结冰。陶萄看看妈妈,又看看沈厌,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位突然出现的沈阿姨身上。 “对不起,沈厌,妈妈回来晚了。”沈蓝率先打破沉默。” 沈厌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陶萄能感觉到他手心里沁出的细汗。这是陶萄第一次见到沈厌如此失态,那个总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却像是个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而不知所措的少年。 第98章 原来他们也好久不见。 “别站着了,锅都煮好了,快点来吃吧。”陶萄的妈妈率先打破沉默。 本以为会感到尴尬,事实却恰恰相反。 陶萄的妈妈率先吐露心声,“我和你沈阿姨是在m国遇到的。” 刚说完这句话。陶萄和沈厌双目对视 然后他们听到明敏继续说:“那个时候m国的病毒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在那里的舞剧团打工,后来又教小孩子们跳舞,只是疫情太过严重。没什么人来,后来病毒爆发,我所有的积蓄都用来买防护口罩和消毒液,几乎是一度活不下去。” “妈妈……”陶萄担心的握住她的手,分明才40多岁,手上却多了好几层厚厚的茧子。 明女士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多亏了碰见沈厌的妈妈,她当时在m国执行任务,我才得以成功转移,但是当时我工作的时候,一个偷跑出来的钥匙带出来秘方不小心掉到舞剧团,那时我已经获得他们秘密制作病毒的证据,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受他们的保护,没有回来。” “对不起,萄萄,担心了这么久……” 明敏的声音哽咽了,眼眶再次泛红。 陶萄摇摇头,用力回握妈妈的手,心疼大过一切。 他抬头看向沈厌,只见沈厌的视线凝固在翻滚的红油锅上,侧脸线条紧绷,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 沈蓝,深吸一口气,目光温柔而歉疚地落在儿子身上。 “小厌,妈妈当年是国安部门的特勤人员,那次去m国是绝密任务,追查病毒源头和背后的非法生物实验室。按规定,我不能透露任何信息,连告别都……显得很匆忙。”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来任务出了意外,我的身份暴露,被迫转入深度隐匿状态。为了保护你们,也为了保护任务相关人,我必须彻底切断联系。包括……你爸爸。” 沈厌终于抬起了眼,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翻涌着陶萄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震惊、恍然、长久压抑后的一丝裂痕,以及深埋的、被时光掩盖的痛楚。”爸爸他……” 沈厌的嗓音有些哑,“他一直以为你……” “我知道。” 沈蓝迅速打断,眼里有泪光闪动,“我对不起他,更对不起你。组织后来帮我处理了‘身后事’,给了我新的身份。这些年,我一直在配合国际调查,直到最近才彻底肃清那个组织的残余网络,得以……真正‘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明敏,又看向陶萄,充满了感激:“前一段时间,明敏告诉我你找到了他,也知道你……和萄萄在一起,我……我才觉得,我是时候回来了,我或许还有机会弥补一点点。” 陶萄已经完全听呆了。他从未想过,沈厌母亲的“缺席”背后,竟是如此沉重而惊人的原因。他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沈厌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点温暖。 沈厌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轻响,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喧闹声。最终,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似乎松懈了一丝。 “你……没事就好。” 他低声道,声音干涩,却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沈蓝瞬间湿了眼眶。她知道,这已是儿子目前能给出的、最大的谅解。 “好了好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明敏擦了擦眼角,努力扬起笑容,拿起公筷,“看锅都滚了半天了,毛肚老了就不好吃了!来,你妈妈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虾滑,给你点了很多。沈蓝,你也多吃点,这些年肯定也吃了不少苦……” 气氛在明敏刻意活跃的张罗下,终于缓和了一些。热气蒸腾,食物香气弥漫开来,渐渐驱散了最初的凝滞与沉重。 沈厌默默地给陶萄夹了一片烫得刚好的肥牛,又给沈蓝也夹了一片。 陶萄心里又酸又软,他看看沈厌,又看看两位母亲,忽然觉得,这顿火锅,大概是他吃过最五味杂陈,却也最意义非凡的一顿了。 饭吃到一半,陶萄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护工发来的消息。 “白爷爷醒了,明天就可以看护了!” 陶萄惊喜地低呼。 …… 结账离开时,外面的风似乎小了些。夜空中有几颗星星钻出了云层,微弱却坚定地闪烁着。 沈厌依旧牵着陶萄的手,走在前方。陶萄听到他低声对身后的两位母亲说:“车在那边,跟我来。” 他的背脊挺直,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只是握着陶萄的手,比平时更加用力,仿佛那是他此刻汲取力量的源泉。 陶萄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沈厌侧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陶萄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四人两前两后,走向停车场。城市的霓虹在他们身后流转,前方街道的灯光在夜色中明亮而温暖。 陶萄知道,今晚的团聚只是一个开始。 …… 未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面对。 不过现在沈厌在身边,有失而复得的亲人,有彼此紧握的手。 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了。 就像这晚风,即使曾带来凉意与落叶,最终也会将乌云吹散,让星光洒落人间。 “沈厌。”陶萄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一起回家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