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座之下:我教竹马们饲养神明的日子(黑化竹马 np)》 01、今日心情:糟透了 祝兰一中,这是陶应雪就读的第一所公立学校,此前十五年,她一直都是在专为异能者子女开设的,特办学校就读。 她的父亲陶骖中将,是占世界人口20%的异能者中,前5%的存在。将近不惑的年纪,大大小小积攒的军功多得数不清,数次救人于水火,斩杀的怪物不计其数,在当年是炙手可热的平民偶像,从前线退役后,也依然为无数人称颂。 但很可惜,在十五岁的分化仪式上,陶应雪被确认为“无异能者”——也就是,面对怪物时没有反抗能力的,必须被保护的普通人。 “雪姐,今天中午是出去吃?还是我给你带?” 下课铃响,其他人都起身往外走,只有她的同桌先看向了她。 何茹。没人知道她是个异能者——就像没人知道,她的陶,是陶骖的陶。 “我要福满园的金丝汤包和临春阁的烤鸭。” 说谎。她并不打算吃中饭。午休的一个半小时,也不够去相隔十公里的两家私房菜跑个来回,加上还要等那两道现做的菜。 而何茹只是轻声应好,起身往外走。 她当然不敢说什么——她的父亲是陶骖的副官,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c级异能者,在前线残酷的战斗中根本活不下来,与普通人几乎无异,甚至还要更悲惨些。 但陶应雪并不在乎这个。从被确认为无异能者后,她就看所有异能者不顺眼。她刁难何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但那又怎么样?就像她上课随意旷课,老师不敢说她,同学也不敢投来异样的眼光——去年高一刚开学时,有个小声说她坏话的女孩,可是直接被她打到退学了。 很快,热闹的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陶应雪长长吐出口气,这才露出些许的倦意来。 不适应。 很不适应。 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没有异能的生活——虽然她好像自始至终就没有过,大多数人的异能都是分化后才出现的——但她就是不适应,像是身体里缺了点什么。 但她不想说。也不想看医生。她讨厌医院,讨厌检查,讨厌异能者。 “烦死了。” 她轻声嘀咕了一句,站起身,打开窗跳了出去。 找个地方躲清静好了。至于何茹,正好让她因为失职被罚,也算是略微的舒缓一下她烦躁的心情。 昂贵的小皮鞋踩在干净的回廊,这是采荷家刚出的新款,五万一双,限定十双。她不需要抢购,自然有人送到家里。 自从分化后,爸爸对她的物质生活就提升到了一个近乎奢靡的程度,他们本来也不缺钱,之前她就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现在更是不想要什么也有什么。陶应雪知道爸爸是希望通过物质来弥合她内心的伤痛,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无尽的空虚和无聊,她好像讨厌所有的一切,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唯一有点兴趣的是作弄人,尤其是异能者,但这也只能让她稍微好受些,并不会真的开心。 “叮叮——” 终端响了,她停下脚步,抹开虚拟屏幕看了一眼。 所有人在她这里都是免打扰,只有爸爸的消息会通知。 【桃子宝贝,下个月十三是你顾哥哥的成人宴,要不要去呀?】 陶应雪不假思索:【不去!】 【好吧,那桃子宝贝,萧烬明天回来,你回家吃个饭好不好?】 陶应雪指尖一顿,眉心皱起,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敲出一排字:【不好!我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你别撮合我俩了!】 【可是宝贝,爸爸总有一天会老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不准你说这种话!】陶应雪咬着嘴唇,葱白的指尖在悬浮键盘上快速地点动着,【我自己会选的。找个穷小子拿捏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找异能者!我讨厌异能者!】 她的指尖顿住,悬在空中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最后一句话删掉,才点了发送。 好一会儿,那边都没有回复。她索性不理了,收起光屏,大步往前走。 她不知道,有几句陶骖犹豫很久才发出来的话,被拦截在了系统之外,没叫她看见。 【可是小桃子,蒋家一直在问起你,那小子一直闹着要你做他们的抚慰官……之前爸爸还能拦着,最近他们拿的军功越来越多,上面隐隐要松口了……你凌叔之前隐约给我透露了点消息,说周少将一直不肯接受专属的抚慰官,元帅坚持了一年没松口,但昨天,他成人宴的请帖送到我这里了……】 【小桃子,s级里不肯接受抚慰官的太多了,都是和你一起长起来的,爸爸实在是担心啊。】 “哼……老东西,拿这些东西吓唬小可爱做什么,真是太闲了!” 圣辉异能学院的某个专属休息室内,一个亚麻色卷发的少年翻身坐起,盯着面前的光屏,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他没穿袜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床垫上,一身圣辉学院的蓝色西装也遮不住他眼中的阴郁,令人不适的灰色光点从他指尖亮起,胸前代表s级异能者的白色雄狮徽章张嘴咆哮着,像是要穿过屏幕,把另一边的人撕碎。 感受到他的愤怒,刚从盥洗室出来的陆晞抬头看了弟弟一眼,皱起眉:“冷静点!像什么样子!” 被哥哥凶了,陆钧不自觉地瑟缩了下,把光屏往前一推,闭嘴不说话了。 陆晞抬手,把光屏抓过来。陆钧的一切电子设备都录入了他的脸,防窥功能对他来说向来是形同虚设。 一目十行的看完,他冷笑一声:“老头子还在做梦呢?一个从战场捡回来的孤儿,哪怕是s级,又能怎么样?” “可是,可是,元帅松口了。”陆钧咬着指甲,身边逸散的灰色光点越来越多,“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周止戈娶了她,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元帅不会同意自己的独子娶一个无能力者的。”陆晞说得分外笃定,“他会让桃子做周止戈的抚慰官,但一定不会让他娶她。” “你是说,外室?”陆钧震惊得咬指甲的动作都停了,高层有外室不稀奇,可,“那可是中将的女儿……” “没有家族的中将,总归是孤木难支。”陆晞弯起唇,相似的五官,在他这儿却格外明媚,让人不自觉想亲近:“多好的机会。可以动手了。” 02、一群竹马的午餐 祝兰一中。陶应雪很熟悉这所学校,比她待了九年的国家特设异能培养所更熟悉。一是因为祝兰一中占地面积只有异能所的二十分之一,二是因为,在那里她从来不需要记路,陆晞总能找到好玩有趣的地方,想去哪里,只要找他就可以了。 503是音乐教室。她轻车熟路地掏出门禁卡打开锁,午休时间,这里不会有人。 按常理来说是的。 所以她站在教室门口,手还握在门把上保持着推的动作,眼睛盯着站在窗前的少年,表情里充满了震惊。 风从半开的窗外吹来,扬起他额角的银色碎发,这是不该出现在普通学校的颜色,因为它代表异能过于强大,强大到甚至能改变发色。 她几乎立刻就想逃开,可过往的傲慢又让她无法移动步子,她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傲慢的,向来都是她指使他们,什么时候狼狈地逃过? 就在这短短几秒的犹疑中,一种强大的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了她,她只是眼一眨,手中的东西就从门把手变成了少年宽大布满茧子的手掌,整个过程中没有半点不适,这是当然的,第一次被空间转移弄吐了后,她就把顾临渊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一个星期不准他碰她也不准他和她说话,直到顾临渊通过加训掌握了这项能力,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可此刻,被包裹、被保护的安全感离奇地消失了,她颤抖着,只余战栗。 “你在害怕我?”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听在陶应雪耳中,却有如惊雷。 “谁他妈的怕你!”她猛地推开面前的少年,有意识的避开他的脸,“别来烦我。走开!” 她往外走,脚步很重,像是在刻意宣泄着不满。 “凌煜说,你之前七天,有三天没吃中饭,两天吃了一口就丢了。” 声音自身后传来,陶应雪本不想理,想了想,又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不关你事,我也不想看见你,赶紧给我离开这儿!” 她用了最重的语气。以前,她只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们都会自觉地离开。 可今天,那股冷冽的气息不仅没走,反而更靠近了。 他自后拥住她,强健的身体笼罩住她,低沉的音色里,是不容拒绝的掌控欲。 “给你带了午餐。我亲手做的。” 陶应雪近乎震悚地回过头,从见面到现在,她第一次看他的脸——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一年前,那时的顾临渊本应在擎天塔训练,却为了她的分化日特意赶回来,然后被阴着脸的陶应雪赶走,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那时的她心情处于极好与极坏的交错,并不曾仔细看过他的模样,而现在,当她直视他,才意识到那个记忆里,稳重寡言,却永远站在她身后,给她无尽安全感的顾哥哥,已经脱胎换骨——他的眉骨处多了一道暗色的疤,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满是要割伤人的冰霜,肩膀更宽,肌肉比之前更结实,胸前的白色狮子勋章也换成了刺目的红色——这代表他已经去过前线,并至少猎杀了三头s级的怪物。 前线的鲜血和残酷的训练磨砺了他,让他多了种沉重的压迫感,如一柄出鞘的剑,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种气魄,她只在两个人身上见到过。 本应是她未婚夫的周止戈,和三番两次出现在她面前,以轻佻目光打量她的蒋昭。 恐惧短暂地摄住了她的心神。反应过来自己的心情后,陶应雪沉了脸,心情极差地给了身后的顾临渊一肘子,弯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恶狠狠道:“不吃!走开!” 她看见顾临渊怔愣的眼神,和他黑眼睛中短暂闪过的一抹受伤,心情终于恢复了些:“他们没告诉你吗?我现在,讨厌有异能的每一个人!你,也不例外!” “……我知道。”顾临渊垂下眼,“来之前,他们都告诫过我了。” 陶应雪心里的得意多了几分,看着强大的男人在她面前依旧如此脆弱,能够轻易地被伤害,她心里的郁气终于散开些许,索性也不急着走了,手撑着身后的桌子,轻轻一踮脚在桌上坐下,翘起腿,恶意满满地打量着他:“那你还来做什么?嗯?你不会以为你和别人不同,可以用那点可怜的回忆改变我吧?” “我曾经这样想过。”顾临渊的声音很轻,他抬起头,注视着她的脸,目光中的温和冷静逐渐恶化,化作贪婪的黑洞:“知道吗,应雪,过去的一整年,我都很害怕,害怕周止戈坚持保护你,害怕元帅拗不过儿子,点头同意他娶你,害怕我不够强,军功不够多,没办法从你父亲的羽翼下把你抢回来……” 那种被野兽盯住的惊悚感卷土重来,陶应雪攥紧了手,心里的镇定摇摇欲坠。 “知道吗,应雪,”他温和地说,“你现在的脸色很白,很难看。” 宛如最后一根稻草压下,陶应雪尖叫一声,双手捂住头,一直试图遗忘的事又缠绕上她,她想起那天,蒋昭把她堵在包间,阴森森地说道—— “我又升迁了。中尉。你猜,还有几级,我就可以把你抢过来,关在我的房间里,做我专属的抚慰官?” 抚慰官!抚慰官! 一直作为准s级被培养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高级异能者的特效药,用于承受精神暴动的载体,冠冕堂皇的给个‘官’的名号,实际上就是可以被随意玩弄的奴隶! “不……我不要……呜呜……”她从桌子上缓缓滑落,跪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将脸埋在膝盖中,声嘶力竭地哭泣。 “爸爸,桃子好害怕……呜呜……好害怕……” 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啊。当她被宣布分化失败,从神坛上跌落的那一瞬,她几乎能触碰到,其他人灼热的呼吸。她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的,她当然知道很多人爱她,她也从不在乎,可那一瞬间,很奇异的,她明确的看到了陆晞笑容背后的恶欲,陆晞藏在阴影处扭贪婪的目光,苏知微小心翼翼的安慰下潜藏的兴奋,凌煜伸出的双手顺着她的背轻轻下滑,拂过无人敢触碰的私处……还有很多、很多…… 她被无数的欲望缠绕,像被网住的鱼。 她竭尽全力地逃跑,用冷漠掩饰恐惧,可顾临渊的一句话就将她打回原形,原来这安稳的一年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不在意了……她一直都还是那条被困在网中的鱼,而现在,渔网收紧了…… “啊啊,好可怜。”一双手自背后伸来,苍白,瘦弱,却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钳制住不准她挣脱。 “原来桃子是被吓到了。真好,我还以为是你不要我了。” 她仓惶地抬起头,撞进一片黯淡的琥珀色中。无声的嗡鸣缠绕住她的身体,侵蚀她的灵魂,少年眨眨圆眼睛,身边灰色光点颤动,让催眠的效果更强。他弯起唇,扭曲地笑,只有此刻,他才会看起来可爱,像哥哥一样让人心生‘好感’。 “好桃子,乖桃子,把心里话都告诉我,好不好?” 陶应雪咽下唾沫,润一润干涩的喉咙。 “好……”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我不知道……我把你拉黑了。” 陆钧脸色阴沉:“为什么?” “我……不想见到你们。我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我对你的欲望吗?可是,那是我对你的爱啊!”陆钧忽然激动起来,苍白的面庞染上不正常的潮红,他越发紧地抱住了陶应雪,让她感受到他下身的硬度,“对喜欢的女孩有欲望,这多正常啊?不正常的是周止戈,对吧?对吧?” “给我冷静点。”陆晞把发情的弟弟拽开,那张时刻挂在脸上的,完美的笑容面具早被摘下,只余无尽的阴冷。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少女的脸,注视她毫无焦点的眸子:“雪儿妹妹,你在害怕什么?” 陶应雪不回答,只是迟钝地、滞涩地,眨了一下眼睛。 “陆钧!” 阴森森的命令落下,无形的精神攻击直接刺入大脑,陆钧捂住头,痛苦地呻吟。 “知道了、知道了!” 脑中的刺痛缓解些许,他强撑着抬起手,驱动灰色光点,脸色越发苍白。 “为什么害怕我,雪儿妹妹?” 收起可憎的面目,陆晞弯起唇,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因为……因为……”陶应雪哆嗦着,那些糟糕的回忆再次翻涌,“很可怕……你们每个人都很可怕……我能感觉到的,从那一天之后,一开始模糊,之后越来越强烈,你们每个人都想吃掉我,在和我说话、和我相处的时候,总有东西从你们身上跑出来,钻进我的衣服里,抚摸我的皮肤……”她哆嗦着,声线越发颤抖,“我不要、不要!你们都好奇怪,你们不是哥哥,是怪物!” 很难得的,随着她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随着灰色光点的沉寂,陶应雪的意识也慢慢回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捂住嘴,面露恐惧,连突然出现的陆家双子都来不及质问了。 “真可怕。”沉默许久的顾临渊忽然开口,看着把自己蜷缩起来,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女孩。 “怎么会可怕呢?多美妙啊。”陆晞伸手,抓住陶应雪冰凉的手,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凌煜说能把你转化成特殊体质的时候,我虽然高兴,但心里隐约还是有点怀疑的。但现在,听到你的描述,我真是幸福得都要昏过去了。” 他凝视着陶应雪惊恐的视线,眼中金光一闪,下一瞬,陶应雪又感受到了,有某种东西无视阻隔钻入了她的校服,在校服内无声地游走,有如一只无形的手掌,贪婪地抚摸着她的大腿、小腹……和胸乳。 她抓紧了衣服,试图把那糟糕的触感弄走,同时望着陆晞的眼中充满了惊骇。 可在她恐惧的注视下,陆晞不但没收敛,甚至喘息了一声。圣辉的制服是贴身的,现在,那条墨蓝的,剪裁合体的西服裤子,就在她的注视下,慢慢鼓起一个大包。 “雪儿妹妹,你知道为什么,高级异能者需要抚慰官吗?” 陶应雪不想理他,可陆晞也不在意她是否回应,他握住她的小手,按在了自己的胯间。 “因为精神系的异能者发现了一种特殊存在。祂们虽然不是精神系,却可以感应到其他人的异能,并且在遇到生命危机时,对其他人躁动的精神进行安抚、疏解,以此来确保自己的安全。因为这种能力通常具有被动性、隐蔽性,且需要强烈的生存危机才能触发,所以他们通常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后来,军部研发出了探测仪,于是他们一个个被揪出来,被置于危险的境地,去安抚暴动的高级异能者们。这也就是……抚慰官制度的起源。” 这是从不曾知道的秘闻,听得陶应雪浑身冰冷。 “那我……也是……” “不,你不是。” 有规律的脚步声响起,陶应雪下意识抓紧了陆晞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人越来越多了。她几乎不敢想,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但就像其他人不在意她的抗拒一样,凌煜也不在意她的冷漠。他走到陶应雪身前,蹲下,温和却坚定地进入她的视野里。 “有特殊能力的人太少了,所以军部开发出了特殊的药剂,只需要异能者和普通人的血液,和一点特殊的药物,混在一起搅拌均匀,再发生一点化学反应,就可以生成一支让普通人变成抚慰官的药剂,并且还会带来一点小小的、美妙的副作用……” “她的身体,在经历过一次性爱后,就会对付出血液的异能者彻底成瘾,得不到精液的他们会饱受情欲的折磨,意志薄弱者很可能会……疯掉哦。” …… 他说什么? …… 疯掉? 谁?我吗?为什么?凭什么? 怎么敢? 陶应雪抓着陆晞的手越来越用力,尖利的美甲刺进他的虎口,这疼痛对陆晞来说不值一提,却让他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这就对了,雪儿……”他轻声地叹息,迎着亲弟弟嫉妒的目光,胯间的胀痛也随之越来越强烈。他盯着陶应雪,趁着非精神系异能者看不见,刚蛰伏下来的精神触须又放肆地在陶应雪的衣服里游走,随意玩弄着小巧的乳房,甚至分出一丝越来越下,妄图钻进双腿间的蜜穴里去。 私处被侵犯的触感刺得陶应雪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那一缕贪婪的触须虽然无形,对她来说却有如实质,她终于看清了分化日前后那一段时间里,她感受到的若有似无的不适感究竟是什么,也终于明白了这一年多来,究竟是什么给她带来了让她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 仿佛有什么在她脑海中爆出尖锐的嗡鸣,吵得她耳朵嗡嗡,大脑一片眩晕。嗡鸣摧毁了一切,她一个人赤脚站在废墟之上,天地间,只余无声的寂静。 少女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地向着凌煜的方向走去,那清瘦的身影摇摇欲坠,却让刚才还一派冷静的凌煜慌了神,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着站起,伸出手去扶她。 “阿雪……” 他轻声呢喃,将渴慕已久的少女拥在怀里,金丝眼镜下,是近乎释然的满足笑意。 然后,一只漂亮的、纤美的、戴着翡翠玉镯和紫水晶手链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陶应雪盯着他,如同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她无视了他受伤的表情,弯起唇,露出一个温柔的,在她身上却堪称可怕的笑容。 她的手太小了,不足以令他窒息,美甲却可以刺入柔软的皮肤,让鲜血从血管沁出来,沿着脖子滑落。 “你不是我的凌哥哥。” 他的手揽住她的腰,如同亲密无间的恋人。她袖口却弹出一柄精巧的刀,连刀柄都用暖玉镶嵌的刀,狠狠捅进他柔软的腹部。 “把凌哥哥的皮撕下来啊,畜生。” 她拔出匕首,鲜血飞溅在洁白的校服裙摆,然后毫不迟疑地再次捅入,握着刀柄向右狠狠一转。 【这样捅人是不会死的,要这样才行。】 那是谁握住了她的手?她记不清了。但她却记得那双手带着她,在作战傀儡身体里旋转时刁钻的角度。 【记住了吗?】 他亲吻她的发丝,轻声问。 记住了啊。她在心里回答。 冷静的空间里忽然喧闹起来,手中的匕首毫不意外的被夺走,有人将她拥在怀里,握住她带血的五指,分开每根手指不准她攥握,有人用水流洗净她的手,再拿帕子擦干净。她看着凌煜腹部迅速愈合的伤口,恍然间回想起他也是个s级,而且是个有强力治愈能力的s级。 他的狮子勋章呢? 她的目光落在他被血染红的咖色衬衫上。 红色的…… 她想要攥紧手,却被更强力的力道握住。 她仰起脸,看见顾临渊阴沉的脸色。 陶应雪却忽然笑了,如她十五岁前的每一天般灿烂明媚。 “喂,你是我的渊哥哥,还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啊?” 顾临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低头看着她,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像是还没想好怎么对待她。 她无趣地哼了声,将手从陆钧的掌中抽出来。正在给她清理血迹的陆钧不悦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发作,女孩的食指就按在了他圆圆的脸蛋上。 这是重新见到她后,她第一次正视他,和他的第一个互动。 看着他周身的灰色光点突然暴动,陶应雪嗤笑一声,抬腿踢了他一下。她丝毫没收力,陆钧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暗淡的琥珀色越发浑浊,裤子也被撑得鼓鼓的。 “变态。” 她随口丢下一句,站稳了,又从顾临渊的掌中开始抽手。 第一下,没抽动,她恼了,用空余的手又推了他一把。 “我饿了!” 高大的少年仿佛如梦初醒,下意识松开她的手,怔怔地伸手在空间中一抓,拿出用印着草莓的云绸包裹的,还带着温热的饭盒。 陶应雪娇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抓过打好的结,扭头,大步走到门边,推门,然后砰的一声,将门摔得震天响。 全程竟无人阻拦。 03、别装了,s级! 离开音乐教室的脚步越来越快,她踏上楼梯,开始奔跑。 陌生的恐惧再度袭来,如潮水浸湿她的身体。 慌慌张张的,陶应雪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她随手推开一扇门,再猛地甩上,重重地倚靠在门板上,颓然地呼出一口气。 抚慰官……抚慰官…… 这个名词在脑海里反复出现,搅得她头痛耳鸣,完全没有思考的力气。 又坐了好一会儿,忽然一道铃声划破了平静,她如梦初醒,像找到救星般抬起手,全是汗液的手指却怎么也解不开生物密码。 胡乱地用百褶裙擦擦手,她看了一眼来电的人名,吐出一口气,安心地接起。 “喂。” “雪、雪姐,都……都买好了,”何茹的声音响起,是听惯了的小心翼翼,“那个,您、您在哪呀?我在教室……” 在哪? 陶应雪扫了一眼四周,一片安静,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灰尘,应该是某间被废弃的教室?她站起来想去看具体的门牌,当啷一声,随手放在腿上的饭盒也随之滚落在地。 她忽然没了心情,又坐下去,捡起掉落在地的饭盒。 “不知道。挂了。” “哎?可快要上课……” 未完的话语消散在风里,她打开饭盒,立刻被香气勾得肚子开始咕咕叫。她也不是想折磨自己才不吃午饭,只是单纯没胃口,吃不进东西,对一切都感到厌烦。可眼下,看着盒子里的午餐——蔬菜被雕刻成花朵的形状,淋了特意调色过的酱汁;虾子剥好了皮,整整齐齐码在小格子里,颜色通红,看着就有强烈的辣感;五色米按颜色放好,加上南瓜泥和红薯泥做配色,像小孩子玩的钢琴,有着彩色的琴键;松鼠酥憨态可掬,尾刺的颜色都层次分明…… 她一筷子戳进松鼠的身体,把它分成两截,细腻的豆沙馅漏出来,应该是加了蝴蝶露,弥漫着清甜的淡香。 她将其中一半放进嘴里,饥饿的胃立刻有了反应,于是她立刻开始大口咀嚼,眼泪也跟着颗颗下落。 所有的不适好像都随着饭菜的下肚被抚平,空虚的心随着饥饿的胃一起被填满,但另一种感情却像琥珀中被封印的小虫,在树脂被溶解后才终于得以见天日。 “混蛋……呜呜……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还说要一辈子保护我,呜呜……都是假的,骗子,大骗子……” 不就是假做不知他们的感情吗?不就是不准他们谈女朋友,只准他们看着她吗?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说好了叫了哥哥之后,就必须把她当作妹妹一样疼爱的,是他们先背叛了诺言,又不是她! 也不是要他们必须永远陪在她身边,但在她找到喜欢的男孩子,想清楚究竟要嫁给谁之前,他们不能谈恋爱,必须全心全意等待她做出选择——这不是正常的吗? “还说公主就应该得到最好的……呜呜……都是假的,假的,都在骗我,等一等怎么了,我又不是一直不选,呜呜……” 那时候她才十五岁呢。一辈子那么大的事情,当然要好好选择才能做决定。再说了,分化日那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放在第一位,她只是为了s级努力而已,没心思想那些风花雪月的,有什么问题? 陶应雪真是越想越委屈,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叫到面前,一个个打一顿,心里才能解气。可她不敢,她不愿意承认,但是想到那些人的眼神,她又恨不得他们死在战场上,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 “吱——” 忽然耳边响起轻微的异响,陶应雪哭泣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她冷着脸向声源处看去,看见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神色尴尬的男孩。 他正维持着搬椅子的姿势,屁股悬在半空,脸上满是歉意,模样格外滑稽。 “对……对不起,我,我一直都在这里午睡的……” 陶应雪眯起眼:“你的意思是我打扰你了?” “没没没没有,不不敢。” 男孩很明显是被她的气场吓到了,说话结巴得不行。 “呵。”陶应雪冷笑一声,一想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他看见了,心里就火冒三丈:“给我跪下来磕头道歉!” “啊?”男孩脸色发懵,因午睡而弄得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翘着,“这,我,你……为,为什么啊?” “不跪是不是?”陶应雪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浮尘,心里恶意翻涌。 “我,我……”男孩攥着桌角,手足无措地站着,咬着嘴唇,忽然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那个,你,你的脸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这回,换陶应雪被他弄得懵了。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反应,那男孩就几步冲了过来,刚才还畏畏缩缩的他突然变得旋风似敏捷,吓了陶应雪好大一跳。她正要往后缩,却见他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条毛巾出来,指尖溢出水,迅速弄湿了毛巾,然后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往她脸上放。 他的动作很轻,加上脸上的泪水干掉后涩涩的,黏在皮肤上确实不怎么舒服,陶应雪就没再坚持,反而开始打量起他。 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她看清他的毛孔,他很白,五官精致,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嘴角天然上扬带着笑意,学生制服干净整洁的同时,也透着水洗多次的廉价感。 她的那群竹马们,从小就是同龄人中的颜值标杆,陶应雪不在意颜值,那是因为脸天然就是靠近她的准入门槛。不过,她也知道,其他人很少有能和她的几个哥哥媲美的,但眼前这个少年做到了。 “闭眼哦。” 她闭上眼睛,随口问:“你是异能者?哪级?” “是b级异能者,你看,只能操控这么细的水流。” 是吗。陶应雪不感兴趣地撇撇嘴,也没了揍人的兴致。她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将电击棒丢回空间纽,脑中的神经却像被什么拨了一下,跟着,就是令人窒息的逼迫感。 她震惊地睁开眼,面前的少年温柔地看着她,手里拿着半湿的毛巾,十分温和无害的模样。 可他脚下,明亮的金红色却铺满了整间教室,包括墙壁和天花板,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笼罩住他,和她。 很快,被压迫的窒息感消失了,那片金红也随之消失,就好像她做了一场诡异的梦。可陶应雪却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幻觉,因为在此之前,她曾经在何茹的身上也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在她当众扇她耳光的时候,在她当着她妹妹的面,骂她废物的时候——虽然何茹身上的异能要小得多,形式也不一样,但陶应雪就是能肯定,这是同一种东西。 这么强大的异能,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心中警铃大作,转身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 迎着陶应雪被触怒的怒色,男孩红着脸,羞涩地,却仍旧十分大胆地开了口。 “那个,陶同学,我,我是二班的姜清月……嗯,那个,可能你听说过我,啊,我不是在自夸,那个我,就是,嗯,我,我想说……” 他闭上眼,带着视死如归的气魄,喊出了声。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04、谁准你碰我的?! 喜欢你? 这句话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次,陶应雪早已免疫,只觉得耳朵被他吵得疼。她神色不悦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转身要走,却在下一刻站在了原地。 她看见了。 清楚地看见了。 密密麻麻的灰色光点从门缝里涌进来,铺天盖地,与她错肩而过,像张开了嘴露出密密牙齿的巨兽,向着她身后的人扑过去。 陶应雪猛地回过头。 姜清月好端端地站在那儿,面颊的粉红不减,闪闪发亮的眼睛正期待地望着她。 如果是精神脆弱些的人,两次三番看到这么诡异的东西,早就已经崩溃了。就是不崩溃,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视的病。 陶应雪攥紧了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要怎么冷静!她的内心在尖叫,这家伙很明显是个s级,没有任何b级能在这种强度的精神攻击下存活,就算是a级,这会儿也该站不稳昏倒了! 还有陆钧!她真是想把人拎过来揍一顿,要是别人她可能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可他的精神力那么不稳定!那么明显!而且,反应速度这么快,不就像是在说“我正在监视你”吗?! 前豺后虎,进退维谷,有那么一瞬间,连她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她没有犹豫很久。因为姜清月忽然捂住头,痛呼出声。 看不见的攻击,陶应雪很清楚,这是陆晞做的好事。 他们没走吗?一直看着她? 陶应雪心里忽然泛起一股凉意。 那她刚才……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看见的。她按下心中的仓皇,她哭得那么伤心。别人就算了,陆钧和顾临渊一定会来的。凌煜应该也…… “陶同学。”姜清月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她的思考,他用食指和拇指扯住她袖子的一角,面色苍白,眼神脆弱——陶应雪第一次在一个男孩身上体会到楚楚可怜这个词——“可以陪我去一下医务室吗?我的头好痛。” 鬼使神差的,她向他伸出了手。 “谢谢……” 他轻轻靠着她,呼出的气氤氲在她颈窝,一下一下地挠着她,叫她不得清净。 午后的阳光很烈,将窗户的影子拉得很长。陶应雪垂着眼,难得如此安静。 她扶着姜清月一步步走,身子很快热出了薄汗,身体摇摆间,水晶与玉石想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一下一下,规律非常。 她能感受到姜清月的目光一直炽热地跟随着她,似乎真的对她心存爱意。 可是很快,从上方楼梯传来的脚步声扰乱了清净,陆钧出现在楼梯上,却在离他们有一层台阶的转角站定,他喘着气,扶着楼梯,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运动而愈发苍白,可他的异能却以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凶狠姿态,拧成一股尖锥,带着悍绝的杀意,朝着姜清月刺去。 “圣辉的学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清月却像是看不见那扑面而来的灰色,兀自站在那儿,原本正常红润的面颊因痛苦而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沁出,滚落。 陶应雪仰脸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松开手,往旁边走了两步。 她与疑惑的姜清月对视,黑眼睛里一片沉郁的冷漠。 灰色覆盖了姜清月的头,他眼睛暴突,面目狰狞,站立的双腿慢慢失去力气,靠着墙,一寸寸软倒在地。 这次,陶应雪看清了,在一片灰色的中心,有一条手指粗的金色,如同隐匿的蛇,露出阴毒的真面目。 果然,就凭陆晞的能力,做不到这一步。 看着在痛苦中失去意识的姜清月,她淡漠地想。 陆钧的能力偏向辅助和干扰,强力的精神攻击是陆晞才能做到的事情。 “桃子。我好想你。” 怀里挤入一具温热的身体,陆钧蹭着她,像往常那样,仰起脸,露出可怜的表情。 他的眼里覆着湿漉漉的水光,配合这一张可爱的圆脸,总是能让陶应雪心软。 不再阴郁的时候,任谁都不能否认他的可爱,大眼睛、圆鼻头,嘴唇嘟起,像个天真单纯的小孩,轻易就能激起女人的母性,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但陶应雪却很清楚他可爱外表下的阴郁,更清楚他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她淡漠地移开目光,想看看姜清月伤得怎么样——哦,被挡住了,那算了。 “哪,桃子姐姐,桃子姐姐~” 他蹭着她的手掌心,一片痴憨,像林中的小鹿,懵懂地靠近藏起猎枪,手拿食物的人类。 陶应雪不想搭理他,索性撇过头,看着地上,树叶摇摆的阴影。 “为什么不看我?你生气了吗?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那么喜欢你呀。你一生气,我就好难过,好想哭。” 他环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拥抱,身体紧贴着她的身体,嘴唇却悬在她的脸侧不敢落下。 陆钧的身高与她差不多,只稍微高个三四厘米,所以他的小腹刚好贴着她的肚子,很轻易地,陶应雪就能感知到欲望的苏醒。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蹭得也越来越用力,天真染上欲望的浑浊,那些灰色躁动不安地缠绕着她的身体,陶应雪冷漠的面具快要戴不稳了,可她更清楚陆钧的本性,任何反应都是对他欲望的强化,她努力攥着手,直到一种强烈的、被插入的感觉袭来,未经人事的身体被无形之物强行撑开,她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陆钧愉悦的长叹,隔着衣服,他胡乱顶了两下,然后,湿热氤开,强烈的麝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里面好热啊,桃子姐姐。”他得意地笑着,“以前只敢在外面蹭蹭,怕太明显了被你察觉,今天真的放进去了,才知道有多爽~” “啪!” 清脆的巴掌打断了他的话,陆钧却很快转回脸,眼睛亮得惊人。 “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他丑陋的欲望再次硬起来,隔着衣服顶着她。埋在她身体里的精神力开始抽动,陶应雪涨红了脸,再也忍不住羞耻和愤怒的本能。 “出去!” 身体里的饱胀感消失了,他却依然紧紧抱着她,将毛茸茸的脑袋放在她的掌下。像往常那样讨赏。 “摸摸头呀,桃子~” 陶应雪心里很乱。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是凌煜那样,把表面的皮撕下,逼她直面欲望更可恶些,还是陆钧这样,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地,肆意亲近她更可恶些。 “你哥呢。” 于是,她问。 陆钧的脸一下子垮了,扬起的笑容落下来,眼睛灰蒙蒙的,那层琥珀上又覆盖了一层阴影。 “我在这里呀,雪儿妹妹~” 另一颗亚麻色的脑袋从楼梯间上冒出来,他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眼中笑意盎然。 “又输了哟,小钧~” 陆钧的脸色难看得厉害,却不得不松开抱紧陶应雪的手,他不再那么用力地搂她,却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快来我这儿,雪儿妹妹。”陆晞站好了,张开双臂,热切地看着她。 这是他们常玩的游戏。起源应该是有次,她身边的椅子只剩下一张,面对僵持不下的兄弟俩,她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谁赢谁坐。 那之后兄弟俩就经常打赌,赢的那个总能得到她更多偏爱。 可今天的陶应雪,没心情玩游戏。被插入的感觉还残存在身体里,比之更可怕的是随时会被插入的可能性。她能反抗有形的侵犯,却阻止不了无形的精神力。 她垂眸看着校服裙摆上的白浊,余光扫过地板上生死不知的姜清月,手指慢慢蜷起,回握住了陆钧。 “送我回家。”她以嫌弃的口吻,说出最任性的话,“脏得要死,你怎么敢让这种东西穿在我身上?” 05、“跪好,摇尾” 陆晞的笑容冷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陆钧脸上绽放的惊喜。这对兄弟好像共用一套情绪系统似的,有人开心,另一个人就不开心。 “我这就叫车……” 陆钧打开光脑。 陶应雪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 “你让我怎么回去?穿着这种脏东西?” “啊!”陆钧傻傻地应一声,终于反应过来,从空间纽里拿出好几条裙子,手忙脚乱地辩解:“我准备了的,有七叶家的,采荷家的,这条是阆苑阁新出的款,这条是……” 陶应雪撇撇嘴,随手扯了一条。 “我出来之前,把车准备好。” “嗯!” 陆钧重重地点头,目送她进了空教室,真就认认真真开始准备车。 陆晞倚在栏杆上冷眼看着,桃花般鲜嫩的嘴唇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可一直到陶应雪从空教室出来,他都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可陶应雪没心情理他,陆钧更是满心欢喜地把他忽略了个彻彻底底。于是他真就站在那儿,见证着最新款的悬浮车大摇大摆地停在校门口,陶应雪顶着其它学生的窃窃私语坐了进去。 陆钧给她关好车门,才转到另一边,自己坐好。 悬浮车离开,这被封闭的一方空间才终于松动,无形的结界消散,不大整齐的读书声、科学老师尖锐的讲课声、操场上的吵闹声……齐齐涌入这一方空间,充满了活力,也吵得人心烦。 “可真是会找地方。”脚步声响起,凌煜缓步从更高层的楼梯上走下,“把四个班下午的头两节课都改成体育和自由活动,还真是有点小麻烦呢。” “这能难倒咱们凌医生么,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陆晞又戴上那张友善的笑容面具,只是嘴里说出的话不大好听,“小公主要在这儿吃饭,难道还能容许别个在这儿上课?看到她和别人说话,你又要不高兴了。” 凌煜并不反驳,只是看了眼地上的人,声音轻柔:“可惜,还是有条漏网之鱼。” “留了口气。”陆晞说,“区区一个b级……哼。” “这可不是普通的b级。”顾临渊是凭空出现的,像往常那样,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哪里待了多久。他踢了昏死的姜清月一脚,冷峻的眉眼难得显出点厌恶来:“能无视陆钧的精神攻击,至少是a级。” 陆晞扯了扯嘴角,见没瞒过去,也不再装了:“可能是s。” “新一代的s都在异能所待过。”顾临渊说,“境外人?” “谁知道呢。”陆晞直起身,“剖开看看呗。”他瞟一眼凌煜,“是吧,医生。” 凌煜微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金瞳中闪过冰冷的流光。 “带走吧。” 几人悄无声息地从原地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角落里,一颗灰扑扑的玻璃球自内部分解、溃散,也消失在空气中。 千米外的悬浮车内,陆钧跪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看陶应雪。大小姐翘着腿,左臂支在小几上,撑着头看着面前的光屏,神色喜怒难辨。 “精神干扰确实好用。” 好久之后,陶应雪才开口。 “真、真的吗?”陆钧一下就精神了,背也挺直了些,“这个能力我才开发出来不久,不是很熟练……啊,对,对了,监视器用的最新款,会自己分解,不会留痕的。” 说谎。这么熟练,怎么可能是才学会的技能。 陶应雪懒得拆穿他,闭上眼想着自己的心事。 姜清月……这个突然出现的s级,把自己伪装成b级塞进学生堆,究竟有什么目的? 接近她吗?可这个目的已经明显失败了吧,难道不应该在被攻击前自行暴露逃走吗?还是通过她来接触某个人?可他怎么那么确定,那个人会来找她?还是学校里面有什么……不,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他应该潜伏起来才对,不该刻意接近她的。 想不明白,陶应雪索性不想了。她睁开眼,“还没到?” “到了到了。”陆钧连忙应声,却不开车门,只是挺直了脊背,渴望地看着她。 陶应雪冷哼一声:“怎么,觉得自己立了好大的功劳,足以抵消刚才的罪过了?” “我没有。”陆钧咬着嘴唇,可怜兮兮地瞅着她,但就是不开门。 他的校裤没换,还是刚才那条,两腿间大片的湿痕,因为被顶起而更加显眼。他明显很早就硬了,只是一直不敢打扰她。 陶应雪不想问他要什么,抬脚踢了踢车门。陆钧只做不知,依然望着她,眼里的痴迷渐渐被欲望遮蔽,他喘了一口气,十分色情的呻吟,身边的灰色明明灭灭,组成或粗或细的绳子,欢喜地向她缠过来。 陶应雪的脊背绷紧了,她想起身体被侵犯时自己的无力感,攥紧了手,几度想打开空间纽中的武器库,拿把枪出来,又努力劝说着自己,把这个念头打消。 她从来不曾委屈过自己,因此做这个决定时十分挣扎,可她更清楚,她的那些竹马中,只有苏知微和陆钧是最好掌控的。苏知微太久没见了,她心里实在是不放心,但陆钧,他用行动切实地告诉她,他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欲望更露骨。 手中的枪握紧又松开,终于,在那些灰色缠绕上身体之前,她开了口。 “满脑子龌龊的淫虫。” 陆钧眼睛骤然亮了,苍白的脸上染上病态的红晕,他难以控制地喘息着,颤抖着将手放在腰带上。 “桃子姐姐……” 他的声音如此粘腻,哪怕精神力没有缠上来,陶应雪依然有一种被裹紧的错觉。 “手给我松开。不准把那丑东西拿出来。” “嗯……嗯……我不拿……不拿……” 陆钧的手指抓紧了腰带,另一只手揪住华美的地毯,他难耐地挺动着腰,鹿眼满是贪婪的欲望。 “嗯……好难受……出不来……让我抱抱你好不好,我就蹭蹭……嗯,嗯……” 他伏在她脚边,小腹蹭着地毯,愉悦又痛苦地呻吟着,眼睛却牢牢锁在陶应雪身上不肯离开。他的精神力越来越躁动了,抚摸着她的小腿试图往上爬,却被她厌恶地扯开。 “不准碰我。垃圾。” “我不是……不是垃圾……”陆钧快要哭了,手隔着裤子用力地撸动着,“用别的词……别的词……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啊,啊,嗯啊……” 他伸手想要碰陶应雪的裙摆,却被她再次躲开。她看着他被欲望污浊的淫态,握着枪的手指又紧了些,但看着那些黏在她身边,却始终不敢触碰她的灰色绳子,到底是没有把枪从空间纽中拿出来。 “瞧瞧你这丑陋的样子,和那些抚慰官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陆钧却像是被鞭子狠狠抽了一样,激动得连呻吟声都大了许多,撸动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桃子,不要讨厌我。” “那就滚出去啊,变态,让路上的人都看看你这狼狈肮脏的样子,看看高高在上的s级,私底下居然这么不堪,竟然跪在一个无能力者脚边摇尾乞怜。” “啊啊……是我变态,对不起,脏了桃子姐姐的眼睛,对不起,嗯嗯……”他的呼吸越来越烫,叫声也越来越放肆,“我是,我是桃子的,桃子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我,我要摇尾巴,啊啊,摇尾巴……” 他勉强支撑自己爬起来,跪好了,慢慢扭动着腰,笨拙地左右摇着屁股,校服被他磨得皱皱巴巴的,露出白皙的腰线,和浅灰色的内裤。他眼凝望着陶应雪,幼态的,肉乎乎的圆脸上显出扭曲的痴狂,他伸出手,终于揪住陶应雪的裙摆,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只是居高临下的,冷冷地睇着他。 “肮脏的抚慰官。” 在抓住陶应雪裙摆的那一瞬间,陆钧就爽得射了出来。 “那也是……桃子的抚慰官……嘻嘻……” 他张着嘴喘气,口水从嘴角滴落,他却只顾痴痴地望着陶应雪,任由麝腥味弥漫在封闭的车厢里。 “这次没弄脏你……” 他笑了,肉乎乎的脸颊上出现浅浅的酒窝,如百花盛开,可爱得像个天使——如果,他的衬衫扣子没有凌乱地散开几颗,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如果,精液没有从他的大腿滴落,他射得太多,圣辉的制服那么好的料子都兜不住——如果没有这副淫靡的身体,他确实可爱得像个天使,只用一张脸,就可以治愈人心。 陶应雪终于松开掌中的枪,将手从空间纽里拿出来。 她推了下门。门自动打开。 她从悬浮车上跳下,头也不回地走入陶家的雕花大门。——应她的喜好,这里建得像一座古堡,门上的雕花融合了第二文明时代和第三文明时代最精华的部分,门内的城堡是璀璨迷人的金色,编织进天空的浅蓝和大海的蔚蓝,在阳光下相当耀眼。 “嗡——嗡——嗡——” 塔尖的古董时钟走到第三个刻度,钟表盘中的六个玩偶跳动着,吹起了小喇叭。 时间是,下午,三点整。 06、错过的,忽视的 在这个点回来,明显是在学校里出了什么事。管家叫了声大小姐,从来不搭理佣人问好的她竟然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今天的事,不准告诉爸爸。” “啊,……是。” 听到想要的答案,陶应雪走进透明的升降厢,门徐徐关闭,她站在六边形的厢体中,冷眼看着地面离她越来越远。 十秒过得很快,她踏出升降厢,房门面部识别自动开启,智能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笑意。 “欢迎回家,桃子宝贝。” “我回来了,妈妈。” 她轻轻应了一声,抬起头。 这个房间很大,右边是一个露台,左边放着一张圆形大床,雪白的蕾丝窗帘束起,阳光从透明的落地窗洒入,让整个房间都布满了光明。房间里的家具和装饰品都很多,因为空间够充足所以不显拥挤,但最显眼的,还是正对的房门的,一幅挂在墙壁上的,等人高的油画。 油画中的女人身着圣洁的婚纱,面容精致妩媚,却因为怀中抱着的小女孩,散发着慈母般的光辉。她怀中的小女孩穿着精致漂亮的裙子,裙摆边缘镶着碎钻,黑色长发编成妈妈同款的发辫垂落胸前,发辫中还镶嵌着纯净的黄宝石。她戴着一顶金色的皇冠,圆脸蛋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母女俩身后,站着一名穿着军装的男人,他弯着腰,手揽着女人的肩,年轻俊朗的脸上,笑容恣意,意气风发,胸前的勋章挂了两排,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枚黑色的,咆哮着的狮首。 陶应雪站在那儿,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油画中,妈妈幸福的笑容却变得痛苦,她的身体被坚冰贯穿,鲜血淌满了婚纱,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脆弱蝴蝶。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越来越多,染红了她的裙摆,那件漂亮的价值连城的婚纱也慢慢变成一条暗红色的,嵌着金线的掐腰长裙。长裙剪裁贴身,与白皙的肩颈相呼应,勾勒出丰满的乳房和挺巧的臀,让她连死亡,都那么美丽,那么性感。 陶应雪慢慢回过头,另一个女人站在那儿,美貌因嫉妒而狰狞,她手一挥,收回冰枪,血液抖落,不染裙摆,依然是纯善的圣女,美丽,强大,高贵。 “要不是你,阿骖早就娶我了。” “区区一个抚慰官,随时可被替换的蝼蚁,凭什么和我争。” “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永远不可能成为阿骖的妻子,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但到底是我失算了……!他居然敢瞒着我,偷偷和你举行婚礼!” “你怎么敢!贱人!人尽可夫的婊子!阿骖是我的!我的!” 妈妈在咳嗽,却被血液堵住了喉咙。陶应雪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和爸爸十几年的感情,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到万人敬仰,贫穷富贵,风雨同舟,比谁都有资格做他的妻子。 她听见父亲悲怆的呼喊和愤怒的咆哮,看见他亲手割掉了女人的头颅,看见他抱着恋人冰冷的尸体哭号,看见他站在军事法庭的审判席上,眼神沧桑,身影佝偻。 她听见自己在哭泣,小小的周止戈把她抱在怀里,顾临渊蹲在她面前给她擦眼泪,陆钧挤在另一边和她一起哭,陆晞拿着苏知微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七彩金牡丹哄她开心,苏知微站在旁边,笨拙地掉眼泪。萧烬挤不进他们的圈子,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咬着嘴唇,小拳头攥紧。 最后是凌煜拿了一枚戒指过来,说是用妈妈的骨灰做的,她才慢慢停止了哭泣,伸出手让他给她戴上戒指。 他们轻声地哄她,帮她骂着那个女人,发誓会让那个女人背后的家族付出代价。她终于哭着笑起来,依赖地抱紧了周止戈,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小男孩的身影逐渐拉长,长成开朗的少年。不知何时,他脸上的笑容日益减少,只在见到她时展现。他陪着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他要去擎天塔训练,要去前线磨砺,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俩身边,影影绰绰的影子随着他们一起,拉长,长大,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他的身影消失了,她并不失落,因为那些影子围绕着她,他们一个个都好看又听话,哄得她十分开心,根本想不起来周止戈。 谁在她身边?谁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谁和周止戈一起去了擎天塔,谁用肮脏的手段,挤进她的视线? 陶应雪并不关心,因为她身边永远有人。 影子们来来去去,依然笑着,身体的形状却越来越狰狞。 那一天,周止戈咬破了她的嘴唇,霸道地宣誓:“雪,不准和他们发生关系,等我娶你。我不会接受抚慰官,我知道你讨厌这些,所以我发誓,只有你一个。” 然后,是陆晞和陆钧的哭泣。 “雪儿妹妹,你要抛弃我们吗?” “不要离开我,求你了,桃子。” 之后,顾临渊与她道别。 “我要到擎天塔接受训练了。……我爱你,应雪,等等我,你分化那天,我一定会回来。” 接着,是苏知微,蒋昭……他们比她年纪大一些,也比她更早的觉醒异能,去集训,去前线,去战斗。 好像从那时候开始,她逐渐感受到了隐约的窥伺。身体慢慢有了变化,她说不清楚是什么,只以为是异能苏醒的前兆。 凌煜给她检查了身体,笑着说不要紧。她看清了他眼中的欲望,却并不在意。 那中间,萧烬好像回来过一次,和陆晞起了冲突…… ……等等。 他们……他们是在哪里……怎么那背景里的蕾丝窗纱,如此熟悉…… 谁在哭?谁在笑?谁把谁按在了地上,谁对她说乖啊桃子,你只是睡了一觉,今夜什么都没发生? 吵闹。模糊的吵闹。陶应雪慢慢跪坐在了地上,身子开始颤抖。 为什么萧烬在她的记忆里如此模糊,他是爸爸收养的孤儿,应该有很多时间和她相处。 为什么有一段时间她莫名其妙就会开始犯困,一觉睡到夜幕降临,苏醒时,陆晞和陆钧总有一个会陪在她身边。 为什么她检查身体的频率忽然增加了,凌煜总拿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仪器,温柔地说睡一觉就好了,而她从不怀疑,明明之前他总爱在检查的时候和她说话,因为她在异能所,他在研究院,总是很难见面。 为什么陆钧和陆晞的异能好像没什么攻击力,连擎天塔都不用去,为什么去了前线的哥哥们,会很久不和她联系。 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走进浴室,机械地脱衣,沉入浴池里。 浴池的水是恒温的,一天一换,温热了她僵硬的身体,也温暖了她滞涩的大脑。 “这个能力我刚开发出来不久,不是很熟练……” 骗人。 骗人。 她将脸埋进水中,闭着气,努力地去思考那些被屏蔽的不合理。 精神系异能可强可弱,因为其特殊的不可见性,在课本里有专门的归类。因为觉得课本上的知识不够深入,她还去借了相关的书籍,拜访了写作的大家,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精神系的异能者,其中就有陆家双子的父母和舅舅。 “我很喜欢我的异能。”美妇人面带笑意,“它虽然对怪物不大好用,但对人,用处可大了。比如……让情侣忘记相爱的恋人,爱上其他人。” “那是你太弱了。”她身侧的中年男人嗤笑,随手抓过一个仆从,表演了一番什么叫精神攻击。哭叫、求饶、精神崩溃,把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他只用了一分钟。 双子的舅舅不大愿意见外客。他是个阴郁的画家,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苍白,和陆钧很像。他看了陶应雪一眼,目光中有些怀念,难得开了口,和她讲了很多很多。 “……精神力是虚无缥缈,看不见,抓不住的。因为无形,所以阴毒。无法防御,所以无法战胜。” “精神力后期,是可以实质化的。实质化的精神力很强,有这样能力的异能者也很强。它对人的效果确实要比对怪物好得多,也有用得多。” “……精神力分方向。陆晞不足为虑,你该小心的是陆钧。” “小心精神干扰……它很可怕。但并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找到那个怀疑的‘点’,努力地去思考,不断地去质疑。找到它,打破它,以点破面,一击即碎。破解了某个人的精神干扰,他的精神干扰对你就再不是问题,除非,他的精神力升级。” “但是,精神系异能者太肮脏了。他们的手段很多很多,尤其是想要得到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可以成长得非常非常迅速……” 07、欢迎成为s级抚慰官 脑海中逐渐清明,那些年学过的知识、听过的话,慢慢都浮现在脑海里。陶应雪忽然开始庆幸,庆幸自己为了成为强大的s级,一直非常刻苦地学习。 她猛然向外一蹬,身子如鱼般游了出去。她的速度很快,长年累月高强度的训练,不仅让她掌握了杀人的技巧,也拥有了远超常人的体能。 可能打不过其他人,毕竟没去擎天塔,但拿捏陆晞和陆钧这两个不爱训练的家伙却是轻轻松松。 哦,还有凌煜。他常年呆在研究室,又只有治愈能力,弱得不行。 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精神力。 那种无处不在的感觉又缠了上来,她夹紧了双腿,又想起无法阻止他们的精神力侵入时,自己的绝望无助。杀人肯定是不行的,她怕死,更怕不被允许死。抚慰官这个词又从脑子里闪过,她眼神冷下来,不行,绝对不能再放纵他们的欲望,她绝对不要对谁成瘾。 但是,要怎么控制? 陆钧还好,今天下午试了一下,虽然恶心,但确实没让他碰她。他还是那么听话,自己一个眼神就能左右他的思想。但陆晞……那家伙,本来就不怎么省心,所以自己一度偏爱陆钧多一些,直到他收敛了自己的恶劣,学会讨好她…… 她将温度调高了两度,自由自在的游着泳,以最舒适的方式,尝试去思考。 首先要判断的,就是他是否还愿意听话,以及,愿意听话到什么程度。 她想起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她才四岁,周止戈不在身边,喜欢的气球飘到了树枝上,她跺着脚,委屈得要哭。 然后,有个亚麻色发的小男孩踩着悬浮飞盘,将气球拿下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给你。” 她伸手去拿,却在指尖要碰到气球时听到砰的一声,气球在她头顶炸开,另一个小男孩站在十步开外,手里端着一柄幼儿园的玩具弩,和面前人一模一样的圆脸上,满是恶劣的敌意。 “丑八怪,不准碰我弟弟。” 被周家、顾家和苏家联手保护起来的小公主哪里受过这种气,拎着漂亮蓬松的裙摆,冲上去就要揍人。陆晞吓了一跳,转身就开始跑,边跑边做鬼脸。 “丑八怪!” “暴力女!” “来追我呀,小短腿!” 她气得一边跑一边骂。 “给我等着!你这个矮子蘑菇!” 人来人往的游乐园,两个小豆丁很快就窜没了影。她一心一意跟着这家伙在游乐园里西跑东蹿,在腿和鞋子间钻来钻去,直到终于逮到人,把他按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 “服气了吧!哼!” 陆晞顶着肿了半边的脸,忿忿地瞪着她。 陶应雪举起小拳头:“还敢瞪我!叫姐姐,不叫就揍你!” 陆晞不吭声,直到拳头到眼前,才闭着眼睛大叫。 “姐姐!姐姐!” 陶应雪这才笑了,把他从地上扯起来,对着他圆嘟嘟的脸狠狠捏了一把。她回头,这才发现自己迷了路。 “咦,这是哪里?” 陆晞瘪着嘴,不吭声。 陶应雪没指望他知道,四处张望着,很快便找了个方向,自顾自的往前走。被丢下的陆晞原地踟蹰好半天,才跺跺脚跟了上去。 “喂!” 面对陶应雪举起的拳头,他躲了下,伸手去牵她的衣袖。 “姐姐……别丢下我……” “哼。那你好好跟着。” “嗯!” 跟着她走了好半天,陆晞脚都走酸了,没忍住问:“喂,……姐姐,你这是往哪里走,怎么还没到呀。” “我不知道啊。”小小的陶应雪理所当然地回答,“我迷路了。” “什么?!你也迷路了?!” “那么大惊小怪干嘛?”陶应雪瞪他一眼,“反正会有人来找的,急什么!” 陆晞被她凶了,讪讪地缩着脖子不敢吱声,只是抓着她袖子的手越来越紧,直到陆钧带着陆家父母和保镖们,还有找不到陶应雪的周止戈、顾临渊和苏知微和这边儿的保镖们,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涌过来。 陶应雪立刻高高兴兴地往前扑。 “哥哥!” 拽着袖子的陆晞被带得一个踉跄,只能松了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父母的问题,一边眼睛盯着那边的热闹。 忽然陶应雪回过头,对他招了招手。 他心一跳,正犹豫要不要过去,旁边弟弟就已经欢喜地跑过去,乖乖巧巧地弯下腰,任凭陶应雪揉乱他的头发。 “喂!”他没忍住走过去,在陶应雪威胁的眼神中抖了下,想到父母就在身边,又强装镇定:“无缘无故打我,你不应该道歉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应雪又揍了一顿。 等到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发脾气的大小姐拉开,陆晞带着满身酸痛龇牙咧嘴地站在旁边,看着自家父母笑眯眯地和周止戈客气地攀谈,看着陶应雪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包括他那没骨气的弟弟,从小在家里呼风唤雨的陆少爷才明白一个事实—— 他,陆晞,被压制了! 陶应雪在浴池里转了个圈,想起陆晞那张被她揍得青紫的脸,就由衷的觉得好笑。当然那之后,学乖了的陆晞再也没被她揍过,但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看陆钧的眼神就像在看叛徒般痛心疾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晞再也不把情绪挂在脸上,他戴上笑容的假面,就像周止戈越来越沉默寡言。 陶应雪趴在池子边,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行,除了让她想起那些物是人非的过往,没有任何借鉴意义。 ……也是有启发的,让她发现自己真是太不在意他们了,她并不关心在他们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是在某一个时刻忽然意识到,哦,周止戈好像不怎么笑了,啊,陆晞越来越虚伪了。 她又叹了口气,懊恼地拿拳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 怎么会想不起来呢,那些变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抓住了那一点,却怎么也击不碎,更别提以点破面了。 她又翻了个身。 ……等等。 如果小时候的陆晞会害怕她揍他,现在的陆晞会不会也还是这么欺软怕硬呢? 可是,她没办法战胜他呀。就算能从武力上压制,可她怎么防住那虚无缥缈的精神力。 她拧眉,终于开始回想起最不愿意回想的事情——今天发生的一切。 都是怎么说的来着? 那段记忆好像蒙着一层纱,像在梦里,在雾里。 “祂们可以感应到其他人的异能,并且在遇到生命危机时,对其他人躁动的精神进行安抚、疏解,以此来确保自己的安全。这种能力需要强烈的生存危机才能触发,于是他们被置于危险的境地,去安抚暴动的高级异能者们……” 感应到异能…… 生命危机。 强烈的生存危机!危险!危险! 她突然从泳池中坐起身,身上的水花被甩出去一些,落在池水里,形成小小的涟漪。 仔细想想,她是在什么情况下看见异能的? 第一次是在她收起电击棒后。姜清月一定看到了她手里的武器,所以很可能产生攻击欲。她感应到了,于是看到了那片金红。 第二次很明确,陆钧的攻击很有压迫感,对她来说,一定也是危险。 第三次是在走廊……不,不对,姜清月在陆钧的攻击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却突然开始头痛,那种反应太自然了,不像是装的,应该是真的遭到了攻击,无形的……陆晞的攻击。 那她为什么看不见呢?是大脑判断没有威胁吗?不,如果陆钧的被视为威胁,陆晞的应该一视同仁才对。那是攻击的速度太快了?还是她‘看见’的能力很不稳定?有可能,她对何茹一直都很差,却只看见了她的异能两次。 第一步……是看见。第二步是……安抚,疏解。 安抚……怎么安抚? 是可以在看见后触碰这种‘危险’?还是她也有精神能力,可以缓解这种危险? 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陶应雪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08、第一次“安抚” 因为实在是没有头绪,陶应雪就不再想了。 她从浴池里游上岸,走进暖房。温热的风吹干身上的水珠,热气又不至于着凉。 她披上准备好的浴袍,没心情等头发完全干透,就踩着拖鞋出了门,心想着该从哪里弄到更高级的权限,查一查具体的抚慰官制度。 可刚一推开卧室门,她就看见了——那密布于整个房间的金色丝绸,轻轻在空气中舞动着,迷乱而美丽,如一场荒唐的梦境。 她汗毛竖起,下意识后退半步,砰一声甩上了门。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冷汗从背心冒起,蔓延到手脚。 果然,下一刻,门被人大力拽开,陆晞站在她面前,晶亮的琥珀瞳中满是狂热。 “你能看见了!对不对!” 他还穿着那一身蓝色的圣辉制服,干净、整齐、无褶皱,背后的光带却径自向她裹来,缠上她的身体。 最深的噩梦被唤醒,陶应雪尖叫着,捂住了头。 “不要碰我!!!!!” 满天的光带停滞了一秒,紧跟着,是陆晞陡然急促的呼吸! “你做到了!桃子!”他伸手,将颤抖的少女紧紧拥入怀中,“你是最完美的……我就知道……好舒服,自从有了这异能,我一直处于痛苦中,谁都不能抚慰我,只有你,果然,只有你!” 陶应雪带泪的眼睛眨了眨,惶惑地看向他。 陆晞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依然紧紧箍着她。他抵着她的额头,神色十分温柔:“乖桃子,再给我尝尝你的精神力,一点就好,嗯?” 那一刻,陶应雪的脑中,突然有一道闪电划过—— 不是危机!她能看见的,不是危机,是情绪,是欲望的具象化! 何茹对她的是恨,陆钧对姜清月的是杀意,那些金色的光带是性欲,姜清月是什么暂且不知,但她看不见陆晞对姜清月的攻击,是因为他对姜清月没有情绪波动! 不对……那为什么在走廊里又能看到了呢? 另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陆晞的精神异能,难道已经可以实体化了吗? “你在想什么,桃子宝贝?”陆晞忽然掐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现在可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打开你的意识,让我进去看一看,好不好?” “……不好。”陶应雪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她用力拍掉陆晞的手,喘了一口气,又望向他身后,几乎塞满整个房间的金色绸缎。 怎么会这么多……她以为姜清月就已经够吓人了,怎么会这么多! “你……精神暴动了?” “没有呀。我才杀了两个抚慰官呢。” 迎着陶应雪惊骇的眼神,他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瞧我,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这些,早点知道对你也好,我就一起说了吧。” 金色的精神力触须从他身上蔓延开,攀附上陶应雪的身体。 陶应雪弄不懂,她怎么能在一个人身上看见两种东西。她僵硬地想离那些触须远一点,却被陆晞掐住了腰不准离开。 “抚慰的实质,就是用抚慰官的意识海,或者说精神力,去承受异能者的精神入侵,让他们的意识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释放欲望。所以性同样可以缓解精神暴动,毕竟这也是欲望释放的一种嘛。当然,杀人也可以。” “抚慰官,其实是分等级的。意识海太脆弱,只能用于性欲发泄的,是d级。根据意识海的稳固程度依次往上,是c、b、a级。而你,我可爱的小桃子……”他亲亲她的额角,“你是千分之一的概率,一千个抚慰官里才能有一个的,能看见精神暴动的……s级。” 陶应雪呆呆地听着,一时竟忘了叫他把精神触须拿开:“可你下午不是说,只有能看见并安抚精神暴动的,才是抚慰官吗?” “小傻瓜。”陆晞笑了,空闲的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是起源。我也说了,那样的抚慰官非常稀少,根本不够分。更何况,现在的异能者越来越多,真正的抚慰官的数量却基本不变,甚至越来越少,怎么办?共享吗?” 陶应雪的身子抖了下。 “所以……你们就把普通人,称作抚慰官?” “是啊。”陆晞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暧昧又残忍,“也会给他们成为抚慰官的机会,但那些失败品不能浪费吧?要怎么称呼他们才好呢,总不能称作……性奴吧?” 陶应雪猛地推开了他。 她耳朵上还残留着湿糯的水渍,看他的眼神却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们改造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也有可能失败吗?!” 陆晞的脸色刚沉下,就在陶应雪的质问中化作了笑意。“怎么可能呢,雪儿妹妹,”他伸手,试图将她再度揽入怀中,“药剂都迭代多少版本了,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见陶应雪躲开了他的手,依然戒备地盯着他,陆晞只能讪讪地收回手,面色有些无奈:“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凌煜,那些失败品是因为……”他小心地看了看陶应雪的脸色,见她神色冷冷明显是真的生气了,只好把那些隐秘和盘托出:“虽然成功的案例很多,但人造的,能看见精神暴动的s级少啊,在你之前,我好像还没有听说成功案例……大部分的a级只能凭感觉进行安抚,每一次安抚都是一次消耗,基本上都会因为过度使用而短命。当然你肯定是不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珍惜你……” 在陶应雪飞刀一般的眼神中,他乖乖闭了嘴,不敢再打岔,只敢讲些她感兴趣的话题:“而且,制造抚慰官也是需要成本的。金钱,珍稀药物,人……造价非常高昂。而且,其中有一样最特殊的材料,异能者的血,这是极难取得的消耗品,所以药剂也一直在改进中,改进当然是有成功有失败啦……” “你不是说用了血之后,会成瘾么?” “这可不是我说的。”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陆晞立刻反驳,把锅甩到该背的人头上,“这是凌煜说的,其实药剂有两种制作方式,具体他用的哪一种我也……嗯……不清楚……” 陶应雪算是看清了,这些人就没一个老实的,说一半留一半,狡诈得很。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了,冲他摊开手:“权限给我,抚慰官的资料我要自己看。” 陆晞眨眨眼,脸上笑容不变,那些看似傻气的问什么答什么就好像体验版,只有几次机会,用完就不再免费,必须付费了。 “你还生气吗,桃子?” “谁准你叫我桃子。”陶应雪眉毛一竖,抓起身边的小鹿玩偶丢过去,“滚过来,我给你梳理精神力。” 陆晞眼亮了,几步逼近,扑过来压在她身上,他的身体比陆钧的稍微强壮一些,虽然因为长期疏于锻炼而触感柔软,却依然压得陶应雪喘不过气。 “起来坐好!” 她拧眉。 “不,我要抱着你。” 他不仅没放,反而粘得更紧了,八爪鱼一样,长手长脚的箍着她,精神力触须也缠上来,放纵地钻进她的衣服里。 陶应雪咬着牙,真有点想又一刀子捅进去,但想到那些不了解的事情,又忍住了。她有些头疼,之前怎么没想到去了解这些?虽然现在应该也不迟,但是,她一巴掌呼在他的脑袋上,“要么滚起来,要么把你那些破触手收起来!摸摸摸的烦死了!” 陆晞的眼中闪过暗芒:“乱打人不好的,桃子。” “怎么,我打你还少吗?”陶应雪冷笑,“看我没有异能,就觉得可以不听话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顾临渊就会来,陆钧也会来?” 陆晞的脸上划过一抹阴霾。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陶应雪也不在意。不反对他的接近就已经是恩赐了,怎么敢在这里得寸进尺想东想西? 她推开陆晞就要坐起来,下一秒被他再度压住。狂乱的精神触须收起,只余在房间内挥舞得愈发激烈,甚至隐隐覆上一层暗红光的金带。 “好吧,我听话。”他抱着她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侧躺着,“这样可以了吧?” 他眨眨眼睛,卷发被压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惹人怜爱的小男孩。 陶应雪哼了声,没再反对。 “闭眼。” 陆晞听话地闭上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忽闪忽闪。陶应雪下意识伸手戳了戳他的眼睑,然后僵住——“不准笑!” 陆晞连忙克制住弯起的唇角,呼吸却还是躁动了不少。 陶应雪莫名有些烦躁,强制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光带上。说实话,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难道,是把这些乱飘的玩意扯过来,打个死结? 她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些乱飘的光带。只是试试,竟然真的抓住了,冰凉凉的触感,像雪,又似乎一碰就碎的脆弱,像薄薄一层糖。 同时,像是触动了某根神经,陆晞痛苦而愉悦地发出一声呻吟,睁开眼睛,紧紧盯着她。 “继续……桃子……” 陶应雪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她的眼前出现了扭曲的人影,听到了奇怪的呓语。 “她是……我的。” “周止戈……不能……必须……” 她无意识地握紧了手,用了些力气,试图听得更清晰。 那些光带原本是有规律的舞动着的,突然暴躁起来,全部向她扑过来,一层又一层将她牢牢裹住,陶应雪吓了一跳,意识回到现实中,本能地怒斥:“陆晞!把你的精神力收回去!” 陆晞有点委屈,“我没有用精神力,真的。” 他的呼吸更乱了,眼睛也越来越亮:“你真的看到了吗,桃子?我的精神力是什么样的?” 陶应雪被缠得要疯了,最关键的是手被一起捆住,动都不能动,只有个脑袋露在外面,“你的精神力不是能实体化吗?!自己去看啊!” 陆晞的笑容一僵,“精神力怎么能实体化呢,桃子你可别瞎说……” 到底是真不能还是假不能?! 别管别人,你陆晞,到底是真不能还是假不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陶应雪这回是真的要疯了。那些光带越收越紧,缠得她好痛。 眼看陆晞不似假装,而是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陶应雪重重吐出一口气,咬咬牙,探头蹭了蹭陆晞。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陆晞身子完全僵住了,欲望开始抬头,他一下子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小腹抵着她,用力地磨蹭。 “桃子……桃子……” 陶应雪没那个精力管他。光带好不容易松开一点,她赶忙把手抽出来,防止再被捆住。摸她是不怎么想摸的,但她瞪着这玩意看了好一会,脑中命令它安静,走开,消失——都没用。 她泄气地伸出手,小心地将其中一条光带捏在掌心。陆晞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他难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偷偷解开腰带,打开拉链,将挺翘的性器放出来。 陶应雪还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她的耳边,又出现了她想要的呓语。 “好脏。我不要。” ……陆钧的声音? “爱是最好操控的东西。”有人在笑,“小晞,小钧,如果你们想要她,那就更要学了,怎样让她落入地狱,再给她一点点希望……当然,也有更简单的办法,用你们的精神异能,去操控她的记忆,扭曲她的情感,改变她的身体,呐,就像小奇和小雪这样,瞧他们现在多听话……” “不!我不要!我不要!”陆钧尖叫着,哭得歇斯底里,他身边站着陆晞,和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女人手中牵着两条银链,链子的另一头,拴着两个少年。其中一个眼神怯懦,另一个的眼中余怒未熄,却也充满了疲惫。 他们穿着网纱材质的衣服,遮不住一点肉,红肿的乳头和肿胀的性器在纱下若隐若现,上边都挂着银色的细链。两人身上满是青紫和鞭痕,四肢趴伏跪在地上,红肿的穴肉外翻,被撑开到极限,却还紧紧箍着两根不断震动的,粗硬如棍的假阴茎,随着震动,红肿的嫩肉仍不断痉挛。 他们的肩胛骨内侧,印着黑色的数字。 a-2261,a-2262。 陶应雪的身体泛起一阵凉意。她试图再听,碎片却消失了。 她意识回笼,皱皱眉,又捏捏了手中的带子。没有碎片出现,她只能先研究这个吓死人的东西——奇怪的是,这一次触碰,光带没有乱动,只是老老实实地贴在她身上,只有光芒一闪一闪,暗红慢慢消退,金色越来越亮。 她思考着,捏着手中的带子,慢慢往回收,试图找到它的源头。 陆晞却几乎要疯了,他低泣一声,颤抖着张嘴咬住她的肩膀,也顾不得会不会惹她生气,理智全无地将性器塞进她的双腿间,隔着一层布料,用力地磨蹭。 “桃子……好爽……再摸摸我,触碰我……” 陶应雪终于回神,脸登时涨得通红,伸手要去推他,可陷入欲望的少年力气大得吓人,他按住她的手,肉棒将内裤蹭到旁边,毫无阻隔地与她肉贴肉,他挺着腰狂乱地磨蹭她干涩的肉唇,好几次都险些插入却因为穴口太小太涩而错过,他也不在意,只是畅快地呻吟着,并一口咬上她的嘴唇。 她不肯松开牙齿,他就磨蹭她的嘴唇,贴着她的性器越涨越大,力道也越来越沉。 “桃子……我的可爱的小桃子……我爱你……爱你啊……” 陶应雪没有感受到快感,只是感受到了窒息。陆晞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侵犯性如此强的这一面,不,就连蒋昭也没这么可怕,她只能努力夹紧下半身,让他进不去,却怎么也无法躲过他通红的眼睛,无法躲过他眼里的泪水,和他喑哑的声音中,哀切炽烈的感情。 “你……唔!” 她忍不住要说话,却被陆晞钻了空子,他的舌头钻进来,疯狂地舔舐着她的上颚、牙齿,然后缠着她的舌头,用力地吮吸。 少年身上的香气充斥着她的口腔和鼻腔,她分不清那是什么花,只觉得头昏脑胀。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那种顺滑的触感却越来越弱,视野的余光中,金色的丝带在慢慢消散,但她没有多余力气去细想,因为与此同时,陆晞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用力地撞着她,铃口不断分泌出情液,顶得她娇软的花瓣闷闷的疼,他终于弄开了花唇,虽然还是没进入,动作却越来越狂热,他动着腰,铃口蹭过藏起来的肉蒂,他的舌头越来越用力,吮得陶应雪舌根生疼,终于他狠狠蹭了小肉蒂好几下,马眼抵着肉蒂,喉咙里发出一声畅快到极致的咆哮,像餍足的狮子在自己的领地上发出的吼声—— 陶应雪清楚地听见了,轻微的,噗嗤噗嗤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陆晞凌乱的呼吸。滚烫的精液落在皮肤上,带来粘腻的触感,口中尝到咸湿的味道,他撑起身,眼睛红红的,温柔而满足地看着她,碎发划过划过她的脸颊,他整齐的校服被磨蹭得乱七八糟,软下来的肉根依然很有分量,白白的精液糊在上面,也弄脏了墨蓝色的校裤。 在深色的衣服上,白色格外显眼。 他眼里的情绪如此复杂,又盈满了滚烫的爱慕。 但这些,都不及他身后,那些消散的光带化作的点点金色星光,令陶应雪震撼。 09、抚慰官法案 “雪儿……” 他俯下身,温柔地揽紧她,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 不含欲望的亲吻,却将陶应雪从虚无中唤醒,她动了动手指,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却没有出现,也许是短短一天就被侵犯了三次,太频繁的欲望让她疲惫,又或者是接收到的信息太多,让她没有力气去羞耻? 她懒得深思,只冷漠地推了推陆晞。 “起来。把你的权限给我。” 从异能培养所离开后,她的权限就被全部收回,有一些只有异能者才能看的资料,她自然是看不到的。 陆晞的眼中闪过恼意,他不仅没松手,还抱得更紧了些,一条腿无声地压在她的腿上,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 “陪我睡会儿。” 对这种无赖行为,陶应雪没什么情绪——她甚至觉得,陆晞会耍赖,是意料中的行为。她反手一掐,在陆晞的痛呼中一扭身,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跟着手腕一转,咯嘣一声脆响,陆晞的胳膊就脱了臼。 她攥着他两只手腕,将他的胳膊按在头顶,膝盖压住他的胸膛,冷冷睇着他苍白的,冷汗涔涔的俊脸,另一只手捏着刀柄,森冷的刀锋横在他的咽喉前。 “以为我像那些婊子一样,被你弄一次就会对你牵肠挂肚,蜜意柔情,是吗?” 陆晞痛得身子都在颤抖,却还是得强撑起笑容。 “我……哪敢……?” “知道就好。”刀锋又压低一寸,“账号密码。” “账号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密码,呼,是瞳孔识别。” “自己把账号念一遍。” 陆晞幽怨地看她一眼,“我只是想多抱抱你……” “适应了是吧。”陶应雪抬膝,狠狠踢击在他胸口正中,“账号。” 少年剧烈地咳嗽一声,血液从口腔涌出来,将苍白的唇瓣染得鲜红,别有一番被蹂躏的美感。无奈陶应雪心冷如冰,他这副作态纯属媚眼抛给瞎子看,他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忍着痛报出一串号码。 陶应雪松开他,自顾自下了床,打开光脑,将账号输进去。 陆晞强撑着坐起身,刚用还完好的那只手从空间纽里摸出治疗仪,就被一块光屏怼了脸。 轻微的一声滴答后,账号登入,权限解锁,陶应雪收了手,自顾自地打开后台,搜索起自己想要的东西。 还没看两眼,身后就覆上一具温热的身体,陆晞将下颌埋在她的颈窝,语气里满是被狠心抛弃的哀怨。 “小没良心……吃饱就翻脸……” 陶应雪不理他。 “胳膊好疼呢,都没力气用医疗仪了……” 还是不理。 “别生气嘛,我又不是不给你,只是想多和你亲近一下都不行吗?一年没见了,你不想我可我想你呀。” 纤白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打,陆晞冷眼看着她输入抚慰官,看几眼又切换关键词,也不去管,随她看,只是渐渐收了声,手开始不规矩地抚摸她的皮肤,从柔软的肚腹开始,一点点向下,落在大腿上,用指尖画着圈。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又有轮廓模糊的光带在空中漂浮。 “再做一次,好吗?小钧都做了两次,回家的时候很开心,一直笑着,看得我好嫉妒。” 陶应雪还是懒得理他,目光落在光屏。她以前不怎么关心这件事,所以对这个制度一直一知半解,连搜都不知道该怎么搜。 好在,试了几次,总算是查出来点有用的东西。 是一份通知。标题是,《抚慰官申请须知(军部核准)》。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表情越来越冷—— …… 3,少尉及以上军衔,经核准,可申请c级以上抚慰官的使用权及暂时私人所有权(限一月内)。具体人选,由抚慰司指定,或用军功点数兑换,…… 4,……少校及以上军衔,一人可申请一名a级抚慰官的使用权,2名b级抚慰官的私人所有权。【静庭】所属公共抚慰官,可自由使用,无需申请。同时开放指定抚慰官名额,限一人,不限等级,需用军功点数兑换,经抚慰司批准,送往研究院改造,由学校培养、教育后,成功领取毕业证,方算合格,可发放使用。如在此过程中遇有特殊情况,该人选未能合格,指定名额返还。 5,中校级以上军衔…… …… 9,所有抚慰官均为抚慰司之专属人员。抚慰司对其享有唯一的、绝对的管辖权。无论其来源或当前状态如何,抚慰司皆有权根据需要,随时单方面决定其岗位调动、职责变更或召回,且无需征得该抚慰官当前所属或服务之单位及人员同意。 …… 抚慰官不得生育子女。如有特殊要求,需向抚慰司提交申请,其子女需在三天内由抚慰司监督,注射死亡。改造前已育有子女者,需洗去双方记忆,详细条目可阅读《战时特殊人员管理办法》。如有特殊需求,可咨询抚慰司或军功点数兑换处。 …… 所有抚慰官自入校之日起,须放弃原有姓名及社会身份,接受抚慰司统一赋予的编号(格式:等级代码-批次-个人序号,如 C-743-09)。该编号为其在体系内唯一合法标识,将烙印于右肩胛骨内侧,并录入生物芯片。如该抚慰官为某将官私有,在私有期间,该将官可行使冠名权(暂时私有权不在其列)。 若拥有私有权的将官战死或退役,其名下抚慰官将作为?“遗产”的一部分,由其军功继承人或指定同僚,向抚慰司提交“所有权转移申请”。抚慰官本人意愿不作为考量依据。若无合格申请人,则该抚慰官自动降级为公共抚慰官。 …… 抚慰司对本须知拥有最高解释权。 去他的最高解释权! 陶应雪扭过身,怒火中烧地扯住陆晞的领口,将他掼到花纹精美的长桌上。 “这就是你们对我做的事?”她声音沙哑,甚至隐约带了一点哭腔,“没有自由、没有名字,这辈子都是个……肮脏的妓女……” 肉眼可见的,陆晞慌了。 那些乱飘的丝带瞬间萎靡地垂落到地面,光芒也不再闪耀。他用拇指为她擦去眼泪,手掌轻轻托着她的小脸,不断地亲吻她的眉心。 “不是的,不是的宝贝,怎么可能呢,那都是写给外人看的,抚慰司那群老东西,你不是见过吗?司长是个姓方的傀儡,很胖,胡子很长,想给你敬酒被蒋昭骂了,你还记得吗?副司长是凌家的一个旁支,听话得很,怎么敢对你动手呢?学校咱们就是去走一圈,你的改造手术凌煜会亲自做,不会让别人碰你的……” 哪怕确实是暗含了让她害怕的阴暗心思,可陶应雪眼睛一红,陆晞心口就开始疼。 疼得他脑子发懵,理性全无,除了哄好陶应雪以外,没有任何其它想法。 “我的名字……”他的安慰陶应雪听进去了一些,却还是失魂落魄地呢喃着,刚才看见的那些东西,对她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编号……不……” “好好好,咱们不要,不要,学校也不去,就在家里,好不好?”陆晞真是要心疼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完全忘记自己第一百七十二次想见她被拒绝时愤怒的心情,也忘了母亲鞭子加糖的教诲,“别怕啊,乖雪儿,好宝贝,我们怎么舍得你受苦,给你注射药剂只是怕你离开我们而已,我们只是不想你嫁给周止戈后,和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他抱着她,亲吻她,用尽一切甜言蜜语去发誓保证和诱哄,用自己不甚熟练的精神安抚去舒缓她紧绷的神经,直到她哭累了,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10、家教 模糊的呓语。 陶映雪不安地动了动身体,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教……共感……” “……钧,看……” 她眉心皱起,意识挣扎着复苏,直到睁开眼睛,听见低哑的哭泣,夹杂在暧昧的呻吟里。 好暗。这是第一感觉。 烦死了,谁在打扰我……这是第二感觉。 她从地板上坐起来,眯着眼朝声源处看去。那是一个披着宽松睡袍的男人,正按着一个少年的臀,耻骨与肉相抵,发出粘腻的啪啪响。 少年无助地向前伸出手,试图逃离男人的欲望,他莹白的皮肤上遍布交错的鞭痕,他流着泪,却连哭声都带着媚意。 在他正前方,另一个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赤身躺在地上,明明没有人碰他,他却张着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在被侵犯一般,双目无神地看着镜面的天花板。 陶映雪按着不大舒服的太阳穴,眉眼中压着怒,她站起身,正要开口骂人,余光却瞥见了在一旁沙发上坐着的,发型、脸蛋、衣服,全部一模一样的双子。 ……最关键的是,他们看起来极其年幼,估摸着最多六七岁,手牵手坐在沙发上,小皮鞋都踩不到地面。 “小钧,不要移开视线。爸爸在给你上课呢。” 温柔的女声响起,陶映雪这才注意到旁边单人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她穿着精致的珍珠白长裙,披着刺绣精美的披肩,颈间一串珍珠项链,手上一枚椭圆形的红宝石戒指,端着兰花形状的茶杯,温柔矜贵得与这个昏暗的房间格格不入。 陆钧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哥哥怀里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明显是才哭过。 “我不要看。” “爸爸妈妈难得有时间给你们上课,怎么能不看呢?”陆夫人的声音依旧温柔,“不但看,还要学。一会儿妈妈把共感的链接撤掉,你来操作。” 陆钧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夫人满意地弯起红唇,抬起手,立刻就有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跪在她身下。 她将赤裸的玉足放在来人的背上,声音依旧温柔:“玉儿,姐姐把共感的另一端连在你身上,好不好?小钧还是个孩子,我怕他弄伤你。” 少年仰起脸,眼神中满是渴慕:“好的,姐姐。之后会有奖励吗?” “当然了,”陆夫人笑得愉悦,“今天准许你进来。” 精神力无形,可人的表情有形。陶映雪抱臂站在一边,冷淡地看着那个无人触碰的少年终于不再颤抖,只沉默地蜷起身体,试图掩盖下体脏污的狼藉。取而代之的是跪在陆夫人脚下的少年,塌下腰,分开腿,仿佛被真切地侵犯一样,翘着屁股叫得又骚又媚。 “姐夫,太深了……啊啊,好爽,骚玉儿要爽死了,姐夫的鸡巴好大,啊……” 眼见无人管自己,那少年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忽然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要往外跑。 可没几步,他就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跪倒在地上。 “做的好,小晞。”陆夫人满意地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却严厉了许多:“你在做什么,小钧?哥哥都帮你把人拦下了,不趁着他精神脆弱的时候建立链接,难道要等他恢复吗?还是你要妈妈帮你,证明这两个月你没有一点长进?” “对不起,妈妈,小钧昨天练习太久了,有点不舒服。”陆晞握着弟弟的手,无声地传递给他力量,“其实小钧一直很努力,之前痛苦和喜悦的链接都做得很好,他只是有点害怕,需要点适应时间。” “哼,你就是太懦弱。不像我,不像你妈,像你那个无能的舅舅。”一直在发泄欲望的男人终于有空闲教育儿子,他随手将快昏过去的美貌少年扔到一边,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敞着腿间湿淋淋的肉棒,向跪在陆夫人脚下的少年招手:“玉儿,过来。” 陆夫人抬腿,玉儿立刻顺从地爬过去,伸出舌头,替陆决清理狼藉的胯间。 舒爽的快感,让陆决长出一口气,浓眉间的戾气少了许多。他将玉儿的头压低,肆意侵犯他的口舌,同时瞪向缩在哥哥怀里,面色苍白的小儿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我看不到你的进步,我就把玉儿派给你,只要他说没满足,你就不准离开训练室,也不准见任何人。” “啊……少爷要玩弄我吗……”玉儿吐出口中的硬物,扭过头,痴痴地望着把自己蜷成一团的陆钧,激动得胯间因射精而疲软的性器都翘了起来,“虽然少爷还这么小,但是一定……啊!” 他抱紧了头,痛苦地尖叫,几乎同时,从地上的兄弟口中,从黑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砰砰的,软倒跪地的声音。 “不错的组合技能!”陆决站起身,满意地抚掌大笑,“很好!很不错!这才是我陆决的儿子!” 陆夫人也站起身,笑吟吟地走到丈夫身边,看了一眼仍然蜷缩在哥哥怀里的小儿子——他依然是那副怯懦的样子,却不影响他精准地抓住或明或暗的精神力,甚至是同时制造出数条精神链接,将陆晞造成的精神折磨扩大到每一个人。 她将目光落在陆晞身上。他脸上早没了还算温和的伪装,正将弟弟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脊背,精致可爱的小脸上闪过冰冷的杀意。 “好了小晞,把他们放开吧。” 陆晞不接话,只盯着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玉儿。 “爸爸,我想杀了他。” 陆决的笑声更张狂了。他揽过面露不悦的妻子,用力亲了一口:“别生气呀,小雅妹妹,儿子这么像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陆夫人的腰稍微软了些,倚在丈夫怀里,不悦地用食指在他心口画圈:“可是玉儿我调教了好久,跟了我三年,我舍不得。” “真舍不得?”陆决的笑声低下来,大手下移,揉捏夫人的臀瓣:“这小奴儿是哪里讨了夫人的喜欢,叫夫人连老公的话也不听了,儿子的心愿也不管了?” “不就是叫姐姐叫得我心软么。”陆夫人无奈叹气,“这么大人了,还吃什么醋……好了,左右不过一个玩意儿,杀了就杀了吧。” “学校的毕业典礼不是快到了么,我陪你去挑个年纪更轻嘴更甜的。”陆决又揉了揉季雅的臀瓣,低头咬她的耳垂,“今天不要用其它男人了,只和我一起,嗯?” 季雅软软地哼了声,食指改画圈为画心,“老不羞……平时做那么多次,还不够?” “不够!”陆决哈哈笑着,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狠狠亲了一口,才看向乖巧坐着的儿子们,露出父亲的威严:“过来,小晞,你那样玩闹是杀不死人的,来,爸爸教你。” 陶映雪冷眼看着玉儿从哭叫哀求,到痛苦尖叫,再到眼睛暴突,生机断绝——第一次使用精神绞杀的陆晞明显还不熟练,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弄死,根本没有数年后的干脆利落。 她还记得有一次,在陆晞和陆钧的生日上,具体是哪一年她记不清了——应该是十四还是十五岁那年,有个才斩杀一头s级怪物,气焰颇盛的s级旁支,对着“刚觉醒异能不久”的陆晞,笑眯眯的阴阳了几句。陆晞只笑了一声,温柔地在她耳边说了声“雪儿妹妹,给你变个魔术”,就当着众人的面,对这名旁支进行了长达数分钟的施暴。 当时她是什么反应来着? 记不清了。好像是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扭头找陆钧玩了吧? 她竟然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刚觉醒异能不久的人,怎么能对自己的训练有那么精准的控制力——她只觉得理所当然,因为顾临渊、苏知微和蒋昭一觉醒就去了擎天塔,周止戈和萧烬,更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幼时就觉醒了异能的人。 她完全忽略了,其它同学刚觉醒异能时,笨手笨脚,甚至伤到自己的丑态…… 11、梦的碎片 但此时责备自己显然是不明智的行为,更何况陶大小姐从来没有自省的好习惯。 她百无聊赖地站在那儿,随意扫过昏暗的光线下,几个少年颈间的铜环和银环,目光在他们肩胛骨内侧的黑色数字上停留了几秒。 B-3312,c-45711,c-45712……等级划分得真是赤裸裸。 她收回视线,垂眸看着地板,等着这场梦的结束。 不是她想等。是除了这一小片昏暗的光线,其它空间尽是虚无。 “只是不小心力气用大了一点。他们太脆弱,也不能怪我吧?” ……比那两张脸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陶映雪错愕地抬起头,看着站在她身侧的少年—— 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只要倾身,就能将她拥入怀中。 陶映雪下意识后退两步,离他远了些。 “这可是刚做完改造手术的a级。” 声音在另一侧响起。陆晞靠着墙,冷眼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这可不是先前那些脏东西。是妈妈专门买回来伺候你的床奴。现在还没玩就死了,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你要怎么跟爸妈解释?” 他踢了踢其中一具。力气稍微有些大,尸体的头偏向一边,很眼熟。 陶映雪想起来了。她见过他,在今晚,陆晞的记忆碎片里。 这家伙的名字里有个雪。她拧眉,厌恶地啧了声。 “那又怎样?”陆钧随意地坐在那儿,西装笔挺,眉目冷清。 陶映雪从没见过这样的陆钧。他在她面前向来是黏人的,可怜的,衣服大多时候都是带点污渍或者不整齐的。她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确定这人真是陆钧才移开视线。 “我想杀就杀了。” 陆钧慢吞吞地说着。语气平静,没有波动。 “这话你也就骗骗我,可别把自己给骗了。”陆晞嗤笑一声,幼时的温情不再,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兄弟间只余剑拔弩张的僵硬,“妈妈第一次介绍这家伙时,你看他的眼神,还要我解读么?” “一个抚慰官,怎么配和她用一样的名字?” 陆钧漠然地眨眨眼,抬起没穿袜子的双脚踩在沙发上,向后一靠,整个人像只大猫一样,蜷在沙发里。 陆晞要被气笑了。 “再怎么不配,你不还是忍了那么久?怎么现在就不能忍了?碰你一下又怎么了,这可是a级,还一死死两个,你想过后果吗?” “脏东西……我不会碰的。我也不会给你告密的机会。” “怎么,你还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吗?”陆晞的声音忽然温柔了许多,那涨友善的面具又被他戴了回去,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怜悯,“药已经注射了,改造已经完成了90%,就差最后一步,她就再也离不开我们。你提供了血液,保持了沉默,甚至配合着监视她的光脑,将其它人与她隔绝开……现在,你开始奢求她的爱了?” “我一开始就说过。这个办法不行的。”陆钧将半边脸埋在膝盖里,呆呆地盯着地面,“妈妈的方法,我不要用。好脏。桃子不会服从你的,我早跟你说过,不行的。别人可以,桃子不行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看着她嫁给周止戈吗?” 陆晞面色又沉了下来。 “她不会嫁……” “她当然会!”陆晞恼怒地打断他,“那可是未来的元帅夫人!权力的巅峰!她你还不懂吗,她是什么好人吗,她从小就要其他人围着她,从小就要做世界的中心,她有多喜欢享受其他人的阿谀奉承,多享受成为最瞩目的焦点的感觉,你不清楚吗?” 陆钧不说话了, 陆晞缓了口气,把怒火压下来。 “你亲口答应的,小钧。我们早就是共犯了。” 他等了一会儿,见弟弟不再说话,终于吐出一口气,不再靠着墙,站直了身。“别说孩子气的废话了。哥哥是不会错的,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他眼里透着厌烦,“先想想怎么收拾你闯的祸,爸妈要来验收成果了……” 像是在应和他的话,房门无声打开,陆家父母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好啦,让我们看看可怜的小奇小雪被玩成什么样了……” 陆夫人的笑容,在看见地上的尸体时消失无踪,她看着两个儿子,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声音里却压抑着怒火。 “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对不起,妈妈。”陆晞立刻弯下腰,“第一次做爱,玩得狠了点,没控制好力道……” “别再隐瞒了,小晞。妈妈长了眼睛会看的。”季雅打断长子的话,美眸冷冷看向蜷在沙发上的陆钧,“一个月前,你杀了两个d级,说你不喜欢女孩,我没说什么。三周前,你拒绝了两个c级,说脏,我也没说什么。一周前,你把刚从学校接出来的两个b级丢到静庭,不单你那个,还有你哥那个,再牵回来跟我说他们早就脏掉了——妈妈都知道,但妈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奇和小雪,是从异能者里面选出来的,专门做了改造手术的a级。两个男孩,干干净净地送过来,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这几天也一直睡在你们的房间,一直在你们的视线里,调教过程由你们亲自负责。妈妈只是旁观了几次,指点了几句,没碰也没摸。他们的意识海已经完全接纳了你们,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成瘾,你们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抚慰官,长期以来的精神暴动带来的痛苦也能得到解决,但现在——”她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们死了。” “陆钧,给我解释。” 虽然季雅还保持着冷静,看起来比怒火中烧的陆决要情绪稳定许多,但陆晞还是抖了下,看了看蜷缩着的弟弟,正要开口说话—— “我觉得,精神暴动,只要杀人就好了。我不需要抚慰官。” 陆钧抬起头,晶亮的琥珀色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灰,黯淡极了。 “不是因为什么人。只是我自己觉得,杀人比性好用得多。” 灰色的光点明明灭灭,他软弱的声音此刻竟充满了魅惑性,听得陆晞一阵恍惚。 “和桃子无关。和桃子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们认可我的选择。我们是双胞胎,我的选择就是哥哥的选择。所以,你们也认可哥哥的选择。” 桃子两个字,将陆晞从恍惚中惊醒,他震惊地看着被灰色光点包裹住,神色渐渐平静的父母,张了张嘴,又沉默地闭上。 “你们很高兴。因为我和哥哥的精神暴动好了很多。但是a级有些浪费了,b级刚刚好,c级勉强也能用。所以你们决定,以后怎么处理精神暴动,由我们自己决定。” 清澈的声音还在继续,陆晞却已经收敛好了情绪,冷淡地看着灰色光点中的父母。 “你们不看好我们的感情,但愿意支持我们的决定。你们的想法是,是苦是甜,我们自己去尝试,干涉是低效的。” 陆钧看了哥哥一眼,又收回视线,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们不看好我们的感情,但愿意支持我们的决定。你们的想法是,是苦是甜,我们自己去尝试,干涉是低效的。” 安静的地下室中,再没有人说话。 灰色的光点散去,季雅的眼神逐渐清明。 “做的好,小晞,小钧。”她微笑着夸赞,“能帮你们解决精神暴动,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 “不过,在s级面前,a级还是太脆弱了。”陆决开口,“反正其它等级也能解决,不过是数量多少的问题,你们就自己决定吧。” “好的,爸爸,妈妈。” 双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尸体被拖出去,佣人沉默地将一切清理,夫妻俩又叮嘱了儿子几句,才相携离去。 陶映雪却难得安静下来,看向陆钧的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不是说,那是能力的外溢吗?老师也说,这是精神力不稳定的体现。 竟然是,可控的? 这就是他的精神力实体化……应该是吧? 送走父母,陆晞长出一口气,回头,看着弟弟身上浮躁的灰色光点。 “还不快把你的精神力收起来。” “我在想,我的异能如此强大。”陆钧咬着手指,低声呢喃,“哥哥,你说……我可以用催眠屏蔽掉她对你们的感情,只剩下我吗?情敌都消失了,她自然不会摇摆不定了吧?” 灰色的光点跳动着,越来越浓,织成一片灰色的迷雾。 “你能屏蔽谁?我吗?”陆晞轻声笑了,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震惊,好像早知道弟弟的能力有了怎样可怕的变化似的,“小钧,要我重复多少次,我和你的感官是相通的,你觉得,你心动的时候,我会感觉不到吗?我会不产生好奇吗?你藏,能藏一辈子吗?” “……那,不是你呢。其他人……” “其他人?周止戈?”陆晞笑得越发温柔,“你凭什么以为别人对她的感情比你少?你的催眠就一定会有用?你能保证,她和周止戈这辈子都不见面吗?再说,这能力又不是只有你有,精神力早被研究透了,催眠,干扰,妈妈在外都用过多少次?他那么可怕的人,怎么可能不防着,肯定早就给自己的记忆做了备份……或者,换个对象,顾临渊?蒋昭?有什么用?只要姓周的动手,你怎么争?嗯?” 他越说,陆钧的头越低,像一只绝望的鸵鸟,试图把头埋进沙子里。 “不过,小钧,你新发展出的能力确实很强。”打击了弟弟的自尊,陆晞才缓和了语气,“我明白你为什么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有这个做基础,确实可以有。” “真的?” 陆钧仰起脸,总是被阴霾笼罩的脸蛋上,显出几许这个年龄该有的光彩。 “嗯。当然。”陆晞弯起唇,“减少情敌,也是个思路。但是不能这么粗暴地用,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 陶映雪心一紧,向前走了两步,试图听得更清楚。 可面前的景色慢慢模糊,从摇晃的灯光到兄弟二人的身影,那清晰的声音,又变成模糊的呓语。 她紧紧盯着陆晞,试图辨认出一点口型,视野却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跟着越发昏沉。 “雪儿她对我们不设防,所以……主动权在她那儿,只要……前…………成……” 她摇晃了一下,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终于慢慢闭阖。 12、咬痕 她感觉,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醒来时,大脑却没有休息后的轻松,还是昏沉沉的不大舒服。 陶映雪睁开眼,闷闷不乐地将脸在枕头上蹭了一下。她舒展了一下四肢,却在半途僵住——她感觉到了,横在腰间的那只手,和身后那具与她紧贴的,温热的身体。 “早上好呀,雪儿妹妹。” 陆晞的声音听起来很清爽,像是做了个好梦。 他在被子里拱了两下,用手撑起上半身,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 太多了。杂乱的信息把脑子塞得满满的,像一团糨糊。 反正,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她心想着,便心安理得地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和记忆丢到脑后,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甩了甩长发。 被她这样忽视,陆晞也不恼,只是趴在床上,撑着上半身,露着瓷白的肌肤和粉色的乳头,笑吟吟地看着她。柔软的肚腹以下,隐没在昏暗的被子里。 陶映雪强忍着把人赶出去的怒气,转过身,装作不在意地披上浴袍。她用钗子将长发挽起,拿钗子的手很稳,眼睛却因无法宣泄的愤怒而渐渐变红。她强撑着起身,趿鞋,随意扯了两件要穿的衣服进了浴室。 那温情脉脉的目光紧紧跟着她,时刻关注她的每一个举动,就好像她已经是他的所有物。 她走了两步,远离浴室门,将手里的衣服放好,才蹲下身,捂着嘴,干呕一声。 愤怒。怨恨。委屈。恐慌。恶心…… 她想起梦中见到的那些脖子上印着编号的‘人’。 他们有的愤怒,有的麻木,有的……幸福。 她去过好多次陆家。陆家父母很忙,她见过的次数不多,但印象一直不错。尤其是陆夫人,温柔优雅,相对于傲慢的周夫人,阴冷的蒋夫人,严苛的陆夫人,怯懦的苏夫人,陶映雪更喜欢……不,欣赏她。 但在梦里,她冷眼看着那个依恋地唤她姐姐的玉儿就那样死去,眼里只有虚伪的怜惜。 原本陶映雪对她的冷漠是没有实感的。家奴而已,她手里也不是没沾过人命。直到陆晞抱着她,说出那一声雪儿妹妹。 她忽然就想到了玉儿,想到了他带着惊恐和震惊的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然后,脑子里的情绪就轰的一下炸了,她很想尖叫着,砸点什么,厉声叫陆晞滚出去,可他们都没穿衣服,太危险了,于是她强忍下愤怒,然而身体却后知后觉的在发抖——他竟然什么都没穿,就那么抱了一夜!更荒谬的是,他居然什么都没做!庆幸,恐惧,甚至还有些自欺欺人……她仰起脸,靠在墙上,缓缓落下一滴泪。 不能哭。 不能,让他们看出,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逃!身体的细胞在尖叫,逃到他们视线不可及的地方去,杜绝一切成瘾的可能! 可绝望同时在蔓延,她清楚的知道,只要留在墙内,她就绝没可能逃得掉。 那……墙外呢? 墙外都是怪物。很多很多,a级,s级,ss级……太多了。 能活下去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继续留在这里,或者说继续放任陆晞和陆钧随心所欲下去,她绝不会再有昨夜这么好的运气。 要改变……要改变,没时间了,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她站起身,换好了衣服,脑子里推演着方案。但是太乱了,她想不出来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要先把自己刚发现的能力弄清楚。她打开光脑,又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对这种电子产品本能的不信任,也许是自己疑神疑鬼了,但……军部的机密文件,都是用纸记载的。她这应该也算机密吧?个人机密…… 先看看爸爸在不在家吧。 她终究还是关了光脑,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门。 陆晞没穿衣服,只懒洋洋地倚在那里,她一出来,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雪儿妹妹……”他的声音甜得发腻,“怎么这么久不理我,人家好伤心呢?” 陶映雪咬着嘴唇,死死按住心里的愤怒。她低着头,身体紧绷,像一只高度戒备的鹤。 “你怎么还不滚?” “难得能和你多亲近,当然要抓住机会啦。”是拖鞋的声音,他下了床,然后是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好啦,让我……”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陶映雪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崩断了。她猛地挥开他的手,再顾不上许多。 “不要碰我!!!” 陆晞的眼睛眯起来,眼里的光明明灭灭:“怎么了?昨天睡前不是好好的吗?虽然你是哭累了睡过去的,但……一个小文件而已,不可能影响你到第二天吧?” 不。不行。梦境的事情,绝对绝对要瞒着。 陶映雪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妈的,别在那给我演傻子!昨晚我衣服一直是好好穿着的!” “啊……”陆晞恍然大悟,像是明白了她介怀的点在哪里,唇角弯起笑意,“对不起,宝贝,这的确是我疏忽。你的浴袍不是被我弄脏了么,总不能就这样睡觉,我就给你脱掉了,顺道把我的脏衣服也脱了。原本是准备给你穿新衣服的,但我不知道你的睡衣放在哪里,而且……”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娇躯上,眼中的欲望赤裸不加掩饰,“我刚跟你有第一次亲密接触,宝贝。你该体谅我,我是个正常男人。事实上,要不是担心你醒了生我的气,我早就放进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就砸来了一个东西。是个摆件,陆晞偏头躲过,有些无奈,“我真的没有碰你,只是抱了一下……” 又一个花瓶砸过来。他往侧边挪了两步,“我是说真的。你没经历过不知道,我要是碰了哪里,你会有感觉的……” 又一个摆件。陆晞不躲了,抬手接住:“乖啊雪儿,你砸别的什么都行,别把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丢了。” 陶映雪才不管他。她哼了声,情绪宣泄出来心里才刚好受些,根本不会收敛。她往旁边一摸,摸了个空,于是往旁边走了两步,拿起粉饼就要丢。 可门外突兀的响起了敲门声。陶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焦急。 “桃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在你房间里?!” 陶映雪的动作停住了。她放下粉饼,正要说话,看一眼衣衫不整,只披了件外套,连内裤都没穿的陆晞,隐忍地闭上眼,又睁开。 “滚去穿衣服!”她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藏不住那咬牙切齿的怒气,“别告诉我没有!你空间纽里绝对装了!” 陆晞有些遗憾地撇撇嘴。 “好吧,”他没压低声音,“在岳父大人面前这样确实有些失礼……” 陶映雪脸色更差了。她张嘴,耳边又传来一声,“桃子?谁在里面?” 陶骖的语气算不得好,但陶映雪的脸色更糟糕。她恶狠狠地剜了陆晞一眼,用口型说了句“滚进去”,然后抬步往外走。 “没什么。爸你等一下,我来开门……” 也许是陶骖的出现降低了她的戒备心,默认危机已经解除的她松懈下来,却在与陆晞擦肩而过时,被他扯到怀里。 他低头,咬住她的脖子,趁着她没反应过来,速度极快地吮吸一口,再用力一咬。 “乖乖,记住了,这才是对你做了什么。” 他轻笑着松开她,手指拂过她愈发愤怒的眼睛。 “岳父大人在外面呢。别发脾气了,乖啊。” 陶映雪咬牙,猛地转过身,忿忿地踢了他一脚。力气很大,踹得他嘶了一声,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摔一跤。 “不会说话就闭嘴!” 陆晞抖着肩膀闷笑,好歹是没再招惹她,进了浴室换衣服。 陶映雪终于得以打开房门。 她阴着张俏脸,正要开口,余光却瞥见第二个人。墨蓝近乎黑色的短发,眼窝深,颧骨高,眉峰锐利,下颌线清晰,站姿如松挺拔,军装笔挺整洁,前襟上,别着几枚勋章,其中最显眼的,是代表s级异能者的金色雄狮勋章。 金色。按白红橙金绿蓝紫黑排序,他比顾临渊整整高了两个级别。 陶映雪的目光仿佛被那璀璨的勋章烫了下,她移开视线,落在父亲的脸上。 “……萧烬为什么在这里?” 陶骖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他扫了一眼关紧的浴室门,才说:“桃子,爸爸实在是不放心……前线暂时平稳,很多人都要回来了,这段时间就让小烬多陪陪你,好吗?” “我负责的战区,这一次的怪物潮结束比较早。”少年开口,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比别人多了逼迫性更强的锐气,他的声音很好听,让人想到雪中的松树,清澈冷冽。 陶映雪心里很烦躁。她张口就要拒绝,动作时牵连到了侧颈的痛,打断了她的话,竟然也刺痛了她的神经。 很轻微的一下,却像有什么视若常态的东西,被动摇了。 为什么要拒绝?她正处在危机中不是吗。谁知道除了那四个,还有谁参与了这破事,但至少,萧烬是安全的,他是爸爸带回来的孤儿,很早就去了擎天塔训练,可能比周止戈还要早一些,之后就一直在前线、家两点一线,没机会和他们串通的。 ……再说,这是爸爸给她准备的丈夫,他名正言顺,不需要那些。 理智在思考,可情绪却在波动。心里那股烦躁不知道哪里来,却堵在喉咙,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桃子乖啊,这时候就别闹脾气了……”以为她还是不肯同意,陶骖无奈地开始哄,“你们小时候不是玩得很好吗,怎么长大了就这么生分了?这样,正好小烬有时间,现在也比较晚了,上学也要迟到,我今天给你请一天假,让他带你出去好好玩一圈……” 13、书房里的父女协议 玩?她哪里有时间玩。 心里的疑惑暂时压下,她抬手扯住陶骖的袖子,往旁边拉。 “爸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等一下说不行吗?” “不行!” 她扯着陶骖的袖子,强硬地将他扯进书房,也不管萧烬是什么想法,直接甩上了门。 “你之前不是给我买了一栋房子吗?我需要在那里做一点实验。”她开门见山,语速飞快,“越快越好,我要一个正在精神暴动的异能者,一个c级以上的抚慰官,几个正常的异能者,一个普通人。就送到那个房子里,我有事情要验证。” 如此直接的话,陶骖要是听不明白,那就是个傻子。他脸色难看地瞥了眼墙面,意有所指:“谁在那?” “陆晞。”陶映雪说,面色慢慢变得苍白,“已经……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给我用了药,很快就会成瘾,我好害怕,爸爸……好多人,顾临渊也在,呜……” 她越说越语无伦次,闭上眼,细密的睫毛不断颤抖,眼泪沁出来。她感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慢慢睁开眼,望着陶骖,眼泪不住的流。 “我会成妈妈那样吗?我不要……” “傻孩子。”陶骖怜惜地用手指为她擦去眼泪,硬朗的面容上布满了愁云,“小幸从来不是抚慰官,她是个普通人,她们想改造她,但这个计划失败了,我把人移交了军事法庭,所以你妈妈一直没接触过抚慰官这个制度。你现在的情况只怕比你妈妈还要危险……”他似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只叹了口气,“你已经成瘾了吗?对谁?” 陶映雪张嘴,又合上,她牙齿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动作缓慢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他们说,要……要……” 那种话,她说不出口,面颊上泛起羞耻的红,眼泪又落下来。 但陶骖已经听明白了。他松了口气,手掌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她很美,肩胛骨颤抖像脆弱的蝴蝶,却美得让他心碎。 “还好,情况还不算很坏。只要没有发生关系,药剂就不会激活,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们也是这么说的……”陶映雪低声,“但我害怕,爸爸,我防不住他们,你知道陆晞他……他今天……” 她欲言又止,眼中的光泛着希望,又被泪水割成碎片。她仰起头望着他,信赖不加掩饰地流淌,她极少露出这一面,尤其是长大后。陶骖看着她与妻子相似的面容,想到自己被妻子惊艳的时光,心里的痛更深了——小幸也是这样明艳独立的,像火,像风,像太阳。所以她的依赖才更显珍贵,看看桃子现在,白裙纯净,乌发挽作髻垂落侧颈,美目带泪,仿若温室里精心培育的白玫瑰——哪个男人能不起移栽回家的心。 他自己经历过,所以更清楚。 如何能放手。只要能成为她这样看着的存在,就是死也值得。 他深深地叹口气,“爸爸已经和萧烬说好了,他这次回来,和你培养一下感情,你们就结婚。最好是能赶在其他人的成人宴之前。之后萧烬不会再去前线,就在家守着你,他是幼年就有异能的s级,战斗力不用说,不去前线也不会有精神暴动出现,不需要抚慰官,有你就够了。” 陶映雪吐出一口气,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安全感,但想到陆家双胞胎可怕的精神异能,她的心又悬起来。 “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你是说蒋昭?他一直在递交申请,确实麻烦……”陶骖没理解她的意思,“本来周止戈是最好的选择,但你没有异能,周家不适合你。止戈是个好孩子,为你做了很多,但哪怕他娶了你,如果你们的后代没有异能,这段婚姻绝对是走不长的。元帅需要有异能的后辈来继承职务,哪怕你是他的妻子,只要你们的孩子不合格,他也必须有其它女人……所以,总体来说,萧烬还是最优选。蒋昭那边不用太担心,将普通人改造成抚慰官,抚慰司那边是要评估风险度的,你的身份他们本来就不会轻易同意,如果已经嫁人,有了直系血亲,那边更会谨慎。因为,抚慰官是不能有孩子的,所以如果你已经有了孩子,这个孩子还很优秀,抚慰司那边绝对不会同意申请。爸爸虽然只有一个人,但这些年也不是白经营的,保你到孩子分化还是没问题的……” 陶映雪眨眨眼,静静地听着,心里对这个制度的了解又多了些。 “所以,”她说,“他们是不能任意妄为的,对吗?” “当然。”陶骖微笑,摸摸她的头发,“有人就有制度,有制度就有约束。约束力的大或小而已。你之前一心都在训练上,对这些明里暗里的勾心斗角不感兴趣,爸爸总想着,你不懂就不懂吧,爸爸还年轻,帮你看着路,也够了。毕竟我们还是要靠军功说话的。但现在不同了,桃子,你必须开始学这些,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轰——” 紫色的光从门缝闪过,紧跟着一声巨响,萦绕着电流的噼啪声。 陶骖神色一冷,伸手要去开门,陶映雪却拉住他,低声:“我去就行了,爸爸,你先不要去。我和你说的事,快帮我找好,这件事真的很急。” 陶骖愣了两秒,“但你……” 房门在他面前闭拢。陶映雪话说完就开了门,走出去,顺手把门甩上。 她冷眼瞧着右臂环绕着紫色电光的萧烬,和半只手已经焦黑的陆晞。显然很痛,但陆晞竟然还保持着笑容,只是琥珀色的眼睛中带着冷意,身后的金色丝带浮出,绷得死紧。 看着绸带的状态,她心里有种直觉,这直觉来得莫名,就好像一种陌生的情绪,忽然闯入了她的大脑。 想杀了他。 杀了他吧。 于是她开口,语气不善:“你们在做什么?” 萧烬没回头,只陆晞笑了声,“没什么呀,桃子宝贝,我只是叫了声大舅哥而已……” 几乎是在“大舅哥”三个字出口的同时,萧烬右臂的电光骤然爆发,化作游龙向着陆晞咬去。陆晞嗤笑一声,眼中金光一闪,无形的精神攻击冲出,狠狠扎进萧烬的眉心。 他身后,紧绷的丝绸霎时铺开,金光铺满了半边空间。 另一边,萧烬脚下寒光蔓延,迅速冻结了地面、墙面、甚至天花板,将另外半边妆点成银色世界,与金色的绸带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陶映雪张张嘴,眼看着这奇美的景象出现,短短半秒又消失。 陆晞身体抽搐了下,双目无神软倒下去,身体顺着墙面滑落,萧烬也踉跄两步,吐出一口血,扑通跪倒在地,然后晃了两晃,歪倒在一侧的地面,昏死过去。 “……” 陶映雪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她抬手扶额,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声。 “你们是什么三岁小孩吗?!” 拜托!打架就算了!打不过别人还要硬打,甚至半分钟都没有,就两败俱伤双双昏迷,还要她来收拾残局什么的…… 真的很逊啊! 14、猎人拈弦,拉弓—— 不过,对陶映雪来说,这种小孩子的无聊把戏也并非一点用都没有。 至少,它帮她解决了一件很头疼的事——如何摆脱陆晞这个黏人又敏锐的家伙。 坐上爸爸安排好的悬浮车,她终于能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掌握了什么能力,具体有什么效果,但至少,还算有希望。 以前她不知道,陶骖为什么要在远离中心城区的市区,给她买这么一套房子。她曾经觉得,自己和爸爸是会一直住在一起的,不需要这些东西。但现在她理解了,这种情况下紧急置办,不说被发现的风险成指数增加,时间上也绝对来不及。 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外观精美,就坐落在人来人往的主街。她下了车,不出意外听到惊呼,什么关于车型、价格还有对她美貌的絮语。 她并不在意,径自走入,房门自动识别生物特征,向两侧打开。 走过玄关,穿过客厅,两条楼梯,一条上,一条下。 她踩着向下的楼梯,耳边逐渐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和惊恐的哭泣,声音随着她逐渐靠近的脚步,越来越清晰。 她抚摸着手腕上的串珠,一圈十二颗,一共五圈,形状各异、颜色各异,珠内有异彩流动,戴在她皓白的手腕上,奇异而美丽。 房门打开,露出里面宽阔的空间。头顶,惨白的灯光打下,照着棕灰色的墙面。这是一种吸引很好的矿物,很贵,很稀少,但同样的,效果也很好。 陶映雪抬起头,视线一一扫过,房间中并排放着的六个高密度玻璃展柜。上面贴了标签,分别是,普通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b级异能者——一个脸色凶狠,膀阔腰圆的壮汉;b级异能者——一个青年男性;c级抚慰官——一个大约二三十岁,身材匀称,长相普通,却姿态妩媚的男孩;b级抚慰官——一个身材火辣,衣着暴露,脸色苍白却努力保持着镇定的成年女性。 还有最后一个笼子。材质看起来要比其它笼子坚固许多,关着一个双眼通红,喘息剧烈,眼睛紧紧盯着旁边笼子的健壮男性。这个笼子看着有些湿,里面有薄薄一层水,应该是他的异能。 标签是,精神暴动,a级。 陶映雪走进去,房门在身后关闭。那个正在经历精神暴动的a级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猛地转过身,拳头重重地砸在展柜上。其实其他人也正努力吸引她的注意,乱七八糟的说着什么,但陶映雪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a级或者说被他身后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漂亮的,蓝色的细鳞蛇。在他身后狂舞,充满了整个小小的展柜。 她走到展柜前,无视男人粗鄙的叫骂,观察了一阵细鳞蛇,见没有什么变化,方按下了按钮,束缚带从角落涌出,缠住不断挣扎的男人。 他怒骂着,不住挣扎,手里的水流一股一股地涌出,却没有什么作用,反而因为导电而哀嚎一声,软了下去。 确认他已经被完全禁锢后,陶映雪才打开门,伸手抓住了其中一条细鳞蛇。 男人的眼睛红了。他又开始挣扎,叫骂,同时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着她。 陶映雪冷哼一声,手用力向外一扯,没扯断——男人的眼睛却更红了,肌肉暴突,青筋冒起,顺着脖颈攀爬到侧耳,双目通红地盯着她。 “放开老子!老子要操死你——” 不堪入耳的秽语让她拧眉,但她看着空中不断扭动,试图向她扑咬过来的细鳞蛇群,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改拉扯为轻柔的抚摸。 躁动的蛇群安抚下来,男人也像是缓过了劲,青筋慢慢平复,闭上眼,像是安详地睡去。 碎片在眼前一闪而过。她看见了,正在被凌辱的孕妇,断气的幼童,已经晕死过去,下体还有精液涌出的少女,和眼前之人猖狂的大笑。 她拧眉,松开手,抓住另一条细鳞蛇。 没有变化。 又换一条。 这次有了,s级的怪物,山一样的身体,可怕的威压,吓得腿抖,毫不犹豫逃跑的男人。 再换一条。 再换一条…… 直到把剩余的五条细鳞蛇都摸过,都没有出现新的记忆碎片。陶映雪不解地拧眉,看着好像平静下来的男人,思考了一下,将两条细鳞蛇扯紧,打了个结。 男人张大嘴,痛苦地嘶吼一声,那是痛彻心扉的凄厉哀嚎,震得陶映雪恍惚一瞬,等反应过来时,其余几条细鳞蛇已经缠住了她,狠狠咬住了她的身体。 她身子发软,大脑一片昏沉,像是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不由得松开手中的蛇,咳出一口鲜血。 男人狂躁地怒吼,他身上的束缚带绷得越来越紧,陶映雪心里暗叫不好,抬脚想离开,却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啪啪两声响,束缚带尽数崩毁,男人扭了扭脖子,被血丝充满的红眼瞪向她。 他的状态太糟糕了,甚至不用看那些狂舞的细鳞蛇,只看他青筋暴起的肌肉,鲜血与汗水交错的身体,闷雷般的呼吸,和已经鼓到不容忽视的下体,就该知道他正处于怎样危险的状态。 陶映雪咬着牙,忍着脑中一阵阵的抽痛,抬手,缓缓捏住手串中的一颗黑色珠子,攥紧,用力。 她没有把珠子扯下来。 因为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身高腿长,肩宽背阔的少年,他鼻梁直挺,眼尾下压,银色碎发随风飘动,眉骨处一道暗沉的疤。他的黑色风衣外套扬起又落下,像寂寥的夜晚,独自飘扬的旗帜。 陶映雪喉咙发紧。 哪怕男人被掐得窒息昏倒在地,也没能缓和她大脑里不断尖叫的危机感。 “想要做实验,找我就好了。”他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扶起,圈在怀里。他的怀抱温热,却让她全身发冷。 “……你什么时候在的。” “我听说萧烬回来了,就来看看你。” “……谁告诉你的。” “陆晞。” “你一直跟着我?” “嗯,我在你身上放了空间坐标。” 陶映雪抬起手,用尽余力地扇过去。啪地一声,很响,他不躲不闪,回过头,半边脸红肿起来,目光却还是淡淡的,像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 “要再打吗?” 陶映雪疲惫地闭上眼,不想说话。 “陆晞说,你已经成为s级抚慰官了,我不信,因为我们约好了,谁都不准先对你动手。不做到最后一步,你不会成瘾,药效也不会被激发。但现在,我信了。” 沉郁的水汽弥漫,陶映雪无声地睁开眼,看见他脚下,一汪清澈的深潭。他站在湖中心,脚下,是他的倒影。 “恭喜你,映雪。这是好事,只是有些计划要提前了。” 她忽然觉得好冷,那种冷是从骨头最深处泛起的,密密麻麻,僵住了她的血液,也僵住了她的皮肤。 顾临渊抬起手,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他的手很稳,眼睛坦率地看着她,那双眼如此沉静,几乎看不到情欲。可他的动作却不是这样说的,他抬手,解开衬衫的扣子,修长的十指如此性感,也如此令她恐惧。 她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攥紧了背在身后的手,另一只手摸索着,慢慢摸到一颗雪花形状的珠子。 她攥紧,用力—— 无法用力。 更深的恐惧来袭,她僵着身子,原来这就是被空间禁锢的感觉,有意识,却无法控制身体,像一具傀儡,丧失了所有自主权。 顾临渊伸出手。他的胳膊很长,轻易就从她的腰间绕过,然后带着厚茧的大手握住她背在身后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地带离她僵硬的五指,将手串取下。 手串被他收入空间纽,他的声音很静,“回去的时候还你。” 无形的禁锢消失,陶映雪抬手就要去抢他的空间纽。她的声音绷得死紧,肌肉僵硬,哑声呵斥:“还我!现在!” “太危险了,那么多技能的浓缩,我没把握对付这个。”顾临渊握住她的手,俯身下压,高大的身影如山一般笼罩住她,“先做一次吧。” 15、反击,反噬 在经过擎天塔训练和战场磨砺的顾临渊面前,陶映雪那点力气和招数全都不够看。 他一条腿强硬地插入她的腿间,完全无视她的蹬踢,微凉的手指伸进散开的裙摆,沿着大腿的轮廓一路向上。即将被侵犯的恐慌令陶映雪窒息,可更令她恐惧的,却是成瘾这两个字。 他的食指勾住内裤边沿,轻轻往下一扯。蕾丝摩擦着大腿,略有些凹凸的触感,如此清晰,如此强烈。 他没有将腿拿走,只随意将内裤褪到腿弯,手掌回到花谷处,毫不犹豫地覆上那一片最幽密的山谷。 陶映雪的身体在颤抖,s级,她咀嚼着这两个字,明亮的眼睛里写着刻骨的恨意。 “……别这样看我。”顾临渊低头,亲吻她的眼睛,手指分开干涩的肉唇,轻缓地上下滑动,“这都是你自找的,映雪,你不准我们有抚慰官,不准我们有别的男人女人,从你说出口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这是一个约定,我们受你管束的同时,你也要把身体交给我们。” “我没有!”陶映雪咬牙,“我只说了,我不喜欢肮脏的男人!” 是他们自己拒绝了其它人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对啊。这不就是要求我们为你守身吗?”他说,语气十分理所当然,“既然我们为你忍受着精神暴动的折磨,日复一日的为你压抑欲望,在你可以承受之后,就该无条件接纳我们的欲望啊。” “你这是在胡搅蛮缠!这又不是交易,你们自己去找其它抚慰官啊,我又不在乎——啊!”陶映雪夹紧了腿,尽管这只是徒劳,“拿出去……不准碰我!” 他并不听,又往里推进了一个指节。即将被侵犯的恐惧从未如此清晰,陶映雪呼吸都乱了,脑子嗡嗡的,眼泪滑落,她低声呜咽,“我错了还不行吗……对不起好不好,放过我吧渊哥哥,我不要成瘾,我会死的……” “你不会的,映雪。我比他们更了解你,我知道你有多享受生命。”他轻柔地亲吻她的嘴唇,带着凉意的唇与她柔软的唇瓣相触,摩挲,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并不深入,藏在她裙下的手指却又往里放入一根,慢慢用了一点力,抽插,屈起,在紧缩的内壁里寻找着敏感点。 失败是理所当然的,未尝人事的女孩怎么会懂得欲望。她只是不断地摇头,拒绝,双腿扭动着,试图挣脱他。 “只要你碰了我,我就杀了你!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让你活在死亡的阴影里!” 见妹妹的面具无用,她立刻露出狰狞的真面目,张开瓷白的牙齿,狠狠咬住他的嘴唇。 “嗯。好。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顾临渊放任她咬,却将手从始终干涩的肉穴里抽出来,撩开风衣,从腰带上抽出一根试管,单手拔掉木塞,仰头,将里面粉色的液体倒入口中。 他随手丢掉试管,任凭它掉落地面,发出当啷一声脆响,然后单手掐住陶映雪的脸颊,她没感到很痛,却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张开了嘴。 虽然她在这方面的知识匮乏,但凭直觉,她都能知道这是什么。 死到临头,陶映雪反而冷静下来,盯着地上的深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用手摸可以影响到一个人的欲望,那用脚也一定可以。 她不再胡乱地蹬踢,努力伸长了腿,绷直脚背,一心只想着要用脚尖碰到那潭湖水。 没有很远。我一定能碰到。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试图让自己忽视从桌子到地面的实际物理距离。 他的嘴唇近在咫尺,她却只用眼睛盯着脚下的深潭,聚精会神地盯着,朦胧中,她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池水的冰冷,它很深,也很寂静。 不行!不能让它这么平静!让它乱起来,就像把那两条蛇打结一样! 她猛地伸出手去,戳破那一层薄薄的膜,就在她碰到池水并用力翻搅的那一刻,池水突然沸腾,紧跟着,顾临渊松开对她的桎梏,肌肉紧绷,低低地痛呼了一声。 成功了!她心中狂喜,正要弯起嘴唇说一些刻薄嘲讽的话,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她张张嘴,又一股鲜血涌出,她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痛,世界仿佛在旋转,她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情。大脑晕眩无比,又有细密的针刺穿她的神经,她一口接一口地吐血,全身无力地瘫软在桌上,又一波更强烈的痛潮水般涌上来,她再也支撑不住,眼一翻,径直昏死过去。 但哪怕是这样,她的意识也没能得到解放,一片干涸的世界里,她捂着头痛苦地蜷缩在龟裂的地面,嘶哑地呻吟。 她不知道自己痛了多久,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犹如置身火中,全身都在承受着炙烤。她想离开这里,却没有力气站起来,眼前依然一片模糊,连土色的大地都出现了重影。 好痛……好痛……爸爸,桃子好难受,好痛啊…… 谁能来救救我……让我解脱吧,活也好死也好,让我解脱吧…… 她不自觉地蜷缩起身体,捂着头,全身大汗淋漓。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渴望太强烈,渐渐的,她好像真感到了清凉,像是有人用水濯洗着她的身体,由内而外,再由外而内。她终于有了坐起身的力气,嗓子也不复之前的干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向四周张望,这似乎是一片干旱了多年的土地,脚下是灰黄的尘土,没有一丝绿色。大地龟裂成数块,裂痕绵延向远方,似乎永无止境。 她耳边忽然响起轰隆隆的雷鸣,连带脚下的大地都在震动。 一头巨兽从远处奔来,它很大很大,大到陶映雪看不清它的全貌,只能看见它的四足,粗壮如高楼,却有无数伤痕蔓延,鲜血汩汩流下,浸红了干涸的土壤。 她坐在那儿,眼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近,大脑却迟钝地转动着,像锈住的齿轮,迟迟走不完一圈。 “畜生!还敢跑?!” 一声厉喝,巨兽面前忽然拔起一片火墙,犹如火焰构筑的牢笼,赤红的火舌跳动着,将它困在笼中。巨兽焦躁地嘶嚎一声,犹豫地驻留几秒,最终还是长嚎一声,抬足穿过火海,继续向前奔驰。 火焰燎黑了它的四足,痛得它的叫声越来越高昂,它却还在往前跑,那震感越来越强烈,轰轰声也越来越大,犹如近在咫尺的雷鸣。 但它到底是没能继续向前。 “青苔抱石缝,默默结绿荫。” 绿意从龟裂的地缝里伸出,顺着巨兽的四足向上攀爬,眨眼就将它捆了个结实。 “空间禁锢。” 巨兽凝固在那里,保持着奔跑的姿态,足蹄高高扬起,却再没能落下。 几道人影从空中浮现,分立三角,将巨兽的退路锁死。 “真他妈能跑!”蒋昭站在半空,脚下踩着小型飞行器,半边军装被血染得通红,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妈的,老子半条命都差点交代在这,这家伙弄死了,老子要分大头!” “怎么分,轮不到你插嘴。” 顾临渊同样踩在飞行器上,军装沾满了脏污,连银发都染了血,胸前的白色勋章更是喷溅上不少血迹,险些覆盖掉原本的颜色。他向来沉静的神色被肃杀取代,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巨兽,“而且,它还没有展现能力,还是要小心……” 话音未落,那巨兽的足蹄就骤然落下,轰的一声巨响,草藤被扯碎,空间壁破,苏知微和顾临渊的脸色同时苍白许多,尤其是苏知微,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巨兽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撑着血流不止的身体,仰天怒嚎。无形的气音震荡开,大地一圈圈粉碎陷落,几人虽然以极快的速度召出了护盾,却还是被震得面如土色,耳膜破裂,鲜血从耳垂和嘴角滴落,明显是受伤不轻。 “真他妈抗揍!”蒋昭抹了把嘴角的血,还要坚持骂骂咧咧,他伸臂,攥拳,红色的火焰再度燃起,跳动,在空中形成近五米长的巨刀,“公的弄死了,母的也该跟着死!管你什么ss级,今天都要做老子的刀下鬼!” 苏知微灌下一瓶药,脸色好看了些,“我的草藤上有毒,它中了两次,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越是这样越要小心。”顾临渊沉声,“还是先散开,远一些跟着……”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巨兽突然发出惊恐的嚎叫,它从头部开始,寸寸湮灭,化作飞灰。 众人皆仰头,看向悬立在半空,眉眼漠然的年轻男子。 狼狈的一群人中,只有他一个,军装笔挺,军靴无尘,黑色长辫编得齐整没有碎发,长辫尾端,金色的铃铛在风中叮叮作响。 “萧烬一个人把另一只泰坦兽猎杀了。”他的声音很冷淡,没有情绪波动,却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轻蔑:“你们三个s级,宰不掉一头?” 16、“我想成为你的光” 没有后续。仿佛只是一个记忆的碎片,在播放完毕后自动坍塌沙化。 与昨夜的噩梦相比,这个场景出现的时间太短了,短得令陶映雪皱起眉,思索着它们的区别。 她站在缓缓化作金色沙子的地面上,四周是漫天的金沙与风,呼呼作响,如梦似幻,美得叫她短暂的迷了眼。 然后,她感到自己在下坠,下坠……坠落到不见底的昏暗深渊。 她猛地睁开眼。 面前是一张熟悉的脸。 青年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漂亮的蓝眼睛里是她熟悉的温柔。见她睁眼,他面上的忧虑退去,化作柔和的欣喜。 “头还疼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陶映雪推开他,手指按在他的胸口,止住了他的絮叨。 凌煜不说话了,只沉静地盯着她,眼里墨色翻涌。 陶映雪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窗边的少年身上,手指死死攥着,像是被惹怒的母虎,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顾、临、渊!”她唇还白着,牙齿中却已挤出他的名字,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咒语。 少年平静地看着她,哪怕被她仇恨地瞪视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座沉默的矗立着的大山,一如既往的包容与沉默。 “我在。”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让陶映雪的情绪忽然冷静下来,她不再仇恨地瞪他了,闭上眼,再睁开,美目里只余冷漠。 “滚出去。” “好。” 她赶他走,他竟然真的走了。像以前一样,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像一把没有情绪的刀。 可就在刚才,这把刀差点就侵犯了她。 做了那么糟糕的事情之后,他竟然还是那把冷冰冰的刀。 陶映雪低下头,抓紧了盖在腿上的丝绸被,耳侧的碎发落下,挡住了她的眼泪,却挡不住她的颤抖,和骨子里漫出来的冷意。 昨天,她还在为陆钧的不改变而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在听到那么可怕的消息后,还有个听话的人能指使。可今天,她不这么想了,并不只有陆钧那么听话,他们每一个都是听话的,温顺的,不敢惹她生气的,可她就是无法掌控他们了。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是的,恐惧散去后,她发现自己不愤怒,也不慌张,而是……迷茫。 “阿雪,不要哭。” 一双手贴上她的脸颊,为她拭去眼泪。温暖的手,略带一丝凉意,与其它人握刀的手完全不一样,没有茧子,十分柔软。 她的哭泣慢慢停止了,颤抖的双肩也停下,眼睛隔着泪光,死死盯着被子上的彩虹涂鸦。 怎么就忘了呢?这里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啊。赶走了顾临渊,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我知道你恨我。”凌煜的声音很轻,“但是阿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给你用药,你会如何?” 陶映雪冷笑,毫不客气地和他呛声:“不如何,但肯定要比现在好!” “你错了,阿雪。没有药剂,情况只会更糟。” 陶映雪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她没有和他争辩的心情,只想把他赶出去,自己好好地哭一场。 “不论有没有药剂,他们争抢你的情况是不会改变的。周止戈和苏知微都在前线,要怎么保护你?陆晞和陆钧,他们的可怕不用我多说,如果没有药剂改造拖延时间,你以为你会有这一年的自在日子吗?” 陶映雪想要赶他走,却又忍不住反驳。 “那我就在家待着,不去学校。没有顾临渊的空间能力,他们怎么可能进得了我家。我爸说了,会把萧烬从前线调回来,有他在,就算姓陆的来了我也不怕。” “好,就算萧烬可以对抗陆家的双胞胎,”凌煜侧身坐在床沿,紧紧挨着她,“我们再乐观一些,假设我也愿意忍耐对你的思念和爱意,继续做你的凌哥哥。那前线的那几个人呢?周止戈,蒋昭,苏知微,顾临渊……,你要如何拒绝他们?” “别把所有人都和你们混为一谈!知微和哥哥和你们才不一样!” “是真的不一样吗?还是你希望他们不一样?” 男人的声音宛如魔鬼,步步紧逼,一刀一刀剖开她的心防。 陶映雪攥紧了被子,咬牙就是不肯松口。 “事实如此,还用得着我说?” 他叹了口气,抬手包住了她攥紧的拳头。陶映雪条件反射的就要挣扎,却被凌煜的下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周止戈一直想娶你。哪怕是现在,他也拒绝了所有的抚慰官,坚持要娶你一个。” “以他的作战强度,精神暴动是一定会有的。事实上,只是今年,他已经发作两次了。你又不肯让自己的男人使用抚慰官,就算你嫁给他,他又能活多久?” 陶映雪甩开他的手,“谁说我要嫁给他了?我才不要嫁人!抚慰官让他自己去找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弯起唇,轻声笑了。 “阿雪,这话你敢当着我说,敢当着周止戈说吗?” “我怎么不敢!” 她反驳得很迅速,声音却在发抖。 “你不敢,阿雪。”他冷静地戳破她强撑盔甲,看似坚硬的堡垒实际一戳就塌,“你比我们更清楚,周止戈对你的执念有多强。只要有他在,你是绝对不可能嫁给其他人的,他从十三岁第一次精神暴动到现在,快五年的时间,其他人早就撑不住了,要么找抚慰官发泄,要么在暴动中疯掉,他却跟没事人似的,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要不是仪器检测数值一直居高不下,没人能看出他正处于强烈的痛苦中。” “只要你敢嫁人,他就敢杀了那个人。” 一个光屏出现在她眼前。是一份名叫指定抚慰官申请书的文件,蒋昭两个字明晃晃挂在上头,下方的被申请人一栏,陶映雪三个字,刺痛了她的双眼。 紧跟着是第二份。 第三份。 沉卓,何显勋,秋白鹿,魏朵…… 一个个名字出现在眼前,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被申请人那一栏,无一例外都填着她的姓名。 有男……也有女。 “这是这一个月的申请。你知道,还有很多人没够等级。但谁不想摘星星呢,你不嫁人,他们的申请就不会停止。但如果你嫁人……不,没有第三种选项,你只能嫁给周止戈。他的父母不是好相处的,你知道的,尤其是他的母亲。嫁给他,你就要承担婆婆无止境的羞辱,丈夫不在家时,其他人的窥视。你还是要面对可能被侵犯的阴影,除此之外,周家人会逼你劝说周止戈接受抚慰官,他接受,你心里过不去,他不接受,注定早亡,那你就是罪人,除非,你和他一起死。” 陶映雪咬着嘴唇,那些浓重的她试图逃避的阴影,正被凌煜残忍地剖开,展示在她面前。没错,过去有多耀武扬威,如今她就有多害怕,缠绕着她的,何止几个人的欲望啊。 “这是你唯一的路了,阿雪。至少,我们是真心爱你,愿意宠你让着你。其它抚慰官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你没有见过,你不知道吧,其实军部就你的事情讨论过好几轮了,有一个声音正在越来越大,他们说……要让你做公共抚慰官。” 陶映雪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凌煜却是不慌不忙地拉过光屏,手指划拉几下,调出一个视频,又把光屏放到她面前。 他按下播放键。 ……很熟悉的面孔,这一张张脸,她都见过,都认识。她应当称呼叔叔伯伯的中年男人们,居然拿着那些申请书在唇枪舌战,仿佛她不是人,是一个物品,一个荣耀的象征。 她听见周元帅的声音。 “共享抚慰官的事……再议。” 但他绝对心动了。 她看见了他的深思,虽然那表情只出现了短短几秒,他一定是想到了周止戈,他那被精神暴动折磨的儿子。 一劳永逸的方案,陶映雪却全身发冷,她脸色灰败下去,如同一朵枯萎的玫瑰。 不如,死了清净。 “所以,药剂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凌煜扶住她的肩,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他抬手划拨几下光屏,调出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 “关于S级抚慰官,凌家一直在研究,我也是几年前,才取得了突破。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亲密地与她头碰头,温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朵,“S级抚慰官,其实远比普通抚慰官有用的多。他们可以反向干涉异能者的情绪,而且,性并不是唯一的干涉途径。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阿雪?” 陶映雪盯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数据。她看不进去,却凭本能开了口。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你掌握方法,你就可以掌控所有的异能者。” 掌控。 所有的…… 异能者! 陶映雪的眼睛亮了。 “其实宝贝,你今天已经尝到了甜头,只是你还不会用,所以你弄伤了自己。你知道我看到你躺在我面前,几乎连呼吸都没有的时候,我有多心痛吗……”凌煜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明明我可以教会你怎么使用的,可……如果我再强硬一些就好了,我有时候真的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可以你面对的虎豹已经太多了,我不温柔些怎么能行呢?” 陶映雪的眼睛转了转,看向他。 “你,知道怎么用?” “当然。这是我研发的药剂啊,你看这些实验体,都是为了确保你身上的药剂达到完美,做的前期实验。”他引导陶映雪去看光屏,长指点过一个个数据,“这个,给出了干涉的上限,这个,提供了除性以为的可能,这个,描述了他见到的情绪,这个……”他一个个点过去,手指落在最后一页,“这些是最完美的实验品,我亲自教的,掌握得非常完美,没有任何不良反馈。现在她们在地下实验室关着,所有数据都模仿你的标准建设,而且比你早上两年,一年半,一年……,她们的身体有任何问题,我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并解决,保证你不出任何差错。” “你看,桃子,这哪里是毒药,这分明是希望不是吗。”凌煜握紧了她的手,贪婪地汲取着她的馨香,欲望在膨胀,但他前所未有的耐心,“只是,我们的力量太弱了,所以在我帮你掌握力量的过程中,我们需要一些保护者……” “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你很了解他们的,你知道那些同学里,有谁只想蹂躏星星,有谁将你捧在手心视若珍宝,有谁是你脚下听话的卑贱的奴仆。你只需要施予一丁点的小恩惠,就能让他们像陆钧那样,摇尾乞怜,任你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