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但娇气[快穿]》 第1章 《老实人,但娇气[快穿]》作者:中原逐鹿【完结】 文案: 雪辞温吞迟钝,脾气也好,匹配到“老实人”系统。 系统:【乖宝放心,我们的任务简单,感情戏份尤其少!】 然而,每个世界雪辞都陷入了情感纠葛,原本一心搞事业的主角说要跟他在一起,而其他男配反派,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1乡下来的beta 【你是从乡下来的beta,拿着祖辈定好的协议婚书来到主角家里。然而对方不喜欢被安排,不认数年前的协议。】 系统:你得了渴肤症,被主角误以为是个轻浮的人。 难受的雪辞小心翼翼蹭了蹭室友的肩膀。 然而主角不仅没误会,还莫名和室友打起来。另外,陌生消息发到他手机里—— [宝宝,他用哪边肩膀碰你的?] 2失踪的丈夫回来了 【你跟村里的木匠结婚了,过着老实日子。结果一次车祸后,对方恢复记忆,竟是城里少爷。对方家里看不上你。】 系统:你怕被抛弃,想跟丈夫坐实夫妻之名。 当晚,雪辞睡下后,屋外响起敲门声。 门外风尘仆仆的男人一进来就紧紧抱住他:“小辞,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 可是……这段时间提出要睡一张床,做亲密举动的人,不就是他的丈夫吗? 3需要冲喜的小郎君 【长辈找了镇上八字最合的主角给病弱的你冲喜。对方长相硬朗,身材壮实,可惜是个脑袋不灵光的傻子。】 【你有白月光,是傻男人风光霁月的兄长。】 系统:你们在兄长家中住了一晚。 雪辞醒来,隐约听到屋外傻丈夫焦急的语气。 “大哥,娘子昨晚哭得好厉害,还尿床了。”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舒服啊?” 雪辞羞耻蒙上被子。 他未曾看到,被他视作白月光的正派兄长,落过来的视线却晦涩黏腻,像是要将人拆吞入腹。 4被网骗的老实社畜 【你对网恋对象很上心,打两份工的钱都花在她身上。终于求来了见面机会。】 系统:你被鸽了,对方是个男人。 雪辞约对方见面。 本以为会被拒绝,几分钟后却收到对方的消息。 [最近嗓子疼,不能说话。] [我长得丑,可以关灯吗?] [对了,我能把你送的猫耳和裙子都带来吗?] …… 漂亮娇气美不自知受x攻随意 1受万人迷娇气宝贝,美不自知,迟钝温吞。 2切片攻,极洁舔狗。 3感情流,很多受宝外貌描写。 4每个世界受会跟一个或几个切片有感情戏(非同时),超多修罗场。最后大世界融合1v1+he。 内容标签: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雪辞,切片攻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娇气的老实人是要被宠的。 立意:要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第1章 乡下来的beta(01) 【请选择您想扮演的任务角色类型。】 断断续续的机械音让沉睡的雪辞有了意识,他费力睁眼,也只是让睫毛轻飘飘地颤动。 【检测到您的机体于车祸意外中死亡,您现在有机会完成任务兑换生命值。】 雪辞这回彻底清醒了,无力抬了下眼,露出湿漉漉的浅色瞳孔。 随后垂下脑袋。 很显然,他对自己已经死亡这件事还需要消化。 q 周围的系统小球收敛起电流声。它们可以感知到人类低落的情绪,然而都不敢上前安慰,因为这名人类的外表看起来很脆弱。 肤色白到几乎透明,像一小块柔软细q腻的雪团,稍微触碰一下就会融化。 然而撑死胆大的。 一声“嗡”—— 雪辞感觉眼前多了一团灰白色圆鼓鼓的小球,随后,小球像是撒娇一样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又飘回他面前。 毛绒绒的。 雪辞无意识摸了摸它。 【请问您有意向选择编号11——老实人系统吗?】 雪辞认真听着,手即将离开系统球的一瞬间,对方圆鼓鼓的身体又蹭上来,拼命示好。 有点像怕被抛弃的小狗。 他小心抬起手,再次轻轻摸了它,没有犹豫:“好。” 11兴奋地几乎快飞起来,生怕对方后悔,立刻就选择好了世界。 【宿主您是新手,11特意为您选择了一个简单的世界。您只需要在abo世界里扮演一个beta,暗恋和您有婚约的alpha未果,伤心放弃就可以了!】 雪辞垂眼,先是学习了abo的设定,随后仔细翻看11给的资料。 他扮演的beta从小住在乡下,无父无母。 亲戚不愿意养他,让他拿着祖辈定下的婚姻协议去找顾家。 说是婚姻协议,其实就是一封手写信。亲戚早已盘算好,如果顾家认这门亲事,他们就借机攀龙附凤,如果不认,他们就断联搬走,甩掉这个拖油瓶。 主角顾栩是个高傲拽酷的alpha,觉得包办婚姻都是封建糟粕,更何况定下的时候双方还没出生,并不认同。 不过顾家长辈可怜他,看他没地方去,让他暂时住在顾家,还给了他贵族学院的入学名额。 大城市里繁华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陌生,他小心翼翼地生活。顾栩各方面都很优秀,偶尔散发的善意让他产生了爱慕之情。但他追求的方式很笨很不合适,外加上后来得了渴肤症,举止不受控制,于是被顾栩误以为是个轻浮的人。 被喜欢的人反感,在贵族学院里格格不入,他越来越自卑,最后退学回到了乡下老家。 雪辞盯着资料若有所思。 就是个老实人暗恋无果,充当主角绊脚石的故事。 好像还挺简单的,不需要有追人的经验。雪辞唯一的忧虑也没了,对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很有信心:“我明白了。” 其他小球怒了!纷纷对11发出电流警告—— “什么夏雨荷剧情?” “这么漂亮的人去暗恋像话吗?” “当狗就能有宿主,学会了。” 讨伐声中,有道不一样的:“听说最近有不速之客,精神体强大,在小世界里来回穿梭,像是在找人。说不定是个变态狂,你宿主这么漂亮,注意点!” 然而11已经关掉通话,浮在宿主身边卖萌耍贱。 也没注意到评估表最后一行—— 【警告:您属于极易招惹变态体质。】 * 【宿主,您现在在去往顾家的公交车上。我们的第一个目标任务就是找到顾家!留在顾家!】 离顾家还有三站,雪辞拎起书包,将座位让给了别人。 他来到后车门,从玻璃的倒影里看到自己。是他原本的脸,只是头发有点长,挡视线,又闷得慌。 11很有眼力见地变了个皮筋。 雪辞抬起胳膊,将原本黏在脸颊上的浅色发丝都拢起来,脑袋后面瞬间多了个小揪揪。 一车的人都忍不住朝那个皮肤白皙长相稠丽的少年看去。 雪辞很快下了车。 顾家在市里的别墅区,安保很严,需要刷脸。 他正纠结用什么办法进去时,门口突然来了一群穿球衣的男生,其中一个黑皮肤的说:“先买瓶饮料再回去呗!” 雪辞眼睛一亮,打算混入其中跟进去。 还没做过这种坏事,他有些紧张,手指攥紧书包带,很快磨出了几道红印。 等这群男生从小卖部出来后,雪辞悄悄跟在队伍最末尾。 高大的男生们将他的身形完全遮挡。 在门关上之前雪辞顺利进了小区。 “怎么突然这么香啊?谁的信息素漏了?” “怎么可能?我们几个信息素哪是这种味。” “更像omega的信息素啊。” 香味是从身后传来的。 具体是什么味道说不出来,很好闻,浅浅的,又甜又雾。 辛越停下脚步。 很快,他感觉背上被撞了下,随后听到一声很低的气音。 转过身,一个漂亮的omega正仰着脸,鼻头泛着不自然的红,眼睛潮湿。香味是从这里散开的。 辛越第一个反应是—— 他把人撞疼了。 听到“对不起”的时候,雪辞有些懵。他没想到自己撞到人还能被道歉。 看来对方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抬头看,长得也很面善。 ——至少比旁边那位同样高大却散着冷气的男生友善。 “我没事。”别墅区太大,雪辞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搭话的人,想都没想就决定跟对方求助,“你住在这里吗?” omega的声音让辛越如梦初醒,回过神后:“对。” 他稍微俯身:“你过来找人?” 雪辞点头:“你认识顾栩吗?” 第2章 话音刚落,他发现对方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神情。 难道…… 很快,他看到男生拍了拍旁边的臭脸:“这位就是。” 雪辞:“……” 他的视线朝旁边移去。 alpha身材高大挺拔,7号球衣里套着一件黑色短袖,眉宇锋利,漆黑的眼珠冷酷淡漠,自带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 雪辞仰得脖子都酸了。 “都跟到家里了啊!”突然有人起哄吹了声口哨,“你是omega吧?哪个学校的?多大了?” 一群人围上来,齐刷刷的视线让雪辞无所适从。 幸好顾栩及时打断。 男生声音很外表一样高冷,惜字如金:“有事?” 雪辞抿了抿嘴,又合上。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和夏雨荷认爹的剧情有些类似,他就尴尬地说不出话。 他有些难为情,小声朝顾栩道:“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个意思。 这么漂亮的omege怎么偏偏对不解风情的顾栩有好感? 太可惜了! 顾栩缓缓抬起眼皮。 他对谈恋爱兴趣不大,刚要拒绝,就对上了omega直勾勾看过来的视线。 模样很乖,看起来不像会主动追人的那种,却为见他追到家里。 还故意朝他释放信息素。 朝一个alpha释放信息素,无异于勾引。 顾栩本该冷脸拒绝,可不知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无法开口。 算了。 当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哭起来更麻烦。 * “你说什么?”顾栩盯着手上所谓的订婚协议,面色比方才更冷。 omega朝他递来一张纸时,他就猜到是情书之类的东西,但没想到……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雪辞身上。 看着乖又安静,没想到这么大胆—— 竟自己写了张订婚协议。 这是要跳过谈恋爱那步,直接跟他结婚? 顾栩淡扯嘴角,语气微冷:“你的意思,是想当我老婆?” “……” 雪辞没听出嘲讽的意味,只是没想到顾栩说话会这么直接。 这么说也没错,他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omega一本正经的表情让顾栩怔住,莫名的燥意从背上涌起,蔓延到脖子和脸上。热意让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手里的纸张也跟着变得皱皱巴巴。 雪辞心疼地倒吸了口气。 这份协议要是弄坏了,以后的剧情都无法开展。 他凑上前,小声提醒:“你别这么用力……” 顾栩无意识松了手,不太自在地避开视线,将纸张递过去。 雪辞小心翼翼接过,收好,又抬起头,想看主角是什么意思。 顾栩显然是不信什么祖辈定好的订婚协议。这年头恋爱自由,还搞什么古老的娃娃亲,而且也没听家里提起过。 “我不想谈恋爱,更不想结婚。” 顾栩难得耐心,压低声音提醒:“赶紧回家。” 喜欢到直接给人当老婆。 这么笨,以后别被骗了。 “我家在很远的地方。”雪辞怕被甩掉,匆忙解释,“我真的没骗你。” 顾栩没理他。alpha身高腿长,迈得步子也大,没两步拐个弯就彻底不见了。别墅区里都是树丛,每条路都很像,跟迷宫似的。 雪辞完全没跟上。 很快,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找到顾家是他的第一个任务。 要失败了。 雪辞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滴答—— 细雨落在他白皙柔软的脸颊上,有几滴沾湿了发丝。 11化出实体,搭在雪辞肩膀上,提醒:【宿主,下雨了!您书包里有伞。】 雪辞找了棵树避雨,将背上的书包拿下来。他从乡下来雾城,行李很少,全放在这个书包里。里层带拉链的夹层放着证件和订婚协议,除此之外就是几件换洗衣服。 伞被塞在了最右边。是把旧伞,坏了一个骨架,但不妨碍遮雨。 正犹豫着要不要在这附近找地方住一晚,耳边就传来一声“喵呜”。 侧过身,左边有只橘猫蹲在地上。 小猫的毛发被淋湿,脑袋蔫答答的。 雪辞以为它很快就会去躲雨,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离开。 他小心翼翼蹲下身,将伞倾斜到左边。 小猫安静蹲在原处,又朝他叫了声。 伞太小,细雨打湿了右肩膀。 雪辞将待在上面的11塞进怀里。 主打一碗水端平。 “你怎么还没回去?”隔着几米,担心omega会被拐卖折返回来的顾栩语气严厉,“你——” 他愣住,剩下的话淹没在喉咙里。 天色昏暗,路灯细雨里,伞下的一人一猫同时侧身朝他看过来。 那瞬间,顾栩以为自己看到了两只猫。 被雨淋得湿漉漉,眼神可怜兮兮的,歪着脑袋想要让你带回家的漂亮流浪猫。 突然来人,橘猫迅速逃窜进树丛。雪辞有点小失落,但对于顾栩的出现还是很惊喜。老实回答:“我家在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去哪里住。” 流浪的小猫,晚上待在外面受冻受凉。 还是个孱弱的omega。 顾栩冷着眉眼:“跟着我。” 【任务目标“找到顾家”完成,您得到50点积分。其余任务待刷新。】 雪辞高兴地眯起眼睛。 他抬头,看到旁边的alpha没伞,准备将手里的小伞倾斜过去,结果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不用。” 伞就这么点大,怎么遮两个人?还是说,不想让自己淋雨? 念头一起,顾栩脸颊再次燃起热意,他意识到,面前这个omega,喜欢到给他写了一份订婚协议。 小雨淅淅沥沥落下,周围没其他声音。 “你……”最后是顾栩打破沉默,语气略带生硬,“怎么想到写这种东西?” 雪辞惊讶:“?” 他纠正:“不是我写的,是长辈订的。” 察觉出顾栩确实不知道订婚协议这回事:“你要不要问一下家里人?” 话音落下,两人刚好到别墅附近。顾栩朝雪辞看了几秒,半信半疑间还是决定选择相信一次。 他让管家带人进屋,自己站在门口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他开门见山说了这件事,本以为会被胡盛兰说一句脑子烧了,结果对方的话出乎意料:“你爷爷说过这件事。” 真有娃娃亲这种事? 顾栩不可思议。见胡盛兰的语气越来越兴奋,恨不得下一秒就要见到当事人,他迅速将包办婚姻扼杀在摇篮里:“我可不想结婚。” “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栩:“……?” 顾栩眉心一跳,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胡盛兰用略带嫌弃的语气:“我们家可是有三个alpha。” 第2章 乡下来的beta(02) 顾家的别墅看起来很新,并不是繁复古老的欧式或中式装修,反而清新简约。 雪辞被带到了客厅后,端端正正坐在了沙发上。管家是个和蔼的老人,很快就将热茶和毛巾递到跟前。 “谢谢。”即使撑了伞,在雨里走十分钟,雪辞难免一身潮气。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就听到11道:【宿主,您下个大目标就是留在顾家。】 雪辞想到顾栩冷酷的脸:【我觉得有点难。】 【不会的!】11的实体只有雪辞一人可以看到,肆无忌惮在他怀里滚了滚,【管家爷爷一直看着您笑,肯定喜欢您,我猜他下一句是——少爷好久没带人回家了。】 雪辞抬起脸,正好对上管家的脸,对方面含欣慰:“小少爷好久没带同学回家了。” 嗯… 果然。 雪辞很给面子的夸奖了11。 管家在顾家待了几十年,平日里只见过顾栩那几个大大咧咧的alpha朋友,从没见对方跟哪个omega走得近,更不可能带回家。 这是要开窍了? 他生怕顾栩光棍一辈子,不敢怠慢:“我去准备点心和水果。” 雪辞又说了声谢谢。 身上的雨水擦干净后,他将毛巾攥在手里,正起身准备去厨房问管家毛巾放在哪,就听见“吱呀”一声—— 顾栩从门口回来了。 alpha乌发微湿,垂着眼皮,看上去心情并不好。 他朝雪辞看了眼,发现对方正拿着条毛巾等他。 这么关心他吗?他一个alpha,淋点雨算什么,于是干脆利索地拒绝:“我不需要。” 嗯? 需要……什么? 雪辞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里一空。一转眼,毛巾已经到了顾栩手里,还被对方用来擦掉头发和脸上的雨水。 “这……”是我用过的。 顾栩明显误会了什么。 雪辞将话咽回肚子里。他现在还没开始做任务,不能提前拉高对方的厌恶值。如果让顾栩知道这条毛巾是他用过的,一定会很讨厌他。 第3章 “嗯?”alpha微掀眼皮,一双漆黑的眼睛盯过来。 雪辞心虚地接上话:“……这里也有。” 随后指向顾栩脖子的雨珠。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少年的指尖伸过来时,顾栩却像被电流通过全身一般,诡异的酥麻感让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胡乱擦掉喉结上的雨水,他耳边突然响起篮球队平时的玩笑话—— “喉结大那里就大。” 这个omega,一直在盯着他喉结。 顾栩避开视线,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如雷。毛巾上的香味却像羽毛一般,挠得他全身痒丝丝的。 雪辞被喊去吃水果,并没有注意到顾栩已经发红的耳根。眼尖的管家却注意到了:“少爷,这么晚了,您的同学要留这里住一晚吗?” 顾栩回神,恢复平日的高冷表情,朝雪辞看了眼:“刚才找家里问过了,确实有这回事。他们今晚赶不回来,你先待一晚,等明天他们过来再聊。” 雪辞松口气。 剧情总算发展起来了。 管家立刻准备了洗澡水,趁着雪辞不在场找顾栩询问了对方的身份。得知雪辞跟顾家有婚约协议后,欣慰道:“您要有对象了吗?” ? 顾栩“嗤”了声,表示对封建糟粕的鄙夷:“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可这是长辈订下的。” “家里除了我不还有两个alpha吗?” 得知omega为追自己手写订婚协议是个误会的尴尬感再次袭来,alpha面容窘迫,掩饰之后,无所谓地扯着嘴角。 谁爱履行这种封建的包办婚姻谁就去,反正跟他扯不上关系。 他也不喜欢身体羸弱看起来就很麻烦的omega。 管家嗅到了一丝酸味。 不管跟顾家哪个少爷订婚,楼下那个漂亮安静的少年都是贵客。 * 吃完水果休息片刻,雪辞被管家领到了二楼。 “这是洗澡间,右边是给您准备的客房。”管家介绍完,又指着客房旁边的房间,“这是顾栩少爷的房间。您洗完澡就可以来楼下吃晚饭,中途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奔波了一天的雪辞又累又饿,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后便下了楼。 踩到最后一级楼梯时,11突然开口:【宿主,任务来了!】 雪辞停下脚步。 11提过,每个小世界都有目标和任务,目标是剧情整体走向,而任务根本具体情况实时刷新,完成了会有积分奖励。 当剧情完成度达到百分百后,小世界回收,他也跟着离开。 当然,还有一个限制——11是“老实人”系统,分配到他头上的自然都是老实巴交被人欺负的角色,他的言行举止都要符合角色性格,一旦ooc就会受到严峻的惩罚。 要收着点脾气了。 雪辞提醒自己。 【您的任务是表达对主角的崇拜,在今晚八点之前完成可以有20积分。】 雪辞觉得这个任务不算难。 楼下,管家看到一抹清瘦的身影,和蔼地喊人下来。 见雪辞手腕上并没有戴抑制环,以为是洗完澡忘了,提醒他佩戴。 雪辞已经在11那里知道抑制环的作用,解释:“我是beta,不需要戴抑制环的。” 这回,连一旁的顾栩都略带惊讶的看向他。 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 那他闻到的香味,是本人身上散出的吗? 雪辞没注意到顾栩的视线,他被面前的牛肉面吸引了。 金黄浓郁的汤汁,厚切牛肉,一把细碎的葱花,看起来就格外香。 他吃面的样子慢吞吞的,嘴巴被面汤烫红,漂亮的脸氤氲在腾腾热气里,有些失真。 穿的衣服松垮搭在肩膀上,露出一小块白腻的皮肤。 太刺眼了。 顾栩盯了好几秒。 那头的雪辞见他不吃面:“你不饿吗?” 顾栩微愣,迅速低头拿筷子。 任务在身,雪辞趁机问:“面是你做的吗?” “不是。”生硬的声音。 雪辞有点小失落,如果顾栩回答是,他就趁机说夸他厨艺好,现在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他朝手边的水杯看去,再次努力:“水是你烧的吗?” “……纯净水。” 雪辞没再问类似的问题。他紧紧盯着alpha,想着要怎么夸才能表达崇拜,但对方一直低着头,避他如洪水猛兽,甚至耳朵都被他烦红了,看起来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 找不到机会,两人都安静吃面。 顾栩吃面速度快,吃完后起身就要上楼,雪辞赶紧放下筷子跟上去。 楼梯跟完了,走廊也跟。 眼看着都快跟回房间,顾栩转身,冷峻着张脸朝身后看。 雪辞没反应过来,停下步子时差点撞到对方。 两人距离很近,顾栩高了雪辞一个头。走廊昏黄的灯影投映,beta完完全全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你——”顾栩冷声,刚吐出一个字就顿住。视线立刻从雪辞的胸口移开。 衣服穿那么薄干什么? 雪辞还等着下文,结果就看到顾栩直接进了房间,狠狠关上了门。 这是…… 生气了? 雪辞站在门口,纠正着还要不要敲门,结果不到一分钟,里面的人打开了房门,手里多了一件白色长袖。 递过来时表情不太好:“你没别的衣服了吗?” 那么薄,里面什么都被看到了。 雪辞明白了。看来是穿的衣服被嫌弃了。 原剧情里,除了渴肤症举止黏人外,主角不喜欢他的原因还有一个——他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没眼光,品味差,跟对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只带了这几件衣服。”beta的声音有些可怜。 顾栩突然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撑的伞都坏成那样,衣服估计也都是旧的。 他不由放轻嗓音:“先穿这个。” 雪辞接过衣服。 他有点轻微洁癖,需要检查上面是否有异味。于是弯腰,像只小动物一样去嗅衣服上的气味,连鼻尖和脸颊上的软肉都蹭上去。 无论是哪个动作,对于顾栩来说都是一场视觉冲击。 ……在闻他的衣服。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顾栩就听到对面软润的声音:“你衣服好大啊!” 【恭喜宿主,任务一完成啦!奖励20积分!】 雪辞满意了。 夸男生个子高准没错。 他抱着衣服,撂下一句“谢谢”后便只身离开,丝毫没察觉到因为他的只字片语,就紧绷起全身肌肉、脊背微微抖动的alpha。 顾栩是主角,比一般人要早熟沉稳,可说到底也只是没见过世面乳臭未干的毛小子。 一整个晚上,他的状态都跟平时关上房门打游戏的样子有所出入。 比如突然打开衣柜检查每件衣服是否清洗干净,再比如打开手机搜索半天关键词条为“被说大”的帖子。 帖子里的回复乱七八糟,各种说法都有,顾栩折腾到半夜都没睡着,烦躁得很,干脆抱上篮球出门。 刚下楼,就遇到西装革履的顾岭。 顾家的长子和三子长得有几成相似,都属于硬派长相。男人刚挂掉一个处理公务的电话,站在门口,神情冷峻。 他朝动静来源处看了眼,很快又将视线移回手中的文件。 “这么晚出去打球?” “嗯。哥,你回来了?” 兄弟俩相差八岁,顾岭作为兄长很照顾弟弟,小时候关系不错,只是近几年顾岭全身心投入工作,两人生疏不少,没以前那么无话不谈。 国外出差数日的旅程让男人看起来多少有些疲惫。 他轻轻捏住眉心:“打一会儿就回来,注意安全。” “行。”顾栩出门,没走几步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返回,拦住要上二楼的顾岭。 “二楼的客房有人了,哥你要打电话的话注意一下。” 顾岭以为是顾栩带了同学回来留宿,没多过问。然而刚转身,他隐约闻到了残留在顾栩身上的气味。 omega?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弟。 终究是差了八岁,顾栩平时再装酷,微妙的紧绷感也逃不过顾岭的眼睛。 “你带了omega回来?”男人开门见山。 “我怎么可能带omega回来?”顾栩的声音比平常高了几度。察觉到语气有些过了,他抓了抓头发,装作漫不经心,“妈没跟你说这事吗?” 看顾岭的表情应该是不知道,他继续道:“订婚对象来家里了,爷爷定下来的,娃娃亲。” 顾岭终于将文件放到了一旁。 他小时候长待在家主身边,依稀记得,老爷子跟一位姓宋的朋友有书信往来。 倒是没料到还有娃娃亲这回事。 “具体的等爸妈明天过来说。”顾栩抱着球就要出门,结果就被叫住了。 第4章 “等下。” 顾岭的声音像是被夜色浸润了,粗粝冷淡:“是跟家里谁定下的?” 那张订婚协议上并没有写具体的名字。 顾栩后知后觉。 爷爷去世的时候,只有顾岭一个孙子。 这么说,雪辞要成他嫂子了? 第3章 乡下来的beta(03)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 见顾栩站在原地不说话,顾岭再次询问:“怎么了?” “……没事。”顾栩语气如常,“我也不知道,上面没写。” 话音刚落,顾岭手机就响起。几秒后,他暗灭屏幕,拿上刚放下的文件:“我明早八点在越城有个会议。” 越城离这里开车要五个小时,言下之意,他不参与这桩订婚协议。 顾栩觉得刚才的念头有点荒唐。他是了解自己这位大哥的,十足的工作狂,完全没有结婚的想法,更不可能去家族联姻。 “行,我跟爸妈说一声。” 语气不知不觉变得轻快。 大半夜,睡在一楼被动静吵醒的管家,看着抱着篮球跟自己道歉的顾家三少爷陷入沉思。 心情怎么这么好? * 翌日一早雪辞就醒了。要见顾家的长辈,他从书包里找了一套看起来没那么旧的衣服穿上,随后下楼安安静静等着。 没等十分钟,顾程和胡盛兰到达别墅。 两人举止极有教养,同时也没有什么架子,对待雪辞的语气像是对待家中小辈那般亲切。 雪辞将订婚协议拿出来,铺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两人确认了是老爷子的手写信。 这信是老爷子寄出去的最后一封,说起来有些伤感。 顾家老爷子年轻时曾有一位叫宋时旭的好友,两人是大学时代的室友,惺惺相惜。后来毕业后,宋时旭进了一家大公司,掏心掏肺奋斗几十年最后却在关键时候被拉出来背锅。他彻底心寒,回到老家,整日浑浑噩噩。 顾家老爷子彼时正在海外,得知好友的遭遇后写信鼓励,宋时旭也因此重拾信心,两人成了知己。 后来宋时旭在信中提到村里定娃娃亲的传统,本是打趣,没想到友人的再次来信中竟然多出了一份订婚协议。 说是让两人的孙子定亲。 上面甚至盖了私章。 只是宋时旭没能将回信送出去,他在送信那个雨夜出意外去世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封信。胡盛兰一时感慨,朝雪辞问:“还有其他的信件吗?” 雪辞摇头:“爷爷去世后,我们搬家搬了好几次,这封信是叔叔婶婶给我的,其他的我没有见过。” “你们搬家搬了好几次吗?怪不得这些年都找不到你们。”老爷子临终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他们多帮助故友的家人,他们也尽力而为,只是时间久远,信中的地址早已换了户人家,也找不到宋家任何联系方式。胡盛兰还为此自责过一段时间。 雪辞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安慰道:“我可以回去翻翻看,说不定家里还有其他的信。” 胡盛兰揉了揉雪辞的脑袋,发丝柔软,手感极好,跟她那几个alpha儿子完全不同。 她想起雪辞刚才的话:“你跟叔叔婶婶一起住吗?” “嗯,很小的时候就跟他们一起住了。”雪辞乖乖让长辈摸着脑袋,希望这样可以增加留在这里的概率。 坐在对面沙发的顾栩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怎么回事? 怎么他妈一副已经把人当儿媳妇的模样? “你好不容易来这里,先别回去了。” 胡盛兰不想让雪辞回去。 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从乡下来雾城找人的亲戚能安什么好心?估计只是想甩掉一个拖油瓶,说不定雪辞这时候回去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这么漂亮乖软的孩子,竟然只给穿这么旧的衣服,还养得这么瘦? 既然他们不好好养,那就让顾家来养。 避开两个小辈的面,胡盛兰和顾程商量了一下。雪辞才十八岁,跟顾栩同岁,谈订婚还早,而且谈恋爱结婚这种事情是自由的,他们不会强行逼迫。但毕竟是老爷子旧友的孙子,他们这些年也没找到雪辞,可以将人留在顾家,弥补先前的承诺。 谈妥后,胡盛兰从阳台回来,结果一眼就看到自己儿子在瞥人家。 这是? 她不动声色,坐回雪辞身边,故意道:“刚才和你叔叔商量了,我们不是不守信用的人。” “不过现在谈婚论嫁都是自由的——” 要被拒绝了吗? 想到一会儿要装可怜赖在顾家的雪辞紧张攥起手边的沙发布。 沙发布是略带粗颗粒的棉麻质地,很快,beta葱白的手指就被磨红了。 “我们家有三个alpha,不知道你想选哪个。” 什么… 雪辞愣住。 11从一开始就只说让他追主角就可以了,没想到顾家还有其余两个alpha。 背景信息里也没提及。 看着少年耳朵一点点泛起粉色,无措到不知道眼睛放哪儿的模样,胡盛兰要被萌化了,升起养孩子的乐趣。 她生的那几个alpha刚硬无趣,小时候逗的时候只会用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过来,尤其是对面这位。 哪像雪辞这么乖软,随便逗逗就脸红了。 【顾家剩下的alpha并不是主角团里的人,跟宿主您交集也不深,选顾栩就可以了。】 得到提示的雪辞朝顾栩看去。 视线还停留在雪辞手指上粉色关节的顾栩被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 看他干什么……是想选他? “对,除了顾栩你还没见过我其他两个儿子吧,都长得还行。”胡盛兰拿出手机,刚想让雪辞看看剩下两位的照片,就被顾栩打断—— “妈,你以为后宫选妃呢!”alpha粗声粗气,随后又朝雪辞的方向看了眼,“他才多大,又怕生,什么订婚不订婚的。” 顾栩持强烈反对包办婚姻的态度,胡盛兰却听出了其他的。 “他才多大”——和大儿子不搭。 “又怕生”——不认识二儿子。 还能选谁?干脆报你身份证号算了。 当然,胡盛兰没戳穿顾栩,一来不能在雪辞面前不给他面子,二来,虽说有三个儿子,但这桩订婚她心中最佳人选确实是顾栩。 大儿子顾岭和人家差了八岁,还一心扑在工作上,看样子不太会照顾人,而二儿子段星延和他们失散多年,前两年才找回来,他们还在极力弥补对方,这时候突然自作主张安排一桩婚事,只怕会让双方的关系疏远。 胡盛兰没再逗趣,正色对雪辞道:“你还在上高中吗?” “刚高考完,后面就没再上学了。”雪辞语气低落,“叔叔婶婶说家里的钱只够给弟弟上学的。” 小猫示弱的时候,没人可以抵挡得了。 俩长辈纷纷面露同情,最后顾程开口:“你就先留在这边吧,我们会安排你入学,至于婚事,等你们年龄大一些再说,我们不勉强。” 胡盛兰怕雪辞不好意思接受:“我在花园里种的那些花没人照顾,都快荒废了,你平时放学以后帮我修剪一下,好吗?” 【恭喜宿主!留在顾家大目标完成!】 目标这么顺利就完成,雪辞是有些惊讶的。 顾家人比他以为得更善良。 他点头,说了声谢谢后,又小心翼翼朝顾栩脸上看了眼。 alpha没看他,依旧顶着张桀骜的冷脸,但也没开口反对。 积分到账的声音响起,雪辞觉得顾栩都顺眼许多。 接下来,要学习如何追人了。 * 顾家在雾城底蕴深厚,安排的入学名额在全市最有名的贵族学院圣旋。不过入学最快也在一周后,在那之前,雪辞要先通过插班生的基础考试。 他的日常变成了看书学习,去花园浇水,以及等顾栩放学。 按照剧情,他这会儿还没正式开始追求主角,只需要在对方跟前刷刷存在感,适当的时候夸一两句表示崇拜就可以了。 而顾栩每天的生活很规律,到点就回家,尤其喜欢待在客厅打游戏。 雪辞已经摸透门路,驾轻就熟坐到沙发上,盯着电视,寻找夸赞对方的机会。然而没几秒,他就看到屏幕里的小人,一脚踏空摔死了…… 游戏结束。 “……” 雪辞朝旁边看了眼。 顾栩好像还输不起,玩个游戏耳根都被气红了。 “还玩吗?” 他怕顾栩一怒之下不玩了,今天的进度会完不成。 幸好顾栩面无表情地重开了一局。 alpha这回没敢再掉链子,想要集中精力在电视屏幕上,可总是不由分神。和beta挨着的右半边身体酥酥麻麻的,偶尔肩膀还会蹭到一起。 身上怎么这么软啊。 顾栩燥得后背出了一层汗。 第5章 幸好这回游戏通关,没再丢人。 “能给我玩一下吗?”雪辞跃跃欲试。 顾栩没那么小气,直接将手柄递过去,又教了他几个基本操作。雪辞接过的瞬间,他感觉手背被柔软的指腹碰了下,全身像是通电一般,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掩饰神情,他没再看雪辞,转而低头漫不经心刷着手机。 微信上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他好兄弟辛越发来的。 【不是,哥们,我说你最近怎么每天回家呢,竟然背着兄弟偷偷联姻了!】 【出来打篮球。】 【不能出来?你老婆长啥样啊,把你迷得兄弟都顾不上了,还是说你是个怕老婆的。】 顾栩淡扯嘴角回了个“滚”。 他家跟辛越家里很熟,联姻的事情估计是对方从长辈那里听来的,这会儿专门发消息过来嘲笑他。 怎么可能怕老婆? 来回盯着那几条消息,顾栩压低眼梢,回了条:【几点?】 辛越:【什么?】 顾栩:【篮球。】 辛越:【现在,老地方,人都齐了。】 辛越:【你一个有家室的出得来?】 顾栩心底嗤笑,没再回复,从沙发起身。 雪辞正全神贯注地打游戏,完全没注意旁边人的举动,直到被管家提醒,才微仰起脑袋。 顾栩是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的? 好像还换了衣服。 今天还有任务没完成,雪辞略微紧张:“你要出门吗?” beta是坐在沙发上的,衣领宽松,从顾栩的角度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他立刻收起视线,故作冷淡“嗯”了声。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主动报备:“大概两个小时吧。” 雪辞看了眼时间,叮嘱:“你要早点回来啊,太晚了会有危险的。” 也太黏人了。 也太关心他了。 顾栩随意抓了抓脑袋,“哦”了声。 管家收回视线,当作没看到这位顾少爷快要压不住的嘴角。 * 顾栩走后,雪辞开始思考要怎么完成今天的任务。 原剧情里,他待在顾家格外拘谨,顾栩偶尔的帮助对他来说如同救命稻草,便想做一些家务当作回报。然而没见识的他并不知道有钱人很多衣服不能机洗,导致衣服缩水不能穿。 顾栩虽然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却反感,嫌弃他笨手笨脚。 本以为是个简单任务,然而雪辞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别说脏衣服了,连灰尘都没看到。 顾家雇的阿姨很敬业。 顾栩的房间里肯定有衣服,但他不能随便进去,那样不礼貌。 任务需要在晚上十一点完成,看来只能等人回来了。 雪辞发愁地回到了房间,他趴在床上等到快睡着时,迷糊间听到楼下有动静。 回来了吗? 雪辞压着睡意,强撑着眼皮下楼。 客厅没人,灯亮着,电视屏幕还停在他没通关的游戏界面。环视四周,阳台的灯也开了,里面有个高大的身影。 同时,对方侧过身,朝他这边看了眼。 男人似乎比顾栩还高,灯光照下来,眉眼笼着一层阴影,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 气势上压人一头,明明年龄不大,却很有长辈的威严。 雪辞不知不觉站直身体。 11提醒:【宿主,这是顾家长子顾岭,是个alpha,没有什么资料。】 雪辞抿了抿嘴唇,正纠结着怎么称呼对方,却在看到男人手里的某个东西时,瞳孔轻微放大。 那是他的… 热气瞬间从脖子涌上来,蔓延到了耳朵上,白皙的皮肤泛起粉色,尤其是耳垂上的那一小块软肉,红得滴血。 顾岭对上了雪辞的眼睛。 他出差回来,像往常那样在阳台上透气,却闻到家中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仔细看,沙发上多了毯子和抱枕。 顾栩从来不用这些东西。顾岭突然想到那位和家里有订婚协议的beta,他抬头,一小块白色布料正好悬在头顶上,伸手就能碰到。 “我的……” 细弱的声音微不可闻,顾岭收起思绪,进了客厅,走到雪辞身边。少年比他低了足足一个头,骨架也小,身上套着的衣服宽松,显得更为清瘦。 巴掌大的小脸满是窘迫的表情,下唇被雪白的牙齿咬住,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嗓音低沉,气息打在雪辞的头顶上:“什么?” “我的衣服……” 声音可怜极了。 收回视线,顾岭承认自己唐突了:“抱歉。” 随后将手里的内裤递过去。 “掉在地上了。” 至于这样的谎言,他坚信是为了降低第一次见面就临近被认成变态的可能性。 被未曾谋面的主角兄长捡内裤,雪辞用最快的速度接过,攥进手心。 慌乱想要逃离之际,还不忘礼貌喊声“大哥”。 结果转身没走两步,就一头撞进刚从外面回来的顾栩怀中。 第4章 乡下来的beta(04) 雪辞的骨骼小,身上看着没多少肉,可撞过来时的触感却是柔软的。 顾栩像是接住了一只猫,顺带被它蹭了蹭。 他压住不平稳的心跳,伸手托住雪辞的后颈,又见对方揉了揉鼻尖,眼眶潮湿地看过来。 一回来就撒娇。 避开视线,顾栩收回手臂,语气不太自然:“在干什么呢?” 随后又朝顾岭看了眼:“哥,你回来了,你们俩认识了吗?刚才在说什么呢?” 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迫。 顾岭淡淡“嗯”了声,他的唇微张,可最后什么也没说,而是看着雪辞,似乎在等着对方开口。 雪辞偷偷将内裤藏到自己口袋里,自以为动作很快,顾栩不会发现。 “我是下楼看你回没回来的。” beta语气好委屈,就像是等丈夫回家等久了抱怨的妻子。 念头一起,顾栩刚消散下去的燥热再次涌起。 客厅安静下来,年岁相当的两人面对面站着,像是一对家族联姻后还在熟悉彼此的小情侣。而年长他们八岁的大哥站在几米之外,一分钟前手里还握着他弟弟联姻对象的贴身衣物。 管家的出现适时打破暗涌。他跟顾岭介绍完雪辞后,雪辞再次乖乖喊了声“大哥”。 “雪辞少爷,胡夫人已经把衣服、玩具和书运过来了。”管家微笑看向顾岭,“对了,顾总,夫人说雪辞少爷的入学考试就劳您费心了。” 顾岭微微拧眉。 这种事情请个家教过来效率更高。 正要提议,男人就看到雪辞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 beta的发丝柔软,脸颊尚有未褪去的粉,浅色的眼睛里,除了诧异,好像还有点期待。跟顾家的几个孩子都不太一样。 毕竟是家主挚友的孙子,直接拒绝不太礼貌。 大不了,当个弟弟养吧。 顾岭最后还是领了这份活。 他没久留,回到公司处理文件,脑海中却突然冒出细皮嫩肉的雪辞。 应该不太好养。 * 这边,雪辞已经顾不上在看起来就很会批评人的顾岭眼皮下学习这回事,他当务之急是拿到顾栩的衣服,及时完成任务。 可惜顾栩还在等宵夜,没有要去洗澡的意思。 雪辞有些发愁。 待在厨房的顾栩,跟管家说完做两份宵夜后,一回头就看到直勾勾盯过来的雪辞。 他不由绷紧脊背,全身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 alpha的信息素是很醇厚的木质香味,可惜雪辞无法闻到。 他见时间快接近期限,干脆直接问:“你不去洗澡吗?” 什么洗不洗澡的……alpha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又低头闻自己。在外面的那两个小时他只跟朋友待着,没打篮球,身上也没难闻的汗味。 即使不明白雪辞催他洗澡的理由,他还是“哦”了声,跨步迈向二楼。 没想到雪辞也跟着上来。 一直到浴室门口,顾栩实在忍不住:“你……跟过来干什么?” “你的外套脏了,我帮你拿去洗。” 离任务期限还有十分钟,雪辞的声音急迫起来听着黏糊糊的,像是含水,连带着附近空气都潮湿甘甜。 听到洗衣服的言论,顾栩后背像是被火灼烧,噼里啪啦耳根发烫,原地怔了两秒后,故作冷酷地拒绝。 alpha的态度看起来不可商量。 应该是猜到了自己会把衣服洗坏。 想到30积分即将飞走,雪辞失落“哦”了声,垂下脑袋。 11落在他肩膀上:【主角真坏!宿主不要难过,以后还有很多任务。】 刚骂完没两秒,雪辞眼睛就晃进来一抹白色,定睛看,是打篮球时用的护腕。 抬头,顾栩目光偏向一旁,也没看他:“你要洗就洗这个。” 第6章 雪辞伸手,掌心又迟疑地定在半空。 【这个也算吗?】 11狠狠点头:【宿主,算的!这个护腕很贵的,可以抵一件衣服。】 雪辞小声跟护腕说了对不起,他赶时间,接过后兴冲冲跑下楼。 背影欢雀地像只刚学会飞的幼鸟。 总算把人哄走了。 下次他可不会再做这些。 顾栩回到房间,突然想到刚才,雪辞好像也从他哥手里接过什么。 谁的衣服都会要吗? 乱七八糟的想法绕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顾栩浑身都散着低气压,下楼时雪辞也在,正挺直着腰板坐在餐桌前,神情跟幼儿园里等着老师发饭的孩子一模一样。 顾栩坐到了另一边。 雪辞手里攥着洗好的护腕,他今天的任务是让主角不高兴。 看顾栩的表情……感觉已经完成了。 “你是今天下午的课吗?”午饭准备间隙,雪辞找了个机会开腔。 顾栩“嗯”了声,眉梢残存起床气的戾气,看起来就不好惹。 雪辞抿抿嘴唇,正要开口提护腕被洗坏掉这回事,就听对面突然开口:“你今天在家里看书?” “嗯,大哥说帮我划重点。” 顾栩不冷不淡:“你早上遇到他了?” “嗯。” 雪辞敷衍完,将手里的护腕递过去,那个护腕经过洗衣机一夜的洗礼,已经皱皱巴巴,彻底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对不起。”他小声道着歉,真诚道,“等我攒够钱就买一个一样的给你。” 顾栩抬起眼皮,稍微瞥了眼就将护腕收回去,也没露出嫌恶的表情。 不过任务完成的声音响起了。 ? 看来是被气出内伤了,已经不愿意理他了。 顾栩冷脸的样子怪可怕的,雪辞避开暴风雨,没继续待在客厅,连午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 吃完午饭没多久,顾岭的助理送来了划好重点的书本和真题试卷。 这个世界的主要故事都发生在贵族学院里,包括后续对主角的追求和放弃。为了推动剧情,现在的大目标是通过入学考试。 要好好学习了。 雪辞打起精神。 连一旁的11都在圆滚滚的肚子上缠了一圈“奋斗”的红布条。 可是……为什么他一看书,眼皮就像被黏住似的呢? 微风吹动着窗帘,将房间里朦胧的味道传到了门口。 敲了好几次门没得到回应的顾岭,打开房门后,被又甜又雾的浅香缠绕着。 房间安静,空调温度合适,窗户留了条缝隙。 房间的主人趴在桌子上,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顾岭不由放轻脚步,走近才发现雪辞睡着了。 是个很放松的状态,脑袋枕着胳膊,小小的一团,蝴蝶骨贴在柔软的衣服上,弧度清晰可见。脸颊的软肉被挤压,鼻梁小巧,睫毛像羽翼一般微微颤动。 胳膊下面,压的是一张入学试卷。 顾岭视线转移到上面后,瞳孔微缩—— 一共就做了四道选择题。 错了三道。 * “我做完了,还检查了一遍。”雪辞乖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任谁看书睡着被逮个正着都会如此。他也没想到,忙得直接住在公司的顾岭会抽出时间专门辅导他的功课。 辅导功课的家长都很可怕,音量会提升到平时的三倍,耐心直接降低到负数。 不知道顾岭会不会如此。 或许比一般家长更甚。 雪辞不由挺直脊背,紧张地看着正在检查试卷的男人。 天色微暗,桌前的台灯点亮,顾岭的侧脸被灯光映得半明半昧,看不出具体表情。 “这一题——”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辞肩膀缩了下,立刻凑过去,小声道:“我感觉还需要再检查一遍。” 声音可怜兮兮的。 毛绒绒的脑袋倒是挺可爱。 一向严格的顾岭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以前他给顾栩辅导过几次作业,心情跟这次完全不同。他将试卷推过去,随后看到雪辞松了口气。 虽然错的多,但雪辞的态度还是认真的,他一边在草稿纸上验算检查一边修改。alpha就在旁边盯着,他手臂不敢占太多位置,只在一小块区间活动着,于是胳膊肘不小心将一块橡皮蹭掉到地上。 雪辞刚垂下脑袋去找橡皮,就听到顾岭的声音:“你继续检查。” 连橡皮都不让捡了。 雪辞绷起小脸,全神贯注检查试卷。 “第五道填空题。”提示完错题后,男人将视线移到地面上。 大致将地面搜索一遍后,他拉开椅子,俯身朝桌洞侧去。 alpha手长腿长,肩宽胸壮,大半个身体都露在桌洞外面,后背几乎是贴在桌板上,白衬衫下依稀可以看到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纹理。 拿到橡皮后,顾岭的脸往外侧,下一秒,鼻尖却差点蹭到雪辞的小腿。 男人身体微微僵住。 椅子对于骨肉初成的雪辞来说有点高,两条腿无法踏踏实实踩到地面,只有脚尖虚虚着地。 初夏时节,气温还有点凉,可以包住脚踝的棉袜将边缘处的软肉挤得鼓起来,皮肤都是雾蒙蒙的。 看起来很软腻。 像是。 用鼻子深抵进去,就能汪出一片水。 第5章 乡下来的beta(05) 橡皮放到桌子上时,雪辞还没看出第五道填空题错在哪里。正事做不出来,就会下意识去干别的,比如拍一拍橡皮上的灰尘。 可有人帮他弄干净了。 雪辞朝顾岭看了眼。白炽灯打在男人锋利的侧脸上,额前黑发遮住眉眼,唇绷成一条线,脖子上跳出来的几根青筋格外明显,神情看上去比刚才更冷峻。 有点吓人。 他不由捏紧橡皮,收了呼吸,也没敢说自己做不出来题目。 顾岭回神,察觉出旁边人拘谨的动作。 怕他?他没有要做严肃大家长的意思,抬头按住眉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随和一些:“笔。” 雪辞乖乖递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男人笔触划在纸张上的声音。雪辞将脑袋凑过去,很快就看明白了步骤,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眼睛又变得圆溜溜的。 被这种崇拜的眼神盯着,顾岭唇角不受控地扬了下,渐渐找到了养弟弟的乐趣。 只是苦了雪辞,在大哥的监督下开启了第二张试卷。 * 顾栩今天课多,比平时回家晚了一小时。 赶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朝沙发瞥了眼,可惜没发现熟悉的身影。他又把厨房和阳台找了一遍。 生怕这位少爷再找不到人就去花园践踏花草的管家及时告诉了对方雪辞的踪迹:“雪辞少爷还在房间学习。” 这个点还在学?顾栩意外:“他今天学了多久?” “一下午都待在房间里。” 那脑子不得学坏了?顾栩拔腿就要上二楼,下一刻被管家制止:“顾总在里面辅导,说是晚饭之前不要过来打扰。” 顾栩顿在原地,怔了两秒,随后无所谓地“哦”了声。 他坐回沙发上打游戏,表情漫不经心,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然而这一切假象被半小时后胡盛兰一通电话打破。 “今天跟雪辞相处怎么样?没臭着脸吧。” 顾栩:“臭脸也没用,我都见不到他。” 胡盛兰:“怎么了?”怎么还跟小学生告状似的? 顾栩沉默片刻:“妈你怎么让哥给雪辞辅导功课,他到现在都不放雪辞出来吃饭。” 胡盛兰从顾栩略带不爽的语气里听出什么:“放心,你哥他有分寸。” 顾栩朝楼上看了眼,依旧没开门的动静,试图再次劝导:“他每天去公司,还要回来辅导学习,哪有那么多时间?” “不然让你辅导?” “那也——” “行”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胡盛兰坚决否定:“你是我们家最笨的一个,我可不好意思让你去。” 顾栩:“?” 那头的胡盛兰最终没采用他的意见,让他好好待着别添乱就挂了电话。 晚饭时间,雪辞终于下了楼。 他一眼就看到了顾栩。对方周围好像绕着一股怨气,脸比平时还臭。 雪辞默认顾栩还在为早上洗坏护腕的事情冷战,他也没想到事态发展比他想的还要严重,明明剧情里顾栩这会儿还愿意跟他说话的。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那个护腕。 雪辞很内疚,坐过去:“你的护腕在哪里能买到?” 又加了一句:“我现在有钱了,能买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怕顾栩不相信,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看,我真的有钱了。” “我妈给你的?”财不外露,顾栩想到雪辞对人不设防的样子,皱眉,“你收好,别乱给其他男人花钱。” 第7章 雪辞来不及深究为什么是“其他男人”,他摇头:“这是大哥给的。” “我哥?” 顾栩微怔,心中渐渐有了一种怪异的微妙感。 雪辞点点头。刚才顾岭把卡递过来时,他也感到意外。原剧情里他和顾岭并没有多少交集,也没说明可不可以收顾岭的零花钱。 雪辞犹犹豫豫,直到11让他收下:【宿主,没关系的,不会ooc,我们是老实人!老实人不会拒绝别人!】 “放心,我不会乱花大哥的钱。”雪辞声音诚恳,“我只给你买护腕。” 顾栩难以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 一方面他烦躁于雪辞跟顾岭只认识了一天,关系似乎却比跟他要亲密,另一方面又被雪辞“只给他买护腕”这种迷魂汤灌得心里发飘。 被雪辞洗了一晚的护腕虽然皱巴了,但还勉强能带,顾栩没扔。 装腔作势“哦”了声。 雪辞当着他的面在购物平台上下单了同款护腕,这回alpha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离入学考试没剩几天了,他吃完晚饭就钻进房间。 没在客厅里待着。 一个人打游戏突然变得无聊,顾栩扔下手柄,百无聊赖之际,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他瞥了眼,顾岭正拿着文件下楼。 “哥。” 顾岭应了声,突然问:“入学考试是不是大后天?” 顾栩点头。 但可他哥未免也太关注雪辞了。 微妙感又上来了。 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你给了雪辞卡吗?” 顾岭淡淡朝他看了眼。 零花钱的事情家中长辈跟他提过,但他考虑得更为细致。雪辞待在顾家确实吃穿不愁,但以后进了学校,周围都是新奇的东西,多少会感兴趣。 他不是要助长攀比风气,只是怕雪辞在这种环境里走了歪路。 “卡留着他用吧。”顾岭知道顾栩的臭脾气,用兄长的语气提醒,“他待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以后在学校里你多照顾点,就算你们俩以后不结婚,雪辞也是客人。” 听到最后一句,顾栩觉得别扭,但又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知道,我本来也是要陪他去的。” 顾岭停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顿住,他在跟助理发消息取消大后天的行程。 既然顾栩去送,就不需要他了,正好也给这两个孩子一点独自相处的时间。 而且……不知想到什么,顾岭神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他叮嘱完顾栩便带着雪辞刚写完的试卷出了别墅。 顾栩心中的疑虑完全消除。 原来他哥已经把雪辞当成弟媳才这么照顾的。 还是他哥考虑周到。 * 当晚,雪辞还在奋笔疾书跟试卷抗争,手机在桌子旁震动不停。 打开后,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有人给他转了账。 他的银行卡账户只有胡盛兰知道,那钱应该也是对方转的。 11帮忙查询了账户,随后额头露出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宿主!竟然是主角转给您的!】 雪辞诧异。 顾栩嫌弃他都来不及,为什么要转钱。 他怕剧情出现偏差,立刻查了下进度条。 ——好像还涨了。 11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宿主!他肯定是在攀比!顾岭不是给了您卡吗?他为了证明自己更有钱,可不能输!】 11的想法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也是正确的。 只是雪辞不能理解。 他出门,去敲顾栩房间的门。 顾栩很快开了门。 11:【看!他装到了!他在笑呢!】 雪辞抬头看了眼,顾栩看起来确实心情不错。 他朝对方问询了转账的原因。 顾栩漫不经心道:“家里让我转的,你留着自己用,别随随便便被男人一点钱就骗走了。” 雪辞:“?” 什么叫“随随便便被男人一点钱骗走”?是指……给他卡的大哥吗? 可大哥肯定不会骗他。 雪辞没再推辞,怕适得其反。 很快就到了入学考试这天。 顾栩特意起了个大早,在客厅里一边心不在焉盯手机,一边以一个很高的频率朝二楼看。 终于,雪辞出现在了楼梯口。 beta今天穿了件嫩黄色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精致的锁骨。似乎是刚起床,他看起来还不太清醒,睡颜朦胧,发丝有些凌乱。 嘴唇倒是红艳艳的。 又鼓。 顾栩盯着看了几秒,随后耳根烧得厉害。 一定是嫌他土。 雪辞对顾栩懒得看他的反应很满意。 他坐到餐桌旁边,管家爷爷贴心地准备了“100分”专用早餐。 雪辞突袭了好几天,虽然考不了100分,但合格还是有把握的。吃完早饭,他起身,刚要拎起放在一旁的书包,结果顾栩就先他一步把书包拿走了。 “那是我的……” 雪辞想要委婉提醒。 而顾栩并没有要将书包还给他的意思,还直接往门口走。 或许是嫌他慢。 雪辞来不及思考太多,立刻跟上对方。 顾栩这人看着臭屁,实际挺低调,很少坐家里的车去学校。他昨晚特意跟司机交代清楚要用车,此时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停在别墅门口。 “你坐到——” 拉开车门,在看到后排坐着的顾岭时,顾栩眼皮不受控制跳了下。 他哥不是让他送的吗? 察觉到雪辞在看到顾岭明显露出惊喜的表情后,顾栩脸部发僵,好不容易维持住声线:“……哥,你也来了?今天没有工作吗?” 顾岭淡淡“嗯”了声:“今天公司没什么事。” 他将视线移到雪辞身上,似乎在等什么。 果然,在雪辞乖乖喊了声“大哥”后,顾岭才收回目光。 雪辞一上车就感觉到挤。 后排是三座,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栩和顾岭太高大的缘故,空间格外拥挤。 他坐在中间,身体都被贴得紧紧的,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左边的皮鞋和右边的运动鞋。 连周围的空气都像被夺走。 终于熬到了下车。 雪辞深吸了口气,脸颊因为缺氧泛起了粉。 他在现实中没见过贵族学院,真到了地方才发现确实奢靡。建筑辉煌气派,里面绿植盎然,像是一个巨型迷宫。 他紧紧跟着顾栩。 幸好今天顾栩一直把他送到了考试教室。 “准备得怎么样了?”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alpha突然问。 这是要嘲笑他? 雪辞挺起胸膛:“我认真学了,肯定能通过考试。” 为了跟他一个学校这么努力吗? 顾栩装模作样理了理衣角,将肩上的书包递过去,声音柔和下来:“那……你好好考。” * 入学考试考的基础知识,不算太难。雪辞很有信心,交了试卷后就背着书包急匆匆往回赶。 顾家的车停在校门口等候,他不想让司机等太久。 这栋楼格外冷清,没什么人影,雪辞更放肆了,开始小跑起来,也没料到会楼梯拐弯处突然来了个人。 他直直栽过去。 对方的身体很硬,雪辞撞到鼻头,酸得眼泪弥漫。 手臂被一双很有力气的手扶稳,隔着单薄的外套,都能感觉到掌心灼热的温度。 “同学,你怎么样了?” 如沐春风的温和声音响起。 雪辞用一双雾濛濛的眼睛看过去,男生的轮廓边缘发雾。很快,含水的雾气散去,他看清的对方的脸。 是那种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的俊朗学霸长相,五官深,鼻梁挺,却难得没有攻击性。 不自觉间就让人放下戒备。 11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宿主,他就是主角的死对头谢易书,性格和顾栩相反,是个知书达理的alpha。】 alpha吗? 雪辞这才发现谢易书比他高了一个头。 不仅如此,被他忽略的手臂线条很流畅,隐藏在衣服下身体精劲,肌肉结实。 “受伤了吗?” 谢易书凑近。 雪辞被抱在怀里,被迫仰着脸,正好迎上了对方漆黑的眼珠。 他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被吸进去。 “没事……”雪辞挣扎了下,对方很快就松开手。 “那就好。”谢易书笑了笑,全身上下都透着“别人家孩子”的气质,“楼梯这里很危险的。” 雪辞恹恹摸了下鼻子。 11在这时候突然发布了任务。 【宿主您需要去找顾栩。而顾栩被专业同学知道了娃娃亲这回事,被狠狠嘲笑后对你很冷淡。】 谢易书见面前的beta无大碍,刚准备离开,下一秒,衣角却被轻轻拽了下。 “同学。”beta的声音很软,刚才被撞出来的眼泪还残留在睫毛上,看起来有点可怜。 第8章 他的腮肉很白,似乎轻轻一碰,就能留下痕迹。 学校太大,去专门找顾栩在哪上课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雪辞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向谢易书求助。 幸好谢易书脾气好,人又热情,带着他去了管理系的教学楼。 “我知道该怎么走了,谢谢你!” 雪辞怕被谢易书知道自己是去找顾栩的,提前在走廊上跟对方分开。 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谢易书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漠然的瞳孔中散发着些许疯狂的情绪。他长久凝视着雪辞消失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才垂下眼睛,凑到手掌跟前,深吸一口气。 明明是个beta,为什么会这么香? 谢易书的脊背微微战栗。 好香。 他喜欢这味道。 能不能藏起来? * 教室里。 辛越一来就被几个损友吐槽身上是不是沾了哪个omega的味道。 “我还没谈恋爱呢,怎么可能不守男德?” 味道有点甜是因为他把香水喷在房间里,身上自然染上了。 自从遇到那个omega后,辛越就不止一次想念他身上的气味,但他又说不出来具体味道,于是跑到香水店里去一瓶一瓶试,最后才在其中一瓶里闻到了些许相似的气味。 但明显不一样,馥郁的香水味有时候会呛到他,完全比不上omega身上的味道。 辛越越闻越觉得不舒服,刚要起身去厕所用水冲掉,余光却划到窗户外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上。 辛越瞳孔剧烈收缩着。 这是……那个omega? 而且还正往他的方向看。 辛越瞬间挺直了脊背。 坐在后排的顾栩也察觉到辛越的不对劲,顺着对方的方向看。 雪辞? 考完试就过来找他了。 好黏人。 顾栩压住快要翘起来的唇角,正要起身,却听到旁边的辛越的声音:“兄弟!外面好像有人找我……快帮我看看头发乱没乱?” “该死……为什么今天要弄香水!呛死了!” ? 顾栩压住眼梢,声线降低八个度:“……你说找你?” “当然了。”辛越知道顾栩还记得这个omega,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印象?他不以为意,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他肯定对你没兴趣了,你都订婚了,二手的男人又不值钱。” 作者有话说: 顾栩:我tm…… 二哥:辫太都出场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老婆? 第6章 乡下来的beta(06) 顾栩被气得冷笑。他恋爱都没谈过,竟就成了辛越口中不值钱的二手男人。 质问辛越的语气里颇带几分咬牙切齿:“那你怎么知道对方是来找你的?” 辛越这才露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我……猜的。” 他其实很心虚,也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他。 雪辞站在教室外,透过窗户很快就找到顾栩,只是距离很远。他小声喊了下靠窗的同学:“同学,能帮我喊下顾栩吗?” 对方是个染着黄毛衣服都穿得放荡不羁的男生,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校霸形象,结果在被雪辞主动搭话后,耳根“唰”一下通红,开口结结巴巴:“……哦,我……我帮你喊他。” 他很快起身,迅速跑到顾栩的位置,语气激动:“外面有一个好漂亮的omega找你!” “是beta。”顾栩纠正完,临走前不忘嘲讽辛越,“跟顾家有订婚协议的那位就是他,过来找我的。” 辛越坐在座位上,比起误会的窘迫,脸上的失落更难以掩饰。 原来这个漂亮的o……不,beta就是顾栩的未婚妻啊。 是beta还这么香。 就这顾栩还不愿意?不是,凭什么? 辛越觉得自己的好友有些不识好歹了,但相识多年,顾栩的脾性他是了解的——估计是觉得柔弱娇气的人麻烦。 而外面的beta很明显就是这类人。 算了。 就算顾栩没打算跟人结婚,作为兄弟,他都不能再感兴趣了。 朋友妻不可欺。 甜腻的香水味再次充斥周身,成了廉价的赝品。 辛越趴在桌子上,平时张扬开朗的眼睛垂下来,变成了被人丢弃的流浪狗狗眼。 * 雪辞也没想到顾栩会出教室。他以为自己象征性喊完对方,对方不理,等待几分钟完成任务就能离开了。 所以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他愣愣站在alpha对面,无辜的眼神直勾勾看过来。 顾栩不自在地避开,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圣旋学院教学楼多,建筑大多雷同,他不知道雪辞为了见他问了多少人才找到这里。 “我过来看看你。”雪辞选了跟顾同样的专业,以后大部分课都在这个教室上。他稍微踮起脚,从窗户往里看,想提前熟悉以后一起上课的同学,结果发现好多人都围在窗户跟前,围观他和顾栩。 不过很快,他整个人就完完全全被顾栩的身体挡住了。 顾栩都不愿意让同学看到跟他待在一起。 雪辞满意地听着积分到账的声音。 他没有久留的必要,开始敷衍:“我要回去了。” 顾栩以为雪辞怕陌生的环境:“我送你到车上。” 嗯? 雪辞惊讶,但来不及细想:“……哦。” 初夏的阳光不太刺眼,不过想到雪辞白到快透明的皮肤,顾栩还是选了一条林荫路。 阳光透过枝丫缝隙,将斑驳的光影投到了雪辞身上。 随着走动来回跳跃。 顾栩很快就盯入了神。 真的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吗?可模样怎么这么娇贵。 * 雪辞的入学考试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分数比他预估的还要高。接下来的周末他需要在家准备行李,等待周一开学。 他以为自己会很忙,结果顾岭已经一手安排好所有事情。 为了符合节俭人设,雪辞没忘将那把坏掉的小伞塞进书包。 他有些惊讶—— 在顾家待了这么多天,竟然没人提出把伞扔掉。 * 周一。 顾岭临时有会议,派人将雪辞和顾栩送到地方。 行李留在车上,雪辞背着书包下车。 办公室在最顶层,教室在八层,他见顾栩没有按八层的电梯,提醒对方。 “我跟你去。”顾栩双手环胸,今天他穿了件薄款黑色冲锋衣,拉链直接拉到顶,显得利索又少年气。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你一个人别把资料弄混了,回头上不了学又偷偷掉小珍珠。” “掉小珍珠”几个字还加了重音。 “?” 雪辞没功夫去计较顾栩造谣他哭的事,原剧情里,他去报道那天上午,顾栩有课,他是一个人去办公室的。 他怕剧情偏移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于是想办法支走顾栩:“没事的,大哥都帮我把材料准备好了,放在文件袋里。” 顾栩“哦”了声,但依旧没动,很快两人到了顶层。 雪辞抿抿唇,见顾栩要往办公室的方向走,立刻伸手拽住他衣袖:“你……你这样翘课是不好的。” 他搬出大道理,劝顾栩去上课。 顾栩不以为然:“翘两节选修课而已,不上也能考好。” 雪辞露出惊讶的表情:“可是胡阿姨说你经常考不及格。” 顾栩:“?” 胡女士在雪辞面前就是这么说他的? 他略带尴尬地咳了声,给自己挽回点颜面:“那是小时候没学。” 雪辞见他纹丝不动,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你要是逃课,我就去告诉胡阿姨。” 他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作威胁状时腮肉更是鼓出来,下巴尖尖。 弱小的力量凶起来…… “唔——” 雪辞刚说完,就感觉脸颊被人扯了扯。 “你还学会告状了?” 清棱的眼睛看过来时,顾栩怔住,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能捏别人的脸?? 顾栩像是被电到一般,反应很大,不仅迅速松开,还往身后连退了好几步。 雪辞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 他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不然为什么把人吓成这样。 对于abo的性别区分,雪辞还没有彻底习惯,只是觉得被一个男生碰了下,并没有在意。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催促对方:“上课时间快到了,你快点过去。” “……哦。”顾栩压不住心跳,半天才憋出一个字,随后落荒而逃般进了电梯。 电梯一点点往下沉。 怎么会有人的脸软嫩成这样?是豆腐做的吗?那他是干什么?吃豆腐? 回想起雪辞的脸,被捏完后就立竿见影留下红痕。 他好像,也没用多大力气吧。 第9章 如果再用力一点,是不是那些软肉都会从指缝里溢出来? 顾栩额前的头发狼狈散落,他忍不住摩挲着指腹,像是继续回味稍纵即逝的触感。 * 圣旋学院的老师对雪辞很客气。 顾家在雾城的地位首屈一指,虽然面前的少年看起来很有礼貌,脾气也好,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很快,给雪辞办理入学的老师就递过来几张表和一串宿舍钥匙,叮嘱:“这些材料是以后选课要用到的,你记得收好,宿舍是3012,跟管理系的班长在一个宿舍,他人很靠谱,你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就问他,千万别害怕。” 要不是资料上性别那一栏写着beta,他都以为对方是个omega了。 beta的话,那就可以跟alpha混住。 “谢谢老师。”雪辞有礼貌地接过,之后被助理送到了宿舍楼下。 贵族学院的宿舍并不是普通的上床下桌,四人间的卧室很大,整齐陈列着四张单人床。卧室外面是客厅阳台和卫生间,每间宿舍还配备了一个很大的厨房,生活用品齐全,几乎可以拎包入住。 大概是清楚这点,顾岭帮忙准备的行李少而精,助理将所有东西搬进宿舍后,雪辞就让人离开了。 他来到洗手池那里,准备先洗手再收拾。 刚洗完,身后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雪辞回头—— 里面走出来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体型介于青涩和成熟间,骨骼宽阔,宽肩窄腰。胸口那里有一个很长的浅疤,却并不影响美观,反而带来了几分粗野魅力。 洗澡后的水渍未干,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一路滑滚,没入系在腰间的浴巾。 男人同时也看到了雪辞,微微眯起眼睛。 两人都站在原地没说话。 下一秒,男人将黑色发丝全数被拢上去。 雪辞这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五官线条并不过分硬朗,轮廓却利落清晰。 再往上,是极具特色的桃花眼。 此时那双眼睛敛起,似笑非笑盯着他。 11及时将资料传送:【他是顾家的二儿子段星延,跟顾栩是异卵双胞胎,小时候走丢,前两年才回到顾家。】 段星延的资料很少,寥寥几笔就概括了在几任收养家庭里的经历。 雪辞的视线放在最后一行文字上——该alpha腺体损伤,无法产生信息素。 他抿着唇,下意识朝对方胸口的那道疤看去。 下一秒,段星延随意套上了白衬衫,勾着唇角,意味不明看着他。 “盯着未婚夫的哥哥这么久,不太好吧。”alpha眼神柔和,声线却撩人,尾音是慵懒的拖腔,“你叫宋雪辞,对吗?” * 顾栩一整节课都心不在焉,不停地朝窗外看。他以为雪辞从办公室出来后会来找他,结果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脑袋。 看样子是已经到宿舍了。beta是可以跟alpha在一个宿舍的。顾栩冷淡,不爱有室友,目前宿舍就他一人。 要是雪辞跟其他室友相处不好,他倒是勉强可以收留。 收起念头,顾栩点开微信。 他跟雪辞加上好友后,还没聊过。 对话框空荡荡的,配上雪辞头像里那只睡觉的猫,有些冷清。 顾栩来回编辑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条很短的消息。 【哪个宿舍?】 隔了两秒,雪辞的消息姗姗来迟:【3012】 3012。 那间宿舍剩下三个可都是alpha。 顾栩皱眉:【在做什么?】 雪辞:【收拾行李。】 雪辞:【小猫探头.jpg.】 ……突然发这么可爱的表情包做什么? 【吃了没?】 【要收拾好再去吃。】 想到雪辞慢吞吞的模样,收拾好也要下午了。正巧下课铃响起,顾栩拒绝了辛越的打球邀请,去餐厅打包了两份午饭后直奔3012。 他站在门口,稍微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型,才不轻不重朝门上扣了两下。 很快,雪辞打开了门。 只是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人影就不见了。 就像在,里面藏了人一样。 “……”顾栩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推门而入后才发现里面除了雪辞之外还真有别人。 “你来了?”段星延朝卧室门口的身影看了眼,很快收回视线,随后又从雪辞手里拿了个衣架,将衣服挂好后放进衣柜。 动作无比自然。 顾栩沉默两秒,随后应了声。 段星延是他双胞胎的哥哥,走丢的时候两人都小,所以他对于这人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对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他自觉亏欠,所以也主动拉近过关系。 只不过他跟段星延的性格实在不合。 对方的温和有礼只是表象,实际对谁都疏离。明明岁数一样,却像只圆滑的老狐狸。 顾栩没再勉强对方融入顾家,而段星延也保留着原本的姓。 两年了,关系没拉近多少。 “哥哥去看面有没有煮好。”段星延关上衣柜,朝雪辞笑了笑。 ……哥、哥??? 顾栩脸色一僵。 很快,雪辞也跟到了厨房,像个黏人精一样围在段星延旁边。 将手里打包好的午饭随意扔到桌子上,顾栩冷眼旁观。 厨房里飘来香味。 段星延伸手拿起挂在墙边的围裙,套到脖子上。 “帮二哥系一下。” “雪辞。” 顾栩额角狠狠抽了下。 哪个alpha会这么说话?恶不恶心?腻不腻?还自称“二哥”。 可雪辞好像真吃这套,乖乖帮人系上了围裙。 随后段星延掀起锅盖:“哥哥下面条的手艺还行,你可以尝尝。” 说这话的本人并无别的意思,甚至也没察觉出问题。 然而一旁的顾栩却在心底冷哼一声。 怎么听这么不对。 什么下面不下面的。 他朝雪辞看了眼。 小猫正凑到锅前,脸被一片白雾拢着,隐约能看到小巧的鼻头在耸动。 笨死了。 被说下流话还无知无觉。 那以后肯定很容易就被摁住手腕,随便哄两句,就乖乖张开嘴巴让人吃舌头,被吃得口水都收不住。 作者有话说: 你小子…… 各位切片都到齐了。 关于人设: 大哥:爹系总裁 二哥:腹黑狐狸 顾栩:暗爽酷哥 辛越:阳光大狗 谢某:爬行辫太 第7章 乡下来的beta(07) “水平还行”绝对是段星延自谦的说法。在被领养之前,他都生活在孤儿院里,后来大部分时间里也都是独来独往,如果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很难在贫民窟存活下来。 一锅面很快就被端到了餐桌上。 雪辞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被香味勾出来了。他惊喜地发现,段星延煮的面,很像小时候奶奶给他煮过的味道。 只是……够三个人吃吗? 他朝不远处的沙发看了眼。 顾栩从进来之后就很沉默,监督着他把宿舍东西收拾完之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雪辞抿唇,试探性问了句:“你要一起吃面吗?” 顾栩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就是怕人饿得低血糖,回头晕倒麻烦,才过来带份饭而已。现在饭带到了,他也该走了。 结果刚起身,段星延开口:“你也没吃饭吧,跟我们一起?” ……我们? 顾栩冷冷道:“都行。” 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带来的两份饭带到餐桌这边。 雪辞瞪大眼睛,惊讶:“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吗?” 顾栩有口难言,僵着声音“嗯”了声。 雪辞没再问,跑去厨房问了段星延后,从橱柜里拿了三副碗筷出来,又按照座位摆放好。 顾栩淡淡瞥了眼。 他分到的碗比段星延大。 心情阴转晴。 然而下一秒,托着腮的段星延懒散开口:“小雪辞,要不要帮你盛面?” 晴转暴雨。 雪辞的碗被段星延盛了满满一碗面后,顾栩又突然往他碗里夹了好多菜,变得跟小山一样。 ? 【顾栩果然很讨厌我。】 雪辞跟11抱怨。 在宿主被捏脸颊时就稍微察觉出不对劲的11,语气迟疑:【……怎么看出来的宿主?】 雪辞忿忿:【他想撑死我。】 11:【……⊙▽⊙对!】 无条件支持宿主的小系统一枚! * 入学当天并不需要去上课,段星延和顾栩陆续去了教室,宿舍里只剩下雪辞一人。 行李被段星延收拾妥当,用过的厨房也干干净净。 雪辞连倒垃圾的活都没找到。 第10章 他将白天领到的书整齐放在书架上,接着开始琢磨选修课。 贵族学院的课系丰富,除了课本理论和实践课之外,还开设了很多运动项目,比如高尔夫,骑马,射击,射箭,滑雪等……都是将学生作为继承人去培养。 原剧情里,从乡下来的雪辞连见都没见过这些,更别说还需要通过考试。几乎每次上课,他操作时笨拙的模样都会引来其他同学的嘲笑,导致性格越来越自卑。 这确实是个误入有钱人世界的可怜老实人。 雪辞并不着急选,这些运动项目他大多数都不会,要得到别人的嘲笑还是挺容易的。 有些棘手的是追求顾栩这件事。 他是暗恋,但表现得过于明显,一些有心人看出来后,故意教他说男人就喜欢直接的,让他去做一些堪称骚扰的大胆事。 他什么话都信,于是彻底激怒了顾栩。 至于是什么大胆事,要等到时间才能具体刷新出来。 雪辞有些累了,合上《追求alpha的一百种方式》,沾上枕头后立刻陷入深深的睡梦。 * 辛越这几天精神都不太振作,想找顾栩打球顺便问问宋雪辞什么时候来学校,结果顾栩中午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一下课就没了人影。 球没打成,自然什么消息也没得到。 对于宋雪辞,顾栩似乎很吝啬,藏着掖着似的不愿意透露半点。 就连宋雪辞这个名字,也是他从其他朋友口中得知的。 对方跟入学办的老师关系不错,关于宋雪辞还有更详细的资料。等辛越反应过来时,已经连续打听了好几个问题。 立刻打住—— 虽然也没什么目的,但辛越潜意识里觉得,这么做好像在背着顾栩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顾栩可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辛越情绪低恹,下午最后两节课没上,直接回了宿舍。然而一进门,就闻到了这些天来都在寻找的甜雾气味。 体质强的alpha五感也强,很快,他就找到了气味的来源。 靠近阳台的地方站着一个单薄的少年,周身被水汽萦绕着。此时正举着胳膊用毛巾擦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雪白的尖下巴。 下一秒,毛巾被移走。 辛越对上那双雾气淋淋的眼睛,太阳穴瞬间狂跳了两下。 他像被烫到似的,立刻避开了视线。 呼吸有些急,但声音表面听起来还算平稳:“你是……宋雪辞吧,我听顾栩说过你。”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明明是他自己打听到的,非要扯上顾栩。 可能是怕被beta误以为有什么不轨的念头。 但他很不擅长撒谎,目光闪躲,耳根也微微发烫。 雪辞没注意到这点,他正在看11发来的资料——辛越是主角关系最铁的朋友,是个alpha,性格外向开朗。原剧情里,暗恋顾栩的他爱屋及乌,努力跟辛越打好关系。 一开始两人确实关系不错,但随着他的皮肤饥渴症加剧,总爱索取拥抱和触碰,辛越也跟他渐渐远离。 “你被分到这个宿舍了吗?”辛越本来疑惑对方为什么不跟顾栩一个宿舍,但一想到顾栩不同意这门婚事,也就理解了雪辞站在这里的原因。他想起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辛越,管理系的,之前我们在小区里见过。” 被这么一提醒,雪辞才想起来,对方就是自己来顾家第一天站在顾栩身边的男生。 难怪有点眼熟。 他仰着脸,眉眼潮湿:“我记得你。” 辛越肩膀猛地顿住,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见雪辞的头发还在往下滚着水珠,连衣领都快被打湿,提醒道:“你要不要把头发吹干,我有吹风机,就在浴室里。” “是那个白色的吗?”雪辞刚才洗澡的时候看到了,怕它被水淋坏,便放到了干净的地方。 “对,要吹吗?我去拿。” 雪辞还没反应过来,辛越已经迈着长腿进了浴室。 alpha出来后,把吹风机的线插好递给对方。 雪辞的头发看起来很软,热烘烘的风将香味都吹到了他脸上。 怎么这么热…… 辛越僵站在原地,干巴巴找了个借口:“我先去放书包。” 雪辞后知后觉“哦”了声。 新同学……好热情。 等推开卧室门辛越才发现——早上急着去上课,他没来得及收拾桌子。 火急火燎将胡乱摆放的物件收好,衣服收进柜子里。 等收拾完这一切,辛越意识到,卧室里的气味不太一样了。 唯一一张空余的床铺上了床单被子,有躺过的痕迹,占很小的一团。 这张床的隔壁就是他的床。 辛越不敢再看,重新回到客厅。 雪辞正站在阳台,头发吹得半干,抱着几件衣服,眉心微微拧着。 男生立刻明白过来,三两步过去,告诉对方如何操作洗衣机:“先按这个,然后拧时间,设置,再退出来,选择烘干方法,再确定时间,最后按确定。” “谢谢。” 雪辞的发尾还有点湿。 衣领那里也有水。为了贴合人设,雪辞穿的是自己的旧睡衣。洗过很多次了,本来就薄,被水洇开后彻底透掉,能看到里面的皮肤颜色。 辛越的脊背紧紧绷起,如临大敌一般躲开视线。 雪辞对着洗衣机认真操作,嘴唇紧抿,动作看起来有些生疏。 辛越想起对方以前待过的学校,都在比较偏远的地方,也许是没用过这个品牌的洗衣机。 他怕雪辞难堪:“这个洗衣机很难用,我一开始也不会操作。” 原来不是我笨…… 雪辞合好盖子。 想到以后要跟辛越成为朋友,他趁机向对方发出邀请:“你吃过晚饭了吗?” 辛越有了一瞬间的犹豫。 但也只是0.0001秒。 他不饿。 但必须吃。 * 顾栩上完课后就去了餐厅。 中午吃的那点破面水平太差,他都没吃多少,下午三四点就饿了。 雪辞估计也饿了。 顾栩微垂着眼,点开微信:【要吃什么?牛排?还是你喜欢的炖鱼。】 发出去后,他将对话框往上翻了翻。 16:03。 他发出来一条:【饿不饿?我正好有时间,帮你带。】 15:49。 【课选好了没?选哪些?】 15:38。 又是一条:【东西都整理好了?】 14:01。 开始还是高冷的模样:【在?】 雪辞还没回。 估计在忙。 顾栩正考虑要不要牛排和炖鱼都买,顺便再带个酸奶,下一刻,目光却不小心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是雪辞。 另一个是……他的好兄弟辛越。 顾栩定在原地。 如果是在平时,辛越早就能察觉出这道灼热的视线。但此刻的他浑身都有点发热。旁若无人般帮着对面的beta烫筷子和瓷勺,烫好后动作小心地递过去。随后又将饮料用吸管插好,才献宝一样放在雪辞手边。 见雪辞的目光被窗口的排队长龙吸引,他也跟着看去。 是一家卖甜品的。 辛越对这种口味不感兴趣,但听其他人说过味道不错,就是排队太慢。 “你要吃那个吗?” 雪辞迟疑:“好多人。” alpha很是迅速地起了身:“你先吃饭,不然菜都冷了,我去排。” 顾栩全然不知浑身散发的冷气压已经吓跑了不止一个人。 他突然想到球队那些人最近调侃某个舔狗的话。虽然这么说自己兄弟不合适,但辛越此时的模样真的很符合。 ——像条被扇一巴掌,都要顺势舔主人手指的狗。 记忆被拉到几天前。 他又想到辛越曾问询过自己对家里这门娃娃亲的想法,在得到他“不喜欢包办婚姻,为了让家里人不啰嗦会尽量照顾对方”的回答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时候,辛越俨然一副贴心好友的模样。 像是同情,又像是真的愿意分担。 “他刚来,肯定好多地方不懂,你又没时间。” “不然兄弟帮你照顾。” 作者有话说: 兄弟只是帮你照顾,是大义,并不是为了其他。你老婆只是白了点,好看了点,腰细了点,说话软了点,太像小猫了点,兄弟很有道德,说照顾就只是帮你照顾,根本不想亲你老婆,不想亲嘴巴,更不想亲其他地方。 第8章 乡下来的beta(08) 只是一起吃了顿晚饭,许久未动的进度条就蹭蹭往前涨。 雪辞眼睛发亮。 此时辛越在他眼里像一只即将要被薅羊毛的小绵……不,大绵羊。 辛越的体型确实跟雪辞差很多。 长期运动的习惯让这个alpha身高腿长,肩宽背挺,宽松外套下能清晰看到肌肉起伏。 第11章 “辛大羊”收拾好两人的餐盘,生怕雪辞过几天就跑掉一样:“学校北边还有个餐厅,糖醋小排、炒茶菇都不错,等以……明天我带你过去,你可以尝尝。” 他中途小心翼翼地改口,见雪辞点头后才松了口气。 又暗自为下一次的约饭高兴。 只是跟插班生一起吃饭而已,很正常,这是一个室友应该做的。 “我们回去吧。”辛越的语气轻快,他端起两人的餐盘,正要往门口走,结果雪辞却说不愿意回去,兴冲冲地问自己能不能陪他一起在学校逛逛。 beta贴得太近,肩膀不小心磕碰到他的手臂。 好软……也不知道皮肤会不会被磕红。 辛越的脸色涨红,后背像是被火烧一般迅速烫起来。 信息素从腺体那里开始往外散。 alpha看着礼貌俊朗,可信息素却是极具攻击力的烈酒,混着一点点胡椒的辣。幸好这个时间餐厅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并没有多少人受到影响。 雪辞闻不到信息素,以为辛越只是单纯不舒服,立刻凑过去,紧张地关切道:“怎么了?你很难受吗?” 那股浅香跟着一起飘过来了。 更热了。 辛越咬牙,他被信息素折磨地浑身燥郁,对雪辞的声音却依旧很轻:“……帮我拿一下口袋里的抑制环。” 抑制环?雪辞立刻明白了是什么回事。他伸手过去,可辛越的的外套材质柔软,不太好拿,于是只好用手抱住对方的腰。 布料的摩擦和雪辞偶尔碰到腹肌的指尖,都让辛越开始后悔说刚才那句话,同时又无比庆幸,自己平时有在好好锻炼身材。 抑制环及时地套在了手腕上。 辛越的胸口起伏逐渐平缓。他躲开雪辞关心的表情,觉得自己这个脸丢大发了。 认识的朋友里,他是为数不多的可以控制自己信息素的alpha,结果今天竟然在雪辞面前失态了。 会不会嫌他身上有汗味啊。 辛越细碎的黑发垂在眼前,眼尾垂成了狗狗眼,有些狼狈地朝雪辞看去。本以为会遭到嫌弃的他,却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对某种动物的喜爱? 好像下一秒,就会朝他脑袋上顺毛摸两下。 不管怎么样。 不被讨厌就好。 * 出了意外,雪辞打算取消逛校园的活动,结果,辛越却再三坚持,他们足足绕着学院走了半圈。 甚至在逛之前还回去洗了个澡,说是身上出汗了,怕不好闻。 看来对形象管理很严格。 雪辞没出汗,但也下意识闻了闻自己。 “你不用洗,你身上……很香。” 辛越说完才反应过来。 他在对雪辞说什么下流话呢?什么身上香不香的,就好像他是个变态,每天把人家抱在腿上,用鼻子抵到皮肤里狠狠地嗅闻似的。 想象着那样的场景,辛越立刻停止。 他在胡乱想些什么,他只是想对新同学友好,没有这么多奇怪的念头。 “啪”—— 他又往手腕上多戴了个抑制环。 * 开学的第一周度过得比想象中顺利。 各种事项堆积在一起,雪辞以为会手忙脚乱。但他还算幸运,进度条进展不错。 他每天坚持不懈黏辛越,两人勉强算得上朋友了。 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麻烦,动作比alpha慢很多,有时候早上上学还要人等。估计到不了渴肤症的剧情,对方就会烦他。 顾栩那边,暂时没有任务刷新出来,雪辞还不需要做什么。 不过顾栩怕他在学校给顾家丢脸,会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跟什么人待在一起。 偶尔他没时间回复,还会收到顾栩的转账提醒。 就算现在有零花钱,普通人肯定也改变不了在这种有钱的贵族学校里被孤立的命运。雪辞偷偷观察过,他跟室友们一起上课或者去餐厅吃饭时,其他人都盯着他看,但他一抬头看过去,这些人又都立刻低下头,不愿意跟他对视。 肯定是在背地里嘲笑他。 雪辞本以为除了辛越,大家都会孤立他。但好像他还没被孤立地那么彻底。 几个室友性格还不错。 段星延应该是有点洁癖,打扫卫生的时候会把他的桌子也收拾好,有时候顺手帮他烘好的衣服叠放整齐放进衣柜。 学业上有班长谢易书的帮助。 谢易书是剧情线里比较重要的角色。他家世背景好,品学兼优,就连性格都比同龄人要稳重,系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服他。 剩下那百分之一就是顾栩。 并没有具体的原因,就是单纯看不惯谢易书的做派。后续剧情里,主角会因为没有听谢易书的劝告而在学业上栽了个大跟头,在那之后,才摘掉有色眼镜,重新开始审视谢易书。 雪辞不明白顾栩为什么会讨厌谢易书,在他眼中,谢易书这几天给予的帮助特别多。 帮他补落下的课程,教他选选修课,把笔记借给他,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就算他因为任务故意装听不懂,对方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甚至将所有解法都写出来,挑一种他可以理解的方法。 让雪辞更加佩服的是,谢易书心算能力很强,很多计算他光是看一眼就能报出答案。 这是天才吧? 雪辞朝谢易书的脑袋看了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头发都挺茂盛的,为什么他就不是聪明人呢。 注意到雪辞的视线,谢易书眼底含笑:“你的选修课要不要选射箭?” 他将熬夜整理的笔记放进雪辞的书包,修长苍白的手指将拉链拉好:“我也选修了这门,到时候可以一起去。” 雪辞当然是愿意的,连着点了好几下脑袋。 他已经计划好了——连谢易书都教不会,到时候其他同学肯定会嘲笑他。 坐在雪辞另一旁的辛越见雪辞选了射箭,心存希望:“真的不考虑学游泳吗?马上夏天了,游泳馆都在室内,不会热。” 雪辞摇头:“射箭也在室内,不热的。” 选修课一周有三节,每节课两小时,这样就有六个小时会看不到雪辞。 这对辛越来说有点难熬。 “我听说射箭很累,那个箭很重,还会刮伤手。”他越说越担心,“你手指那么细,肯定随便碰碰就被弄伤了。” 哪有这么娇气。 雪辞实话道:“我学不好游泳,一碰水就沉。” “没事,我到时候——” “会抱着你”几个字被辛越咽下去,他也没再劝雪辞,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耳根烧得通红。 不学游泳也好。 否则雪辞穿上那点布料,他眼睛都不知道放哪。 “嘶——” 乱七八糟的念头因为手臂上的疼痛感消去不少,辛越抬眼,发现是被自己兄弟撞的。 篮球场上拼搏起来经常会有肢体对撞,他没在意计较,朝刚坐到座位上的顾栩问:“你去哪了?” “去办公室。” “又惹事了?” 顾栩淡淡朝他看了眼。 明明辛越散漫的语气和平时没区别,可他为什么就是这么不爽呢? 故意在雪辞面前搬弄是非,说他是个爱惹事的? 隔着走廊,他将视线越过辛越,落在被几个alpha围在中间的雪辞身上。 beta骨架小,身体几乎都快被辛越遮完,只露出一只握着笔的手和小半张雪白的侧脸。大概是问题太难,他又用那种黏糊的、恳求的声音跟谢易书说话:“你……慢一点,行吗?” 怎么能对alpha说这种话?以为谢易书是什么好人吗? 还有那个段星延,以前上课不是总坐在最后一排装深沉,现在怎么来中间了?在那托腮发呆,为什么还要手贱朝雪辞脑袋上摸?之前胡盛兰跟他提订婚协议时不还一脸无所谓你们爱怎样怎样跟我没关系的表情吗? 一个个的,搞得跟雪辞很熟的样子。 顾栩点开跟雪辞的对话框,将这几天的聊天记录往上翻。 越翻越觉得不对劲。 每次都是他先给对方发消息,字数越来越多,有时候还连发好几条,雪辞只及时回复了他一次,而那仅有的一次他都是秒回。 不对劲。 这么一看他好像成了舔狗。 前几天嘲讽辛越的“给一巴掌都要舔手指”的言论,此时成了扎在他心口上的回旋镖。 顾栩无法接受。 他发誓—— 再也不会主动给雪辞发消息了。 * 选修课录入到系统里还需要一两天时间,除了半天的必修课程,雪辞剩下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段星延和谢易书都有课,下课后就离开了。 辛越有一场篮球友谊赛。 雪辞正打算跟过去看篮球,就被阻止了。 “你孤立我。”雪辞控诉。 第12章 他仰着脸,脸颊白皙的腮肉鼓鼓,眼睛圆溜溜往上抬,瞳仁是偏茶的浅色,被阳光映成漂亮的玻璃珠子。 这……也太……犯规了吧。 辛越忍着伸手去揉那团毛绒脑袋的冲动,咳了声:“我怎么会孤立你?今天下午的比赛在室外,太阳很晒,下周有一场室内的,到时候肯定喊你过去。” 雪辞“哦”了声:“那我要回去了。” 辛越:“回宿舍吗?” 雪辞迟疑:“我想去温泉酒店看看。” 宣传册里,有家温泉酒店看起来很不错,老板的两只招财猫很亲人,学生过去不仅免费泡温泉,还能撸猫。 11说了,作为一个从乡下过来的beta,对于奢靡的生活有好奇心,尝试是符合人设的。 然而辛越却面色一变,声音紧张:“去那里做什么?!是不是有人骗你过去?!” “?” 雪辞将手里的宣传册扬了扬:“它骗我过去的。” 辛越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松。那家温泉私人汤很贵,普通汤免费但是混浴,想到那些恶心的人盯着雪辞看他就烦躁不已。 “那里一点都不好,好多人运动完过去,澡都不洗就开始泡,把水都弄臭了,你肯定不喜欢。” 相处一周,他已经开始了解雪辞,知道怎么说才可以说服对方。 果然,雪辞的小脸露出嫌弃的表情。 “周末我们去学校外面,我知道有一家温泉很好。”辛越觉得肯定要对人补偿些什么,“不过我都是一个人泡,从来没跟别人一起过。” 雪辞没听出最后一句的用意,为难:“周末要跟顾栩回家……” 辛越微微怔住。 他差点忘了,雪辞和顾栩是订了娃娃亲的。 雪辞是有婚约的。 辛越发现自己变贪心了,一开始只是想帮兄弟照顾人,可现在,他总想霸占着雪辞的时间。 可雪辞怎么可能永远跟他待在一起? alpha垂在额间的头发让那双明亮的黑眸变得暗淡,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那……下次吧,好不好?” 雪辞答应了。两人走出教学楼,外面日头正盛,辛越见小雪团一股脑往前走,立刻将人拽住。 这不得被太阳晒化? “嗯?” 雪辞眨了眨眼,不解看他。 辛越脱掉身上的外套,递过去:“外面晒,穿上这个再回去,路上别偷偷去酒店泡温泉,不,最好别靠近。” 不仅孤立,现在甚至还开始恐吓了。 雪辞慢吞吞“哦”了声,接过衣服。 辛越的衣服套上雪辞身上过于大了,衣摆落在大腿根处,袖子长到能完全藏住手指,这样的宽松不仅不拖沓,反倒显得beta体格清瘦孱弱,腰间空空荡荡,一只手就能环住。 明明叮嘱了那么多,但辛越似乎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宿舍,最后送他到楼下才赶去篮球场。 雪辞刚进宿舍,11就提醒他顾栩下午转账了好几次。 又转账了? 可他今天穿的是大哥给买的新衣服,还丢脸吗? 不理解顾栩的想法,但雪辞还是很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手里连震了好几声。 雪辞掌心都被震麻了。 他点开—— 顾栩:【这些钱都是我妈要我转的,不是我自己要转的。】 顾栩:【够用吗?还缺什么?】 顾栩:【家里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最近确实有点忙,疏忽了。你现在在不在宿舍?我过去把衣服给你。】 顾栩:【刚才看到你穿着辛越的衣服,是不是自己没外套了?我这里有很多,都是你的尺码。都是新的,我没穿过。】 顾栩:【我收拾好就过去。】 顾栩:【看到回一声。】 雪辞:“?” 好多字啊…… 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顾栩或许可以考虑打字员。 * 李迅来宿舍找顾栩的时候,对方正在收拾衣柜。 “栩哥,你要丢衣服吗?但这衣服好像是新的啊。” 顾栩来不及看他,手里动作迅速:“有事就说。” “哦。”李迅过来确实是有事,他将手机递过去,“栩哥,不太妙啊,你这娃娃亲还算数吗?” 顾栩停下动作。 他接过手机,界面停留在学院论坛贴上。 楼主是个美术生,热爱摄影,最近在学院里拍景结果意外拍到了一对很养眼的小情侣。 “这帖子最近好火,跟帖的人都以为宋雪辞跟越哥是一对,都在起哄呢。” 照片里其实大部分都是景色,雪辞和辛越的身影直占一小部分,有一些图放大点开脸都是高糊。 但就算这样,雪辞那张脸都带着一种朦胧的仙气。 下面一群人都开始喊老婆。 李迅自诩顾栩身边最大的小弟,自然清楚宋雪辞和顾栩的关系。 见顾栩眉心拧得越来越紧,脸色也沉得滴水,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他来不及奇怪顾栩为什么会生气:“不过我已经喊朋友去帖子下面辟谣了,宋雪辞怎么可能是越哥的老婆?” “越哥的老婆”几个字让顾栩眼皮狠跳。 “不过,栩哥……”李迅欲言又止,小心翼翼试探道,“最近宋雪辞好像总黏着越哥,是不是——” 剩下的话他没敢再说,怕被顾栩横过来的眼神杀死。 “胡说什么。”顾栩声线冷若冰霜,“他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怪就怪别人诱惑他。” 李迅:“?” 您是怎么用最狠的语气说出最恋爱脑的话??? 第9章 乡下来的beta(09) 顾栩将手机递给李迅:“以后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李迅“哦”了声,背地还是偷偷点了收藏。 他老早就听到八卦——插班生宋雪辞是从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估计人也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土包子。结果等宋雪辞真正到教室上课那天,他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这么水灵灵的一个人,真的是从穷乡僻壤里养出来的吗? 好白,他就没见过那么白的beta。 他们宿舍还有人在背后讨论过宋雪辞是不是没晒过太阳,甚至有人出高价要收他用过的笔,还鼓起勇气想要去搭讪。 不过宋雪辞很怕生,不爱跟班上同学说话,每天只跟几个室友待在一起。 那几个alpha也挺奇怪,只要稍微一靠近,就释放攻击性很强的信息素。 “这件怎么样?” 突然的声音让李迅立刻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朝顾栩看了眼。对方换了件白色t恤,手里还拿了一件黑色,头发显然还喷了什么定型水抓了下。 见李迅半天不说话,顾栩迟疑:“是不是显得太刻意了?” “啊?” 李迅惊掉下巴。 怎么一副纯情少男第一次约会的模样啊喂! 在他眼里这两件衣服除了颜色没区别:“就身上这件白色,挺好的。” 显然,他是被用来排除错误答案的。 下一秒,顾栩换了黑色。 * 雪辞回了消息后没休息几分钟,宿舍门就响了。 他起身去开门,高大的alpha站在屋外,头几乎要碰到门顶,遮挡住大部分视线。 好高……雪辞不由往后退。 顾栩进门,他知道雪辞有点洁癖,指着臂弯里的几件新衣服:“先洗一下?” 雪辞刚想伸手接过,对方接着问:“洗衣服是在阳台吗?” “嗯……” 话音刚落,顾栩就迈着长腿走到阳台,动作流畅地将衣服放进洗衣机。 这是怕他不会操作吗? 雪辞跟过去,把人挤到旁边:“我会步骤,辛越教过我。” 又是辛越。 顾栩皱眉,结果手臂被轻轻蹭到,洗衣机旁的空间本就不大,结果被雪辞霸占掉四分之三。 他心跳如雷,忘了刚才在想什么,只知道盯着人家雪白的侧脸。 雪辞按下启动。很快,洗衣机发出运作声。他仰起脸,表情有点小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记住了这么复杂的程序。 顾栩装模做样咳了声,一向吝啬于夸赞的他吐出两个字:“……厉害。” 雪辞被夸奖后,眉眼弯弯。 顾栩更移不开视线了。 反应过来他盯着人家盯好久后,生硬地转移话题:“你选修课确定跟谢易书选一样的?” 11突然蹦出来:【宿主,任务来了,初来乍到,您并不知道顾栩讨厌谢易书,会在顾栩面前说谢易书好话,惹他生气。】 按照原剧情所说,顾栩讨厌谢易书,所以肯定也会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说谢易书的优点。 谢易书的优点很多,雪辞随便挑了几条。 果然,还没说到一半,顾栩的脸色就开始发沉。 “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顾栩没察觉到,自己的表情跟一个咬牙切齿的妒夫没区别。他只是觉得,雪辞从乡下来,单纯到可能连生理课都没上过,并不知道待在这个全是alpha的宿舍里处境有多危险。 第13章 “你知道外面坏男人有多少吗?你长那么漂亮,又没有防备心,随便几句话你就会相信对方。” 顾栩挡住了阳光,微微俯身,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笼住了雪辞。 “你难道不知道,alpha都是一群到处乱舔的野狗吗?” “到时候肯定会把你抱在腿上,舔你的手指,亲你嘴巴。” “你又没力气,只能乖乖被吃嘴巴吃舌头,到时候就只会哭,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连串的话让雪辞彻底懵了。他抬着脸,圆钝的眼睛带着略微的迷茫。几秒后才从这些话里提取到关键词。 在、在说什么东西啊…… 热气从脖子上涌,蔓延到耳根和脸颊,雪辞皮肤是那种没什么色素的皙白,一点点颜色就格外明显。 就连眼尾处都沾染上羞愤的红。 鲜艳欲滴。 他耷着脸,肉眼可见的不高兴。睫毛像是羽翼般抖个不停,嘴唇张了又合,似乎在思考怎么反驳对方近乎性骚扰的话语。 可他连骂人都不会,最后只能轻咬住下唇,松开时嘴巴稠红,水痕鼓鼓。 很显然。 这个beta在生气。 虽然生气的样子也这么……顾栩很怕对方下一秒就会说出绝交这种话。 老实成雪辞这样的,说要绝交,那就真的是没有余地了。 不可以。 顾栩垂下眼,用恳求般的话语。 “……我错了。” alpha向来骄傲强势目中无人,没说过类似道歉的话,显得格外生硬。 但他还是再次强调了一遍,用正式的、低头的语气。 “我不该那样说,雪辞。” 他这样诚恳,弄得有点小生气的雪辞愣住。 “你还生气的话,就打我一巴掌。” “……” 哪有这么严重? 雪辞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我不生气了,就是——” 他想起刚才的话,一字一顿纠正:“我不笨,力气也没那么小。” “嗯。”顾栩很有眼力见的附和。 “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几声,雪辞拿出来,点开,是谢易书发来的照片,拍的是一些射箭时用到的专用设备。 顾栩无意看别人手机,但他太高,又跟雪辞离得近,就不小心瞥到了消息。 明显是一个群,后面显示四个人。 估计是宿舍群。 雪辞跟三个alpha待在一个群。意识到这件事的顾栩,发现……他被孤立了。 在反复确认雪辞没再生自己气后,顾栩回了宿舍,可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力。 几分钟后,他停下手里的事,给辛越打了个电话。 “喂,怎么了?”电话那头回音很大,辛越估计是在游泳馆。 顾栩沉默两秒,还是开口:“你们宿舍有个群?” “嗯,是啊,一个宿舍的,有什么事彼此也方便。”不知道为什么,辛越有些心虚。 顾栩心底冷笑了声。 以前只有你们三个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有群? 他也没揭穿,终于说出目的:“你能不能拉我进去?” 辛越“啊”了声,心底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在他看来,顾栩好像并没有自己口中说得那么不在意雪辞。他压住复杂的情绪:“拉你是可以,但我不是管理员。” 顾栩:“你先拉我进去再说。” 白天他去办公室跟老师递交了宿舍加人申请,又订好了床……让雪辞一个beta跟三个alpha同住,他实在不放心,万一真有居心叵测的人呢? 当然,申请下来后,他还需要去问雪辞的意见。 两人相处时间不算短,据他观察,雪辞应该是那种挺传统保守的人,可能不愿意在领证前跟订婚对象同居。 收起念头,很快,辛越就把群链接发给了他,然而,他刚申请进群的下一秒,就有消息通知—— 【管理员“谢易书”拒绝了你的进群申请。】 * 第二天上午八点还有课,雪辞很早就洗漱睡下。中途,他觉得脸上有点痒,迷迷糊糊睁开眼……谢易书已经回来了。 “好像有蚊子……” 他的声音黏糊,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听起来格外依赖对方。 手脚挣扎想起来的模样像是一只在踩奶的幼猫。 “是吗?我帮你看看。” 谢易书温润的声音很有安全感,雪辞阖眼。 “找到了,已经赶走了。” 谢易书在帮他找蚊子,开口时嗓音很近,比平时低哑,呼吸也都打在他耳朵上。 雪辞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费力地想要睁眼,可也是让睫毛抖了抖。 最后,清浅的呼吸均匀响起。 谢易书的眼眸逐渐变成一潭难以琢磨的深泉。 晦涩的,黏腻的,随时随地都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宝宝,你身上香死了。” “宝宝的新衣服我收起来了,跟其他衣服一样,都有我的信息素。” “可那些alpha天天像狗一样围在你身边,盯着你,赶都赶不走。” “要是宝宝能被标记就好了。” 平时的温文尔雅早已荡然无存,在雪辞看不见的地方,他被谢易书贪婪的、长久的注视着。 光滑洁白的后颈,像是用牙齿轻轻一碰就能破掉。 如果强行将信息素弄进去,那里的皮肤肯定会被撑得鼓鼓亮亮。稍微用手轻轻一压,属于alpha的气味就会流出来。 第10章 乡下来的beta(10) 雪辞的选修课隔天就录入了系统。当天他提前两分钟收拾好书包,下课铃一响就兴冲冲要去射箭馆,还催着谢易书快点。 谢易书的笑里多了几分宠溺。 一旁的辛越却打不起精神。 射箭馆只有选了这门课的人才可以刷学生卡进入,一节课两个小时,有时候学生没尽兴,老师还会延长时间。 说不定雪辞一个下午都会待在那里。 刚学射箭的人都需要指导,雪辞本就怕生,再加上谢易书很擅长提供帮助,肯定会一直跟个小尾巴似的黏着。 辛越没由来得烦闷。 谢易书确实温和礼貌,但时间久了他看得出来,这只是表象,对方跟所有人都保持着疏离。 甚至他有更坏的判断——连礼貌这点都是伪装,实际平等看不起每个人。 但对雪辞很明显不同。 这是同为alpha的第六感。辛越很反感谢易书看雪辞的眼神,仿佛在压抑克制着某种黏腻的、疯狂的情绪,下一秒就能立刻撕破伪装,将面前的美味拆吞入腹。 能吞到骨头都不剩那种。 尽管如此,辛越也只是叮嘱:“早去早回,别把自己手指弄伤。” 果然,对射箭很期待的雪辞敷衍“嗯”了声,就离开了座位。 辛越的视线一直跟到教室后门,直至再也看不到那抹清瘦的身影才收回。 殊不知在别人眼中,他俨然成了一块望妻石。 低头,辛越深吸着雪辞残留在他身上的气味。浅,甜,好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撑一个下午。 他似乎是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明明平时对什么事都果断利落,从不斤斤计较。可在对待雪辞这件事上都小心翼翼的,连对方沾染带过的一点气味都要收集好。 跟个有信息素依赖症的变态似的。 这样的异常……辛越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想。 他应该是喜欢雪辞,喜欢他兄弟的未婚妻。 * 很多高级射箭场都设置在户外,贵族学院的射箭馆顶层的天花板可以双开,就跟某些自动门的原理差不多。天气温度适宜时顶层打开,视野宽阔明亮,像是完全身处室外,冬夏时关上,自动换风,连草坪都用人造灯和喷泉进行昂贵的维护。 通往靶墙的路是条长廊,地板是专用材料制成的。雪辞踩在上面,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响声在整个场馆中回荡。 他怕吵到别人,放轻脚步。 “没关系,这里到射箭区域有段距离,而且墙壁都是隔音的。”谢易书拍了拍雪辞的肩膀,“先带你去老师那里领设备。” 一般新手只配弓,箭在靶场里发。 谢易书领了一把弓,还额外拿了一套护具和扳弦器,这是他提前跟老师申请的,扳弦器可以助拉弓,帮雪辞省力气。 他本来还想申请瞄准器,可最后又划掉了。 如果有瞄准器,雪辞就不会来求助他。 走廊尽头有个更衣室,谢易书给了雪辞一张磁卡,对应着衣柜的号码,以后弓就直接放在这里,不需要领取。 雪辞顺着纹理摸了摸长弓。 心想你有点重啊。 护具是戴在手臂手指和脸上的,他轻松套上去,只剩下用来缠手指的白色胶布不好操作。 谢易书让雪辞坐在沙发上,自己蹲在对方膝盖面前,用白色胶带动作细致地缠住指节。 第14章 雪辞手指细白,指腹柔软莹润,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红。 谢易书很熟悉。 他昨晚才刚用舌头细细描绘过。 手好酸……还没好吗?雪辞手掌扬在半空,有点支撑不住了。 beta一举一动都尽收谢易书眼中。 明明个子高出许多,他却因为此时的姿势,变成了去仰视雪辞。 “举着酸的话可以放我腿上。” “谢谢。”雪辞放下后,“一会儿要我帮忙缠吗?” “不用,我手上有茧。”谢易书恰好缠完,松开手后顺便给雪辞展示掌心里的茧,厚茧在指节和虎口处都很明显。 雪辞惊讶,好奇地伸手碰了碰。 比他想象中要粗糙,磨得皮肤很难受。 准备好一切,两人带着设备去了靶场。他们是提前去的,在老师来上课之前可以自行练习。 雪辞以为只有弓是重的,没像到箭也重。他的手臂像是灌了铅,终于铆足劲儿射出去一箭后,脖子耳根都涨红了。 可惜效果并不理想。 雪辞本来还有点失望,但想到原本剧情就是这样,便趁机做任务。他朝谢易书求助:“班长,能不能教教我?” 他的声音特意放软了些,清甜明澈。 很快,谢易书就过来了。 “肩膀展开,腰部发力。” 雪辞干脆耍赖,几乎整个人都靠过去,力气全都压到对方身上。 alpha伸手过去扶住手腕,他手掌宽厚,按住雪辞细伶洁白的手腕,拇指不偏不倚压在了脉搏上。 一跳一跳,跟他的心脏节奏来回起伏。 谢易书的身上是件白衬衫,纽扣一直扣在最上面一颗。没人看到这位规矩克制的好班长,眼底压抑薄涌的情绪。 * 雪辞终于在谢易书的指导下顺利将箭射在了靶上。 对方帮他取下护具,随后把毛巾铺到椅子上,让他坐着休息。 雪辞的呼吸已经彻底乱掉,巴掌大的小脸粉白稠丽,点点盈透的小汗珠附在皮肤上。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拿起手边早已准备好的矿泉水,喝完后给唇瓣变得嫣红软润。 他边休息边看到谢易书成功射进靶心。 11的声音突然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雪辞抬头,果然有不少人朝这边看。甚至刚好有人特意跑过来嘲笑他:“哎,你是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名字?刚学吗?” 男生高高瘦瘦,穿一身黑,从一进靶场起他就注意到这个漂亮omega了。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却感觉到一股格外强大浓烈的信息素,直接朝鼻心攻击,同为alpha的他竟毫无反击之力,直接头晕目眩,腿半软着跪到地上。 雪辞被他吓到,想问他有没有事,结果下一秒,对方艰难从地上滚爬离开。 这是怎么了……他起身,想要叫住对方。 【宿主小心!!!】11吓得毛都炸开了! 雪辞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温度隔着衣料传递。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身后人的背。 闷重的一声。 一个网球滚到了角落里。 那几个在靶场上玩网球的男生见砸到了人,立刻跑过去,连声道歉。他们本来只是想引起雪辞的注意,结果没想到手臂偏移,网球就飞出去了。 幸好挡球的这位看起来体型还可以。 “有事吗?对不起啊。”道歉的人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被砸中那人朝他看过来的眼神。 可怕到像是要把他脸上的肉剜下来一块。 “这里不给带其他运动设备,你是不知道吗?”一字一顿,声音也冰冷。 “班、班长……你疼不疼?”雪辞脸色发白,他听到刚才砸中谢易书的声音,肯定很疼。 谢易书收起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转过身再次看向beta时,宛若换了个人。 脸上是带着安慰的隐忍:“……有点疼。” 雪辞本就内疚,听到谢易书这么说,眼底更是泛起一层水色:“打在背上了吗?我、我带你去医务室!” 周围一片都是运动场馆,医务室离得不远,谢易书任由雪辞搀着他的胳膊。 被砸到的地方开始发烫,火辣辣的一层。 谢易书却觉得发烫的不止那里。 由心脏蔓延到四肢的诡异爽感和逐渐沸腾的血液,指引他将这种感情归类于—— 兴奋。 他为雪辞受伤时是兴奋的。 只是。 在听到雪辞不停振动的手机时,谢易书眼底很快浮现嫌恶。 又是哪条死狗找来了。 * 幸好alpha的体质天生强壮,除了过两天会淤青外,谢易书没什么事。 雪辞拿了一盒化瘀药:“还要去上课吗?” “嗯。”谢易书见人唇色都白了,“医生说我没事的。” 雪辞垂眼,小声道:“那也会疼的,这两天肯定不能射箭了。” “那回宿舍吧。”谢易书发现,在看到雪辞不高兴的表情时,他的心脏也会微微缩紧。 雪辞满意了。两人回到靶场跟老师说了情况,老师认识谢易书,直接批了假,让雪辞带着他回去休息,顺便还严肃批评了在靶场乱扔网球的几人。 * 这几天雪辞是彻底跟谢易书黏在一起了。 幸好宿舍分配的活都由辛越和段星延来做。 顾栩一整天下来都找不到聊天机会。 这个谢易书也是装得要死,明明伤在背上,搞得跟残废了一样,连去厕所也要雪辞陪着。 终于,在谢易书被老师叫走后,顾栩去跟雪辞说了正事。 这月末家里要给他和段星延过19岁生日,他问雪辞要不要一起回去。 雪辞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顾栩生日这天是个关键剧情点,那天之后,他就得了皮肤饥渴症。 当天顾栩喝了酒,他想要照顾,结果被对方冷漠拒绝,他伤心过度,打算放弃顾栩。然而剧情却又按照火葬场方向发展起来,顾栩主动跟他道歉。 一个暗恋别人的土包子,肯定很轻易就原谅了对方。 可就在他以为要和顾栩变亲近时,却很倒霉地得了皮肤饥渴症,被误会是个轻浮的人。 听到雪辞说要一起回去,顾栩克制住愉悦的心情:“对了,你衣服尺码是什么?我得跟我哥说一声,把礼服做好。” 他想要给顾岭打个电话,发现手机没电,于是用雪辞手机拨了过去。 嘟嘟声才响两秒顾岭就接了电话。 这么快?没在开会? 那头,还在开网络会议的顾总裁,在看到雪辞电话后开始一心二用,可惜电话里传来的是顾栩的声音:“哥,这月末不是要办生日宴吗?我让雪辞把衣服尺码发你。” “已经在做了。” 顾栩顿住。 做礼服需要很详细的身体尺寸,他哥是怎么知道雪辞衣服尺码的? 怪异的念头涌起,电话两头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顾岭并没有去解释这件事,反而问:“雪辞呢?” “哦……在旁边。”顾栩将电话递给雪辞。雪辞接过后,乖乖对着那头喊了声“大哥”。 顾岭很久没听到雪辞的声音,眸色微动,凌厉的线条柔和下来。他知道派人送去的衣服雪辞都在穿,可转眼小半个月过去了,他给的卡是一分没动。 男人有种养弟弟没成功的挫败感。 “怎么没用我给的卡?” 学院里餐厅和超市都是直接刷卡,学生卡里面胡盛兰充了很多钱,他才动了一点点,根本没想起来还有顾岭给的卡。 “学生卡里还有钱。”雪辞说完,余光不小心瞥到了站在一旁的顾栩。 最近事情多,主角的进度条都没涨。 雪辞决定趁机夸夸对方:“而且,顾栩经常给我转钱的。” 顾栩在旁边,装模做样咳了声。 在他看来,雪辞先花谁的钱,就跟谁关系更亲近。 那头的顾岭没说话。 尽管不知道原因,雪辞还是察觉出什么——好像不高兴了…… 经常在小猫小狗面前一碗水端平的他又立刻加了句:“大哥的钱我要存着,花在最重要的地方。” 他最偏向我。 顾总裁的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作者有话说: 顾总:我的眼睛就是尺。 第11章 乡下来的beta(11) 顾家长子向来话少,之后便是简单询问对方在学校过得如何。 虽然声音和刚才相比没多大变化,但雪辞能感觉到对方心情好了许多。 一旁的顾栩见雪辞收起手机,略微惊讶——怎么他打过去电话,对面光跟雪辞聊天了,也没跟他说一声就结束了。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让他哥找机会跟雪辞聊天的工具人。 顾栩故作漫不经心提起:“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雪辞如实回答:“就问我在学校的情况。” 第15章 此时已经放学,教室里没剩几人,见雪辞开始收拾书包,顾栩又问:“要回宿舍?” 雪辞点头。 “我正好也回去,一起?” 雪辞有些迟疑:“我还要等班长。” 虽然班上超过一半的人都喊谢易书叫班长,但从雪辞嘴里喊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更亲密,黏糊,尾音上扬,像在撒娇。 顾栩掩盖住烦闷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行吧,我跟你一起等。” 他见雪辞收拾东西慢慢吞吞:“我来。” 雪辞有点惊讶,今天顾栩好像心情挺好的。 按照人设,他没拒绝顾栩,将试卷和书本都推到他面前,小声叮嘱:“要把每门课的作业本夹在书里,还有,要竖着放进书包,不然会有折痕。” 雪辞的要求很多,一向没耐心的顾栩只是“嗯”了声,没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alpha动作利索,东西很快就收拾差不多,剩下的时间忍不住想去盯雪辞,结果视线一瞥——这笨蛋竟要帮姓谢的收拾书包? 他立刻按住雪辞的肩膀,柔软的皮肤和温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来到他掌心,这样的触感让他脑中像有绚烂的烟花绽放一般。 “……我来收。”顾栩僵着脸,最后也只是委曲求全说出这几个字。 他懒得在雪辞面前说那个姓谢的坏话,显得好像是他自己心眼小。 雪辞歪了歪脑袋。 今天顾栩心情应该不是一般的好。 也许是快过生日了。 最后是三个人一起回的宿舍。将雪辞夹在中间的两位alpha表情都不是很愉快,不过也不敢表现过于明显,互相攻击的信息素都收敛起。 * 在生日宴的前一周,雪辞接到了顾岭电话,订制的礼服完成,需要回去试穿。 顾家的车已经停在了学校门口,同他一起回去的还有顾栩和段星延。 上车之后,雪辞发现了一件事—— 顾家的几人好像都很喜欢坐靠窗户的位置,像上次一样,他又被夹在中间,同样的拥挤,手臂和大腿都紧紧挨着结实到让他不太舒服的身体上。 氧气也像是被夺走了,雪辞的脸颊泛起粉色。 幸好大哥没在。 不然要坐不下了。 * 这是上学之后第一次回顾家,雪辞一下车就跑去花园里看他照顾过的花草。管家爷爷把他们打理得很好,花瓣娇艳,花蕊被层层包裹,只害羞地露出一部分。 不到半小时,胡盛兰和顾岭也到了,让人将三件礼服从车里拿下来。 顾岭将衣服递给雪辞。礼服是白色的,带着暗底花纹,样式偏宫廷,款式繁复。光衬衫领口就能展现出细密精致的做工。 没点品味的都要求不出来这种设计。 雪辞第一次穿这种衣服,用的时间也长了些。穿完外套的同时,敲门声就响起。 开门后,顾岭站在那里,表情有片刻的愣神。 雪辞的礼服复杂修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往下是两条笔直的腿,脸颊白生生的,又小,睫毛垂着,不真实到像是从童话里跑出来的小王子。 “我穿错了吗?”雪辞见顾岭一直看自己,小心翼翼询问。 “没有。” 顾岭回神,伸手去整理雪辞的衣领。 他两只手都贴近雪辞的脖颈处,距离很近,偏偏对方还无知无觉,仰着脸冲他笑:“谢谢大哥。” 闷重的、不太规律的动静,从顾岭的心脏传出来。 锋利突出的喉结来回滚了滚,他的嗓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像是砂石磨砺之后的质感。 “很适合你。” 很漂亮。 * 顾栩和段星延两人穿的是定制西装,更偏向年轻款式,段星延的衬衫没系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跟他随性慵懒的性格差不多。 但两人看起来也比平时在学校里的样子成熟。 胡盛兰站起来,围在雪辞跟前转了一圈,不停地感慨为什么自己没生一个这样的出来。 “好看好看!” 雪辞被夸得耳根发烧,小声道了谢,又抿唇朝她笑了笑。 胡盛兰突然想起在电视上看到了束腰公主风裙子。 雪辞应该也适合这种。 真想试一试啊。 她朝站在雪辞旁的顾岭看了眼。说起来,这件礼服从头到尾都是顾岭亲自监工,严格到衬衫的褶皱。 这种用心程度,还有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胡盛兰若有所思,她以为顾岭一心扑在工作上,不会对任何人产生这种想法。 还有段星延,这孩子前两年以不爱去这种场合拒绝办生日宴,也不参加家里任何活动,没想到今年竟然会答应。 至于理由,胡盛兰猜到了大半。 可是……雪辞只有一个,以后要是打起来怎么办? * 在学校的时光如同飞逝,很快到了月末,周五下午雪辞就要被接回去。 想到跟顾栩和段星延一起挤在后排的场景,他找了个理由跟顾岭拖延时间,争取到了单独乘车的机会。 他发现,顾岭看着凌厉冷漠,实际很好说话。 天气彻底炎热起来,树叶都被晒打卷儿,蝉鸣声不知疲倦。 雪辞拒绝谢易书给自己撑伞,理由是他没那么娇气。谢易书也没强求,最后用防晒衣将人包裹严实,路上还尽量用身体挡住阳光。 宿舍离校门口有点距离,路上有不少社团在做活动。其中一个女生看到雪辞后,抱着箱子过去。 听她介绍几句后,雪辞才知道他们社团在做一个科普正确生理知识的活动,他接过装订成册的宣传单:“我会认真看的。” 女生误以为雪辞是omege,顺便把旁边的谢易书当作对方的男朋友,从箱子里拿出安全套,递过去。 雪辞接过后才看清是什么。 耳根发烫,他有点不自在,但觉得这并不是奇怪的事,于是强装镇定。 点头说了谢谢后,他分了一个给谢易书。 “我用不上。”谢易书俯身,“你会吗?” “嗯?”雪辞不解地眨眨眼。 “我一次都没用过,所以不会。” 这样啊…… 终于有谢易书不知道的事情,雪辞郑重其事:“我在电视里看到过,我可以教你。” 谢易书勾唇:“好。” 待雪辞离开,他看着掌心里小小的那枚。 上面还沾着雪辞的味道。 * 雪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有三个人,除了顾栩和段星延,辛越也在。 对方说周末没事,反正也要参加宴会,不如早点来陪兄弟。 当然,辛越说这话时顾栩露出不屑的表情,他在心底嗤笑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辛越这么恶心,说什么19岁生日重要,作为兄弟想过来陪他。 大人都不在,忙着生日宴举办事宜,别墅气氛轻松,辛越还专门带了一副飞行棋,四个人玩刚好打发时间。 雪辞没玩过,跃跃欲试。 辛越很顺手地将沙发上的软垫拿下来,铺在自己身旁:“雪辞,坐这儿。” 顾栩瞥了眼。 他真心觉得辛越对雪辞的态度不像是普通室友,过分殷勤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雪辞已经坐过去后,又合上。 游戏规则简单,四人围在一起玩了两轮,雪辞赢了两把,其他三个人手里的游戏纸币加起来还没有他一个人多。 【他们好像都没有我厉害。】 雪辞跟11小声炫耀。 每次宿主主动开口11都很兴奋,立刻化成实体,用圆滚滚的身体蹭着雪辞的脸颊。 雪辞被它蹭得有点痒,伸手,纤细的手指顺着抚摸过去。 毛绒绒的。 beta的眉眼舒展。其他几人也看出来他心情很好,对待游戏更加随意,像是故意把钱都输给雪辞。 然而玩到中途,雪辞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 抬手很费力,四肢虚软。 皮肤又痒又麻,隐隐发烫,比平时敏感许多。几个alpha随意动作后带起的空气流动,都会引起他小幅度的战栗。 好奇怪…… “嗡”——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下,正好贴在雪辞的腰侧。他难受地差点哼出声,咬住下唇忍住后,皮肤泛起一层艳丽的桃色。 怕手机再振,雪辞艰难将手机从外套里拿出来,放在地板上,结果却不小心带出来什么东西—— 很轻的声音。 然而这对于几个视听能力强的alpha来说很明显,视线纷纷看向掉落在地板上的东西。 待看清那是什么后,几人的表情都紧绷起来,心中警铃大作。 雪辞并没有发现气氛已经变了,就像是没发现周围有狼群的食草动物。他偷偷将东西捡起来,塞回口袋。 殊不知他因紧张而颤抖不停的睫毛,短促的呼吸,以及染粉的手指,都被几个alpha看得一清二楚。 第16章 第12章 乡下来的beta(12) 身体依旧不好受。 雪辞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小声丢下一句“我要去洗脸”就起身离开。 剩下满是疑问的alpha们留在原处。比起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现在的客厅格外安静,最后还是辛越没忍住:“我没看错吧……雪、雪辞身上怎么会有、那那种……” 连那是什么他都没好意思说出来。 顾栩冷脸朝还在振动的手机瞥:“有人缠着他?” “不可能啊!我天天都跟他待在一起。”辛越满脑子都是雪辞的事,也没注意自己的话让顾栩的表情更僵硬了。 似乎是在否认辛越,顾栩阴阳:“他最近不是都跟谢易书待一起吗?” 辛越哑口。 谢易书的话……他知道谢易书这个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样有礼,但也不至于做这么粗鄙的事。 “不然我——” 顾栩坐不住了,然而刚打算起身就被打断,段星延已经先他一步站起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僵着身体重新坐回去。 雪辞用冷水洗了脸。 四肢的酸软感比刚才减少了一部分,但依旧没能有效解决最根本的问题——他很想贴上或者用力抱住什么。 半合的门突然被推开,雪辞吓了一跳,浅茶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着。 身为顾家人,段星延的身高跟顾栩差不多,他微微弓背,挡在门口,伸出宽厚的手掌,本意想让雪辞主动把刚才从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上交。 如果雪辞的状态跟平时差不多,就能察觉出段星延已经收起懒散的笑,表情也要严肃许多。可惜他现在很难受,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掌,站在原地迟疑几秒。 然后歪着脑袋贴上去。 软……很软。 段星延手指蜷缩了下。 beta年纪小,皮肤软白,刚洗完的脸带着一层朦胧的水汽,湿润润粉扑扑,眉眼潮湿,眼睛里弥漫的雾气像是淋了雨。 不均匀的呼吸打在他指腹上,带着甜浅的香味。 段星延怔愣好一会儿,直到雪辞主动往后退,掌心的潮热散去,才彻底回神。 而刚才主动贴过来的小雪辞,像是忘记了自己做过什么,一脸“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的表情看着他。 “你……”段星延一开口,才察觉到嗓音已经哑了。 他咳了声,大脑和心脏都不算清醒,混沌地回味着刚才手掌的触觉。 “嗯?”雪辞不解眨了眨眼,睫毛黑黑湿湿,比平时看起来更像洋娃娃。 段星延知道雪辞长得好。 但他对此从未有过什么想法。 胡盛兰告诉他雪辞的身份后,他觉得对方一个小朋友待在阶级分明的贵族学院里实在有点可怜。所以才会像哥哥一样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他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现在,不太平稳的心跳否定了他的自以为是。 段星延终于回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稍微正常:“你……口袋里的东西从哪来的?” 雪辞伸手将那一小袋东西拿出来,又朝alpha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掌看了眼:“是学校社团发的,你需要吗?” 紧接着就放到他手心里。 柔软的触感让段星延的脊背忍不住战栗。 这也……太乖了。 知道雪辞不是被不三不四的人欺骗后,他的表情没再严肃:“不是我需要,是你还小,哥哥暂时帮你保管。” 雪辞只听说过保管压岁钱。但他确实也用不上这个:“哥哥不用还给我了。” 像是察觉到自己语句里的漏洞,段星延强调:“我从来不用这个。” “也不交什么朋友,没谈过恋爱。” 像是特意跟雪辞解释。 雪辞慢吞吞“哦”了声,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说这些。他被刚才的酥麻感折磨得不轻,现在整个人蔫答答的。 “我有点困了,想去睡觉,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好吗?” 见段星延点头,雪辞直接从另一边更近的楼梯回到房间。 他脑袋晕乎乎的,费力换了睡衣才趴到床上。也没注意到没关严的门缝。 * 知道是一场误会后,顾栩和辛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飞行棋收起来,游戏没了雪辞他们也懒得接着玩。 管家过来问辛越是否要留宿,好收拾客房。 顾栩嫌弃:“你家离得又不远,留在这干什么?我叫人送你回去不就行了?” “就一晚都不肯留?”辛越赖着不愿意走,还对管家说不用留客房,他跟雪辞是室友,习惯在一个房间睡觉,到时候在雪辞房间打个地铺就行了。 顾栩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是当他死了? 但刚才胡盛兰打电话让他跟段星延去老宅,他没时间跟辛越讨价还价,让管家收拾出一间客房,还特意说明在一楼,离雪辞房间越远越好。 宽敞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格外寂静。 辛越看了眼时间,才晚上七点多,也不急着回房间洗漱。 他很熟练将雪辞刚才坐的垫子放回沙发上,才发现雪辞连手机也忘了拿,屏幕界面消息还闪烁个不停。 估计又是那个谢易书吧。 自从被网球砸到后背就一直死皮赖脸缠着雪辞,他都不想揭穿,一个alpha就那么点伤,搞得跟半身瘫痪似的。 还不是想吸引注意力,弄得雪辞现在都顾不上他了。 辛越恨不得把消息都删掉,当然,他不会做这种让雪辞反感的事情。 “辛越少爷,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管家看到了alpha手上的手机套着熟悉的手机壳,“这是雪辞少爷的吗?” “……嗯,我拿上去给他吧。” 才半个小时没见,辛越就开始想念那张粉粉白白的小脸。 他拿上手机,跟管家询问了雪辞房间是哪间后,就放轻脚步上了二楼。 留下管家独自在楼下发愁。 ——顾少爷好像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辛越很快就找到了雪辞的房间。 门没有关严实,里面的灯光和冷气顺着门缝往外钻。他敲了两下,明明没用很大力气,门却顺着往里,由原来细细的门缝变为半开。 温度有点低了。 辛越往门里走了几步,想提醒雪辞这个温度会容易感冒,结果视线落在床上时,浑身肌肉都为之紧绷。 先映入视野的是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在灯光下盈润透白。 雪辞只套了件宽松的上衣,抱着被子,动作也不太规矩,使得原来可以盖住大腿根的衣服往上绞,正好缠在了后腰位置。 整个房间的气氛……过分旖旎了。 从后颈到脊背,整个身体都紧绷到青筋暴起。辛越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做什么——调高空调温度,关灯,关门离开。 而不是在这里,眼眨都不眨地盯着自己兄弟的订婚对象。 可是……他被迷得没办法思考。 雪辞的小脸半埋进枕头里,似乎很热,皮肤起了一层细腻的小汗珠。脸颊红红粉粉的,嘴巴时不时发出几声呓语,吐出的气息潮湿、甜香。 还能看到雪白的贝齿和一小块软红的舌尖。 一整个房间都是雪辞的味道。 辛越看起来更热。 长久的注视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像是做错事情一般,飞速调高温度,关灯,关门。 离开房间后,辛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力气,靠在墙边,脖子上凸起的青筋还未完全褪去。 刘海被汗打湿,顺着鼻子往下滴。 辛越摸了下,差点以为那是鼻血。 他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连同太阳穴都攒个不停。 脑海中不时回放着雪辞刚才的模样。 好漂亮。 漂亮死了。 辛越深吸了口气。 他真的有罪,他刚才竟然起了很不干净的念头。 他很想把那样的雪辞抱到怀里,让人跨坐在自己腿上,盯着对方颤抖的睫毛,再盯着红艳艳的舌头。 肯定很好吃。 手腕上的抑制环似乎不管用了,龙舌兰味道的信息素在身体里胡乱撺掇。 要是雪辞愿意给他吃嘴巴就好了。 如果真的能亲到,辛越都不敢想,他会是多么开朗的一个小男alpha。 第13章 乡下来的beta(13) 冷气渐渐消散,被子里满是湿软的气息。 雪辞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他的头发乱蓬蓬,脸颊被压出几道红痕,眼神失焦,很明显还没清醒。 11见人醒了,很是激动,想要贴过去。但一想到宿主不舒服,又灰溜溜退回来。 它撞向床边橘色小灯的开关,光线不会过分刺眼。 【宿主您的渴肤症提前到来了。】 【每个世界剧情发展都会有一定偏差,但渴肤症提前并不影响您接下来做任务。】系统小球安慰雪辞,【您只是提前了两天,不算多的。而且渴肤症发作一次之后会间隔好几天不会再发作。】 第17章 雪辞还是懵的,片刻才迟钝点了点头。 身边的人都没得过这种奇怪的病,他也只在书本上走马观花地看过。 ——长期缺少爱抚,从而极其渴望与他人接触拥抱,或者进行一些更深的亲密举动。 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对于这个世界背景里的可怜人雪辞来说,后期会得渴肤症十分合理。 雪辞抬起胳膊,觉得皮肤黏腻难受,他身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未消,于是起身下床,原本缠在腰上的宽大短袖也随着动作滑下。 衣角空荡荡地晃。 尽管已经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刻,可一想到皮肤战栗、四肢不听使唤的感觉,雪辞还是后怕。 渴肤症比想象中要难熬。 雪辞拿上换洗衣物去了浴室,出来后发现别墅很安静,只有管家爷爷一个人。 “两位少爷为了明天的生日宴去了老宅,您那时候在休息,夫人就没喊您。”怕雪辞产生自己被丢下的念头,管家特意解释清楚,“您饿吗?” 肚子是瘪的。 雪辞摸了下,点头。 顾家这几位少爷的作息都不太规律,冰箱里时刻准备着新鲜食材。已经晚上九点,管家给雪辞准备了好消化的海鲜粥。 雪辞想到了辛越:“我同学已经回房间了吗?他吃了吗?” “您说的是辛越少爷吧,他已经回家了。”管家将手机递过去,“他原本是上楼给您送手机的,但见您睡着了,就让我代交给您。” 雪辞接过手机,点开消息。 除了班级群通知,剩下的消息是谢易书和段星延发的,没什么重要事情。 雪辞回复完就给辛越打了电话。 才嘟两声对面就接通了。alpha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少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喂,你醒了吗?” 雪辞点头,一秒后反应过来这是在打电话,对方看不到,于是重重“嗯”了声:“你提前回家了吗?” “嗯……家里有点事。” 雪辞并没有听出辛越声线里的心虚,有些可惜:“管家爷爷煮的海鲜粥很好吃的。” 又抿了抿唇:“那你只好下次再过来吃了。” 挂完电话,另一头的alpha惭愧地趴在桌子上。 他刚洗完冷水澡,可身上残余的信息素不断涌动,脑子里也还都在回想乱七八糟的画面。 雪辞对他这么好,他却总是在想那些……辛越逼迫自己将那些不太严肃的画面赶出脑海,然而夜有所梦,当晚他就在梦里梦到了更过分的东西。 梦里的雪辞抱着他,哭到嗓子都哑了,可他却还是继续欺负人。 …… 一个晚上,来来回回的梦把辛越折腾疯了。 他唾弃自己——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变态。 * 生日宴订在雾城的一个庄园里,庄园在半山腰,气温适宜,风景秀丽。院子里种的各色玫瑰未经过修剪,是完全绽放的自然美。 这次生日宴的主角不仅是顾栩和段星延,顾家的人还想借此机会向外界正式介绍雪辞。 当然,他们并不打算公开顾家和雪辞的订婚协议,这属于小辈们的个人意愿。 雪辞会作为顾家家主旧友的孙子被外界所识。 简单来说就是让众人知道,雪辞背后有顾家撑腰,并不是好欺负的可怜孤儿。 圣旋学院里阶级分明,雪辞一个普通人进去,多少会被孤立排挤。这小孩身世惨,不受重视,千辛万苦从乡下过来找他们,别因为他们的好心而过得比之前更差。 这个消息宣布后,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被顾家几个少爷围在中间的漂亮少年身上。 大人们不认识雪辞,但来参加生日宴的同龄人几乎都在贵族学院上学。 雪辞因为外貌原因在他们中间很出名,在那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这层关系。 “他真的是beta吗?” “听说他跟顾家有婚约,顾栩在学校经常找他说话,段星延也跟他一个宿舍。” “我还以为他跟辛越是一对呢。” “听说谢易书也天天护着他。” “怪不得今天谢易书也来了,之前顾家生日宴他从来没来过。” “可他真的长得,啧。” …… 雪辞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有些拘束。 胡盛兰摸了摸他的脑袋:“那边推车上有小蛋糕和饮料,要是有人找你说话你就不理他们,一会儿顾栩有空我让他去找你。” 雪辞郑重点头。 他确实是有点怕生的,于是在看到某道高大的熟悉身影后,立刻黏了上去。 臂弯被软绵的力量搭上。辛越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味道……太熟悉了。 宽阔肩膀用力绷直,他回头,雪辞正仰着脸,脸颊鼓鼓,有点委屈:“我找了你好久。” 撒娇。 雪辞真的依赖他。而且今天穿着礼服的雪辞…… 辛越看直了眼,直到雪辞不满地用胳膊撞了撞他才回神,立刻避开视线,脸色涨红:“我、我也在找你。” 雪辞看到熟人,内心安稳许多。 他跟辛越来到小推车旁,对方负责拿蛋糕,他负责品尝。 只是他感觉辛越今天有点不对劲,好像一直红着脸,可能是西装穿得太热了。 “你很热吗?” 辛越肩膀一僵:“什、什么?” “感觉你有点热。”雪辞将口袋里的手帕递给他,“我们去屋子里吧。” 辛越接过手帕,鼻尖蹭到上面,深吸了口气。 另一边,谢易书冷着眼神看着不远处氛围温馨的两人。 高大的alpha像条听话的赶不走的狗,紧紧跟在雪辞身边。 谢易书的眼眸逐渐发黑,表情晦涩。 不要对着其他野狗露出那样的笑。 * 距离宴会开始已经有两小时,雪辞将庄园完全逛了一遍,实在有些无聊,打算提前回家。 他跟11确认了顾岭的位置,走到跟前发现顾岭在跟人谈话,便在身后等着。 对面人也发现了雪辞,停下谈话。 顾岭意识到什么,很快转身,在看到雪辞后,原本冷漠的线条变得柔和:“怎么了?” 雪辞小声道:“我想回家了。” “玩累了吗?”顾岭顺手将落在雪辞脑袋上的一小朵花瓣拿下来,“我让助理带你回去,别乱跑。” 殊不知身后的好友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 他跟顾岭相识多年,从没见过顾岭对谁如此温柔地说过话,难道说……好友将视线再次落向雪辞的脸。 倒也……能理解。 一个小时后,雪辞如愿回到别墅。按照剧情,他怕顾栩会嫌弃自己的礼物,犹犹豫豫没有送出手。见对方在生日宴上喝醉,便亲手做了一碗醒酒汤。 雪辞先在网上搜索,又来到厨房找材料。 对于心血来潮的雪辞,管家不敢插手,可也在旁边一直盯着,生怕对方被烫着伤着。 按照网上的步骤,雪辞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出来醒酒汤,光看色泽是挺像那么回事。结果尝了一小口后,小脸都皱到一起。 他把盐当成糖放进去了吗…… 雪辞尴尬地喝了口水。 已经没有食材够他再做一份了,而且顾栩也不会喝,雪辞说服自己,将这份咸汤放进冰箱后回到房间休息。 按照剧情,顾栩晚上才会回别墅,雪辞百无聊赖玩了会儿游戏,强撑着眼皮等到十点,终于等到了顾栩。 他从床上爬起来,模样还有些困顿。 跟11确定顾栩已经回房间休息后,雪辞从冰箱里端出醒酒汤上楼。 扣扣。 他故意敲得很重。 果然,顾栩开门时脸色很差,垂着眼皮,唇线绷得很直。 身上还带着很淡的酒气。 雪辞能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直勾勾的,估计要烦死他了。 “我给你做了醒酒汤。” 他小声道。 顾栩的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避开视线,伸手去接。 雪辞躲开,尽量表现得很烦人:“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端进去。” 顾栩的房间他是第一次进,是简约的灰黑白。 将醒酒汤放在桌子上后,雪辞还想再说什么,结果转身,差点就撞到顾栩胸口。 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雪辞吓得要往后退,腰直接抵到桌上。 顾栩的眼睛黑压压的,呼吸比平时粗重,撑在他身旁的手臂上暴起很明显的青筋,额头上冒出汗珠,此时喉结微微滚动。 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生吞了。 雪辞闻不到房间里厚重的木质信息素气味,以为顾栩要打人,找到机会赶紧溜出房间。 他步伐比平时快,可身后的alpha两三步就赶上来。 就在快回到自己房间的下一刻,他被顾栩从身后抱住。 alpha力气大得惊人,雪辞被连挣扎都找不到使力点,胸腔的空气慢慢挤出,他的脸颊泛红,忍不住小声哼了下。 第18章 “……喘、喘不上气。” 雪辞的声音微弱。 顾栩稍微松了点,但依旧没放开。 “今天好多人都在看你。”alpha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在极力克制什么,“你好漂亮。” “你真的好漂亮,雪辞。” 雪辞顿了下。 他感觉到顾栩不太对劲,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服,弄得他很不舒服。 “你千万不要理他们。” “你身上这么干净。” “那群alpha都跟狗似的,随便乱尿。” alpha前言不搭后语,雪辞觉得对方喝醉了,小声喊名字,试图让人清醒:“顾栩……” 他感觉顾栩的身体僵住。 随后,后颈被什么东西顶着。 雪辞真的害怕了:“顾、顾栩……” 顾栩像是听不见似的,用挺直的鼻尖去抵雪辞后颈上白皙的软肉,那处很快被他弄得陷下去一小块。 皮肤也被磨得红红的。 雪辞吓懵了,下意识小声呜咽。 鼻梁没再抵他,可顾栩滚烫的呼吸全都打过来,雪辞狠狠哆嗦着。 11在脑子尖叫:【宿主!他发情了!!!想要把信息素灌进去!信息素会灌到脖子——】 雪辞知道。 是标记的意思。 就算他没有腺体,也会把他的后颈弄得水水鼓鼓。 会很疼。 雪辞很怕疼,他吓得用尽所有力气,半偏过身体,腰和腿都胡乱动着。 也不知道碰到哪里,顾栩终于松开了他,额头的汗珠汇聚往下滚落,发出一声压抑、低哑的闷哼。 * 辛越跟着段星延一起来到顾家时,整栋别墅都很安静。 二楼的敲门声显得尤为明显。 两人刚顿下脚步,顾栩略带颓败的声音清晰传到楼下。 “……我错了,雪辞。” “醒酒汤我喝完了,很好喝。” “还有……” “我不是要标记,我只是……想……用嘴碰一下。” 第14章 乡下来的beta(14) 伫立在楼下的两位alpha的瞳孔都微微收缩。 辛越准备离开宴会时正好遇到段星延,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跟他一起回顾家。 结果一进来就听到这些。 什么叫“想用嘴碰一下”?? 顾栩到底对雪辞做了什么? 辛越脑子嗡嗡乱响,已经顾不上理智,三两步冲上楼—— 顾栩头发半湿,凌乱的刘海挡在额前,遮住比平时清颓不少的黑眸,身上还有未完全消散的信息素。 辛越血液一下子冲上脑子:“你都对雪辞干什么了?” 顾栩的愧疚只对于雪辞一人,见辛越急成这样,紧皱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辛越也不敢吵得太大声,“我过来找雪辞的。幸亏我过来了,不然你是要标记——” 顾栩冷飕飕打断:“你胡说什么?我用的抑制针。” 辛越视线落向顾栩的手臂,上面确实有打过抑制针留下的淤青。 心情稍微安定几分。 可一想到对方刚才那些话,他还是不安。 “你易感期就把自己关起来,怎么胡乱发情?” 辛越嫌恶看着他,同时烦躁不已。 雪辞那么软的脾气,被欺负了都不会反抗。 顾栩躲开视线,嘴张开又合上:“我……只抱了他。” 他确实内疚,但辛越这么在意的态度让他觉得古怪。 冷声:“我当然知道他是谁才会抱,你以为我是因为谁进入易感期的?” 辛越怔住,一时无言。 气氛凝固住。 说完这些跟表白毫无差别的话,顾栩格外不自在,抓了抓头发:“我就……只抱了他,没做其他的。” 辛越皱眉:“你刚才不还说想——” “不然再大声点?” 站在几米之外的段星延对着两人冷冷开口。 辛越立刻闭了嘴,朝雪辞的房间门看了眼。 两个高大的alpha僵着表情不说话。 顾栩没跟雪辞说上话,又被劈头盖脸骂了顿,心情差到极致。就算这样,他也没敢再大声,朝辛越使眼色,让对方下楼。 到了楼下,辛越没刚才那么冲动,但还是想知道顾栩究竟干了什么,能让雪辞这么生气。 去厨房连续喝了两瓶水后,顾栩才将从宴会回来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他仅仅是看到胡盛兰给雪辞拍的照片就进入了易感期,还有,雪辞在他怀里挣扎那几下,他竟然直接……顾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辛越听到雪辞亲自给顾栩做醒酒汤后,表情黯淡下来。 雪辞对顾栩有好感,他是知道的。 他本以为顾栩强烈反对家族包办婚姻,对雪辞也不在意,他慢慢对雪辞好,雪辞就能将喜欢转移。 而现在,顾栩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或许不久后,两人就会将婚事定下来。 辛越应该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 他要祝福他们,然后收起自己对雪辞不光彩的念头。 可是,他的心脏为什么隐隐难受。 * 在房间里躲着的雪辞并不知道外面奇怪的氛围。 从顾栩怀里挣扎出来后,他就迅速锁上了门,甚至连窗户也都检查了一遍。 他不知道顾栩为什么这么生气。 雪辞抿抿唇。 最后把原因归结于alpha被易感期影响后的喜怒无常。 他在11那里找到abo生理课的资料,认真看了一遍,连门外争吵的动静都没听到。 看到alpha发情后的行为,雪辞吓得立刻摸了下自己的后颈。 那里的皮肤被顾栩用鼻子抵得发烫,又酸又麻,到现在还不舒服。 资料里说咬腺体只是临时标记,完全标记的话,会把信息素全都弄进生殖腔里,再成结,以提高受孕几率。 整个过程会持续一周左右。 为什么这些字连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雪辞关掉资料界面,缩进被子里,他脑袋里时不时蹦出顾栩那句“alpha都是随地乱尿的狗”,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他还做了一个可怕的梦,遇到了很高大威猛的alpha,围着他脖子和耳朵附近一直闻,还含着他的手指。 雪辞是被吓醒的,一身冷汗地从床上起来。 手机界面显示上午八点,还有不少未读消息。 翻开,顾栩的消息就在最上面,内容都是道歉。 剩下的都是他那三个alpha室友发来的。 alpha……雪辞恍然,他身边的人都是alpha。 或许是被昨晚那个梦闹的,他现在对alpha有点偏见。 关掉手机,雪辞的神色萎靡。他小心翼翼打开房门,探出半个脑袋,察觉顾栩不在外面,他才安心下楼。 管家爷爷正在准备早饭,雪辞坐在椅子上,进度条突然涨了许多。 剧情进展很顺利。 他打开手机,顾栩正一边转账一边发消息。 【您的银行卡进账1000000.00元整。】 【昨晚是我错了。】 【您的银行卡进账5000000.00元整。】 【理理我,雪辞。】 雪辞惊讶,正考虑把钱退回去,旁边椅子就有人坐下来。 侧过身。 段星延正盯过来,怀里还有个很大的柴犬抱枕。 在确认beta除了后颈皮肤上的红印外没有其他伤口后,段星延的表情松懈下来。 雪辞还在眼巴巴盯着他怀里的玩偶。 alpha闷笑出声。 “给你买的,要不要?” 雪辞不说话。 段星延很有耐心,轻声哄道:“还在生气吗?” 雪辞这才慢吞吞摇头:“我没生气。” 他垂下眼睛,睫毛卷密,侧脸乖软:“我就是……有点害怕alpha。” “我不算alpha。” 雪辞愣了愣,瞪大眼睛看着段星延。 alpha的腺体强大的同时又很脆弱,不可以轻易展现给外人,尤其是被损害过的。可此时,段星延俯身,将后颈完全暴露在雪辞面前:“我的腺体早就没了,没有信息素,也不会发情。” 段星延后颈上有块陈旧的伤疤,很深很长,狰狞地像条蜿蜒的蜈蚣。 能够看出,当时是受了很重的伤。 段星延本以为自己会在意的,可真在雪辞面前说出这件事,反倒轻松了。 就像是,这道疤发挥了它有史以来最大的价值——他用这件事当作跟雪辞拉进关系的契机。 现在,雪辞知道了他藏在内心的秘密。 “肯定很疼。” 雪辞的声音很轻很小。 段星延无所谓笑了笑,下一刻,就感觉有温软的触感停留在上面。 雪辞……在碰他的疤痕。 陈年老疤早就不疼不痒,可段星延却被摸得半边身体都麻了。他看着随性散漫,实际很讨厌别人的触碰。 第19章 雪辞的指腹很暖,让他的皮肤酥麻,脊背战栗。 心跳开始不平稳。 原本只是想让雪辞不讨厌自己,现在反而获得了同情,段星延像是尝到了甜头,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当时流了很多血。” 果然,雪辞耷着眼睛,开始安慰:“都已经过去了,其实你没有信息素也很厉害的。你成绩好,长得也好,会有很多人都喜欢你的。” 段星延盯着他:“会有人喜欢我吗?” 雪辞重重点头。 段星延轻笑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坐直身体,将怀里的玩偶递给雪辞:“给你,挑了一个最大的。” 雪辞把脑袋托到柴犬上,眼睛弯弯抱着它:“谢谢。” 他突然想到,昨天,也是段星延的生日。 “等我一下!” 段星延见雪辞放下抱枕,转身去了二楼,没一会儿又下来,跑得小声喘气,唇瓣嫣红。 “这个给你。” 雪辞递过去一盒祛疤药,是用积分从系统商场里购买的。 应该……比小世界里的药要好用。 段星延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接过。 这边温馨融洽的氛围让下楼的顾栩看起来像个孤儿。 他坐在雪辞对面,眼神一直朝人家瞥,几次想要开口提昨晚的事情,结果雪辞根本不正眼看他。 直到早餐结束他都没找到跟雪辞说话的机会。 雪辞吃完早饭没有回房间,跑去花园里去照顾玫瑰花。他前脚刚离开,顾栩后脚就跟上来,蹲到旁边。 alpha离得太近,雪辞肩膀被蹭到,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我……不是故意要那样的。”顾栩有些尴尬,同时也因为雪辞的防备感到失落,“我错了,你是不是还生气?” 雪辞的脾气其实很好,就算不按照原剧情来,他也已经不生气了。 他摇头,表示自己没再生气,随后注意力就放在玫瑰花上。 轻飘飘的原谅让顾栩心里不上不下。 他盯着雪辞粉粉润润的侧脸,以及被他鼻梁抵出红印的后颈。 一般人到第二天印记就褪去了,可雪辞的体质似乎更娇气。 娇气,被他弄得不舒服了,所以脾气好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见雪辞起身,顾栩心头一慌,立刻半拦住人家:“你……不然你扇我一巴掌,或者踢我一脚。” 雪辞:“?” 见雪辞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顾栩跟个无赖的小学生似的,直接握住雪辞的手臂,又把脸凑过来:“你快打我,用你最大的力气。” 雪辞没有听说过这种要求。 好像…老实人不能拒绝别人。 “扇巴掌不会吗?我——” 顾栩来不及说下半句,半张脸歪过去,“啪”一声,一股带着浅甜的风从耳边飘过,几秒后,他的左脸颊变得火辣辣的。 雪辞真的动手了。 还用了很大的力。 脸颊又麻又疼,脊背那里像是有什么热气猛窜出来。 “你、你好像流鼻血了!”雪辞小声惊呼。 他有用那么大力气吗?把别人鼻血都扇出来了。 少年露出无措的表情,刚要凑近看伤势,结果就被段星延拦腰抱住。 “去擦擦吧。” 段星延面无表情地瞥了眼被那一巴掌扇得魂不守舍的顾栩。 回神的顾栩狼狈转过身。 走了几步后,他发现一件事。 血液不仅冲到鼻腔,同时也冲到了……某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又被他爽到了。 暗爽哥语录——不然你扇我一巴掌。 第15章 乡下来的beta(15) 顾栩从浴室出来后满身水汽,冷眉冷眼,黑色瞳仁显得气压更低。 雪辞正站在两米不到的距离:“你……怎么样了?” 声音明显是内疚的。 顾栩避开视线:“没事。” alpha的左脸依稀能够看到指痕,雪辞小声“哦”了声,想到什么:“对了,你给我转的钱,我还给你。” 顾栩皱眉,在他心里,雪辞还钱就是在划清界限。他巴掌都挨了,不能再失去送钱的机会:“别给我。那钱是我用来道歉的,昨晚我易感期到了,行为不受控制。” 没等雪辞答复,他像是又找到了话里的漏洞。 “之前易感期我都是自己待在房间里,不跟别人接触。” “我其实很保守,在结婚之前都不喜欢身体触碰,更不会对着别人又抱又亲。到现在我连任何人的手都没牵过,不会随随便便去欺负人。” 他很在意雪辞对这些话的反应。 beta抿着唇,表情似懂非懂,却又很正经,像是努力地在消化这些话。 迟疑地思考后,松开被咬出水痕的红润唇瓣。 “这样啊……” 段星延一靠近浴室就听到顾栩在刻意说明自己身体有多干净,初吻还在的话。 笑死。 搞得谁初吻不在了似的。 他懒得搭理,没看顾栩,指着雪辞的手:“手套要不要摘?” 雪辞后知后觉,他本来是在浴室门口等顾栩的,但对方在里面待了很久。他又回去修剪了一段时间的玫瑰。 “要。”声音轻又软。 段星延很自然地抬起雪辞的手腕,动作小心地将手套摘下。 天气炎热,雪辞感觉手心出了汗,黏黏糊糊,想要去浴室洗手,结果顾栩却反应很大地拦住了他。 “里面……被我弄得很脏。”alpha声音僵硬,“你是要洗手吗?厨房那边也有洗手池。” 雪辞点头。 他朝顾栩身后的浴室看了眼,里面一丝热气都没有,窗户已经敞开通风。 地面上有水渍却并不脏。 就是气味不太好闻。 雪辞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还没来得及想就被段星延按着肩膀转个身推走。 * 辛越整个周末都在焦虑中度过,雪辞不回消息,他也不好一直发,怕遭人厌烦。 直到晚上雪辞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辛越又可以了。 之后一段时间他对待雪辞很热情,可雪辞更愿意黏着谢易书。 也许是期末考试快来临了。 辛越这么安慰自己,平时去餐厅该帮雪辞排队的时候还是去排,给雪辞占没有太阳晒的座位。他还准备了一个小包,里面放着保温杯、胃药、防晒衣和一把小伞,只是没什么机会用上。 【宿主,您今天需要喊谢易书一起去球场看顾栩比赛,注意有两个任务哦。】 【第一是给顾栩递水遭到拒绝。】 【第二,您在得知顾栩极其厌恶谢易书后,开始有意疏远谢易书。】 11前段时间给了雪辞最新剧情资料—— 他在得了渴肤症后很害怕,但顾栩厌恶他人的触碰,他不敢告诉对方,将求助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室友。 辛越和顾栩是兄弟,知道后可能会告诉顾栩,段星延的话,他不想麻烦收留自己的顾家。 反复考虑后,选择了温和礼貌的谢易书。 当然,他依旧没敢说自己有渴肤症,只是在难受的时候会偷偷蹭一下谢易书。 夏天穿的少,雪辞蹭过去的时候很容易贴到谢易书的皮肤。对方对这方面的神经很粗,还因为天气太热,洗完澡后不怎么穿上衣。 雪辞会故意在这时候问题目,整个人趴在对方肩膀上。 渴肤症得到有效的缓和,进度条也不停地往前涨。 不过今天之后,他就不能再偷偷对谢易书做这些了。 “雪辞,现在走吗?”谢易书已经收拾好两人的书包,雪辞昨晚跟他约好今天下午去篮球馆看顾栩的比赛。 “等、等一下……” 少年现在对着电脑小脸紧皱。 贵族学院的西班牙语课需要在网上完成一定课时才能拿到学分,雪辞这段时间忙着跟上别的科目的进度,直到今天上午才想起来这件事。 明天课时就要到期限了。 谢易书盯着雪辞沁出粉汗的鼻尖:“不然我们下午不去了,我帮——” “我帮你挂吧。”辛越打断谢易书,语气听着随意,“反正我下午也没事,你跟谢易书去看比赛吧。” 雪辞愣了下,很不好意思:“你不去了吗?” “我都去多少次了,懒得看他了。” 辛越见雪辞还在迟疑,干脆直接抱过他的电脑:“我帮你挂课,你去吧。挂完课我就回宿舍,烘干机里的衣服我也会帮你拿出来叠好。对了,今天天气很热,篮球馆挺远的,我包里有防晒服还有水,你记得带上。” 辛越见过雪辞被晒的模样,粉白一小团,他还以为是哪个糯米糍被晒化了。 不过他的这些东西依旧没派上用场,谢易书早已准备好。 辛越有些蔫,耷着眼皮将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上。 雪辞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自己上学时眼巴巴蹲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大狗。 第20章 无精打采,耳朵耷拉。 连尾巴都不摇了。 雪辞于心不忍:“那你一定好好待在宿舍,我回来帮你带奶茶。” 只需要一句话,辛越眼睛又重新亮起来。 目睹这一切的队友,觉得辛越已经被迷得无可救药,当然,雪辞这样的……被迷得丢魂也正常。 他拍了拍辛越表示:“兄弟,爱是奉献。” 辛越没看他,目光落在电脑右下角。雪辞的电脑是顾家大哥特意订制的,上面刻着雪辞的名字,名字的后面还有只露着肚皮的卡通小猫。 他伸出手指,在小猫的耳朵上摸了摸。 他自己的耳根反倒红了。 “你懂什么。” “他说了,只给我带奶茶。” “……” 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 雪辞去篮球馆的路上并没有晒到太阳,谢易书直接喊了家里的车来送。 进了球场,比赛还没开始。 雪辞找了前排的座位,方便比赛结束后给顾栩送水。 他很怕热,穿的短裤短袖。腿伸直后整个小腿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明明很瘦,膝盖那里却堆了点肉,粉粉盈盈,小腿肚子的软肉随着动作会来回晃。 光是看都觉得冒着香气,用手随便碰下都会留下痕迹。 雪辞并不知道,谢易书散发出的信息素已经警告了一部分人,可惜总有一些胆子大的。 他的腿上很快就多了件外套。 “这里空调很足。”谢易书语气温和,“小心着凉。” 雪辞抱着衣服。他怕中途渴肤症发作,紧紧挨着谢易书手臂,还找了个很合理的理由:“我还是有点冷。” 谢易书没说话,像平时那样肩膀任他贴着。 雪辞专心看比赛,顾栩这场打的很猛,动作利索狠厉,丝毫没有给对手放水。就在他看得入神时,谢易书突然在他耳边低笑了声。 “我们这样好像在谈恋爱。” 什、什么…… 雪辞朝谢易书看了眼,对方漆黑的瞳孔盛满笑意,同时,也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是在怪他太黏人了,没时间谈恋爱吗? 比赛很快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掌声和尖叫。雪辞也跟着鼓掌,前排一群准备冲到球场送水的,他正思考会不会被挤变形,顾栩却直直朝这边走过来。 两人一站一坐,顾栩变得更高了,雪辞需要抬着脸才能看到对方。 顾栩球衣里套了件黑色短袖,此时才把袖子往上捋,露出精壮流畅的肌肉。刚运动完的身躯彰显着年轻人的专属朝气,胸膛微微起伏,气息不稳。 他喉结微微滚动,盯着雪辞脚边喝了半瓶的水:“那个能给我吗?” 是…主动要他的水喝吗? 雪辞拿起脚边的水瓶,迟疑。 可是可以……应该是要拒绝他的呀。 顾栩伸手去拿,结果被半路拦截。 “那是我买给雪辞的,他已经喝过了。”谢易书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我这边有一整瓶。” 顾栩手臂僵在空中又收回。 他都要烦死谢易书了,天天缠着雪辞。 随后反过来将队友扔过来的水递给雪辞:“坏人很多,以后记得不要喝陌生人递的水。” 自从被扇过那一巴掌后,他觉得自己跟雪辞之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雪辞接过。 很快,11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棒棒哒!】 【从今天起,您就要开始疏远谢易书了哦。】 【我明白了!】 他每天都黏着谢易书,对方虽然嘴上没说,心里估计早就烦了。 雪辞干劲十足:>v< 第16章 乡下来的beta(16) 谢易书最近很燥郁。 这种心情从那天陪雪辞看完篮球赛后就一直持续至今。 那天比赛结束后,雪辞没有让他陪同回宿舍,而是说要跟辛越一起出门买奶茶。 他以为雪辞只是兑现诺言,没想到那之后对方的态度开始冷淡。 ——不愿意跟他一起去教室,不愿意他帮忙排队买午饭,不问他题目,发的消息回复敷衍。 他主动过去说话,就跟躲洪水猛兽似的躲到辛越或者段星延身后。 这样断崖式的疏远让谢易书仔细回溯了比赛当天发生的所有事,然而他找不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清楚记得雪辞每句话每个表情,明明一切都跟平时差不多。 是因为顾栩吗? 可雪辞看起来并不喜欢顾栩。 比起顾栩,他倒觉得辛越和段星延更危险。 “嗡嗡”—— 手机振动两声。 谢易书立刻点开消息。 并不是雪辞发来的,是宿舍群里的消息。 是你的小辛辛:【照片.jpg.】 是你的小辛辛:【你们怎么知道雪辞给我买了奶茶还额外加了奶盖。】 谢易书脸色发沉。 辛越发了张手握奶茶的照片,就算不点开大图,也能清晰的看到右下角出境的一小截手臂。 冷白色,纤细。 能看到细小的青紫色血管。 很快,群里又有消息。 段星星:【当然是因为我也有。】 段星星:【照片.jpg.】 照片刚发出去一秒就撤回,很快,辛越也将消息撤回,又重新发了几条不相干的。 大概是被要求的。 也不算要求。雪辞只要稍微露出不高兴的表情,都不用开口,他们就能像猜到主人心思的狗一样,乖乖撤回消息。 雪辞不愿意让他看到这些。 谢易书攥手机的手指苍白到病态。 只有他没有。 他被雪辞丢下了。 房间的信息素像是一场攻击力强的暴风雨,处于中心位置的alpha打开抽屉。 右边放着厚厚一叠照片,照片里的人都是雪辞,很多都是睡颜,一看就是未经过允许拍的。 左边是几个纽扣和笔盖,看上去像被丢掉的垃圾。 谢易书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真想把你拷起来。” “就拷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 * 临近期末考试,顾栩那边没什么任务,雪辞要做的就是维持努力学习的人设。 课程已经结束,在连续拒绝谢易书一起去图书馆的邀请后,对方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没再提这件事,每天都是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晚上很晚才回来。 渴肤症这段时间并没有发作,进度条缓慢前进中。 雪辞不太满意的一点就是学习变吃力了。 之前有谢易书在,可以及时解决掉不会的难题,现在就只能靠他自己硬啃了。 不过雪辞懂得知难而退,注意力转移到手机小游戏上。 可惜小游戏也变难了。 “我帮你过?”旁边的辛越靠过来。 雪辞“哦”了声,嘴里被投喂了一块小熊饼干。 他刚将手机递过去,就有微信消息弹出来。 竟然是好几天没说话没联系的谢易书。 【聊聊。】 【我在自习室外面等你。】 “谁发来的?”辛越发现雪辞表情不太对,变得警惕。 雪辞抿着唇。 其实他能感觉出来,谢易书这几天情绪不高,可能跟自己刻意的疏远有关。 没得到回复,对方很快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给你整理了考试笔记。】 * 空荡的楼道里,雪辞被笼罩在alpha的黑影里。 他能感觉到谢易书跟平时的模样不太一样。 眉梢压住,唇线紧绷,眸色漆黑,直勾勾地盯着他。 雪辞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心虚将眼睛移到别的地方。 谢易书将手里的笔记本递给雪辞:“给你。” alpha的声音有点沙哑,眼圈也红,像是没休息好。 雪辞也没想到谢易书还会愿意帮他整理笔记,但他们现在已经玩得不好了。 小声拒绝:“不、不用了。” 谢易书沉默着,气氛变得尴尬。 “我想要回去了……” 雪辞也没敢去看谢易书的表情,刚要抬脚,下一秒,视野却突然摇晃起来。 “唔……” 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搂住面前人的脖子。 腰间被双有力的手锢着,他就这么被抱到了附近的台子上。 “躲我?” 谢易书的声音很冷,仅仅两个字,却是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雪辞没见过这样陌生的谢易书。 睫毛乱颤,细伶伶的腿在空中没有依靠。 他找不到理由回答谢易书,只能害怕地咬住下唇。 空气一时安静。最后是谢易书先开口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雪辞愣了愣。 明明是他不讲理,对方却在自己身上找理由。 第21章 愧疚地张了张嘴,雪辞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不远处辛越带着怒气的声音。 “你在对雪辞做什么!” 很快,他被辛越抱下来,护在身后。 “他没对我做什么,他就是——”雪辞刚解释一句,谢易书就将笔记本塞到他手里,随后朝辛越淡淡看了眼,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确认雪辞没什么事后,辛越还是觉得不安心。周五下午的射箭课,他托朋友弄到了门禁卡,直接过来陪雪辞上课。 他在运动方面的天赋不错,学得很快,人又健谈,三两句大家就围上来聊天,还有些浑水摸鱼的借此过来跟雪辞搭讪。 辛越很快赶走了那些搭讪者。 雪辞侧过脸,却无意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谢易书。 alpha孤零零地坐着,身影落寞,垂着眼,也看不清表情。 那天之后,谢易书像是被打击到,没找他说过话,甚至也不跟班级其他同学说话,每天一个人孤单的出门,偶尔在餐厅遇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见雪辞有想要去找谢易书的趋势,11提醒:【宿主,主动靠近他我们的进度条会后退的。】 雪辞抿唇:【我记得他有很多朋友的。】 怎么现在却像是被孤立了。 别弄这么可怜…… 11:【是他孤立了所有人。】 雪辞:“……是这样吗?” 11安慰:【宿主不需要担心谢易书哦,他的人设内核超稳。】 而且它觉得谢易书是个装可怜博取宿主同情的超心机boy,装什么!它都没装过可怜! “雪辞,下课了。”辛越帮忙整理好书包和弓箭,见雪辞还在发呆,伸手在人跟前晃了晃,“今天不是还要回家吗?” 雪辞回神,没再去想谢易书的事情。 两人出了射箭馆,朝校门口走。 熟悉的酥麻感又袭来。 症状不是很重,雪辞勉强可以忍受,但怕自己坚持不到校门口。 他朝旁边的辛越看了眼,凑过去小声道:“你这里有脏东西。” 听到雪辞的声音,辛越浑身紧绷起来,僵住:“……什么?” “我帮你拍掉。”为了渴肤症撒谎是符合人设的,雪辞靠过去,装模做样用手掌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我看看前面还有没有。” 辛越的呼吸瞬间变重几分。 肌肉紧绷,他的怀里像是钻进来一个糯米团,甜,软。 光是这么盯着雪辞的嘴巴看,辛越都快受不了。 嘴巴看起来好软。 吃起来到底什么感觉啊。 雪辞没注意到辛越的视线,他的症状缓和不少,又偷偷朝alpha怀里撞了撞才分开。 在校门口看到熟悉的车后,雪辞跟辛越挥挥手,小跑上了车。 车里的温度适宜,他放下书包休息。 眼皮很重,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手机响了。 点开,是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宝宝,是不是做坏事了?】 雪辞被吓得一激灵。 什、什么? 然而他完全没有反应时间,紧随其后又来了一条。 【宝宝是不是有渴肤症?光是碰一下皮肤就粉了。】 第17章 乡下来的beta(17) 温度适宜的车内,雪辞脊背发凉。 迟钝地盯着手机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他说服自己对方是发错了号码,想要删掉,然而对方就像是能预测到这点—— 【别删短信。】 【小辞,我会检查。】 并不是错发,而是知道他是谁。 甚至还知道他偷偷对辛越做的坏事。 雪辞觉得可能是做坏事遭到报应了。 他睫毛颤抖地厉害,按灭手机屏幕,缩在车座后排,手指攥得紧紧。 指腹倒真像短信说得那样。 粉的。 原剧情里并没有宿主被人骚扰的情节,11也懵了,安慰道:【宿主别怕,我帮您查一下号码。】 然而就像是被一股不可操控的力量抵抗住,面板信息搜索那栏直接白屏。 11急得实体都出来了,把挂在小翅膀上的护身符塞到雪辞怀里:【宿主别怕,它会保护您!我需要去趟总体汇报情况,您到顾家后就待在别墅里不要出门,对方发消息也不要回。】 说完就消失不见。 雪辞将怀里的护身符拿起来,是条红色手绳,上面有个很小的小狗吊坠。 * 顾岭回到别墅时,客厅很安静。 这栋别墅离学校近,是顾家为了顾栩上学方便才买的,离顾岭的公司并不算近,顾岭是个工作狂,公司附近也有公寓,偶尔才回这儿一趟。不过最近回的很勤,周末也一直待着。 管家对此心知肚明:“顾总,顾栩少爷被喊去老宅了,段少爷也是。” 他见顾岭手里提着一袋糕点:“雪辞少爷说想要休息,一到家就直接回房间了。” 顾岭点头示意。 他将袋子放在餐桌上,板栗糕的香气立刻充盈四周。 他自己不爱吃这些,只是看下属买来哄自己对象,在回别墅的路上顺路也买了一袋。 雪辞看起来似乎会喜欢。 顾岭稍微松开领带,去了浴室。出来后仍不见那抹清瘦的身影。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于是拎着板栗糕上楼。 敲门没应,顾岭低喊:“小辞。” 好一会儿,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下床的声音。 顾岭隔着袋子碰了碰板栗糕的温度,还没彻底凉掉。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像是一个小心翼翼讨少年欢心的追求者。 “吱”—— 门从里面打开,顾岭还没来得及将糕点递过去,怀里就被轻撞了下。 一股甜浅的香味扑卷出来,让alpha措不及防往后退了步。 “……小辞?” 顾岭的呼吸中带着几分乱。 雪辞这才将整张脸抬起来。 大概是刚才撞到了alpha的胸口,他的脸颊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小脸粉粉润润,睫毛潮湿。 他只是看了顾岭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扒牢。 “大哥……” 他的哭腔有点委屈。 “我有点难受。” 顾岭怔了下。 他稍微按住雪辞,将宽大的手掌覆在对方额头上。 并不烫,反而自己的体温更高。 是哪里不舒服?然而顾岭接下来已经无法思考,他感觉雪辞顺着他的手掌蹭了蹭,很快,手臂顺着攀到他的脖子上,手脚一并乱缠,几乎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顾岭呼吸快停下了,心脏“咚咚”跳得用力。 锋利的喉结滚了滚,他眼疾手快捞住快要掉下去的雪辞。 一只手臂抱人,另一只手还拎着板栗糕。 “小辞?”顾岭又喊了声。 雪辞无意识软哼,脑袋靠在男人脖子那里,脸紧紧贴着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 他被渴肤症折磨了好一会儿,仅仅是肌肤轻贴已经不起作用。 于是又抱紧了些。 顾岭没敢动,他低头瞥了眼,看到雪辞是光脚后,干脆直接单手把人抱到怀里,就着这样的姿势进了房间。 糕点被随意扔到桌子上,等顾岭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床沿,而雪辞坐在他腿上。 好软。 像是棉花糖一样。 顾岭深吸气,待视线移到雪辞脸上,才发现对方正紧咬着下唇,小脸汗津津,表情有些痛苦。 “别咬。” 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雪辞当然不会听话。顾岭只好伸手分开雪辞的唇瓣,用拇指压住下唇。 他们面对面离得很近,近到顾岭可以很好地观察。 刚才的挣扎让雪辞脸颊被蹭红好几快,唇瓣也水水鼓鼓,唇珠小小一颗,被水渍弄得亮晶晶。 像是随便用手磨一下,就会有甜水出来。 顾岭手指不受控制地用力。 alpha指腹皮肤并不细腻,雪辞被磨得不舒服,从喉间发出可怜的呜咽,下意识用舌头去抵开。 顾岭像是触电一般弹开手指。 可没过几秒,雪辞又开始咬东西,这回是自己的舌头。 男人再次伸手。 雪辞脸颊的腮肉很软,轻轻一碰挤变形,虎口贴过去的瞬间,就被雪白的贝齿狠狠咬住。 雪辞无意识的时候是用了力气的,顾岭连眉头都没动。 他紧紧盯着beta唇齿之间的粉色,以及湿淋淋的下巴。 雾凇信息素像是风暴一样充斥着整个房间。 * 雪辞的睫毛终于颤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坐在顾岭的腿上。 “……大哥?” 他找到帮自己解决渴肤症的人竟然是顾岭吗? 雪辞忍着羞耻,他手软脚软,磕磕绊绊踢到了顾岭的腿才勉强下来。 第22章 “对不起。”雪辞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无法闻到房间里属于alpha清冽的雾凇味道,也没看到顾岭眼中强烈的占有欲。 男人比雪辞高很多,能看到藏在少年乖顺黑发下红到滴血的耳根。 片刻才移开视线。 “现在怎么样了?” 顾岭并没有问责。 雪辞出了一层细汗,体温比平时高,整张脸都粉粉润润,呼吸散着热腾腾的香气。 “有点不舒服。” 他下意识舔了舔肿胀的唇瓣。 顾岭沉默不语。 好笨。 会很容易被骗走。 还是得待在顾家,待在他眼皮底下。 “医生已经在楼下了,一会儿让他帮你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刚才那种情况让顾岭很是担心。现在beta再次分化的情况不算少,万一雪辞分化成omega……他不敢去想后果。 “我没事的,我不想——”脑袋里突然响起ooc预警,雪辞怔了下,很快就垂头丧气地“哦”了声。 顾岭伸手去揉beta蓬乱的头发:“别害怕,我会在你旁边。” * 医生在顾家干了许多年,经验丰富,跟雪辞聊了一会儿便看出这是皮肤饥渴症的典型症状。 他见雪辞情绪不高,便示意让顾岭单独出来聊。 顾岭想起雪辞皱成一团的小脸,皱眉:“这种病很不舒服吗?” “分程度,像雪辞这种属于中等,就是浑身难受,很想贴着抱着别人。”医生看出顾岭想问什么,边写病历边说,“这种是心理疾病,如果重症的话才可以用药,现在最好就是找个值得相信的人一起治疗。” 顾岭接过病历单,医嘱建议那栏写着:脱敏疗法,日常多进行皮肤接触。 他俯身沉吟:“具体怎么接触?” * 雪辞在房间里忐忑不安。进度条目前还没后退,按原剧情里,顾家夫妇和顾栩并不知道他有渴肤症,可现在顾岭知道了他的症状,肯定会告诉其他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下求顾岭帮他保密了。 【11?】 没听到熟悉的声音,雪辞失落垂下脑袋。 他看了眼手机,那个号码没再发奇怪的消息,才稍微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顾岭敲了房间门。雪辞立刻下床,一开门就拿出准备好的措辞:“大哥,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我错了。” 顾岭的视线落在他雪白的脚上。 “先穿鞋。” 雪辞乖乖踩进拖鞋。 “大哥,可不可以不告诉其他的人?”他的声音可怜兮兮,垂着眼睫的模样像只犯错小猫。 “就大哥一个人知道好不好……” 顾岭心跳快要震出胸膛。 他本就没有要告诉别人的想法,不过听雪辞这么说,就好像,自己成了雪辞唯一依靠的人。 雪辞真的很依赖他。 每次看他的时候眼睛都是圆溜溜亮晶晶的。 顾岭沉着呼吸:“不会告诉别人。” 见少年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后,他将病历单递过来:“但病一直拖着也不好,还是需要治疗。” 雪辞迟疑:“……我的病能治吗?” “需要找一个信任的人配合。”顾岭将病历单递过去,“别担心,我会陪你一起治疗。” 雪辞顺着单子往下看,直到看到医生建议那栏——脱敏治疗,日常多进行皮肤接触,进行拥抱、长时间深吻或更亲密的行为。 雪辞的表情有些懵。 大哥说要帮他治疗渴肤症。 所以。 需要跟大哥… 拥抱、长时间深吻吗? 第18章 乡下来的beta(18) 雪辞整个周末都待在别墅里,不出门,也不怎么看手机。 他倒是不无聊——漫画、拼图、游戏……都是顾岭让助理送来的。 他发现顾岭确实是个很好的哥哥,为了治疗他的渴肤症,就连公司也没去。 只是……有点过于配合了。 去厨房洗个水果的功夫,一转身,顾岭已经出现在身后。 男人很高,雪辞仰着脸看他。 那副不肯让路的表情,他看多了自然明白。 ——又要治疗了。 雪辞松开下唇,委婉告诉对方:“周五的时候我已经发作过一次,接下来不会那么快就出现病状的。我身上也没不舒服,这样……治疗会很耽误你工作的,大哥。” 他知道顾岭是个工作狂,一提到工作的话什么都要往后排。 然而出乎意料,顾岭并不觉得耽误工作,甚至搬出了医嘱:“小辞,医生说了,脱敏疗法并不只用在发作的时候。平时没有病症也要多接触,你周一还要回学校,治不好的话,万一在学校发作身边没人怎么办?” 雪辞垂下脑袋,脸蛋鼓鼓,在心里小声道:还有辛越的。 当然,他并非是在吐槽顾岭。 只是… 仅仅一天就抱了十几次了。 这会不会过于频繁了? 万一以后贴贴和拥抱都不管用了,他会不会靠长时间的接吻才能缓和渴肤症? “我洗了澡,也没用奇怪的香水。”顾岭的话像是在把所有会被拒绝的可能性统统排除。刚洗完澡的男人刘海挡在额前,眉眼间的凌厉少了几分。他的衬衫不同于平时的禁欲穿法,领口大敞,开了两颗纽扣,衣袖翻折到手臂,像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露肤。 雪辞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还在纠结,突然感觉手指被捏住。顾岭对着他指腹上的软肉捏一下,又捏一下,大有不治疗就有功夫耗到底的意思。 雪辞妥协了。 他轻轻抽出手指,刚往前靠近,就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顾岭的怀里。 alpha的体温很高,怀抱很紧很用力,直到把他抱到喘不上气才松开。 我最后真的不会窒息而死吗? 被乖乖牵着手引到沙发附近的雪辞想。 晕乎乎坐下来,手里被塞进游戏手柄,他显然没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顾岭坐在沙发另一头,低头处理工作,偶尔朝雪辞的侧脸看一眼。 他觉得雪辞身上像是有磁铁,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被吸引。 【宿主!我肥来了呜呜呜宿主有没有想11呜呜!】 熟悉的声音在脑袋里响起,雪辞眼睛一亮。 【11你回来了!】 他摸了摸11圆滚滚毛绒绒的小肚子:【我好想你。】 11见宿主还带着它给的护身符,心里美滋滋,立刻汇报情况:【宿主,总部的人说一部分小世界被精神体病毒干扰,剧情会出现偏差,他们已经在追查了,因为这种干扰造成的剧情偏差不算在我们头上。】 【宿主可以不用理睬短信,护身符是总部给的,外界精神体无法靠近您。】 雪辞点头表示明白。 11又立刻发布了任务:【顾栩马上就要回来了,您需要主动找他聊天。还有,顾岭为什么要靠您这么近呜呜呜呜!】 雪辞拍拍他,边安抚边解释原因。 11气得毛都炸开了。 老男人真的不是在占宿主便宜吗? 但想到宿主刚从紧张中解脱出来,它还是选择沉默。 很快门口就传来动静,看来是顾栩回来了。雪辞立刻放下手柄,朝门口跑去。 被喊去老宅陪了一天亲戚的顾栩,在看到雪辞圆溜溜的眼睛后,心情瞬间舒畅。 语气轻快:“你在家里做什么呢?” “打游戏。”雪辞老老实实做任务,“你要不要打?” 顾栩“哦”了声。 他利索换鞋,脱外套,兴致勃勃走到沙发旁,结果发现多了个人。 “哥?” 顾栩惊讶。他哥最近确实喜欢在家办公,但都是待在书房,怎么今天挪到客厅了? 还是说,是在陪雪辞? 顾栩就算神经再粗,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但见雪辞把手柄递过来了,也没说话,直接坐到了中间,将雪辞和顾岭隔开。 他哥都多大年纪了!他完全不接受雪辞最后成他嫂子! 两兄弟对彼此的反感程度在此时不谋而合。顾岭第一次觉得淡漠寡言的顾栩可以这么聒噪,玩个游戏需要跟雪辞说这么多话。 没看到雪辞唇瓣已经干了吗? 顾岭伸手,叉起一块水果,隔着顾栩递到雪辞嘴边。 而雪辞,下意识咬进嘴里后,才反应过来。 刚才大哥是不是喂他吃水果了? 他朝男人看了眼,对方已经坐直处理工作,脸上的表情也严肃正经。 又朝顾栩看了眼,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 雪辞没再多想,将注意力移回游戏。 嗯? 顾栩的小人是什么时候死掉的? 顾岭淡淡朝电视瞥了眼。 还是不成熟。 雪辞需要一个成熟的人照顾。 顾栩的话,完全不合适。 第23章 * 周一上午雪辞才被顾岭送到学院。如果不是他强烈要求过去,顾岭都直接让他在家待到期末考试。 对方甚至还提出要在学院附近买栋公寓,让他直接搬出来住。 那样进度条就无法保证了。 雪辞委婉拒绝好意后,被叮嘱“不要乱跑,有事随时打电话”这种话到耳朵都快长茧了,才成功下车回到宿舍。 大概是脱敏治疗真的有效,雪辞这周渴肤症都没再犯。 临近期末考试,上周的模拟考成绩也下来了,雪辞的班级排名在第十,跟原剧情里差不多。课间,各科课代表将试卷从办公室拿过来,发到每位同学手里。 雪辞的分数主要扣在了数学后面几道大题上。 他盯着错题发愁叹气。 一旁的辛越凑过来:“哪题不会?” 雪辞看了眼对方比自己还低的分数,推开他:“不要你教,下次我会不及格。” “……” 辛越讪讪摸了摸鼻子,趁机捏了捏雪辞脸蛋:“嫌弃我?” 雪辞摇头,声音含糊:“不嫌弃,你体育好。” 辛越被夸得整个人都快飘了,清了清嗓子:“我力气确实很大……不过这些我也能学好。” 雪辞瞥了眼辛越飘红的试卷,还是决定不打击对方。 试卷发下来后需要订正错题,然而他在演算纸上划了五分钟都毫无成果。 毛绒绒的脑袋无精打采趴在桌上。 隔着走廊,谢易书坐在座位上,数学试卷摊开。 雪辞看到了,是满分。 他眼巴巴看了会儿,还是决定不要冒险去跟对方说话。 雪辞拿出手机小程序搜题,大概是题目太复杂,并没有搜到。 他还没来得及按灭手机屏幕,就弹出来两条消息。 【宝宝皱眉的样子好可爱。】 【照片.jpg.】 陌生号码这周没发来消息,雪辞都快忘这件事。 对方发来的照片是错题的步骤,很详细,重难点都用了红笔标出来。 这个外来入侵的病毒虽然总是“宝宝”“宝宝”地喊他,很烦,但同时也很聪明。 雪辞现在没那么害怕对方。 他点开大图,盯着照片里的字迹,很陌生。 很快,对方又发过来。 【宝宝还有哪题不会?第13题吗?】 【照片.jpg.】 雪辞抿唇。 没回复,但把照片保存到相册里,留着回宿舍订正。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 【以后我来教宝宝好不好?宝宝不要去找那个谢易书,宝宝讨厌的人都该死。】 看到最后一句,雪辞呼吸一紧。 这样的口吻,很可怕。 雪辞唇色发白,来来回回地不安后,还是给对方回复了消息。 【你想做什么?】 那头没回答,反而问:【宝宝很在乎谢易书?】 雪辞紧紧抿唇。 他很怕谢易书会因为自己受伤。 有点生气。 但不敢激怒对方,他只发了一句。 【你不可以伤害他。】 那头没回复。 雪辞焦虑不安等待了两分钟,手机终于振动—— 【我听宝宝的话。】 【那宝宝给我点奖励好不好?】 第19章 乡下来的beta(19) 对于对方所说的奖励,雪辞第一反应是查自己的银行卡。 并不是顾家给的钱,而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攒下的零花钱。 只有三千。 他是穷人中的穷人。 雪辞刚想发短信问对方这点钱够不够,那边就发来消息。 【宝宝,接我电话。】 【想听宝宝声音。】 犹豫之间,雪辞听到旁边有人说:“班长,你这次分数不是很理想啊。” 他愣了下,朝谢易书的方向看去。 对方垂眼,脸上有几分落寞。 成绩下降是跟他有关吗……内疚感让雪辞做了决定。上课铃正好响起,这节课是自习课,他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接电话,打算起身去洗手间。 一旁的辛越见雪辞要出去,立刻跟上。 雪辞当然不想辛越在场,转了转眼珠:“能帮我去买瓶水吗?” 两人靠得近,辛越眼睛也不知道看到哪里了,立刻移开视线:“……好。” 他没立刻去买水,两三步回到教室递了件外套给雪辞才离开。 顺利甩掉辛越后,雪辞去了洗手间。上课时间里面空荡荡的,他找了一个靠窗户的隔间。 电话很快就打过来。 雪辞紧张得心脏砰砰跳,小心翼翼按了接通键。 那头先是沉默几秒,随后开口喊了声:“宝宝。” 声音明显是经过处理的,机械音很重。 雪辞紧紧抿住嘴唇,不敢说话。 那头又说:“宝宝,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雪辞握紧手机,迟疑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你不要对谢易书做什么。” 那头的呼吸凛然变重。 “宝宝不是讨厌谢易书吗?怎么不愿意让我教训他?” 雪辞轻轻蹙眉,小声劝导:“我不讨厌他。” “那宝宝平时为什么跟辛越待在一起?宝宝是喜欢辛越吗?还是顾栩?或者段星延?” 对面什么都知道……雪辞开始害怕了,连呼吸都开始变抖。 他乱掉的气息让对方的语气变得兴奋。 “宝宝今天穿了白色的衣服对不对?我不喜欢宝宝穿那件,衣领好大。宝宝别靠别人那么近,他们被贴得爽死了。” “我也可以帮宝宝。” 大概是语速太快,这些奇怪的话语让雪辞迟钝了一小会儿,等反应过来,他的眼尾染上了羞愤的红,肩膀小幅度颤抖,伸手就要去挂电话。 对方像是预料到了:“宝宝要挂我电话吗?没关系,我去找宝宝,宝宝现在一个人待在隔间里对不对?” 雪辞被吓懵了。 这个入侵病毒……是个变态。 电话里很快传来“嘟嘟”声音,是被他手指无意识挂断的。 两条细伶的腿开始发软,雪辞抖着手指,刚要将门锁打开,就听到了推门而入的声音。 他吓得立刻退回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稳很重,像是故意让他听到。 雪辞紧紧咬住下唇,怕自己不受控制发出声音,他将自己缩在马桶上,像一只害怕被捉住的可怜幼猫。 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睫毛也很快被眼泪打湿。 眼尾晕红得不像话。 攥成一团的手指苍白纤细。 雪辞努力控制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却不知道,那样颤抖的气息早已将位置暴露。 阴影停留在门外不动时,小猫呼吸都快停掉。 别吓我…… 很细弱的呜咽声不受控制从喉间溢出来。 下一刻,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雪辞,在吗?” 谢易书的声音! 不是那个人,那个人是故意吓他……雪辞浑身颤抖着将门打开。 门外,谢易书正满是担忧地看着他。 “班长……”雪辞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拽住谢易书的胳膊,生怕对方丢下他。 “怎么了?”谢易书轻轻安抚着雪辞的肩膀,“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雪辞摇头。他的鼻音很重,此时很依赖谢易书:“我现在好多了,班长,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回教室?” 谢易书用手指帮他擦掉眼泪:“真不用去医务室吗?” 雪辞坚持要回教室。一路上都低着脸,身体紧紧挨着谢易书的胳膊。 他没看到,自己被擦掉的眼泪,被身旁这个占有欲强到可怕的alpha舔进了嘴里。 * 被故意吓那一次后,雪辞变谨慎许多,每次出门都会找辛越陪着。 但期末考的时候大家分配到的考场不同,辛越没法跟他一起进教学楼。 谢易书很是主动地要陪他。 雪辞怕掉剧情进度,犹豫不定,幸好11说谢易书主动找来,注意不跟对方说太多话就不会扣进度。 于是那几天考试,谢易书从早上叫他起床,到晚上帮他整理考试笔记,几乎每分钟都在忙碌。 雪辞觉得有点对不起谢易书。 他这么冷淡的态度,对方还这么好。 于是雪辞买了杯奶茶偷偷放到谢易书的桌子上。 有人高兴,就有人黯然神伤。 辛越的体育测试比以往降了点。 他那张失恋脸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队友开导他:“有什么的,只是谢易书成绩好,等考试考完,宋雪辞肯定还是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不过奇怪的是那个谢易书啊,平时看着那么靠谱一人,结果是个恋爱脑,宋雪辞不理他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连其他人都不愿意理了,你没看他那段时间脸臭的!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第24章 “不然你也装个可怜?” 辛越没说话。 他看到了,雪辞给谢易书买的奶茶比他那杯多了珍珠。 alpha背后闷头难过,表面还是跟平时一样对雪辞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诚意感动了上天,雪辞在期末全校会议时,选择坐他身旁。 先前的委屈完全消散。 圣旋学院的期末会议主要是让学生选择暑期活动——贵族子弟作为接班人被培养,放假了该补课补课,该参加的考试还是要去。 学校给每个人发了表,当场填写。 按照剧情,雪辞成绩只有中上,其他贵族运动也不擅长,唯一有基础的就是绘画。寄人篱下的他看到比赛设置的奖金,很想争取,便参加了学校为期一个月的暑期训练营。 辛越见雪辞认认真真填写着表格,凑近:“你准备参加什么?” 雪辞警惕起来:“你参加的什么?” 辛越语气自然:“你参加什么我就跟着去。” 顾栩和辛越都不属于爱学习的人,没有参加任何比赛。而雪辞在绘画比赛前渴肤症发作,由于身边没有熟悉的人,他的身体难受发挥失常,最后没有取得名次。 雪辞怕辛越跟过来影响剧情,立刻捂住表,全程都没留缝隙。 辛越被气笑了:“这么小气?” 雪辞:“自己填自己的。” 最后辛越跟以往一样什么也没填,交了张空表,雪辞才放心。 从会议大厅到宿舍的路上很晒,站在门口时,辛越像往常一样从包里拿防晒服,结果就感觉肩膀被一团柔软撞了下。 熟悉的触感让他扬起嘴角,以为是雪辞催他:“马上就好。” 然而雪辞却小声抱怨:“这边太阳好大。” 辛越侧身,正好对上那双浅色的眼睛。 怎么这么会撒娇啊。 他咳了声,往雪辞的方向移了点:“这样呢?” 雪辞:“你要再靠过来点。” 再过来……就完全贴上了。辛越又挪动了一点点,夏天的温度让雪辞身上的香味变得浓郁潮热。 他像是丢失了理智,盯着雪辞的嘴巴。 靠近。 又靠近。 几乎快要碰上时,他的衣领被人从身后狠狠拽住,接着,右边脸颊上狠狠被揍了一拳。 那一拳力道很大,辛越往后退了好几步,待看清顾栩冷冷的眼神后,原本狠戾的表情僵在脸上。 * 雪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按11所说那样做任务——在顾栩面前故意贴辛越很近,让对方误以为他是个轻浮的人。然而顾栩不仅给辛越脸上来了一拳,还问他辛越是不是在欺负他。 雪辞当时很懵,见两人气氛剑拔弩张,忙着劝架,正好老师也在附近,有人告状后两个一起被喊进了办公室。 他不知道里面什么状况,无措地站在办公室外等。 没等到两人出来,却先等来了顾岭的电话。 这次是顾岭亲自过来接他回去,只接他一个人。 雪辞不安:“大哥,顾栩他……” “他说是帮对方拍脸上的苍蝇,对方也这么说,已经没事了。”顾岭宽慰完,对着雪辞惊讶的圆眼,随后沉声,“你在学校里渴肤症发作的时候,都是找那个叫辛越的同学吗?” 也许是被喊去学校处理打架这种事,雪辞觉得顾岭身上的气压很低,眼梢压着,看起来没什么表情。 他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他含糊过去,顾岭却问得很详细,包括跟辛越抱了几次,抱多久,除了抱还有没有其他。 “我记不清了……”雪辞以为是顾岭怕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我就碰了胳膊、后背这些,他不知道我得了这个病。” 顾岭没再开口。 雪辞稍微放松了些。 直到回到别墅,他在二楼走廊被顾岭拦下。 alpha很高,灯光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着雪辞,他不动声色将人一点点逼到角落里,却用商量的口吻。 “小辞,我们是不是要试试脱敏的下一步了?” 试、什么? 下一步是… 雪辞迟钝地抬头,看到的却是顾岭近在咫尺的脸。 * 男人没实际经验,理论却提前摸索过。 刚开始碰到的时候动作很小心,却在触碰的那一刻丢失了理智。 雪辞被吃了很多口水。 他仰着巴掌大的小脸,表情有些痛苦,睫毛上沾染着眼泪,脸颊上的腮肉被高挺的鼻梁撞得红红的。 …… 雪辞快要被亲熟了。 整张小脸都被眼泪打湿,他像是不太承受得住长时间的深吻,时不时发出颤抖的鼻音。 下巴湿淋淋一片,唇珠亮晶晶,比平时肿了好几倍。 等被放开时,他仰着脸,失神地看着面前的人,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看到雪辞表情的顾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没半秒犹豫,他的鼻梁再次抵进柔软的腮肉。 第20章 乡下来的beta(20) 夏季的雷阵雨来得格外猛烈,将窗户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屋内的氛围高涨。 灯影落在角落,精致漂亮的beta被体格健壮的alpha压在墙角上肆意亲吻。 是那种毫无技巧,只顾着进攻的吻。 第二次比第一次时间要更久。 雪辞被松开的时候,嘴巴已经麻到没有知觉了。他大概是真的被亲懵了,面对对方低哑问询的“你觉得怎么样”时,只知道把最真实的感受说出来。 “不太舒服……”雪辞手软脚软,手臂要搭在男人肩膀才支撑住身体。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很可怜,“我、我不想治疗了。” 他的模样落在顾岭眼中太招人,男人的表情充满了占有欲。 不过alpha并不打算第一次就把人吓跑。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顾岭放在雪辞后腰上的手越发用力,表情却略带落寞,“我都改掉,好不好?” 谦卑到自责的语气。 如果稍微聪明点,就能察觉出男人语气中的刻意。可惜有个笨蛋太迟钝,听到这种话就立刻内疚了。 “不是大哥不好。” 雪辞停顿了一小会儿,舔了舔被亲得嫣红的唇瓣,馥郁浓烈的香味从他的舌尖散发出来,就像染上碾碎的玫瑰花汁。 他晕晕乎乎,脑子转不动,已经不太想说话了。 然而男人却在这个时候问:“不起效果吗?” “抱歉,小辞,是我不好。” “不是……” 雪辞的眼睛被亲得雾蒙蒙,声音也跟含了水似的:“……不太舒服。” 这已经是比较委婉的说法,其实是很不舒服。 雪辞没谈过恋爱,也没接过吻,这跟他想得不一样。 嘴巴全都被含住,舌头口腔都被吸得很酸。 他不知道需要亲得这么深。 顾岭见好像把人欺负坏了,低声哄道:“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雪辞慢吞吞点头,将胳膊从顾岭肩膀上拿下来,刚要转身就被感觉视线晃动起来。 这是… 要抱他回房间吗? 在雪辞纠结如何跟顾岭说“可以自己回房间”这件事时,男人已经将他抱回到房间里,再用湿巾一点点擦拭着他被眼泪打湿的脸颊。 顾岭擦得很慢,偶尔手指无意碰到涨肿的唇瓣,都会引起少年小幅度的战栗。 亲一下就哭成这样了。 顾岭不知道雪辞是beta这件事是好是坏。 beta永远不会被标记,可就是不会被标记,才会让一些占有欲强烈的alpha做出一遍又一遍让人染上信息素的脏事。 * 休息了会儿,雪辞的嘴巴没那么酸麻,晚饭已经被送进房间,他今晚都不用出屋。 只是,顾栩为什么会跟辛越打起来? 他还没想明白,11就提醒:【宿主,那个人发消息过来了?】 反应过来后,雪辞不情不愿点开。 【宝宝,他用哪边肩膀碰你的?他是不是想亲你?】 【宝宝,回我消息。】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好喜欢你,别人碰你,我真想弄死他。】 雪辞觉得,自己惹上疯子了。 疯子做事都是不讲逻辑的,他怕连累到身边人,还是先跟对方周旋,稳住情绪。 11提醒:【宿主不能用这么软的语气!不能被他拿捏,需要威胁!】 雪辞点头,把搜索到的语句复制好发出去。 【你要是这么做,我不会再回复你,你也不想我讨厌你吧。】 【你听话一点,我会给你奖励。】 好奇怪的话。 雪辞第一次尝试威胁别人,很不熟练。 不过是有效果的。 【宝宝不要讨厌我。】 【那宝宝能不能离其他男人远一点?】 雪辞硬气道:【不可以。】 第25章 那头消停了两分钟,才发来消息:【我会听宝宝的话,那宝宝会给我奖励吗?】 雪辞以为还是接电话,正要拒绝,对方就发过来:【那宝宝可不可以给我发张照片?就现在的。】 【宝宝,给我发张照片,我发誓会乖乖听话,也不会打扰其他人。】 雪辞没辙了,他不爱拍照,于是打开前置摄像头现拍了张发过去。 结果对方收到照片就跟疯了一样—— 【宝宝嘴巴这么肿,是被哪个野男人亲的?】 【刚才没回消息是跟别人待在一起吗?】 【宝宝都快被亲熟了,嘴巴是不是破?】 【宝宝难受吗?】 【宝宝以后只给我这么亲好不好?】 雪辞被接连不停的振动声吓懵,正好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他立刻将手机静音。 开门后,顾栩正站在门外。 大概是下午打架的事情,他的语气不太自然:“我跟辛越……没事了,不过下午的时候,他靠你那么近,是不是想——” 顾栩话说到一半顿住,视线紧紧锁在雪辞的嘴唇上。 雪辞被他的视线吓到,下意识后退了步。 “你……嘴巴怎么这么红?”顾栩个子很高,几乎将光线都挡住,他的声音很低,脸上还有打架时留下的淤青。 雪辞想要说是自己咬的,结果收到了ooc预警。他抿了抿唇,转移话题:“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被雪辞关心的顾栩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又改了口:“是、是有点疼,辛越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雪辞想说是你先动手的,但看到顾栩表情有点可怜,还是安慰:“楼下有药,你要不要抹一点?” 话音刚落,进度条往前涨了一个格,11也很快发布任务:【宿主,您需要跟顾栩一起下楼哦!】 怕顾栩拒绝,雪辞立刻拉住顾栩的手臂,带他下楼。 顾栩被柔软的触碰弄得半边身体都麻了,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之前见过辛越在雪辞面前装可怜的样子,只觉得恶心,一个大男人受那点伤装什么。可他现在只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装,搞得现在辛越跟雪辞关系那么好,明明是他先认识雪辞的。 这边雪辞兢兢业业做任务。将顾栩领到楼下后,他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转身,刚要将这些递给顾栩,对方却突然弯腰,将右半张脸凑过来。 这是……要自己帮忙涂药吗? 雪辞盯着顾栩淤青的脸,还是不忍心丢下。 他动作轻柔小心,将蘸了碘伏的棉签均匀抹在顾栩的伤口处。 “这边也有。” 顾栩换了另一边,完全忘了自己批判谢易书“又不是手脚都残废”的话。 他跟雪辞离得很近,近到能细数出少年脸上的睫毛,感受到对方清浅的呼吸,以及……水水鼓鼓的唇肉。 看起来好好亲。 唇珠红红的,含在嘴里刚好合适,随便一吸估计就会肿,轻咬一下都会溅出汁水。 顾栩后背出了一层热汗,心脏和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听到积分到账的声音,雪辞满意了,刚要从沙发上起来,肩膀却突然被按住,顾栩突然凑过来。 “你对家族联姻怎么看?” 什、什么? 雪辞怔住。 “不然我们订婚吧。学校里好多人都盯着你看,辛越肯定对你也有那种心思,要不是我拦着,他肯定就亲到你了。这些人脑子里天天在想一些脏事,我们订婚的话,他们肯定不敢再这么张狂。” 顾栩找了个自以为很合适的理由,却不知道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多像个妒夫。 雪辞是真的不知道顾栩在想什么了,这个时期,对方应该很讨厌他才对,怎么还主动提出订婚了? 虽然不知道顾栩的脑回路,但订婚肯定会影响剧情。雪辞委婉找了个理由:“我们现在年龄还太小了,我想要好好学习。” 顾栩点头,郑重其事:“你放心,现在只是订婚,领证之后我才会做那些。” 不是说这个……雪辞有些尴尬。 短暂的沉默后,顾栩好像隐约察觉到对面人的态度:“我……脑子有些不清醒,你就当我没说。” “哦……” 雪辞赶紧起身,怕对方再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洗完手后立刻上二楼。 点开手机,那个疯子没再发消息给他,反而是辛越在微信上找了他。 辛越:【好疼。】 辛越:【照片.jpg.】 照片里,alpha露着宽肩窄背,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连人鱼线都拍得十分清晰,就是嘴角的淤青已经缩小到看不清。 11实体直接被吓出来:【宿主快删掉啊啊不可以看!】 雪辞放大照片也没看到淤青,听到11的话迟钝地“哦”了声,刚将照片缩放回来,耳边就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看什么?” 雪辞吓得手指紧缩,抬头,顾岭的视线正落在他手机上。 有种被家长逮到看不良网页的羞耻感,他立刻将手机暗灭。 楼下。 顾栩很在意刚才雪辞对于自己那番话的反应。本来他以为雪辞很传统,最后肯定会履行包办婚姻。 然而雪辞的表情明显是犹豫的。 是不是觉得他太轻浮了?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着急。顾栩觉得自己刚才没说清楚,于是上二楼找雪辞。 雪辞的房间没有完全关上。 “要好好学习,谈恋爱结婚这种事以后……不,等你到25岁再考虑也不迟。” 他哥怎么会在雪辞的房间里?而且25岁谈恋爱是不是有点迟了? 顾栩刚想进去让他哥别管这么宽,下一秒就透过门缝,看到高大的alpha正俯身贴到雪辞脸前。 手指摩挲着少年秾丽的唇瓣。 “嘴巴还疼吗?” “抱歉,下次我会轻一些。” 顾栩浑身僵住。 他哥……亲了雪辞吗? 作者有话说: 是哦,而且你兄弟还拍了那种照片发过去了。 顾栩:轻轻地碎了。 第21章 乡下来的beta(21) 顾栩以为自己会直接冲进去质问顾岭,可那一刻,他胆怯了。 他什么也没做。 或者说他只是僵站在原地。 顾岭对雪辞抱有异样的心思他或多或少能察觉到,只是……他拿什么跟顾岭比。 顾岭事业有成,做事稳重,从小就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而他有什么?他连给雪辞的零花钱都不是自己挣的。 长久的伫立让顾栩浑身发僵,等回过神来,听到顾岭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落荒而逃下了楼。 * 训练班从7月7日开始,为期三周,到月底才结束。 胡盛兰喊雪辞一起出门逛街时,雪辞告诉了对方自己要去参加比赛这件事。 胡盛兰听完后赞扬:“你还会画画吗?这么厉害,早知道帮你转到美术系了。” 顺便又批了嘴顾栩:“看看人家小辞,还会画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怪不得突然要让我请外教学英语,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 “……”顾栩难得闷声不吭。他想学英语的原因确实是因为雪辞,那天之后他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中,觉得自己身上没一样东西能拿得手,以后拿什么跟顾岭竞争? 当然,他也不敢当面去问顾岭是不是对雪辞抱有那种心思。 干脆就选择逃避。 只要他不问,雪辞就没跟任何人在一起。 本来雪辞只是提一下自己要去训练班的事情,结果顾家对此很重视,又是买颜料又是带他去看画展。甚至顾岭还带他去了拍卖会,问他喜欢哪幅画,可以直接拍下来。 雪辞适时阻止对方,只收下了颜料。 他小时候确实学过绘画,还被老师夸过几句,只是随着长大,这个爱好被淹没在书海中,没再提起画笔。 雪辞觉得自己需要提前练习一下,怕到时候被取绰号叫抽象艺术大师。 于是每到清晨,顾岭都会看到一个戴着围裙的小画家,坐在花园门口练习静物。 男人以为雪辞只是喜欢,等走近看,才发现对方确实是有底子的。以前应该是练习过,构图阴影都很正统,后来大概是被寄养在亲戚家里才没能继续。 顾岭怜惜地揉了揉小画家的脑袋,叮嘱:“不要坐太久,要经常起来活动。” “还有,画得很好。” 雪辞被夸奖,仰着脸,用弯弯的唇角回应。 在家这段时间,他很怕顾岭像上次那样脱敏治疗,幸好对方似乎也觉得没效果,没再提过,只是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抱抱他。 这周过得比较平静,没什么任务。顾栩去了外语课,顾岭要去公司,那个骚扰者没再发消息,辛越会在微信上找他聊几句,段星延偶尔会来别墅,问他需不需要人体模特。 雪辞委婉地告诉对方自己画的是景物。 第26章 段星延:“你要画什么,哥哥手里可以捧着。” 见雪辞有些呆呆的表情,他无奈地笑:“哥哥太孤独了,想找个理由跟你待在一起。” 有时候玩笑话说多了,不会有人当真。段星延也认为雪辞不会在意。 然而很快,他的面前就多了一个花瓶。 “这个很沉。” 少年慢吞吞地提醒。 段星延怔住,随后接过花瓶,另一只手臂将雪辞抱起来,很迅速地转了个圈。 雪辞:“?” 他小声道。 “颜料……” 可对方却毫不在意,即使白衬衫已经被弄得脏污不堪。 * 在家待了一周后,雪辞出发去学院。 绘画训练班在学院的西南角,离学生公寓脚程需要半小时,所以额外给学生安排了住宿。 按照剧情,雪辞对于比赛很重视,连午休时间都在练习,所以中午他不能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雪辞有午休的习惯,他尝试回去,结果在进度条往后退了一格之后没敢再任性,乖乖待在画室里。 第三天,老师说训练班里面要多一个人,雪辞抬眼,正好对上谢易书的眼睛。 谢易书也参加了绘画班吗? 雪辞诧异,重新查了下11给的剧情资料,里面只说顾栩和辛越不在。 不过谢易书那么厉害,会画画也正常。 谢易书一从台上下来,就跟雪辞打了招呼,顺便选了旁边的座位。 上午画画,雪辞中途休息,往旁边谢易书的画板瞥了眼,随后瞪大眼睛。 怎么能画得那么快?还画得那么好。 好厉害。 雪辞不由露出崇拜的目光。 一旁的谢易书不动声色扬了扬唇角。 画室里一上午都很安静,不过老师一走,就有几个alpha聚在一起商量要不要去约雪辞。前两天他们只是偷看人家,发现雪辞午休不回宿舍后便想约人一起去餐厅吃饭。 结果被新来的那位捷足先登。 两人看起来像是认识,聊了没几句,雪辞就跟那个高大alpha去了餐厅。 几人惋惜。 “中午再找吧,我看他中午好像不回宿舍。” “这样啊。” “最起码加到微信啊。” 这些谈论声,全部落入谢易书耳中。 * 给雪辞打饭排队这种事,谢易书驾轻就熟,让雪辞待在座位上后,他挑了几样对方爱吃的菜,还不忘拿上一瓶酸奶。 雪辞吃饭很慢,他也刻意减了速度。 “中午回去午休吗?” 雪辞摇头。 不仅是回宿舍进度条会减,今天情况特殊,他还有任务。按照剧情,中午会有几个alpha过来挑衅,他只要一言不发就能拿到积分。 谢易书没再说什么,收拾好两人的餐盘。 出了餐厅,雪辞独自回到画室。暑假期间,大家都没什么心思补课,平时该到点的时候人都不齐,更何况本就休息的午休。 画室里空荡荡的,雪辞乖乖坐在座位上等待。 大概五分钟后,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很快,几个alpha进屋,朝他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长得很高,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男生,盯着他看好久,也不说话。 雪辞都被盯得尴尬了,主动问:“有什么事吗?” 男生立刻移开视线,耳根通红:“那个……就是……我、我有个事……”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旁边人替他开口:“我们老大想跟你要个微信,交个朋友。” 雪辞明白,一般挑衅都会拿交朋友当噱头,等下他们就会凶恶起来。 说不定会抢手机。 雪辞默默将挂在画板上的手机拿回身后,随后垂下脑袋。 几个alpha都没离雪辞这么近过,闻到这么清甜的香味后,自顾自讨论起来。 “怎么这么香啊?” “可别人不是说他是beta吗?” “可能不是信息素吧,咦,好像闻到谁的信息素了!卧槽!老大的信息素!老大你怎么了!不会易感期到了吧?!” 众人慌乱起来,都没想到他们老大光是闻到人家身上的味道就被勾起易感期。 “卧槽!谁有抑制针啊!” “老大力气那么大,一会儿我可扛不住他揍!” 雪辞对“易感期”这个词很敏感,上次顾栩的模样他还记得。 没再犹豫,他起身从画室后门跑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除了那群alpha的吵闹声,只剩下雪辞凌乱的脚步。 为了安全,雪辞打算跑到另一栋楼。 然而在经过某间教室时,他直接被捂住嘴巴拖进去—— “唔……” 对方力气很大,雪辞毫无招架之力。 视野来回的晃动,等反应过来后,雪辞已经被抱到了课桌上,而对面,是谢易书。 又是那种可怕到要吃人的表情。 雪辞下意识推他,对方却纹丝未动。 “班长……” 谢易书很快就恢复了平日温和的神态:“外面很危险,现在出去,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雪辞轻轻“嗯”了声,尾调上扬。 他身侧被谢易书用双臂包围,腿被抵开。 这是个让人无处逃脱的姿势。 谢易书炙热的呼吸都打在对面白皙的脸颊上,将那里弄得泛起桃粉。 他抬起一只手,捏住少年雪白的后颈:“alpha到易感期,会像一只野狗。” “会把腺体这里咬烂,信息素全都灌进去。” 温凉的手指让雪辞脊背止不住战栗。 他感觉谢易书松开了他的后颈。 “雪辞是beta,没有生殖腔,成结的时候——” 然后,平坦的小腹被重重按了下。 “会鼓到这里。” 第22章 乡下来的beta(22) 雪辞以前住宿舍时,水房会有一群男生围着聊天,偶尔蹦出几句荤话。 但他觉得,谢易书跟那些男生不太一样。 至少,当室友这段期间,谢易书斯文有礼、连脏字都不说,行为举止可以称作绅士。怎么现在会对他说这些奇怪的话……还露出一副不常见的、要吃人的表情。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尤其谢易书的手指还压在他的小腹上。那是个很脆弱敏感的位置,稍微碰一下就会觉得又酸又涨,很不舒服。何况谢易书摁在上面的力道并不轻。 在那之前,谢易书很少展现出作为一个高大alpha会有的力气,雪辞也毫无察觉。现在看来,alpha和beta之间的力气确实悬殊。 所以,对方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抱到课桌上,抵住他,让他动弹不得后再面对面质问。 大概是长时间沉默,谢易书有些不满,力道又加重了点。 雪辞肩膀颤抖,下意识并拢双腿。 他大腿上的肉柔软,而alpha腿上的肌肉正绷紧,硌得他很不舒服。 雪辞有点不高兴了。 垂着眼睛,从刚才一直紧抿的嘴唇松开。 “你不要这么凶……” 他的声音细、弱,因为不安而颤抖,连发小脾气的语气都黏糊糊的,却轻易地让一个散着信息素的alpha停下动作。 谢易书很快地松开他,但依旧靠得很近,只给了雪辞一小块可以动弹的空间。 “对不起,我很怕你受伤。” “对不起。” 谢易书连续道了两次歉,让刚耍完小脾气的雪辞反而不好意思了。他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外面传来的吵闹声隔着门板传进来。 “卧槽!这是哪个alpha的信息素,攻击力这么强,弄得我头疼!” “老大已经晕了!” “怎么易感期都赶到一起了?那个beta呢?不会被另一个alpha标记了吧?” “要不要找找啊?这个信息素好强,beta的话身体肯定受不了。” …… 雪辞隐约能听到他们的讨论声,可并不清晰,完全不知道这群人口中的“信息素攻击力很强”的alpha就在他眼前。他只觉得脚步声越来越近,紧张地拽住了谢易书的衣服。 “别怕。” 谢易书顺着雪辞的后背,安抚道。 弱小的抖动的呼吸都打在他的侧颈上,温热,酥麻,带着清甜的香味。 ——雪辞很信任他。 谢易书将外套脱下盖在雪辞身上:“有我的信息素在,他们不会过来。” alpha之间信息素相斥,在易感期期间还会互相攻击,精神力强的那一方会让对方无法靠近。 雪辞在资料上看过这些。 果然,外面凌乱的脚声越来越远,那些alpha被攻击到,边逃跑边痛苦嘶嚎。 走廊变得很安静。 静到雪辞只能听到谢易书贴过来时心跳声,隔着胸膛咚咚,一下一下,用力又奇怪。 他稍微往后退了点,小声问:“他们都走了吗?” 第27章 谢易书这才彻底松开雪辞,走到门板附近,从上方玻璃里漫不经心瞥了眼:“都离开了。” 说完后,他转身,却看到雪辞在闻他的外套。 谢易书眼皮狠狠跳了下,额角瞬间暴出一根青筋。 雪辞骨架小,穿他的外套会松松垮垮搭在肩膀,衣袖将整个手掌盖住,剩余的布料拖在桌子上,反而显得清瘦。此时beta正毫无防备,微微弯腰,像是小动物那样轻嗅着他的衣服。 谢易书喉结剧烈滚动着,压住瞳孔中流溢出的兴奋,维持着温和的语气,重复刚才的话:“他们都离开了。” 雪辞已经不害怕了,他有点好奇:“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见谢易书表情不太自然,他又解释道:“我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我知道。”谢易书恢复神色,只是嗓音变哑了几分,他走到雪辞跟前,帮忙整理着衣领和袖口,“是薄荷的味道。” 薄荷,小小的绿叶,雪辞小时候在奶奶家经常能见到,自然也知道它的味道,清清凉凉,一点都不熏。 雪辞小声嘟囔:“我喜欢薄荷,很好闻。” 他没察觉到alpha突然收缩的瞳孔,像一只露着肚皮没有防备的小猫。如果对方愿意,就能很轻易将他抱起来,抵到墙角,反正这四周没人,对方可以随便做一些想做的事情,就算把小肚子涨满都可以。 谢易书很好得藏住了情绪。 “画室里空调温度低,直接穿上外套吧。”他将雪辞的手指握住,一点点摩挲着磨红的指腹。 光是拽衣服就被磨红了,要是被亲一下呢?或者更过分的动作呢? 雪辞会不会哭得黏黏乎乎,身上全是他的痕迹。 “你不是回宿舍了吗?怎么回来了?” 雪辞的声音打断alpha的臆想,谢易书克制地将人抱下来,随便找了个理由:“怕你在画室里太累,想喊你回去午休。” 雪辞“哦”了声。他觉得自己像个玩具一样被抱上抱下:“我自己会跳下来,你不用这么抱我。” “好,下次会注意。”谢易书认错认得很诚恳。 雪辞打算回画室,但怕刚才那几个alpha再返回,于是朝谢易书看了眼:“你一会儿还要回去吗?” 谢易书当然看出了雪辞的心思:“太热了,不回去了。” 雪辞松了口气,跟谢易书一起回去。两人并排坐着,偶尔聊一两句,时间过得很快。 画室里人渐渐变多,上课时间老师中途过来一趟,见纪律还行,叮嘱几句就回到了办公室,雪辞正认真完成静物图的最后一部分,身旁突然冒出个声音:“那个……” 雪辞停笔,转身,发现对方是中午那群alpha其中的一个。 男生被雪辞这么盯着,脸色涨红,也不敢直视:“我们老大现在在医院,没办法过来,他让我过来跟你道个歉,吓到你了。” 好像还挺有礼貌的。 雪辞表示理解:“没关系的。” 男生抓了抓头发,狐疑看向雪辞身上尺码不符的外套。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套的缘故,beta身上完完全全都是某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跟中午攻击他们的那个信息素味道是一致的。 这不是欺负人闻不到信息素吗?搞得被标记了一样,很容易让人误解啊。 不过……到底标没标记啊。 男生很好奇,可惜雪辞的脖子完全被外套挡住,什么都看不到。他刚想要凑近,就感觉自己被一道凌厉冰冷的视线盯上。 怎么看他跟看死人似的!也太可怕了!男生大概知道了雪辞身上的外套是谁的,也知道自己惹不起,迅速灰溜溜地转身,结果却过于紧张,脚不小心崴了下,直接撞倒了身旁的调色盘。 雪辞听到动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从身后抱起来。 颜料盘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转身。 谢易书的上衣和手臂都被染上颜料,却还护着他的画。 男生见状,立刻跟谢易书道歉,听到对方淡淡说了句“没事”后将盘子捡起来,又赔了颜料,才溜回座位。 谢易书雪辞抱到干净的地方:“画板脏了,你先用我的。” 雪辞朝谢易书的画看了眼,右上角被污染了一小块。 而他自己的画却被护得很好。 他发现,每次遇到这种事,谢易书完全没考虑过自己。 “画板没关系。”雪辞拦住他,语气关切,“你……要不要先去换衣服?你宿舍分配了吗?我陪你一起去。” 谢易书垂着眼:“好。” 两人离开画室。谢易书的宿舍也在三楼,跟雪辞同一层。 房间很空旷,放了两张床,其中一张已经铺好。雪辞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一件白色短袖出来:“要换这件吗?” “嗯。” 谢易书用手卷着衣角,毫不顾忌地在雪辞面前脱掉上衣。 雪辞愣了下。 他倒不是害羞或者尴尬,他对于abo世界的性别区别还不清晰很正常,但谢易书这样讲究的人居然也不避开他换衣服。 大概是跟他当室友当惯了,不需要在意。 “雪辞?” 谢易书突然凑近,燥热的呼吸都打到雪辞的脸颊上,又麻又痒,把那里的皮肤都弄红了。 雪辞一时忘了避开,疑惑“嗯”了声。 “我肩膀前两天打球受伤了,有点疼,碰不到颜料的地方,能不能帮我洗一下?” 平时都是谢易书帮忙,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帮忙的机会,雪辞立刻点头,拉住谢易书的手臂走到洗手池边上。 alpha比雪辞高许多,干脆蹲在阳台让雪辞帮忙擦掉颜料污渍。雪辞又是拿毛巾又是找沐浴露,来来回回地忙,丝毫没发现谢易书蹲下的角度,脸正好对着他的大腿肉。 白皙,走路时软肉会晃,掐一下就能留下指痕。 用力捏住,软肉估计会从指缝里溢出来。 谢易书移开视线,温和地提醒着雪辞:“这边手臂还有。” “哦……好。”雪辞弄来了一盆清水,毛巾没彻底弄干,帮谢易书擦拭时会有水珠从宽厚的后背线条上滚落。 他一直忙着擦掉颜料,这才想起谢易书刚才的话,关切道:“你肩膀现在还疼吗?” 谢易书点头:“还有点。” “要我帮你按吗?”雪辞弯腰,手稍微用了点力气,“这里吗?” 谢易书抿着嘴唇,身体比刚才更加紧绷,额角渐渐沁出了汗。 他的声线隐忍:“能不能抱一抱我?” “嗯……” 雪辞没想到谢易书会怕疼。对方很快站起来,身上还有没干透的水渍,抱着他的时候很大一部分重量都压过来。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雪辞被压得脸颊泛红,小口小口地呼吸。 他感觉像是被什么硌到,很不舒服。 雪辞很快就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难为情地碰了碰谢易书的后背,对方很快松开。 “抱歉。”谢易书的嗓音低哑,“易感期才过,有点不适应,吓到你了吗?” 雪辞虽然尴尬,但也知道这种情况很正常,摇头说没事。他的衣服被谢易书身上的水弄湿,对方帮他拿了两件新的换上。 两人重新回到教室,有人已经将地面收拾好,还帮雪辞换上了新的画板。 小风波就这么过去。 雪辞没拿到积分,还等着这群alpha之后的挑衅。可在这之后,他们根本没再过来找他,只敢在背后瞪他,被他发现还立刻转移视线,气得耳朵都红了。 雪辞觉得可能是谢易书的信息素很强,让他们不敢随意挑衅。 这部分的积分没拿到,他有些失望,但也无法强求,便专心走剧情线。 只是不能午休对于雪辞来说实在是件折磨的事,中午不睡,下午无法专注,他的眼皮跟黏了胶水一样,脑袋先是往下垂,随后一点一点,要谢易书及时托住脑袋才没有出糗。 他不知道大家背后给他起了个外号——“困顿小猫”。 由于名字和模样过于可爱,班上不少人都对雪辞产生了兴趣,也跟着不午休,趁机跟雪辞套近乎。 他们问得都是画画上的正经问题,雪辞凡是自己知道的,都认真回答对方。 “雪辞,你需要休息了,今天中午回去吧。”谢易书不止一次遇到雪辞打瞌睡,“休息好了效率才会高。” 雪辞也懂“磨刀不误砍柴功”的道理,只是他不敢轻易被扣进度条。 他张了张唇,刚想跟谢易书说什么,就被一个前来聊天的同学打断。 人在这种二选一的情况下都会优先忽视跟自己关系亲近的人。 被忽略的谢易书,周围气压渐渐冷却。 他最近都在乖乖听话,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做。 不是说听话就有奖励吗? 可为什么他连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这么多人围着,真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万一渴肤症怎么办? 第28章 谢易书的眼神变得幽暗偏执。 他的手机相册里面都是雪辞的照片,睡着的,画画的,歪着脑袋的,仰头看窗外的……他最喜欢的还是雪辞主动发过来的那张。 表情有点呆,嘴巴秾丽,唇珠鼓鼓。 谢易书不知道是被谁亲的。雪辞有渴肤症,身边野狗一个接着一个赶不完,也许随便哄骗两句就乖乖把脸蛋凑过去了。 要是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他一定乖乖听话。 不会露出任何阴暗的念头。 * 雪辞最近都神色恹恹。 去餐厅的时候紧紧黏着谢易书,还主动问对方愿不愿意把另一个床铺留给他。 谢易书惊讶:“可以是可以……你的房间漏水了吗?还是灯坏了?” 雪辞沉默。 并不是这些原因,而是他最近又收到了骚扰者的短信。 内容一次比一次露骨,能准确地说出他每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吃了什么,说他裤子穿这么短都被人看到那里了,甚至说看着他的照片出来了。 虽然知道这个骚扰者不会真的做过分的事,但雪辞胆子小,不敢再一个人住,于是跟谢易书提出这件事。 “雪辞?”谢易书见雪辞不说话,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的脸色有点白,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不然午休也在我那里吧。” 雪辞重重点头。他昨晚跟11商量这件事的时候11找到了系统漏洞,去别人宿舍午休的话不扣进度。 这样他也不用强忍困意。 两人原本就是室友,住在一个房间也没什么不方便,只是空间变得更小一些,一起在洗手池边洗漱时,胳膊需要紧紧挨着才能挤得下。 谢易书很有安全感,雪辞偶尔再收到消息时,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然而他太不谨慎,并没有察觉到,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谢易书的视线永远长久凝望着他,落在他慢吞吞刷牙时露出的粉色软舌,亦或洗完澡后在床檐上晃来晃去的小腿。 * 平稳的生活在某天午休时中止。 一阵酥麻的热意涌上脊背,肆意蔓延至全身,让雪辞呓语出声。他无意识抱住软绵的被子,来回翻身,很快,整个被子都沾染了清甜的苍兰香气。 好难受…… 雪辞是被11叫醒的。 坐起来的时候,他还因为渴肤症带来的酥麻感而缩成一团,圆润的脚趾无力瞪着,将床单踩得皱皱巴巴。 系统小球见宿主难受到皱在一起的小脸,急得到处乱扑腾着翅膀,很快,它就发现了可以利用的人。 【宿主!谢易书还睡着,您要不要偷偷碰一下?】 雪辞的视线由于眼中水汽而变得模糊,愣愣朝谢易书的床铺上看去。 alpha修长的身体占据了床铺的大部分,躺得很规矩,连衣角都没乱。 战栗难忍的病症让雪辞无法再去思考“趁室友睡着后偷偷抱他”的这种行为道不道德,他接受了11的建议。 松开满是热气的被子,雪辞下了床,莹润的脚趾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幸好谢易书的床离得不远,仅仅几步。 雪辞坐在床边,被渴肤症折磨得眼尾泛红,藏在衣服下的皮肤都泛起一层桃粉色。他盯着谢易书,朦胧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于是试探性的小声喊:“谢易书?” 对方没动,连呼吸声都保持着均匀,看起来睡得很沉。 雪辞没再犹豫,塌着腰,一点点凑到谢易书跟前。 像是那种等待主人睡熟的小猫,平时不愿意靠近,在主人不知道的时候,动作很轻地跑来贴贴。 等主人醒了,又装作无事发生。 雪白的手掌附着宽厚的掌心,脸蛋也贴到谢易书露出来的脖颈处。渴肤症得到缓和后,雪辞舒服地舒了口气,眼中有片刻的失神,雾气弥漫更重。 几秒后,他小心翼翼换了个姿势,让皮肤接触比刚才更彻底。 靠得太近,谢易书“咚咚咚”的心跳声震得他胸口发麻。 等做完这些,雪辞觉得很不好意思,稍微将身体撑起来。 嘴巴正好对着谢易书的下巴。 “我不是故意的。” 雪辞的呼吸都带着热腾的甜气。 好像是觉得没有诚意,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故意这样的。” 缓解完渴肤症的雪辞,动作比刚才利落许多,轻快地从谢易书身上下来。 身上出了细汗黏糊糊不舒服,他轻手轻脚抱着衣服去了浴室,没并没有看到谢易书慢悠悠睁开的眼睛。 alpha并没有起身,维持着原有的姿势,勾着唇角,深吸了口气。 像是在回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谢易书一开始确实没醒,可他警惕性高,床尾陷下去一小块时他就察觉出什么。 被雪辞贴着的时候,他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维持着平稳的呼吸。 真好。 他现在身上都是雪辞的味道了。 雪辞从浴室出来时,谢易书正在阳台收衣服,抬眼仔细看,对方手里正拿着他的内裤。 雪辞抿唇,强忍着脸上的热意:“我自己收吧。” 谢易书朝少年刚被热水浸透的手瞥了眼,笑了笑:“你手上有水,而且我已经收好了,放回去就行了。” 雪辞缩回手指:“谢谢……” “你洗好澡了吗?” “嗯。” “那我正好进去,感觉今天特别热,醒来身上全是汗。” 雪辞没接话,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紧张地时候会用手指攥着衣角,眼睛也垂下,睫毛不停颤抖。 谢易书无声勾唇,进了浴室。 今天的雪辞格外殷勤,帮忙拿吹风机,吃饭主动占座,请谢易书喝果茶。发现对方没不对劲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11还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之后这段时间他的渴肤症会变得频繁。 果然,在那之后,渴肤症发作了好几次,大部分都是在午休时间。 七月中旬正是酷暑,午休的时间放长了。雪辞有一幅画需要完成,打算提前跟谢易书贴十分钟,以防渴肤症发作。 谢易书入睡很快,几乎沾到枕头呼吸就均匀了。 像是做了一次坏事没被发现的小猫,胆子逐渐变大。雪辞轻手轻脚的过去,熟练地将自己贴到谢易书怀里。 然而,这次刚贴半分钟,雪辞就感觉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后,他已经被谢易书压到身下了! 谢易书……醒了? 雪辞心脏乱跳,呼吸乱序,慌乱之中,却发现对方的眼睛仍然紧闭。 这是怎么回事… 雪辞的第一反应是梦游。 谢易书怎么会突然梦游? 现在要怎么办? 雪辞还在苦恼,就感觉脸颊的腮肉被什么东西抵到变形。 来不及思考,下一秒,湿热的唇含住他的嘴唇。 是个很重的吻。 像是有什么口欲症,对着嘴巴附近可以吸咬的东西完全不放过。可怜雪辞嘴巴很快就肿起来,唇珠被吸鼓。 因为是躺着,稍微一压唇瓣就自动张开,口腔里的甜水全都被吃完,一点都没放过。 黏糊糊,湿漉漉。 下巴和脸颊很快都变得湿淋淋一片,脸颊粉粉,小巧的肉嘟嘟的耳垂也被衔在嘴中。 “唔……” 樱桃沾染了颜色,开始变得圆圆鼓鼓。 怎么会这样…… 梦游也会亲人吗? 他在书上看过,好像不可以叫醒梦游的人,不然会醒不过来。 可怜的雪辞,被亲懵了也不敢随便挣扎,只偶尔从口腔里泄出一两声软绵的呜咽,整个人湿湿软软,像是一块融化的奶油蛋糕。 光是尝一口都是甜的。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易书觉得这场“梦游”可以结束了。 再亲下去,雪辞可能真的会小声哭出来。 他餍足地翻个身,躺到一旁,装作重新睡着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觉到枕头旁边有动静,他猜是雪辞起来了,起来的动作很乱,大概是手软脚软,根本没力气了。 床尾那里被压陷一小块。 他闭着眼,没办法看到雪辞的模样,只能听到少年的声音。 很乱很抖的呼吸,夹杂着一两声呜咽。 然后,用很委屈的哭腔:“舌头好酸……” 谢易书全身绷紧,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克制告诫着自己不要动弹。 他真的很想直接起身,将人抱到腿上,再狠狠亲上半小时。 可那样的话,雪辞就知道他是装的了。 说不定以后都不会理他。 恶劣的骗子把雪辞身上弄得很难受,可怜的beta吸了吸鼻子,怕对方再次梦游,于是慌乱地拿上书包逃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回到房间,雪辞很不舒服,他的口水被谢易书吃完了,脸上身上却都是谢易书的口水。 第29章 冲了个澡后,他刚浴室出来,辛越的电话响起来。 两人前一天约好下午见面,雪辞的鼻音很重,怕对方听出来,直接挂断电话发了条消息过去。 偏偏这时候,其他短信也发进来—— 【宝宝是不是刚从谢易书房间里出来?。】 【宝宝的嘴巴好红,谢易书是不是亲你了?眼睛也好红,宝宝是不是被亲哭了?】 【宝宝很生气吗?难不难受?】 【宝宝很喜欢谢易书?】 …… 也不知道是被亲的缺氧,还是这些消息过于下流,雪辞肩膀止不住哆嗦。 他放下手机,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 辛越已经很多天没看到雪辞了。 每天的生活都变得格外无聊,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 终于,在缠了雪辞好几天后,他终于得到对方同意,可以去训练班宿舍看看对方。 雪辞的宿舍号他早已问过,跟楼里的宿管亮了学生证后他连坐电梯都觉得慢,直接从楼梯那里两三步上去。 在雪辞宿舍门口停下来,辛越稍微抓了抓头发,郑重敲门。 敲了好久,他才听到里面有下床的动静。 门从里面被打开,只开了很小的一条缝,雪辞只露出一小半脸,他的声音很小,有点哑:“辛越。” 辛越高大的身体靠在门边,看了眼时间:“今天不用去画室吗?” “有点不舒服。”雪辞扶住门框的手指粉粉盈盈,“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 辛越见雪辞的状态确实不对:“你怎么了?” “就……有点不舒服。” 雪辞抵着门,始终将自己大半张脸藏起来:“我想休息了。” 辛越能听出来是赶客的意思:“行,那你注意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喊我。” “谢谢……”雪辞小声吐了口气,准备关门,然而快合上时,却被一只胳膊伸进来挡住。 “我还是有点担心你。”辛越的力气很大,很轻易就从缝隙里探身,他还打算说什么,却在看到雪辞的模样后僵住。 “你……嘴巴怎么回事?” 雪辞血液冲到大脑,脸颊迅速烫起来。 辛越将门关上,朝雪辞的方向走了几步,视线紧紧锁在雪辞脸上。 嘴巴很红,眉眼潮湿……是被谁亲的吗?还是说强吻? alpha表情僵住:“你说得不舒服,是被谁欺负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时很不一样,一字一顿。 雪辞沉默,将视线移开。 他无法解释这件事,是他先对谢易书做了坏事,结果没料到对方会梦游,才会引发一连串效应。 实打实全告诉辛越的话,对方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渴肤症的事情就会暴露。 雪辞休息了一段时间,脑子稍微能转。 说谎会ooc,所以他只能垂眼,用沉默应对。 见人不说话,辛越没再问。alpha弯腰,整张脸都凑到雪辞跟前,惊讶褪去,声音多了几分柔和。 “除了嘴巴不舒服,还有哪里?舌头呢?” 这样的安慰虽然羞耻,但对于此时受委屈的雪辞很受用。他垂着眼,小声道:“嘴巴里面都很酸很麻,舌头也不舒服。” 辛越眉头紧皱,将雪辞抱到床边。 “我帮你看看。” 夏日午时,通透明亮的房间里,什么颜色什么模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辛越俯身,凑到雪辞嘴巴跟前。他第一次离雪辞这么近,几乎能闻到从雪辞舌尖上散出的浓烈香气。 唇珠很肿,应该是被咬过。 力道明显有克制,不然早就破了。 舌头上没有破口,只是很红。 辛越可以想象出那是怎么激烈的亲吻,把人亲得湿湿软软,发出很小的呜咽,却没有力气反抗。 他压了压喉结,然而嗓音还是哑了:“只亲了嘴巴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雪辞知道辛越是好心,可还是觉得羞耻:“没、没了。” 少年撒谎的模样一眼就能被识破。 “一些alpha进入易感期会进行标记,他有没有标记过你?” beta被标记也不会有信息素的气味,辛越无法判断。他很怕作为beta的雪辞对于性别意识模糊。 “你知道标记吗?他有没有咬你的脖子,还有——” 雪辞眼尾已经粉成一片,怕对方说出什么奇怪的话,立刻道:“我知道……他没标记我。” 辛越检查了一下雪辞的后颈,看到那里光滑洁白后松了口气。 连临时标记都没有的话,更深一层的标记更不会有了。 他刚松口气,然而却不小心瞥到从宽松领口里露出的一抹艳红。 片刻,他拍了拍雪辞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对方。 * 雪辞的脑袋晕晕乎乎,幸好辛越在问完最后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后没再开口。 “等我会儿。” 辛越出了门,回来后手里多了一碗冰块。 “这个含嘴里会好一点。” 他将手洗干净,拿起冰块塞进雪辞嘴里。 冰凉的温度降低了热意,雪辞确实舒服了许多。他的脸颊鼓鼓,含糊对辛越说了声“谢谢”。 下一刻,肩膀变重。 辛越将脑袋靠过来,突然开口:“是谢易书亲你的吗?” 雪辞愣住。 然而他却看到辛越的脸,对方终于不肯抬头,似乎是故意在逃避这段对话时的视线交流。 “我知道谢易书也参加了训练班,还坐在你旁边。你肯定对他有好感吧,平时就喜欢黏着他,嘴巴和那里被亲肿了也不愿意说他坏话。” 辛越刚剃完头发,青茬蹭得雪辞的脖子有点痒。 也不管嘴里含着冰块的雪辞能不能说话,自顾自说了一堆。 “他肯定爽死了,你嘴巴肯定特别好亲,口水都是甜的。” “我看到他把你舌头都吃红了。” 辛越突然坐直,面对面盯着雪辞。 “我也想知道亲你是什么感觉,是什么味道。” 雪辞肩膀小幅度颤抖了下。 他含着冰块,没办法开口,只能瞪大眼睛诧异看着对方。 结果对方的呼吸却陡然重了许多。 语气幽幽。 “我好想亲你,雪辞。” 雪辞彻底懵掉了。 辛越究竟在说什么……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言辞不妥,辛越没再说这些混账话,立刻伸出手掌:“你嘴巴现在好了吗?冰块吐这里。” 夏天温度高,雪辞吐出的冰块只剩下四分之一,他因为辛越刚才的话很不自在,尴尬地起身去阳台装作洗脸,实则问11:【辛越怎么回事?】 11:【肯定是宿主太受欢迎了,剧情出现偏差也正常!没事的,在这个时期你和辛越的关系确实也很好。我们以后还有修正机会,等辛越知道您有渴肤症后就会远离您!】 雪辞若有所思“嗯”了声。 剧情里,辛越知道他有渴肤症大概是冬天。 而待在原地的辛越,在雪辞离开的间隙,趁机将手掌上的两个冰块含进了嘴里。 * 雪辞跟老师请了假,给了自己半天时间休息,他没带手机,直接跟辛越出了宿舍楼。 辛越今天其实是特别收拾过的,开了车,腕上戴了手表,发型整理过,还给雪辞准备了一后备箱的鲜花。 只是他觉得今天时机不对。 刚才他跟雪辞说了好多话,雪辞没有表现出恶心或者抗拒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往前迈了一大步。如果再多表现的话说不定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辛越第一次心动,每一步迈得都小心翼翼。 两人去了辛越常提起的那家餐厅,是提前预定好的,很别致清雅的中餐包厢。 辛越一边帮人剥蟹壳,一边问:“对,之前不是说要带你去温泉吗?等你比赛完咱们就去,好吗?” 雪辞点头。 得到同意的辛越嘴角压不住了,趁热打铁:“你想不想去滑雪,反正暑假还早得很,我们一起去呗。” 雪辞心动了,他确实还没尝试过滑雪。 但滑雪应该很贵。 “我得先在比赛里拿到名次。” 按照11所说,他会在比赛前一天受到渴肤症影响,但具体有没有拿到名次获取奖金并没有具体要求。这算是一个小漏洞。 自从找到一个漏洞后,11就致力于每天帮他钻空子拿积分。 “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行。”辛越在照片里看过雪辞画画,在他一个外行来看很厉害。 而且也不画人,不需要那种不穿衣服的模特。 “谢谢……” 除了钱,雪辞想了想:“我还要问问大哥。” 什么大哥,又不是亲生的,怎么连出去玩都管? 辛越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问问大哥。” 11:呵。 第30章 雪辞这顿吃得很饱,休息了一会儿后也没立刻回去。辛越其实很想跟雪辞一起去游乐园,他觉得商店里买的那些毛绒发箍,戴在雪辞头上肯定可爱死了。 只是天气太热,他选了一个室内电玩城,换了一篮子的游戏币,待到天黑才依依不舍送雪辞回去。 疯玩一下午的雪辞早已忘记了不愉快,脸蛋红扑扑,一路抱着辛越抓到的大熊娃娃上楼。 这是约会吧。 这应该就是约会。 辛越将人送到三楼还不愿意分开:“雪辞,不然我今晚住在这儿,行吗?” 话音刚落,他听到一个男性的声音,低沉凌厉。 “小辞。” 雪辞抬脸,从大熊玩偶里看到了顾岭不太愉快的脸。 “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黑夜里,男人的脸被走廊灯打得半明半昧,声线也比平时要低。 雪辞没带手机,也没提前跟顾岭说。 此时的他像个闯祸的熊孩子,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辛越只见过顾岭几次,知道对方长居上位,有压迫感正常。可今天,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敌意。 像是某种警告—— 快从雪辞身边滚开。 作者有话说: 跨年夜,小谢吃到嘴子和红尖尖,小辛得到一场约会,大哥即将吃到嘴子,顾栩在提升英语,二哥在挣钱给雪辞买礼物。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23章 乡下来的beta(23) 灯影和月光交织的楼道里,安静的只有树丛中的虫鸣。 辛越觉得自己应该是最尴尬的那个,被家长逮到早恋甚至企图留宿。 像个图谋不轨的混混。 他也不知道对面男人听没听见这些话,怕气氛再奇怪下去,决定说点什么打破僵局。 这位是长辈,辛越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结果脑子一抽,一时忘了顾家长子叫什么,一开口就是:“……大哥。” 顾岭凌厉的眉眼又拧重了几分。 连雪辞都感觉到了辛越的紧张,外加上他也不想被外人看到自己被家长批评的样子,好没面子。于是扯了扯对方的衣角:“我已经到了,你要不要回家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 看来只能下次再找雪辞出来了。 辛越转身下楼梯,转角时抬头想再看雪辞一眼,结果却瞥到男人揉在少年脑袋上的手掌。 雪辞平时是不怎么怕顾岭的,但今天的情况让他很心虚,所以就算顾岭帮忙接过玩偶,他也没彻底放下警惕。 “先进屋。” 最后还是顾岭开口,雪辞才反应过来他们一直站在外面。 将宿舍门打开后,两人进屋。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宽敞的房间,在顾岭进屋后,就显得拥挤许多。 雪辞怕被批评,立刻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手机:“我下午没带手机,所以才没接到电话。” 顾岭将玩偶放在椅子上,撇了眼,流水线上的产品做工粗糙,他无法相信雪辞就是被这个玩意骗走了一下午时间。 “刚才那个同学是叫辛越吧。”他低低开口,回想着刚才听到要留宿的话,眉头紧皱,“他在这里住过吗?” 雪辞摇头:“这边阿姨会查房的,不给外人留宿。” 男人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递过来一杯水后,慢条斯理问雪辞今天下午的情况。 雪辞隐去了谢易书那部分,含糊说不是很舒服,心情也不是很好,正好同学来找他,他就一起出去了,没带手机。 “我保证下次出去玩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雪辞在年长者面前很会示弱,大概是小时候习惯在奶奶面前撒娇。 男人的表情松动,宽厚的手掌揉着少年毛绒绒的脑袋,随手捋顺了贪玩而翘起的头发:“身体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雪辞抿了抿唇,没说话。 顾岭一看就明白:“渴肤症吗?” “嗯。就一小会儿,不碍事的,也没有特别不舒服。”雪辞很怕顾岭提出让他出去住,在参加训练班之前对方就提出一次,但因为怕影响剧情进度,他委婉拒绝了对方。 如果这次对方态度强硬点,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岭压着眼梢。他查过住宿表,雪辞的室友是三个alpha,每个都很年轻俊朗,关系处得都不错。 如果看出雪辞有渴肤症,帮忙治疗这种事有极大概率发生。 犹豫再三,在看到雪辞不太乐意的表情后,顾岭还是妥协。但他也没立刻离开,给助理打了电话后,又坐到雪辞旁边翻开画册。 看起来像是检查作业的家长。 雪辞有点紧张,身板坐直:“我就请了今天下午的假,其他时间都在好好画画。” “嗯,画得有进步。”在雪辞面前,顾岭从不吝啬赞扬。他动作细致地合上画册,俯身,将距离拉近到有些暧昧的位置。 “雪辞,是不是要治疗了?” * 顾岭的怀抱紧得密不透风。 因为缺氧,雪辞也不知道对方具体在做什么,只是感觉后颈那里有炙热的呼吸,有点不舒服。 幸好这次的治疗很快。 八点左右,助理过来,带来了一个更大的玩偶。顾岭离开前将辛越夹上来的大熊娃娃放到了不显眼的角落里。 雪辞:“?” 11忍不住吐槽:【好幼稚!都没有11成熟稳重!】 雪辞摸了摸系统小球。 有了这两个娃娃在,房间确实看起来温馨许多,他想了想,还是给它们俩都弄了个小窝摆放进去。 刚摆放好,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谢易书应该是找了他很久,一开门语气就格外焦急:“雪辞,下午怎么请假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雪辞现在看到谢易书就想到对方梦游亲人的事情,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辛越来找我,我跟他出去了一趟。” “这样啊。”谢易书见人没事,语气平静下来,“你晚上不跟我睡了吗?” 雪辞:“?” 这是……什么话啊。 他被谢易书的措辞吓到,然而看对方表情语气都格外正经。 都怪他自己想歪了。 谢易书怎么会是那个意思。 雪辞收起念头:“我最近有点不舒服,不想打扰你,想一个人住了。” “身体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关切,目光却晦涩地落在雪辞的唇上。 雪辞敷衍过去。 谢易书没再多问:“你房间有段时间没住人了,我帮你收拾一下。” 雪辞怔住。 谢易书真的很好。 他为这段时间偷偷做的坏事感到愧疚。 谢易书很熟练地帮雪辞换了四件套,随手将换洗脏衣物放进洗衣机。 干活期间,他的视线会不经意停留在雪辞的后颈。 柔软黑发下的皮肤里,属于腺体的位置上,有个红痕。 是被吮出来了。 是辛越?还是晚上过来找雪辞的那个年长男人? 谢易书收起视线,拧开水龙头,宽大的手掌来回揉搓着一小块白色布料。 当晚雪辞睡了个好觉,他的房间好像蚊虫比谢易书房间里的少,没再出现第二天醒来脖子上有小红点的情况。 渴肤症这两天都会犯,程度比较轻微,雪辞怕被看出来,尽量一个人待着,对于谢易书和其他人的邀请都委婉拒绝,饭菜买好带回宿舍。 这下看起来倒真的和原剧情一样,被同学孤立。 就这样度过了几天。 上午。 画室休息间隙,班上有位同学问雪辞调试颜料的问题,雪辞正认真对比着几种色彩,全班突然齐齐朝后排看。 “咦,谢易书你胳膊怎么回事?” “过两天就要比赛了,没事吧?” “怎么搞的?” 雪辞顿了下,朝教室后排看去。 谢易书的手臂缠上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额前的刘海被水打湿,半遮住眼睛,脸颊蹭破了点皮,伤口处凝固的血液搀着脏污,看起来格外狼狈。 原本跟雪辞说话的那位同学知道两人关系好,见雪辞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放弃搭讪,拿着颜料讪讪回到座位。 雪辞盯着谢易书,圆钝的眼睛里满是诧异和关切。 他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就坐到旁边,主动开口:“雪辞,胳膊好疼。” 谢易书的语气很生硬,甚至表情也淡漠安静,看起来不太擅长跟其他人倾诉伤痛。然而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博取他人的同情心。 尤其是,对面还是个心软笨蛋。 谢易书肤色本来就白,失血让他的脸色变成苍白,就算只是一个脱臼,看起来也比实际严重。 雪辞呼吸顿了下,也为他感觉到疼:“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医务室去过了吗?” “不小心摔倒了,已经去过了。” 第31章 谢易书费力抬手,看样子是想展示打好的石膏,吓得雪辞立刻按住他,小脸板得严肃:“不要乱动!” 雪辞的关心让谢易书的瞳仁剧烈收缩。他掩饰住,随后垂下眼,神色落寞:“雪辞不在我旁边,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是这样吗… 雪辞还以为是自己被照顾比较多。 尽管有点疑惑,可谢易书这句话还是起了很大作用。 照顾班长成了雪辞认为的分内之事。 谢易书脸上还有伤口没处理,也不愿意去医院,雪辞从宿管阿姨那里拿了消毒水帮忙涂好,中午也跟对方一起去了餐厅帮忙买饭。 11气鼓鼓瞪着谢易书,觉得这个男人装可怜的花样真多。 雪辞并没有看出来,甚至觉得谢易书很可怜。眼下还有一周就到比赛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午休时间。 “雪辞?” 扣扣的敲门声。 雪辞打开宿舍门,谢易书面露抱歉:“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把饮料弄到了衣服上,我不太好换衣服。” “手臂刚才试的很酸。” “雪辞……” 雪辞明白,这是要自己帮忙换衣服。 他起身前往谢易书的宿舍,步伐比平时快,因为想在渴肤症发作之前回来。 然而给谢易书换衣服比他想象中更困难。 石膏打得很厚实,雪辞压着呼吸,动作小心又轻,生怕碰到伤口。 他注意力集中,没注意到自己缩在谢易书怀里、垫着脚尖的模样,就像是,送到男人嘴边。 谢易书压抑住兴奋的神色,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手段恶劣肮脏,反而因为可以留住雪辞而感到庆幸。 “这样疼吗?会不会碰到伤口?可以吗?” 雪辞一边问询,一边小心翼翼抬起谢易书的手臂。这对于他来说有些吃力,光是帮忙脱掉上衣鼻尖就已经沁出了一层汗。 浓郁的香气冒出来,统统钻进谢易书的鼻尖。alpha盯着那张巴掌大的秾丽脸庞,却发现那双浅色眼睛逐渐变得涣散。 “雪辞?”他喊了声。 对方软哼哼嗯了声,随后温凉的手指攀上了他脖子。 脸就这么仰着,病症让浓密的睫毛变得黏黏湿湿,失神的眼睛里迅速起了一层雾气。 好漂亮。 谢易书的视线落在唇中间的小颗唇珠上。 …… 谢易书查阅过渴肤症的资料,这是一种心理疾病,需要爱抚和皮肤接触,并没有药物治疗手段。 他不明白发作时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很想用力抱着什么,或是肌肤相贴。 如果是这样,他好像病症比雪辞严重许多。 暧昧的水声越来越响,谢易书松开时,接触的唇齿发出很响的一声“啵”—— 雪辞的眼神都在失焦,下巴也湿漉漉一片,嘴巴被凿得微微张开,合不太拢。 而他则像个阴暗的怪物,眼睛一刻不离盯着雪辞的脸,看到对方被他亲得红肿的嘴巴,和略微失神的表情,发出满足的无声的喟叹。 “香死了,小辞。” “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待在一起,好不好?” 谢易书身体很有爆发力,单手就能将雪辞轻松抱起,他坐到椅子上,将雪辞抱到自己腿上,然后紧紧地抱着对方,不留一丝缝隙。 等到怀里人稍微恢复意识,他才收起力气。 清醒过来的雪辞发现自己坐在谢易书怀里,整个人都懵了。 “雪辞?”谢易书清了清嗓子,刚才的狂热和爱慕收敛起来,此时更像是像一个受害者一般惊讶无措。 “你刚才……亲了我。” 雪辞傻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顾不上嘴里的酸麻,他从谢易书腿上下来,忍着羞耻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雪辞很慌乱,道歉来回就是那两句话。 他看了眼谢易书,对方嘴唇确实很红,连耳根和脖子也都红了。 “这种事,我是打算留给对象的。”谢易书的声音很轻,似乎把贞洁看得很重要。 怎么办? 谢易书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和别人亲密的人。 雪辞觉得自己真的做坏事了……他也顾不上其他:“这、这不算接吻的,抱歉,我其实有渴肤症,刚才不是故意那样的。” “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我会给你保密。” 听到这些,谢易书果然没再计较那个吻,反而关心起他:“渴肤症?是很想跟别人皮肤接触吗?” 雪辞点头。 谢易书很快问:“要怎么治呢?” 雪辞摇头:“没办法治的。” “那发作的时候,是不是旁边最好有人?”谢易书很快就抓住重点,“雪辞,我帮你治疗吧。” 嗯? 可刚才不是说……这些要留给对象吗? “我们关系这么好,我帮你是应该的。” 谢易书并没有给雪辞多余的时间思考,捏住对方虎口处那点软肉,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来回地捏,“雪辞,你应该早点说的。” 雪辞是真的觉得班长这个人很好。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看了眼谢易书悬在半空的手臂,最终还是应下来。 本来他担心自己跟谢易书过于亲密会扣进度,但对方提出帮忙治疗后特别热情,每次都主动问询,所以进度条没被影响。 加上谢易书接触时动作很克制绅士,不会像顾岭那样过分亲密,雪辞所有的顾虑都没了。 临近比赛,他的渴肤症越来越严重,每天拥抱的时间也变长许多。 谢易书有时候一进宿舍就会把他抱到腿上。 雪辞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但对方说这样不耽误他继续看书。 “你不是要看摄影册吗?我这里有好几本获奖合集。”谢易书并没有学过画画,但从小受到艺术作品熏陶,让他在短时间内就能达到普通人达不到的水平。创作只练不思考会事倍功半,他看出雪辞对这次绘画比赛很重视,便建议对方每天临睡前多看看摄影作品,寻找灵感。 雪辞发现这确实很有效果,体现在白天创作画作时脑子里不会没有画面感。他看得入神,未曾发现自己已经在alpha的腿上坐了半小时。 就好像,已经形成了习惯。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现在只是被抱在腿上,那以后呢?接吻,或者其他? 被弄熟了,会不会就放弃反抗了。 * 按照剧情,在比赛那天,雪辞长久以来没得到安抚的渴肤症会达到病症最厉害的程度。 绘画比赛的奖金很高,他拿到名次与否并不影响进度条。 雪辞一直以来受到顾家照顾,很想拿到这笔奖金给大家买点礼物。 于是他跟谢易书商量,能不能比赛之前进行治疗。 谢易书很通情达理,立刻就答应下来。 “那今晚要不要治?” 雪辞犹豫,手机正好震动了几声。 打开后,是顾栩发来的,果不其然是祝他比赛顺利的消息。 今晚他已经收到了不少条这样的消息,就连那个骚扰者也发了。 顾栩这个月在外地补习英语,两人联系很少,雪辞抓住机会,立刻给对方回了消息。 雪辞:【谢谢!】 雪辞:【小猫探头.jpg.】 很快,他听到进度条往前涨了些。 整个世界进度已经到了70%,对于雪辞一个新人来说算是比较顺利。 他露出满意的表情,然而落在谢易书眼里却以为是因为顾栩。 又是一条赶不走的野狗。 谢易书当然能看出来顾栩对雪辞的爱慕,虽然对方嘴硬,可每次上课总在偷看雪辞的脸。 现在又得到了雪辞的表情包,估计已经在手机那头爽死了。 alpha眼底的嫉妒和疯狂逐渐压抑不住,唇角却勾了勾,依旧是那张温和俊朗的面孔:“在跟谁发消息?” 雪辞对他毫无防备,甚至把手机界面给他看:“顾栩给我发消息了。” 谢易书看了眼:“你的表情包在哪下载的,我好像没看见过。” “就在微信里。”雪辞很愿意分享这些,立刻就把同样的表情发给谢易书,还教对方如何下载一整套表情包。 “原来是这样。” 手机的亮光让谢易书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病态:“对了,雪辞,明天比赛要不要穿我的外套?” 嗯? 雪辞觉得有点心酸。 他垂下脑袋,自己的外套看起来这么难看吗? 谢易书看出他的想法,闷笑了声:“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大哥给我买的。”雪辞有点像在炫耀家长宠爱的小孩,“买了好多件。” 谢易书顺着雪辞的意思点头,随后道:“去年有alpha在比赛中易感期发作,差点把一个omega弄伤,我想,你穿上我的外套,对方应该不敢攻击你。” 第32章 雪辞并没有考虑到这点,认真思考了会儿,觉得对方说得挺有道理。 虽然他是个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但alpha发狂的模样确实可怕。 谢易书见雪辞同意,打开衣柜:“你想要哪件?” alpha的外套每件对于雪辞来说都很大,他指着一件蓝色:“我想要这件。” 谢易书将外套拿出来,递到雪辞手里。 雪辞低头,轻轻闻了下,小声道:“我还是闻不到薄荷味,会管用吗?” 谢易书:“外套上的信息素确实保存不了多久,不过,beta染上信息素还有个很有效的方法。” 嗯? 雪辞抬眼,却差点撞到谢易书的鼻尖。 什么时候这么近的… alpha站得很近,高大的身躯能够将雪辞完全笼罩住。 气息炙热,几乎都打在雪白的脸颊上。 皮肤很快成了粉色。 好敏感。 “alpha口腔里有很多信息素。” 雪辞的肩膀在很小幅度地颤抖,这让谢易书的声音暗哑几分:“最简单的办法——” “吃到口水。” 第24章 乡下来的beta(24) 雪辞怔愣时的眼珠是圆钝的,睫毛一压,原本秾丽的长相变淡,生出几分清纯的无辜感。 就好像,他说什么都是对的,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给他也是对的。 谢易书恶劣的心脏骤然化开一小块,暖如细流。 “骗你的。” 揉了揉对方软绒的脑袋,他指着外套:“这上面的信息素足够了。” 雪辞松了口气。 谢易书这段时间已经对他很好了,不能再做出这么越界的举动,对以后找对象不好。 11:【没事的宿主,您以后应该跟他没什么交集了。原剧情里顾栩跟他明面闹僵之后,你离他远远的;他俩握手言和时您已经回乡下老家了哦。】 这样啊。 雪辞拿上外套,委婉拒绝了对方治疗渴肤症的邀请:“明天要比赛,今晚不麻烦你了。” 谢易书没说什么,当晚,他就给雪辞发了那套表情包。 谢易书:【和小猫说晚安.jpg.】 * 早早入睡的雪辞第二天醒来精神充沛,临比赛前谢易书来到他宿舍帮忙治疗了一会儿后,两人拿上早餐就去了比赛考场。 考场设在学院内部,暂未开放。全雾城的参赛者都聚在考场前,有的开始三两成群聊起天吹自己拿过多少奖项,有的社恐独自找了个角落,低头看手机,沉默地等待考场开门。 学美术的审美高,眼睛雪亮,很快就有不少人盯着雪辞看。有几个蠢蠢欲动的想去搭讪,结果被旁边那个高大alpha投来的冰冷目光劝退。 也是,长这么漂亮,有对象也正常。 盛夏早上八点的阳光就已足够强烈,雪辞来得早,占据了荫凉角,剩下的阳光都被谢易书帮忙挡住了。 他朝alpha看了眼,不同于往常,对方下颌线凌厉,唇线紧绷。 严肃起来比顾栩看着还难以接近。 正对周围人散发着冷硬气息的谢易书,衣角突然被轻轻扯了扯。 “你在紧张吗?”雪辞一副“原来学霸考试也会紧张”的表情。 少年在谢易书的视角里,有点像踮脚凑近的小猫。 脸颊鼓鼓,下巴尖尖。 眼睛圆溜溜。 谢易书被他的模样弄得冷不起来,温和附和:“嗯,绘画不是我擅长的。” 雪辞沉思了会儿:“那你弯一下腰。” 谢易书很快俯身。 雪辞面前立刻多了一颗脑袋,他往后退了一步,用自己的脑袋跟对方的蹭了蹭,随后又直起身。 “我们这样碰一碰,就能把会的东西传给你。”雪辞自己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挪开了视线,一会摸摸鼻尖,一会又抓抓脑袋,最后还是开口解释,“这是我奶奶教我的,我每次考试之前都会在书上趴一会儿,这样知识就能从高浓度流向低浓度了。” 他刚说完,就感觉谢易书伏到他肩膀上,随后就听到几声憋不出的低低哑哑的笑。 ? 被嘲笑了… 雪辞脸颊微红:“不过班长你可能不需要。” 怎么会……这么可爱。 这样的话,就更不想让别人看到了。 谢易书抬起脸,很给面子:“我觉得挺有用的,我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 还是有安慰效果的。 雪辞眉眼弯了弯。 此时赛场正好开放,参赛者一起围过去。雪辞被谢易书护着,感觉不到拥挤,很快就进入教室。 * 临近中午,紧张的比赛终于结束。 雪辞一出考场就接到了胡盛兰的电话,对方问他画得怎么样,累不累。 雪辞觉得应该比原剧情里的要好,但能不能取到名次就不是他说了算。 “比赛就是一次锻炼,尽力就行。”胡盛兰知道画画苦,动不动就要原地待十多个小时,伤身又费眼,“对,顾栩回来了,一会儿我让他帮你去把行李搬回家。” 雪辞说了声“谢谢。” 胡盛兰:“一家人,以后别这么客气,这活不让顾栩干,他就白长一身肌肉了。” 在训练班待了将近一个月,和主角只发过几条短信,进度条进度几乎没怎么动。雪辞立刻答应:“好,那我在宿舍里等他。” 出了教学楼,雪辞一眼就看到了在树下等他的谢易书,两人约好比赛完在这里见面。 谢易书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外套被晒得发烫。 雪辞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抿了口,两人并排往宿舍走。 路上,11突然开口:【宿主,主角已经快到学院,让他看到您和谢易书待在一起可能会影响进度条。您需要尽量甩掉谢易书哦!】 “甩掉”的语气还特意加重,明显带了个人情感。 雪辞觉得不需要甩,谢易书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然而出乎意料,回到宿舍后,谢易书一直跟着他,还问他下午有什么安排。 雪辞实话道:“顾栩要来帮我搬宿舍。” 谢易书似乎并没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那我也帮你一起搬。” 雪辞为难:“搬东西很累的。” 他偷偷看了眼谢易书,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片刻的安静后,alpha突然开口:“你喜欢顾栩吗?” 什、什么? 雪辞没想到看出自己心意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谢易书,他很符合人设地装出被戳破暗恋后该有的惊讶和窘迫:“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尽管没察觉出雪辞对于顾栩的爱慕,但这个回答还是让谢易书产生了剧烈的妒意。他差点没维持住表情,一字一顿:“你不想让顾栩看到我们待在一起,是吗?” 得到了是雪辞心虚的表情。 谢易书这瞬间头痛欲裂,很想彻底揭开伪善虚假的面孔,将偏执的疯狂的爱意拿出来,再逼着雪辞全数收下。 他往前进一步,结果雪辞却被他吓得立刻缩了下。 雪辞在怕他。 为什么要怕他? 他开始考虑起后果,变得患得患失,连潮湿黏腻的那一面都要略带收敛。 过了几秒。 谢易书哑声:“那趁顾栩不在,我们偷偷在一起,你觉得呢?” 雪辞面露迷茫。 偷偷在一起……玩吗? 只要不扣进度,他还是愿意跟谢易书做朋友的。 被11提醒顾栩快到楼下,雪辞推了推谢易书,催着他回宿舍。 谢易书垂眸,朝雪辞粉白的指腹看了眼,张了张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听话地离开。 * 雪辞以为只有顾栩过来帮忙,没想到顾家的三兄弟都来了,不知道还以为他喊了一个搬家公司过来。 房间本来就不算大,一下子进来三个体格庞大的alpha,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几人还都围在一起,雪辞被挤得只能张嘴呼吸。 幸好几人聊了几句就开始收拾房间。 雪辞趁着大哥二哥整理行李的间隙,偷偷走到顾栩跟前:“不是就你一个人来帮忙吗?” 顾栩也挺烦。他在补习班待了一个月,昨天才到家,本来商量好他去帮雪辞搬家,结果胡女士在饭桌上提了这事,顾岭和段星延也要跟着一起,说人多干得快。 顾栩当时就在心底轻嗤了声。 他这两位哥哥对雪辞什么心思几乎都摆在明面上了。 但雪辞寄养在顾家,一起帮忙他也不好阻止。 “可能太闲了。”他嗓音懒洋洋的,收拾桌面的动作却利索。 雪辞“哦”了声。 顾栩突然道:“对了,给你看这个。” 雪辞凑到顾栩手机跟前,是一张英语试卷,分数是a-。 从c到a-,堪称神速。 他露出惊艳的目光,赞叹:“好厉害!” 顾栩像个开屏孔雀,装模做样:“还行吧。” 第33章 这成绩前两天就出来了,他憋着没给雪辞发,就是想当面看看雪辞的表情。 雪辞听到了进度条涨动了,11解释说是跟主角的成长有关。 看来成绩提高也算是成长的一部分,他眼睛亮了下,鼓励道:“那你要继续努力啊。” “嗯。” 顾栩要是有尾巴,这会儿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他一个月没见雪辞,面上装得酷,实际光是跟雪辞说句话心脏就不稳了。 好像又漂亮了。 脸颊长了点肉。 看起来手感很好。 顾栩盯着盯着大脑就宕机了,脸一点点凑近,嘴快要碰到雪辞耳垂时,身后冷不丁地低沉声音让他冷汗直冒,立刻回神,收起身子站直,手里动作慌乱,装作很忙的样子。 “衣柜收拾了吗?” 打断顾栩动作的是顾岭,他站在离雪辞最远的位置,却时刻都能观察到雪辞周围的动向。 “还、还没……”顾栩心虚到说话都不利索,刚想给雪辞收拾衣物,就被他的同龄兄弟捷足先登。 “我来吧。” 段星延动作熟练地帮雪辞叠好衣服装到真空袋中:“我弄得比较快。” 言下之意——这活我经常帮雪辞干。 顾栩用拜年的语气:“是吗?那以后高低饿不死,还能当个男保姆。” 段星延像是没听出来对方的阴阳怪气:“那我以后给雪辞当贴身保姆吧。” 顾栩心底冷笑了声。 什么贴身保姆,是想当通房丫鬟吧。 “小辞,这个还要带走吗?” 听到顾岭喊他,雪辞侧身,结果就看到男人正拎着大熊的耳朵,有种下一秒就要把它丢到垃圾桶的感觉。 他倒吸一口气,立刻跑过去制止:“你不能这么揪它。” 男人被训得手指僵了下,虽然很嫌弃,但架不住雪辞喜欢,最终还是将玩偶以一个舒服的姿势放进了纸箱里。 顾栩朝玩偶看了眼:“新买的?” 他记得雪辞搬来这边宿舍的时候还没这个。 雪辞:“是辛越夹到的。” 顾栩的表情很快就转成了嫌弃:“这也好意思送?” 一旁的段星延利索地将活干完后,看了眼:“好像还是我送的柴犬更可爱点。” 顾栩:“……” 雪辞看不出几个alpha的明争暗斗,只是觉得……大家好像好有干劲啊。 高大的男人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空调也起不了作用,行李收拾完都出了一层汗。 信息素也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然而雪辞闻不到,也察觉不到这里随便一个alpha,就能把他轻易抱起来,抵在墙上,做一些让他没力气反抗的事情。 大家都很忙,雪辞无事可做,打开顾岭带来的水果盘,给每个alpha挨个喂一口。 下楼时行李少人多,受到了宿管的瞩目。阿姨认识雪辞,这小孩长得漂亮,每次进门也会跟她打招呼。 “要回去了啊?这些都是你同学吗?” 雪辞的视线被浅蓝色的遮阳帽挡住,用手扶了扶,露出一张眉眼精致的脸。 他摇头,帽子也跟着晃:“不是哦,这些都是我的哥哥。” “那你们几个兄弟感情真好。”阿姨感慨着,随后就看到其中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看起来最成熟的男人,帮忙将雪辞的帽带系好。 搬走后的宿舍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废弃的画笔画纸,孤零零躺在垃圾桶。然而很快,就被一双骨感修长的手捡回去。 * 绘画比赛成绩出来的很快,雪辞拿到了意料之外的名次,奖金足足有六位数! 圣旋学院拨款快,公布成绩当天发放给了各位参赛者。 雪辞带上银行卡,在商场里逛了一天,给顾家的各位都挑选好了礼物,结果当晚,顾家不仅给他办了庆祝宴,每个人也都给他准备了礼物。 两位长辈给他订制了一个蛋糕,顾栩送了一套有亲笔签名的漫画,顾岭送了手链,段星延的礼物他是最后拆的。 里面是一副画,包得很细致。 雪辞不是很懂这些,但这画有署名,画家的作品上过拍卖会,价格自然也不会便宜。 段星延被顾家认回,可心里并没有归属感,平时也不会用长辈给的零花钱。除了学费,生活里的所有开销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雪辞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挣到的这笔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他记得段星延将礼物递过来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不值钱别嫌弃,就随手放在不起眼的位置。 雪辞知道自己有点迟钝,但没有到看不出谁对他好的地步。 他决定再给段星延补一个礼物。 幸好段星延最近休息时间多,经常来别墅。雪辞第二天就把礼物送了出去。 alpha明显没反应过来,先是怔了两秒,随后勾了勾唇:“还有这种好事?一个礼物就能换到小雪辞两个礼物?那怪划算的。” 雪辞送的是条项链,中间有个星星点缀。 “是因为哥哥名字里有个“星”字吗?” “嗯。” “谢谢我们雪辞。” 段星延眉眼舒展时跟胡盛兰的长相气质更像,周围的日光都被纳进桃花眼旁的那颗痣里。 他将项链递给雪辞:“能帮哥哥戴上吗?” 雪辞点头。 不需要他踮脚,段星延主动俯身,将脑袋低到他可以触碰到的位置。 “对了,哥哥每天都用你给的药膏,现在疤好像没了。” 看来商城还是不卖假货的。 雪辞凑到段星延后颈附近,脑袋待在宽厚的肩膀上,这个姿势像是被段星延环抱住。 顾栩一上楼就看到这种场景,酸得堪比十年老陈醋,连语调都控制不住拔高许多:“你们在做什么?” 雪辞是反应慢,而段星延是听到了毫不避讳。 甚至还好心地给顾栩解释。 “哦,我脖子后面的疤,擦雪辞给祛疤药恢复了,然后小雪辞送了我项链,吊坠是颗星星,跟我名字里的星对应。”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顾栩委屈得呼吸发麻。 什么时候给的祛疤药? 还有—— 给段星延的礼物是一条有寓意的漂亮项链,给他的就是一套英语试卷? 第25章 乡下来的beta(25) 段星延的眉宇温柔利落,带上细项链也丝毫不违和。 星星吊坠正好落在锁骨下,被衣领稍微藏住。 “小雪辞送的礼物真好看。”段星延手掌薄却有力,吊坠滑入他掌心后显得小小的一个。 就跟,他面前的少年给他带来的感受一样。 漂亮地让他移不开眼。 这个世界上,对你好、接近你的人都有目的。 段星延曾经这么觉得。 他前十几年里经历短暂却丰富——一次又一次被领养家庭抛弃,得知他腺体损害后的失望和冷眼。 都让他逐渐收起情绪,用礼貌的温和层层包裹真心。 可……雪辞不是这样的。 少年的温柔让他时刻保持冷漠的心脏一点点融化开。 或许是他太紧绷了。他该尝试着接受顾家给予的爱与补偿。 哦,除了顾栩。 段星延用嘴唇轻轻碰了下项链吊坠,转过身,无视脸沉得滴水的顾栩,转身下了楼。 浪漫对于在泥泞中挣扎过的人最不值钱,可段星延想,如果手上只有一百块钱,他要全都用来给雪辞买玫瑰花。 当然,他不仅要买花,还要继续去挣钱,把雪辞想要的都买回来。 雪辞送完礼物,打算回房间休息,结果顾栩两三步靠过来,气势汹汹,他被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alpha唇线紧绷,眉宇不济,嘴角耷着,倒是没有凶恶厌烦的表情,反而有些……委屈? 这是怎么了? 雪辞能感觉到顾栩情绪不高,但并不知道什么原因,试探道:“你试卷错得很多吗?” “……”顾栩被噎住。 怎么这么不明白他的心思?他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他也想要祛疤药,也想要有寓意的礼物。 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被顾栩咽下,最后别扭地顺着雪辞的意思“嗯”了声。 “那是真题卷,难也是正常的。”雪辞怕主角的积极性就此打消,影响进度,“你可以先从简单的练起。” 见雪辞这么关心自己,顾栩心中的委屈消除大半了,他伸手,将掌心摊到雪辞跟前。 ? 雪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昨天修剪花园,手指被刺到了。” 其实只是个无关痛痒的小刺口,换作平时顾栩根本不在意,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很想把快要愈合的伤口展示给雪辞看。 见雪辞还在找伤口,他主动道:“流了挺多血,应该要留疤了。” 这样吗? 雪辞没找到伤口,不过还是给面子的关心一句:“那以后要小心点了,不过手指上留疤看不到的。” 第34章 呵,段星延就有祛疤药。 他有疤就无所谓。 雪辞的偏心让顾栩欲言又止,但也不好真开口要什么,弄得他为了一盒药膏弄得多小气似的,最后闷了一肚子酸水下楼。 * 雪辞回屋后,把礼物都拆完收好,接着正式开启了他为期一个月的暑假。 11并没有发布任务,说重要剧情都发生在开学之后。 雪辞开始偷起懒,每天像是打卡一样跟顾栩说两句话,维持好他暗恋顾栩的人设。 渴肤症偶尔发作,症状也很轻,他自己就能渡过,不需要顾岭额外的脱敏治疗。 顾岭见人每天自由自在,也没再提这件事,空闲时间都用来看营养食谱。 他还是觉得雪辞有点瘦了,像只脆弱易碎的幼猫,需要好好养起来。 雪辞收到的礼物里有游戏卡、拼图、漫画……就算每天待在家里也不无聊。他还想起自己答应过的一件事——帮胡盛兰打理花草。 之前在学校不方便,现在放假,他决定每天抽出一点空闲时间去做这些,还特意跟管家说好,要早点叫他起床。 结果……实行起来格外困难。 每次一醒来最少也是九点多,酷暑时期这个点的日头已经毒辣,雪辞刚一出门就被晒化。 正好被顾栩看到,两三步就走过去将人捞回来。 “这么晒,要去哪?” 顾栩了解,这人一晒就成了粉白色,沁出的汗都是香的,跟个软和的团子似的。 alpha身上哪里都硬,雪辞被硌得不舒服:“我准备去修剪玫瑰花,去试试气温。” 感受到怀里人的挣扎,顾栩才慢慢松开手。 “现在去不是要被晒化了?你皮肤那么娇气,到时候肯定要喊疼。” 雪辞当然不傻,不会在这么热的天气故意去晒,只是顾栩动作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回房间就被拉走。 他抬眼。 顾栩的表情有点严肃,眉头轻皱:“等没太阳了,我跟你一起去修。” 雪辞“哦”了声。 顾栩估计是在心里嘲笑他,觉得他笨,连修剪花草这种事都做不好。 也算误打误撞,本来原剧情里他给顾栩留下的也是这种印象。 园丁计划改到太阳落山后。 客厅里的冷气开得足,两人占据着沙发打游戏。 顾栩看上去挺专注,实际上有点分神。 雪辞坐在离他很近的位置,总是能闻到清淡的香味不说,他眼睛随便睨一眼,就能看到一些不应该看到的。 天气热,雪辞穿的少,露在外面的皮肤不是白的就是粉的,脚趾也因为冷气的缘故圆润粉白。 偶尔管家来送雪糕,吃完后嘴巴也红红鼓鼓的。 无论是哪一处,顾栩都觉得……很好亲。 含在嘴里咬一口,雪辞估计都能颤个不停,也不会反抗,只是小声哀求让他不要这样。 越来越奇怪的念头让顾栩喉结滚动,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厚重的木质香从后颈散发出来,他立刻深吸一口气,控制好信息素,以免像上次那样出丑。 “你要吃吗?”雪辞实行着今日暗恋小任务,将草莓推到了顾栩跟前。 alpha“哦”了声,拿了一颗丢进嘴里。 很快,雪辞就听到了积分到账的声音,唇角满意弯了弯。 顾栩吃完草莓,漫不经心开口:“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安排?” 雪辞疑惑:“嗯?” “就假期安排。”顾栩觉得雪辞从小待在乡下,可能没去过什么地方,正好趁着假期能出门走一走,“上次不是说欧洲那边有个画展吗?你要不要去看看?” 雪辞摇头。 现在进度条已经到了75%,他不敢随意添加没必要的剧情。 顾栩没说话。 也许去欧洲对雪辞来说负担太大,还是在附近的地方逛逛。 “那想不想买衣服?还是想吃什么?旁边开了新商场,我们还可以去室内游乐园。你要是觉得出门晒我们可以晚上去。” 怎么突然问这些…… 雪辞觉得可能是顾栩想去,正好自己也没事,便点头答应下来。 顾栩翘起嘴角。 对于上次辛越夹的大熊娃娃他还记得,这次他准备夹个更漂亮更大的玩偶送给雪辞。 想到辛越跟雪辞单独出过门,顾栩就又酸又燥。 “对了,辛越最近有没有给你发消息?” 辛越和顾栩是好兄弟,对方这么问并没有让雪辞感到奇怪。 “……”小猫似的点头。 这段时间辛越和谢易书都会发消息,辛越发的比较多,十条有九条是他发的。 大部分都是日常聊天,偶尔会把自己打球的照片发过来,雪辞看到都会回复。 至于谢易书……现在人工智能有自己的想法,系统判断关系亲密程度的依据让雪辞捉摸不透,于是回复谢易书就成了一件冒险的事情。 在连续被扣了两次进度条后,他不敢再每句回应,先是隔一天回一次,后面干脆不回复了。 幸好谢易书可能也忙,后面没再发消息。 顾栩故作不在意,就在雪辞以为可以专心打游戏时,对方却又冒出一句:“都给你发什么?约你出去?” 雪辞被打断,游戏小人没操作好,直接掉进了岩浆里。 他撇了撇嘴:“嗯,我们约好去泡温泉。” “什么?!” 对方拔高的语调让雪辞吓了一跳:“……怎么了?” “他上次都想亲你了,你还答应跟他一起泡温泉?你们泡的一个池子?穿不穿衣服?还是全裸泡?你知道越是密闭空间alpha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吧,万一他易感期到了,你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吗?就算你是个beta他也会把信息素弄到你那里,到时候——” 类似的话雪辞听过,情急之下直接捂住顾栩的嘴:“不、不许说了。” 温凉的手指捂着顾栩下半张脸,掌心贴合着对方不算柔软的唇。 两个人离得很近,顾栩也被雪辞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直接愣住。 手指好软…… 他大脑没办法思考,嘴巴顺着雪辞的指缝贴得更紧,呼吸又烫又重,很快就把雪辞的手指弄得潮气一片。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少年微微颤抖的睫毛,明明表情又羞又恼,却笨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击,只知道用直接的方式让对方闭嘴。 这么笨,又容易心软,如果他说易感期不舒服能不能帮忙,他想雪辞也会心软地凑上前,就算脖子被咬,肚子被弄满也只是小声哭。 说肚子很胀,不舒服之类的话。 顾栩后背起了一层热汗,额头青筋暴起。 雪辞感觉掌心像是被什么湿烫的东西舔了下,立刻弹开手,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顾栩。 顾栩心脏砰砰直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不自在地躲开视线,耳根脖子都涨红。 “你捂得太紧,我是想开口说话舌头才不小心碰到你的。” 他好像很在意,解释一通后,看雪辞眼神变得正常才松口气。 搞得他是什么喜欢舔漂亮小男生手指的变态似的。 只有辛越那种舔狗才愿意含人手指吧。他就算谈恋爱,肯定也是做一些正常的亲密举动,亲亲嘴巴含含那个差不多,舔手指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 雪辞丝毫没注意到顾栩乱七八糟的想法,跑去厨房洗了个手,又回来继续游戏。 然而顾栩对泡温泉这个事情不依不饶,像是在故意找茬。 “这个天气泡温泉容易中暑吧?对身体不好,而且温泉那么脏,你有洁癖,肯定不会喜欢。” 他看雪辞表情不是很开心,语气收敛了些。 “你要是想去,我找一个可以单独泡汤的,你一个人泡,不用跟辛越这种危险的alpha待在一起。” 雪辞没听出他话里的重点:“不是我跟辛越两个人,还有段星延。” 顾栩:“?” 有辛越,有段星延,就没有他? 他面无表情道:“为什么还有段星延?” 雪辞解释:“辛越把地址发到宿舍群里了,段星延看到,就问我是不是要去泡温泉,说自己那天也没事,能不能也一起去。” “然后你就答应了?”顾栩想到宿舍群里还有一个人,“那谢易书也要去?” 雪辞摇头,谢易书这段时间并没有在群里说话:“班长应该太忙了。” 忙点好。顾栩对于自己没加上群耿耿于怀,他要是加进去能现在才知道这事? 但雪辞跟两个心怀不轨的alpha一起去泡温泉还是让他很不安。 “你们三个一起泡?” “那家是单独泡的。”雪辞觉得顾栩似乎对温泉很有兴趣,抓着他问这么久,连游戏都不打了,于是试探问道,“你要去吗?” 顾栩怔住,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涨红。 第35章 随后挺直身体。 装作模样清嗓子,但声音还是哑了不少。 “哪天?” “周末。”雪辞想了想,“但你要问问辛越,是他预约的温泉别墅。” “行。”顾栩立刻从茶几上拿手机,给辛越发微信。 顾栩:【周末的温泉加上我。】 辛越:【?】 辛越:【不是,凭什么?】 顾栩:【雪辞说加上我。】 辛越:【?】 正在琢磨着要不要重新开一局游戏的雪辞,手机突然响起。 是辛越打来的电话。 鉴于顾栩和辛越是好兄弟,雪辞直接当着顾栩的面接了电话。一接通就听到辛越略带委屈的声音:“咱们还要带上顾栩吗?” 他用的是“咱们”,就好像,顾栩是插足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雪辞有点奇怪。 不是好兄弟吗? “你不想带上他吗?” 辛越当然不满,但一想到雪辞喜欢顾栩,最后也只能道:“带吧,只要你能来就行。” 可恶,本来就他跟雪辞两个人的,现在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雪辞挂了电话,小风波之后,游戏终于能继续。 两人在家打了一下午游戏,太阳快落山时,雪辞没忘记去花园修剪花草。 不过顾栩似乎很怕他把玫瑰枝条剪残,把他工具都接过来,自己一个人闷声不吭把活干完了。 等都做完,alpha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有点洁癖的雪辞看到对方头发上沾了个树叶,提醒对方。 顾栩没找到,雪辞干脆帮他摘下来。 怎么跟……情侣似的。 顾栩翘着嘴角,语气轻快地问要不要现在去市内游乐园。 雪辞很给面子地点头,正好也可以涨点进度条。 结果胡盛兰的一通电话让顾栩心心念念的约会计划泡汤。 胡盛兰说有点事情找雪辞帮忙,正好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顾栩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忤逆胡盛兰。 他本来都想好要给雪辞夹一堆娃娃,看来只能延后了。 晚上,除了顾父在国外出差,大家都坐在餐桌前。胡盛兰看着雪辞红润的脸颊,有了养孩子的欣慰感。 她给雪辞夹了块鱼肉:“雪辞,明天有时间吗?” 雪辞抬头,以为胡盛兰要他陪着一起逛街,乖乖点头。 胡盛兰见他有时间,才说明情况:“我有个朋友最近在捯饬摄像,但找不到合适的模特,我就把你的照片给她看了,她一看就觉得你特别合适,让我千万千万约你出来。” 雪辞还没说话,一旁的顾栩就先开口了:“妈,你哪来的雪辞照片啊?” 他怎么没有? 胡盛兰:“就学生证那张。” 段星延表示赞同:“我见过,拍得很可爱,但不如小雪辞本人。” 顾栩:“?” 你又见过了? 雪辞自然是答应了,但他觉得自己拍照很呆,有点担心浪费别人时间。 胡盛兰:“你怎么可能呆呢?你多好看啊,没事,拍着拍着就能放松了。” 她其实也有点私心,这个朋友专拍复古宫廷风,大部分是精致蕾丝欧式漂亮裙子。 不过雪辞再漂亮也是男生,她怕对方会介意:“不过有几件是裙装,可以吗?” 雪辞愣了愣。 他确实没穿过裙子。 但胡盛兰的眼神过于期待,他还是应了对方:“我都可以的。”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答应后,在场几个alpha眼神都闪烁不定。 胡盛兰很兴奋:“拍摄会有一点累,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 她刚说完,段星延就开口:“我明天有空,可以一起去吗?妈?” 段星延的语气有些生涩,似乎还不太习惯这样的称呼,但胡盛兰很明显感觉到二儿子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对方正在逐渐接纳她的补偿。 不仅主动陪她逛街,也不排斥她给的零花钱。相处得格外融洽,而且二儿子情商高,品味高,还很会夸人,不像其他那两个,逛街就只会往店里一坐。 看来雪辞真的是个小福星,可以维护家庭和谐。 胡盛兰伸手,往雪辞软腻的脸颊上一捏:“让二哥陪你一起,你要是累了让他帮帮你。” 雪辞像一只被捏变形的猫猫,他有点怕生,听到段星延要一起自然是愿意的。 有雪辞和段星延这两个贴心的陪着,胡盛兰很满意,结果第二天过来接人时,车子差点没挤下。 她没想到顾岭和顾栩也要跟着一起去。 注意到几人的明争暗涌后,胡盛兰没说什么,载着一车人去了朋友家的别墅。 胡盛兰的朋友叫李蔓,两人年龄相当。李蔓也是最近喜欢上摄影,于是特意将这栋别墅的客厅改造成了摄影棚,其他房间用来放数码设备和衣服。 她也是第一次拍,东西都准备齐全,奈何没模特。等胡盛兰把雪辞带来后,不由眼睛一亮。雪辞的长相和气质都很天然,完全超乎她的意料。 李蔓露出惊喜的表情。 只是……后面那三个alpha是怎么回事? 胡盛兰见状,主动介绍:“那三个都是我儿子,觉得挺有趣,都想过来看看。” 李蔓当然不信。 这表情也不像对摄影感兴趣,倒像是……看到几人时不时落在雪辞身上的视线,她若有所思。 带几人简单参观了一下衣帽间后,李蔓从中挑了一条有细碎宝石的蕾丝收腰复古裙,是很古老的宫廷风,做工繁复细致,还配了裙撑和乳白色的丝袜。 除了这些配件,李蔓格外给雪辞配了一顶小礼帽。 “这些衣服我都只拍一次,所以没人穿过,你穿完之后我也不会拿给别人穿。” 当然,她觉得胡盛兰那几个儿子说不定会找理由把这件衣服带走。 李蔓的话对于有点洁癖的雪辞来说,无疑是颗定心丸。 他小心翼翼接过裙子和配饰,进了换衣间。 宫廷风的裙子本就繁重,更何况还镶嵌了宝石。雪辞动作很小心,光是穿上就已经冒了一层细汗。 可背后的拉链不够顺滑,始终拉不到最上面。 雪辞轻手轻脚打开房间门,从缝隙中,他只能看到段星延的身影。 “二哥……能过来一下吗?” 他的声音细弱,不过五感敏锐的段星延还是听到了。 当然,五感敏锐的alpha不止一个。 雪辞明明只是喊了二哥一人,结果很快,面前多出了三个人。 “怎么了?”顾岭最先开口。 “哦……”雪辞有点不好意思,“后面拉链碰不到了。” “我帮你看看。” 顾岭身高腿长,肩膀宽厚,头几乎要顶到更衣室的门框。 雪辞让了道,见顾岭进来后,准备关门,结果差点撞到下一个人的胸口。 段星延和顾栩也跟着进来。 “啪”一声—— 最后一个进来的顾栩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都进来了…… 更衣室的空间本来就拥挤,顾岭站在最后面,伸手将雪白脊背上的拉链一点点往上。 alpha手指很烫,时不时的触碰让雪辞肩膀无意识颤抖。 他正前方是段星延,正半蹲着帮他整理裙撑。 而侧边的顾栩,视线偶尔落在放置在凳子上的乳白丝袜上,偶尔落在雪辞脸上。 大家的呼吸都很重,密密麻麻夺走氧气。 雪辞像是缺氧一样,被挤得稍微一动就能蹭到某个人的手臂或大腿。 别、别再挤他了。 但大家好像都感觉不到呼吸不过来似的,都在认真帮他摆弄服装。 雪辞坚持了一小会儿,最后实在有点缺氧,说话还带着小口小口的换气声。 “能不能、先出去一个人……” 第26章 乡下来的beta(26) 小小的更衣室里,空气逐渐变得稀薄。 宫廷风的裙子本就繁复,装起裙撑后褶皱层层叠叠,裙摆阔得很大。雪辞不敢靠着墙,往中间挪了点,然而这样就会蹭到站在左边的顾栩。 裙子厚,人又多,他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浑身冒着热乎乎的香气,跟三个alpha不小心漏出来的信息素混在一起。 雪辞的吸气声很细弱,像是小猫被轻轻按着肉垫发出的声音,有点可怜:“裙子要弄坏了……” 两个有正经事做的alpha很听话地停下手中动作,不约而同朝顾栩看了眼。 顾栩露出不太情愿的表情——没办法,他最后一个进来,活都让这两个找完了。作为唯一一个无所事事的,他只好收回视线:“行,我先出去。” 大步退到门口,他“啪”一声拧开门锁,回头突然开口:“你一会儿还要穿那个吗?” 雪辞声音都带着软热的鼻音:“嗯?” 顾栩伸手,指了指凳子:“那个……白色丝袜。” 第36章 雪辞本就不好意思,被这么一提,眼睫垂垂,几不可闻“嗯”了声。 顾栩被他的模样弄得呼吸顿住,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所有。 顾栩感觉沾染在自己身上的属于雪辞的香味在一点点消散,也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烦闷感浮上心头。 “你去哪了?”终于看到活人的胡盛兰朝顾栩问。只是帮李蔓搭个布景的功夫,她从客厅回到衣帽间,结果人都不见了。 顾栩朝更衣室看了眼:“听到雪辞说要帮忙,就过去了。” 胡盛兰立刻懂了:“剩下两个呢?也进去了?” 顾栩不爽地“嗯”了声。 “你们三个一起进去干什么?更衣室就那么点大,想把人挤死啊。”胡盛兰朝顾栩后背上抽了一巴掌。 大概是唯一一个被赶出来的,顾栩心情闷燥,那一巴掌力气显得格外重,他耷着脸:“我这不是出来了?” 刚说完,更衣室的门突然被“咚”一声撞了下,动静不小,也猜不到里面人在做什么。 顾栩想到那两个还能帮雪辞穿裙子,而自己一个最听话的反而连人都见不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雪辞说挤他俩都没出来,一会儿你也得像打我那样打他们俩。” 胡盛兰:“?” 自己争不过就利用她报复情敌? 那副醋意上头的模样她自然很看懂,她其实一开始也觉得顾栩希望比较大,只是现在……只能说雪辞这孩子太受欢迎。 作为长辈,她并不会掺和这些事,全靠大家自由发展,至于最后是哪个儿子,甚至不是她这几个儿子之一都行。 只是,雪辞到现在也没表露出喜欢谁的样子,胡盛兰有点发愁,定的话还是早点定下来,也好让剩下两个死心,别再抱着希望。 过段时间她问问雪辞更有意愿跟谁相处好了。 顾栩一个身高肩宽的alpha,看起来一身牛劲没处使,胡盛兰很快就打发他去帮李蔓。 李蔓也不敢让他做多精细的活:“帮我把那些箱子抬到架子上就行了,谢谢啊。” 顾栩在外人面前都挺爱装,看起来不爱说话一酷哥,但看到箱子里右上角那一叠东西后,竟然主动跟李蔓问询那个是什么。 李蔓惊讶于对方会对这个感兴趣,但还是给了解释:“那个啊,是腿环,穿裙子的时候绑在腿上的。” 顾栩眼皮狠跳了下。 刚才更衣室的凳子上,他看到类似这样的东西放在了丝袜上。 * 有重量感的裙子设计会更精巧。 也难怪雪辞后背上的拉链一直卡在中间拉不上。 顾岭走到更衣室最里面,微睨一眼,就是大片雪白滑腻的皮肤,细条绑带胡乱散在周围,像是皑皑雪地里的彩色点缀。 “大哥?”雪辞觉得裙子一直在往下坠,小声喊了下。 “嗯,在弄。” 男人的嗓音低哑,他怕雪辞乱动,下意识用宽厚的手覆上对方肩膀。 然而刚一碰上,他手指立刻蜷了下。 雪辞的身体看起来孱弱,可真用手箍住肩膀后才能体会到脆弱破碎的实感,像是稍微一用力,掌心下的骨血就会被破坏。 柔软的让人禁不住怜惜。 不仅是肩膀,腰也很细,这些绑带需要勒紧才能保证裙子不往下掉。 顾岭的手指捏住拉链,一点点往上提,雪辞后背上显眼的蝴蝶骨就这么慢慢藏进裙子里。 过程中,他的手指避免不了触碰到少年的皮肤,像是触电一般,手指酥麻,连带着心脏也跳得厉害。 藏在衬衫手臂下的热汗和青筋暴露了主人强烈的占有情绪。 顾岭收敛起呼吸,动作迅速地绑好细带。 很快,雪辞的腰线就完全暴露在男人眼底,窄窄的,纤细到单手就能环抱住,随便一捞就能提起。 “好了。”顾岭沉下肩膀,稍微松懈紧绷的肌肉,随后从侧面去看雪辞。 正好迎上少年朝他看过来的眼睛。 “谢谢大哥。”漂亮的眉眼弯了弯。 顾岭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难不难受?” 雪辞摇头:“不难受,只是有点沉。” 裙子是李蔓找工匠订制,用料昂贵,针脚藏于缝隙里,内衬柔软,并不会蹭皮肤。 沉则是因为面料上的碎宝石。 顾岭点头示意,收起视线,朝段星延这边看了眼。 对方从进来后就一直半蹲着,此时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要钻到雪辞的裙子里。 他微微拧眉:“弄好了吗?” “好了。”段星延的声音有点闷,仔细听还带着几分沙哑。 隔着裙撑,他在帮雪辞穿白色丝袜,此时已经穿上,需要调整位置。 这样很容易碰到大腿,所以动作格外拘束细致。 只是段星延没想到,雪辞看着瘦,大腿根上却是有肉的。 丝袜似乎小了一号,松紧处收缩,雪辞丰盈雪白的软肉被挤堆起,像是兜不住的溢出来。 他深吸口气,定了定神。 裙子总算穿好了,段星延起身后,拿起礼帽放在雪辞的脑袋上,难得微怔几秒。 “原来小雪辞穿裙子是这样的。” 里面没镜子,雪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有点担心拍摄不好:“很奇怪吗?” 段星延往后退了一步,拖着语气:“我看看——” 雪辞仰着脸看他,就听到对方接上了后半句:“怎么办?漂亮到我想娶回家的程度。” 雪辞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一重。 顾岭推着他:“出去吧,里面热。” 雪辞临走前朝凳子上看了眼,那个短短的带子是干什么的,他好像没用上。 * 拍摄场景已经布置好,顾栩倚靠在墙边,眼睛紧紧锁在更衣室的门上。 直到听到开门的声响,他立刻将视线移到别处,再装作不经意地慢慢移回来。 然而这一移,就彻底挪不动眼了。 色彩复杂的裙子衬着雪辞白皙的皮肤,少年腰身细薄,脖颈稍仰,目光定格在空中似落未落,有种梦幻的不真实感。 真的很像……公主。 顾栩直勾勾盯着雪辞好久。 只是,裙摆长,只能看到小腿上的一截丝袜,也不清楚有没有穿腿环。 “这也太……我、我真的找不到形容词了!”李蔓惊喜捂脸,一旁的胡盛兰眼睛发亮。 两位长辈怕把人盯得不好意思,收起视线,赶紧给雪辞弄妆发。 雪辞的皮肤连沉积的色素都很少,没什么瑕疵,妆发步骤很快。 彻底收拾好后,李蔓领着人去了客厅,客厅的拍摄角已经被布置成森林背景,雪辞走过去,跟着指挥摆姿势。 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却又多出一份明媚的鲜活。 李蔓的拍摄水平业余,奈何模特挑得太好。她对于初片就格外满意,很想让雪辞再拍几套,但怕把人累到,还是只拍了这一套。 不过雪辞的公主形象,让她很想拍个双人。 跟胡盛兰提了后,对方指着站在旁边的三位:“不然你挑一个?” 李蔓的视线来来回回,最后定在了段星延身上。 眉眼跟胡盛兰长得像,气质最符合。 其他两位与其说是王子,倒不如说更像国王和……恶龙? * 听到能跟雪辞一起拍摄,段星延很积极,王子的服装简易,他很快就换好,alpha眉眼柔和,却也是极为上镜的浓颜系。 两人站在一起的那一刻,镜头里充满宿命感。 李蔓让他们摆拍了好几个近景,脸靠得近,快贴在一起。 雪辞睫毛忽颤忽颤,唇色秾丽,漂亮得不像话。 脑袋搭在段星延肩膀,他松懈下来变得有点困,迷糊之间突然听到段星延在他耳边低语。 “雪辞是真的白雪公主吗?” 雪辞含糊发出一声“嗯”,语调上扬。 段星延的语气跟平时不同,极为认真:“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软,这么好亲?” 可惜雪辞太困顿,并没有听清,等清静过来后疑惑地问:“你说了什么?” 段星延没勇气再次开口。 他看着随和,骨子里却从来都是傲的,只是面对雪辞,他的傲骨被打碎,化作自卑。 光是将内心的欲念敞开就用光了勇气。 雪辞值得更好的。 他的条件远远无法配上。 段星延眼底情绪复杂,被很好的掩盖住,逐渐变得温和。 “我说,我们小雪辞——” “会像公主一样幸福。” 雪辞扬起脸,对他突如其来的话似懂非懂,但最后还是弯弯眼睫:“你也会幸福的。” 段星延突然觉得这样就够了。 够他花费所有时间去念想。 一旁的顾栩看着两人的姿势如此亲密,脸沉得滴水。 第37章 靠那么近。 嘴巴都快让人亲到了。 喜欢雪辞的人很多,他知道,不过目前亲到雪辞应该就顾岭一人。 想到这里,顾栩朝顾岭撇了眼,他哥站在不太起眼的角落,双手环胸,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倒是挺能装。 拍摄很快就结束,李蔓叫家里厨师准备了料理,还特意问了雪辞的口味。众人吃完饭后,长辈们打算继续待在这里挑选照片,其他人准备回去,顾岭另叫了司机来接。 李蔓心情很好,见雪辞帮忙来给自己做模特,看似娇气但中途也没喊过一声累,便更喜欢他了。 于是将那条拍摄的裙子也一并送给他。 “没人比你穿得更好了,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 裙子上的碎宝石少说上百颗,东西过于贵重,雪辞犹豫地朝胡盛兰看了眼。 胡盛兰:“拿着吧,就当你的模特费了,以后还会继续找你拍的。” 既然胡盛兰这么说,雪辞没再说什么,小声跟李蔓说了句谢谢。 雪辞有张很讨喜的脸,加上人也礼貌,很容易勾起长辈心底的怜惜。 李蔓帮忙把裙子的其他配饰也装好,放进袋子里。 雪辞临走前将袋子抱到了车上,司机今天开的车很宽敞,他没有再被挤,安静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抱在衣服缩在一起,小小一团,浓密睫毛自然垂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 辛越正为周末的温泉之旅做行程准备,突然多出一人,确实打乱他原本的安排,但既然雪辞说带上,他也不好拒绝。 往好处想,人多可以聚在一起玩游戏。 辛越正耐心挑选着桌游,手机连震了好几声。 看到消息不是雪辞发来的后,他兴致缺缺。 放了暑假就没怎么联系的队友突然发消息:【想不想看大美女?】 辛越:【有病?不知道我喜欢谁?再多说一句就拉黑。】 队友:【别啊,开玩笑。】 队友:【是宋雪辞的照片。】 队友:【还看吗?】 辛越:【你偷拍人家?】 队友:【?】 队友:【我哪敢啊。】 队友:【穿裙子的。一句话,看不看?】 辛越手指顿住。 片刻。 【老地方见。】 两人住的地方距离不算远,以前上高中也经常半夜出来打球。不过这次辛越走得匆忙,连篮球都没带,一到地方见到人就急哄哄让对方把照片拿出来。 其实微信直接发过来就可以,特意把人约出来是辛越拿到后方便盯着对方把照片删掉。 “急什么。”搞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当然队友也没打算吊着人,打开相册:“看,没骗你吧。” 辛越的视线一碰到照片就黏着不放了,几张照片来来回回的翻,队友觉得自己的屏幕都快被他擦出火星子了,立刻抢过手机。 辛越这才回神:“你……在哪、哪……” 说话都说不利索了。队友鄙夷看了他一眼:“我婶子跟顾家长辈玩得好,最近不是在玩摄影吗?就找了宋雪辞过来当模特。她不怎么会电脑,让我过来帮忙,我才看到的。” “兄弟立刻就想到了你,偷偷拷了一份到手机里,但你不要外传。” 辛越当然不会外传,他只会藏在手里自己每天偷偷翻着看。 “快点,现在就传。”他催促着,似乎一秒都不想等。 队友摇头,传了照片之后就听到辛越絮絮叨叨:“你快看,雪辞长得好白,这个假发根本就不如他原来的头发,这个裙子和帽子真的好好看,他还……穿了白色丝袜,腿好细,脸也好小,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像公主?” “……” 队友一直觉得辛越是被宋雪辞迷惑了,一副神魂颠倒失去自我的模样,所以对宋雪辞并没有什么好感:“你别被他骗了,我忘了告诉你,这照片他跟段星延一起拍的,我怕你看到伤心,没拷那部分。” 他自己看到了那部分照片,里面段星延的表情,也是被迷得七荤八素。 “他才来学校多久,就跟你们院那几个出名的alpha关系变那么好。” 辛越立刻拉下脸:“你想说什么?那是那群人缠着他,想要勾引他,这些都是他们自己贴上来的。” 队友:“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别贴了,兄弟你这样跟舔狗有什么区别?” 辛越扯着嘴角,明显带着嘲讽:“我什么时候舔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队友:“……” 真正的舔狗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舔狗。 辛越很烦从别人嘴里听到雪辞坏话:“我觉得你对雪辞有偏见,你自己看看,他长得这么漂亮表情这么单纯,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快对着他的照片说对不起。” 队友本来确实是不喜欢宋雪辞的,可是听辛越这么夸,他开始仔细盯着照片看,看着看着发现自己也入了神。 这张脸确实长得……很吸引人。 看起来不太像会骗男人的。 而且这些奇怪的衣服,穿在雪辞身上都好合身。 真的好漂亮……他不知道想到什么,整张脸突然涨红。 辛越对于情敌的第六感很敏锐,见队友落在雪辞照片上的目光逐渐变质,立刻催促着对方把手机里雪辞的照片删掉。 他本来就是撬兄弟墙角的,别回头被人继续撬了。 * 拍摄当天雪辞太累,回去洗漱就睡下了,第二天醒来才有精神把李蔓送的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 结果整理的时候,发现他的一条丝袜不见了。 虽然以后也不会再穿,可雪辞不想弄丢别人送的东西,他在房间里找了一遍未果,又在客厅里找了一遍,依旧没有。 最后猜测可能是掉到了顾岭的车上。 自从雪辞在家过暑假以来,顾岭就没在公司加过班,平日里的大忙人每天雷打不动五点就走,当然对于员工来说领导早点下班是好事。 顾岭今天依旧是五点多到别墅,结果刚进屋换好鞋,雪辞急匆匆跑来迎接他。 平时少年都是在沙发上喊他一声就算欢迎了,今天怎么……顾岭无暇思考,因为雪辞正掂起脚,凑到他耳朵:“大哥,我想跟你说件事,好吗?” 顾岭表情未动地“嗯”了声,就被雪辞扯住衣角。 少年力气很小,男人却一副任由他拽走的模样。 雪辞将顾岭拉到客厅角落后,朝四周看了看,发现管家和阿姨没往这边看才放心。他的表情神秘兮兮又略带窘迫:“大哥,我好像有东西落在你车上了。” 顾岭盯着少年泛粉的耳垂:“昨天落下的吗?” 雪辞也没说是什么,只是问顾岭能不能带他到车里找找。 顾岭答应,带着雪辞进了车库。 昨天那辆车开回别墅就一直没动,就算有东西落下也会在车上,雪辞率先找了后排,可惜连座位缝隙认真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丝袜的影子。 他露出失望的表情,也没注意到自己是一条腿搭在真皮坐垫上的,看起来肢体柔软。 好像狭小的空间里,腿也可以被举到肩膀那里。 顾岭收起视线:“丢了什么?” 雪辞肩膀微顿,眉心轻轻拧起,像是纠结了一番才松口:“李阿姨昨天给的那套衣服,有条丝袜被我弄丢了。” 顾岭怔了下,先是把雪辞从车上抱下来,又带着他回房间找了一遍,确定没看到丝袜的痕迹后,缓缓开口:“问过段星延和顾栩了吗?” 雪辞抿了抿唇。 丢的是丝袜,他有点不好意思问。 “我没问……但他们要是看到肯定会给我的。” 顾岭内心的想法并没有显露在脸上,打开衣柜,帮雪辞挂好裙子:“可能是丢在半路了,我让人重新买一条吧。” 雪辞没其他办法:“谢谢大哥。” 顾岭的手里还握着剩下的白色丝袜:“这条是不是尺码小了?” 雪辞愣了下:“嗯?” 顾岭:“我看大腿那里有点紧。” 雪辞垂着眼,视线落到自己的大腿上。 怪不得昨天被箍得不舒服,应该是丝袜不合身。 “那就只能订制了。”顾岭的脸被房间里的白炽灯打下阴影,眉宇深邃,鼻梁高挺,他走到雪辞跟前,“你这里有软尺吗?” “有。”雪辞打开抽屉,他记得段星延给过,具体是用来做什么倒是忘了。 细长的手指在抽屉里翻找着,雪辞很快就找到,递过去给顾岭。 顾岭嗓音低哑:“订制的话需要帮你量一下尺寸。” 雪辞对于顾岭没有防备,可是,他没想到对方说的量尺寸,会是被男人抱到桌子上,用软尺缠着大腿。 房间的门并没有彻底关上。 门外,顾栩定在原地,视线死死锁在顾岭按在雪辞腿上的手掌。 男人手掌宽厚修长,骨节分明,青筋此时正可怖地分布在关节上。 第38章 而雪辞的软肉雪白,细腻。 放在一起很冲突,多看一眼都血脉喷张。 顾栩太阳穴突突直跳。 下一秒。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将准备还给雪辞的白丝塞回口袋。 第27章 乡下来的beta(27) 雪辞的拖鞋,被抱到桌子上时掉到地上一只。 现在他一只脚套着鞋,一只脚光着,看上去有点滑稽。 如果是量腿围的话,可以不用在桌子上量的。 雪辞是这么想的。 但看了眼男人凌厉的下颌线,抿了抿唇,还是将话咽回去。 “小辞。”顾岭凑近,嗓音低哑,“把腿抬一下,好吗?” “……嗯。” 雪辞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话放在此时这个场景里有多奇怪,乖乖抬了腿。 软尺很快缠住大腿,挤出了一小块堆叠的软肉。 少年瘦却不枯槁,雪白滑腻的皮肤软绵绵热乎乎,细腻到用力按一下就会留下红痕。 alpha平时会人模狗样,但受信息素支配影响,多少带着动物本能。 对自己的伴侣叼住后颈、标记、留痕迹、成结增强受孕率……都是他们会做的事情。 尤其是占有欲强烈的alpha。 雪辞的膝盖被男人的西装裤抵着,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很高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又烫又硌,很不舒服。他的腿下意识往回缩,却被手指按住。 顾岭的力气很大,稍微俯身,两人就这么平视上。 “小辞。”他低低地喊,黑眸中的情绪难以琢磨。 大概是知道男人并不是脾气差的类型,雪辞并不惧怕。 “你的裤子磨得我不舒服。” 顾岭瞥了眼少年粉白的膝盖,说了声“抱歉”后,往后退了一步。 量腿围是件很简单的事情,雪辞坐在桌子上,正思考着订制款要不要量腿长,耳边就突然响起声音。 “小辞的皮肤变粉了。” 什、什么…… 雪辞愣了愣,脑子里莫名浮出那个骚扰者发来的短信。 ——【宝宝好敏感,随便碰一下皮肤就粉了。】 热气不断朝耳根涌上来,尽管知道大哥没有这个意思,雪辞还是生出几分羞耻感。 尤其是还坐在桌子上,脚虚虚落在空中,没什么安全感。 他的睫毛微微抖动,忍着窘迫强作镇定解释:“天生就是这样的。” 顾岭淡淡“嗯”了声:“最近渴肤症怎么样了?” 雪辞如实回答:“比之前好很多,自己可以忍过去了。” 顾岭点头:“还需要脱敏治疗吗?” 雪辞想到上次的治疗就头皮发麻,那样的窒息感他不想再体验:“我应该快好了,不用再麻烦大哥了。” 他语气很委婉,但顾岭还是露出几分失落:“小辞很讨厌我?” 雪辞愣了下,立刻道:“没有,大哥对我很好的。” “那为什么不需要我了?” 雪辞迟疑几秒,还是诚恳道:“那样的治疗我有点不舒服……而且,大哥以后还要结婚的话,这样不好。” 顾岭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会跟其他人结婚。” 嗯? 雪辞还没来得及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放在一旁的手机就振个不停。 他的思绪被打断,朝屏幕看了眼,都是微信消息。 “大哥,量好了吗?”雪辞催他。 顾岭这才将人抱下来,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消息依旧不停地发,雪辞以为有什么急事,点开消息,一看全是辛越发来的。对方要带桌游过去,发照片问他选哪个比较好。 雪辞放大照片,仔细阅读里面的详细内容。 就这么被扔到一边的男人面露不满:“是上次给你夹娃娃的同学?” 雪辞的注意力都在微信上,含糊“嗯”了声。 “他约你?” 低哑的声音经过掩饰,然而还是暴露出几分控制不住的醋意。 “嗯,我们周末要去泡温泉。” 雪辞垂着脑袋,也没注意到男人微眯起的眼睛变得危险。 “你们两个?去几天?” 雪辞觉得顾家人可能都有探索精神,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他已经在顾栩那里见识过一次,区别只在于话多话少。 他主动跟男人报备:“去一个周末,除了辛越,顾栩和二哥都去。” 顾岭拧眉。 就他一个被排除在外了。 “在哪?” 辛越订的温泉别墅在雾城的度假区,雪辞跟顾岭说了名字,但自己也不清楚具体位置。 “有点远。”男人俯身,睨了眼还在不停跳跃的对话框,沉吟片刻,“我送你们去。” * 硕大的房间里,地板上铺满了桌游,这些都是辛越的私藏,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温泉之旅行程有两天,他跟雪辞可以度过一个完整的周末。 虽然由原来的两人变成四人,但心情总体不受影响。 雪辞没玩过桌游,辛越挑了几个入门级,拍下来发过去让他挑选。 过了五分钟,雪辞回复了:【大哥怕不安全,说明天早上送我们过去,可以吗?】 辛越愣住,脑中浮现出顾岭抚摸雪辞脑袋的模样。 虽然没看清表情,但那样亲密的动作,都证明顾岭对于雪辞不仅只是当成弟弟那样简单。 但也有可能是他多虑了。 雪辞寄养在顾家,顾岭年长几岁,担心人身安全也很正常。 辛越收起念头,回复了句“好”。 两人之后继续谈论桌游,聊完后,辛越后知后觉——这样的话车上不就他一个外人?这跟进家门有什么区别? * 对于出行,雪辞前一天晚上会兴奋地睡不着,他以为是自己没见识,11解释说这叫小学生春游症,很多人都有。 行李包括贴身衣物都是顾岭帮忙收拾的,所以雪辞没有要做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八点就要出发,他强迫自己睡下。 系统小球躺在他枕边,放着森林白噪音,雪辞伸手摸着它圆滚滚的肚子,来回翻了几个身后渐渐有了困意。 这一觉睡得很沉。 翌日,雪辞感觉到有人在推他手臂,叫他起床,下意识往旁边躲开,含糊地嘟囔什么,随后将自己藏在被子里。 顾岭唇角勾了勾:“小辞?” 片刻,雪辞才不情不愿从被子里钻出来。 少年的生物钟明显不符合这个点起来,他的眼睛是睁开了,可模样还是懵的。等彻底清醒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洗手池。 11:【宿主,您是被顾岭抱到浴室里的,他现在在您旁边,在帮您挤牙膏。】 雪辞:“?” 来不及朝旁边看,顾岭就已经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他跟前:“小辞,张嘴。” 看样子是要帮他刷牙。 雪辞从小习惯被照顾,可也没过分到让人帮忙洗漱。他脸上顿时烧起来,有点尴尬,小声道:“大哥,我自己来就行……” “醒了?”男人今天穿了件灰色衬衫,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前,浴室里柔和的灯光让他看起来没有平时凌厉难以亲近。 他盯着少年变粉的耳垂,打消了帮人刷牙的念头,转而将牙刷递到雪辞手里。 雪辞以为自己清醒了,顾岭就会离开,结果好像不放心他,一直站在原地。 可他不至于连洗漱也不会吧。 雪辞垂着眉眼,嘴巴里含着泡沫,也不好为自己争辩。 顾岭的视线并没有直接放在雪辞身上,而是透着镜子细致地观察。 他雷厉风行惯了,做事从来都是只讲究效率,手底下员工也都跟着他的节奏来,家里两个弟弟都是alpha,也不是什么慢性子的人。 雪辞跟他遇到的人都不太一样。 脾气好,每件事情都慢吞吞的,反应也有点迟钝。 时间流在他身上,像是被按下放慢键。 顾岭和这样性格的人南辕北辙。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的视线就在雪辞身上移不开了。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雪辞双亲双亡,一个小孩被亲戚欺负得惨,加上模样可怜兮兮,想要当个弟弟好好养着。 可养着养着就变了味。 他现在更想养老婆。 不过,雪辞目前看来在感情方面还没开窍,他不想一时冲动弄巧成拙,便藏匿起心意,先好好照顾着。 “小雪辞。” 段星延来得早,上了二楼后发现浴室门半开,从缝隙里看到了雪辞的半张小脸。 心情好得出奇,然而走近一看,他才发现门后还站着顾岭。 “哥。” 段星延最近尝试接纳顾家,言语表情都没以往锋利,反而变得主动。 顾岭“嗯”了声。 浴室里的人又多了一个。 为什么一定要挤在这里? 雪辞是真的很疑惑。 第39章 难道还怕他不爱干净故意不刷牙洗脸吗? 早起的鸟儿有雪辞看。 顾栩最后一个起床,想要跟雪辞在同个洗手池挤挤,被两个哥哥赶到楼下的浴室里去了。 辛越一早也到了。 作为这场温泉之旅的发起者,现在成了唯一的客人。 他坐在客厅里等着,一段时间没见,顾家的别墅大变样,沙发上叠放着松软的毛毯和抱枕,电视柜那里放着一排花花绿绿的漫画书。 都不用想,那一定是为雪辞准备的。 辛越偷偷拍下了漫画书的名字,打算回去以后入手同款,这样也好跟雪辞有话题可聊。 他刚收起手机,就听到楼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抬眼,一个戴着渔夫帽,穿着嫩黄色衬衫的小糯米团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雪辞很快就跑下楼,脸颊红扑扑,兴冲冲告诉辛越自己太激动了,昨晚都没睡好。 辛越盯着人半天,才如梦初醒一般缓过神。 跟谁家小神仙下凡似的。 不能怪他看呆了。 要不是雪辞身后跟着的那几位,辛越真的很想把人抱起来转几圈。 雪辞胆子小,被抱到空中应该又高兴又害怕,说不定还会紧紧搂着他脖子。 辛越收起奇怪的念头,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也没怎么睡好。” 顾栩接话:“那不然你回去接着睡?我们跟雪辞去就行了。” 辛越:“……” 他没去看顾栩,转而跟顾家其他两位打了招呼。 顾家的司机早已在外等候,这次人多,准备的是辆商务车。雪辞不用管行李,第一个上车,挑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不一会儿人就坐满了。 温泉度假区在雾城郊区,两个小时车程。雪辞打开书包,将零食分给众人。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不错,大家偶尔拌嘴,商量着一会儿要做的事。 顺利到达目的后,雪辞伸了个懒腰就催着旁边的辛越下车,也没注意到一截雪白的细腰暴露在空气中。 辛越订的温泉酒店是私人开的,酒店名称牌隐藏起来,外表看着更像是一栋别墅。 温度很高,雪辞帽子下的小脸汗津津粉润润,他下车后就跑到后备箱里去拿行李,结果根本轮不到他去搬箱子,甚至肩膀上的书包也被辛越拿到手里。 大家似乎都不会让他干重活。 也许是被他刚才的零食贿赂了。 段星延带了遮阳伞,他没什么行李,走到雪辞旁边帮着撑伞。 一行人进了酒店大堂。 雪辞以为顾岭只是不放心大家的安全,把他们送到这里就会离开,没想到到了前台,对方竟也预定房间,要在这里住下。 “正好有客户在这里,你们玩你们的。”顾岭帮雪辞摘下帽子,少年的脸颊被气温蒸得粉嫩。 雪辞点头,完全没看出这是男人的谎言:“那大哥你好好工作,吃饭的时候要喊你吗?” 顾岭为了圆谎:“得看客户的时间。” 雪辞小小地“哦”了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在长辈面前展现,辛越今天格外稳重:“午饭时间是11点到1点,这样吧,我拉个群,好方便大家发消息。” 顾栩催促:“先拉我进去。” 他终于要被拉进群了。 尽管说有客户,顾岭还是主动进了群。他过来也是怕辛越有什么不轨意图,但今天对方并没有什么不得体的表现,于是放心让这群年轻人去玩,自己回房间处理工作。 临走前,他叮嘱雪辞:“不要喝酒,不要乱跑。” 雪辞点头后,又小心翼翼试探:“可以喝果酒吗?”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许期待,顾岭不忍扫兴:“可以喝一点。” 果然,被允许后,雪辞笑了笑。 顾岭走后,几人也都先后办理入住,雪辞的房间在二楼,剩下的都在三楼。他想要拎走箱子,却被顾栩抢先一步。 顾栩:“先陪你去房间。” 段星延和辛越也表示赞同,说暑假人多,万一有坏人趁机把他拖到房间里怎么办?得亲眼看到他进房间才放心。 雪辞心想这附近都有监控,不用担心,看顾栩并没有把箱子给他的意思,便抿抿唇,跟大家一起上二楼。 等电梯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雪辞?” 雪辞闻声回头。 嗯? 谢易书也过来泡温泉了吗? 他小声问11:【谢易书是自己来的,我应该可以跟他说话吧。】 谢易书帮了他许多,他这么不理不睬有点没礼貌。 11:【可以的宿主,这些并不在原定剧情里,您只要跟他不要过于亲密就可以。他也属于主角,说不定您可以刷出随机任务获取积分哦。】 雪辞放心了,跟谢易书挥了挥手。 后者很快就走过去,然而一靠近雪辞就被拦住,顾栩脸色不爽:“你怎么也在?” 谢易书语气如常:“我陪家里人过来,他们有点事刚走,我在这里多待两天。” 他朝雪辞看:“你们约好一起来的吗?” 雪辞能听出谢易书语气中的失落。他觉得很对不起对方,毕竟都是一个宿舍的,单独被抛下,是个人都会心里不痛快。 雪辞有点内疚,立刻邀请对方:“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辛越带了桌游,要玩吗?” 辛越很想说不需要邀请谢易书,满脸不耐,但雪辞已经开口,他也没反对。 谢易书朝几人看去。 每条狗都在献殷勤。 他笑得越发温和:“好。” 电梯很快下来,几人进去。 雪辞:“那我们玩的时候喊你。” 电梯门合上,谢易书眼眸中的笑意逐渐消失。 变得晦涩,阴郁。 * 二楼的房间靠别墅窗户,很大,几人进房间里又各处检查了一遍。 雪辞进屋后,坐下刚要换鞋,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弹出消息。 他垂眼,待看到消息内容后,愣住。肩膀也不由哆嗦了下。 那个人好久没发消息过来了。 然而一发就是奇怪的话。 【三个alpha,宝宝能受得了吗?】 第28章 乡下来的beta(28) 辛越正待在浴室检查有没有摄像头。 最近变态偷拍的事情频频上新闻,他可不想雪辞被拍到。 仔细检查一遍,确定安全后,他才从浴室里出来。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雪辞跟顾栩待在阳台。 两个体型差距大,站在一起,雪辞几乎要被alpha遮完,只能看到一小截粉白色的手臂。 顾栩弯腰,脸凑到那张巴掌小脸跟前,差一点就要亲上。 辛越皱眉。 这是在干嘛呢。 他正欲上前分开两人,突然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插足的人,一时僵在原地。 段星延正在蹲在雪辞的行李箱旁边,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挂好,他背对着阳台,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两人的动作还装不在意。 怎么忍住的? 辛越能看出来段星延对待雪辞的特别之处,当然不是照顾家人那样简单。 不会是已经跟顾栩商量好两个人一起……辛越面色猛地一变,他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房间里的alpha们五感极佳,就算雪辞已经把声音降到很低,大家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心照不宣装作不知道。 毕竟喜欢的beta正在向其中一位邀请晚上同住。 他们不愿意去接受雪辞对顾栩有好感这个事实。 “你——”顾栩也没想到雪辞会突然跟他提这件事,他肯定愿意,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住一起会不会提前迎来易感期。毕竟最近易感期频发,到时候万一他真的控制不住,雪辞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这里有三个alpha,雪辞为什么只问他愿不愿意留下呢? “我……留下,不过怎么会想找我?” 顾栩想要从雪辞口中听到这个答案。 他很在乎。 雪辞并没有想太多,他收到短信特别害怕的时候,其余两位都在忙,只有顾栩看起来很闲。 不过他现在求人办事,肯定不能这么说。 “你看起来力气很大,很安全。” 顾栩被夸得半边身体都酥酥麻麻,咳了声:“行,那我把行李直接放这儿了。” 反正他带了抑制针,晚上提前预防应该没问题。 他扫了眼,偌大的房间里就一张床。 雪辞说自己待在这里害怕,估计也会邀请他一起睡在这张床上。 顾栩后背起了一层热意,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连手臂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收拾好了。”段星延将雪辞的行李箱提起来,放到角落,叮嘱雪辞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随后拿上自己的行李,“那我们先回去了。” 他什么都听到了,说的“我们”之中自然不包括顾栩。 第40章 辛越见段星延离开,自己也没借口再留下,耷着脑袋跟雪辞说了声一会儿见。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气氛对于顾栩来说过于暧昧了,跟雪辞两个人单独待在酒店房间里,他做梦都没梦见过。 身上的热意越聚越多,顾栩注意到自己连呼吸都变重了,他深吸口气,装作镇定道:“那我收拾行李。” 雪辞“哦”了声。 他的精力并不在顾栩身上,而是刚才那条短信。 这个骚扰者此时就在这个酒店里,看着他进房间。 雪辞不知道这个入侵病毒具体是什么,是一串数据,还是一个具体的人。 可刚才那种话……他实在不敢一个人住了。 他本来只是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邀请顾栩一起住,如果对方拒绝就再缠一会儿,没想到顾栩同意的很快,也不介意这里只有一张床,要挤在一起睡。 也许是已经成长了。 雪辞看了眼已经到达75%的进度条。 然而下一秒,进度条却在他眼皮底下硬生生往后退了一小格。 ? 雪辞诧异地瞪大眼睛。 11蹦出来:【宿主别急,我查一下——查到了!系统说你触发了任务,任务晚点会发布,但需要您一个人住才能完成。】 见宿主变得惨白的小脸,11安慰道:【没事的宿主,您戴了11给的护身符,不会有事的,您可以白天一直跟大家待在一起,晚上几个小时的时间,病毒无法靠近您,最多给您发骚扰消息!】 11说的是有道理的。 如果那个人可以直接到他面前,就不会对他发消息了。 暂时是安全的。 雪辞脸色稍微缓过来。 进度条又往后退了一小格,他立刻喊了声“顾栩”。 alpha正在将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听到细弱的声音,回头,语气轻快:“怎么了?” 雪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半天才找到借口。 “就一张床,是不是有点挤?” 顾栩顿住,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 雪辞是那种很传统,什么事情都会留到领证结婚之后再做的beta,他“哦”了声,并不介意:“那我打地铺。” “……地上很凉的,还是睡床比较舒服,不然你还是回去睡?” 顾栩停下动作,明白过来,语气微冷:“你要赶我走?” 雪辞抿唇,垂着脑袋不说话。 顾栩见他心虚成这样,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面色冷下来,走到雪辞跟前,高大的黑影立刻笼罩将少年笼罩住。 有个服从性测试实验,来来回回发布一条口令,让狗形成条件反射,到最后就算不给奖励也会立马奔来。 想要他留下的是雪辞,同意之后赶他走的也是雪辞。 训他就像在训狗。 顾栩的唇线绷成一条,将人逼到角落里,似笑非笑,黑眸却幽深一片:“你把我当狗耍?” 什么…… 雪辞张了张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抱到了桌子上。 “唔……” 他下意识想要拽住什么保持平衡,手指被顾栩的上衣磨得粉粉的。 双腿乱瞪,连刚换掉的拖鞋也甩飞到地上。 很快,他就动不了了,被对面表情可怖的alpha用双臂禁锢住。 顾栩看起来没怎么用力气,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还是那副紧皱着眉、嘴角挂着冷笑的模样。 “上次顾岭抱你的时候,你也像现在这样挣扎吗?” 什、什么…… 雪辞的眼睛变得圆钝,迟钝地仰着脸。 睫毛颤得很厉害,唇珠小小,明明清纯地要命,眼尾却洇起一抹红,勾得人移不开视线。 “上次,在你房间里,顾岭的手碰到你大腿,你都没反抗,还乖乖让他摸。” 雪辞被“摸”这个词弄得脸上直冒热气,腮肉立刻涨成桃粉色,眉眼秾丽。被这么提醒,他终于记起:“……那是大哥在帮我量腿围。” “量腿围?”顾栩冷笑了声,“也就你这么笨。” 他没给雪辞反应时间,接二连三抛出质问:“他这么对你,你不反抗,为什么单单反抗我?你喜欢顾岭?那为什么让我留在你房间,故意耍我?招惹我,想看我被你迷得无可救药的样子是吗?” “你觉得我是那种被耍完就乖乖认栽什么都不做的人?” “这个房间里我们俩,我就算把你抱到床上,或者压到阳台的玻璃上,就能随便对你做什么。” “亲你,把信息素灌进去,你都反抗不了,只会哭,捂住肚子说不舒服。” 雪辞已经懵掉了,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生气,还要说这些奇怪的让他不自在的话。 眼眸湿润,他的睫毛从刚才起就抖得厉害,唇瓣被咬出一道痕迹,湿湿水水,看起来被坏人吓得可怜兮兮。 不过顾栩有点说对了。 雪辞确实力气小,如果alpha再强势一点,话里的这些假设都能够实现,无论是压在落地窗上,还是泄出一点信息素把平坦白皙的肚子弄鼓。 可雪辞看起来快哭了。 顾栩心软地松开手臂。 算了。 当狗就当狗吧。 至少是排在首位。 顾栩伸手,将雪辞眼尾的湿润轻轻抹去:“我太生气了,才会对你说这些话,不会真的做。” alpha态度好转,雪辞吸了吸鼻子。 他其实没哭,只是在害怕。 推开顾栩,雪辞从桌上跳下来,语气里带了点小脾气:“不要这么抱我……” 不仅是顾栩,认识的这群人都很喜欢把他抱到桌子上再说话,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顾栩“哦”了声,随后一声不吭将刚挂进去的衣服收回行李箱就离开了。 雪辞能察觉出自己把人惹生气了,不过生出了一点内疚很快就被积分到账的声音给抹消去。 顾栩对他有意见对他生气是很符合剧情的事,他就这么误打误撞加了积分,进度条也涨回来。 雪辞没再多想,将窗户和门都紧紧锁好才安心休息。 * 午饭时间,辛越最先在群里问要不要下楼,雪辞迷迷糊糊醒了,回了条“好”。 房间里冷气不足,他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睡觉,捂出一身的细汗。 快速冲澡换了身衣服,雪辞匆忙到楼下餐厅时,一桌子的人都在等他。 除了群里那几位,还有谢易书以及五六个很脸熟但叫不上名字的班级同学。 “雪辞同学,眼睛红红的好像兔子。” 也不知道谁先开了口,接着是一阵哄笑,大家七嘴八舌,话题都围绕在雪辞身上。 “你没见过他吃饭的样子?脸颊鼓鼓的。” “好像刚睡醒吧,眼睛雾雾的。” “是跑过来的吧,还在喘气。” …… 被这么多人关注,雪辞脸上像是发烧一样烫,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 “再多说一句就去别桌。” 顾栩嗓音淡淡,说话却很管用。 这群人是篮球队的,偶遇后说一起拼桌,未曾想雪辞也在。 他们当中好几个人都只在雪辞来看球远远见过一眼,也没搭过话,见雪辞表情呆呆,模样漂亮,忍不住讨论起来。 现在顾栩发话了,大家闭嘴,连视线都不敢落在雪辞身上。 餐桌是长形,还剩下好几个座位,雪辞看了眼,顾岭不在,辛越和顾栩中间倒是有个空位。 他本来是想坐过去,结果中途被谢易书攥住手腕。 “雪辞,可以坐我旁边吗?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 alpha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 并不是多为难的请求,雪辞点头答应。 幸好进度条也没退。 他安心坐下,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就上菜了。 这家酒店提供的是特制料理,很多菜色雪辞都没见过,露出好奇的表情。 谢易书主动给他介绍,还都细心地帮他夹到碗里。 雪辞光是尝试菜品都顾不上,根本就无暇注意其余人妒忌的眼神。 * 私人汤池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开放,大家吃完午饭才一点左右。辛越想跟雪辞回去玩桌游,想把这群人打发走。 但大家谁也不愿意回房间,提出要玩游戏,还喊服务员拿了几瓶酒。 都是些洋酒,看起来度数很高。轮到雪辞时,服务员放在他面前一小瓶鸡尾酒,像是颜色漂亮的果汁,瓶口还夹着一小颗青拧。 雪辞好奇抿了口,酸酸甜甜,他又忍不住喝了口。 大家提出的游戏他听说过,但没真正玩过,认真问了规则后还是似懂非懂。 谢易书凑过去:“没关系,你在我旁边,肯定能赢。” 果然,接连玩了“逢七过”“猜纸牌”等好几个游戏后,雪辞都没输过一次,他变得兴奋起来,对于新游戏也跃跃欲试,连鸡尾酒也不知不觉喝完了。 第41章 “哎呀,我又输了!”有个球队的高个子,过于激动不小心将酒撒到雪辞手臂上,见那双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立刻抽了几张纸巾过去。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纸巾也没被接,早就有人用湿纸巾帮雪辞擦掉酒渍了。 高个子悻悻收手。 他对雪辞的好感源于球场上无意间的一眼,后来他才知道雪辞就是顾栩时不时提起订娃娃亲的另一方。 虽然顾栩亲口说过这种包办婚事不作数,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谁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也不怪顾栩沦陷,整个球队都经常在打球时讨论起雪辞的长相,奇怪一个乡下过来的beta为什么皮肤那么白,眼睛那么大。 不过雪辞被几位他们惹不起的alpha庇护,众人不敢贸然搭讪。 手臂上的酒水被湿巾擦掉,但雪辞感觉到很黏很不舒服,他垂眼,发现上衣也被晕湿一小块后,还是决定去洗手间。 酒店的洗手间离餐厅很远,要经过一条长走廊。 一小杯果酒下肚,雪辞走路双腿都在打飘,只是他都没察觉到自己醉了,还以为是太困导致。 所以,也没注意到后面的脚步声。 认清洗手间上的标牌后,雪辞走到洗手池跟前,刚拧开水龙头,后背上就贴上一个热源。 他诧异测过身,发现是熟人后才放松警惕。 “谢易书……你怎么来了?”喝完酒的雪辞皮肤粉湿,气息黏糊糊,热腾腾。 “我有点担心你。”谢易书晦涩的眼神没再收敛,他紧紧贴着雪辞的后背,“雪辞,喝醉了吗?” 雪辞摇了摇头后:“我有点困。” “那我帮雪辞洗手洗衣服好不好?” 雪辞疑惑看着他。 谢易书没再说话,直接握住雪辞的手腕,递到水流下。 少年的手腕细瘦轻盈,细小青紫色的血管藏在冷白的皮肤里。 alpha垂着眼,雪辞看不到任何表情。酒意上头,他眼睛像被胶水黏住似的,逐渐睁不开,到最后连意识也变得模糊,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往男人怀里倚靠。 “洗……洗好了吗……”手臂突然被放下,雪辞勉强睁开眼睛,却感觉衣角被掀起来。 他愣了愣,像是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 “手洗好了,现在帮你把衣服上酒洗掉。” 谢易书的声音听起来很靠谱,雪辞本来习惯依赖他,松懈道:“那你洗……洗快点……” “我困了……” 顺势打了个呵欠,睫毛上也黏黏湿湿。 雪辞很困,但尚存意识,他听得到很细的水流声和泡沫摩擦的声音。谢易书动作很细缓,只是指节太硬了,碰到他肚子时会很不舒服。 谢易书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雪辞听得断断续续在,直到听到一句“那里香死了”才猛地清醒过来。 “雪辞?醒了吗?” 谢易书柔声道:“衣服现在变香了。” 雪辞低头,被酒水打湿的衣角已经被烘干,带着干燥的清洁剂气味。 原来是说衣服香,看来是他被那个人的短信弄得疑神疑鬼了。 雪辞跟着谢易书回到餐厅时,人少了一部分。 辛越见雪辞脸颊红红,立刻把谢易书推开。 跟雪辞说话时又是另一种语气:“要不要回去睡觉,还是玩桌游?” 雪辞现在倒是不怎么困了,辛越见他点头,立刻订了个包厢,直到四五点才结束。 泡汤之前需要回去先洗澡。 雪辞回到房间,刚拿上酒店准备的浴袍,11就发布了任务。 【宿主,任务来了!】 【有心人看出您喜欢顾栩,故意给你支损招去追求顾栩,结果顾栩很讨厌这种行为,被激怒后上门警告您。】 雪辞有些为难:【我今天已经把他惹生气了,刚才他游戏还输了好几次,心情肯定很不好,会不会有什么过激举动啊?】 11:【他生气也只是怒一下哦。】 雪辞:“?” 11收起对主角的嘲讽:【这次任务有150积分呢!】 奖励丰厚,雪辞很快动心。 要完成任务内容的话,需要先找到有心人。 【今天和您一起吃饭的那群人都是球队里的,跟顾栩都是损友,您现在出门,走廊里就有一个。】 雪辞没再迟疑,套上外套就出了门。 走廊里确实有个高个子男生在打电话,雪辞见过对方,和辛越关系不错,但具体叫什么名字他并不清楚。 “好了好了,就这样,打住。” “我都说了,我是跟兄弟一起出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雪辞眼睛一亮,熟悉的渣男语录,看来恋爱经验能丰富,确实可以指导他追求顾栩。 “行行行,挂了挂了。”陈则面露不耐,挂断家里人的电话后,背后却响起一个软绵熟悉的声音。 “你好,能帮我个忙吗?” 陈则的身体瞬间绷紧,转过身,比他低了一个头的少年正仰着脸求助他。 宋雪辞竟主动找他说话了。 虽然经常看不惯自己兄弟辛越当舔狗时常觉得这小男生手段高,但真到了跟前,陈则一个高大猛壮的alpha却涨红了脸,心跳猛增,丢脸到一句话说不出来,眼睛却还直勾勾盯着人家。 半天才反应过来,结巴道:“帮、帮你什、什么?” 他以为宋雪辞是找他搬什么东西,结果对方眨了眨眼:“你恋爱经验很丰富吗?” 陈则怔住。 为什么这么说?他明明母单到现在。 还是说辛越说他坏话了? “能告诉我怎么追人吗?”雪辞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冒昧,立刻说出了诉求。 “你、你要追人啊。” 陈则被这个忙惊讶到,忘了反驳自己恋爱经历丰富这件事。他太直,没追过人,犹豫几秒:“这得看你追的是什么人。” 雪辞拧着眉头,表情看起来有点苦恼:“我也不太了解他。” 陈则想说你要喜欢谁根本不需要追,动动小手指就舔上来了。但很怕这场来之不易的聊天提前结束,于是尽量主动找话:“是alpha吗?” 雪辞点头。 陈则抓了抓头发,回想着队里刚脱单那位alpha的经历。 “alpha的话,直接打直球吧。” “给他发照片。” 雪辞:“自拍吗?” 陈则“啊”了声,随后不太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就……那种有点露的,拍腰啊,拍大腿什么的。” “越直白越好。” “alpha都挺色的。” 雪辞愣住。 他觉得自己找对人了,这样的追求方式对于顾栩来说确实是损招。 怪不得会生气。 达到目的,雪辞没再跟他闲聊:“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陈则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对方直接回房间,连门都关上了。 他翻出手机相册,原本雪辞穿裙子的照片都被辛越删掉了,结果又被他鬼使神差拷了一份。 露腰露腿的照片……陈则脸涨成了猪肝色,心脏直跳,期待着和雪辞下一次聊天。 * 离任务限期没剩多少时间了,雪辞靠在床头,他本来就穿了短裤,往上稍微掀起来一点就可以拍。 照片里,那双腿细瘦却匀称,大腿莹腴,软肉粉润细腻,膝盖骨那里粉粉的,脚趾缩起,将床单弄出一点褶皱。 角度有点涩,像是小妻子躺在丈夫怀里,微拱起膝盖,被丈夫抓拍到的照片。 雪辞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急着赶任务,拍完后直接就发到了微信里。 然而手上一个失误,被不小心发到了温泉之旅的群聊里。 群里还有大哥……被大哥看到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雪辞哆嗦着手指立刻撤回。 幸好他发现的早,群里暂时没人说话。 应该都没看到。 小心翼翼舒了口气,雪辞这回仔细确认时顾栩的对话框后,才将照片重新发送。 果然,发过去不到两分钟,门就被敲响。 顾栩来找他算账了。 雪辞下床,准备给顾栩开门,结果靠近才发现,门口不止有顾栩一个alpha。 大家好像……还吵起来了? 第29章 乡下来的beta(29) 走廊里越来越吵,隔着门板雪辞无法听到具体内容,只知道人挺多。 不过没有人过来敲门。 雪辞站在门内,迟疑着要不要开门,他看了眼任务限期,还剩下几分钟,于是硬着头皮上前。 开门后着实有点被吓到,几个高大的alpha将他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前一秒还在吵架,在听到他开门的动静后,一个两个都闭了嘴,齐刷刷将目光投过来。 雪辞被盯得有点发怵。 还是顾栩最先走过来,alpha语气很急很冷硬:“你……谁教你拍的那种照片?” 第42章 雪辞如愿所偿听到了积分到账的声音,但顾栩的模样着实吓人,他扒在门板上的手指下意识往后收。 顾栩以为他要关门,眼疾手快去按住那几根粉白手指。 雪辞动作慢,被他抓住后手指抽都抽不动。 “……怎、怎么了?” “你干什么,有事就说事,乱碰什么?”辛越看顾栩把人吓到了,没好气地指责。 一旁的段星延也冷声道:“不松开吗?” 顾栩也察觉到自己失态,立刻松开。 段星延示意顾栩往旁边去,别挡道,自己挤到雪辞跟前:“雪辞,群里的照片是你吗?怎么突然发这个?” 小beta是有点怕热的,在别墅每天都穿着清凉宽松的短裤,他一眼就能看出那是雪辞的腿,但为了不暴露什么,还是开口先问了问。 雪辞尴尬地面色通红。 好像大家都看到了。 明明撤回速度很快的。 他想了想:“我……随便拍的,然后发错了。” 闻言,除了顾栩之外的两个alpha脸色大变:“发错?那你本来准备发给谁?” 雪辞朝顾栩看了眼,等待着对方的冷嘲热讽。 然而顾栩一言不发,反而将视线移到别处。 雪辞有点不懂了。 “雪辞你是不是最近在网上跟什么人乱聊了?对方要求你发这种照片。”辛越觉得雪辞肯定是受了一些坏男人的教唆,现在就要腿照,那以后岂不是会把雪辞约到酒店。 可恶,他已经看得很紧,尽量让雪辞没时间跟其他人聊天了,但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 “你发了吗?还发了什么?”段星延的表情比平时严厉许多,“雪辞,要说实话,哥哥很担心你。” 本来就顾栩一个人质问,现在变成了其他两个人,反倒是顾栩闷声不吭的。 不过幸好顾栩没说,不然大家对他的看法变了,剧情发展也对不上。 雪辞想要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但刚要开口就听到系统发出的ooc预警。 他丧气地垂下眼,小脸又粉又潮,可怜兮兮,被几个alpha围得密不透风,像在被刁难。 顾岭一下楼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面色冷下来,沉声道:“在做什么?” 片刻,他看到小白团子从alpha围堵的缝隙里钻出,跑到了他身边,带着一阵香风。 “大哥……” 声音软糯,像是把他当成救星。 顾岭脊背酥麻一阵,面上却保持着镇定冷静:“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这么多人会吓到他。” 年长者发话,几个年轻人虽不愿意,但还是回去了。 只剩下傻掉的雪辞,乖乖被男人牵住手掌带进房间。 怎么…… 大哥也看到照片了? * 后来在房间里,顾岭问了跟其余几人差不多的问题,雪辞紧张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有人主动问你要这种照片吗?” 顾岭还在问。 雪辞无法撒谎,但也没否认,他很想这件事就此过去,小声哀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声音很可怜。 这不像雪辞能主动做的事情。 顾岭很怕这样一个单纯的小beta被坏人骗,伸手摸了摸雪辞茸茸的脑袋:“不是你的错。” 随后道:“坏人很多,小辞不要再随便听他们胡说。如果真的很想谈恋爱,可以来问我。” 嗯? 大哥好像也没谈过吧。 也许是年龄大,理论丰富。 雪辞没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什么,点头。 顾岭不再提这件事,让雪辞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删掉才离开房间。 雪辞松懈下来,晚上泡了个温泉才缓过来。 他没想到出来一趟会给剧情增添了不必要的麻烦,之后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打算宅在家里等待开学。 不过他发现,顾栩回来之后有点不对劲。 还愿意跟他说话,打游戏,但有时候会盯着他的脸一直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应该是那天人太多,他不好骂,现在想找个机会骂我。】雪辞费力在一堆拼图中找自己想要的那块。 这拼图是顾岭买的,说是在家可以打发时间。但明显不是新手可以拼出来的,雪辞有时候拼一个下午都没拼成,只好眼巴巴等着顾岭下班回来,将碎片都搬到书房,让顾岭帮他。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很凶。】 雪辞知道顾栩生气的模样,会把他逼到角落,然后说一些让人觉得难堪的话。 11:【他要是敢凶宿主11会帮您教训他的!不过宿主别担心,主角现在成长了许多,性格没那么冲动了。】 那就好。 雪辞听到门口有动静,发现是顾岭回来后,举起自己那一点才拼出边角的拼图。 “大哥,你这次买的好难,我拼了一下午只拼了那么点。” 顾岭睨了眼少年不太高兴的脸,勾唇:“等我洗个手。” 雪辞将拼图倒进包装盒里,又小心将自己拼好的那块收好,才抱着盒子跟洗好手的男人上了楼。 顾岭的书房除了固定时间打扫,从来都不让人进去。 屋内常年灰白色调,最近几天色彩却变得丰富起来,灰色沙发附近铺了层很厚的白色绒毯,看了几页的漫画书被随意丢在沙发角落。 此时拼图更是洒落一地。 雪辞无知无觉,自己已经进入一个专属甜蜜陷阱。 他盘腿坐在顾岭身旁,一如既往将最难的那部分交给对方,自己三心二意拿起昨晚没看完的漫画。 拼了十来分钟,顾岭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 电话打得有点久,声音像是催眠曲,雪辞眼皮渐渐黏合到一起,脑袋快要垂到沙发上是被男人及时托住。 电话那头的助理听到动静后停下:“顾总……怎么了?” 少年睡着的模样很乖,浓密的睫毛阴影落在眼下,灯光让本就雾濛濛的皮肤变得更为柔和。 顾岭声调降低:“后面报告发我就行。” 助理一脸懵地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 不知道从哪天起boss就对工作没那么重视了,他严重怀疑对方金屋藏娇了。 * 下午的拼图用了太多精力,雪辞这一觉睡得很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颤着睫毛睁眼。 想要伸懒腰,才察觉到不对…… 他怎么睡着睡着就到大哥怀里了? “小辞,醒了?”顾岭坐在沙发上,宽大的手掌轻易揽住雪辞的腰,他抱得很用力,雪辞坐在他身上,很轻很软,清甜的香气像是羽毛一般钻进他鼻腔。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热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给彼此。 当然,他的体温比雪辞高了不止一点。 “嗯……” 雪辞当然不会对顾岭有分毫的怀疑。 他认为是自己睡觉不老实,就这么拱到大哥怀里,对方不好意思推开他,才让他睡了这么久。 下回困的话还是回房间,万一睡着把口水流到大哥身上就不好了。 他想要从顾岭腿上下来,却手软脚软,挣扎那几下完全不管用。 “小辞睡得好香。”顾岭的嗓音比刚才暗哑。 雪辞以为是在责怪他,摸了摸鼻子:“拼图太累了……” 他的语调带着不太清醒的鼻音,轻软,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顾岭并没有把人放开,反而用聊天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好抱得更久一些:“小辞最近还在跟奇怪的人聊天吗?” 这是莫须有的罪名。雪辞摇头:“我很听大哥的话。” “那就好。” 顾岭的声音染上了愉悦。 只是……依旧没放雪辞下来,反而把人往怀里带。 雪辞睡着的时候没察觉,可睡醒之后才觉得顾岭身上很硬,硌得他很不舒服。 “大哥,我想下来了。” “嗯?”顾岭显然不想放人,“不继续睡了吗?” “你的皮带有点硌……”小beta弱着声音。 顾岭眼皮狠狠跳了下。 暴起青筋的手臂紧箍住雪辞的腰,轻轻将人放下后,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什么。 雪辞看了眼,是双白色丝袜。 这种东西出现在书房有点奇怪,他耳根泛红,迅速从顾岭手上接过就回了房间。 刚合上书房的门,旁边就响起顾栩的声音:“你怎么在他房间里待这么久?” 雪辞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手里的白丝往口袋里藏。 顾栩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也看得清清楚楚,声音略僵:“你……在书房里一直都穿的白丝?” 他从来不知道顾岭喜欢这种变态的玩法。 雪辞愣住,面颊发烫。 顾栩好像对顾岭有什么误解…… 见对方还要说什么,他立刻打住:“是大哥帮我订制的丝袜,刚才给我的,我还没试过。” 第43章 顾栩表情这才缓和些。 雪辞困意还没完全消散,可顾栩一直挡着他路,就这么盯着他看,也不说什么事。 要来了吗? 要凶巴巴骂他了吗? 雪辞作好了被教训的准备,小心翼翼道:“有什么事吗?” 顾栩不自在地撇开视线。 从温泉别墅回来后,他被雪辞吊得七上八下,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雪辞那张照片是专门发给他的,说明比起其他人,雪辞更在意他,说不定也有好感。 可发完那张照片后,雪辞就再也没主动跟他说过话,也没什么表示。 “你……”顾栩一咬牙,“你怎么不给我发腿照了?” 雪辞:“?” 怎么在问这个啊。 热意一点点往脸上涌,他忍着羞耻,一点点分析顾栩这句话的意思。 是个问句……不对,应该是反问句。 大概是质问他还是不是还敢发腿照过来。 这略带嘲讽的话很符合主角的人设。雪辞若有所思,跟对方表示了自己的立场:“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 他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顾栩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我那天也不应该给你发的。”雪辞很怕跟他正面交锋,小声道,“我有点困了,想要睡觉了。” 顾栩心里堵得跟什么似的,但听到雪辞可怜兮兮的声音,只好“哦”了声就放人回房间了。 走廊里瞬间变得安静,很快就连雪辞身上那股香味也消散掉。 纠结了几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雪辞提这件事,没想到就换回这么几句话。顾栩有种摔进棉花堆里起不来的感觉,挫败地回房间,关上房门后点开手机。 他拉不下脸去跟胡盛兰要照片,相册里有关雪辞的照片很少。 所以雪辞主动发来的那张显得尤为珍贵。 还是角度很那个的腿照。 顾栩最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会忍不住盯着看这张照片。 他觉得很满足——再怎么说雪辞只给他发了。 令他不爽的是,群里那几个肯定也把照片都保存下来了。 顾栩躺回床上,明显能感觉到体内的躁动。 他对谈恋爱这种事情不是太懂,之前也没喜欢过谁。 怎么发完照片就冷淡了呢? 应该是有点点好感的吧。 顾栩翻来覆去睡不着,魂都快被雪辞钓走了。 他发询问帖,下面统一回复—— 【拿捏你就像拿捏狗一样简单。】 【拿捏你就像拿捏狗一样简单。】 也会有人回复说他遇到高手了,对方肯定同时吊着几个;要不就是对方贪图他的某样东西,钱or身体。 顾栩一条一条翻,再一条一条否定。 雪辞怎么可能是高手?连被他哥抱到桌子上碰大腿都不知道,更别提勾引男人。 甚至腿照都是被他们篮球队一些人教唆的。 贪图他的钱?更不可能。 难道贪图身体? 顾栩迟疑了。 雪辞也确确实实说过他力气很大,很有安全感。 可这种外在因素最容易被改变,雪辞身边多的是力气大的alpha,万一哪天真被alpha吸引住了…… 顾栩不敢再想,退出网页,点开微信。 顾栩:【我问了,他说他觉得我不喜欢,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顾栩:【怎么办?】 李迅很快发来:【那你直接说你喜欢啊。】 对于顾栩那点心思,李迅这些天耳朵都已经听出茧来。 敢情这位大少爷现在才开窍。 他还以为一直都在舔呢。 顾栩:【?】 顾栩:【你傻吗?我这么说不就没形象了?】 李迅:【那现在怎么办?】 安静几秒。 顾栩:【我觉得他对我冷淡了,好像不愿意跟我说话了。】 顾栩:【可能要移情别恋了。】 李迅不知道顾栩是太被动还是太纯情,连“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事都做不到。 ——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暑假那么长的时间,跟雪辞的关系竟然没有丝毫进展。 换成进度快的alpha可能孩子都怀上了! 当然作为朋友,他还是站在顾栩这边:【栩哥,你有没有跟雪辞说你喜欢他啊?】 看到消息的顾栩一愣。 这是……要表白吗? 【表白除了玫瑰花还要什么?】 李迅:“?” 他要会早就有对象了。 两人消息发到快天亮,也没商量出表白的具体措施。 顾栩迟疑的原因倒不是拉不下面子,只是在思考,要真表白了,雪辞会因为他哪点看上他? 而且雪辞好像更喜欢成绩好的,看平时总黏着谢易书就知道了。 顾栩犹豫片刻,清晨终于把计划订制出来—— 开学之后的月考如果考到前十,就跟雪辞表白。 还有,这段时间他会尽量跟雪辞待在一起,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 雪辞的进度条在短短几天之内涨到了80%。 他什么也没做,全靠主角本人的努力。 最近顾栩跟打了鸡血似的,让胡盛兰请了好几个家教,每天的时间都安排满满当当,也没落下运动。 【他怎么突然就变得自律了?】 11:呵。 与其说是自律,不如说是孔雀开屏。 【可能最近变胖了。】 雪辞:“嗯?” 他记得在原剧情里,顾栩成长速度最快的时期是没听谢易书的建议,在自己最骄傲的事情上受到打击后。 成长要有个契机。 雪辞想了想:【他是不是还对我发消息的事情耿耿于怀?】 11不敢跟宿主说他的照片被很多人存到手机里,怕宿主觉得疯子太多:【主角确实很在意,不过宿主不用担心,我们进度条已经80%了,开学只要黏着辛越让他厌烦,就没多少重要戏份了。】 雪辞很满意飞速往前的进度,也没继续在意其中缘由。 随机任务发布,他趁着对方不在,偷偷从门缝里塞小纸条,写一些“加油”“你很厉害”之类的话。 有时候还会画“·v·”“>v<”的猫猫脸。 顾栩要被萌死了。 恨不得直接冲出房门去表白。 他将雪辞给他的小纸条小心翼翼抚平,再夹进书本里。 * 幸福的宅家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迎来了九月份开学季。 雪辞总算被养出了点肉,脸颊比之前圆润,唇色秾丽,看起来更像哪家娇生惯养出来的omega。 皮肤饥渴症也有所好转,半个月都没出现过症状。 九月份一过,天气凉下来,阳光没那么烈了,雪辞决定把学院好好逛了一遍。 上学期他一入学就快到期末,心思都放在提高分数上,贵族学院里还有很多他未涉足过的地方。 雪辞本想拉上辛越,但其他人听到后,也都说自己很闲,要陪他一起逛。 队伍看起来浩浩荡荡,让他完全不像被孤立。 雪辞这学期被孤立得很厉害,见大家都要陪着,于是取消了这项行动。 他趁着自习课的时候,悄悄从后门溜出去,在学院山坡或者草坪上闲逛,像一只无拘无束的小猫。 众人也察觉出来,放任雪辞一个人出门。 只是雪辞很没有防备心,走在哪里都会被偷拍,一些照片流到了论坛上,下面一群人天天舔屏。 帖子很快就被封禁,可越是这样,雪辞就越出名,渐渐的,圣旋学院其他系也都知道了这个漂亮的beta。 要不是被那几个有权有势的顾家罩着,每天不知道多少人过去搭讪。 雪辞自以为被孤立,乐得自在,就是某天逛后山,从台阶上跳下来时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 手机后面的玻璃直接碎裂,雪辞蹲下来,心疼地捡起来,尝试开机。 无奈怎么也打不开。 看来彻底坏了。 雪辞无声叹气,手机是顾家送的,市场价贵,维修价自然也水涨船高。 他看了眼自己的小金库,加上比赛剩余的奖金,勉强够,但他以后还要回到乡下过日子,不能一分钱都不留。 雪辞将手机塞进书包里,也没心思再玩,恹恹地回宿舍。 打不通电话就直接开车来学校的顾岭,一到学生公寓楼下,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猫。 小猫耷着脸,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不过小猫也很没有警惕,完全没注意到身旁有辆轿车,车门一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拦腰抱到后排。 衣服被绞住,一截细白的腰线还暴露在空中。 “……大哥?”雪辞惊讶,“你怎么来了?” 第44章 “给你和他们俩送东西。”顾岭看他眉头还没松开,忍着想要捏脸颊的冲动,“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大哥向来都很注意他们的安全,雪辞并没有注意到顾岭对于他的行踪已经到想要时刻掌控的程度。 他有点委屈:“我手机摔坏了……” 顾岭忍俊,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别哭。” “?” 雪辞只是苦恼,还没到想哭的地步,但大哥好像误会了什么,立刻就开车去商场帮他买了个手机。 雪辞看中了一款白色的,透过玻璃眼巴巴看着。 顾岭叫人拿出来。 最后结账,雪辞发现顾岭买了两部,还有一部黑色的,跟他手上的同款。 “大哥,你手机也坏了吗?” “嗯,内存不够了。” 年长者的优势就是撒起谎来更沉着,雪辞并没有起疑。 店里额外赠送手机壳,雪辞挑了一款淡蓝色猫爪图案的,他给自己挑好后又转过身问顾岭:“大哥,你要挑什么样的?” 顾岭粗略地扫了眼:“就拿跟你一样的吧。” 男人似乎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雪辞也拿了同款。 同款手机,同款手机壳。 店员也察觉出什么—— 穿西装的客人看起来生人勿近,但跟这位漂亮少年说话的语气格外宠溺。 这看来不像哥哥带弟弟来买手机,倒像是……丈夫跟小妻子买情侣款。 雪辞回学校的路上心情都很好,对着新手机爱不释手,一路上也没怎么主动开口。 临下车,顾岭问他要了旧手机。 雪辞小心翼翼将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来,耐心叮嘱:“摔得有点碎,你要轻一点,不能像上次拎大熊耳朵那样对它。” 顾岭:“……” 还记仇呢。 他勾了勾唇,无奈摸了摸雪辞的脑袋。 * 自习室。 还没到期末,来这里上自习学习的人并不多,零零星星分布在教室座位上。 顾栩坐在最后一排。写完计划中的一道题,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点开手机。 昨天给雪辞发的消息还没回复。 桀骜不逊的alpha面露失望,但很快就说服自己。 不能急这一时,等考到前十,就可以去跟雪辞表白了。 顾栩额外给自己布置了作业,结果还没写两道,李迅就急急忙忙从后门进来:“栩哥,不好了!” 顾栩最近很有好学生的样子,白了他一眼,示意让他安静。 李迅压着声音:“你不是让我从宿舍把表白计划表带来吗?我在走廊里不小心撞到谢易书,他帮我捡起来了,还看了一眼!” “操!”顾栩忍不住爆粗口。 让姓谢的看到这些,抄袭了他的想法提前跟雪辞表白怎么办? 顾栩立刻起身,从教室后门往外冲,想给雪辞打电话看看对方在干什么。结果顾岭的电话先打进来。 “喂,哥。”顾栩本来还没耐心,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面色猛地一僵,急得语调都变了。 “你说什么?” 第30章 乡下来的beta(30) 雪辞回到宿舍时大家都不在。 辛越有游泳课,段星延出门兼职,谢易书作为班长更是事务缠身。 晚上没课,雪辞准备早早洗澡休息。从浴室出来后,他懒得吹头发,回到卧室开空调。 坐下来后,他的视线落在某张书桌上。 这是谢易书的位置,书桌下面的抽屉半开着。 雪辞放下毛巾,走过去,想要帮他把抽屉合上,结果无意间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瞳孔微微缩起,浅灰色的眼中满是慌乱和不可思议。 怎么会……都是他的照片? 雪辞咬着唇,细伶伶的手指拿起照片,锋利的边缘将他的指腹抵得发白。 照片里的他在睡觉。拍摄的角度很贴近,几乎是对着他的脸,头发凌乱散着,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 谢易书趁他睡觉偷拍吗? 雪辞不敢相信,将那一沓照片拿出来,一张一张翻开。 越往后翻,他的睫毛抖得越厉害。 吃饭、睡觉、刚洗完澡,垫着脚晾衣服……几乎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 他怕热,夏天睡觉会无意识地掀睡衣,有张照片里他的胸口和肚子都露在镜头内。 甚至边缘处还写了一排小字—— “宝宝这里闻起来好香,是不是吸一下就鼓起来了?” 雪辞气血冲到了大脑,羞恼地瞪大眼睛。 11弱弱提醒道:【宿主,其他照片好像也有字。】 雪辞眼皮乱跳,胸口羞得来回起伏。 果然。 “宝宝睡觉好可爱。” “手指轻轻磨一下,嘴巴就红了。” “想把宝宝口水吃完。” …… 11见宿主已经恼得说不出话,将这些字立刻马赛克,眼不加为净。 【宿主,我们好像遇到变态痴汉了。】 【谢易书除了偷拍,好像还收集了您的东西。】 雪辞垂眼,抽屉的另一个角落散落着杂乱的物品——笔帽、耳机、废弃画笔,矿泉水瓶盖…… 变态会对爱慕者会采取偷拍跟踪的方式,但雪辞完全看不出来,绅士有礼的谢易书会有这样阴郁的一面。 他松开被咬得有点痛的唇瓣,肩膀小幅度颤抖,那些照片拿在手中成了格外烫手的存在。 脑袋嗡嗡作响,雪辞又恼又怕。 为什么谢易书会是这样?和资料中给的设定完全不一样。 他陷入沉思,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脚步声。 细瘦的手腕突然被攥住,雪辞手里的照片抖落得到处都是,抬眼,谢易书利索的下颌线正对着他。 “你……” 雪辞发出一个细弱的音节,就说不出话了。 谢易书看过来,漆黑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幽深到会把人吸进去。 “雪辞,在发抖。” 他的声音很温和,和平时差不多。 雪辞更害怕了,想要抽出手腕,却完全挣扎不开,他的眼尾泛红:“你……这些都是你拍的吗?” 谢易书盯着beta已经开始泛红的手腕,松了力气。他一边整理着桌面的照片,一边颔首示意,完全没有做坏事被揭穿时该有的窘迫。 雪辞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你怎么能这样?” 谢易书语气幽幽:“雪辞在害怕我吗?” 雪辞眼睁睁看他把照片收回口袋里,声音哆嗦,胆子却很大:“你……把照片给我。” 谢易书终于转过身,雪辞吓得往后退,然而很快就被逼到角落。 他眼尾鼻尖都红了,睫毛湿湿,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 “我好喜欢雪辞。”谢易书的眸色发深,“喜欢到想把你藏起来。” alpha第一次表情变得凶狠:“那些人看你,我就想挖了他们的眼睛,碰你,我就想弄断他们的胳膊。” “雪辞不要怕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雪辞不想刺激他,想要让人冷静下来,结果一抬头,就被对方眼中疯狂的爱意吓到。 是个疯子。 雪辞没想到平日对自己这么好,让自己如此依赖的室友竟是个疯子。 他的唇瓣早已被咬湿,表情看起来像无措的小动物。 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不停哆嗦。 “雪辞最近都不理我,发消息也不回。”谢易书俯身,将脑袋抵住雪辞的颈窝里。可以隐约感受到那里跳动的血管和温热的皮肤。 似乎牙齿轻轻一碰皮肤就会破掉。 “只要雪辞愿意理我,我就不这么做了。”谢易书自说自话,明明眼底的清晰疯狂,说出口的话却克制哀求,“我不会再做这些事。” “雪辞,你嘴巴看起来很好亲,你能亲我一下吗?” 什、什么…… 雪辞不能理解,怎么就跳到“亲他”这个话题上了。 没有人教过他,要怎么跟一个疯子进行对话。 迟疑半天,雪辞也只能吸了吸鼻子,皱眉拒绝。 “不行。” 谢易书表情变得晦涩:“你果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你喜欢黏着谁?他们都在臆想你,都不是什么好人,喜欢我好不好?待在我身边最安全了,雪辞。” 他的话密密麻麻,像是要夺走氧气,弄得雪辞快要窒息。 “你……你、别这样,谢易书,你正常点。” 谢易书表情阴恻恻的:“我是不正常。” “否则你都被我吓成这样,我满脑子却都是你被弄哭时的漂亮表情。” 什么… “雪辞那个时候的声音肯定也很好听。” 雪辞已经被吓懵了,睫毛湿软一片,喉间止不住发出细小的呜咽。 他紧张的时候会用力咬住下唇。 第45章 看起来反而更好招惹。 谢易书的漆黑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住,可雪辞却拧眉别开脸,完全不跟他对视。 也不愿意理他。 “别不理我,雪辞,你不理我,我会疯掉。” 人需要氧气和水才能生存,而谢易书的生存则依赖于雪辞。 雪辞讨厌他,跟别人好,他就控制不住想要发疯。 尤其得知顾栩要告白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低潮。他疯来疯去也不敢舞到人前,永远只是雪辞的贴心室友,关系仅仅止于此。 “别不理我……”谢易书的胸腔里被妒意和恐惧占满,“我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雪辞睫毛颤了颤,像是想到什么:“你……我们绘画比赛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装睡亲我?” 谢易书:“嗯。” 没想到对方这么坦荡的承认了,雪辞反而愣住,恐惧逐渐转为生气:“除了这些呢?” 谢易书将罪行一一列举:“偷拍你的照片,跟踪你,给你发骚扰信息,你睡着的时候偷亲你。” 信息量过大,雪辞反应了好一会儿,圆钝的眼睛才慢慢瞪大。 说他皮肤敏感,说想吃他口水。 那些下流的故意刺激他的话语,竟然都是出自谢易书之手。 故意吓他。 然后又装好人。 像是,看他被吓得四肢酸软、胡乱逃跑,又趁机获取他的信任。 装睡骗亲完,还故意不知。 好坏的一个人。 雪辞眼尾被脸上的热气蒸得湿红,发出短促的呼吸,唇瓣上的软肉被咬过多次,变得烂熟秾红。 他的眼睛耷下来,觉得需要狠狠将对方骂一顿才算解气。 然而嘴笨的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能气恼地憋出一句。 “你真的很坏,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是真的生气了。谢易书意识到这点后,心脏隐隐抽痛,禁锢住少年的手腕不松开。 他想干脆就这么把人抱走,关进房间里。 以后只有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 然而视线落在雪辞的脸上时,那些阴暗面也只敢藏匿。 只剩下心甘情愿的乞求。 “……别不理我。” 谢易书想要说些什么挽回,然而下一刻,“砰”一声,门被撞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雪辞呼吸一顿,都没看清进屋的人是谁,就看到谢易书被拽住衣领拖到一旁,撞到旁边的衣柜上,发出又闷又沉的声音。 “你他妈对雪辞干了什么?!” 顾栩用身体将雪辞护住,面色沉沉地看着谢易书。他眉宇满是戾气,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对面人,拳头捏得直作响。 刚打算在谢易书脸上来一拳,手臂就被挽住。 转身,雪辞眼睛有点红。 “别打架……” 雪辞的声音很轻,顾栩却立刻松开拳头。alpha对着谢易书声音冰冷道:“顾家不会这么作罢,你以后再也别出现在雪辞面前。” 顾栩牵着雪辞的手离开后,倚靠在衣柜上的谢易书才慢慢站直,他的衣服头发凌乱不堪,看上去格外狼狈。 更颓败的是他的表情。 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生命力。 一个靠爱意存活的阴郁变态,见不到雪辞,也就找不到爱意。 他要靠什么活下去? * 当晚雪辞就被带回了顾家别墅。 路上,他跟顾栩弄清了事情缘由。他的旧手机修好了,存在里面的骚扰短信被顾岭看到,于是顺着号码查到了对方的身份。 当知道谢易书就是骚扰者时,雪辞的脑子很乱,来不及细想,现在冷静下来,才察觉到奇怪的地方。 他一直觉得那些短信是入侵病毒发的,怎么突然变成了主角团里的人? 11蹦到雪辞怀里安抚他:【刚才去了一趟总部,最新消息说入侵病毒神通广大,可以任意穿梭小世界,也可以成为小世界里任何一个人。】 【听说它的精神力超强,载体承受不住,于是分成了无数碎片。】 【不过宿主放心,它的碎片会分散能力,打不过护身符。而且您完成任务离开小世界后,可以收集这个入侵病毒的碎片,它的碎片很值钱的!】 雪辞若有所思。 进度条还没掉。 停留在82%。 算是冲击之后的安慰。 知道那个人是谢易书后,雪辞现在反而没那么害怕了。他坐在后排,眼睛一垂一垂,正在发愁以后的剧情发展。 顾栩以为他在害怕,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柔和:“要不要喝点水?” 被顾栩这么提醒,雪辞才觉得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点头。 顾家的几辆车里时刻备着零食饮料,顾栩拿出保温杯接了点温水,雪辞正要伸手去接,却发现对方直接将杯口递到了他嘴边。 这是要喂他喝水? 进度条涨到了85%。 主角又成长了。 雪辞也没自己去拿杯子,就着顾栩的手直接抿了几口。 到别墅后,雪辞被管家爷爷喊去书房,说是顾岭在等他。 顾栩见人面露犹豫:“我陪你一起去吧。” 雪辞有点紧张,拽着顾栩的衣服一起去了二楼。进了书房才发现,段星延也在里面。 对方手里还拿着他的旧手机,眉头紧锁。 顾栩也走到跟前,眼睛扫着屏幕。 消息一条条滑过。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谢易书竟然给雪辞发一些“那里好多水”“粉色的”“吃舌头”之类的话。 “……真是个变态。” 他低声骂了句,余光朝雪辞的方向瞥。 少年皮肤白,此时因为尴尬被激得浑身都成了粉色,闷不做声低头盯自己的脚尖。 顾栩顺着视线往下。 雪辞进屋换过鞋,现在穿得是一双带着兔子图案的松软白色拖鞋。 袜子边缘箍着脚腕,软肉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那些方才看过的下流言语在脑中浮现,顾栩磨着后槽牙,压着身体里的热意,怒斥着谢易书的变态行为。 “哥,咱们报警吧。” “不过只是号码和身份绑定,能确定是本人吗?”比起顾栩,段星延要更严谨。 说完,他将手机放到桌子上,走到雪辞跟前,轻轻揉了揉小beta脑袋:“别怕,哥哥们都在。” 雪辞往他身上缩了缩。 小声:“是他……他跟我承认了。” 几人都露出微讶的表情。两秒后,顾栩先开口:“他……刚才在宿舍是不是还故意吓你?” 雪辞想了想谢易书的那些话:“倒是没吓我……” 谢易书属于主角团,在后期有重要戏份,如果报警的话,也不知道剧情能不能按照进度发展下去。 雪辞很是忧虑,最终还是请求大家不要报警。 顾栩第一个反对,熟人作案最为恐怖,更何况雪辞真心把谢易书当朋友。 “雪辞,你这次放过他,他以后还这么对你怎么办?” “你想想他给你发短信吓你的时候?” 雪辞抿了抿唇,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落到顾岭身上。 他朝顾岭看了眼,男人神色不明,看起来比平日严肃许多。 “大哥……”他声音可怜兮兮。 alpha们被雪辞弄得没办法,决定不报警,但也不能当作无事发生。他们商量好后,让雪辞暂时在家休息几天,之后上学带保镖,宿舍也要换掉。 顾岭:“圣旋也有美术系,或者你想去国外读书,也可以。” 雪辞摇头,没必要这么折腾。 如果剧情顺利发展,他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顾家回乡下了。 鉴于雪辞之前和谢易书关系好,对面哄骗几句就能重获信任,顾栩盯着雪辞把谢易书的联系方式都拉黑才放心。 雪辞很困,没精力回复辛越发个不停的消息,很快就洗漱好回房休息。 他在家待了几天,每天都紧盯着进度条不敢松懈。 幸好一切都维持着原状。 第三天,雪辞被保镖送去了学校。 他本以为先要去换宿舍,结果顾栩和段星延过来接他时说谢易书跟学校请了长假。 雪辞愣住。 到了宿舍后,谢易书的床铺书桌都空了。 抽屉里空空荡荡,连同照片和那些他用过的不值钱废弃品对方也没留下。 * 剧情进度条主要取决于主角的成长发展,谢易书的休假并没有影响到进度。 雪辞没有申请换宿舍,每天规律地重复着上学听话下课回宿舍的枯燥生活。 只是现在他一出教室身后就有保镖跟随。 关于他的八卦帖层出不穷,甚至连暑假拍的写真照也不知道被谁泄露了。 那组照片被发在了一个叫“扒一扒我们白月光校花被舔狗追随的那些年”,楼主明显的小号,连昵称都没填,先是承认自己也是舔狗之一,随后又暗示了学院几位校草为挣一个beta抢得头破血流。 第46章 故事真真假假,各自掺半,但照片是实打实的够格。 下面跟楼一众都是“想舔”“好白”“老婆好美”之类的话,很快建成高楼,甚至这些照片出圈了,被做成短视频放在网站上,一个晚上就达到几百万的播放量。 后来,帖子和视频都被不知名人士下架,也没人敢再去扒雪辞的背景,也就对着保存下来的照片每晚舔舔颜。 雪辞还以为自己被孤立中,却不知道每天有多少视线落在他身上,又有多少外校人费尽心思弄到圣旋学生证,只为了目睹真容。 那些本以为是照骗的,见到雪辞后直接被打脸,回去以后说照片不及本人十分之一,简直是校花中的校花,女神中的女神。 弄得众人对雪辞更加好奇。 “白月光校花”这一称号也被他们流传于口,帖子又被人重新开起来。 背地里说多了难免有多漏嘴的时候,雪辞有次去体育馆看顾栩篮球比赛,身后突然有人喊他……笑话? 有点不礼貌了…… 不过也算是对他这么辛苦保持被孤立的一种肯定。 觊觎者太多,顾家几位看在眼里,背地里对外放话,说雪辞已经跟顾家的alpha订婚,不过具体那位alpha是谁,并没有宣布。 迫于顾家的权力,众人只敢偷偷觊觎雪辞,偶尔冒出几个大胆的,还没靠近几米就被保镖重重围住。 雪辞并不知情,只是发现进度条往后退了一小格,还以为是顾栩对于学习态度松懈,又递小纸条加油打气,还买了几瓶柠檬蜂蜜罐头让他润嗓。 顾栩如若至宝,根本舍不得打开,结果有效期太短,等真的打开后已经发酸。 他舍不得扔,把玻璃罐洗干净,小纸条塞进去,外面弄了几个很粉嫩的猫咪贴纸。 李迅被他这种热恋期小女生的行为惊住了。 酷哥喜欢起来……真他妈吓人。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后迎来了期中考。 顾栩的成绩出来了,被爱情荷尔蒙的驱使下,他进步飞快,达到了目标中的成绩。 下一步就是表白了。 顾栩准备了好几天,玫瑰花星星灯,又觉得这些太土没创意。 感觉还是打钱更干脆。 顾栩把自己的零花钱都提到一张卡里,在一个晴朗的周末,趁着雪辞修剪花枝的间隙,把银行卡塞进对方兜里。 雪辞:“?” 他眨了眨眼。 “你干什么?” 顾栩装模作样咳了声:“给你钱。” 雪辞不解地“哦”了声,脑袋转回来没再管他。 结果过了半分钟,顾栩突然凑近,声音降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分贝:“我以后赚多少钱都是你的。” 在阳光下,雪辞浅色的眼睛被映成了漂亮的玻璃珠子。身上的护裙也带着蕾丝,精致地像个橱窗里的洋娃娃。 他疑惑看着alpha。 下一秒。 “你能跟我谈恋爱吗?” 顾栩说完,随之而来的,是进度条后退的声音。 雪辞:>﹏< * 雪辞也不知道主角为什么会突然表白,明明之前还一心扑在学习上。 进度条后退,然而迫于人设,他不能直接拒绝对方,挽救剧情。 最后,他按照11说的那样,像个渣男似的,丢下一句“我要考虑考虑”就退回房间。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顾栩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他呢? 11:【当然是!宿主照照镜子就能找到原因啦~】 雪辞对着镜子看了几分钟,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肯定我总是穿给大哥给买衣服,不够土!】 11:【嗯?嗯……嗯!】 雪辞看过资料,顾栩不喜欢他可以归纳为两点,一个是他品味土,另一个是他举止轻浮。 最近确实疏忽了…… 雪辞打算从这两方面下手,让顾栩重新讨厌他。 他换回自己的旧衣服,故意在别墅里晃,被顾栩看到后,对方红着耳根,支支吾吾问他能不能换成别的衣服。 来了来了! 雪辞心里兴冲冲,嘴上却装作难过:“为什么要换?你觉得这件衣服不好看吗?” 顾栩呼吸都烫起来,纠结半天,将自己外套递给雪辞。 “你衣服……有点透,里面我都看到了。” “这样我晚上肯定睡不着,做那种梦。” alpha一旦开了口,羞耻也顾不上:“从你给我发腿照之后,我晚上就经常做亲你的梦,有时候又亲又咬,你还说喜欢我,喊我老公。” “……” 在说什么啊…… 雪辞面上滚烫,将外套还给他,踩着拖鞋上楼了。 被顾栩这么一说他也不敢再穿那些旧衣服,转向第二条——举止轻浮。 然而这一招也不怎么管用,在学校里他最多抱着辛越和段星延手臂,再过分也过分不到哪儿去,顾栩似乎已经免疫了,也不觉得他浪荡,反而隔三差五就约他去游乐园。 雪辞很苦恼,他平时就接触那几个人,最后不得不把目标移到了顾岭身上。 大概是被对方宠惯了,雪辞并没有察觉到招惹对方的后果。 周五晚上他被接回别墅后,趁着顾岭在客厅,直接跑过去坐在男人腿上。 顾岭身体僵住,肌肉紧绷,手里的文件差点掉落在地。 “小辞?”他的嗓音暗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雪辞无辜地“嗯”了声:“大哥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就好像这样的动作很寻常,他们经常这么做。 顾岭锋利的喉结滚动,将文件放在雪辞面前。 雪辞看得头晕。 其实他也有点不舒服的,大哥的体温好高,身上也很硬。 就这么坚持看了两分钟,11提醒他顾栩要下楼了。 雪辞听到脚步声,心跳鼓鼓。等顾栩走到客厅,确定看到自己轻浮的举动后,才装作慌乱地从大哥身上下来。 他低着脑袋,耳垂圆圆鼓鼓,短促的呼吸让胸口小幅度起伏。 如果这时候抬眼,雪辞大概会被吓坏。 因为兄弟俩的眼神都虎视眈眈,alpha两具强壮高大的身体将他困在沙发的角落。 仿佛下一秒,就会联手做些什么。 第31章 乡下来的beta(31) 雪辞能感觉到顾栩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肯定是在生气。 觉得自己很轻浮,只是大哥也在场不好发作。 雪辞故作不知,低头盯着手机。 片刻的安静后,先开口的人是顾岭:“不看文件了吗?” 雪辞没反应过来,侧身看他:“嗯?” 顾岭用手指夹着几张a4纸,指节微微曲起,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随意将那几张纸轻飘飘扬了扬,低语:“刚才不是要看?” 想到刚才大胆的举动,雪辞偷偷朝顾栩看。果然对方脸色不是很好,有种下一秒就要在大哥面前说他浪荡轻浮的错觉。 他含糊“嗯”了声,跃过话题:“有点饿了,你们要吃饭吗?” 男人放下文件,和雪辞同一时间从沙发上起来,一前一后走向餐厅。 顾栩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也跟上去。 晚饭期间大家都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除了顾岭偶尔会给少年碗里夹菜叮嘱好好吃饭之外,没再聊多余的。 顾栩尤其安静,全程饭也没吃几口,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辞挺怕对方猛然发作,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时要快。结束后也没在客厅多待一秒,直接溜回房间,跑得比猫还轻盈。 不过黏着大哥这个方法倒是很有用。 雪辞决定接下来这段时间继续实行,让顾栩逐渐厌烦自己。 * 顾栩最近有点精神不振。 尤其在论坛上看到被封的“白月光校花”帖重出江湖后,更是烦躁不安。 上个帖子是他花钱找人黑掉的,目的就是不想让雪辞的照片被那么多人看到。 李迅看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突然想起雪辞来圣旋之前,顾栩不经意间提起家里有个不成文的娃娃亲,说订婚对象从小地方来的,思想传统,认为娃娃亲就是要结婚了,看起来很想嫁给他。 结果现在,自己倒成了人家的舔狗。 还舔不上。 但作为朋友,李迅还是安慰对方:“放心,栩哥,他们也就网上看看,实际连一根手指都舔不到。” 结果顾栩脸色更差了。 “我也一根手指都舔不到。” “……” 李迅尴尬抓了抓头发,开始当起狗头军师:“一般追人都要有个过程,宋雪辞这是在考验你呢。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心软的人,如果你能坚持一直追,他到最后肯定会被感动,或者你想想办法,让他同情你。” 顾栩也认为雪辞很容易心软。 之前谢易书被小破球砸到雪辞都会悉心照顾人好几天。 第47章 幸好对方是个变态,已经滚出局了。 但他现在的竞争对手依旧不少。 辛越最近因为游泳锦标赛,天天泡在游泳馆里,表面看着没办法跟雪辞待在一起,实际上总用那种恶心的夹子音发语音,说自己好可怜,能不能视频聊天之类的。 还有段星延,当保姆当上瘾了,连内裤都帮雪辞洗,说不定背地里拿来干什么龌龊事。 当然,他最担心的还是他哥顾岭。 雪辞最近冷落他,却跟顾岭关系很好。 看向顾岭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漂亮死了,毫无防备地用顾岭的水杯,挽对方胳膊,主动给顾岭叠衣服,边叠边闻…… 顾栩酸得牙都咬碎了。 他哥那样生人勿进的性格,肯定有所察觉,尽管这样还是放任着雪辞的行为。 甚至比雪辞还主动,有次从浴室里出来只有下半身围着浴巾。 肯定是故意的。 一大把年纪了,真是轻浮。 顾栩磨了磨后槽牙。 李迅将手机屏幕递过去:“你看,上面写他靠装病获取了女神芳心,栩哥,不然你也装病试试?” 顾栩不屑:“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会对雪辞撒谎?” “……”李迅沉思几秒,“你也可以不撒谎,直接浇冷水试试?” 顾栩看了他一眼,神色逐渐变得认真。 李迅吓一跳:“我开玩笑的。” 眼下快进入十二月,他连秋裤都套上了,早上出被窝都要靠意志力,就算顾栩是个很强壮的alpha,也遭不住用冷水往身上冲。 又不是傻子。 李迅没在意,话题换成了其他,而顾栩却将这话记在了心里。 两人聊天动静太大,一旁正在看书的雪辞也被打扰到,朝他们看了眼。 【主角好像又不爱学习了,最近进度都没涨。】 雪辞小声跟11抱怨。 明明还是顾栩主动喊他一起上晚自习的。 怎么刚来就跟李迅聊上了? 雪辞低头继续写自己的课后作业,顾栩很快就坐回他旁边的位置。 “过去半小时了,你一题也没写。” 雪辞像个严肃的小老师,把自己的作业本递过去给他看:“我这门课已经写完了,不过不会借你,你要自己写。” 又搞这么可爱做什么…… 顾栩咳了声,凑近。 呼吸都打在雪辞脸上。 自从看过谢易书发的那些骚扰短信后,他也变得有点变态,时不时就盯着雪辞的皮肤,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很敏感。 听说敏感的人碰到一些地方会反应很大。 顾栩脑子里全是些黄色废料,他以前很少想这些,不禁觉得羞愧,可又控制不住去想。 他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我已经不跟他聊废话了,你别生气。马上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不然咱们每天都来自习教室吧。” 雪辞认真想了想顾栩的建议,迟疑:“周五还是要回去的。” 不然怎么去亲近大哥。 对上顾栩不悦的表情:“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们”两个字让顾栩眉头舒展:“行。” 周五回到别墅,雪辞一进门就把拼图拿出来倒到地板上,顾栩想要一起拼被他拒绝了。 “你要好好学习的,我不想耽误你学习时间。” 雪辞觉得自己有点坏,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不给孩子休闲时间拼命鸡娃的那种家长。 幸好顾栩现在变听话许多,没有反驳,拿出一本专业书。 雪辞心不在焉将拼图分好类,听到门口有动静后立刻起身。 顾栩见他哥一回来雪辞就化身黏人小猫,眼眸黯淡下来,满是不甘和醋意。 雪辞一心想着把任务做好,只给男人留了换鞋的时间,之后就立刻拽着对方衣袖到一堆拼图前。 顾岭提前摘了手表,怕硌疼少年的手指。 最近雪辞突然很喜欢与他亲近,黏人得很,或许……是突然开窍了。 顾岭没说什么,稍微松开领带,就这么穿着西装坐到了绒毯上。他对着拼图看了眼:“我来吧,你先去尝尝点心。” 刚才紧随其后的管家已经将顾总裁排长队买来的糕点切成小块摆放在盘子里,顺便配上了洗好的水果。 雪辞将盘子端到茶几上,尝了一小口后眉眼弯了弯。 看来味道不错。 顾岭勾起唇角:“小辞,能喂我一块吗?” 这是亲近的好机会,雪辞没错过,用叉子弄起一块递到顾岭嘴边。 男人的嘴唇无意擦过纤细的手指。 在一旁装作看书的顾栩全程看在眼中。 他应该要直接起身走掉,回到房间静下心来看书,而不是在这里看雪辞跟其他男人亲密。 或者直接当着雪辞的面质问顾岭,为什么面对雪辞不开窍的亲密也不拒绝,是不是想要翘亲弟弟墙角。 可他压根没法动,嗓子干涩难受,像是含着苦涩的药。 幸好雪辞很快也喂了他一块。 糕点的甜腻冲淡苦涩,顾栩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雪辞对待他们俩很公平,他不能在这像个怨夫似的患得患失,他需要主动出击,让雪辞偏向他。 这个念头支撑着顾栩,在沙发上待到他哥和他喜欢的人靠在一起完成拼图。 顾岭来了个工作电话,起身去了阳台。 顾栩怎么看顾岭那块位置都不顺眼,直接鸠占鹊巢,动作迅速地将剩余的拼图完成了。 雪辞:“?” 惊讶看向顾栩。 “不早了,早点拼完早点休息。”顾栩说完,纠结了几秒,“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 雪辞犹豫了。 看书上说一起去游乐园的人后来成为情侣的可能性很高。 可他也好久没去过游乐园了… 回到乡下更是没机会。 雪辞苦恼地皱眉,垂眸沉思。 【我拒绝主角的话会ooc吧。】 【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去,但顾栩他好像很感兴趣。】 11看宿主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停做着小动作,似乎很心虚。但它怎么可能揭穿宿主呢! 【您需要去的,不然ooc的概率很大。】 雪辞露出满意的表情。 见雪辞点头后,顾栩心中暗喜。因为要和雪辞约会,他前一天晚上收拾出要穿的衣服,亢奋到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 雪辞穿了件浅蓝色的厚卫衣,皮肤更为冷白,帽子一戴,小脸就遮住了大半。 看着少年一进游乐园大门就雀跃的背影,顾栩毛孔都舒展了:“你想先玩什么项目?” 雪辞丝毫没犹豫:“过山车!” 顾栩:“行。” 周末人多,来的人大部分是情侣,两人走在一起格外显眼。 雪辞很兴奋,拿出手机到处拍照,项目玩得差不多后,两人去商店逛了下,凡是雪辞多看了一眼的,顾栩都要丢进购物筐里。 见筐子快装不下了,雪辞及时阻止了他,最后只买了一个玩偶和发箍。 那个发箍是顾栩要买的,很贵,上面也只有两个猫耳朵,雪辞觉得不划算,但还是满脸欣悦地带回了家。 玩了一天,精力已经完全耗尽,洗漱好雪辞就躺下了。 扣扣。 敲门声。 “小辞?” 隔着门板,顾岭的磁性嗓音更为醇厚。 雪辞躺下就不愿意起来了:“我没锁门。” 顾岭一进去就感觉这里比室外高了好几度。 房间里暖气很足,雪辞正躺在床上,随意套了件宽大的短袖,衣摆刚好遮住下身的短裤。 顾岭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眼皮却跳个不停:“浴室里的衣服我拿到楼下了。” “我应该要去把脏衣服从浴室拿出来的……” 雪辞困倦时,总会无意识撒娇,语调软侬,尾音上扬。 他的半张脸都陷进松软的被子,声音又闷又湿,鼻尖红红,眼底是睫毛落下的一小片阴影。 姿势也不太老实,看起来手软脚软,但很有捣乱的天分,顺着被子把自己卷进去,在大床上来回滚两圈,又从被子里冒出来。 顾岭勾起唇角,走过去想要帮少年整理散乱的头发,可雪辞却突然将被子松开,上衣就这么被绞到腰上,带着弧度的曲线措不及防暴露在他面前。 “不想起来……” 雪辞无知无觉,还在跟对方撒娇,完全没注意屋内已经到处弥漫着冷冽的信息素。 顾岭深吸口气,尽量压着心底涌动的欲念,可视线却落在那一小截细白细瘦的腰上。 很快,信息素从腺体里大量漏出来。 雪辞的脸颊被暖气蒸得粉白,眼睛刚闭上,就听到门锁“咔嚓”的声音。 大哥出去了吗? 雪辞半睁着眼,费力抬起身体,结果中途脸颊却撞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他的脸颊本来就烫,被冰得肩膀一哆嗦,瞬间清醒大半,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寒冷与危险。 第48章 眼前是黑色的西装裤,原来撞到的是金属皮带扣。而往下看,有一团很鼓的……雪辞愣了下,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尴尬地挪开视线。 “……大哥?” 他脸上温度烫得惊人,装作没看到一般,轻声喊了对面男人。 顾岭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看。 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雪辞被盯得头皮发麻,往床里缩了缩,结果下一刻就被很大的力气扯回来。 细瘦的脚腕被男人握在手中,掌心的热度让雪辞有点承受不住,他颤叫了声,声音是察觉到危险后的哭腔。 “大哥,你……你怎么了?” 顾岭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眼眸中多了几分清明。可他并没有松手,反而顺势坐到了雪辞旁边,另一只手臂撑在床单上,整个人的黑影都将小小的beta笼罩住。 “小辞,能帮我度过易感期吗?” 嗓音已经哑得不像话,男人眼底全是占有吞噬的欲念。 雪辞吸了吸鼻子,才仰着脸朝顾岭的后颈看。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易感期的alpha腺体会产生大量信息素,借此支配身体,生理需求会让他们标记omega。 可他是个beta。 “我……没办法帮你的。” 雪辞的容忍让alpha得寸进尺。 “不会标记你的,小辞,我不会弄疼你。”顾栩的额头已经冒出大颗的汗珠,表情像在隐忍什么,“只需要跟我接吻就好。” 意识到对方在跟他提出接吻的请求,雪辞彻底怔住。可他并没有多少思考的时间,因为一向疼他宠他的大哥看起来很痛苦,需要靠接吻缓解。 应该要帮忙吧… 上次渴肤症大哥也帮他了。 可接吻很不舒服,嘴巴里会很酸。 雪辞迟疑着。 顾岭身体里的热意还在往上涌,呼吸变得粗重,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住。 他还尚存几分理智,如果雪辞拒绝,会让管家把抑制针拿上来。 可折磨自己待在这里,就是还带着几分期待。 希望……雪辞不会拒绝。 一直没得到回应,顾岭的唇线绷成一条线,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他想要起身离开房间,结果很快衣角就被轻轻拽住。 雪辞仰着脸,眼尾看起来是上扬的,表情明明那么清纯无辜,说出的话却像在勾引人。 “那你亲快一点……” * 房间里的温度极具升温。 衣着单薄的小beta被抱到腿上,胳膊柔软无骨地搭在男人肩膀上。 他被亲得湿湿软软,整个人都快被温度融化掉。 脸颊被高挺的鼻梁抵得红了好几块,鼻尖红红,睫毛黏黏湿湿抖个不停,喉间无意识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看起来像被欺负坏了。 先前承诺过的“亲快点”“只是碰嘴巴”“不可以吸”的诺言统统都没兑现,他前前后后被亲了半小时,先是在松软的床上,指缝交缠亲了十分钟,好不容易停下来,结果休息没两分钟又被抱到了腿上,被一种困兽般的姿势紧贴着。 顾岭的拥抱密不透风、炙热,雪辞有种被对方按进身体血肉里的错觉。 第二次接吻很漫长,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雪辞嘴巴里已经很酸了,口腔里的每一处都被用力舔过。他费力将脖颈扬起来,试图错开这个折磨的吻。 声音像是被水泡过,黏糊糊湿答答:“不、不可以再亲了……” 顾岭终于稍微分开了点距离,他先是将视线锁在雪辞脸上,看少年被他亲得眉眼艳丽、眼神失焦的模样。 柔软,没力气,唇瓣秾红……他的骨骼战栗,压住原始的占有欲念。 “小辞,口水好甜。” 雪辞已经没力气跟他争辩什么了,睫毛垂垂,吸了吸鼻子。 很快,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眼皮、鼻子和脸颊上,耳垂上的一小块软肉也没被放过。 雪辞小口小口吸着气。 顾岭现在亲起来力气没那么凶,他的耳垂脖子一带很痒,开始小声哼哼。 “小辞,很舒服对不对?” 雪辞耷着脑袋,含糊应了声。 “还有更舒服的,我帮小辞。” 嗯? 雪辞意识尚存几分,只记得男人让他咬住上衣的衣角。 …… 雪辞觉得自己快脱水了,口水被吃光,其他的都零零星星散落在男人黑色的西装裤和皮带上。 羞耻感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羞于见到顾岭,恢复力气后板着小脸拒绝了对方帮他洗澡的请求。 对方也察觉出自己不能再多做什么,将人抱到洗手池面前,自己去了一楼的浴室。 浴室里开了暖气,雪辞不觉得冷,他的动作比平时慢半拍,拧开水龙头,一点点洗掉残留在身上的污渍。 走廊里的钟发出指针转动的声音。 正弯腰洗脸,耳边突然传来声音:“你跟我哥在谈恋爱吗?” 什么… 雪辞愣住,侧身,巴掌大的脸被水打湿,细小的水珠聚在一起顺着下巴滚落到地面上。 顾栩眼眸冷冽盯着他,像是巨人一样挡在门口。 “没有。”唇瓣被亲得软熟,雪辞不自在舔了舔,想让它舒服些。 然而落在顾栩眼中,这是一个没被满足的动作。 他冷着张脸,唇角似有似无勾了勾,发出声自嘲的笑:“那为什么被他亲成这样?” “你知道你现在里里外外都是顾岭信息素的味道吗?” 雪辞来不及解释顾岭到了易感期,就感觉顾栩走到他身后。 雪白的下巴被掐住,alpha的手指深陷进去,迫使雪辞平视着前方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怎么看怎么都是刚被欺负完,连眼皮都是粉的。 “你看你被我哥亲成什么样子了?”顾栩的妒意像是一团火,吞噬着他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你不是说会考虑我吗?喜欢我哥为什么还要吊着我,还愿意跟我一起去游乐园?”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哥?” 顾栩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彩,像是所有的傲骨都被打碎,发完疯后,他垂下脸,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喜欢我吧。” “不要喜欢我哥了。” “我好喜欢你,我都没亲过你,连手指都没舔过。” “他是不是把你全身都舔过了?” “也让我舔一遍好不好?我很会伺候人,我哥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我都会做。” 雪辞被语言轰击,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只是觉得他可以借此不用再给顾栩希望。 后背蹭着对方的胸口转过来,惊人的烫意吓了雪辞一跳,回头,顾栩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 雪辞愣了下,立刻去碰顾栩的额头。 好烫…… 体温太高,他有点急:“顾栩,你发烧了,要看医生再吃药。” “我不吃。”顾栩耷着眼尾,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脆弱,嘴上又倔强,“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关心我?” 雪辞想要推他出去,对方纹丝不动,急得声音都高了:“你真的烧得很烫。” 少年急迫的声音让顾栩重拾希望,他有点蔫,认命一般回答:“我会吃药。” 雪辞松开眉头。 “我吃药之前要先吃别的。”顾栩盯着雪辞,像是在找下嘴的地方。 被他困在怀中的少年,人都懵了。 很像一块香软的草莓小蛋糕,散着可口的味道。 “我说了要伺候你,我吃……”顾栩弯着腰,盯着他选择好的地方,“我会全部咽下去。” 他烧得意识迷糊,自然也没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 “顾栩。” 顾岭站在门外,声音没什么温度:“在做什么。” 第32章 乡下来的beta(32) 男人声音冰冷,不怒自威。 也许脑袋烧糊涂了,顾栩难得硬气一回,朝他哥的方向睨了眼,淡淡道:“在抱我喜欢的人,怎么了?” 顾岭声音没有温度:“你喜欢的人?” 顾栩:“不仅喜欢,还订了娃娃亲。” 顾岭的脸已经冷若冰霜,提醒:“谁说订婚信里那个人是你?” 顾栩张了张唇,看样子还继续打算反驳,衣角却突然被扯了扯。 回头,雪辞紧抿着唇,肩膀还在小幅度哆嗦。 正无助地夹在他们兄弟这场吵架里,可怜兮兮的。 “对不起。”稍微找寻点理智后,顾栩将人从洗手池上抱下来,然而眼前一黑,昏沉的脑袋直直往下砸。 雪辞的肩膀一重,过热的体温让他无法思考太多,喊来顾岭:“他发烧了!” 前一秒还在吵架争宠,后一秒就烧到不省人事。 看来是把所有的战斗力都用光了。 顾岭冷眉冷眼扶住顾栩。 雪辞担心坏了:“他烧得好烫……大哥,现在能叫到医生吗?” 第49章 家庭医生自然是有的,不过alpha体质强大,从小就没怎么生病住院过。顾岭摸了下温度,微微皱眉。 怎么烧成这样? 他不忘叮嘱雪辞:“我把他送回房间里,你先回房间穿衣服,别冻到。” 雪辞也跟着扶住顾栩:“我等会儿再回去。” 两人把人搀扶进房间,顾栩倒床后,雪辞帮忙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掖好,对方烧迷糊了,不停说着胡话:“我……伺候你,想……想亲你……” 边说边死死捉住雪辞的手。 一身的牛劲。 雪辞挣扎几下都没抽动,最好作罢。 系统小球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去撞顾栩的手,可惜除了宿主之外的人它都是半透明穿过。 【主角真的成长了!】 【身体烧成这样,嘴巴却没死!】 “……” 雪辞见人烧得满脸通红,便任由对方抓着。 他回头,顾岭刚给医生打完电话,正盯着书桌前的几张照片。 雪辞定睛,发现几张都是自己的照片,其中有张还是他发过去的腿照。 怎么把这种照片打印出来了… 见顾岭转过身,雪辞立刻尴尬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医生很快就到。”顾岭刚看到照片,又见雪辞的手被握住,眉心紧皱,按住顾栩的手腕用力分开,“回去穿衣服吧。” 雪辞“哦”了声。 半小时后,医生朋友提着箱子打着呵欠进了别墅,本以为是顾总惦念的柔弱beta病了,没想到是顾栩这个刚硬的年轻人。 “不是流行性感冒,应该是冻的。”医生好心叮嘱,“吃退烧药发发汗就没事了,好了以后让他多穿衣服,年轻人身体好,但也要爱惜自己。” 管家给顾栩喂了药,雪辞也冲了一杯冲剂预防。他坚持要轮流守床,顾岭犟不过,也跟着一起待在房间里。 顾栩的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天色发亮的时候就退烧了。 雪辞终于放心,回到房间里休息。 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后雪辞来到客厅,顾栩已经坐在沙发上,对方换了身衣服,冷酷的俊脸没什么精神。 看到雪辞下楼后,眼睛先是盯着,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雪辞走到顾栩跟前,伸手去摸额头,换来alpha逐渐僵住的身体。 “不烧了。”雪辞松口气,“你昨晚烧得好厉害,都晕过去了。” “……”顾栩觉得丢人,含糊应了声,“我昨晚是在说胡话,你别当真。” “嗯。” 雪辞并没有在意昨晚对方说过的话。 顾栩突然想起自己故意冻感冒的目的,上半身突然微微晃动,跟少年卖惨:“我现在还是头疼,浑身都不舒服。” 果然雪辞紧张起来:“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吃药了吗?” 顾栩当然不肯回房间,回去还怎么在雪辞面前装可怜。 “吃过药了,我想去洗手,但我站不起来。” 雪辞立刻扶着他:“那我陪你。” 可惜被顾岭打断。 顾栩冷着脸自己去了浴室。 不过这个周末算是他认识雪辞以来最幸福的一个周末,雪辞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他身上,还主动帮他盛粥。 如果能一勺一勺喂就更好了。 顾岭全程都在旁边,刚度过易感期的他对于雪辞身上的味道重度依赖,甚至可以称作上瘾。 可惜连亲近的机会都没有。 兄弟俩的明争暗斗暂时没有分出胜负。不过被顾岭亲到后怕的雪辞决定接下来都在学校里度过。 要是不小心再遇到易感期,他觉得嘴巴会被亲烂。 不仅仅是接吻,可能男人还会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 雪辞被谢易书间接科普过,他实在无法想象肚子被灌到鼓起来会有多不舒服。 在学校跟顾栩待在一起,至少对方不会突然提出接吻请求。 顾岭似乎看出雪辞在躲着他,隔三差五就给人打电话,打十个会接二个,消息更是隔天才回复。 他没想到,被喜欢的人忽视是如此煎熬。 * 不知不觉,世界进度已经到达95%。 【恭喜宿主,现在任务很简单啦!在您乡下那些亲戚来电话前,只需要缠着辛越就好。】 辛越因为比赛要进行集训,人在隔壁市。 雪辞为了做任务,一整天给辛越发了三十多天消息,每天消息话都很密,但很无聊,像是小学生写日记那样的日常流水账。 辛越白天高强度训练,手机需要上交,雪辞也不等他回复,找到机会就发。 发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烦人。 晚上和顾栩上自习回来,宿舍里没人。 暖气很足,雪辞换上睡衣休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他以为是段星延回来,结果一开门就落入一个巨大的怀抱里。 对方的衣服面料被冬夜的风侵染,带着凉意和冷冽的气息。 抱还不算什么,雪辞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被抱起来后直接转了几圈。 雪辞:“?” 被放下来,雪辞才看清对面人的脸,诧异:“辛越?你怎么回来了?” “你给我发了好多消息,我觉得你很想我。”没等雪辞开口,辛越就改了口,“不对,是我很想你。” “我好想你,雪辞。” “我还偷偷带了你的衣服,但上面的味道很快就没了。” 辛越俯身,将头往少年单薄的肩膀靠。 雪辞注意到最后一句,但对方从老远的邻市回来找他,他为了一件衣服斤斤计较太小气了。 两人分开,雪辞才注意到落在辛越肩头不少融化一半的雪。 外面下雪了吗? 雪辞眼睛亮了亮,他是南方人,最多见过几滴雪粒子,落到地面都存不住。 迅速跑到阳台,他见到了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 雪辞兴冲冲要下楼,被辛越拦住,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才给出门。 雾城属于北方,鹅毛大雪被路灯渲染,地面银白,两旁的树木银装素裹。 雪辞小跑出去,没想到积雪太厚,直接趔趄倒在了雪地里。 他穿着白色羽绒服,连同帽子和围巾也都是白色,大概是没反应过来,栽在雪地里不动弹。 这下谁还分得清雪辞和雪? 辛越眼疾手快将人抱起来,雪辞连睫毛都沾了雪,湿软的热气呼成了白气。 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辛越帮人拍雪时都怕自己动作粗笨,连呼吸都屏住,拍完衣服和脸颊上的,最后才伸手去碰雪辞的睫毛。 雪已经被热气彻底融掉,黏黏糊糊粘在一起。 雪辞的唇色在雪天里衬得更红。 辛越几乎能想象从舌尖冒出的浓烈香气,雪辞此时是闭着眼睛的,只要他想,随时可以亲上去。 可勇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尤其是辛越这样纯情的人。 压着躁动的心跳,他迅速用手指碰了下自己的唇,再贴到雪辞的唇上。 就当亲过了。 雪辞脸蛋已经冻僵,浑然不知,在雪地里疯玩半小时,到处留下脚印后才念念不舍回宿舍。 辛越参加的集训纪律很严格,晚上有私人时间,但规定不允许出去。 为了几条消息违反规定不值当,雪辞催着他回去。 “我早上再走。”辛越不愿意离开,反而脱下外套爬到雪辞的床上,“我帮你暖被窝。” “……” 雪辞看了眼已经到27c的温度表,还是没说什么。 段星延回了老宅,宿舍就他们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雪辞本来觉得挤,但挤着挤着就习惯了,眼睛渐渐睁不开。等到快要天亮时,他迷迷糊糊听到辛越在耳边问他能不能带衣服,朦胧间点了点头。 辛越这趟回去算是违反纪律,教练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结果对方像中邪一样,时不时傻笑两下。 教练拿他没辙,直接没收了手机。 那天后,雪辞没敢再随意给辛越发消息,怕对方中途又回来找他,影响比赛。幸好已经发出去的消息很多,进度条顺利涨到了98%。 * 【宿主,乡下收养您的亲戚在电视上看到您的作品获奖,觉得您攀上了顾家,也借此想要攀高枝捞一笔钱,于是打电话骗你说宋成祖生病了,让你打钱。】 原剧情里雪辞并没有打钱,他觉得顾家收留他帮他上学已经很好,实在不愿意张嘴要钱,于是便慌里慌张回家看望这个假生病的弟弟。 这是雪辞来雾城后第一次回乡下,在这之后他会回到雾城。 可在贵族学院格格不入的性格、被顾栩误会轻浮以及亲戚的步步紧逼,都让他精神濒临崩溃,终于不忍重负,退学回到乡下老家。 当然,和顾家断了联系,收养他的叔叔婶婶觉得他没了利用价值,整天嫌弃他。 第50章 【不要担心,到时候我会帮您屏蔽掉这群坏人的声音!】 【按照剧情发展,您在乡下待不了几天进度条就能达到100%,到时候回收掉小世界就可以离开了!】 11是个很替人着想的系统小球,雪辞顺着它毛绒绒的毛发摸了摸。 很快就到了乡下叔叔婶婶来电话的日子。 雪辞吃完午饭就留在了宿舍,边枕着胳膊涂鸦边等电话。 不过没等到亲戚电话,顾岭的电话倒是先打进来。 雪辞沉思几秒,还是接通了。 “小辞。”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冷落让他的声线听起来不太稳,“你在躲我。” 雪辞抿唇,心虚道:“没有……” “那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回家?”语气开始变得怨念。 雪辞用期末考试当借口,可惜男人精明,并不会被敷衍过去:“我去学校找你。” 雪辞露出为难的表情,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有电话插来。 他瞬间挺直身体,像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有人找我,大哥,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然后直接挂断了顾岭电话。 那头的顾总已经无心工作,叫上助理直接驱车去逮这只躲人的小猫。 雪辞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然而听到电话里粗鲁恶劣的声音,还是吓了一跳。 在拒绝问顾家要钱给宋成祖治病后,对方的态度已经大转变。 雪辞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了些。 “攀上顾家就忘了我们是吧?也不知道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养出个白养狼来,你弟弟都病得天天咳嗽,你怎么忍心看他活这么辛苦?” “都快到年底了,你还不回来祭拜一下你爸妈?” 对方说了许多,目的就是让他回来,几人当面轮番说教让他妥协。 雪辞含糊应了声:“知道了。” 少年有些敷衍的态度让几人心里都打鼓,不会攀上顾家就想装作不认识他们吧?不过想到这孩子逆来顺受的懦弱性格,他们也没再怀疑。 雪辞挂了电话后,按照原剧情那样没告诉顾家,只给准备来学校找他的顾岭发了条消息。 【我有事要先回老家。】 发完消息,他拿起收拾好的书包。 包里塞着零钱、换洗衣服,还有那把陪着他一起来雾城的小伞。 那把伞原本是坏的,今天他打开试了试,惊讶发现,坏损的铁骨架不知道被谁修好了。 * 顾岭的车堵在了学院附近的路上。 他的眉宇凌厉,气压比平时更低。 十五分钟前他收到了雪辞的消息,打了无数电话过去对方没接。 现在堵在门口,他心急如焚地看向窗外,却无意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顾……顾总,你——”助理话没说完,车门就“砰”得关上。随后他看着车窗外,boss迈着长腿朝公交车的方向走去。 工作日的公交车上没多少人,雪辞上车后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准备闭眼假寐。 座位是单座,也不怕后面来人会吵到他。 车缓缓启动,然而还没几秒就停下。 前车门打开,上来一个穿着大衣的高大男人。 黑色大衣下是昂贵的订制西装,面容冷峻,自带一种天生上位者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搭公车的人。 雪辞愣愣看着朝他走过来的男人:“你……” “我陪你回去。” 顾岭坐到了雪辞身后的座位上。 雪辞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回去”是指回乡下。 他劝阻:“那里很远的,坐车要坐很久。” 顾岭淡淡“嗯”了声:“我知道地址。” 在见过雪辞第一面后,他决定好好养这个弟弟,于是查了所有资料,想要深入去了解对方。 不过现在他对于雪辞的感情早已变质。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人当成弟弟。 雪辞想了想:“你不用去公司吗?” “交给助理,他也应该学会独挡一面了。”顾岭并不知道,被他委以重任的助理还堵在路上。 雪辞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顾岭陪他,他其实是有点惊喜的。 他刚穿来这个世界就已经在雾城了,并没有见过他的叔叔婶婶,关于这群人会如何刁难,他心里并没有底。 顾栩的出现,对他来说是及时的。 雪辞张了张唇,最后小声道:“谢谢大哥。” 刚说完,顾岭就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绕到雪辞脖子上。 男人的围巾很长,将雪辞的小脸遮了大半,脸颊很快就暖和起来,变得红扑扑。 大哥还是对他这么好,对他前段时间他的任性行为并没有生气。 雪辞突然愧疚起来。 他垂眼纠结该如何跟顾岭自然地和好,结果公交车师傅一个急转弯,惯性导致他的脑袋往旁边的玻璃窗上砸。 “咚”—— 很沉很闷的一声。 可……脑袋不痛。 雪辞坐直,才发现男人的手放在车窗上,成了他脑袋的肉垫。 那刚才那一声响是… 雪辞回头。 顾岭脸上没什么表情,丝毫看不出来刚撞过玻璃。 alpha的脑袋是铁做的吗? 雪辞正疑惑,才看出什么——虽然不是很明显,但顾岭的眉头是皱着的。 看来还是疼的。 很快,顾岭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生硬地移开了视线,装作在看窗外的风景。 嗯… 雪辞给足了面子,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转了回去。 顾岭的头隐隐作痛。 他盯着雪辞倒映在窗户上的侧脸。 一秒后,那张侧脸的主人唇角弯了弯。 并不是嘲笑,而是……很高兴的样子。 顾岭也莫名地跟着扬起嘴角。 * 大约四十分钟,公交车到了终点的汽车站。站内的人寥寥无几,顾岭买了两张车票,长达四个半小时的车程才到县里。从县里找到包车开到村里还需要一个小时。 顾岭看了眼时间,到地方的时候七点多,早就天黑了。 他盯着雪辞乖巧的侧脸,后怕地想如果自己没打那个电话会怎么样? 雪辞是不是只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一个人坐车? 他不敢去细想。 幸好赶上了。 顾岭朝靠在他肩膀熟睡的少年,轻轻托住对方的脑袋。 乡下的温度要低许多,雪辞下车的时候脸都冻僵了。附近没有店铺,顾岭走了几百米,找到一家小卖部,买了面包,又问老板要了热水。 雪辞喝了热水,又被顾岭抱在怀里休息片刻,气色缓和过来。 他家和叔叔婶婶家连在一起,在村子末尾,按照11的指引,雪辞带着顾岭走了十分钟,终于看到了亮光。 开门的是个小孩,看起来十岁左右。 【这是宋成祖,脾气很坏,还经常仗着爸妈欺负人,把你画笔都抢走了。】 “你怎么回来了?” 宋成祖连句哥哥都没叫,语气恶劣,看起来很不欢迎他。 雪辞往屋里扫了眼,是典型的村里自建房,大堂里燃香,香炉前挂着财神画像,房间杂乱,椅子上衣服乱放,地上都是宋成祖的玩具。 雪辞:“你爸妈呢?” “关你什么事?”宋成祖没好气地说,还想再说什么,看到雪辞身后的男人后吓了立刻闭了嘴。 顾岭长得高大,气场又强,光是冷脸不说话就能吓到小孩。 宋成祖立刻跑回房间,大喊:“爸爸,妈妈!他回来了!” 很快,从房间里出来一对中年男女,长相很符合雪辞印象中的刻薄亲戚脸。 两人看了眼雪辞,露出惊讶的神色。 少年穿着白色羽绒服,面色红润,皮肤白皙细腻,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娇贵精致的小少爷。 宋雪辞以前是长这个样子吗?怎么才离开半年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看来还是有钱养人。 雪辞就算不喜欢两人,也还是喊了人。 两人应声,李建明很快就注意到雪辞身后的男人:“雪辞啊,这位是……” 顾岭说了名字。 听到姓顾,李建明立刻就明白过来,换了一副嘴脸,让宋翠去泡茶,又假装跟雪辞关系很好,实则不停讨好顾岭。 可惜顾岭气场太强,惜字如金,表情又冷,他只好讪讪跟雪辞拉家常。 雪辞敷衍聊了几句,朝躲在门后盯着自己的宋成祖看了眼:“不是说弟弟病了吗?我看他好像没生病。” 李建明结结巴巴:“他……弟弟有点想你了,你回来看看他,他就好了。” 雪辞打了个呵欠,看起来不太想聊,鉴于顾家大人物在场,李建明让宋翠立刻把房间收拾出来让雪辞休息,还讨好地问顾岭需不需要住镇上的酒店。 顾岭淡淡道:“我跟雪辞住一间就好。” 第51章 宋翠收拾出来的是隔壁雪辞父母的房子,雪辞庆幸不用跟他们一起住。 乡下有热水器,只是门漏风,浴室没那么暖和,雪辞随便冲了冲就缩进被子里。 顾岭帮他暖着手心,突然问:“他们一直对你不好吗?” 雪辞点点头,为了以后顾家不给这家人掏钱,他决定说点坏话,语气变得凶巴巴的:“他们今天打电话还凶我,说我是白眼狼。” “我去雾城的时候给我的伞还是坏的。” 提到伞,雪辞看起来没那么气愤了:“但现在已经被修好了。” 顾岭怜惜地去蹭雪辞的脸颊:“以后就待在顾家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雪辞笑了笑:“我知道大哥对我好。” 少年的模样太招人,顾岭光是看一眼就呼吸变重,没再耽误时间,出房间去了浴室。 等回来的时候雪辞已经睡下了。 顾岭刚掀起被子躺下,又甜又白的糯米团子就朝他这边挤过来。 一开始他以为是少年怕冷,直到雪辞手脚一直不停贴到他裸露的皮肤上,他才反应过来。 ——渴肤症发作了。 “小辞?” 他低低地喊。 雪辞像是恢复了点意思,哼了两下,又往他怀里蹭:“不舒服……” 顾岭的喉结滚了滚。 暗哑道:“我帮你好不好?小辞。” …… 雪辞也不知道,为什么脱敏疗法从长时间的接吻换成了亲别的地方。 他被扶着腰,坐在什么柔软的地方。 有什么抵得他不舒服,喉间总是小声泄出软哼和呜咽。 偶尔能看到颤抖的软舌。 脖颈仰着,顺着膝盖小腿都曲在粗糙的床单上。 他浑身都在战栗,脚趾用力蜷缩,并得很紧。 月光下,男人偶尔露出脸。 挺拔的鼻梁上满是甜香的汁水。 第33章 乡下来的beta(完) 翌日是祭祖日,两人很早就起来给雪辞的父母上坟。 雪辞本想一个人去的,不过顾岭很主动跟着。 昨晚的事情他依稀还记得一些,本以为只是帮忙治病,可男人却总是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雪辞不愿去想,含糊答应了。 两人出发之前在家里吃早饭,宋成祖依旧嚣张,故意在雪辞面前制造噪音,被顾岭淡淡扫了一眼后立刻吓得躲回房间。 李建明装模做样斥责了宋成祖,说这孩子还小不懂事,都怪他亲爹没好好教。 本是客套话,没想到顾岭真回应了:“是挺不懂事。” 李建明面露尴尬,一时觉得雪辞这是攀上顾家后回来跟他们炫耀来了,背地里狠狠朝雪辞瞪了眼,结果对方似乎只对蒸出来的糖三角感兴趣,根本不看他。 让他更感到害怕的是,雪辞身上那种怯懦的感觉不见了,并不是有人撑腰之后扬眉吐气,像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他充满狐疑,想着今晚等顾家人不在找雪辞好好聊聊,是不是已经跟一同前来的这位订婚了,看能不能借此跟顾家人要一笔养育费。 雪辞没有理会这一家三口,带上零钱出门。 路上遇到了村里大娘蹲在路边卖纸钱和元宝,他买了一袋子,跟在身后的顾岭要付账,不过大娘并不会手机支付,顾岭略带尴尬收回手机。 “一共十块五,您收好。”雪辞付完钱,望向男人的表情带着点小得意,“我是不是很聪明,提前带了零钱。” 顾岭主动提起塑料袋:“不过,小辞为什么没用我买的零钱包?” 雪辞愣了愣,这个钱包是段星延送的,说兼职的时候看到就买下来了,上面的小猫很可爱。 他自己也很喜欢,经常放在书包里。 没想到顾岭会计较这个…… 雪辞想了想:“大哥送的东西太贵,我怕路上被人偷了,我平时也用的。” 顾岭捏了捏雪辞的脸颊,突然想起昨晚吃到的甘甜汁水。 像是流淌一地的香甜花蜜。 “小辞?”品尝过就会像男人一样变得贪得无厌,“今晚还需要治病吗?”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少年身上,看着圆润耳垂一点点泛粉。 雪辞摇了摇头,也没看出男人的坏心思,忍着羞耻:“不、不用了……今晚应该不会再发作了。” 坟地在另一个村子后面,距离二十多里路,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雨,走完村里的水泥路后,后山上的小路被冲刷得泥泞不堪。 雪辞走得深一步浅一步,很是吃力,好几次身体都失去重心,差点倒下去。 顾岭及时把人拽住:“我背你。” 雪辞准备拎袋子,不过男人什么都没让他干。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背上乖乖待着。 乡下的冬天很冷,寒风瑟瑟,雪辞的脸蛋和脑袋都被围巾包裹严实,一点都没冻到。 顾岭常年运动,耐力强悍,更何况雪辞又轻,走了许久的路,连呼吸都没变。 他怕雪辞在冷风里睡着,时不时会开口聊天。 听到雪辞的声音开始含糊,就停下脚步:“小辞要是在这里睡着,我会亲醒你。” 雪辞一个激灵困意全无,他张了张唇,想要反驳,可嘴巴笨,憋了半天也只是慢吞吞劝阻:“你不能这样……” 他这样迟钝的模样更想让人欺负。 顾岭压了压喉头,故意问:“哪样?” 雪辞气血上涌,昨晚对方的种种行为都浮现在脑中。 “你不能老是亲我。”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点不舒服。” 欺负要点到为止,顾岭觉得自己不能太畜生,换了话题。 雪辞脸上的热意这才慢慢消退。 快中午的时候,两人终于到了雪辞父母的坟前。 雪辞不认识他们,但下意识觉得他们是命苦的好人,安安静静给他们多烧了会儿纸钱。 早饭已经都消化掉,尤其顾岭还背着他走了很久,雪辞决定在附近找辆车去镇上吃午饭。 村口有不少面包车,顾岭包了一辆看起来比较新的,十五分钟就到了镇上。 临近过年,乡下的镇上看起来比城市要热闹,雪辞并没有直奔小吃店,而是找了一家看起来还像话的男装店。 顾岭的皮鞋和西裤早就在走泥路的沾上了泥水,现在干涸后皱巴巴。 男人平日的生活很讲究,可到现在也没嫌弃过一句。 雪辞帮他搭配了一套,坚持要付钱。 付款后顾岭换上了,白色高领毛衣和灰色大衣,大衣很长,普通人穿着简直灾难,但男人高大,宽肩窄腰,衣服倒是成了陪衬。 雪辞很满意,问店员额外要了一个袋子,将顾岭脏掉的衣服装进去。 走出店的时候,他听到顾岭低低笑了声。 “怎么了?” 雪辞仰着脸,对着顾岭利落清晰的下颌线。 顾岭:“没事。” 就在雪辞以为对方不会再说什么时,男人却又突然来了句:“你这样好像我的小妻子。” 什、什么… 雪辞无法理解顾岭的脑回路,没有接话,两人出门右转,在附近找了一家面馆。 吃完饭后,两人四处闲逛。镇上街道很热闹,有套圈和打气枪的摊子,顾岭前一秒还在帮雪辞套玩偶,后一秒拿到玩偶,身后人就不见了。 雪辞很好找,人群里最漂亮最白的那个就是。 顾岭在一家卖仓鼠和兔子的摊子上找到了人。雪辞正蹲在地上,眼巴巴盯着笼子里的兔子。 小兔子眼睛红红,浑身雪白软糯,跟雪辞倒是有几分相似。 顾岭:“要买吗?” 雪辞被男人牵着手拉起来,他苦恼沉思,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养过,都没养活。” “只能养活小狗。” 也许是小狗不娇贵,连流浪都能生存。 “那以后只养狗就行。”顾岭将玩偶递给他,安慰道,“狗需要一点奖励,就只认你一个主人。” 雪辞没有听出男人的言外之意,两人漫无目的地顺着小摊子一家一家逛,雪辞看着什么都想吃,但胃口小,吃完一口就不愿意继续了,剩下的都是靠顾岭消灭。 倒真成了顾岭口中的那句话——像他的小妻子。 雪辞中途收到李建明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他不愿意那么早回家。 顾岭也看得出来。于是两人在镇上待了一个下午,回去的时候满载而归。 雪辞抱着玩偶,以为这么晚回来会被李建明指着鼻子骂一顿,结果刚到门口,就发现停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我给助理打了电话。”顾岭将雪辞额前的帽子绒毛理了理,“什么时候想回去就不用再转车。” 果然,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回来的助理从车上下来。 然后—— 后排下来一个、两个、三个。 第52章 雪辞傻眼了,怎么大家都来了? “雪辞。”段星延快步走过去,“怎么回家了也没说一声?” 雪辞仰着脸看他:“我……有点急事。” 段星延本想问那为什么顾岭能陪着,但觉得问出来是自取其辱,也没再问。 顾栩确定雪辞没什么事后,朝顾岭身上看了眼,嫌弃道:“你穿得是什么?这么土。” 雪辞瞪大眼睛。 他搭配的很土吗? 顾岭轻飘飘道:“雪辞买的。” 顾栩面露醋意地闭了嘴,又立刻改口,问雪辞在哪买的,能不能给他也买一身。 顾家人都在,辛越本来就是蹭车,看到雪辞就已经心满意足,没再说什么。 家里的李建明还在跟宋翠讨论门口的豪车,想着这回可以狮子大开口赚一笔,结果门口传来脚步声。一回头,雪辞身后站了四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 客厅本就杂乱,几个alpha进来后更是没了空间。 雪辞帮忙去隔壁拿凳子,顾岭跟去,而剩下的几人都在打量这间屋子。 除了段星延,剩下两人没想到雪辞以前都住在这种地方,辛越看到地上散落的画笔,将它们捡起来,却被宋成祖制止。 “那是我的东西!” 辛越“啊”了声,一看这小孩就是个刺头,估计没少给雪辞添堵:“你也会画画?” “宋雪辞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几人看起来年轻,没有顾岭的压迫气场,宋成祖胆子大,不怕他们,指着雪辞下午在镇上买来的玩偶,“他这些也要分我一半!” 辛越被气笑了:“你叫谁呢?不会喊哥哥吗?” 顾栩看起来是几人当中脸最冷的,将雪辞那几个玩偶放怀里:“行啊,你有种就过来。” 宋成祖被他恐吓到,满脸怨气,开始在大堂发出噪音。 段星延不急不慌打开手机,开始玩起游戏,宋成祖的手机是李建明不要的旧款,还没见过这种大屏幕,完全被段星延吸引。 比起顾栩和辛越,段星延面相柔和许多,他对着宋成祖笑了笑,然而眼底却无一丝笑意:“这游戏只有大手机才能下载,你可以让你爸爸帮你买。” 宋成祖被惯坏了,立刻跑出屋子去找还在帮几人准备茶水的继父。 雪辞拿着凳子回来的时候,听到外面一阵哭闹,一个很响的巴掌声后,传来宋成祖的哭嚎声。 雪辞:“?” 他并不知道宋成祖被打的前因后果,面露茫然。 顾栩将玩偶重新放回去:“这小孩欠揍。” 11:【这是实话,11刚才还特意飞过去看他被打!】 雪辞:“……” 几人坐在大堂里,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雪辞眼看着天快黑了,忍不住问:“你们要回去吗?” 得到一致的回答。 ——不回去。 雪辞提醒:“那你们要去镇上住哦,这边没有酒店。” 顾栩撩起眼皮:“我哥昨晚也去镇上住的?” 雪辞摇头。 顾栩立刻就知道了:“那我也跟你一起住。” 雪辞为难:“只有一个房间,也只有一张床。” 顾栩没意见。辛越和段星延更是如此,还说本来就是室友,挤一挤没什么。 李建明主动搭讪了好几次,也没什么人理他,见几人穿着打扮都是富家人,压住怒气,提出帮忙整理房间。 当晚雪辞还是跟顾岭睡一间房。他洗漱完上床,睡得迷糊,无意贴到热源,于是往背后退,结果后背也抵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雪辞清醒了,这才发现自己被夹在顾岭和顾栩中间,一张床睡三个人有点拥挤,他费力起身,月光给屋子里渡上一层柔和的纱,原本应该在隔壁房间待着的辛越和段星延,在他的房间里地铺睡下了。 怎么都在他房间啊…… 雪辞动弹不了,被夹在热气里,晕乎乎又睡着了。 * 剧情没有规定雪辞要在叔婶这里待几天,只要完成“知道宋成祖装病”和“祭祖”两件事就好。 雪辞怕睡觉再被挤,第二天一早就打算回雾城。 李建明有很多话想跟雪辞单独聊,但总会有人跟在雪辞身后,跟保镖似的,他也没敢表达不满,让几人注意安全,还让雪辞常回家看看,明里暗里表达以前小时候养活雪辞不容易。 alpha们都能听出来言下之意,对于雪辞这两位亲戚的惺惺作态嗤之以鼻。 在路上,辛越突然拿出几根画笔,递到雪辞跟前。 雪辞愣住:“这是?” 辛越:“从你亲戚家拿的,那熊孩子抢你的吧。” 雪辞没想到辛越会帮他捡回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几人开始说起宋成祖,光是待了短短一个晚上都觉得这孩子恶劣,更何况这家人还把雪辞上学的钱都贪了。 幸好雪辞顺利来到雾城。 不然…… 众人不敢去想后果,只是发誓以后对雪辞加倍好。 应雪辞的要求,他们没有告诉长辈,只是让雪辞以后回去的时候叫上他们,免得被欺负。 回来以后,进度条涨到了99%。 退学回到乡下是雪辞最后的任务。他耐心等待着亲戚的电话。 然而奇怪的是,李建明并没有给他打电话过来,他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号码拉进黑名单了,还特意检查了一遍。 11说是剧情发生了10%的偏差,让雪辞不用担心,这不属于他的任务范畴。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在一场小雪里,圣旋学院的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 不过并没有彻底放假,还有额外的寒假课程和游学项目。 雪辞依旧没有接到来自亲戚的电话,然而时间上不能再拖了。 他决定先把想法透露给两个室友。 两人知道后很诧异。 雪辞给的理由很笼统:“我……想回去了,不想待在这里,大家都不喜欢我。” “大家都不喜欢你?怎么可能?”辛越很不愿意雪辞离开,比起顾家,他跟雪辞的羁绊更浅,或许在雪辞眼中只是一个普通室友,想到这他眼神黯淡,“至少我……我们都很喜欢你。” 雪辞本来就是找的借口,没想到辛越还认真反驳了他。 他撇了撇嘴:“总之,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段星延和辛越都沉默半晌。 最后段星延开口:“你做什么选择我都跟随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还有几天就离开这里,雪辞并没有过多想法:“先在家里待几天。” “家里?”辛越想到雪辞亲戚就满脸不耐,劝阻,“不然先待在雾城?” 雪辞摇头。 辛越失落:“那我以后去找你。” 雪辞见自己成功说服了两个人,有了信心,当晚回到别墅就在餐桌上提起了这件事。 顾家长辈尝试说服,但见雪辞态度坚定,没有再说什么。 胡盛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知道你是有自己想法的孩子,我们不阻拦你,但也完全不要委屈自己,有什么困难一定告诉我们。” 顾栩也没想到,才不到一年时间,雪辞就要回去。 他内心翻涌,表面故作镇定:“你不是喜欢画画吗?不然考个艺术学校?圣旋的艺术系确实不怎么样,我帮你找学校。” “谢谢……” 雪辞朝顾岭看了眼。 从他提出要退学回家后,男人就一言不发,表情看起来也有点吓人。 果然,饭后,雪辞被顾岭喊去了书房。 顾岭劝说了一阵后,雪辞依旧坚持要回去。 他没想到少年看着温吞,骨子里很犟,甚至说出“不要你管”这种寒心的话。 “我不可能不管你。”顾岭冷冷道,“这辈子你都摆脱不了我。” 书房的气氛变得沉闷。 雪辞抬着脸,像是知道对方不会拿他怎么样,脸颊气鼓鼓的:“我现在就要去退学。” 顾岭拽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轻易地禁锢住雪辞还在挣扎的四肢。 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顾岭叹口气。 这场僵持中,很显然他成了败者。 “现在天黑了,明天我陪你去退学。” 男人突然的松口让雪辞愣了愣,对于自己刚才任性的言辞不好意思起来。 他小声“哦”了下。 顾岭依旧没松开他:“在学校压力很大吗?” “……”摇头。 “那就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 雪辞不解看着他。 男人眸色认真:“我喜欢你,你觉得压力大吗?” 雪辞懵掉了。 他也没料到顾岭会在两人吵架的时候突然表白。 大哥……喜欢他吗? 雪辞的脑袋变得迟钝,咬着唇瓣开始认真思考什么。 顾岭表达完心意,也没逼着雪辞做出答复,将人放下来:“什么时候搬家?” 第53章 雪辞的反应慢了半拍:“明天下午就搬。” 顾岭第二天需要出差,当晚准备好退学材料,上午带雪辞去了校长办公室。 有顾岭在场,退学流程很快,校方全程也没问原因。 雪辞拿上了退学通知书,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出了办公室,顾岭摸了摸他的脑袋:“迟几天再走好吗?我先让搬家公司帮你收好行李。” 雪辞习惯被大哥这么揉脑袋,几秒后才想起对方喜欢自己。 但躲开的话……大哥会难过吧。 雪辞没有躲,催促对方:“大哥快点下楼,出差要来不及了。” 顾岭依依不舍离开。 雪辞回宿舍收拾行李,段星延已经在帮忙打包。 想到老家残破的旧屋,雪辞将两个大玩偶拿出来。 就不带你们回去吃苦了。 你们要好好的,等我有钱了回来带你们。 雪辞在心里跟它们告别。 行李很快打包好,一些比较值钱的他另外装了箱子,里面有顾岭给的黑卡,还有他额外办的一张银行卡,存的是顾栩打给他的钱。 不过雪辞发现,11给的护身符不见了。 他在宿舍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应该是掉在路上了。 雪辞很抱歉,也有点难过,他还是很喜欢那个小狗手链的。 【11,我把你的护身符弄丢了。】 11并不在意,扑腾着翅膀:【11很高兴哦,护身符掉了是在帮宿主挡灾呢!】 为了补偿11,雪辞点开系统商城,用积分给11买了个喜欢的东西。 11兴奋地连撞几圈:【宿主喜欢小狗的话我会学狗叫汪汪汪!】 “……”雪辞看着它本来就是小狗的身体,忍忍没揭穿。 收拾好后,雪辞下楼。刚到宿舍门口,就被一个穿着西装的老人叫住。 老人是谢家的管家,告诉他谢易书的情况不太好,躲在屋里不见人,进去送饭看到桌子上有他的照片才过来求助的。 一旁的顾栩听到谢易书的名字,条件反射一般将雪辞护在身后:“有病就去看医生,来找雪辞做什么?” 老人露出尴尬的表情,还是恳切的请求雪辞帮忙。 雪辞动摇了。 时间过于这么久,他已经不那么怕谢易书了。 或者说,谢易书也从来没伤害过他,反而还为他受过伤。 对,为他受过伤。 雪辞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最后答应跟对方去谢家看看。 “不过我的话也不一定有用的。” 顾栩为了保证雪辞的安全,也跟着上了车,半小时后,他们进入了别墅区。 偌大的别墅格外安静,雪辞和顾栩被管家带到一个房间门口。 “谢少爷,你的同学来看您了。” 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顾栩:“他不开门,我们走吧。” “……”雪辞拦住他,尝试敲门,“谢易书?”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谢易书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整个人都变得阴郁,毫无生机。 像是被抽走脊髓的狗。 看到对方如此大的变化,雪辞诧异。 顾栩先是惊讶,随后嗤了声。 “雪辞。”谢易书的嗓音很哑,浑浊,像是很久都没跟人沟通了。 一旁的管家看见谢易书终于有了动静,激动不已,要去楼下给雪辞他们准备茶点。 对于谢易书此时的模样,雪辞没有感觉到任何攻击力,他拍了拍顾栩,示意让对方不要这么警惕。 大家都不说话。 雪辞朝房间里看了眼:“我能进去跟你聊吗?” 顾栩:“那我也——” 雪辞:“你就待在门口。” 顾栩面露烦躁,最后耷着眼皮:“知道了。” 雪辞进了房间,不过没有关门。他朝桌子上看了眼,果然都是他的照片。 “他很听你的话。”站在身后的谢易书突然道。 什么… 雪辞察觉到了强烈的妒意,换了话题:“你一直都没出门吗?” 谢易书并没有回答问题,表情阴森森的:“我联系不到你。” 雪辞才想起来,自己把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联系不到,就把自己变成这样吗? 他深吸口气:“你不能这样,你要出门,也要上学,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你不在,别人都把你的第一名抢走了。” 见谢易书垂着脸不说话,他想了想:“你要是好好去上学,我就会回你消息。” 谢易书的眼睛突然亮了下。 雪辞看到后,再接再厉:“如果你乖乖去看医生,我就跟你视频。” 谢易书的眼皮乱跳,突然上前两步,手掌禁锢住雪辞柔弱的肩膀,嗓音干涩压抑:“你……说好的,不要骗我。” 雪辞一般情况下不会说这么自恋的话。 但好像对于谢易书很管用。 “我不骗你。”他松了口气,当着谢易书的面将黑名单里的号码放出来,“好了,现在我们要下楼吃下午茶。” 顾栩站在门口,没过几分钟雪辞从房间里出来,谢易书紧随其后,跟刚才刚开门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搞什么,雪辞到底答应了他什么,把人训得跟狗一样。 * 雪辞在顾家待了两天,准备回乡下。 他谢绝了所有的陪送,众人讨价还价,最后他答应被顾家司机送回去。 雪辞一路上已经想好了,这几天干脆把屋子门锁上,不跟李建明一家沟通,结果到地方时彻底傻眼了。 李建明家的门都锁上了,从缝隙里看,里面被搬空,显然已经搬家了。 而他自己的家,破旧的地方已经修葺好,所有的家具都一应俱全,焕然一新。 雪辞能猜到是顾家人帮的忙。 他很感激他们,不过按照此时的剧情发展,不可以再主动联系了。 雪辞在这间乡村小屋里住下,他不会做饭,去了村里的公共食堂,只是味道不太好,每顿饭吃不了多少。 这么过了两天,顾岭过来找他了,还特意为他找了厨子。 雪辞反应过来:“你是不是监视我?” 顾岭:“我在追你。” 雪辞抿着唇不说话了。 不过顾岭找的厨师很地道,做的饭菜很合口味。 雪辞想着离开这个世界也没几天,干脆先享受。 结果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在乡下待了半个月进度条还没涨到100%。 【可能是谢易书刚去上学,还没机会跟顾栩产生冲突。这样主角就没办法成长了。】 两人后期的冲突源于一场比赛,谢易书休了长假,回去再报名已经来不及。 【没事的宿主,这样的比赛每学期都会有。】 按照这样发展,雪辞至少还要再待一学期。 他不着急,比较让他苦恼的是顾岭,自从把话说开后表现更加肆意,隔三差五送他昂贵的礼物,每天都有鲜花送来。 还把黑卡悄悄塞他枕头下面。 雪辞没有去想这些变数。 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剩不少,打算去报一个美术班准备考艺术学校。 谢易书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 【雪辞,拿了第一。】 【雪辞,我长高了两厘米。】 【雪辞,易感期到了,好想你。】 【雪辞,最近去看了心理医生,他建议我写日记。】 能去看医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雪辞也希望他越来越好。 【你都写的什么?】 他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无意间,把一条病态的野狗,训成了乖巧忠诚的家养犬。 隔了两分钟,谢易书发来一个视频。 雪辞点开,对方修长苍白的手指翻阅着日记本。 然而每一页都写满了alpha强烈的占有欲念—— 【想亲他。】 【想弄他。】 【标记他。】 “……” 雪辞面色涨红,睫毛不停地抖。 当晚他没有回复,将手机放在一边就洗漱睡下。 门外是车辆熄火的声音。 早已拥有钥匙的男人进屋,见雪辞睡相不老实,无奈笑了声,将人抱回床中央,顺带掖好被子。 然而下一秒,桌子上跳出来的短信消息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雪辞,还在跟谢易书联系吗? * “小辞……” 雪辞是被亲醒的,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囚禁于金笼中的幼雀。 嘴巴被整个含住,对方的亲法太涩太重。 他快要喘不上气后,发出呜咽声,却被掐住下巴。 舌头被手指按住,很涩的捏。口水濡湿了唇瓣,下巴很快就湿漉漉一片。 雪辞想要推开人,却感觉被很大的力气抱起来,接着,是男人诱哄的低哑声音。 “宝宝,放松。” 第54章 雪辞小声哼了下,脚趾蜷缩在一起,被抱住,后背抵到墙上。 他半悬在空中,全靠某一点支撑着。 alpha并没有到易感期,却因为强烈的妒意泄出了让雪辞不堪承受的信息素。 那些信息素太多了,原本平坦的小肚子没一会儿就鼓起来。 用手指轻轻按平,换来小beta的低声哭泣。 alpha在房间里待了两天,雪辞昏昏沉沉,中途被喂了饭,休息不久又被抱起来。 顾岭的眉眼餍足,怜惜地在雪辞仅存一丝意识的脸上轻轻落在一个吻。 将人打横抱起来后,“啪”一声—— 男人低头,看到地面上浑浊的东西。 眼神逐渐发深。 很快,浴室里响起了漫长的水声。 * 半个月后。 雪辞参加的美术班终于迎来了两天假期。 他收拾好画板和调色盘,边往校门口走边想要去哪里度过这两天。 上次被顾岭欺负两天后,他醒来就收拾行李参加了这个封闭的培训班。 电话和消息也没回。 顾岭给的留言一直在道歉。 一开始,雪辞以为是大哥易感期到了,他愿意帮忙。 可时间太久,男人的动作又太重。 他怀疑是故意的。 那样的感觉到现在想起还头皮发麻,雪辞并没有打算理会。 “宋同学。”身后有人喊他,“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雪辞在新班级还是交到了不少朋友,包括此时邀请他吃饭的这位,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旁边就响起一个听起来很欠揍的声音。 “抱歉,他有对象了。” 雪辞仰起脸,顾栩正面色阴沉看着对面的搭讪者。 男生见顾栩外形瞩目,自知比不上,悻悻离开。 雪辞:“你怎么来了?” “再不过来又有竞争者了。”顾栩抓了抓头发,“不然我假装你男朋友?” 雪辞没接话,转移话题:“你过来找我玩吗?” “嗯,好不容易把那几个甩开了。”顾栩还在盘算这两天的计划,就看到校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顾岭从上面下来,视线落在雪辞身上:“小辞。” 雪辞小声“哦”了下。 顾栩皱眉:“雪辞,你先答应我了啊,不能反悔,不过你有十分钟拒绝他。” 脑袋中突然响起11的声音:【宿主,进度条涨到100%了。】 雪辞惊讶:【不是要等到下学期吗?】 11看了官方ai给出的解释—— 主角在情感方面的成长,理解占有和放手都是爱。 雪辞似懂非懂,但他此时可以回收小世界然后离开了。 11:【宿主现在离开吗?我们还可以回收碎片哦。】 雪辞想了想:【等一下。】 很快,他的手腕被顾岭牵住,男人带着他朝附近的公园方向走。 校门口的另一辆黑色轿车里,谢易书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背影在转角消失,才垂着眼,一笔一划在日记本最后一页写道—— “我还是想弄他。” * 难得的晴天,公园湖面的水波潋滟。 围着湖边走了一圈,顾岭才把手松开。 男人突然的靠近让雪辞下意识退后一步。 顾岭怔了下,随后上前一步。 声音沙哑:“不许怕我。” 雪辞抿了抿唇。 手腕突然被抬起来,原以为丢失的护身符被顾岭戴到他手腕上。 【11!】雪辞很兴奋。 “小辞。”顾岭没有松手,反而顺着他的指缝纠缠在一起,“如果我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松手,你会讨厌我吗?” 讨厌吗? 雪辞盯着手链上反射出阳光的小狗吊坠。 眼睛眨了眨。 应该… 不讨厌的。 因为—— 顾岭帮他找到了小狗。 没有人会厌烦小狗。 第34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01) 稻田被七月的热风吹得沙沙作响。 农田每隔几亩就有穿布衣光脚劳作的人,一派悠闲田园风光。 再往东走几百米,树立着周家庄唯一一个站牌,那里一天可以等到四班城乡巴士,周家庄的大部分人都在这里坐车进城。 对面站牌的车缓缓驶来。 一众人群里,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着深蓝色碎点步衣,天气太热,脑袋上也扎了布巾遮阳。 她进城是为了给自己外甥宋雪辞拿洗好的照片,下车后需要马不停蹄赶往村子另一头,拿着照片到木匠家说媒。 途径两村交接处有个零件制造厂,主要生产桌椅沙发家具,规模不大,但也是村里唯一一家厂房,老板是村里最有钱的周家。 宋柳的丈夫身体做不了农活后就在这家厂房工作,包两餐,工资待遇不错。她趁着路过将从镇上买来的麦芽糖送给他。 结果在翻布兜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一张照片。 宋柳刚要捡起来,旁边有双手抢先一步。 “柳婶,你东西掉了。”很年轻的声音。 宋柳抬头,周启泽正将照片递过来。 高大的男生剃着板寸,鼻梁挺直,眉宇略青涩,虽还带着稚嫩的少年感,但肩膀四肢发育良好,能看出以后必是个硬朗周正的男人。 宋柳露出长辈欣慰的笑:“都长这么高啦!现在读大几啦?” 周启泽:“大三。” 宋柳:“咱们村可就出你这么一个大学生,周厂长可要以你为骄傲啊!” 周启泽是周厂长的儿子,前几年考上大学,给家里挣了好多脸面,周厂长高兴地将全村人都请来喝喜酒。 不过听说最近父子俩在闹矛盾,周启泽上了大学,涨了见识后便想留在城里,而老一辈人思想保守,想让他毕业后回来继承厂房。 两人还因此吵架,结果周厂长吵完后直接昏倒在地,卧床休息。周启泽见人都病了,也没敢再吵,趁着暑假先在厂里待一段时间,提前适应。 如今对方跟厂里工人一样穿着蓝色工服,但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宋柳夸赞:“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周启泽被长辈夸得不好意思,耳尖微红,抓了抓头发。 他刚把照片从地上捡起来,还没来得及看,结果低头一瞥—— 周启泽微微怔住。 宋柳见他在看照片,聊起家常:“这是我妹妹的儿子,叫宋雪辞。” 柳婶家的亲戚周启泽都见过,单单没见过照片上这个男生,他问:“是吗?好像不认识。” “你确实没见过,他是这几年才回来的,你正好在城里念书。” 宋柳的妹妹远嫁,前几年人得了重病没了,她嫁的那位思念成疾,也跟着生了重病,没到一年就咽气了。 宋柳想到这些就叹气:“唉,反正这孩子挺惨的,现在搬来咱们村半年了,住在我妹之前的房子里。” 周启泽不太擅长跟长辈打交道,“哦”了声后没再问什么。 但对于照片里这个人还是很好奇。 长得也太……周启泽想不出来形容词。 反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脸。 宋雪辞。 周启泽走开没几步,想回去问柳婶是哪个“xue”哪个“ci”,结果就听到柳婶在跟自己丈夫提帮宋雪辞和隔壁村木匠儿子说媒的事。 那个木匠儿子他见过,他爸因为厂里的活经常跟对方来往,人看着闷得很,每次看到都是穿个背心在干活。 宋雪辞看起来也没到二十岁吧。 周启泽微微替对方感到可惜,但转念一想,这些跟他没关系。 * 宋柳从厂里出来后没再耽搁功夫,一鼓作气走到了木匠家中。 木匠家在村尾,周围没什么人家,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嗡嗡嗡”的刨木声。 宋柳走到门口,先是被迷了眼睛,后退两步后才从一片飞舞的木屑里看到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 “赵鹰?” 男人停下动作,轰隆声戈然而止。 大夏天里做工,他身体出了一层热汗,飘舞的木屑落在头发和身上。 为了干活方便,男人只穿了件背心,但脊背挺拔,肩膀又宽,身材魁梧,手臂线条流畅结实。看不出来邋遢,反而满是男子气概。 见有人来,赵鹰放下手里的刨子,拿起搭在凳子上的毛巾随意擦了下,又套上了衬衫,给人搬来一张干净凳子,才低声喊了句:“柳婶。” 赵鹰长得英气,鹰钩鼻,剑眉星目,是典型的中式帅哥长相。只是皮肤黝黑,言辞木讷,并不是时下年轻人最喜欢的那款类型。 宋柳坐下后,说明来意:“上次来你家提的那件事,你想好了没?今天要不要见一面?” 赵鹰给人倒了杯茶,随后垂着脸:“柳婶,我目前还不想成家。” 第55章 宋柳:“你今年都25啦,现在独身一人,再不成家好的都被挑完了,得好好为自己考虑吧。” 赵鹰是木匠的儿子,但并不是亲生的。 附近几个村的人都喊木匠叫老赵,久而久之没人再喊他真名,老赵先天残疾,少了一条腿,打了一辈子光棍,不惑之年从山沟里捡到一个孩子。当时那孩子也不知道昏在路边几天,皮肤泡在水里都溃烂了,旁边还停着一只老鹰,他干脆就收养了这孩子,取名叫赵鹰。 老赵木活做得不错,把手艺都传给了赵鹰,也想着有个人养老,结果去年却酗酒滚到山脚死了。 宋柳朝四周看了眼,墙壁白灰掉了不少,房梁也没重新装修,家具陈旧,看起来过得拮据。 父子俩虽一起做木活,但挣来的钱都被老赵拿来喝酒了,没什么家底。 不过好在赵鹰看着老实,人也勤快。 其实她也想给自己外甥找个条件优越的,可村里适龄的年轻人要不就早早结婚,未婚的听到雪辞家里欠的外债连她话都不听完就赶忙跑了。 只有赵鹰,上次听到雪辞情况时也没露出诧异或者嫌弃的表情。 但对方似乎想给老赵守孝几年,暂时没结婚打算。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家里没个老人?要是一直守孝,都一直不结婚不过日子啦。”宋柳趁热打铁,将布包从身上扯下来,“对,我外甥前几天有事去城里,顺便照了相,我今天拿回来了,你要不要先看看照片?我外甥人长得特别好!” 一般说媒都会把另一方夸得天花乱坠,实际情况却完全不是那样。赵鹰没心思看相片,可看柳婶大热天里特意赶来,也不好开口拒绝。 他擦了擦掌心的汗,接过照片后却一愣。 柳婶确实没骗他。 照片是红底,少年穿着白衬衫,拘束地坐在椅子上,表情有点呆,可眉眼精致漂亮。 如果不是家中外债,他相信对方会有更好的选择。 宋柳看出了赵鹰眼中的惊艳:“其实雪辞这孩子也是命苦,身体弱,为了把家里债还掉连学都不上了,每天都在帮人做手工,我都怕他把眼睛熬坏了。这孩子跟谁说话都细声细气的,长得娇贵但没什么脾气,人特别老实!你多相处就知道了。” 她说得都是实话,她还是挺喜欢雪辞这孩子,但其他亲戚见他好欺负就问他借钱,她也不能一直在身边守着,干脆给人找个对象,结婚过自己的踏实小日子。 见赵鹰开始动容,宋柳继续说服:“这孩子今天还在家,我跟他说了今天傍晚可能有客人,说不定还在家里等你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要见面,赵鹰手心出了一层汗。 他朝自己身上看了眼,汗渍和木屑混在一起,手臂上也全是脏污。 赵鹰不好意思再拿那张照片,他将照片还给柳婶,答应了见面。 见赵鹰答应,宋柳一桩心事落地,也不枉她跑这一趟:“行,现在天气热,傍晚六点的时候出发就行,我在村门口等着,带你见他啊。” 柳婶走后,赵鹰继续将剩下的活做完,脑子却时不时浮现出宋雪辞的脸。 他无法专心,干脆收拾屋子没再做工。 冲了澡,换上干净衣服,赵鹰临出发前还给即将见面的另一方带了礼物。 是他闲暇时用木刀雕刻出的几个小动物,小猫、小狗、小兔子…… 赵鹰觉得宋雪辞可能会喜欢,把它们一一装进干净的袋子里。 * 傍晚时分宋柳准时见到了赵鹰,两人一直走到了村东头的平房门口。 平房简单修葺过,仍能看出年代感。 宋柳上前敲门:“雪辞?是姨妈,我带着人过来了!” 很快就传来一点小动静。 接着,有个很软绵的少年声音从里面传来:“好。” 赵鹰呼吸一顿,身体紧绷到后背出汗。 他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从缝隙里露出一张稠丽水灵的脸。 皮肤嫩白,像是用手一碰就能出水。 看起来完全不像风吹日晒的乡下人,反而更像是娇贵的金枝玉叶。 赵鹰的视线落在宋雪辞身上几秒就移开了视线,黝黑的皮肤没显出他已经红透的耳尖。 不过那几秒他也已经看到了对方的相貌。 照片完全没展现出宋雪辞的气质。 不单是漂亮,冷白的皮肤,秾红的唇,眉眼带着浑然天成的艳。 眼尾上挑,要不是神态无辜迟钝,都让人怀疑是不是男狐狸精变的。 赵鹰没敢再直视对方,低着头,宋柳问什么他才开口回答。 “都别站着了,赶紧进屋吧。”宋柳催着赵鹰进屋。 雪辞将风扇打开,又把家里的最高的一把凳子递到了赵鹰面前,自己则坐到了对方对面。 “我去厨房看看啊,我从家里带了饭菜,简单热一下就行。”宋柳刚才注意到了,赵鹰一直盯着雪辞看,她得赶紧给年轻人让出独处空间。 大堂里一时安静下来。 少年手脚并拢,乖乖巧巧坐在椅子上。 他的视线落在赵鹰身上,对视上后也不尴尬,弯起唇角冲对方友好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宋雪辞。” 赵鹰声音僵硬,或者说被少年打量的身体整个都是僵硬的。 “你好,我叫赵鹰……鹰是老鹰的鹰。” 要这样介绍吗……雪辞也立刻加了句:“我的是雪花的雪,告辞的辞。” 短暂的自我介绍后,对面噤声了,视线倒是一直落在他胸口那里。 雪辞有点委屈:【他在看我衣服上的补丁。】 这也不能怪他,他也不想跟别人第一次见面就穿有补丁的衣服,然而他这次穿到的是一个乡村小世界,扮演一个双亲去世的穷苦乡下人。 家里欠了债,他的钱都拿去还债了,仅有的两件衣服来回换,很快就洗坏了。 11:【宿主跟主角结后,可以用他的钱买新衣服!】 雪辞点头。 他这次扮演的是主角赵鹰的妻子,当然作为炮灰,后期会跟主角离婚。 这是一本架空乡村致富文,背景架空,同性可婚。所以宋柳给他和同为男性的赵鹰牵线说媒也不会有人奇怪。 赵鹰小时候被拐卖,中途逃跑掉下山崖失忆,被村里的木匠捡到,长大后跟他结了婚。 婚后某天进城被车撞到脑子恢复记忆,陆家也认回了失踪多年的孩子。 赵鹰继承了木匠的手艺,家里人提供资金,风风火火开了家具厂。 而他作为主角的妻子,病弱又没实力,陆家人自然看不上,拿钱打发他。 他本就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丈夫,加上有亲戚家有小孩需要手术,最终拿了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而赵鹰得知他为了钱离婚,心灰意冷,原本就少的感情更所剩无几,从此和他分道扬镳。 总之,就是为了丰富主角感情线生搬硬凑出来的一个角色。 雪辞目前的任务就是尽快和赵鹰领证结婚。 可主角好像天生就是搞事业的料,对他完全没兴趣,连看都不看他。 也能理解……这么热的天从隔壁村走过来,满头的汗,虽然脸上没表现,心里估计早就不耐烦了。 雪辞想到任务,觉得自己还是要做好待客之道。 “你很热吗?” 绵软的声音响起,赵鹰抬头,对面的少年正歪着脑袋看他。 男人紧张得浑身肌肉都在紧绷,嗓音干涩低哑,连话都说不利索:“还……还好。” 雪辞起身:“我去给你倒水。” 赵鹰想说不用麻烦,可抬起头却直接看到雪辞两条雪白匀称的腿。 他心头猛地一跳,立刻躲开视线。 雪辞无知无觉,将晾好的茶水倒进杯子里端给他。 赵鹰“咕咚咕咚”两三口就将水喝完,嗓子的灼热感褪去不少。 “那是什么?” 男人抬头,见雪辞指着他脚边的袋子。 “哦……”赵鹰一紧张差点忘了礼物这事,将袋子递过去。 “给你的。” 雪辞好奇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露出惊喜的神色。 连声音也变得雀跃:“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赵鹰见他的眼睛瞪得圆溜溜,很漂亮的样子,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嗯。” 雪辞随意拿起其中一个木雕,是个趴在地上的小狗,雕刻得栩栩如生:“你好厉害!我好喜欢这个礼物!” 赵鹰面对雪辞的夸奖手足无措,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攥紧那双宽厚的大手。 雪辞是真的很喜欢这些,但跟11信誓旦旦:【离婚之前我要让他帮我多做几个!】 11滚到他怀里:【那能不能也雕一个11,让宿主每天抱着11睡觉呜呜呜!】 雪辞答应了。他对着袋子里的木雕一个一个挑着仔细研究,满心欢喜,时不时问赵鹰关于木雕的问题。 第56章 男人虽木讷,对于自己擅长的东西还是可以聊上一两句。 “你们俩聊得不错啊!” 宋柳从厨房出来,雪辞立刻回头,跟她扬起手里的小木雕。 “看这个!” 赵鹰被少年得意的小表情弄得面上烧起来。 就好像,他被当成荣耀展现出去了。 宋柳摸了摸雪辞的脑袋:“小赵,今晚就在这里吃吧,尝尝婶的手艺,你们边吃边聊啊!” 赵鹰觉得不好意思,下意识想要拒绝,结果就对上少年期待的眼神。 “那……谢谢柳婶。” 雪辞兴高采烈地起身,正要去厨房帮忙端菜,结果有人敲门。 宋柳离门口进,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体型比正常要大许多,身上肌肉块结实,宋柳没看清时差点吓一跳。 待看清后才发现是前面的屠户。 这屠户原本是山上的猎户,常年不下山,跟村子里的人都不熟悉,只知道叫“阿辉”。村里人原本都挺怕他,为了让自己家小孩别跑到山上,还用阿辉喜欢油炸小孩的谎话恐吓。 自从禁止打猎的规定出来后,阿辉就改当屠户,不过不出摊的日子就孤身待在家里,不跟大家沟通,性格古怪。 宋柳也不知道阿辉怎么来敲雪辞家里的门,瞬间紧张起来。 “不要怕他!”雪辞也看到阿辉,立刻过去,“他是来给我送水果的。” 宋柳不可思议。 从来没听说这屠户跟谁走得近过,怎么还主动给雪辞送东西? 而门口的阿辉,从一开始,眼睛就一直落在雪辞身上。 他不说话,只是将篮子递过去。 赵鹰朝他看了眼。 篮子递到雪辞手上瞬间显大许多,里面是七八个软桃。雪辞笑了笑:“谢谢,不过我家现在有人,一会儿把花送过去,好吗?” 高大的屠户很听他的话,有些笨拙地点头,随后离开了。 宋柳还是担心:“雪辞,你怎么跟他说话了?他性格很古怪的。” 尤其是刚才,雪辞站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弱小,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他好像喜欢我门口的花,说用菜和水果来换。” 雪辞穿来这个世界半个月,一开始是自己做饭,可是手艺太差,每天吃饭都不情不愿的。 有天他在门口的小菜园除草,见阿辉盯着他的花,就问对方要不要花。对方拿了花后,很快就送来了蔬菜水果。雪辞看到后,干脆提出用自己种的花来交换饭菜水果。 阿辉答应了,雪辞也对他的厨艺也很满意,就这么蹭饭蹭了半个月。 他解释完,宋柳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他几句。 两人没再聊这些,准备吃晚饭。 放在铁锅蒸的瓷碗很烫,雪辞刚要端就被赵鹰抢先一步。 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怕烫,连抹布都没用。 吃饭时,赵鹰发现雪辞很爱吃那道辣椒炒肉,吃得小声吸气,嘴巴红红的。 雪辞也注意到主角在看自己。 他觉得失策了,对方肯定觉得他不能吃辣还逞能。 后续他没再去夹那道菜,但嘴巴还是有点肿,偶尔要舔下唇瓣缓解。 饭后赵鹰帮忙收拾好厨房才离开。 雪辞去阿辉家送了花,回来后就开始苦恼怎么才能让赵鹰跟自己结婚。 原剧情里他和赵鹰见了几次面就领证了,但他今天好像没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上个世界雪辞没有好好学习追人,于是重新读起11总结归纳的小技巧。 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很喜欢跟11碎碎念,然而今天刚聊了两句,11的声音就消失了。 雪辞愣了下,随后鼓起脸颊。 很快,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宝宝怎么能跟其他男人结婚?】 【宝宝,不可以理别人。】 又来。 雪辞不悦地捂住耳朵,随后反应过来对方的声音是通过大脑传送的。 上个小世界回收以后,11说里面有好几个侵入病毒的碎片,合在一起可以换取不少积分。 雪辞兴冲冲将它们换成积分以后,然而这些碎片却又回到了他的空间里,经常烦他,喊他宝宝,别人多看他一眼就说些疯言疯语。 【宝宝宝宝宝宝!】 【宝宝!你已经亲过我了,也看过我的身体!】 【我要把那些觊觎你的男人都鲨了!】 见雪辞不予理睬,声音又哀求道:【宝宝,你可以不跟其他男人结婚吗?】 雪辞将书翻到下一页,冷酷道:【不可以。】 低哑的声音这回变得很闷:【哦。】 终于清净了。 雪辞以为这群碎片会回到空间,让11上线。 他试探喊了声:【小球?】 回复他的依旧是低低的男音—— 【那宝宝不要坐在他脸上,给他吃甜水,好不好?】 第35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02) 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 雪辞忍着脸上的热意,不去理睬。 他皮肤生得粉白,昏黄的灯光下更要美上三分,宽大破旧的布料贴合着身体,勾勒出漂亮的腰线。 【宝宝。】 【为什么不说话?】 雪辞忍无可忍:【我喜欢高冷的人,你有点吵。】 碎片终于消停了,也不敢提出什么要求,顺手放了11出来。 11跟放监似的一出来就扯着雪辞的衣角诉苦:【病毒给我关小黑屋了呜呜呜呜幸好11聪明用积分兑换了一个禁言功能!以后病毒再上线就可以随时让它们闭嘴了!】 听到有这样的功能,雪辞松了口气。 现在对方很安静,他暂时就不让它们当哑巴了。 村里的夏天很安静,也很凉快,雪辞被风扇吹得有点冷,关掉后裹上薄毯,很快就陷入沉睡。 * 毯子里的少年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迷糊地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发丝柔软顺滑。像是还没睡醒,他裹着被子在大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才拖着尾音。 “不想起……” 但外面的人依旧在敲门。 雪辞不情不愿下了床,透过窗户发现早已天光大亮。他揉了揉眼,过去开门,高大的男人手里提着菜篮,里面装着午饭。 阿辉通常来得很准时,雪辞朝大堂里的挂钟看了眼,已经十一点半。 昨晚送去的那些花是最后几朵了,雪辞仰着脖子对阿辉道:“等我一下。” 他身上穿着短袖短裤,小跑时软腻的大腿肉像是水波似的晃动,连膝盖那里都是粉白色。 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双腿。 雪辞无知无觉,从木质盒里掏出两个硬币。这是他在村里接某个姑娘的手工活挣来的,半个月才攒了可怜的二十五块,远远不够还他那几千块外债。 “伸手。” 阿辉不会说话,但沟通起来并不困难。 听到少年清越的声音,他乖乖将掌心伸出来。 雪辞将硬币放上去:“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我给你钱吧。” 这个时代的两块钱应该可以抵好几顿饭了。 然而下一秒,他却看到阿辉低头凑到硬币跟前闻,鼻间发出粗重的呼吸。 雪辞瞪大眼睛。 这是嫌他的钱不干净吗? “没有味道的。” 雪辞解释完又觉得多余,尴尬接过篮子。 今天的菜格外丰盛,两荤两素。他将饭盒放在桌子上,摆好,见阿辉依旧站在门口没走,疑惑:“怎么了?” 阿辉做出一个夹筷子的动作。 雪辞顿悟过来:“你也要一起吃吗?” 阿辉点头后指了指凳子。 是要问可以坐的意思吗? 魁梧男人的模样让雪辞想到以前奶奶家里养的大狗,大狗很守规矩,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进屋。 得到允许后,阿辉进屋,说要一起吃饭,全程也没动几下筷子。 在雪辞专注于吃饭时,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那张稠丽好看的脸上。 软舌卷起饭粒,牙齿白净,偶尔吃到辣椒唇瓣会由浅粉变成嫣红色,眼睛里含着雾气,会张开嘴巴小声吸气。 可以看到口腔的颜色。 阿辉自己不怎么跟人接触,也不懂情爱之事,以前在山里打猎时偶尔碰到过村里幽会的男女躲在树丛里互相啃嘴巴。 一方把另一方抱在身上,对着嘴巴含了又咬,吃到里面的舌头。 被亲的人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只觉得两人会影响自己打猎,故意发出声响把人吓走了。 吃完舌头之后呢,还需要做什么。 阿辉盯着雪辞的唇,唇肉鼓鼓,像是含了水。他跟一个没有开智的古怪野人毫无区别,不知道任何掩饰,眼底露出的痴迷藏都藏不住。 雪辞嘴馋,但知道自己吃辣的程度在哪里,夹了几块辣子鸡就放下筷子。他饭量小,几个菜都只动了表面一层肚子就饱了。 第57章 阿辉终于收起视线,将剩下的饭菜收好装进篮子。要离开时突然刮起狂风,门窗被吹得噼里啪啦作响,顷刻间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阿辉家离这里不算近,雪辞怕半路下起雨,将家里的雨披借给对方。 果然,刚离开门口没几步,豆大的雨点砸下来。 阿辉一心护着篮子里的饭菜,雨衣卷到腰部,除了肩膀其他地方都湿了。 雪辞刚想将人喊回来,就看到高影两三步消失在雨幕里。 他无奈抿唇,回头发现两块钱还在桌子上。 对方忘了把钱带走。 *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天色很快放晴,空气中弥漫着清新之意。 宋柳趁着雨后凉爽赶到雪辞家里,问他对昨晚见到的赵鹰是什么想法,有没有好感。 雪辞重重点头,把提前在11那里搜索到了夸赞丈夫的话语统统都跟宋柳说了一遍。 宋柳惊讶,看来雪辞对赵鹰印象不错。 她又将赵鹰的情况重复了一遍。 “不过他那么勤快老实,你们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你有个靠谱的人照顾,姨妈也好放心。” 当天傍晚,宋柳去了赵鹰家。 一见面就开口道:“我外甥觉得你特别好,对你很满意,还在我跟前夸你,说你看着高,力气大,看着很会疼人。” 赵鹰愣了下,随后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宋柳见他拘束畏羞的表情,心里有了底:“那你对雪辞什么看法?” “我……”赵鹰声音生硬,涨红着脸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几个字,“他、他很好。” 宋柳咧开嘴笑:“你俩都满意就行,那什么时候定下来?” 赵鹰面露迟疑:“会不会太快了?” 他本意是想跟雪辞再多相处几次。 “大家都是这样的。”说是提倡自由恋爱,但村里大部分人都是包办婚姻。见一面双方以及双方父母都满意,一方就会上门去另一方提亲,婚后再培养感情。 宋柳继续:“主要今天我看到那个屠户又去找雪辞了。我这外甥对人没什么防备心,不说阿辉怀着什么心思,万一哪天被村里的小流氓缠上就不好办了。” 赵鹰想到了昨天来找雪辞的男人。 全程眼睛都直勾勾盯着雪辞。 什么心思自然不言而喻。 他唇线绷紧,沉思片刻开口:“我明天去找您。” * 柳婶走后,赵鹰熬夜完成木工活。 天色完全亮起,他双眼微红,将做好的几把椅子绑好在自行车后座,随后骑到制造厂门口。 周厂长病了,赵鹰找了熟悉的老工人李俊国。 李俊园看了眼自行车后悬挂的椅子,惊讶:“做这么快?” 赵鹰稳重点头,小心将绳子解开:“您检查一下吧。” 会做木工活的有很多,但手法优秀的少。赵鹰年纪轻轻就传承了老赵的手艺,李俊国检查了一遍,朝赵鹰脸上看:“眼睛通红啊,熬夜做的吗?” 赵鹰“嗯”了声:“您看钱能不能今天结给我?” 赵鹰不是厂里的工人,都是有多少活给多少钱,平时记账,到月底结账。 一个单身汉突然提前要钱,李俊国立刻明白,“嘿嘿”了两声,拍他肩膀:“是不是要成家了啊?” 赵鹰怔住,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李俊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猜对了:“行,这钱肯定帮你拿到,不然得耽误你的喜事啊!不过要先跟厂长儿子说一声。” 赵鹰跟着李俊国进了厂房,右边是车间,左边是一排办公室,他站在门口等着。 李俊国很快就在车间里找到周启泽,指着不远处的赵鹰,说明了对方的来意。 “你之前见过,经常帮厂里做定制的赵师傅。他要成家了,估计要提前拿到钱给人提亲去呢。” 周启泽停下手里的动作,反应几秒,才道:“知道了。” 两人一起去了办公室找财务给赵鹰结账,等账间隙里,周启泽的视线朝赵鹰瞥了眼。 长得怪老实,内里却是个色胚子。 看人家长得漂亮就立刻要去提亲,估计是想早点对人做那些事吧。 周启泽的眼中多了几分鄙视。 * 赵鹰拿到了钱,将自行车骑回家后,坐车去了城里。 一上午时间,他挑挑拣拣买了水果、牛奶、新衣服新鞋、布匹,工资花去大半,剩下的钱买了个红包装进去。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赵鹰顶着烈日去了柳婶家里。 他不善言辞,等门一开就将红包递过去。 宋柳接过红包,摸着厚实一沓,又见赵鹰拎着大包小包,满头热汗,立刻让人来家里歇歇。 赵鹰婉拒了,他包里还有水果,想早点带给雪辞。 宋柳见他如此积极,欢喜带着他一同去了雪辞的住处。 * 雪辞听到宋柳说赵鹰是过来上门提亲的时,人都懵掉了。 虽说这个年代结婚大多数都是包办婚姻,流程迅速,但按照原著来看,主角是个对感情很慎重的人,最起码不会跟只见过一面还没了解过的人结婚。 就在刚才,雪辞还在考虑明天怎么把人约出来,培养一下好感。 这是怎么回事…… 雪辞的眼睛圆圆钝钝,浅色的瞳孔很少见,被阳光一照像是玻璃珠子。 光是被这么看着赵鹰都觉得受不了,他收回视线,将包里的东西都一一拿出来。 宋柳很识趣地去了厨房。 “可以吗?”赵鹰收拾完东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雪辞愣住,迟钝道:“什么?” “就是……定亲。”赵鹰声音还算沉稳,但面上完全紧绷,眼皮止不住跳,他不动声色按住胸口,想将心跳按下去。 惊喜来得很突然。 雪辞觉得可能是宋柳姨妈的功劳,对方能说会道,主角被说服了,才会这么早过来提亲。 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雪辞怕夜长梦多,干脆直接领证。 他掂着脚,凑到男人的脸跟前,唇瓣张张合合。 赵鹰闻到了从舌尖冒出的浓烈香气,湿漉漉。 手臂暴出一条明显的青筋,鼓起来,涌动着滚烫的血。 无法思考,也听不进去任何话,满脑子都是雪辞仰着脸对他张嘴露出舌头的模样。 心跳跳得快要鼓出来。 赵鹰立刻朝后退了一步,耳边这才能容下声音—— “你在听我说话吗?” 雪辞歪着脑袋疑惑地看他。 赵鹰发出声音,才察觉嗓音变得干涩,尴尬清了清嗓子:“抱歉,我没听清。” 雪辞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这回又凑近了点:“我们明天结婚好不好?” 赵鹰怔住:“明天吗……” 雪辞怕他反悔,尝试用昨晚看过的追人小技巧,伸出握住赵鹰的手。 好硬…… 雪辞的手指很快就被磨红了。 常年的木工活让男人的掌心和指节都长了一层厚茧,摸起来很粗糙。手背上全是青筋,皮肤黝黑。 对比之下,雪辞的手又软又小,手指葱白纤细,连指甲都修得干干净净。 触感柔软,像是稍微用点力气都会弄断。 赵鹰僵着手臂不敢动,任由雪辞用小手指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赵鹰呼吸一顿。 雪辞见赵鹰的表情有了松动,说话声音黏黏糊糊:“我们都牵手了……我只跟我丈夫牵手的。” 这种能引起男人独占欲的话,让赵鹰立刻气血上涌,他像是被下了蛊,等反应过来后已经点头答应。 雪辞满意地松开了手。 掌心突然变空,赵鹰有点不适应,手指微微蜷动。 眼睛落在空中,似乎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而这边,雪辞在看赵鹰带来的东西,里面有两套新衣服。 【终于可以不用穿带补丁的衣服了。】他边拿起衣服边比划,跟11碎碎念,【好像有老公也挺好的。】 很快,带着疯狂醋意的男音冷飕飕响起—— 【是吗?】 糟糕!忘记禁言了。 雪辞装作没听到,继续跟赵鹰说话:“这些都是送我的吗?” 赵鹰回神:“嗯,这些是提亲的东西,等我们……正式领证,我会额外再准备彩礼。” 结婚流程他在路上找柳婶问了一遍,大概就是提亲、彩礼、领证、摆酒席这些。 老赵离世之后的这几年,他一个人用不了多少钱,攒下好几千。 除了给雪辞的彩礼外,剩下的钱可以把屋子重新装修一遍。 至于雪辞家的外债,虽然几千听起来金额很高,但他手脚勤快点,一两年内还清没问题。 他本来是想把房子装修好再跟雪辞领证,但雪辞似乎很想结婚。 早晚都是结。 赵鹰朝雪辞看了眼,还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第58章 总之……他要有妻子了。 还是很漂亮的那种。 送来的礼物里还有软桃和水果,赵鹰见雪辞家里没有冰箱,又赶回去将家里的一个旧冰柜搬来。 男人力气大,干活时身上布满一层热汗,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凸显。 等把冰柜收拾出来,水果蔬菜收拾好后,他一回头,雪辞已经换上了新衣服,乖乖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看。 赵鹰眼皮跳得厉害。 衣服是在店里买的,他也不懂是什么品牌,总之是他平时不会踏入的那种店。两套衣服加起来价格确实不便宜,可雪辞穿上好看就值。 察觉自己盯得时间过久,赵鹰抓了抓头发,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不敢久留,跟雪辞约好明天早上碰面的时间就离开了。 雪辞没想到第一个大目标这么轻松就完成了,终于有精力去收拾小花园。 约定的时间很早,八点在车站见。 雪辞早早躺下,怕碎片出来捣乱,还特意让11开了禁言。 11:【宿主嫌你们太烦啦!】 “……” 此时,遭到嫌弃的碎片们轻轻地碎了。 * 这一夜睡得很沉。 雪辞准时起床,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 他刚开门,就看到坐在门口的赵鹰,看起来等了有一会儿了:“你很早就来了吗?” 结婚证要拍照,赵鹰今天换上了新衣服,连头发都梳洗整齐。 “我习惯起早,早上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等你了。” 说是起早,其实是一夜没睡。 可能是精神亢奋,面上倒是看不出疲惫。 雪辞“哦”了声,将大门锁好。 声音传来声音:“给你。” 雪辞转身。 赵鹰带了两个草帽,将其中一个小的递过来。 雪辞还没戴过这个,兴冲冲接过来,扣在自己的脑袋上,系好绳子。 两人一起朝车站走,早上第一班车大概在八点二十左右到,要坐巴士的人很多,雪辞想要上前挤进车门,结果帽子都差点被挤掉。 幸好赵鹰眼疾手快将人拉回来,一路将人护在人前才成功上车。 两人坐在后排。 雪辞要选靠窗的座位,一路都盯着窗外,偶尔遇到黄牛犁地,还兴奋地喊赵鹰看。 赵鹰一开始还会看窗外,然而到最后,视线总会落在雪辞的侧脸上。 草帽早就摘了,后脑勺上的乌发柔软,脸颊鼓鼓,睫毛卷翘。 风一吹,整个车厢都是香的。 * 雪辞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年代的省城,街道比想象中繁华热闹,只是各家店铺招牌拥挤了些。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赵鹰像是怕他跑丢,牵住他的手腕,随后找了辆人力三轮车。 五分钟后,两人到了民政局门口。 夏天酷热,来登记结婚的人不多,两人没怎么排队就被人喊去了填表拍照,一系列流程全靠工作人员指导,最后终于拿到了带着红章的纸。 两人出了民政局。 雪辞朝周围看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家卖炸糕的店。 而赵鹰依旧在看结婚证。 他的手有点颤抖,烫金的红色字体下,是他和雪辞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表情有些严肃,雪辞照得很漂亮。 唇角微微扬起,眼睛也亮晶晶的。 男人盯着有点入神,袖口突然被轻轻拽了拽。 他低头,对上雪辞的眼睛。 清纯,又有点羞涩。 声音又软又绵,带着含糊的鼻音。 “老公,我有点饿了。” 第36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03) 问完后,对面人好像没什么反应。 雪辞以为他没听清,晃了晃他的衣袖:“我想吃那家炸糕,可以吗?” 赵鹰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嗓音干涩:“……好。”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浑身都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身体僵硬得寸步难行。 新婚妻子在领证第一天就黏糊糊喊老公,看起来也格外依赖。 赵鹰被这个称呼砸得头晕目眩。 他不敢离雪辞太近,也不敢离太远,去对面炸糕铺子需要过马路,见雪辞莽莽撞撞就要过去,僵着身体攥住少年的手腕。 “小心车。” 夏天温度高,草帽已经不管什么用。雪辞像个小糯米团一样快被晒化了。白皮肤被烈日晒熟,变得粉白莹润,鼻尖的细汗像是白面馒头上的水蒸气,脸颊轻轻一按就往下陷,挤出一堆软肉。 浑身都冒着热气,稍微动弹满是香风。 赵鹰汗出得更厉害。定神后,他牵住雪辞的手,来到炸糕铺前。 前来排队买的人有五六个,很快就将视线锁在雪辞身上。 雪辞无知无觉,盯着刚出锅的香喷喷的炸糕:“我可以多买几个味道吗?” 他看到男人很快点了头。 唇角弯弯,雪辞跟老板要了四个味道,赵鹰沉默地付钱。 顺着炸糕的方向往南,是一条繁华的小吃街,用挡雨的塑料布撑起来,再用黑纱遮阳。 雪辞走了几步就热得小声喘气,赵鹰让他坐在了面馆门口,问询意见后点了两碗牛肉面。 门口也有其他客人,大热天手捧半个西瓜,用勺子舀着吃,一口面一口凉西瓜。 赵鹰见雪辞眼巴巴盯着别人的西瓜,让他不要乱跑,快步走到水果摊面前,买了半个西瓜,又顺手带了一碗凉糕回来。 赵鹰吃饭速度快,一碗面见底后,朝雪辞的碗里看了眼。 跟没动过筷子一样。 炸糕四个味道分别都咬了几口就剩下,凉糕算是吃完了,西瓜还有不少。 看表情应该是已经饱了。 赵鹰的视线落在雪辞空荡的腰间。 食量跟猫似的,怪不得那么瘦。 “饱了吗?” 男人突然发问,雪辞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他吃完炸糕就饱了,可这些食物都是赵鹰付的钱,浪费粮食也是不好的。 小声道:“吃不下了……” 夏天的食物容易变质,不好打包,赵鹰没说什么,将雪辞吃剩的食物端到了自己面前。 雪辞以为他是没吃饱,暗自庆幸可以不用浪费。 下午的日头毒辣,雪辞吃完饭就困了,不愿意再逛。 赵鹰指着附近的一家服装店:“要买衣服吗?” 雪辞想到主角不富裕:“不花钱了吧。” “以后我会挣。”赵鹰拿着草帽帮他扇风,他很想说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的钱你都可以拿去花,但这种花里胡哨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只是道,“去挑几件吧。” 看来有丈夫真的可以有新衣服穿! 雪辞没再拒绝,欢欢喜喜进了服装店。 本来犯困的店员见雪辞一进来眼睛一亮,帮忙推荐了好几套,雪辞试了试,开始犯选择困难症。 没想到赵鹰把三件都买下来了。 雪辞看了眼价格,怕店员听到,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们有这么多钱吗?” 带着浅香的气流打在耳朵上,赵鹰半个身子都跟通了电似的,酥酥麻麻。他往后退了点距离,呼吸变重。 “放心,今天带了很多。” 雪辞试的每套衣服都好看,他也很难抉择,干脆都买下来。 不能结婚后让人跟着他吃苦吧。 赵鹰付了钱,将新衣服叠好放进袋子里,一手拎袋子,另一只手牵住雪辞的手腕。 两人到家已经是下午,宋柳听说两人已经领证,惊讶不已。 领完证,接下来的流程很快,赵鹰给了雪辞彩礼,剩下的钱用来办酒席和装修房子。 两人都是无父无母,赵鹰更是孤身一人,酒席摆得不多,邀请了雪辞这边的几个亲戚。 席上,赵鹰给长辈敬完酒,宋柳把人拉走,指着其中一个光头道:“那边那个叫孙兴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看雪辞家里没人能下地种田,把那几块田占为已有,给别人种,每年都能收不少钱呢,拿着钱就去赌,赌完了有时候还来问雪辞借钱。” “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了,那块田你们如果能要回来就要回来,留着还外债也行啊。” 宋柳之前看不过孙兴明的强占行为,但对方看她一个女人,欺软怕硬,说什么也不把地还回去。 赵鹰朝孙兴明看了眼,对方喝高了,双眼赤红,耍酒疯时还在跟人吹自己的赌运。 “我知道了,柳婶。” 想到雪辞之前被欺负,男人的眉头越拧越深。 * 周家庄的人对雪辞并不熟悉,加上酒席是在赵鹰这边办的,一村子的人都不知道两人的事。 直到三天后村长家里有吵闹声,众人围过去看热闹,才知道隔壁村木匠跟柳婶家外甥结婚了。 “当初你说他家里没人能下地种田,就把地给抢了,现在雪辞成家了,人家身体好能下田,你怎么着也要把地还回来吧!村长你给评评理!” 第59章 周村长还是懵的:“你家外甥成家了?” 宋柳指着赵鹰:“对,前几天刚跟他摆酒。” 周村长解决纷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恭喜”,他作为村干部,平日主要解决村里的纷争,带领村民致富,之前宋柳来提过这件事,他稍微了解情况,但宋家缺劳动力,地又不好空着,就先让孙兴明种着,每年分一部分收成给宋雪辞家里。 现在听宋柳这意思,宋家的钱肯定是没收着,现在也有了劳动力。 这地自然要还回去。 到了口袋的东西再退回去,孙兴明不愿意,还要闹,结果周围人都在帮着宋柳说话,他忿忿咬牙,然而在看到面前男人的眼神是却忍不住一哆嗦。 赵鹰面相硬朗,冷脸时看着很凶,个子块头也大,很有威慑力。 孙兴明常年烟酒不离身,身体早就废了,他自知闹起来打不过对方,最终松了口。 * 雪辞一直待在家里,当晚赵鹰过来提起这件事他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两块地。 眼睛一亮:“我们可以自己种地了吗?可以种果树吗?” 雪辞家一共两块田,一块正在种水稻,秋收结束才能拿回来,还有一块刚犁过,不过土质较干,气候也不太合适。 得到否定答案的雪辞耷下小脸。 赵鹰有些无措,他不太会哄人,小心翼翼试探:“可以种粮食,你喜欢吃什么?” 雪辞仰着脸,一时没想到:“有什么粮食?” “高粱、苞米、红薯、花生,这些都行。”赵鹰在学木匠之前帮人种过几年地,对这些还算了解。 可惜这些雪辞都不是特别喜欢,悻悻道:“那随便种什么吧。” 赵鹰听他的声音有些失落,讨好道:“要不要吃桃子?” 雪辞摇头:“洗起来好麻烦。” “我来洗。” 赵鹰从冰柜里拿出一个脆桃去了厨房,雪辞也跟过去,盯着桃子小声感慨:“好大啊……” 赵鹰眼皮一跳。 他送家具时偶尔会在厂房门口等,那里聚集着村里不少年轻男人,时不时会蹦出几句垃圾话。 雪辞这句话,无疑让他想到了别的地方。 水流声掩盖了他变重的呼吸。 “我切成小块。” 雪辞这回满意了。他察觉不到自己此时像个很会撒娇的小妻子。 待在赵鹰旁边,肩膀紧挨。 黏人的要命。 脑袋里突然响起进度条前进的声音。 雪辞不解。 根据背景,他扮演的角色对于感情还没开窍,在主角进城遭遇车祸之前的时间不会跟对方发生亲密行为。 怎么刚才肩膀不小心蹭到,进度还增加了呢? 11解释:【宿主您扮演的角色虽然感情没开窍,但胆子很小,行为上很依赖丈夫的!】 【亲密行为是指夫妻生活,这样的肢体接触不算数的,您这段时间只要粘着主角依赖主角,剧情就可以正常发展啦!】 原来如此。 雪辞若有所思,在赵鹰把桃子装进碗里时,又偷偷往对方怀里蹭了蹭。 把黑皮壮汉臊得脸色通红。 不过也看不出来。 两人形影不离,并排踏出厨房,赵鹰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卧室里有动静。 他立刻警惕朝门内望去。 高大的屠户正站在屋里。 赵鹰怔住。 雪辞的卧室里一直有人吗? “卧室窗户上的玻璃碎了,我找他来修的。”雪辞并没有注意到赵鹰微微僵硬的表情,跟阿辉说了声谢谢,又把冰柜里的水果每样挑了几个送给对方。 赵鹰去卧室检查窗户,确认修好后合严实。 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太好受。晚上回去翻来覆去一整夜没睡着,等到第二天上午,他拎一袋子菜去了雪辞家里做饭。 做饭期间,雪辞想要进厨房帮忙,被赵鹰拦下。 男人见少年手指白生生软绵绵,舍不得让人做粗活,他切好了西瓜,又搬来风扇,让雪辞在旁边待着。 雪辞都被风扇吹困了,脑袋挨着门板,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赵鹰说话。 “对,房子要先装修一下,我能先在你这边住一段时间吗?” 雪辞慢吞吞睁开眼,迟钝“嗯”了声。 他迷糊间感觉自己被抱起来,等睡醒后来到大堂,饭菜已经做好,放在桌子上,用纱网盖住。 赵鹰不在。 外面隐约传来声音,雪辞走过去,看到赵鹰在跟阿辉说些什么,而阿辉手里还拿着菜篮,显然是过来给他送午饭的。 雪辞才想起来忘了跟阿辉提他今天不用买饭这件事。 刚要过去,赵鹰就转身回来。 雪辞停下脚步:“你们说什么了?” 赵鹰:“我跟他说,我以后会过来帮你做饭,不用辛苦他多做一份。” 雪辞“哦”了声,朝不远处的阿辉看。 屠户高大的背影有些落寞。 * 当晚,赵鹰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就来到雪辞家里,快休息时,他看着卧室里仅有的一张床,又朝雪辞看了眼,声音生硬:“我……今晚睡哪?” 雪辞看床很大,觉得应该够睡了。 11立刻提醒迟钝的雪辞:【宿主,会ooc的!您现在是很怕丈夫要求您履行妻子义务的,自然也不敢跟对方睡一张床。】 【我明白了。】 雪辞委婉道:“你可以打地铺吗?我有点怕热。” 赵鹰很快点了头。 果然,事业心强的主角都不会主动提这些事情。 不像上个世界……嘴巴都快被亲烂了。 雪辞着实松了口气,欢喜道:“我帮你拿被子!” 他刚好有新被子,是宋柳姨妈帮他添置的结婚用品。 雪辞像个甜软的糯米团,灵巧地从他身侧的空间挤进去,踮脚去拿衣柜上方的被毯。 少年刚洗完澡,浑身带着水汽,湿漉漉的,眼睛清澈。 身上的水渍没擦干净,布料打湿,胸口透着粉色。 踮脚的动作让他的衣角扯起来,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线。 除了白就是粉。 赵鹰慌乱移开视线,让人休息,自己手脚利索收拾好地铺。 他夏天出汗多,又怕热,不需要像雪辞那样烧热水装进桶里洗,直接带着自己的盆去浴房里随便冲了冲。 回房间的时候雪辞已经睡下了。 赵鹰顺手将雪辞换下的衣服拿到了外面水龙头下洗,又将大堂里的东西重新收拾整齐。 等做好这些,夜色已深。 房间里的窗帘遮光性不强,月光将屋子照得亮堂堂。 赵鹰躺下后,心跳依旧不太平稳,耳边也总是雪辞均匀的呼吸声。 整个房间都是香味。 他稍微翻了个身,脸对着床,刚好能看到少年雪白的脖颈。 好可爱。 连睡觉都这么可爱。 赵鹰忍不住吞口水,嗓子像是冒着一团火,整个身体都硬到发麻。 * 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多了个人不习惯,后半夜雪辞睡得不太踏实。 醒后就觉得口渴,就下床喝水。 他眼睛半睁,没有注意脚下,想要穿鞋,却一脚踩到了谁身上,被直接绊倒—— “唔……” 好烫。 雪辞跌坐在男人身上。 来不及去想赵鹰的地铺为什么会离他的床这么近,他就被对方的体温烫得肩膀哆嗦。 他想要起来,伸手用力支起身体,结果手掌却被什么硌到。 怎么更烫了…… 而赵鹰突然闷哼了声。 “对不起……” 雪辞以为是自己把人踩疼了,手忙脚乱从赵鹰身上爬起来,一身软肉被硌得很不舒服。 最后还是赵鹰伸手将他扶起来。 雪辞尴尬坐回床上,借着月光,他看到男人半撑起来的身体,呼吸声很重,好像很热。 想到刚才的体温,实在烫得不正常,雪辞关切道:“你是不是发烧了,身上好烫。” 赵鹰身形僵住,幸好屋里没开灯,否则他会被雪辞看到额头的青筋以及薄布料下清晰的不受控制起来的一大团。 他狼狈起身,声音很沙哑,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我……没事,你怎么醒了?” 雪辞:“我有点渴,想要喝水,结果不小心踩到你了。” “我去帮你拿。”赵鹰起身,很快就从大堂倒了杯水进来。 雪辞喝完水后再次睡下。 赵鹰视线落在雪辞背上,又移开,往自己身下看。 从进屋躺下的那一刻他就是这个状态了,只是刚才雪辞坐在他身上,现在就更膨胀了。 赵鹰深吸气,脑子却总在幻想雪辞坐在他身上的模样。 他的小妻子,瘦弱,腰细地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估计会很不愿意做这些。 第60章 * 一晃眼,赵鹰在雪辞这边住了大半个月,将荒废的田地种上了苞米,接了更多的木工活,时不时还回去看着工人装修。 家务事也是他全部包揽,就是倒一杯水都不会让雪辞做。就差把人抱在腿上喂饭了。 雪辞被养得气色红润,脸颊鼓鼓,看起来更娇气。 他对婚后生活挺满意,除了半夜偶尔起来会踩到赵鹰。 他其实已经很小心了,可对方每天打的地铺位置都不一样。幸好赵鹰不是很计较的人,还反过来道歉,问他脚有没有被硌疼。 为了早点还清雪辞家的外债,赵鹰接了一个大工程,给周厂长的厂房大门雕条龙。 木雕是精细活,厂房的大门拆不下来,需要每天在厂里待着。 不过到了时间赵鹰就会停下手里活,赶着回去给雪辞做饭。 周围工友都看出来,打趣:“赶着回家给老婆做饭呢!” 赵鹰总是低头笑笑默认。 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他是个老婆奴。 不过有天中午到了点,赵鹰却破天荒地没回去。 李俊国问:“今天跟家里吵架了?” 赵鹰抓了抓头发:“不是,他说要给我送饭。” 昨天晚上,雪辞突然说第二天中午不用回来做午饭,他会做好送过去。 天气热,厨房开火温度更高,赵鹰当然不想雪辞辛苦,本来想劝,结果雪辞却晃着他的胳膊小声抱怨:“别人家的妻子都要给丈夫送饭的。” 赵鹰劝阻的话顿时说不出口。 心脏像被羽毛挠过,痒得他整个人发飘。 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似的。 不过他很怕雪辞做这些伤到自己,早起提前备好了几个蒸菜,雪辞只要放到铁锅里蒸一蒸就好。 临近饭点,赵鹰心猿意马,无法专心工作,干脆放下工具站在门口等着。 隔老远,他就看到了戴着草帽的雪辞。 一秒都等不了,男人迈着长腿,快步走到雪辞跟前,有点像迎接主人的大狗。 “怎么样?没有受伤吧。”赵鹰拎过饭盒,仔细检查着雪辞的手指。 雪辞:“……” 他也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11给的任务是给主角送饭并主动夹菜。 说明要一起吃饭。 雪辞挽住赵鹰的手臂:“我也饿了。” 赵鹰本就是按两人份准备的:“我带去你工人食堂。” 厂房也到了饭点,食堂里人很多,雪辞一进去众人就齐刷刷地将目光对准他。 雪辞被吓到,立刻躲到赵鹰身后。 厂里大部分人都是没见过雪辞的。 “还是赵师傅你有福气!” “家里人这么漂亮,怪不得每天都回家给人做饭。” 被说成懒鬼,雪辞面上一热,拽着赵鹰的手臂不松开。 一副很依赖丈夫的小妻子模样。 周启泽刚进食堂,就在人群里看到一抹粉白。 他在视线在雪辞脸上停了好几秒才移开。 吃饭时,宋雪辞和丈夫坐在一起,隔着一张桌子,周启泽一边看少年给对面人碗里夹菜,一边面无表情嚼饭。 第二天宋雪辞没来。 周启泽打了一份以前从来不吃的蒸菜,吃了几口就没再动筷子。 感觉没宋雪辞给他丈夫做得好吃。 * 给主角送饭的任务完成后,雪辞懈怠了好几天,不过进度条也涨到30%。 接下来就到主角进城的关键剧情了。 果然,晚上赵鹰回来的时候跟雪辞说木雕已经完成,但还需要刷一层专门的清漆,这种漆附近镇上都没有,要去省城买。 “我下午就可以回来,早上提前帮你把饭做好,你中午热一下就能吃了。”赵鹰叮嘱,“最近橘子上市了,我买了一袋放在厨房。还有,最近几天又热了,不要出门,你的皮肤容易被晒伤。” 雪辞垂着脑袋“嗯”了声。 赵鹰以为他嫌自己啰嗦,没再说什么。 结果没几秒,雪辞饭吃到一半突然跑到卧室里,赵鹰正要起身看他去干什么,雪辞就又从里面出来了。 手里多了一个红布条。 赵鹰柔声问:“去做什么了?” 雪辞盯着他的手臂,不需要开口男人就主动把手臂抬起来。 红布条被雪辞系到了赵鹰手腕上。 “这是保平安的,你要好好戴着。”雪辞小时候出远门,家里人都会给他系上红绳或者红布条。 这条是他用积分兑换的,在不改变剧情的情况下可以屏蔽疼痛。 这些天,赵鹰对自己的好雪辞都看在眼里,所以也不希望对方受伤。 得到雪辞关心的男人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后生涩地勾起唇角。 “雪辞。” 雪辞仰着脸:“嗯?” “我……” “会想你”几个字被咽下去,赵鹰改了口,盯着雪辞的眼睛:“会很快回来。” * 可惜主角这次去城里要经过车祸和认亲,至少半个月才能回来。 人出发以后,雪辞又需要自己做饭。 等到第三天,因为等不到丈夫,雪辞需要去丈夫长待的那几个地方问一下。得到的答案都是没看到。 最后来到制造厂,雪辞被人领到车间里,大家都在岗位上忙碌着。 他杵在原地有些无措。 旁边突然路过一个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雪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声道:“你好。” 周启泽垂眸:“什么事?” 雪辞的眼尾红红,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请问你看到我丈夫了吗?他叫赵鹰。” “赵师傅啊。”周启泽拖着尾音,“我记得前两天他去城里买漆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吗?” 雪辞的声音很可怜:“他已经去两天了,他跟我说当天就回来的。” “也许是漆很难买。” 周启泽说完,发现雪辞的脸颊被晒得很红,鼻尖一层细汗,大概是口渴了,时不时会舔唇瓣。 “别急。”他低声安慰,“要不要先来办公室吹一下风扇。” 雪辞按照剧情在村里跑了一整天,又渴又热,几乎没有犹豫就跟在了周启泽身后。 周启泽看着年轻,人却很成熟。 雪辞坐下来后,对方先用红茶和饼干招待,随后又让他别急,会联系省城的同学帮忙找人。 雪辞临走前对方还塞了一盒小熊饼干。 做完这些,雪辞就彻底在家等着剧情发展。 然而当晚,他刚要找出换洗衣服准备洗澡,就感觉窗户被人硬生生拉开。 雪辞以为有小偷,吓得往衣柜后面退,却在看到爬窗进来的人后一愣—— 怎么会是…… 他愣住,下意识喊了声:“老公?” 对面人眉宇紧皱,像是一路跑到这里,喘着粗气,半张脸都被血迹沾染,衣服都破损不堪。 赵鹰怎么提前回来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雪辞来不及细想,就听到外面有凌乱的脚步声。 而赵鹰立刻警惕往窗户盯去。 是被人追杀了? 有人怕赵鹰被认回去抢夺家产吗? 雪辞暂时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他立刻上前,拉住对方的衣袖,凑到耳边小声道:“你先躲起来。” 陆修楠耳朵被热气打得痒,立刻躲开。 他复杂看了眼雪辞,但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是移开视线去找躲藏的地方。 房间里只有衣柜可以藏人,陆修楠身手矫健地躲进衣柜,合上。 周围黑暗下来,他屏息凝神,从透光的缝隙里紧盯着外面。 只能看到少年纤细的声影。 有些人高度紧张时大脑会超速运作。 陆修楠突然反应过来,他被一个不认识的土包子喊了老公。 搞什么。 脚步声逐渐远去。 陆修楠松懈下来,深吸口气,才察觉到整个衣柜很香。 不是浓郁的香味气,就是浅香,像是人身体自带的。 他腿长手长,蜷缩在里面,鼻尖不小心蹭到什么。 香得很。 他嫌碍事,伸手勾下,衣柜从外面被打开。 光线进来,他低头,才看清自己拿在手上的一小团布料是什么。 第37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04) 脚步声由近及远,雪辞上前锁好窗户,随后躲到墙边。 他紧张地攥住衣角,连呼吸都变得短促。 有很多疑惑,但眼下危险的情况让雪辞来不及思考。 呼吸屏住,脸蛋都憋红了。 幸好外面那些人只是中途停留了会儿。 直到听不到脚步,雪辞才松了口气,打开衣柜,查看赵鹰的情况。 “你怎么样——”雪辞的话说到一半顿住,因为他看到男人正用手指拎着他的内裤,鼻子还凑到跟前。 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要闻这个…… 第61章 雪辞又懵又羞,热气全往脸上涌,但现在的状况也不好跟对方计较这些。他忍着羞耻,伸手从赵鹰手里拽回了内裤。 直到眼前出现一截粉白胳膊,陆修楠才回神,他朝粉胳膊的主人看了眼,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正露出羞愤的表情。 睫毛轻颤,咬着唇瓣。 就跟被欺负坏了似的。 声音有点可怜,又有点委屈。 “你……怎么样了?” 唇瓣轻张,有道很清晰的咬痕,水渍都留在上面,昏黄的灯光将它映得亮晶晶的。 上唇的唇珠很小,却很翘,适合含在嘴里吸咬。 眼珠也是很少见的浅色,发丝柔顺,鼻尖小巧。 肤质莹润,即使被灯泡照成浅黄,也能看出很白。 脸颊粉白,娇生惯养。 陆修楠一直在城里长大,后来去国外,很少来乡下。他对乡下人的印象就是粗糙土气。 对面人衣服破旧,但长得……还凑合。 雪辞见人半天不说话,以为是被吓得没反应过来。他朝男人的额头看了眼,露出担忧的表情。 “老公,伤口在流血……” 听到“老公”两个字,陆修楠眼皮一跳,四肢发僵,随后动作迅速地从衣柜里出来。 他收起复杂的神色,朝窗户走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放心,他们都走了。”雪辞跟过去,“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陆修楠拉上窗帘,回头盯着雪辞,开口是很冷感的声音:“这是哪?” 雪辞瞪大眼睛。 什么啊…… 不仅剧情偏离,主角脑袋也被撞坏了! 他朝陆修楠的手腕上看,果然,红布条随着运气一起没了。 雪辞小心翼翼试探:“这是周家庄,我家,你还记得吗?” 见人没反应:“那你还记得我吗?我叫宋雪辞。” 男人脸上的血迹比刚才更多,表情凝重,眉头也一直拧着,散着生人勿进的冷。 像是一只受伤的狮子,顾不上伤口,浑身都带着警惕。 完了。雪辞露出同情的表情:“先不要想这些了,我带你去大夫那里。” 陆修楠的呼吸沉重,对于疼痛后知后觉,声音带着几分隐忍:“我现在不能出去。” 雪辞反应过来,对方看上去还在被追杀,确实不能轻易出门。 但是血流得有点吓人,需要及时处理。 雪辞凑到男人跟前,踮脚去查看额头上的伤口。 陆修楠鼻腔被一股浅香侵袭,身体僵住,往后直直退了步。 少年先是愣了下,随后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你不许乱动。” 陆修楠太阳穴直跳,呼吸顿住。 这是在干什么?命令他还是撒娇? 看脸颊鼓成这样,怎么着都是撒娇吧。 ……怎么就能随便跟一个陌生男人撒娇了? “我去拿药和纱布,你坐在椅子上。”雪辞不知道陆修楠此时的想法,留下这句话就出了房间。 他穿着短裤,两条细白的腿露在空气中,笔直,走动起来腿根上的肉轻轻颤抖。 陆修楠收回视线,沉默几秒还是坐下来。 身上剧疼,他脑子却无比清晰,很快就捋清了现在的状况。 宋雪辞应该是有丈夫的,或者说曾经有过。丈夫出了意外,人没了。而他正好跟对方长得有几分相似,对丈夫思念过度的宋雪辞认错了人,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 怪不得还以为他失忆了。 陆修楠表情更加凝重。 他被生意场上的仇家陷害,一路逃到村里,实在没力气,走投无路下随便找了窗户翻进去。 结果竟然碰巧翻到一个小寡夫家里。 陆修楠早就就发誓断情绝爱,把精力都献给事业,肯定是不会成家的。 退一万步,他就算成家,也不会选宋雪辞这种天天黏在身后喊老公的类型。 走一步算一步吧。 等他恢复实力后会给对方钱当作报答。 * 家里的物件都是赵鹰整理收拾,雪辞在大堂里翻了五分钟才找到消毒药水和纱布。 进了房间后,男人确实很听话地坐在椅子上。 雪辞将消毒药水和纱布放下,又叮嘱道:“我现在去接清水帮你擦脸,你别急,也不要乱动。” 声音黏糊糊的。 陆修楠没说话,用表情示意他知道了,结果对面人像是没看懂,一直站在那里,歪着脑袋,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 非要每句听到回应才行是吧。 陆修楠看出来了,这大概是宋雪辞跟他那位真丈夫之间的情趣。 长时间被丈夫宠着,爱撒娇,很依赖人,说话声音也软绵绵的。 他四肢被宋雪辞看得发麻发硬,最后还是生硬道:“知道了。” 雪辞点头,出去接了盆清水,拿了一条毛巾泡进去。 他端进去后,赵鹰立刻就站起来:“我自己来。” 赵鹰向来也不用帮忙,雪辞“哦”了声,看着对方走到盆这边。 男人对待自己的动作很粗鲁,拿起毛巾稍微拧干就在脸上来回抹,雪辞看得心惊肉跳:“你不疼吗?” “还行。” 陆修楠有骑摩托车的爱好,受伤对他来说习以为常。 雪辞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血迹渐渐擦掉,露出伤口。幸好看起来只是皮外伤。 就是失血过多,连脸都比之前要苍白。 雪辞将消毒药水和纱布推到赵鹰跟前,开始苦恼剧情。 按照原剧情,主角遭遇车祸会恢复小时候的记忆,现在不仅没恢复,好像还失忆了。 伤口是被车撞得吗?有没有被陆家认回呢? 也不知道剧情能不能发展下去。 雪辞垂着眼睛。 陆修楠瞥到那抹泛红的眼尾。 ……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他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宋雪辞觉得委屈了? 陆修楠实在想不到,一边烦躁地抹药,一边去观察雪辞的脸。 【宿主我回来了!】 从刚才起就默不作声的11终于出现。 【宿主我查到了,这个小世界还是有入侵病毒的存在,不过现在以11的实力定位不到他的位置呜呜,这次的剧情偏差就是由它引起的。】 又遇到了吗? 想到空间里那些吵闹的碎片,雪辞觉得这个入侵病毒没那么可怕了:【它应该不会伤害我吧。】 可它是大变态啊! 11:【不过11肯定会保护好宿主,不会再让人骚扰您。】 【剧情偏差10%是没有关系的,我们的进度条是35%,没有后退。只要主角还活着,失忆也没问题,让他继续去城里被撞一次,延续剧情就可以了。】 “……” 已经受伤了,再被撞一次,脑子就真的不行了吧。 雪辞觉得还是让主角先休养一段时间。 他见赵鹰已经处理好伤口,但身上衣服都已经破损到看不出原有的样子,露出的胳膊也有轻微擦伤。 主动问询:“你要不要先洗澡?” 陆修楠顿住,俯身朝雪辞看:“……你说什么?” 两人对视上。 不知道为什么,雪辞觉得失忆的赵鹰跟之前不一样,总是冷着脸,一副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模样。 “你衣服都脏了,一会儿没办法上床睡觉的。” 雪辞当然不会让一个病人去打地铺,他的床很宽,足够睡两个人。 然而这些话落在陆修楠耳中,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就算把他认错成自己丈夫,才回来第一天就要做那些了吗? 还是说以前他们每天都做? 陆修眉眼越发冷淡,鼻息不太稳,朝宋雪辞看了眼。 脸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软肉看起来很好捏,唇瓣秾红,仰着脸盯过来的模样很招人,又有点可怜。 不会反抗,引着男人去欺负。 随便哄骗两句就能把什么都给了。 他丈夫应该每天都做吧,不重样的。 “洗。”陆修楠低低开口。 男人惜字如金的模样让雪辞不太适应,“哦”了声,从衣柜里拿出干净衣服递过去。 * 陆修楠从见到浴房第一眼嘴角就开始抽。 他知道村里环境恶劣,但没想到远远超出想象。 昏暗到看不清皮肤的灯,胡乱搭起来的屋子,灰败粗糙的墙壁。 连基础的热水都要自己去烧,跟冷水兑好再洗。 原始人吗? 屋外雪辞叮嘱他小心。 想到这位娇弱的小妻子时时刻刻需要丈夫回应,陆修楠挣扎了两秒,怕对方推门说要帮忙,妥协:“知道了。” 雪辞去另一个小屋洗完后赵鹰还没出来。外面蚊虫多,他在门口等了会儿,很快就被咬了两个包。 实在站不住,他跟里面人说了声,回到卧室去等。 第62章 陆修楠将盆冲了好几遍,才脱下衣服。 几块腹肌清晰地露出来。 男人肩膀宽厚,肌肉线条流畅又不夸张,手臂上的青筋也隐隐凸显。 条件过于简陋,等把身上冲完,陆修楠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从小就被精英教育的大少爷连衣着都挑衅得很,对着那两件泛黄的村头糙汉装嗤之以鼻,宁可穿回自己的旧衣服。 卧室门被推开,雪辞惊讶朝男人看了眼。 ? 主角好像撞傻了,连基本的生活常识都没了。 洗完澡居然还穿着脏衣服。 陆修楠也没打算上床,准备将靠在墙角的凉席铺地上凑合一夜。 结果就看到宋雪辞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什么意思? 在那样的地方洗完澡,现在又被奇怪的眼神看待,陆修楠绷不住了:“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雪辞迟疑:“你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陆修楠:“车祸。” 果然,被撞坏脑子了。 雪辞面露同情,好心道:“洗完澡要换干净衣服,你知道吗?” 陆修楠冷冷:“我知道。” 雪辞以为他听明白了:“有三件衣服,最小的那件是穿在里面的。” “……” 见陆修楠站着不动,雪辞疑惑:“需要我帮你穿吗?” 陆修楠绷着张脸,一言不发出了卧室。 他觉得自己再不去换好衣服,宋雪辞就要伸出手指问他“这是几”。 上衣和外裤都穿上了,陆修楠不接受穿别人的贴身衣服,再说尺码也不一定符合。 他走进来,这回雪辞已经睡下了。 薄毯子盖住了肚子,腿上的软肉莹润软腻。 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就睡着了。 陆修楠移开视线,扫了眼凉席。 几秒后,他放弃了睡凉席,从床另一侧躺下,靠着边缘。 周围一切安静下来,放松后伤口处的疼痛像火一样灼烧。 陆修楠听到细小均匀的呼吸声,像是摇篮曲,有安抚的意味。 闭上眼之前,他还在想,这人是不是洗澡用花瓣泡的澡,弄得身上香死了。 * 翌日雪辞醒来时,赵鹰不见了。 床的另一半有被躺过的痕迹,他伸手去摸,已经没温度了。 看来起来一段时间了,雪辞立刻起床,结果前前后后几间屋子都找了一遍也没看到赵鹰的身影。 跑去哪里了? 雪辞是真的很担心。 担心他在地上乱捡东西吃。 11安慰:【放心宿主,他失忆了都能找回家,老马会识途!】 “……” 这样吗? 雪辞稍微松口气,在家里边洗漱边等人。 然而等洗好了人还没回来。 虽然进度条没退,雪辞还是有点担心,套上外套在村子里附近找。 他没找到人,悻悻回家,门口倒是有个身影。 可惜不是赵鹰。 雪辞走近了看,是那天给他小熊饼干的周启泽。 对方也很快看到了他。 “有事吗?” 雪辞的脸颊被太阳晒粉,看起来像要融化了。 周启泽闻到了对方身上清浅的气味,热意不受控制涌到脸上,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语气不太自在:“哦……我来问你赵师傅回家了没?” 按照原剧情,赵鹰此时应该还在医院没醒来。雪辞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能让更多的人掺和进已经走歪的剧情线里,也没打算告诉对方。 被ooc提醒老实人不给撒谎,雪辞垂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回答:“他现在还没回来。” 周启泽自然以为雪辞的意思是赵鹰还没消息。 “我跟省城的同学联系上了,你有没有赵师傅的照片?我今天正好去趟城里,把照片给他,让他帮忙找找。” 雪辞说了声“谢谢”,想了想:“结婚证上有照片。” 年轻人火气重,一大清早走了段路就浑身的热汗。 “你要进屋吗?”雪辞看他,“外面很晒。” 周启泽顿住:“……好。” 他亦步亦趋跟在雪辞身后,对方比他低一个头,乌发柔软,看起来很好摸。 衣服空荡荡的,腰更是细得一只手臂就能环过来。 他盯得入神,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卧室。 很大一张床,浅黄色的绒毯揉成一团,换下的睡衣胡乱放在床尾。 桌子上摆放整齐着一排书。 到处都散着香味。 跟宋雪辞身上一个味道。 意识到自己在一个人妻房间后,周启泽眼睛都不知道该落在哪儿,面上热意肆意涌出,他的呼吸急促,嗓子瞬间变得干涩。 整个人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这边雪辞还在为结婚证在哪儿发愁。 自从和赵鹰领证后,他就没见过这张纸,也没问过赵鹰把它放在了哪里。 将屋里每个抽屉都翻了一遍,最后只剩那个带锁的木箱。 那是宋柳送他们的结婚礼物,赵鹰买来了一把锁,里面用来放贵重物品,说不定结婚证就在那里。 但雪辞刚才翻找的时候也没看到钥匙,他朝周启泽看了眼,发现对方正低着头,跟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周启泽?”他小声喊。 男生肩膀一僵:“……怎么了?” “你好像很热。”雪辞看他额头出了一层汗,“要不要把外套脱了?” 周启泽本打算跟雪辞要完照片就坐车去城里,薄外套也穿上了,他眼皮不受控制乱跳,往下吞咽后,才僵着声音开口:“……好。” 雪辞又将抽屉仔细翻了一遍,语气蔫蔫:“我好像找不到了。” 周启泽见他很难过,安慰:“……没事,他在村委会那里登记过吧,那里应该存了他照片。” “而且我跟我爸问了他经常去的那几家装修店,去找那些店的老板问问,总能找到线索。” “谢谢你。”雪辞真诚道,“你人真好。” 周启泽被夸得浑身飘飘然,抓了抓头发就立刻离开了。 等人走了五分钟,雪辞才发现对方的外套落在这里了,出门去看,附近早就没人影了。 反倒是看到了阿辉,站在他家窗户附近盯着什么。 雪辞走过去,拍了拍阿辉的手臂。 对方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身体跟铁块一样硬。 雪辞手掌都被震麻了。 他仰着脸:“你在干什么呢?” 高大的男人指了指窗户上的划痕。 这是昨晚赵鹰翻窗进来时留下的,雪辞摇头:“没事的,窗户没坏,不用麻烦你修。” 结果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响了一声。 雪辞:“……” 阿辉做了个吃饭的动作。 雪辞脸颊微微泛红。 结婚以后,他的生物钟变得规律,到饭点就饿。 今天还没有吃早饭。 阿辉敲窗户弄了点动静,雪辞仰头,对方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 雪辞:“是让我去你家吃早饭的意思吗?” 阿辉点头。 雪辞想到阿辉的手艺,冲他笑了笑。 雪辞好久没来了。 高大的男人呼吸变重,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 传呼机收到消息后,傅允天不亮就开着车在一家饭店面前焦急等待着。 直到后座上来一个男人,他立刻回头:“能活下来真是万幸,伤到哪儿没有?撞到脑袋了?” 陆修楠沉沉开口:“皮外伤。” 傅允松口气,随后骂了句:“他妈的对方也太狠了,在你摩托车上做手脚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斩草除根。到底是谁啊?你有数吗?” 陆修楠冷笑一声,冷漠深邃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眉宇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狠厉。 十几岁就开始在生意场混,他仇家太多,跟陆家作对的人也太多,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清楚究竟是谁要暗算他。 “那你现在回去,还是怎么说?”傅允这才看清陆修楠穿的什么,惊讶,“你这从哪个村里晾衣绳上摘的啊?” 陆修楠面无表情朝他看了眼:“不急着回去,等我躲一段时间,他以为我死了,自然会露出马脚。” “行。” 对于掌控全局这事,傅允完全信得过陆修楠:“那我找个房子让你先躲着。” “不用。”陆修楠淡淡道。 傅允觉得不对劲,想了会儿:“你不会背着我偷偷找了个相好吧!” 陆修楠眼皮轻跳,脑子里突然就想到宋雪辞的脸:“你先拿点钱给我。” 傅允拔高声音:“你他妈还真有相好的啊!什么时候的事啊,不是说好兄弟都一起单身搞事业吗?现在一有对象就什么都不管了,钱也随便给了。” 陆修楠按了按太阳穴,满脸不耐:“没相好。” 第63章 就是被喊了老公。 傅允给了钱后,又被使唤到饭店里打包了十来个菜。他知道,这些陆修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不正常。 肯定不正常。 陆修楠这样子,铁定是被迷住了。 * 为了低调行事,傅允给陆修楠找了辆旧皮卡。 陆修楠开到宋雪辞家,靠近村东头,附近没什么人。 他拎着三四个袋子到了门口,才发现门被锁起来了。 去哪了?去找他了? 陆修楠就怕宋雪辞以为等到的丈夫又跑了,临走前还特意交代他要出门。 敢情是用梦话回答他呢。 陆修楠找到窗户,轻松翻进去。 他将饭菜放到桌上,剩下几个袋子装着新衣服。 屋里绒毯乱成一团没叠,脏衣服也不洗。 宋雪辞是个只会依靠丈夫的小妻子。 陆修楠盯着放在床边的盆,应该是宋雪辞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最上面的内裤是他昨晚在衣柜里勾下来的那条。 陆修楠凑近,上面还有几个灰指印。 他把人内裤弄脏了。 陆修楠盯半天,最后还是满脸烦躁地从椅子上起来,把盆端到了水龙头下来。 他死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破屋子里,帮一个才认识一天不到的土包子洗内裤。 这内裤也太小了。 腰有他大腿粗吗? 被丈夫做那些事情能受得了? 心不在焉洗完了整盆衣服,陆修楠转身,嫌弃地甩掉手上的廉价洗衣粉泡沫。 还没甩干净,余光就瞥到一个身影。 隔着老远,宋雪辞跟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并排走回来。 陆修楠嘴角淡扯出一丝冷笑。 很好。 他还以为宋雪辞是个多清纯的小寡夫。 昨天才喊完他老公,今天就去找另一个老公了吗? 第38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05) 不得不说,在烈日下,阿辉是个很好的遮阳伞。 落在阴影足够挡住雪辞大半个身体。 雪辞朝他看了眼,虽说每天跟牲口打交道,但对方跟人们印象中的屠户不一样。 衣着整理,身上也干干净净,没有什么血腥味。 常年的无袖让男人的胳膊被晒得油亮,肌肉线条扎实。 雪辞抬了抬自己细弱的胳膊,跟对方一比,又默默缩了回去。 走了段路,他抬头,发现家门口有个人影,高高瘦瘦。 定睛看,不就是他找了一早上的赵鹰? 还真的自己找到家了! 雪辞对11夸夸。 他不想让脱离剧情的主角被太多人看到,停下脚步,对阿辉道:“好了,我到家了,不用送我了,你快回去吧。” 阿辉朝不远处的男人看了眼。 他是猎人,视力很强,隔老远也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赵鹰的脸上散着冷气,神态跟之前很不一样。 衣着搭配更是怪异。 阿辉微微皱眉。 手臂突然被蹭了下,他低头,雪辞正伸手推他。 那点力气对他来说与其说推,不如说是蹭。 手指才在他身上蹭几下就被磨得红红的,阳光晒到的皮肤都粉白湿润,咬一口含在嘴里都能出汁水那种。 跟他粗糙的身体很不一样。 “快回去吧。”天太热,雪辞恹恹的,声音很轻很软。 阿辉收回视线,很听话地转身回家了。 见人离开,雪辞加快脚步,走到双手抱胸的赵鹰跟前:“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我找了你好久……” 原本还等着解释的陆修楠微微眯眼,刚才跟其他男人不是有说有笑的吗?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质问的语气。 觉得他跑了,准备勾搭别人时被他逮个正着,就倒打一耙? 陆修楠的视线落在宋雪辞的眉眼上。 皮肤很白,表情无辜,怎么看都是那种男人碰一下都哆嗦半天的清纯小男生。 人不可貌相。 原来手段还挺多。 心底嗤了声,陆修楠粗声粗气:“我早上临走前跟你说过了,你还回了我一句‘嗯’。” 雪辞睡得迷迷糊糊,完全想不起来。 他想了想:“那你早上出去做什么?” 陆修楠反应很快:“你转移话题?” 雪辞疑惑:“……什么?” 陆修楠的视线朝不远处的背影看,收回视线,冷飕飕道:“我不在了,你就去找别的男人,还专门挑又高又壮的。” “现在看我回来了,又手忙脚乱把人支走。” “他倒是很听你的话,说走就走了。” 跟条狗似的。 雪辞彻底懵了,仰着脸,眼尾圆钝,唇瓣微微启张。 粉色的舌头若隐若现。 又是这副表情。 知道自己不占理,就用干净无辜的眼睛盯着你,把你盯热了,心思都跑到其他地方去了,吵架的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宋雪辞的丈夫估计就是这样,一有不满就被那张脸盯得受不了,脑子里只想着又亲又咬,最好还能人直接扛到床上把肚子灌满,把那片白花花的身子都弄脏,留下自己的东西。 陆修楠神色越来越复杂,呼吸变重,后背不知不觉起了一层热汗,打湿了衣服。 这鬼天气真热。 雪辞嘴巴都说干了,舔了舔唇瓣,发现对方没反应。 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委屈。 “你在听我说话吗?” 陆修楠:“听着呢。” 他刚才有点走神,宋雪辞站在他对面,唇瓣张张合合,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嘴巴里面香得很。 大概就是说他肚子很饿,是去阿辉家里吃早饭的。 想到自己带回来的那十来个菜,估计都凉了,陆修楠脸色很不好看。 雪辞看他脸比之前白很多,以为他乱吃了什么东西,又问了一遍:“你早上去哪里了?” 陆修楠移开视线:“……跑步。” 雪辞疑惑歪了歪脑袋。 之前赵鹰也是很早起来,不过是去田里除草。 也许就算失忆了,一些运动习惯身体还记得。 他没再计较这件事,转身发现盆放在了水龙头下,赵鹰手上也湿湿的。 一头雾水:“盆为什么会在外面?” 陆修楠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却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在给你洗内裤。” 他以为这多少会换来雪辞感激的目光,结果却听到对方来了一句:“我门是锁着的,你从哪里拿到的?” 怎么了?看到他帮忙洗内裤连对他撒娇都不会了吗? 陆修楠也搞不懂自己在期待着什么:“翻窗户进去的。” 雪辞:“……” 想到窗户上的划痕,还有男人额头上的伤口,他劝阻道:“你不要再翻窗户了,脑震荡很危险的。” 陆修楠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什么,但看到鼻尖冒着细汗,唇瓣秾红的雪辞,又莫名把话咽回去,干巴巴“哦”了声。 村东头很少有人来,但偶尔也会路过一两个村民,雪辞怕被人看到,影响到后续剧情,牵住赵鹰的手往门口去。 掌心突然被温热柔软的东西碰触,陆修楠肩膀僵住。 搞什么?怎么还动手动脚的了? 但想到对方现在还把他当成丈夫,极其讨厌别人触碰的陆修楠没松手,哑着嗓音:“……做什么?” “外面晒,把老公热到就不好了。” 又来这招。 他根本不吃这套。 刚碰完廉价洗衣粉的手很干涩,雪辞的指腹温热,中和了这种感觉。 算了。 他的手是因为给宋雪辞洗内裤才变成这样的,宋雪辞帮他擦手,很合适。 钥匙在口袋里,需要扶着锁才能打开,雪辞很快就松了手。 陆修楠手心一空,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他怔了几秒,随后若无其事将手插进裤子口袋。 仿佛牵手这种事对他来说很勉强,巴不得早点结束。 雪辞让赵鹰进屋,自己把盆端进来后关上门,他无意瞥了眼,才发现对方穿了件很讲究的衬衫。 这种灰色衬衫赵鹰以前从来不会穿,或者说整个村里都没有人会穿。 看起来就很贵,他记得上个世界顾岭就有不少件类似的衣服。 雪辞让11查了下衬衫的价格,听到数额后瞪大眼睛。 不会是拿了别人的吧。 他吓得失色:“你身上这件衣服哪里来的?” 陆修楠倒是不在意:“买的。” 雪辞:“钱是哪里来的?” 他们现在全部家底都支付不起这件衬衫。 陆修楠沉默几秒:“被车撞了,人家赔的。” 雪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等反应过来后,陆修楠已经拿了一叠厚厚的人民币递过来。 他仰着脸,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 第64章 “拿着。” “什么……” “给你的。” 昨晚走投无路是宋雪辞收留的他,陆修楠性子傲慢,可也不喜欢欠别人。 雪辞:“我不要……” 这是主角用命换来的。 然而赵鹰却强硬塞进他手里。 雪辞拿着烫手:“那我放木箱里了,钥匙放在——不对,我忘了你失忆了。” “……” 陆修楠看着他自说自话,又看他不好意思的拿着钱。 难道以前不是让老公养着的? 雪辞拿着钱,将人拉进卧室后,叮嘱:“你接下来要好好在家里养伤,等恢复记忆再出门,好吗?” 陆修楠本来也打算躲这里避一避,撩着眼皮散漫“哦”了声。 地上还放着好几个纸袋子,他见雪辞一直在研究木箱,故意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纸袋子,制造出动静。 果然,雪辞转过身,很快就看到了那几个纸袋子。 “那里面是什么?你买的衣服吗?” 陆修楠如愿以偿开口:“哦,不过有几件买小了,你穿还差不多。” 看来就算失忆也有新衣服穿。 雪辞冲男人笑了笑:“谢谢老公。” 陆修楠装模做样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你要不要试试,我又没抱过你,哪知道尺码对不对”,结果就听到雪辞的下一句—— “不过我就不穿了。” 陆修楠脸色一僵,眉头紧锁。 他懒得问理由,淡淡丢下一句“随便”。 雪辞没察觉出任何问题,继续找一个可以安全存放钱的地方。 赵鹰给的那叠钱很厚,家里窗户随便都能被翻进来。 存银行最安全,但最近天气太热,雪辞一不愿意出门,二怕赵鹰又到处乱跑。 他最后决定把钱压在衣柜最里面。 刚打开衣柜,雪辞就感觉有阴影压过来。 他以为赵鹰想问自己在做什么,于是主动道:“钱放在这里比较安全。” 哪知赵鹰根本没接他的话,指着他的那几件短袖:“怎么?这几件衣服有我给你买的好看?土死了,还洗这么旧。那么透,里面什么都能被人看到,你是故意的吗?” 刚才来送宋雪辞的男人估计也能看到吧,怪不得一副魂都被勾走的模样。 也不知是赵鹰奇怪的语气,还是本身就娇气,雪辞的鼻子慢慢变得酸涩,眼睛渐渐起了一层雾气。 他咬住下唇,想要忍住,可委屈却一个劲儿涌上来。 别凶他…… 他也不想穿有补丁的衣服。 卷翘的睫毛不停地抖,被眼泪沾得黏黏糊糊。 “你——”陆修楠僵在原地,盯了几秒也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哭了? 搞得他欺负人似的。 “你……”陆修楠傲慢惯了,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被他锻炼出来,能力强脸皮厚,他也从来没把人惹哭过。 在此之前,陆修楠觉得有人在他面前哭,只会厌烦,也会毫不犹豫转身走掉。 可宋雪辞哭起来真的……跟猫一样。 委委屈屈,垂着眼睛,也不愿意发出声音。 可怜坏了。 模样还这么……漂亮。 陆修楠看直了眼,反应过来后,语气僵硬:“你……别哭了。” 宋雪辞脸颊湿湿的,鼻尖红红,自己耸动鼻子。 侧着脸,看起来很不愿意跟他交流。 “脸都哭成花猫了。”陆修楠下意识伸手帮他擦,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愣住。 屋子里没纸巾,他直接把衬衫脱了。 从来没哄过人,陆修楠生硬:“擦脸。” 雪辞看递到眼前的衬衫,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 陆修楠裸着上半身,雪辞不搭理他,他真是心烦意乱,也不知道哪来的耐心:“你衣服真的洗旧了,里面什么都能被人看到,我昨晚就什么都看到了。但我看没什么,其他男人看到怎么办?” 什、什么…… 雪辞被他说得脸颊滚烫,委屈感褪去,只剩下羞耻。 “我是穿着衣服睡觉的。” 陆修楠当然知道。 但那点薄布料能遮住什么。 洗完澡之后沾上水,里面白的粉的什么都能看到。 当然并不是他故意看的,是宋雪辞老在他面前晃。 陆修楠没说这些话,怕说了宋雪辞就真的不搭理他。 他算是领悟过来了,跟宋雪辞说话就要哄着宠着。怕这小祖宗再哭,他暂时妥协:“你……不穿就不穿吧。反正钱在你那里,喜欢哪件买哪件。” 又举着手里的衬衫:“擦不擦脸?” 雪辞想了想,接过。 衬衫的布料细腻,擦脸也不疼。 他擦好后,握在手里有点尴尬,小声道:“你还穿吗?” 有洁癖的陆修楠停顿几秒,放弃挣扎:“给我吧。” 他还是第一次被看身体。 也是第一次穿被用过的衣服。 雪辞不穿新衣服是怕引起大家注意,影响剧情。对于新衣服他愿意接受的,现在情绪高昂起来,开始好奇:“你买的什么衣服?” 陆修楠扬起眉毛:“肯定比你身上的好看。” 雪辞:“这件也是你买的。” “……”陆修楠默认了自己就是那个丈夫,“以前没品味。” 他起身,从袋子里将几套新衣服拿出来。 雪辞愣了愣,在这个年代赵鹰挑的衣服都算很时尚的款式了。 陆修楠:“试吗?” 雪辞看了眼尺码:“不用,合适的。” “今天穿?” “要先洗一洗。” 陆修楠看着他把那几件新衣服放在盆里,又从椅子上拿起一件明显不符合尺码的黑色外套。 男人的第六感让他下意识问出口:“这衣服是谁的?” “周启泽的。”想到对方失忆了,雪辞加了句,“你之前在周厂长那里干活,周启泽是周厂长儿子。” 又是一个陌生男人。 衣服都丢在卧室里,也不知道在这里聊了多久,都干了什么。 不过跟他有什么关系。 陆修楠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见雪辞把衣服放进盆里,脸色瞬间冷下来:“你要帮他洗衣服?” 雪辞总觉得对方很生气,小声解释:“我把他衣服弄掉地上了……” 陆修楠气得眼皮乱跳。 他帮宋雪辞洗内裤,宋雪辞帮其他男人洗衣服。 那他成什么了? 绿帽癖? 几秒后,雪辞手里的盆被端走,愣了愣:“你要帮我洗吗?” 陆修楠冷着脸道:“我内裤都帮你洗了,还怕这几件衣服吗?” 他觉得可能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现在让他遇到宋雪辞这么娇气爱哭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少爷,窝在漆黑的小屋子里,坐在小凳子上,憋屈着两条长腿,在给宋雪辞和一个可能会成为宋雪辞姘头的男人洗衣服。 衣服洗完,雪辞不让赵鹰出去,自己拿出来晾起来。 赵鹰出门明显就不是去跑步了,不仅买了衣服还带了饭菜回来。 也许是跟肇事人碰面去了。 这跟剧情无关,雪辞没有深究,把对方带回来的饭菜放进冰箱里,整整两天才消灭完。 这几天他和赵鹰相安无事地度过,进度条没掉,但对方也没有任何要恢复记忆的迹象。 雪辞尝试把对方的身世、两人怎么认识领证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可惜结婚证被锁起来了,不然看到熟悉的物件,说不定还能想起一些。 陆修楠对宋雪辞丈夫的事情不感兴趣,倒是很意外——见一次面就领证,竟然还是宋雪辞主动的。 宋雪辞主动……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见对方表情出神,雪辞惊喜凑过去。 陆修楠鼻腔涌入香气,僵着身体往后退。 “没。” 他嗓子干涩,盯着宋雪辞的脸,忍不住吞口水。 雪辞略失望。 但强迫对方恢复更坏事。 他决定顺其自然。 晚上两人依旧睡一张床。 床很大,但多了一个人就感觉热很多。 雪辞睡得迷迷糊糊,腿踩住薄毯往下不停地蹬,小腿上的软肉悬在空中来回晃。 手也拽着衣角小声哼哼。 哼得陆修楠睡不着。 男人开了灯,被眼前的场景看怔了。 宋雪辞的上衣绞到胸口,整个腰都露出来,毯子缠在腿上,半露半遮。 小脸粉白,紧皱着眉。 唇瓣张开,似乎在说什么。 陆修楠回神,凑上前,听半天才听出来是嫌热了。 盖被子又穿个长袖当然热了。 他穿的短袖都热。 “你热吗?”陆修楠开口声音有点哑。 见宋雪辞没醒,还在折腾自己衣服,他干脆过去扯住对方衣角,想要帮忙脱衣服。 第65章 手指不小心蹭到雪白的皮肤。 软腻感让陆修楠头皮发麻,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就这么直接砸下来一颗。 正好落在雪辞胸口上。 雪辞身体哆嗦了一下,像是被这滴汗烫醒的,他迷迷糊糊睁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赵鹰近在咫尺的脸。 下意识的防备让他直接伸手,朝对方脸上拍过去。 陆修楠被那一巴掌打懵了。 他从小到大都高高在上,身边人都奉承人,讨好他,也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竟然被甩巴掌了。 宋雪辞刚睡醒,那一巴掌软软的,没什么力气,连声音都不大。 更多的心理耻辱。 陆修楠坐到床边,宋雪辞明显已经醒了,大概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声音有点怯:“你……突然靠这么近,我以为你要做什么。” 陆修楠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变好了不少。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跟扇他巴掌的人解释:“你说热,在那扯衣服,半天扯不好,我去帮忙,还要被你扇,是吗?” 雪辞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陆修楠看他一副怕被骂的表情,懒得计较。 他下了床,去浴房找到水龙头,冲了把脸。 浴房里没镜子,也无法判断他脸上有没有被打出指印。 陆修楠深呼吸,感觉洗了冷水脸之后却越来越热,说不上来的燥热。 他紧皱着眉,面露狐疑,几秒后,往下看了看。 * 雪辞在房间里等了半天也没见赵鹰回来。 被突然扇巴掌确实会不高兴。 但对方去做什么了? 雪辞下了床,看到浴房的灯亮着,走过去,小心翼翼隔着门试探喊了句:“……老公?” 里面突然传来很重的喘气声。 雪辞:【他不会在里面哭了吧。】 11:【……嗯。】 它大概知道这个世界的病毒附在哪里了。 隔了五六秒,浴房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在。” 雪辞心虚问:“你还在生气吗?” “没。”男人的声音很压抑,听起来很重:“再说几句话。” 什么…… 是让他解释吗? 半夜的风吹到身上有点凉,雪辞缩了缩脚趾,膝盖泛着浅浅的粉。 他看起来太孱弱,如果浴房里的人突然出来,捂着他的嘴强拖进去,他也毫无反抗之力。 大腿根是白的,很快就会被撞成粉色,连带着一些泡沫。 覆上一层清甜的花蜜。 花蜜又会被脏东西盖住。 也可以不捂嘴,只要在他耳边威胁“你也不想被人听到这种声音吧”,老实的小寡夫就会羞耻地咬住下唇,实在受不住了,才会从嘴里泄出一两声低泣。 用雾气弥漫的眼睛求饶。 陆修楠被这样的画面弄得气血上涌。 软绵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样的声音哭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雪辞说完后也没等到回复。 就在他推门时,里面却突然传来男人不稳的低哑声:“我们以前一天做几次?” 第39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06) 雪辞隐约能听到男人的声音,但隔着门不太真切。 所以听到“做几次”这个词时,他第一反应是听错了。 赵鹰的人设比他还老实,直到后期做生意才成长起来。 两人结婚后从来没主动提出要做亲密行为。 所以…… 不会说这种奇怪的话。 虫蚊飞舞,雪辞睡觉前喷的花露水早没效了,他缩了缩脚趾,整个人都粉粉盈盈:“我没听清。” 其实陆修楠问完才猛然察觉——问这种问题干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想说“没事”,可一张嘴嗓子就跟堵住了似的。心脏像是被羽毛挠过一般,身上滚烫,无论怎么样都觉得像在隔靴搔痒。 除非能得知问题的答案。 他也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等回神后已经又问出口。 “就是,夫妻之间那种事,我们之前一天做几次?” 宋雪辞长得那样,他丈夫应该每天都会做。 外面的人一直闷声不吭,陆修楠得不到回答心急如焚,他干脆套上衣服推门而出。 月光如水,宋雪辞就站在门口,身上渡上一层纱,仰着脸眺望别处的侧脸沉静懵懂。 清水出芙蓉。 陆修楠想到了这句形容。 等宋雪辞收神,重新往这边的方向看,他立刻别开了视线。 雪辞无知无觉:“你刚才说什么?那边有声音,我没听清楚。” 不远处有鸟在树上飞扑,声音很大,他被吸引了,没听到赵鹰说什么。 当着人的面,陆修楠说不出口,面无表情说了句“没事”。 雪辞发现赵鹰头发和身上都沾着水汽,应该是用冷水冲了个澡。 外面蚊子多,他已经忘了刚才甩赵鹰一巴掌的事情,皱着鼻尖,催促:“快回去睡觉了。” 夜风让雪辞的声音清软,带着点鼻音。 毫无疑问,陆修楠又觉得这人在撒娇。 他“哦”了声,跟着进屋,顺手把门和灯都关好。 ——宋雪辞勤俭持家,昨天就这么叮嘱过。 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听话。 等两人都进了卧室,陆修楠刚要关灯,就看到宋雪辞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花露水瓶:“老公,能不能帮我抹一下?” 都喊老公了,他能不做吗? 陆修楠走过去,伸手接过,花露水的味道太冲,把宋雪辞身上的味道都盖住了。 雪辞的背上和后腰被咬了好几个包,痒得难受,伸手去挠。 他皮肤白嫩,随便挠几下就留下了红色痕迹。 看得触目惊心。 陆修楠皱眉,攥住他手腕:“别挠了。” 雪辞回头,声音可怜坏了:“痒……” 陆修楠被那一个字弄得眼皮乱跳,他紧绷唇线,压着呼吸,声音低哑:“我帮你抹花露水,皮肤挠坏了。” 雪辞哭丧着脸:“那怎么办?” 陆修楠:“我用手指帮你按。” 陆修楠自然没做过粗活,但常年都有摩托车的爱好,手上早已覆了一层薄茧。 宋雪辞看着很瘦,但并不枯槁。 相反,该有肉的地方都有。 手指稍微往下按,边缘就被挤出软肉。 男人放浅呼吸,手上动作也开始变得慢条斯理,与其说是压,不如说是来回磨。 宋雪辞应该怕痒,被他手指磨几下肩膀就止不住小幅度的颤抖,整个皮肤都泛起了粉。 陆修楠盯出了神,直到软绵地像含了水的声音响起—— “有点不舒服……你可以轻一点吗?” 搞什么? 难道跟丈夫做那种事情也会用这种方式说话? 那种时候,越有礼貌就越涩。 小寡夫骨骼纤细,四肢柔韧,后背微微拱起时,会露出漂亮的蝴蝶骨。 陆修楠呼吸紊乱,半个身体像是触电一般。 他眼眸里神色不定,帮人抹好花露水后,一言不发关了灯躺下休息。 身上彻底不痒了,雪辞安然进行梦乡。 完全不清楚旁边的男人整夜都没怎么睡。 * 第二天雪辞醒来的时候卧室没人,他担惊受怕去找,幸好男人并没有出门,站在窄小的厨房里洗漱。 “醒了?” 连续几日,陆修楠渐渐习惯村里的条件,如今缩在这简陋拥挤的屋子里也不再挑剔。 他看着宋雪辞,对方似乎还没彻底清醒,柔软黑发下几根发丝翘起来,脸上还留着睡痕,看起来呆呆的。 可又莫名招人。 陆修楠有种想往他脸蛋上咬一口的冲动。 他知道那会得到怎样的后果。宋雪辞力皮肤那么细,又怕疼,他稍微用点力气对方就会颤叫出声,可嘴太笨,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会把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委屈地看他。 宋雪辞觉得那叫生气。 陆修楠很快就晃回神,他只是个假丈夫,等对方什么时候清醒了,他也能脱身。 反正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距离,没占过便宜。 倒是宋雪辞已经看过他的身体。 “嗯……” 雪辞对于男人的想法无知无觉。 他慢吞吞地刷牙,脑袋里在想今天吃什么。 人的身体是有肌肉记忆的,赵鹰应该会做饭吧。 雪辞洗漱结束,就把待在卧室的男人喊出来:“你饿吗?” 陆修楠现在能摸清宋雪辞的说话习惯,反问:“你饿了?” 雪辞仰着小脸点头。 那副全身心都依赖的模样让陆修楠咳了声:“那我出门买。” 傅允给他弄的车还停在附近,去一趟镇上应该不麻烦。 哪知雪辞根本不给他出门:“冰箱里有菜和面。” 第66章 陆修楠面色一僵:“你是要我做饭?” 雪辞:“以前都是你做的……” 洗内裤就算了,还要给人做饭。 就当他欠宋雪辞的。 陆修楠放弃挣扎,从冰箱里拿出一捆青菜和一桶细白挂面。 宋雪辞丈夫就给人吃这个? 他在心底冷嘲热讽,结果煮个面费好半天劲,嫌水龙头水流太细,嫌火生得太慢,嫌菜叶被虫啃过,就是没觉得是自己原因。 等把两碗面煮出来后,陆修楠成功被烫伤两根手指。 他冷脸将面端到宋雪辞面前,结果还遭到对方的嫌弃。 虽然没开口,但那一碗面对方就没吃多少,吃的时候还紧皱眉头。 陆修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又在期待什么,气得眼皮直跳,更烦躁得是还要收拾厨房。 他不收难道还等着宋雪辞收? 手指那么细万一被割伤更麻烦。 男人浑身散着冷气,一言不发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厨房很久没开火,到处都是灰尘,陆修楠有点洁癖,收拾完这一切后眉头稍微松开了点。 只是他出来后,家里到处都找不到雪辞的身影。 跟猫似的,随便一藏就完全不见踪迹。 陆修楠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才意识到雪辞应该是出门了。 能去哪? 他的脑中浮现出前几天跟宋雪辞并肩走在一起的那个高大男人的模样。 不会是跑到男人家里蹭饭了吧? 烫伤的手指火辣辣地疼,陆修楠心脏也被气得快不行了。 又是洗内裤,又是做饭,结果还是要去找别的男人! * 这边,雪辞从存钱罐里拿了几张面额比较大的纸币,趁着陆修楠待在厨房,轻手轻脚出了家门。 【失忆还会丧失厨艺吗?】 他疑惑地问11,毕竟结婚以后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么难吃的面。 11:【也有可能的,宿主你想想,有些人被撞傻之后都能在路上乱捡东西吃,可能失去了味觉。】 “……” 雪辞加快了脚步。 阿辉的肉铺很早出摊,这个点应该已经回来了。他敲门后,很快就听到里面沉重的脚步声。 开门后,雪辞被眼前的场景吓到。 阿辉像是刚屠宰完,赤裸着上半身,结实的肌肉上还残留着血。 雪辞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阿辉立刻找来毛巾擦掉,跟雪辞拉开距离,笨拙地看着对方,生怕这副模样把人吓走。 雪辞也不是害怕,只是被对方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弄得不适。 他捏着手里的纸币,想了想措辞:“你最近有空做饭吗?” 高大的屠户沉默着点头,像是某种兽类,看着凶悍,实际很听话。 “能多做两份吗?”雪辞将钱递过去,提醒对方,“上次的两块钱你忘了拿,记得先扣掉。” 阿辉继续点头,也没接钱。 雪辞进了屋子,将钱放在桌子上。 肩膀突然被拍了下,他回头,就看到阿辉拎着个竹篮,竹篮里放着桃子,看起来像是从树上刚摘下来的,很新鲜。 雪辞的肚子不受控制叫了一声。 他眉眼羞臊,随后不好意思冲阿辉笑了笑。 “我没吃早饭……” 阿辉感觉好久都没看见雪辞了,为了跟对方多相处一段时间,先是把桃子洗干净切好,端到雪辞跟前,随后才去做早饭。 男人手脚利索,一碗馄饨面几分钟就煮好了。 他的厨房在大堂外面,刚端出碗,余光就瞥到一个身影。 是雪辞的丈夫赵鹰。 阿辉脸上并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他不懂婚姻关系,也不懂一夫一妻制,只是单纯地听雪辞的话—— 雪辞不愿意,他就待在家里等着。 阿辉继续端着面进屋。 陆修楠是来找雪辞的,刚才阿辉的态度让他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结果扫了眼,坐在那里吃桃子的不正是他妻子宋雪辞吗?! 唇瓣染着甜汁,舌尖舔一舔,把唇瓣舔得亮晶晶的。 陆修楠冷眉看了眼阿辉,果然,对方跟个色鬼似的死死盯着雪辞的脸。 胆子还真大,不知道宋雪辞已经有丈夫了? 桃子汁水太足,流得雪辞满手都是。他接过阿辉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指,结果就听到门口传来冷冷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雪辞愣了愣,朝门口看去。 赵鹰……怎么会来这里? 他第一反应是——主角被阿辉看到了。 雪辞吓得立刻从椅子下来,跑到赵鹰跟前:“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陆修楠淡扯着嘴角,语调阴阳怪气:“你好像很不想让别人看到我。” 明明在家很愿意喊他老公,很爱撒娇,到了外人面前却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就好像,他这个丈夫很拿不出手。 雪辞没听出男人语气藏不住的妒意,只是以为对方看出自己的想法,心虚地咬住嘴唇。 上午会有不少村民过来到阿辉这里买肉,主角再待下去会被更多的人看到。 雪辞急切拉住赵鹰的手臂:“我们回家吧。” “我们”两个字让陆修楠的脸上稍微缓和了些,手臂上的温软触感让他压着火“哦”了声。 结果就看到阿辉拎着篮子和饭盒,似乎要跟他们一起回去。 陆修楠俯身凑到雪辞跟前:“你来这里做什么的?” 雪辞实话道:“我问他以后能不能帮忙多做两份饭。” 陆修楠:“我不是已经做了吗?” 雪辞露出为难的表情,他很给面子的没说出原因,不过陆修楠也看出来。 “那篮子里的桃呢?也是买的?” 雪辞回头,才看到阿辉手里提着果篮。 “这是阿辉送的。” 雪辞习惯了对于男人的馈赠,对面的陆修楠却无法接受。 他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想起——他并不是宋雪辞的丈夫,他操什么心? 宋雪辞被其他男人觊觎也好,追求也好,跟他没关系。 果篮还是被阿辉亲手送到了家,陆修楠眼不见为净,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两根手指烫伤的原因,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委屈。 宋雪辞到现在也没主动跟他说话,不来关心他的手。 搞什么。 不过也许就是怕他在厨房烫伤,才会去买饭。 宋雪辞还是把他当成丈夫一样关心。 这前后不到几秒,陆修楠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心气顺畅后,他顺手把雪辞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就跟某种习惯似的。 洗完衣服,他见雪辞坐在大堂认真数着存钱罐里毛币:“我不是给你钱了吗?” “嗯……” 雪辞敷衍着。 他在发愁钱的事情。主角暂时无法出门挣钱,那笔巨款来历不明,他不敢用。 幸好当天傍晚门口有人在门口喊他。 雪辞立刻将跟在自己身后的陆修楠推回卧室,然后关上房门。 陆修楠差点撞到鼻子。 外面不时传来声音,他听不清楚,只能闷着脸坐在椅子上。 搞得他跟过来偷情似的,关键他都从来没碰过宋雪辞。 这个念头一出,陆修楠脊背莫名开始发热,呼吸也粗重起来。 小妻子跟丈夫索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两人睡一张床,连肢体触碰都从来没有过,最多宋雪辞翻身不小心用腿蹭到他。 然而就跟被烫到似的,很快就挪开了。 把他弄得半夜睡不着。 外面的谈话终于结束,陆修楠出卧室,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大箱子。 雪辞正堆在纸箱子跟前,人小小一只,他单手就能把人拎起来。 箱子里乱七八糟的玩意,陆修楠皱眉:“这些都是什么?刚才谁来找你,男的还是女的,多大了?找你来干什么的?你一会儿是不是要跟人出去?” “……” 雪辞都懵了,迟钝道:“你说慢点……” 陆修楠盯着他圆钝的眼睛,咳了声,指着箱子:“这些都是什么?” “手工活,村里一个做服装首饰的姐姐给我的。” 对方是这本乡村文的女配,叫阮思雨。被未婚夫退婚后搞事业,一步步将事业做大,现在已经初有成色。接到的订单一个人做不完,就分一些给他,再计件算钱。 “那个是什么?” 雪辞顺着赵鹰指着的方向,往纸箱的角落看:“那个是猫耳朵发箍,还要把蕾丝带子粘上去。” 这个年代很流行配饰,珍珠、水钻、蕾丝、绒布……各种类型都有。 陆修楠复杂看了眼猫耳,又朝雪辞的脸看了下。 雪辞还在清算饰品小零件,就听到很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 第67章 他仰起脸:“你饿了吗?” 陆修楠:“……” 男人的眉眼间藏着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低头,发现有些东西又不受控制鼓起来了。 “还行。”嗓音低哑,陆修楠不动声色蹲下,“这些要做多久?” 雪辞做手工活慢又细致,只能挣点零碎钱:“应该要三四天吧。” 陆修楠盯着他细白的手指。 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手,更适合弹钢琴。 他突然想,等自己离开,宋雪辞没了丈夫,估计会很想他,不然他把人接到城里学钢琴,就当报答救命之恩了。 他可以提供物质,其余的他就不能再给了。 这边雪辞还在发愁另一件事。 刚才阮思雨除了给他带了一箱饰品之外,还告诉他一个消息——他家那块苞米地需要除草,不然苞米苗就抢不到营养了。 雪辞从来没下过地,宋柳姨妈的儿子刚添孩子,她去了县城里帮忙带孩子,而赵鹰也不能出门。 村里其他人他都不熟悉。 想来想去,他唯一可以求助的就只有阿辉了。 雪辞起身,打算去阿辉家找他,顺便把两份饭带回来。 他穿上外套,戴上草帽。 陆修楠还是第一次见宋雪辞戴帽子。 帽檐几乎挡住了那张水灵灵的小脸,只露出一个雪白的尖下巴。 他见人要出去,立刻问:“你要出门做什么?” 雪辞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后,叮嘱:“你要乖乖待在家里哦,我回来会给你带吃的。” 把他当狗养吗? 陆修楠眼皮撩起:“所以,你又要去找其他男人?” “……”雪辞纠正他奇怪的说法,“我是去找他帮忙的,我不认识其他会种地的人。” 陆修楠紧紧锁眉,沉默片刻,咬牙:“我去。” 雪辞愣住,随后拒绝:“不行,你要在家好好养伤。” “我伤口早好了,除了今天做饭烫到那两根手指。”陆修楠似是不经意间提起。 果然,雪辞凑过来。 “好像是有点红。” 关切的语气让他心脏轻飘飘的。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得到宋雪辞的关注,甚至还要去帮他去那片不值钱的苞米地里除草。 既然赵鹰说要去田里,雪辞也没再找阿辉,中午阿辉准时把午饭送来。 赵鹰的口味变挑剔了许多,饭菜也没吃几口。 下午两人都在家里午休,等到天黑,路上没人了,雪辞把人带了苞米地里。 月光很亮,把田地照得很清楚。 苞米是月前种下的,已经快长到腰了。 雪辞带了两个除草的铲子,准备一人一把,结果赵鹰把那两把都拿走:“你别除草了,直接回家。” 雪辞疑惑“嗯”了声:“怎么了?” 除了做手工竟然还要种地,那铲子那么锋利,随便划一下就是一道血口,田里蚊虫又多。 陆修楠紧锁眉头:“你动作慢,会影响到我发挥。” “……” 雪辞慢吞吞“哦”了声,顿时没心里负担:“那我回去了。” 陆修楠朝身后看,乡间小道连个路灯都没有,两边都是高耸的苞米地。 “我送你。” “我认识路的。” 雪辞刚说完,赵鹰就突然朝他这边迈了一大步。 距离突然被拉进,少年被吓一跳,下意识往后退,结果却被男人紧紧箍住腰。 “你是真笨还是装的?” ……什、什么? 雪辞愣了愣。 很快,他感觉箍在他腰间的手掌加重了力气。 “要是突然路上来了个人,这么按住你,你能跑掉吗?” 男人炙热的气流都打在雪辞的头顶,他肩膀哆嗦了下:“我可以叫人的。” “叫谁?”陆修楠俯身,凑到雪辞的脸跟前,“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全都是苞米地。你如果叫,他会捂住你的嘴把你拖进去。” “把你抱到自己腿上,你叫多大声都没人能听到。” “或者把你嘴堵上,直接弄。” 雪辞被说的浑身颤抖,睫毛哆嗦得厉害,声音也颤得不行:“不、不会的……” “怎么不会?”陆修楠嗓音低哑,他盯着雪辞的唇瓣,水水鼓鼓,好像咬一下就可以出水。 “身上香死了,眼睛又那么大。” “你这个样子,搞得别人都想亲你。” 雪辞仰着脸,想要对方别再说了,结果一抬头,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眼睛黑得吓人,像是要把他吞下去。 * 雪辞的唇瓣明显鼓得不正常,整张脸都湿湿红红,下巴湿漉漉。 唇珠有被吮吸过的痕迹。 “唔……嘴巴好酸。” 赵鹰到家,一推开门,他心心念念的小妻子,就被人抱在坏里,整个人都被亲熟了。 小妻子也看到了他,眉眼是他没见过的艳丽。 唇瓣一张一合都在冒着浓郁湿热的香气。 “老公……救救我……” 赵鹰心头猛地一颤,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欲上前,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 他的小妻子被别人的男人强迫亲了嘴巴,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 “呜呜……” 雪辞软软地叫了声,小声地哭,湿意点点的眼睛很快就失了神。 不可以! 雪辞是他的妻子! 赵鹰狠狠攥紧了拳头,浑身血液倒流,露出凶狠的表情往前冲,正要去拽陌生男人的衣领时,眼前闪出一道白光—— “医生医生!他醒了!” 听到动静,一个头发花白戴眼镜的白大褂男人冲进来,看着插着输氧管坐在穿上喘粗气的黝黑男人。 “这么久了都没醒,我还以为醒不过来了!”医生的语气激动,“堪称医学更上的奇迹啊!” 第40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07) 月光如水,轻柔的纱笼罩着乡间小路。 夏夜的微风吹拂着小路两旁高耸的苞米杆,路边的野花野草半歪,偶尔能听到虫鸣鸟叫。 夜晚的村庄是静谧祥和的,路上只有两抹身影。 雪辞的脚步比平时快,想要跟身后人拉开距离。但他再快,陆修楠都能跟上,甚至很轻松。 倒是他自己走得急,差点栽倒。 陆修楠及时扶住了他:“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多娇气,摔倒了怎么办?” 雪辞连被说“娇气”都没反驳,抿唇往旁边躲开。 他觉得今晚的赵鹰有点奇怪,刚才在他面前说完那些话,又紧紧盯着他,还把脸凑过来。 这样的动作雪辞再迟钝也看懂了——赵鹰是想亲他。 主角失去记忆之后性格完全变了。 吹毛求疵,挑剔。 话也变多了。 尤其是那种奇怪的话。 幸好雪辞发现的快,及时用手掌捂住了对方的嘴。 一方面他怕两人此时有亲密举动会影响剧情进度,另一方面……仅有的几次接吻经验告诉他,那并不是太舒服的体验。 田地离家不远,雪辞很快就到家了。 他以为赵鹰把自己送回来就直接去除草,结果对方一直在跟着他。 男人身材高壮,格外有存在感,雪辞来回走动,总会无意蹭到,可就算这样对方也丝毫不躲开。 雪辞没理他,出门洗手。 刚拧开水龙头,站在一旁的赵鹰突然攥紧他手腕。 “为什么不理我?就因为刚才我想亲你?” 雪辞睫毛轻颤了下。 果然没猜错,刚才对方是要亲他。 雪辞抿了抿唇瓣,含糊“嗯”了声,就此想要跳过这个话题。 他其实并没有想要跟对方计较什么,可男人自己却格外在意这件事。 甚至倒打一耙—— “你故意的吧,故意在那种时候仰着脸看我,还把眼睛瞪那么大,漂亮死了。”陆修楠气息不稳,漆黑的眼睛死死看着雪辞略显迟钝的脸,“嘴巴里面还那么香,也不知道吃了什么。” 在说什么啊。 雪辞反应了一小会儿,没理解赵鹰是想要表达什么。 他挣扎手腕,小声道:“知道了……” 结果陆修楠依旧不放开:“可你为什么捂住我的嘴?” 雪辞顿了下,装作没听见,垂着脸:“我要洗手了。” “你先回答问题。”陆修楠不依不饶,就好像已经完全代入了丈夫这个角色,仿佛宋雪辞是个嫌弃他不让他碰的小妻子。 “前几天还提出让我打地铺,今天又不给亲,你确定我是你丈夫吗?” “……” 雪辞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咬住唇瓣,他过于纠结,咬得力道也随之加重,唇瓣上的那一小块软肉早已嫣红软熟。 把陆修楠的视线勾走了。 第68章 “你、你先松手……”雪辞心虚。 陆修楠回神,条件反射一般松开手。 就像是下意识听从雪辞的话。 雪辞洗手的动作很慢,他在故意拖延时间,终于,在洗完手后,他找到了一个借口。 “你先去除草。” 他的声音很小,很细。 陆修楠严重怀疑宋雪辞是想打发他离开,也严重怀疑宋雪辞不愿意让他亲是因为外面有人了。 他深吸口气:“除完草就能告诉我?” 雪辞见他态度松动,立刻点头。 陆修楠带上锄头和手套,独自来到苞米地。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 缩在厨房里刷牙,用盆冲澡。 给人做饭洗衣服,甚至还要去田里干活。 他一个大少爷竟然干起了伺候人的活。 陆修楠想不明白,更加想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很想亲宋雪辞。 也许是宋雪辞嘴巴太红,唇珠又鼓,看起来就很好亲。 可为什么会被拒绝? 明明总是对他撒娇,还喊他老公不是吗? 都喊老公了连亲都不愿意吗? 捂住他嘴巴满脸涨红的样子要多清纯有多清纯。 以前他丈夫亲的时候岂不是爽死了? 陆修楠纠结的点完全偏航,莫名烦躁,满身的妒火,正好把力气都用在了除草上。 等到出完草已经是两个小时后,陆修楠全身是汗,身上也不知道是被什么虫子咬的,浑身乱痒,额前的头发湿透,裤脚和手掌上全是泥土,狼狈不堪。 竟然能坚持做完这种粗活,就为了得到宋雪辞一个回答。 陆修楠自言自语:“我究竟在干什么?” 到家后宋雪辞留了灯,自己睡下了。 这跟陆修楠想象中的场景差别太大,他以为宋雪辞会像很想念丈夫的小妻子那样,一见他回来,就迅速跑过去抱住他跟他撒娇,用纸巾帮他擦汗。 结果就这?连能喝的水都没有。 陆修楠朝床上的人看一眼,面无表情去洗澡,换好衣服,木门插好,回到卧室。 宋雪辞没有醒,中途翻了个身,两条细白的腿就那么在他面前晃。 陆修楠定神,移开视线,朝床边的纸箱看了眼。 对方睡觉前应该还在做手工活,箱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他走近,视线落在一条很细的白色蕾丝带上。 他看看蕾丝带,又朝雪辞的脚上看了眼。 呼吸莫名变重。 * 雪辞隐约听到碎片们的吵闹声。 明明都禁言了…… 他尚存意识,隐约能感觉到腿被什么人抬起来。 脚腕上很痒。 雪辞费力睁开眼睛,在看清男人半蹲在他脚边做什么后睡意彻底没了。 手掌撑起上半身,他将腿往后缩,整个人都蜷在床头。 皮肤因为对方怪异的举止而泛起一层薄粉。 陆修楠察觉到人醒了,不太自在地咳了声:“醒了?” 雪辞肩膀小幅度哆嗦:“你刚才的做、做什么?” 他看到赵鹰用一条白色带子绑在他脚腕上,还一直盯着看。 陆修楠没说话,不太自在地别开脸。 大概是内心那点想法难以启齿,男人一直没说话。 雪辞:“?” 什么啊……他不会又遇到变态了吧? 雪辞往床头缩了缩,想要将脚腕上的带子解开,结果蝴蝶结太复杂,他试了几次都解不开。 雪辞怀疑赵鹰因为之前的事情故意气他,轻蹙眉头。 脸颊鼓鼓的。 “你要把我绑起来再打我?” 陆修楠眼皮一抽:“我打你干什么?” 雪辞:“那什么要绑我?” “不是绑你。”陆修楠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本来心里就乱,烦躁得直接问出来,“你丈……我们之前没做过这些?” 雪辞一头雾水:“做过什么?” 宋雪辞的皮肤太娇气了。 刚才被胡乱扯几下脚腕上就有了红痕,偏偏皮肤又白,格外触目惊心。 陆修楠见宋雪辞这样,自己心脏也跟着不舒服。他坐过去,想帮人解开,见宋雪辞又躲开,立刻按住那截皙白细瘦的脚腕。 “再躲我就真亲你,把你嘴巴亲红,舌头都吃肿。” “不止嘴巴,其他地方也会亲。” 雪辞呼吸顿住。 他没想到赵鹰会说出这种流氓话,气血上涌,却可怜巴巴不敢再说话,生怕对方真能做出这种事。 陆修楠将蕾丝带松开,雪辞连让他揉一揉的机会都没给,迅速用薄被盖住腿。 只露出一个脑袋,像是小动物一样警惕地盯着他。 陆修楠本来也没想做什么,可宋雪辞那副可怜样子,反倒是勾得他心里越来越痒。 男人轻笑了声:“怕我?” 雪辞咬住下唇,睫毛不停地抖。 房间很大,可赵鹰的存在感很强,眼眸也逐渐变得危险。 “我们都结婚了,为什么要怕这些?”陆修楠一字一顿,凑到可怜的小寡夫跟前,“我们以前没做这些?” 他看到宋雪辞慢吞吞摇头,呼吸一滞。 不可思议:“没亲过?” “……”依旧摇头。 “那其他的呢?做过没?” 雪辞不说话,耷着眼皮,耳根都是红的。 搞什么。 结婚这么久了,这些都不做,甚至连亲都没亲过? 陆修楠盯着宋雪辞的脸。 对方不可能是不感兴趣。 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宋雪辞他之前的丈夫那个不行。 他还在想这些乱八七糟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弱不可闻的软绵声音:“你今晚能不能打地铺……” 陆修楠抬头,看到雪辞眼尾红红的,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搞这么可怜做什么? 他又不爱欺负人。 “知道了。” “今晚不亲你,也不把你舌头吃肿。” 陆修楠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雪辞,从衣柜里拿了被褥和毯子,很快就打好地铺躺下。 雪辞稍微松懈下来。 见赵鹰安静躺着,小声提醒:“关灯……” “知道了,小公主。” 陆修楠不厌其烦地起来,关灯后躺回去。 对于这个称呼,雪辞想要反驳,却不敢再说什么。 房间安静下来。 他没那么防备,缩在被子里,眼皮渐渐黏在一起。 就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那你跟其他男人亲过没?” 雪辞愣了愣,脚趾缩在一起。 “没、没有……” 他的直觉告诉他,要这么跟对方撒谎。 不过ooc警告并没有响起。 这回男人没再问他什么奇怪问题,就是呼吸声很大。雪辞安心闭眼。就算对房间里的男人有所防备,但也架不住太累太倦。 眼睛渐渐阖上。 陆修楠睡不着。 强烈的占有欲令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血液上涌。 怪不得宋雪辞不让他亲。 原来是第一次。 陆修楠喉结滚动,吞咽了好几次。 身体不行还结什么婚? 这不是让人守活寡? 陆修楠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他朝床上鼓起来的那一团看了眼。 幸好人死得早。 宋雪辞还能遇到身体好的。 * “咳咳——” 赵鹰剧烈咳嗽着。 前来值班的护士正好听到,走近病房,提醒对方:“你别乱动啊!你昏迷快一星期了,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万一磕到哪儿怎么办?” 赵鹰脸色一变:“一星期?” “是啊,你出车祸后有好心人送你来医院的。”护士见对方似乎是要下床拿什么东西,“你要拿什么喊我。” 赵鹰这才抬头,面无血色:“能不能把桌子上的红布条拿给我?谢谢。” 红布条满是灰尘,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褐色。 听说这个病人推到医院里手还紧紧攥着它,攥得太紧,医院里好几个人一起掰才掰开。 护士将红布条拿过去:“你家里人在哪?能说地址吗?” 提到家里人,赵鹰眉头紧锁:“护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出院?那还早。”护士见他的目光立刻黯淡下去,“你有没有联系方式?医院可以帮你联系家属。” 赵鹰立刻报了一串号码。 周家庄就村长家里有座机。 “如果打通的话,就说找宋雪辞,告诉他我在医院,但人没出什么大事,很快就回去,让他不要担心,好好照顾自己。麻烦你了。” 估计是妻子吧。护士记下来:“行,你注意休息。” 护士走后,赵鹰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第69章 已经一个星期了。 雪辞会不会急得到处找他?会不会没人给做饭,会不会被那些亲戚趁机欺负? 赵鹰越想越急,期待着医院能联系到人。 想到那个梦,他的脸色越发沉重。 * 雪辞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等他下床时发现赵鹰已经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在周启泽。 两人看起来似乎已经交谈过一段时间。 雪辞愣在原地。 幸好11告诉进度条并没有后退。 也许周启泽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重要角色,走偏的剧情线有他参与也不受影响。 雪辞松口气,立刻跑到门口。 他胸口来回起伏,唇瓣也张开小口小口喘气。 周启泽看了眼,迅速移开了视线。 一旁的陆修楠对于这方面格外敏锐,立刻明白周启泽对于宋雪辞是什么心思,他心底嗤了声,迅速挡住雪辞。 周启泽感觉到了强烈的敌意。 来自于雪辞的丈夫。 他自知理亏,往后退了些:“雪辞,赵师傅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几天了。”雪辞看到周启泽这几天明显晒黑了一圈,格外愧疚,“抱歉,我没跟你说,害你白跑一趟。” 周启泽:“没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现在看赵师傅回来就放心了。” 他越这么说,雪辞就不忍,觉得自己亏欠了许多。 “等我一下,你衣服忘在这里了。”他朝赵鹰看了眼,“把那件黑色外套拿过来。” 原来那衣服就是这小子的。 陆修楠心里冷哼,很不愿意让雪辞跟其他男人独处,找理由:“我不知道在哪。” “就在衣柜里,最右边。”雪辞催促,“快点。” 陆修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回了房间。 他未曾察觉,自己也成了一条听话的狗。 雪辞趁赵鹰回卧室,立刻凑到周启泽跟前说悄悄话:“我丈夫他出了车祸,什么人都记不起来了。” 周启泽怔了下。 怪不得对方刚才用陌生的眼神看他。 “他看医生了吗?还……记得你吗?” 雪辞摇头:“不记得,不过现在知道了。” “这样啊。”周启泽莫名失落。 “可以先不跟别人说吗?就说他去外面走亲戚了。”雪辞仰着脸,露出拜托的表情,“我怕村里人知道我丈夫失忆,会过来欺负我。” 雪辞靠近时会袭来清浅的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气味,周启泽身体都酥酥麻麻的,喉结止不住往下咽口水。 脑子也空白一片。 “……好。” 想到什么,周启泽又加了一句:“赵师傅后面的工作我会找其他人来做,工资明天帮你结算出来。” “他现在这情况确实不太好。”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周启泽人真好。 雪辞心里默默念着,冲他笑了笑:“谢谢。” 周启泽别开脸,发现心脏跳得格外快。 陆修楠一出卧室就看到周启泽心虚的表情,这个外人跟雪辞聊了什么? 他将外套扔给对方,冷着脸:“还有事吗?” 周启泽朝他看。 赵鹰失忆之后变得更加不顺眼了。 他移开视线,对雪辞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提。” 雪辞也跟着出门送人,见周启泽停下来看他种的花:“你喜欢花吗?最近天气太热,没怎么开花,要是开的话我可以送你。” 周启泽都没见到花,就已经心花怒放了:“我家里也挺喜欢花的,最近在看养什么,你会挑吗?” 雪辞点头:“要我帮你挑吗?” 他小时候在奶奶家长大,老人家喜欢种花,他耳濡目染也学会不少。 “行,哪天天气凉快下来,我来找你一起去市场。” 得到雪辞的允诺,周启泽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要冷脸。 门内的陆修楠等雪辞一回屋就冷声质问:“为什么答应跟他一起出去?” 雪辞没听出醋意:“他帮了我很多忙,人也很好。” 我天天伺候你就不好? 陆修楠很想这么问,但觉得自己像个怨夫一样。 他装作不在意丢下一句“随意”,回到卧室。 惯性动作一般端起放着脏衣服的盆。 * 正午。 傅允将车开到某个村头后,坐在驾驶座上正要准备给陆修楠发传送,对方就及时上车了。 “东西在后面,雪糕我都放在冰块里了,要是化了不关我事啊,谁让你这么热的天把我喊来。” 傅允觉得自己这兄弟快处成跑腿小弟了,前天帮陆大少爷送来一个冰箱,昨天送衣服和盆栽,今天又要送雪糕。 在弄什么,神神秘秘的。 想到那些衣服的款式,傅允忍不住好奇:“陆哥,你是不是在追男的啊?” 陆修楠皱眉:“我什么时候在追人了?” “……”傅允也没揭穿他,但从对方这语气听出一些猫腻,“你是不是还没追上啊?” 本来他只是随便问问,结果陆修楠身体明显僵住。 傅允震惊。 “这村里人长得再好能有多好看?你竟然没追上?” “我没在追人。”陆修楠一字一顿反驳,又开始询问生意上的事情。 傅允:“开始冒出点端倪了,不过现在按兵不动最好。” 这些都在掌控中,只是陆修楠追人还没追上实在是新奇。 “村花?不对,是个男的,男的得漂亮成什么样啊,还需要您亲自追。”他揶揄着,却对陆修楠追求的那位更加感兴趣了。 衣服尺码小,喜欢花和冰淇淋——凑在一起,傅允怎么都觉得是位娇滴滴的、很爱作的。 可这不是陆修楠最讨厌的类型? 怎么现在追人追这么用心了? 傅允前几次悄悄来送东西时,就提过去见见那位,结果对方硬是藏着掖着不给见。 搞什么?难不成长成天仙了? 要不就是陆修楠中了村里什么邪术。 傅允这回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趁着陆修楠不注意,下了车尾随。 他知道对方警惕性高,但这次火急火燎要把雪糕带回去,竟然完全没注意到他。 完蛋了。 这被迷成什么样了。 傅允跟着陆修楠走了一段路,来到一间破屋跟前。 乡下条件不好他清楚,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心甘情愿窝在这种鬼地方。 他更加好奇,走到门口,没料到正好撞见陆修楠端着盆衣服出来,最上面是一条小内裤。 尺码明显不是陆修楠本人的。 傅允瞳孔地震:“你他妈竟然还帮他洗内裤?” 陆修楠见他跟过来,眉头紧锁,沉下脸色:“不是不让你过来吗?赶紧走。” “我他妈幸亏跟过来了,你在搞什么?”傅允不理解,“你跟他睡过了?把他弄哭了?在哄人?” “你嘴里能不能干净点?”陆修楠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围栏旁的身影。 面色瞬间僵住。 傅允察觉到什么,回头—— 一个白生生的漂亮少年抿着唇朝他的方向看。 “老公……” 雪辞声音小小的。 他没见过傅允的,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像城里人。 赵鹰什么时候认识城里人了? 他有点怕生,尤其是听到对方那几句“跟他睡”“弄哭”之类的话后莫名尴尬。 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 耳垂染上热意。 雪辞的声音怯生生的,像是花苞一样软,模样也格外依赖:“这是你的朋友吗?” “嗯。” 陆修楠不得已承认,随后走过去将人护在身后。 在雪辞看不到的地方,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脸色沉得要滴水。 周身气压也迅速变低。 就在雪辞喊他老公的时候,他明显看到一旁的傅允浑身都紧绷住,呼吸也跟着急促。 随后,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直到现在眼睛也直勾勾盯着—— 盯着他的小妻子宋雪辞。 第41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08) 雪辞不理解大家为什么都站在门口不说话。 赵鹰背对着他,也不主动介绍朋友;而对面的那位朋友,衣着讲究,高大俊朗,一看就不是村里人。 还一直眼神奇怪地盯着他。 雪辞低头。 他今天没穿带补丁的衣服…… 可主角还没有被陆家认回,就已经认识到这样的朋友了吗? 也许是那场车祸认识的。 八月末的阳光依旧刺眼。雪辞身上冒了层细汗,像是一团快被蒸熟的糯米团,放嘴里咬一口都是软香软香的。 “问完了没?赶紧走。”赵鹰的语气并不算和善。 第70章 雪辞不理解为什么主角会是这个态度,可能是跟对方比较熟悉?但对面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目前主角可以进城认亲发展剧情的唯一希望。 他立刻扯了扯赵鹰的衣服:“你别这么凶……” 陆修楠回头,雪辞正仰着脸凑到他肩膀那里说话,被阳光映射过的浅色眼珠漂亮的像琉璃。 唇瓣一张一合,冒着湿软的浓郁香气。 陆修楠肩膀顿住,喉结翻滚。 烦躁的心情立刻被抚平,再次看向傅允时表情略显平和,连骨子里的傲慢都收敛起来。 “你该走了。” “……” 前后态度差距过大,只因为少年的一句话。 傅允仿佛看到了一场训狗表演,那种自视甚高、平等看不起任何生物的高贵名犬,在一只漂亮孱弱的家养猫,收起利齿。 但这只家养猫,还真是…… 傅允找不到形容词。 瞬间就理解了陆修楠宁可待在这里也不愿意回去的原因。 “天气太热了,我等会儿再走。”他胡乱找了个理由,目光再次移到了雪辞身上。 宽大的短袖松松垮垮落在肩上,衣角随着微风摆动,偶尔能看到细腰的轮廓。 这么瘦,单手就能抱起来吧。 陆修楠见傅允还盯着宋雪辞,脸沉下来。 刚要赶客,雪辞就跟他咬耳朵,用那种带着气声的声音,语调软软的:“你朋友好像很热,要不要让他进来喝杯水?” “他——” 陆修楠没来得及拒绝,傅允就快他一步:“谢谢。” 陆少爷脸上的不耐烦傅允不是没看到,可是天气太热了,热得一步都走不动。 “哦……”雪辞推着赵鹰,“我们进屋吧。” 傅允跟在两人身后,就这么不请自来进了屋。 屋内的条件简陋,不过收拾得还算温馨。 雪辞想要抓住在他看来唯一的希望,于是准备款待赵鹰的朋友。可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茶叶。 家里平时并不是他收拾。 陆修楠放下脸盆:“找什么?” 雪辞:“茶叶。” 陆修楠脸上冷淡,身体却不受控制去冰箱里拿了茶叶,又去厨房烧开水。 雪辞将糖果推到傅允跟前,随后就坐在角落的凳子上。 傅允:“给我吃的?” 雪辞点头,随后冲他腼腆笑了笑。 好乖。 傅允意识到自己盯太久,立刻收回视线,剥了颗他以前从来不吃的廉价奶糖放嘴里。 房间里很安静,少年估计是怕他热,开了唯一的风扇,面向他。 “你吹吧。”傅允给风扇转了个头,看着少年柔软的发丝飘动,他的心脏也跟着发飘,“我叫傅允,你叫什么名字?” “宋雪辞。” 雪辞在11给的小世界资料中并没有见过这个名字:“你是城里人吗?” 这话问得直白,听起来是要攀附关系,虚荣得很。 换作一般人傅允早就嗤之以鼻,不予理睬。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宋雪辞并没有这种想法,反倒是他,很想在对方面前展示什么。 “嗯,城里的。你去过吗?” 雪辞点头:“领证的时候去过一次。” 傅允震惊到说话都结巴了:“领、领证……你、你竟然跟陆——” “喝茶。” 陆修楠重重将杯子放在他跟前,打断,“喝完赶紧走。” “你、你们……” 傅允还想说什么,在看到陆修楠的表情后将话咽回去。 两人相处时间久,他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有隐情,不要乱说话。 心里满是狐疑,还没等到茶凉,陆修楠就催着他走。 傅允对于陆少爷很是了解,要是再待下去朋友没得做了,他没再逗留,临走前不忘顺走一颗奶糖。 雪辞其实还想问傅允一些问题,可惜出门的时候,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 * “所以你现在是在假扮别人的丈夫?”傅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在搞什么?还能有人不认识自己丈夫?” “可能长得像吧。”陆修楠面露警告,“你声音小点。” 傅允朝四周张望。 他表情复杂地沉默良久。 怪不得又是给人洗衣服又是送东西,敢情是把自己当成真丈夫了。 他想了想,突然问:“那你们……做过了没?” 陆修楠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看来没做过……傅允呼吸稍微变重,隔了几秒又忍不住问:“那亲总该亲过了吧?” 陆修楠紧拧眉心,却一言不发。 “你他妈连亲都没亲到就帮人洗内裤?还送那么多东西?”傅允今天真是震惊了一遍又一遍,“没想到你这么怂。” “……”陆修楠一向爱面子,被这么一说就随口撒了谎。 “亲了。” 傅允笑容有点发僵,“哦”了声,片刻,又突然来一句:“亲嘴什么感觉?” 陆修楠烦得要命,语气阴恻恻:“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哪来的对象。” 傅允单身二十多年,唯一的好友突然天降送了个漂亮老婆,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尤其是见过宋雪辞长什么模样之后。 “你亲都亲过了,兄弟连恋爱都没谈过,说一下感觉怎么了?” 陆修楠想到那天晚上,在苞米地里,离宋雪辞最近的那一次。 光是凑近都能闻到唇齿间的香气。 唇珠小颗,亮晶晶的,唇瓣看起来也很好亲。 傅允见他半天不说话:“是不是很舒服?” 陆修楠后背涌起热气,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果然…… 傅允喉结微微滚动,嗓子里像是藏着一团火。 脑子里全是雪辞的脸。 “行了行了,赶紧走!”陆修楠见他那副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样子浑身烦躁,“以后不用你过来,这些东西我自己开车去买。” 很明显,陆修楠已经把自己当成真丈夫了。 甚至把他这个兄弟都当成了假想敌。 傅允提醒:“万一哪天宋雪辞臆想症好了,发现你不是他丈夫了呢?或者说他真正的丈夫回来了,把你甩了呢?” 陆修楠脸色发沉,他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每次想到就会立刻说服自己。 “怎么可能回得来?他丈夫早死了。” 傅允没再说问什么:“那下次还需要我带什么?我刚看他家里好像缺洗衣机,不然我下次带过来?” 搞什么。 才见过一次就这么殷勤。 陆修楠冷冷盯过去。 傅允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我看你天天洗衣服也挺累的。” “你别操不应该操的心。” 陆修楠伸手:“糖还回来。” 傅允:“?” 妈的一颗糖都不愿意让给他? * 赵鹰回来后,雪辞问了傅允的一些事。 结果对方很不情愿说这些事。 他问了半天也只得到傅允很花心换过很多对象这种没用的信息。 刚想再问,11却发布了新的任务。 【剧情线到主角认亲回来的时间了。】 雪辞惊讶——不知不觉过这么久了。 可主角还没有恢复记忆。 11:【宿主我们的进度条一直没退,虽然有点奇怪但到了该有的时间线就会发布固定的任务内容。】 雪辞:【他是要开始着手事业了吗?】 11:【对滴!目前如果正常发展的话,剧情线应该主角搞事业搞得很投入,每天神神秘秘,冷落了你。】 雪辞若有所思:【那我要跟他吵架吗?】 11:【有吵架也有亲密。】 雪辞愣了下:【需要多亲密?】 11:【主角一开始就把被陆家认回去的事情告诉了您,按照人设,你很怕被变成大少爷身份的主角抛弃,加上对方态度不冷不淡,您就用了很原始的方法挽留。】 雪辞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在听到“想要坐实夫妻之实”后,雪辞用力咬住下唇。 幸好11及时道:【不过赵鹰是搞事业的男主,对感情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您只要负责钓他就可以。】 【他会义正言辞拒绝您。】 对于钓男人,雪辞似懂非懂。 大概就是主动点…… 总之,他的丈夫肯定会很抗拒。 * 赵鹰依旧没能联系上雪辞。 用医院的电话给周村长打电话,唯一打通的一次被误以为是诈骗。 “你们骗子能不能积点口德,人家去城里走亲戚,你咒人家出车祸,还有没有良心?”赵鹰并不是周家庄的,周村长对他的声音并不熟悉,自然没听出来,“你连人家老婆都打听到了,你还挺有本事,人家老婆好着呢,有人照顾,不用你费神。” 第71章 电话里很快就响起“嘟嘟嘟”的盲音。 赵鹰紧抿着唇,拧紧的眉心这几天就没放下过。 再次拨打,对方没再接。 雪辞有人照顾是什么意思? 脑中再次浮现出那个梦,赵鹰眼皮乱跳,找到了护士,说一直联系不上妻子,很担心,想要申请出院。 “可你这情况也没办法出院啊,你伤势很重的,差点就成植物人了。” 碎片之间的厮杀会格外残忍。 原来的剧情线脱离,如果不是雪辞的红布条,赵鹰人早就没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些外力,一心想着雪辞。 伤势严重的男人白天做康复训练,空闲时间锲而不舍地给村里打电话,他还写了好几封信,想让护士帮忙寄出去。 可一封信辗转反侧也要大半个月才到雪辞手上。 他想了想,还是将信收好,放在自己的背包里。 几天后,护士照例给赵鹰做检查,结果发现病人伤势恢复惊人,已经只剩下皮外伤了。 这样的医学奇迹惊动了几个主治医生,甚至还有一位隔壁省市里的陈教授。 “病人在哪?” 陈教授驱车前往,跟着护士指引来到病房,推门,床铺已经叠得整整齐齐。里面的人正在收拾行李,后背微微曲着,但也能看出身材高大健硕。 “你好。”陈教授喊了声。 男人直起背,回头。 陈教授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陆家小子?你出车祸了?没听你父母提起啊!” 虽然黑了点,但这明显就是陆修楠。 他跟陆家关系匪浅,陆修楠是他格外看中的小辈。 “你怎么弄成这样子?家里人没来吗?” 赵鹰不太理解面前这位陌生医生的话,他一心念着家中的小妻子:“抱歉,我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剩下的钱我到家凑齐后会过来交。” 面前的男人明显跟他不熟的语气。 陈教授跟护士要了病人的资料。 姓名那一栏——赵鹰。 这天底下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等会儿……陈教授瞳孔收缩。 他好像记起来一件很久远的事。 * 雪辞最近几天都在等着任务。倒是赵鹰确实像剧情里那样,总是神神秘秘地出门。 也许正在跟朋友商量着怎么做家具厂。 许久未动的进度条也在往前涨。 雪辞很满意主角的上进,不再限制他的活动时间。 村里人对赵鹰并不熟悉,有时候看到他路过,想要打声招呼,就被对方那张冷脸劝退了。 时间久了大家在背地嚼舌根。 “是不是夫妻生活不和谐啊,整天臭着张脸。” “宋家那孩子一看就身体弱,不耐受的。” “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估计做家具挣了不少钱吧。” “看他还给家里还添了大冰箱。” …… 雪辞过得很滋润。 不仅进度条在慢慢涨,赵鹰经常带回来一些家具,生活逐渐变得便利。 赵鹰还问他喜欢什么,后来回来后就总是带零食和漫画书。 这个年代的漫画书很珍贵,成册出版仅仅几套,看一本少一本,雪辞舍不得看。 陆修楠见他一页一页翻得慢,以为他不识字:“要不要我教你?” 雪辞摇头:“我能看懂的。” 看来还是识字的。这整个周家庄认字的就没几人,宋雪辞竟然也认识。 这出乎陆修楠的意料。 “以前读过书吗?”他未能察觉,自己开始好奇宋雪辞的过往。 当傲慢主义者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心,那就离坠入爱河不远了。 雪辞点头:“读过的,只是后来爸妈都生病去世了,家里欠了债,就没钱读了。” 雪辞的乌发柔顺乖巧,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并没有卖惨的意味。 可陆修楠就是觉得他惨。 欠债的事情他知道。上次雪辞被周启泽喊去市场挑花后,那群债主手拿着木棍上门讨债。 他替人把那几千块还掉,打发人走。 只是等人走后开始后怕。 如果是宋雪辞一个人在这里呢? 他那么瘦弱,被那群人上门讨债时该是多么无助。 陆修楠也不知道产生了一种什么情绪,让他不太舒服,突然就低声喊了句:“雪辞。” 雪辞抬起脸。 短暂的茫然后,歪着脑袋冲他笑了笑。 陆修楠猛地一颤。仿佛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融化掉。 冰冷的、傲慢的心脏,却也是脆弱的、忠贞的。 就像是冰川裂开一道缝隙,而这点他以为不受影响的缝隙,却进来一个温暖的雪辞。 雪辞。 一个命不太好的小可怜。 以后我就是你老公了。 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老公。 陆修楠在心里暗暗道。 雪辞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 凑过去。 气流声小小的:“怎么了?” “没事……”陆修楠从恋爱模式中回神,“以后要不要去城里读书?还是说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学。钢琴?还是其他?” 虽然不会实现,但雪辞还是认真考虑了:“我可以学画画吗?” “都行。” 雪辞眼睛映着点点细碎光芒,亮晶晶的。 “老公,你对我真好!” 陆修楠眼皮不停地跳,声音沙哑:“……哦。” 雪辞继续看漫画,然而下一秒,腰上却被一股力气抱起来。 视线开始往上摇晃。 等视线稳定后,雪辞意识到自己被赵鹰抱到了腿上。 男人的腿上全是肌肉,紧绷起来很硬,坐在上面并不舒服。 雪辞难受地动了动。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被圈进怀里。 “不舒服……”他小声道,“能不能放我下来?” “哪里不舒服?”怀里的人好软,陆修楠简直要溺死其中,“老公抱着你不舒服吗?那想让谁抱?” 雪辞睫毛颤了颤。 男人动作强势,他也挣扎不开,干脆就这么坐在上面。 雪辞的动作很拘束,将自己缩成一团。陆修楠声音都哑了,但也没真正做什么:“老公只是抱着你。” 可是好紧…… 雪辞觉得自己快要被挤化了。 这么热,对方非要抱他的同时,还总是冒出一两句奇怪的话。 “你身上好香。” “嘴巴里是不是也是这么香?” “睫毛好长……” 雪辞的耳垂被男人的呼吸打得发烫,很快就染上粉色。 幸好很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男人终于松开了他。 雪辞自己跑去了大堂,剩下陆修楠坐在那里,深吸着残余的香味。 当晚,雪辞快要睡着的时候,任务突然来了。 ——需要在十分钟内跟枕边人完成亲密接触。 雪辞费力睁眼,声音里带着很浓的鼻音:“……老公?” 陆修楠自从待在这个房间睡觉后,几乎都是后半夜才睡着,淡淡开口:“嗯?” 雪辞提前就知道要做任务,早就想好了理由:“我有点冷,你要不要上来睡?” 雪辞体温向来低,最近也降温,陆修楠没多想,卷着薄毯上来了。 另一边的床铺立刻陷下去一片,雪辞半边身体都倾斜过去,干脆直接贴到男人身上。 陆修楠身体一僵,感受到雪辞微凉柔软的身体。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折磨。 光是在一个房间里都睡不着,更何况这么贴着。 陆修楠压着呼吸,体温却不受控制地上升。 雪辞也感觉到了热度,想要分开,可任务成功的提示却迟迟不响。 要很亲密么…… 雪辞借着月光,朝男人脸上看了眼。 对方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看起来应该已经睡着了。 雪辞胆子大起来,用脚蹭了蹭对方的小腿,圆润的脚趾被挤得稍微有些变形。 很快,任务完成的声音响起来。 雪辞满意了,刚慢慢挪到床边,下一秒就被捞着腰直接抱回来。 “唔……” 雪辞吓得颤叫了声。 陆修楠从身后把人抱住,毫不费力地禁锢,他滚烫的呼吸都打在雪辞的脖子上,香味被热气一怔,变得更加浓郁。 “身上香死了。” 怀里人在小幅度哆嗦,陆修楠恶狠狠道:“怕了?” “那刚才故意蹭我。” “我的命都快被你勾没了。” 雪辞像是被吓懵了,连反抗都不会。只能从喉间发出一些弱小的更加招人的声音。 陆修楠往下吞口水。 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清晰的水声。 呼吸粗重,像是一头被欲念控制的野兽。 第72章 “我们结婚好久了。” “现在还睡在一张床上。” 雪辞像是一个小雪团,快被背后的男人融化掉。 他被抱得很紧,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挤没了,说话都发出短促的呼吸。 “睡觉了……” “我不小心碰到的。” 雪辞的声音已经很可怜了。 陆修楠却依旧没不松手。 “上次傅允问我亲嘴巴什么感觉,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到现在都还没碰过你。” “但我觉得肯定舒服死了。” “其他事情肯定更舒服。” 话里话外,都像在催促雪辞,需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第42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09) 就算再迟钝,雪辞也听明白了赵鹰这些话的意思。 是在跟他索吻,或者索要一些更过分的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 主角应该是要主动拒绝他的。 雪辞被炙热的温度包围,脑袋也变得晕晕乎乎,不太适合思考。 他下意识觉得危险。 声音依旧小小的。 只一味说自己很困,要睡觉了,连找推辞的借口都不会。 笨死了。 陆修楠抱得更紧,仿佛要跟这个糯米团合为一体。 屋里灭了灯,窗帘也换成厚实的麻布,遮挡住平时混入其中帮他偷窥的月亮。 他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轮廓,剩下的靠触感。 软。 怎么会有人的身体是软香软香的? 陆修楠呼吸粗重,光是一只手就能完全压制住雪辞。另一只手放在雪辞腰上,手指刚碰到,对方就吓得躲开。 稍微碰一下就反应很大。 很拘谨,也很害羞。 明明是一开始主动撩火的人,可真要做什么,却立刻怂得躲起来。 “躲我?那为什么用脚蹭我?”陆修楠嗓音哑得不像话,呼吸间都带着浓烈的欲念。他将人抱紧,严丝合缝,连空气都挤不进去,“你看,我要被你折磨死了。” “被你抽巴掌那晚,我弄了两次。” 雪辞咬住唇瓣,后腰又烫又难受。 肩膀止不住哆嗦。 不要…… 那种被人抱在腿上,摇晃到窒息的体验很不好受。 就像是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雪辞用最原始的办法保护自己。 ——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回答。 然而ooc警报响起,提醒他这样的躲避并不符合当前人设,如果再不说话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雪辞终于肯松开嘴,身后人像是多了双眼睛,手指立刻贴上去。 刚被牙齿咬得烂熟嫣红的唇瓣,口腔里冒着香浅的热气。 男人的指节上有茧,粗糙地剐蹭着秾软。 雪辞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拖延时间:“以后……好吗?” 陆修楠眼皮乱跳,被他温软潮湿的唇瓣绷得浑身是汗,连青筋都出来了。 哑着嗓子:“行。” 雪辞刚松口气—— “以后是什么时候?” 雪辞被缠得又累又乏,敷衍道:“过几天……” 喉结往下重重吞咽着。 陆修楠:“行。” 他依旧不松手,决定今晚就这么抱着雪辞熬到天亮。他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 而怀里人开始发出细弱的均匀的呼吸。 很奇怪,陆修楠看不到雪辞,却依旧能想象出对方的模样。 精致漂亮的眉眼,小巧的鼻尖,婴儿肥尚未消去的脸颊。 不高兴时腮肉会鼓,像一只在赌气的小猫。 漂亮死了。 宋雪辞怎么能这么漂亮?! 怀里人半梦半醒,陆修楠却亢奋地规划两人以后的生活。 要带着宋雪辞离开这里,把他接到城里,两人住在一起,买张小床。或者雪辞喜欢什么样的房子他就买下来,然后买很多画,院子种满花。 雪辞会窝在他怀里黏糊糊喊他老公,会主动亲吻他,也会想念到半夜在家等他。 陆修楠从未想过会把别人规划进自己的人生。 可那个人是宋雪辞的话…… 陆修楠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将雪辞翻个身。 两张脸近在咫尺。 他用坚挺的鼻梁在雪辞柔软的脸颊蹭了下,不出意料地听到一声软哼。 一下。 又一下。 这样亲密的小动作多了,陆修楠自然而然地想要更近一步。 就好像,雪辞真的成了他的小妻子。 * 雪辞这一夜睡得不太踏实。 像是被条可怕的巨蟒缠住,腰和四肢都酸麻,嘴巴和胸口也酸酸涨涨的。 他以为是赵鹰身体肌肉多,他被硌得不舒服,也没去在意自己微微肿掉的地方。 赵鹰自从开始走事业线后,厨艺也进步了许多。 洗漱完,雪辞坐到桌子前,男人就端来两碗面。 ——比起第一次的清汤寡水挂面,这次碗里多了荷包蛋和虾,还有一些食材雪辞不认识,但味道不错。 步入九月,气温稍微降下来。雪辞本打算给小花园除草松土,结果任务来了。 【由于枕边人不愿意跟你进行亲密接触,你觉得自己被冷落,发生争吵。】 【请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 雪辞忽略了面板上的第一句,朝正蹲在柜子前帮他找除草用的小铲子和手套的男人看了眼。 这次的任务有标准,需要两方都不高兴、步入吵架模式才算成功。 不过主角最近都没做过让他生气的事情。 雪辞纠结了半天,找不到吵架的切入点。 不管。 总之……他要开始闹脾气了。 原来那把除草的铲子太笨重,陆修楠怕雪辞细瘦的手腕拿不动,丢掉后买了更小巧的。 他给人戴上布手套:“不然我来除,你在屋里休息?” 雪辞找到机会:“你是嫌我笨吗?” 陆修楠将视线移到雪辞脸上,脸颊鼓鼓的,他忍不住翘起嘴角,俨然一个陷入热恋期的男人模样:“别这么说自己,你哪里笨了?” 雪辞:“?” 他懵了好几秒,总觉得对方不像是在夸人。 又开始找茬。 “我要自己除草,碗洗过了吗?” “嗯。” “桌子擦了吗?” “擦了。” “衣服呢?” “昨晚洗的,内裤也洗了。” “……” 雪辞苦恼地蹙起眉头。 找茬原来这么难。 他连吵架都不会…… 正巧此时赵鹰传呼机的铃声响起来,雪辞浅茶色的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什么,立刻讨伐还在看短讯的男人。 “你每天都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陆修楠怔了下,收起手机:“什么?” 雪辞乘胜追击:“你在外面做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肯定是有人了。” 陆修楠眯起眼睛。 这几天脑子都不像长在自己身上,被这么一提醒,他才恍然想起自己跟雪辞原本的丈夫并不是同一个人。 在雪辞眼里,自己的丈夫是个一直在村里长大的木匠,老实本分,没有什么朋友,更不会整天外出。 他的呼吸变得不稳,一方面怕雪辞看出他并不是原本的丈夫,突然要甩掉他;另一方面又为自己成了原丈夫的替身而感到糟心。 男人的眉头明显皱起。 要开始生气了吗? 雪辞兴奋地继续胡搅蛮缠,装作又气愤又伤心的模样:“昨晚我们都那样了,你居然还要去找别人?” “我没找别人,我就只对你有感觉。”陆修楠被扰得心烦意乱,又听到对方提到昨晚的事情,气血上涌,“我们昨晚哪样了?你都不让我碰,也不给我亲,我整整熬了一晚。” 很快,任务完成的声音响起。 雪辞有点愣。 ……还真生气了啊。 冷眉冷眼,唇线紧绷。男人生气的模样有点可怕。 雪辞察觉到危险:“你凶我,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说完这句他从赵鹰手里抽走小铲子,溜到门口的小花园。 身后男人的声音拔高:“你是吵架还是跟我撒娇?” 雪辞:“?” 他没理睬,握着小铲子给刚冒出小苗的凤仙花除草。 不得不说,这把小铲子好用了许多,他没怎么费力气,掌心也没像之前那样蹭得生疼。 陆修楠坐在屋里,心里默数三秒。 结果雪辞还不进来。 真不跟他说话了? 不是撒娇吗? 陆修楠又等了一会儿,发现雪辞真跟他生气了。 怎么回事?他做错什么了?家里该洗的都洗了,该收拾的都收拾了,雪辞为什么突然跟他生气? 想换老公了? 陆修楠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第73章 还愿意吵架说明雪辞在意他,不然为什么只跟他吵架不跟其他人吵架? 不过现在的情况有点棘手。 陆修楠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冷战。 在这之前,他我行我素,从来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也不在乎别人是高兴还是愤怒。 更懒得跟人吵架,在他看来等于浪费时间。 此时,距离雪辞出去除草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小妻子跟丈夫分开了整整三分钟,估计心里想他想得要命。 算了,他去看看。 陆修楠起身,走到门口,一开始还装模做样双手环胸倚在门板旁,淡淡朝雪辞那边瞥。 雪辞连看他都没看他。 两秒后。 陆修楠手指来回晃。 五秒后。 开始踱步。 十秒后。 直接蹲到了雪辞旁边。 男人身形高大,落在大片阴影,将雪辞遮了个严实。 好挤。 雪辞往另一边挪了点。 男人又靠过来。 再挪……雪辞没位置挪了。 他被挤在围墙和赵鹰中间,狭小的空间稍微动弹胳膊就能蹭到对方。 陆修楠盯着那片皙白的侧脸。 他没想到雪辞冷战起来还挺犟,被逼到这个份上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估计心里早就想跟老公说话了。 陆修楠这么想着,刚要开口,周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雪辞?” 正挤在一起的两人齐齐抬头,待看清来人后,某位姓陆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雪辞想起来,前几天周启泽说过,如果种好的月季开花了,就喊他过去看。看来花已经开了。 少年身形小,起身后绕过陆修楠,从空余的缝隙里灵活出来,将手套铲子都丢进门口的篮子里,随后就跟着周启泽离开了。 陆修楠脸色沉得能滴水。 姓周这小子怀的什么心?天天盯着别人老婆干什么? 陆修楠转过身,拿起雪辞丢下的那把小铲子,将杂草都除掉。雪辞用过的手套也洗了。 等到中午,陆修楠坐不住了。 然而出门迎头碰到阿辉。 很好,又来一个。 陆修楠磨了磨后槽牙,幸好阿辉只是过来送水果和午饭的。 又是一个献殷勤的。 陆修楠眼皮直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递过去给阿辉:“算我买给我老婆的。” 阿辉没收钱,朝屋里搜寻了一圈。 “看什么,自己没老婆?”陆修楠刻薄地攻击情敌,把钱丢给对方,随后拎起饭盒关上门,一刻也等不了,朝周启泽家走去。 周启泽家离得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陆修楠站在门口就能听到两人聊天的声音。 搞什么。 跟别的男人说话这么可爱干什么? 他气势汹汹冲进去,结果在看到雪辞后气场顿时全无。 于是咳了声,也顾不上冷战:“你怎么不回家吃饭?” 雪辞早就忘了吵架这回事:“我今天在周启泽家吃饭。” 主要是周启泽家里最近添了一台电视,是村里唯一一台彩色电视机。 雪辞没见过,觉得新鲜。 不知不觉就呆到了中午。 陆修楠第一次主动低头,结局并不理想,内心嫉妒地发狂,外表却云淡风轻:“行,那饭放在这里了,就当给你们加餐。” 周启泽当然听出了对方咬牙切齿的语气。 但他跟雪辞之间是清白的,只是两个朋友一起看花看电视,什么都没做。 他们只是刚好能玩到一起而已。 他懂道德,必然不会插足别人的婚姻。 “你丈夫好像生气了。”周启泽朝还在歪着脑袋研究电视机的雪辞看了眼,“是我让你待太久了吗?” “跟你没关系的,他今天早上就在生气了。”雪辞没有在意,伸手朝对方招了招,“能帮我看一下这个怎么调的吗?拜托拜托。” 这么黏糊糊的语气,让周启泽开始产生幻觉。 好像雪辞在用跟丈夫说话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的身体像是有微弱的电流通过,酥酥麻麻。 那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几秒后,随之而来无数念头出现。 其中有条打败其他,占据上风。 ——雪辞会跟丈夫离婚吗? * 这个年代的彩色电视机画质不好,可看影像却别有一番风味。 雪辞舒展着身体,惊觉自己竟然待到了下午。 “要回家吗?”坐在一旁的周启泽又洗了一盘葡萄,“要不要吃完这个再回去?” 雪辞并不饿,而且怕晚上会有任务。 他迅速起身:“不吃了,我要回去了。” 周启泽面露失落:“明天还能找你玩吗?” 年轻人困在村里确实会无聊。雪辞偶尔也会有同感,他理解周启泽,点头答应。 周启泽起身相送,一直送到了家门口,直到雪辞的身影消失,才依依不舍转身。 不过他没有想到,前一秒还坐在他身边的雪辞,后一秒刚进家门就被男人抱到了腿上。 “你知道我在家等了你多久吗?”陆修楠眼睛都有了红血丝,眸色发深,看起来很不好说话。 他双手掐着雪辞的腰,稍微抬起膝盖,让雪辞靠着重力倾到他怀里。 软绵绵的。 陆修楠深吸了口气,将整张脸都埋在雪辞的侧颈里,随后抬起脸,盯着那片立刻泛粉的皮肤。 “才碰一下就粉了,要是被别的男人看到怎么办?” 雪辞俯身,正好跟男人的眼睛对视上。 他像是被对方的眼神烫到。 肩膀哆嗦了下。 看起来好凶,像是要把他吞掉。 两人靠得太近,呼吸交缠。雪辞开始警惕起来,生怕对方直接亲他嘴巴。 不过陆修楠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反而问:“我们搬到城里好不好?” 雪辞愣住:“……什、什么?” “这里坏人太多,我们搬去城里。”陆修楠将想了一整天的念头说出来,“你喜不喜欢带花园的房子?” 雪辞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点点头。 “还有呢?有没有其他要求?比如钱全都上交之类的。” “不用……” 雪辞穿的是短裤,男人身上太烫,他很不舒服:“好了,先放我下来再问这些。” 陆修楠不松手,黑眸紧紧盯过来。 像是一头野兽,呼吸都是粗重的。 雪辞挣扎着,却突然听到对方来了句:“我想做。” 雪辞睫毛颤得厉害,故意装作没听懂。 陆修楠却更加放肆了:“我想弄你,把你肚子灌满。” 雪辞被这些粗俗的话刺激得气血上涌,瞪大眼睛:“你别说了……” “我们都结婚了,都互相喜欢了,为什么不能做?”陆修楠说着类似表白的话,自己却并未意识到。 他现在浑身妒意,恨不得雪辞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味道。 “你要是害怕就先亲嘴。” “……你、你不要再说了。”雪辞避开了话题,可对方却开始用鼻尖抵他的腮肉。 顶得红红的,软肉挤作一团。 雪辞看着越凑越近的脸,觉得今晚可能是躲不掉被吃嘴巴了。 刚才挣扎已经耗光了他的力气,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拽住对方的衣服,把脸仰过去。 被亲过几次,他知道脸要抬多少角度,嘴巴才会没那么酸。 距离近在咫尺。 门口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随后有人用力推门而入:“陆……赵哥!人呢!草!大事!!!” 傅允慌里慌张冲进屋,结果卧室关着门。 里面陆修楠厉声道:“别进来。” 傅允顿住。 大晚上,在房间里能做什么。 隔着门,他好像都能闻到雪辞身上的味道,估计也在里面。 “……哦,那我等你,你快出来。”傅允催促着,很快,陆修楠开门了。男人眉宇间透着一副烦躁模样。 门缝里,他只能看到雪辞躺在床上,被薄毯盖着,露出的那截小腿细细粉粉。 脚腕上还有个清晰的牙印。 傅允深吸口气,视线久久移不开,直到陆修楠不爽地提醒他才回神。 “哦……你家里让你过去一趟。”傅允压低声音,“说是找到你哥了。” 陆修楠一怔。 陆修楠遭遇的事情傅允前段时间跟陆家长辈说明了,陆家的事情他小时候听过,本来就丢了一个孩子,要是陆修楠再出什么差池陆家老两口就真的没活下去的指望了。 不过也是奇迹,都丢了这么久了居然还能找到! “我车都开回来了,现在带你回去。人现在就在你家里。” 陆修楠很快就恢复了神色:“行,我跟雪辞说一声。” 傅允“哦”了声。 第74章 看着人回了屋,掀开被子一角。 陆修楠是贴到雪辞耳边说的,傅允隐约能听到什么“吃舌头”“咽”之类的词。他呼吸发紧,脊背绷出热汗。 * 驱车开到大院里,太阳快要落山。 陆修楠进屋,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皮肤略黑,但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对于小时候的记忆,陆修楠还有印象,他记得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性格很好,成绩优异,性格都比同龄人稳重。 只是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他们一家早就放弃了寻找,而他作为陆家唯一的孩子,家里人处处约束管教,更是将所有的精力和希望都放在他身上,没能给一丝喘息的机会。 陆修楠就是这样长到了二十五岁,而他对面的男人,陆西铭,也同样是二十五岁。 陆母看到了陆修楠,将人拉到赵鹰面前:“你看,你们俩是不是长得一样?西铭……你就是我的西铭!” 陆母的情绪崩溃,开始放声大哭。 赵鹰立刻起身:“您……别哭了。” 他不太会安慰人,看着就老实本分。 陆母也不知道他这十几年都经历了什么,在哪里长大,现在在做什么,一时间唯有哭泣才能缓解情绪。 陆修楠拍了拍陆母的背,安抚完后,问旁边的陆父:“鉴定过了吗?” “已经在鉴定,结果没那么快。”陆父的情绪看起来比陆母要稳定,但依旧能听出颤抖,平时脊背总是挺直的长辈此时望向赵鹰,“不过……应该能确定了。” “当然就是西铭了!我自己生的孩子我能不认识吗?”陆母缓了缓气,泪流满面,看着赵鹰,“你还记得我吗?” 赵鹰略带尴尬:“抱歉,小时候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 “那时候你小,想不起来也正常,你就是我们的孩子啊!你看,这是你弟弟,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还有你们俩小时候的照片!” 赵鹰朝陆修楠看了眼,不得不说,天底下很难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可单凭这点,并不能确定他就是眼前这家人的孩子。 何况他脑海中没有关于他们的一点印象。 “鉴定结果要等多久才能出来?”赵鹰问询着。 陆父:“一周左右。” 陆母显然已经认定赵鹰就是自己的孩子:“你要不要先住下,我带你去小时候的地方看看?” “抱歉,我还赶着回家。” 虽然认亲这种事让赵鹰无措了几小时,但他此时最挂念的还是雪辞。 拒绝了陆母的挽留,他留下了地址和周村长家的座机号码后就带上包裹离开了。 陆修楠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上一句话。 等人走后,他紧皱眉头:“他怎么走那么急?” “他说他已经成家了,因为车祸好久没回去,赶着回去见妻子。”陆母感慨,“这孩子居然都成家了,我错过了多少?车祸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见陆母又开始掉眼泪,陆修楠安慰几句。晚上他陪两人吃了顿晚饭才离开。 夜色深下来。 陆母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怎么这孩子也跟成家了似的,赶着要去见谁呢。 第43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10) 也许是从小贯彻的精英教育,陆修楠的共情能力不算太强。 失踪多年的双胞胎亲人失而复得,短暂的惊讶后,他的情绪很快就恢复稳定。 陆修楠并没有立刻离家。 这趟回来除了处理这件事之外,他还打算把户口本带上,方便和雪辞随时登记结婚。 比较难处理的是雪辞现在的婚姻状况。结婚证上的原丈夫是另一个人,也不知道去世多久了,有没有死亡证明,多久才能注销原有婚姻。 他想过这些,却没敢跟雪辞提过,生怕雪辞知道他不是真正的丈夫后就不愿意跟他过了。 不过现在…… 想到临走前雪辞给的承诺,陆修楠有了信心。 都愿意让他吃舌头亲那里,肯定是喜欢他,愿意跟他过一辈子的。 丈夫只是一个头衔,他们是有感情基础的,雪辞就算知道他不是真的,肯定也只会生气一会儿。 雪辞舍不得他的。 肯定。 陆修楠越想越自信,翻箱倒柜找到户口本后,打算今晚就到雪辞那里把结婚证拿到手。 户口本身份证一应拿全,他才驱车离开。 回周家庄的路上要经过车站,陆修楠等红灯时发现一个身影,是刚才还待在他家里认亲的陆西铭。 沉思片刻,他将车靠在路边。 陆西铭站在窗口末尾排队,身材高大,皮肤是均匀的黝黑色。 身上衣服朴素,腰背倒是站得挺拔。 车窗缓缓放下。 陆修楠对于这个刚认回来、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长相的双胞胎时,心情很复杂。 亲情谈不上,毕竟除了小时候的那点记忆,他绝大多数时间想不起这个人。 但毕竟血浓于水,他在陆家被当少爷养了这么多年,对方却在外面受苦。出于补偿心态,陆修楠开口:“喂。” 赵鹰无意识朝旁边看了眼,正好扫到了坐在车里的陆修楠。 他略带惊讶:“你是陆家的……那位。” 毕竟还没真正确定自己就是陆家丢失多年的儿子,赵鹰不敢乱喊。 陆修楠淡淡“嗯”了声:“你现在住哪儿,我顺路送你。” 陆家看起来有权有势,可赵鹰并非喜欢攀亲附贵的人。比起突然出现拉着他认亲的一家人,他更在意的是一会儿还能不能坐上回镇上的最后一班车。 他礼貌婉拒:“谢谢,不必麻烦了。” 陆修楠的善意就那么一点,见对方不领情,没再说什么,关上车窗驶离。 * 周家庄离省城很远,陆修楠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他推大门,门栓却合上。 雪辞没给他留门。 陆修楠微顿,不过转念一想,村里不安全,雪辞这样的做法是出于安全。 他没敲门,见卧室灯亮着,转身走到窗户边。 里屋窗帘没拉好,露出手掌般大的缝隙。要是有人刻意站在窗边偷窥,就会将床上的漂亮小妻子看得一清二楚。 幸好现在站着的是他这个即将合法的丈夫。 陆修楠没出声,安静看向雪辞。 屋里昏黄的灯泡早被他换掉了,整个卧室温馨明亮。 雪辞正趴在床上看漫画书。 一身短袖短裤,薄毯随意搭在腰间,两条细腿偶尔在空中扬一下,小腿上的软肉跟着晃,细瘦的脚腕看起来脆弱破碎。 衣领很大,胸口空荡荡一片。 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反而更叫人心痒,想要一探究竟。 ——那里会不会很好看。 陆修楠只是偷吃过,吃得满房间的水渍声,吮吸到肿得圆圆鼓鼓,却因为屋里太黑,没有见过。 但他猜颜色肯定变了,轻薄的粉被他弄成了糜红。 像是雪地里的一朵小腊梅。 雪辞完全没注意到窗外的动静。 已经十一点了,主角今晚肯定回不来。 说不定事业上遇到很棘手的事情,几天都回不来,疲惫之后更不想跟他做亲密举动了。 到时候他再主动提出来,对方一定会觉得他烦透了。 这个计划很完美。雪辞心情舒畅地趴在床上,悠闲看起漫画书。他轻轻托腮,脸颊上的粉白腮肉被挤得微微变形,好似轻轻一碰就能迸溅甜香汁水。 正看得入神,窗户突然被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音让雪辞吓得肩膀颤抖,腿紧张地蹭到床单,鼓出来的圆润脚趾泛起一层粉色。 “你——” 待看清翻窗户的人是赵鹰后,雪辞松口气,随后皱巴着小脸抱怨道:“不是说了不要翻窗户吗……” 又要有划痕了。 上次的痕迹都还没修。 雪辞垂着眼,表情不太高兴。他从床上支起身体,刚想去窗边,结果就被抱住。 男人的拥抱密不透风。 雪辞胸腔里的空气都挤出来,张开嘴,小口小口呼吸。 晚上的气温降下来,陆修楠身体的热意却因此时的拥抱而急剧上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鼓一鼓的,格外用力,都传递到雪辞的身上。 “好热。”雪辞被挤出气音,胳膊用力推着对方的胸膛,“你身上好热,把我弄出汗了。” 那我帮你舔干净。 陆修楠很想这么说,但觉得过于变态了。 他的妻子是个很害羞保守的人。 “快松开……” 他的臆想被雪辞不满的声音打断,把人松开后,将放在床边的袋子拎起来。 “买给你的。” 雪辞张开嘴巴,呼吸着新鲜空气,转身就看到赵鹰从袋子里拿出一只猫咪玩偶。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 第75章 只是……怎么都喜欢拎耳朵啊。 雪辞很快地接过玩偶,生怕对方力气太大把小猫耳朵扯下来。 皙白昳丽的小妻子抱着玩偶,脸颊粉粉,怎么看怎么招人。 陆修楠心脏又麻又痒,喉结微微滚动:“想我了吗?” “嗯……”雪辞敷衍了声。他的注意力都在玩偶上,与其他平时接手工活时做的玩偶,赵鹰买的这个摸起来手感好很多,做工针脚精细。 甚至还有吊牌。 雪辞看了眼,是个英文牌子,他不认识,但价格标在上面。 ……好贵! 雪辞吸了口气:“你在哪里买的?” 陆修楠:“店里。” “多少钱?” “不记得,刷卡的。”陆修楠从外套里拿出卡,塞进雪辞手里,“等我们搬走,你就用这个买东西。” 看来是挣到钱了。 雪辞放心地抱住玩偶。 被忽略的陆修楠开始后悔买这个小猫了。 他只是开车经过时在橱窗里无意扫到,觉得它跟雪辞发呆的模样很像,等反应过来已经进到店里。 他第一次给人买这种东西。 陆修楠觉得自己栽了,但嘴上不认栽,明明几个小时不见就想得死去活来的那个人是自己,还偏偏把雪辞的手都束缚住,让对方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人。 又问一遍:“想不想我?” 雪辞这回很给面子:“想。” 陆修楠浑身都轻飘飘的,嗓音都哑了。 凑到小妻子跟前:“还记得答应我什么吗?” “……” 雪辞装傻,摇了摇脑袋。 小猫心虚的模样被陆修楠看在眼里,他勾了勾唇角:“学坏了,会骗人了,那我再提醒你一遍。” “你答应我,亲嘴一个小时,要吃到舌头那种。” “然后做一晚上。” 雪辞:“?” 本来就又羞又烦,听到子虚乌有的最后一句,他懵着脸:“什么时候……” 陆修楠打断他:“刚才加的。” “……” 见雪辞为难的表情,他哑着嗓音,像一个体恤小妻子的丈夫:“你是不是怕疼?” 对方的话提醒了雪辞,他立刻点头,夸张道:“我很怕疼的。” 陆修楠瞥了眼雪辞细瘦的腰肢,看起来确实不太像可以长时间承受的。他沉吟片刻:“那只做两次。” 什、什么…… 雪辞抿唇。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空间里的碎片在躁动,影响到了雪辞。 幸好被11全部屏蔽掉。 怕一并屏蔽掉关于这个入侵病毒的重要信息,碎片们的对话会来回在系统面板上滚动。 当然,骂人与违规字眼会被自动消去。 ……那也没剩几条了。 【宝宝他******不要被他****】 【宝宝是不是还要跟他一起洗澡。】 【他肯定会抱着宝宝从后****吸***】 支离破碎的对话,让雪辞阅读起来有些费劲,但看到“洗澡”的字眼后,他像是想到什么。 浅色的眼珠转了转。 “我出汗了,还没洗澡。” 雪辞尽量在符合人设的情况下推辞着。 结果下一秒,却被陆修楠直接打横抱起来:“老公帮你。” * 说是帮,其实就是帮烧热水。 雪辞为了拖延时间,决定要泡澡。 大堂里的桶被陆修楠抬去了浴房。似乎是这段时间习惯了伺候人,男人脸上并未出现一丝不耐,甚至那身养尊处优的少爷气都没了,反而在干活时唇角总微微翘起。 连续烧了几壶水,陆修楠试了试水温:“可以了。” 雪辞也将手指放进水里,摇头:“有点凉,还要再烧一壶。” 他是故意挑剔,想让自己看起来很麻烦。这样赵鹰就会失去耐心,不愿意再跟他亲密了。 可出乎意外,陆修楠一声不吭回去继续烧水去了。 大半夜,村里一片漆黑,只剩他们这间屋子还亮着。 雪辞都等得快困了,等听到脚步声,才慢慢抬眼—— 男人正裸着上半身往桶里加水。 这么热吗? 雪辞疑惑,歪着脑袋看向他。 被小妻子目光洗礼的陆修楠背挺得更直,丝毫意识不到此时的自己像一个求偶时期的开屏孔雀。 “行了吗?” 雪辞试了试水温,像是再也找不出借口,终于点头。 陆修楠将剩下半壶放在桶旁:“冷的话就自己倒热水。” 说完停了两秒:“或者喊我进来给你倒。” “……不用了。”雪辞等人出去后,关上门,浴房本来就小,热气腾腾,把他脸颊都蒸粉了。 他脱掉衣服,像是一块温和莹润的玉滑进水中。 陆修楠也没离开,站在门外,听声音应该距离很近。 男人开始聊起过几天搬走的事情。 原剧情里确实有一段主角认亲后带他搬去省城的情节,但时间线要更往后。雪辞的声音被热水泡软了:“再等几天,门口的凤仙花还没长出来。” 他怕对方拒绝,立刻换了话题:“你今天跟傅允出去做什么了?” 听到雪辞口中出现别的男人名字,陆修楠表情不悦:“有点事。” 隔着门板,传来氤氲如水的声音:“老公,不要太累……” 月光如薄纱,拂过林梢的微风让陆修楠的心脏软成一片。 他张了张唇,突然开口:“雪辞。” 雪辞疑惑“嗯”了声,等待着下文。 “我们去城里后,我带你去个地方,见几个人,他们肯定都会很喜欢你。但肯定都不如我——” 不如我喜欢你的程度。 陆修楠咳了声,耳根难得泛起热意。 其实他早该认栽的,毕竟在见到雪辞第一眼起,他就移不开视线了。 陆修楠当然不会亲口承认。他迅速转移话题,说了些有的没的,细致到搬去城里的房子后需要添置哪些东西,问雪辞以后想要继续读书还是开店。 “你要是什么都不想做也行,我的钱肯定够养你一辈子。” 雪辞惊讶,露出崇拜的小表情。 果然是发家致富文里的主角,这么快就挣到了钱。 可惜按照剧情,他们很快就要离婚,雪辞是注定吃不到这口软饭了。 “对了,我们俩的结婚证放在哪里了?”陆修楠突然开口问。 “在木箱里,要用钥匙打开。”想到主角还是失忆状态,雪辞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他们可以今晚找钥匙找到很晚! 雪辞从桶里起身,带起一片水花,水珠聚在小流,从细腻的皮肤上滚落。 他的脸在尚未彻底消散的雾气中有些朦胧失真。 换好衣服,雪辞跟陆修楠进了屋,两人把屋里所有抽屉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 陆修楠看了眼木箱:“这箱子还要吗?” 雪辞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警惕起来:“这木箱是亲戚送的,你不可以砸坏。” “那把锁砸了行吧。” 陆修楠转身去了大堂,雪辞紧随其后:“工具好像在你家。” 赵鹰的房屋还在装修,这段时间没人看管,装修工先接了其他活,房子只装到一半,里面又呛又脏。 而且赵鹰家还在隔壁村,已经深更半夜,路都看不见。 雪辞:“不然再找找钥匙吧。” 陆修楠:“钥匙太小,估计掉哪儿去了。” 雪辞想了想,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去借呢?” 两人相处过不少时间,陆修楠已经把雪辞的习惯都记下了。 ——比如现在指的这个方向,就是那个屠户家里。 “不过他可能睡了。” 雪辞提醒道。 陆修楠固执惯了,今晚无论弄到多晚他都要把这个木箱开了,看看雪辞的这位亡夫长什么样。 “我去借,你在家里把门锁好。” 雪辞巴不得他注意力都在锁上面,立刻点头:“老公,我等你回来。” 可爱死了。 陆修楠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两次做掉。 等人走后,雪辞端盆,将浴房里的脏衣服收进去。随后关好门栓,结果还没走到卧室就响起敲门声。 主角走路这么快吗? 想到男人的身高和长腿,雪辞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他放下手里的盆。 而门外的人却像是等不及,对着门连敲好几下,门板都晃得直响:“小辞?” 确实是赵鹰的声音。 “我过来了。”雪辞忙道,生怕他把门敲散架,小跑到门口。 一开门,他就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赵鹰的拥抱很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男人的声音微微颤抖,低哑又疲惫:“小辞,好久不见你了,我好想你。” 雪辞愣住。 第76章 才过去两分钟,怎么就好久不见了? 他跟男人身高差许多,被抱住后脸几乎埋在对方的胸口。 雪辞对于气味有点敏感,他并没有闻到赵鹰身上常有的木质气味,反而带着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 消毒水……为什么会有消毒水气味? 雪辞稍微睁开,对方很快就松手。 男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眼底有淤青,眉宇间略显疲惫。虽没有什么大表情,但看向他时眼底的想念快要溢出来。 不对。 刚才明明不是这件衣服,头发也没这么短。 雪辞懵了。 他将视线挪到了男人手腕上。 是他亲手给系上的红布条。 雪辞心脏砰砰直跳。 而赵鹰以为雪辞过于惊讶而脸上呆呆的,激动地再次抱住他。 “我真的好想你,联系不上你,我都要疯了。” 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身上的温度也开始恢复。 雪辞被挤得呼吸不过来,稍微错开位置,将脸歪到对方身侧。 “赵、赵鹰?” 他试探喊了声。 “嗯。” 对方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闷闷的。 雪辞还想问什么,却在抬头看到门口的另一张脸时,彻底愣住了。 怎、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老公啊? 门口站着的这个老公,应该就是刚才去阿辉家借工具的那位。 衣服是熟悉的灰色衬衫。 怎么回事……雪辞眼睛满是错愕,脑子没有办法思考,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好像认错了自己的丈夫。 现在把他抱在怀里的这位,才是主角赵鹰。 同样惊讶的还有陆修楠。 他才出门不到十分钟,他老婆雪辞就跟别的男人抱在了一起。 陆修楠将视线移到高大的背影上。 仔细扫了一圈后,察觉衣着和身形很眼熟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小辞,你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男人的声线让陆修楠更加确定了刚才的想法。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雪辞的真丈夫竟然就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呼吸停滞几秒,他听到了雪辞的声音:“我、我也好想你。” 明显带着心虚。 嘴角挑起一个冷笑,陆修楠几乎没有犹豫,就确定了自己要跟这位刚认回家的哥哥抢老婆。 他紧抿唇线,结果就看到雪辞盯过来,睫毛不安地颤抖,满脸的心虚。 然后,颤着手指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相处多日的默契让陆修楠立刻明白了—— 雪辞让他去阿辉家待着。 搞什么。 陆修楠当然不愿意走。都长得一样,凭什么是他走? 他刚要上前,发出点动静,结果就看到雪辞脸色发白,用口型对他说—— 快、快走…… 陆修楠没动,下一秒,他看到雪辞害怕地眼睛都红了。 唇瓣也被咬出水痕。 就好像,他要是被真丈夫发现,雪辞就会因此难过。 陆修楠僵着脸挪了两步,靠在墙壁边上。 他的身体已经发麻,血液倒流,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听着跟他同一个声线的男人,在跟雪辞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思念。 又听着雪辞喊他老公,然后一声一声地附和。 “老公,我先去关门。” 随后,“砰”一声—— 陆修楠心脏跟着猛地一沉。 他猜,雪辞大概也清楚自己认错人了。 所以……雪辞会怎么做? 向来骄傲尊贵的大少爷,此时微微垂头,脸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像是一条被主人丢弃的丧家犬。 不会的。 雪辞不会丢下他,不然也不会让他先去阿辉家。 所以究竟想做什么。 难道…… 陆修楠冷冷掀起眼皮,他把宋雪辞当老婆一样伺候着。 但他不会让人践踏尊严。 总之,他绝不答应当宋雪辞的地下情人。 第44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11) 门已经栓好,外面的另一个丈夫也没有敲门。 看来是看懂了他的唇语。 可就算这样,雪辞忐忑不安的心脏并没有舒缓多少。 他的脑子没办法一次性思考那么多,更何况他真正的丈夫还在为重逢的喜悦激动不已,不停诉说思念。 他需要把精力分给对方。 “我出了车祸,在医院待了很久,医生不给出院,我每天都很想你。” 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后,原先觉得难以启齿的话语很轻易就说出口。这些天里对于妻子的想念,又岂是一句“很想你”就能概括得了的? 赵鹰觉得康复时间短,全靠着家里的雪辞在支撑着他——因为,他不回去,雪辞会照顾不好自己。 “嗯……我、我也是……”雪辞的语气依旧心虚,想到这段时间竟认错了丈夫就觉得自己干了坏事。 他的睫毛垂着,不停地颤抖。想到答应过假丈夫的那些承诺,脸颊一下子就烫起来,羞耻地咬住下唇。 眼尾连带在脸颊一片也泛起潮红。 赵鹰注意到雪辞表情有些不自在,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更没有察觉到此时的门外还站着一个跟自己妻子朝夕相处差点就将他的身份取而代之的男人。 他以为是雪辞身体不舒服,用手掌碰了下对方的额头。 并不烫。 雪辞的体温偏低,反而是他的掌心更加灼热。 不止是掌心,身上都开始冒汗。 “你身上有点烫……”雪辞小声开口。 屋里的灯被假丈夫换成了白炽灯,更加明亮。他很轻易地就察觉到赵鹰脸烫得不正常,应该是生病了。 “我给你找药,你刚从医院出来,别再生病了。”雪辞扶着男人的胳膊回卧室休息。 赵鹰坐的是回镇上的最后一辆大巴车,到达的时候已经天黑,周围没什么人,剩下的几十里地他是摸黑走回来的。 旅途奔波,加上前一天晚上没怎么睡觉,他现在有点轻微低烧。 不过这点小病对于赵鹰来说都不算什么,甚至自己都发觉不了。 “不碍事。” 男人看到卧室门口还有没洗的衣服,就要弯腰去拿盆。 雪辞吓了一跳。 “不、不用……” 要洗衣服的话,就要开门去外面,可他并不能确定假丈夫有没有离开。 不能让赵鹰看到。 雪辞将男人的手臂挽得紧紧的,几乎半个身体都贴到对方身上。 用轻软的声音哀求着:“先休息吧……” “我很想你,老公,现在就想在你怀里睡觉。” 小妻子的主动让赵鹰整个身体都僵住,酥酥麻麻,后背升起一层热汗。 他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下腹像是裹着一团剧烈的火。 雪辞真的很会撒娇。 从勾起的眼尾,到柔软的抿起漂亮弧度的唇形。 喉结无意识地吞咽,赵鹰不敢看漂亮小妻子,他觉得自己的眼神现在肯定是带着欲念的,不然脑子里为什么会冒出把人浑身都舔一遍的念头? 收起下流的想法,赵鹰无意识吞咽着口水,嗓音沙哑:“……好。” 进卧室后,赵鹰抬头看了眼:“换了灯吗?” “嗯……有点暗,找人换的。”雪辞模棱两可地回答着,他怕赵鹰再看出什么猫腻,催促道,“老公你真的要休息了,快点躺下,我帮你拿药。” 床上的薄毯一片乱,却很整洁,隐约能闻到清淡的甜味。 赵鹰奔波一天,身上满是尘土,再看看干净无暇的雪辞,实在不敢直接上床。 “我打地铺就行。” 雪辞认错丈夫,本就心怀愧疚,再加上赵鹰累了一天还在生病,他耷着脸,严肃道:“不可以,你要是不在床上睡,我就……就……” 像只凶巴巴吓唬人的小猫,却由于没什么经验,爪子伸出去不知道要怎么挠人,一时落在半空中,反而让人看到软乎乎粉润润的肉垫。 赵鹰看着他有点呆又有点窘迫的小妻子,自然接话:“我在床上睡,不过我身上有灰尘,要洗澡。”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但低烧洗澡可能会加重病情。 雪辞:“你要不要用热水擦一下,等烧退了再洗。” 赵鹰点头:“我去烧热水。” “不用不用,你就待在卧室里休息。” 雪辞去大堂烧了热水,又拿来毛巾和换洗衣服,全程跑来跑去格外热情。 赵鹰心脏发暖。 不过在雪辞提出需不需要帮忙擦背时,他犹豫几秒还耳根滚烫地拒绝了。 趁着赵鹰待在厨房旁的小房间里擦洗时,雪辞趁机打开大门,偷偷瞄一眼。 门口没有任何身影。 第77章 雪辞顿时松口气。 可能是去阿辉家,也可能是直接离开了,不过今晚应该能瞒过去了。 雪辞都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出现跟主角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同样遭遇了车祸。 刚才赵鹰一直在跟他说话,他抽不出精力,现在才有功夫问11究竟是怎么回事。 【宿主,您触发了隐藏剧情!】 雪辞愣了愣,他想起刚被绑定时,11就提起过这个词。 有些世界太久没运转,资料残缺不齐,宿主做任务时会触发隐藏剧情,隐藏剧情也伴随着大量任务,很考验宿主随机应变的能力。 11提醒:【您还记得资料里显示主角有一个弟弟吗?】 雪辞点头。 但主角的弟弟并不是重要角色,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难道…… 雪辞反应过来,不可思议:【你说那个假丈夫……跟主角是双胞胎吗?!】 11鼓掌:【宿主大大好聪明!目前隐藏剧情只显示了这么多——陆修楠是主角的双胞胎弟弟,从商,是典型的嘴毒精英人设。他在一次摩托车比赛中被人陷害,遭遇车祸落难乡下。】 雪辞后知后觉。 现在回想起来,一些细节确实被他忽略掉了。 比如陆修楠比主角更白,手腕上也没有他给的红布条,对于衣着更加讲究。 因为就不是同一个人。 雪辞抿唇。 他也不知道会发生如此巧合的事情。 坐在椅子上,发现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雪辞慢慢蹙着眉头。 【可陆修楠为什么假装成我的丈夫呢?】 11犹豫片刻,小声道:【宿主,我觉得他可能是那个入侵病毒的碎片,这个世界的碎片有好几个,他可能病得最重。】 毕竟每次陆修楠耍流氓,它都会跟宿主失联一段时间。 雪辞愣住,紧抿着唇。 想到陆修楠主动提出的那些亲密举动,皮肤立刻羞出粉色。 浅色眼珠被恼得湿润。 又、又来缠着他了…… 11立刻安慰:【宿主,我帮您设置了护身符,他伤害不到您。】 雪辞隐约能感觉到,碎片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但会做一些变态、令他羞赧的事。 【不过受小世界的角色限制,他也将只做出符合人设的举动。陆修楠是个很高傲硬气的人,只要您主动表示自己是认错了丈夫,对方应该不会再缠着您。】 雪辞略带忧虑地点了点头。 除了要跟陆修楠说清楚之外,他还要偷偷瞒住这件事,不让自己真正的丈夫知道。 趁着赵鹰还没出来,雪辞跑进卧室,将陆修楠的衣服,给的钱、卡一并收拾好,藏在衣柜最下面。 这种感觉很奇怪,背着丈夫藏另一个男人的东西。 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丈夫的事情似的。 雪辞慌里慌张藏完东西出来,赵鹰也正好擦洗完。 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到屋子里有另一个男人住过的痕迹,雪辞全程都黏着赵鹰,胳膊紧紧挽着对方,时不时还会催他快点上床睡觉。 赵鹰鼻腔里全是雪辞身上的味道,身体绷得像块铁,脸也涨得通红。 不仅脸涨,其他地方也涨。 听妻子话喝药上床的男人有些拘束,尤其是在某个柔软的白软团子掀开薄被钻进他怀里后,表情更加局促,手脚不知道往哪摆,眼睛飘忽半天,最后也只敢落在那片雪白的侧颈上。 好软……也好香。 赵鹰第一次跟雪辞如此近距离地贴在一起,后背一层热汗涌出,额角和手臂都爆出青筋。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雪辞耳垂被烫得不舒服,小声哼了下。 他翻了个身,粉粉盈盈的手指拽住男人的衣服,小脸也贴着对方的胸膛埋起来。 “小、小辞……”赵鹰的嗓音哑得不像话,窘迫道,“不然我还是打地铺吧……” “不要……”雪辞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困意。 赵鹰为难,他忍得辛苦,也怕会吓到雪辞。他没再说什么,稍微分开点距离,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雪辞细弱均匀的呼吸声。 窗帘没拉,月光透进来。 雪辞像个没有防备的小动物那样缩在他怀里睡觉。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让赵鹰格外迷恋。 再老实的男人也会有产生欲念的时刻。 月光如薄纱一般笼罩在雪辞身上。 老实男人完完全全没有困意,眼睛紧紧锁在雪辞身上,梭巡着每一寸皮肤。 最后落在唇瓣上。 看起来好软。 赵鹰想到之前做木工时村里一些年轻男人聚在一起说的垃圾话。 “干活干得手上都是茧了。” “你一个男人那么细皮嫩肉干嘛?再说了手上也有茧还不好了,能把你老婆磨得很舒服。” 磨……舒服吗? 雪辞本来皮肤就嫩得能掐出水,稍微用力点身上都能留下红痕。 他们结婚了,雪辞会愿意让他磨吗? 赵鹰吞咽着口水,为自己下流的想法感到羞愧。 可视线落在雪辞身上时,却又不得不想。 赵鹰心脏跳得厉害,等反应过来时,指腹已经压在了雪辞的唇瓣上。 真的……好软。 明明是领过证的丈夫,做起这些事情却偷偷摸摸。男人拱起宽阔的后背,脊背紧绷,他的指节上有很厚的茧,两三下一磨,都还不敢用力,原本小小的唇珠就敏感地肿起来。 像是感觉到不适,雪辞无意识软哼了下。湿热的香气从因男人过度用力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中泄出来。 赵鹰眼皮狠狠地抽。 隔着胸膛,他的心脏一鼓一鼓,耳膜都跟着发烫。 这样用力的心跳,他都害怕雪辞会被吵醒。 可就算如此,他也依旧舍不得将手指从雪辞唇瓣上移走。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弹。 过于粗糙的指节让小妻子感觉到了危险。 他的双眼紧闭,偶尔鼻腔会哼几声,腿也胡乱蹬着床单,足背会绷直,脚趾并紧。 可最终还是被困意击败。 如果这时候他能醒来,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大概会被吓坏,那样痴迷的眼神,像是已经把他身上都舔了一遍。 * 雪辞心里有事,睡得不太踏实。 睁眼时天微微亮。腰间还被炙热的身体紧贴着,结实的手臂搭在他的后腰上。 这一晚上都不是很舒服,雪辞小声喊了声:“……老公?” 身后人并没有应答,听呼吸睡得很沉。 雪辞很小心地将赵鹰的手移开,轻手轻脚下了床。 他回头,用手碰了下对方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 趁着人没醒,雪辞决定把陆修楠的东西送到阿辉家里。如果陆修楠正好在,他就跟对方说清楚自己认错老公这回事,如果对方不在,那这些东西就暂时放在阿辉家里。 至于这件事会被阿辉知道……知道就知道吧。大概对方不会说话,雪辞对他很放心。 东西已经收拾好,在衣柜最下面。 赵鹰平时醒很早,雪辞怕把人吵醒,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他紧张的时候会咬住下唇,可今天唇瓣却又涨又麻。 雪辞没敢再咬,小声吸着气。 如果他此时能找面镜子照一下,就能察觉到唇瓣颜色艳红,像是被人含在嘴里吮了许久,或者用指腹来回下流地磨。 可惜,小妻子过于迟钝,竟从来没怀疑过枕边人。 雪辞刚将收拾好的物品抱在怀里,就有动静从窗户那里传来。 刚转过身,一片阴影就朝这边压过来。 看到陆修楠燥郁的脸,雪辞吓了一跳,直往后退,然而身后是结实的衣柜,他牢牢被对方困在了角落里。 雪辞脸色发白,反应过来后立刻朝床边看了眼。 他的声音紧张地哆嗦:“你、你……先出去。” “怕什么?”陆修楠眼睛里熬出了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他的头发凌乱,衬衫衣领皱皱巴巴,扣子也掉了一颗,跟平时讲究的模样相差过大。他似乎已经顾不上形象,熬了一整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过了一遍,实在没忍住,来到雪辞这边。 结果就看到雪辞缩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陆修楠妒忌地想要发疯:“怕我在你丈夫面前亲你?” 雪辞瞪大眼睛,抱着物品的胳膊不停颤抖,腰肢和细伶伶的双腿都在哆嗦,不知道是不堪重负还是被面前人的话吓到。 “你、你别这样……” 他舔了舔酸胀的唇,怕把丈夫吵醒,声音几不可闻,又可怜兮兮:“别在这里说……” 陆修楠的视线落在他抱在怀里的那些东西,像是看明白什么,唇角勾起一个渗人的弧度:“你要丢掉我的东西?” 他的嗓音低哑,雪辞费力地腾出一只手,粉白手指揪住他的衣服,用唇形道——出去说。 第78章 在来之前,陆修楠想过,他再也不会被宋雪辞蛊惑到用一个眼神一句唇语就能被打发走,可现在,昨晚的场景似乎又重演了一遍。 他冷着脸,像是被栓绳的恶犬,乖乖跟在雪辞身后。 出了卧室,雪辞稍微松了口气。冷静下来,他将物品用袋子装好,放在桌子上:“你跟我丈夫长得一样,我认错人了。” 陆修楠漆黑的眼底像是有化不开的浓雾:“所以呢?真的要甩掉我?还是想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 什么…… 雪辞露出几分茫然,忽略掉最后几个字:“所以,我们就当不认识,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修楠的表情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宋雪辞连地下情人都没提,就直接甩了他。 “你连我的名字都没问,就要跟我撇干净。”陆修楠语气幽幽,表情更是吓人。他本以为这句话一出,他就会潇洒走掉,连头都不回。 可事实是,他心脏像是被人捏住那样抽痛,像是被人玩弄后狠狠扔在地上践踏。 他眼皮直跳,压着声音,像个吃醋发疯完全没有教养的妒夫:“那我们这些天算什么?你喊了我多少次老公你知道吗?你不是说他以前是打地铺睡觉的,为什么他在床上,还把你抱在怀里?你嘴巴这么红,是让他亲了吗?” “其他的呢?你给他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雪辞招架不过来:“我真的认错了……” 他想了想,趁机让对方认亲:“你们长得一样,你们是亲戚吗?” 没想到对方直接道:“他是我哥,双胞胎。” 原来已经认亲了……雪辞装作震惊的模样,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他干巴巴抿了抿唇瓣,打圆场:“那……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陆修楠冷笑了声:“是啊,嫂子。” 后面两个字被他重重吐出来。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雪辞很害怕这么争执下去真丈夫会醒来。 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催促对方:“你记得拿走,之前的事情不要跟我老公说。”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希望对方可以体恤:“我很爱我老公的。” 听到雪辞喊别人老公,还说出很爱这种话,陆修楠嫉妒地发疯:“你想让我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不可能!” “宋雪辞,你嘴巴和胸口都被我含过,你让我当一切都没发生,想得美。” “你、你……”雪辞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迟钝的眉眼染上了羞粉,“什么时候……” 陆修楠脸上没有半分羞愧,像是已经完全豁出去,丝毫不怕雪辞讨厌自己,反正宋雪辞已经不要他了。 他的身体也已经给宋雪辞看过,根本不值钱了。 “你睡着的时候我亲的。” “嘴巴里面香死了,口水也好香,一舔你口腔,会有好多口水被我吸走。” “那里也被我吸肿了,鼓鼓的。” “你还小声地叫,说梦话,手指抵着我。” “这些都做过了,你还想怎么甩掉我?” 什、什么…… 雪辞恼怒的时候眉眼艳丽,眼睛里臊得蒙上了一层水汽,雾津津的。 比平时更加招人。 11急得想要把陆修楠的声音却屏蔽掉,却直接被拉进了小黑屋,它看到陆修楠凑到宿主跟前,嘴唇一张一合。 只能隐约听到“涨大”“流出来”之类的话。 下一秒,就看到宿主又气又臊地踢了对方一脚。 那一脚并不疼,可想到雪辞现在跟丈夫重归于好,完全不喜欢他,陆修楠的心脏就一抽一抽地疼。 像是空掉了一块,曾经被雪辞填满的缝隙干涸了,空落落一片。 很好。 他彻底被宋雪辞甩掉了。 * 雪辞终于把陆修楠打发走,至少在被主角带到省城之前,他都见不到对方了。 等进卧室里,赵鹰刚醒。 见雪辞已经醒了,他迅速从床上起身:“饿不饿?我去做早饭。” 雪辞吃完一顿合胃口的早餐后,心情好了不少。 赵鹰其实还有许多事情没办,比如周厂长那边没完成的工作,正装修的房子,需要除草的苞米地……可多日未见,雪辞很依赖他,走到哪里都要跟着。 天气热,赵鹰不想让雪辞晒到,干脆等傍晚,气温降下来再去做这些。 木雕工具有一小部分还放在柜子里,他拿出来,一边给雪辞雕刻小狗,一边跟对方说自己出车祸以及被陆家认亲这回事。 看来剧情已经及时纠正过来,雪辞问:“所以你要去城里生活吗?” “亲子鉴定还没出来,还不能确定我就是陆家的。”赵鹰看着他娇气懵懂的小妻子,“你想去城里生活吗?” 雪辞想了想:“我跟着你。” 赵鹰木讷的表情舒展开,绚烂的黄昏将两道身影拉长。 小狗雕刻好的同时,太阳也落山。 气温刚刚好。 “现在上面还有刺,还要抹一层漆。”赵鹰见雪辞要拿小狗,及时拦住,提醒之后,给雪辞拿上外套和水,“我们去周厂长那里吧。” 然而这时,任务却突然发布—— 【请主动和你的丈夫亲近。】 【任务期限为十分钟,积分200。】 看到积分,雪辞眼睛亮了亮。 这次的积分很高。 “等下……”雪辞拦住正将凉白开倒进杯子里的男人,“我、我现在就有点渴了。” 赵鹰停下动作,将杯子递过去。 雪辞没接,努力想着要怎么跟对方亲密。 他转了转眼睛,随后小声道:“我能坐在你腿上喝吗?椅子好硬。” 赵鹰怔住。 可小妻子的要求他根本拒绝不了。 男人的身体格外僵硬,涨红着脸让小妻子坐在了腿上。 赵鹰身上的肌肉放松时还是比椅子舒服的。雪辞毫无负担地坐着,敷衍抿了几口水后,听到了任务完成的声音。 雪辞满意了,刚要从男人腿上下来,身后人的胸膛那里就传来震动:“……小辞。” 雪辞侧过脸,脸颊不小心蹭到了赵鹰的下巴。 他感觉到男人的僵硬,以为对方不愿意这样。然而下一秒,他听到平日憨厚老实的丈夫,用着低哑的声音问询。 “小辞,可不可以亲你?” 第45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12) 听到这个要求,雪辞前几秒是懵的。 怎么回事…… 按照原剧情人设,此时他们是一对老实的乡下夫妻,相敬如宾,不会有过多的亲密接触。 雪辞想要问系统小球什么原因,结果11并未回复。 “……小辞。” 赵鹰又喊了他一声,炙热的气息都喷洒在雪白的后颈上。 雪辞肩膀小幅度哆嗦着。 想到那种窒息的感觉,他想要拒绝对方。 很明显,这样是不符合人设的。 雪辞纠结了好几秒,这期间,赵鹰那双大手始终箍在他腰间没松开。 掌心温度滚烫,隔着单薄布料,把皙白的皮肤都烫红了。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 好像拖太久了…… 其实,碰一下嘴应该没什么,不会难受。 雪辞准备主动亲对方,他偏过身体:“可以亲,不过你要先放我下来。” 赵鹰眼睛黑亮,手臂稍微使劲,就把人抱到地面上。 他还在反复想一会儿要怎么亲雪辞,结果唇角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了下。 一触即分。 温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可惜很快就消失殆尽。 这样的轻吻赵鹰显然不满足,但看了看雪辞对他笑的腼腆模样,他的心脏还是鼓跳得厉害。 他的小妻子太单纯了,或许并不是很懂这些。 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把人吓坏。 赵鹰朝雪辞的脸颊轻轻蹭了下,随后牵住对方的手出了门。 薄外套、草帽……他尽量把小妻子的模样藏住。 “这个时候厂里应该都下班了。”雪辞想到曾经的谎言就发愁,厂里的工人都以为赵鹰去城里走亲戚了,甚至有一小部分人误把陆修楠当成了赵鹰,万一哪个人提到这件事……漏陷可不好。 “嗯……这么长时间,厂长应该出院了,我去厂里看看他在不在。”赵鹰以为雪辞怕累,“不然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雪辞立刻紧紧握住他的手心:“不要,我不想跟你分开。” 甜言蜜语把黑皮糙汉哄得魂都被勾走了。 “……行。” 雪辞没注意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一心想着如何劝阻他去厂里,他想到了周启泽。 对方跟赵鹰不太熟,应该看不出他的丈夫中途换过人。 “不然我们去周启泽家里吧,上次工钱还是他结的。” 直接去找周启泽效率的确更快。可赵鹰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第79章 他沉默片刻,开口:“行。” 雪辞很主动催他:“他不跟父母住在一起,家离很近的,我带你去。” 那种微妙感更加清晰地涌上来。 赵鹰莫名想到了那个梦——那个小妻子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亲得湿湿软软,像一枚熟透的果实。 男人的眼眸暗下来,盯着右前方纤细的背影。 为什么雪辞会如此熟悉周启泽家的位置? * 两人到达周启泽家里时对方刚下班,高大俊朗的年轻男生最近肩膀又结实了不少。 蓝色工服随意系在腰间,上身贴身的黑色短袖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赵鹰说明了来意,主要是解释他最近出车祸,造成了工作延误。 周启泽早就知道赵鹰出车祸失忆的事情,他朝对方看了眼,然而就这一眼,却敏锐地发现出不对劲。 无论是神态、衣着还是说话态度,都跟之前的赵鹰完全不同。 要不是长得一样,他都怀疑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一出,周启泽愣住。 还是说……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呢? “后面的工作完成我就放心了。”赵鹰听到厂里大门已经刷好清漆,稍微安心。 周启泽回神:“哦……没事,毕竟遇到车祸纯属意外,赵师傅你也不用过于自责。” 他朝雪辞看,对方的手还被赵鹰纠缠着,俨然一副依赖丈夫的模样。 自从雪辞结婚后,周启泽就装作闲聊跟车间工人打听赵鹰的事,对方是被收养的,听说当时穿的衣服都挺讲究,大家都猜测他是城里有钱人的孩子。 只是赵鹰当时年龄小,又不记得以前的事,就老老实实窝在这山沟里。 周启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找了个借口,让赵鹰帮忙检查一下厨房的木桌和椅子。 剩下雪辞跟他独处。 周启泽开门见山:“你没觉得赵师傅有点不对劲吗?” “……”雪辞也没想到周启泽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想摇头,然而很快就ooc预警。 不能撒谎吗? 雪辞抬头,朝看起来还算靠谱的男生看了眼。 他稍微踮起脚,凑到耳边。 周启泽的瞳仁微微收缩,不可思议:“你是说,这段时间的赵鹰,并不是现在在厨房里的这个?” 换句话说,雪辞认错丈夫了。 而且也非常清楚自己认错丈夫了。 那位丈夫知道他曾被取代过一段时间吗? 周启泽喉结若有似无地滚了滚,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赵师傅知道吗?” 雪辞将手指放在唇瓣中央,小声“嘘”了声。 那就是不知道了。 周启泽眼皮直跳,盯着雪辞的脸。 并不是雪辞的错,只是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雪辞才认错的。 原来丈夫可以假扮。周启泽的嗓子干涩,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几秒后才回神:“那……另一个人现在呢?” “他也知道我认错了,已经不联系了。”雪辞的声音很小,为了让对方听清楚,不得不凑近,唇缝里冒着呼呼热气,“我不想让我的丈夫知道这件事,帮我保密,好吗?” 周启泽脑子轰隆隆的,他很想问对方有没有做……丈夫会做的那些事,可看着雪辞无辜的眉眼,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应该做过了,雪辞这么漂亮这么香,每天共枕而眠,应该没人可以抵挡得了。 或许那人早就把属于别人的小妻子吃熟了。 周启泽甚至想,如果这个人不出现,雪辞说不定也会把他错当成丈夫。 想法一出便很快被掐灭,他唾弃这样不讲道德的行为。 “我……会帮你保守,放心。”意识到自己拥有雪辞的秘密后,周启泽无疑是激动的,他绷着脊背,年轻的身体散着荷尔蒙气息。 他觉得跟雪辞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至少比雪辞跟他现在这个丈夫要近。 仔细检查了一遍桌椅后,赵鹰从厨房出来。 视线略过门口两道身影后,眉头微微紧皱。 他觉得不自在——雪辞跟其他男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得他酸水直往外冒。 尤其现在,周启泽正在邀请雪辞来家里看电视,说最近买了上回说的那部电影碟片。 上回?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周启泽邀请过雪辞多少次? 想到雪辞对于周启泽家的位置驾轻就熟,赵鹰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念头。 “小辞,我们该回家了。”他故意喊了很亲密,让周启泽意识到雪辞是他的妻子。 “……哦。”雪辞没再说什么,朝他这边的方向过来。 而周启泽的表情明显变得失落。 * 回去的路上赵鹰很沉默,雪辞还是有点心虚的,故意问:“你怎么了?” 男人紧抿的唇线稍微有了点弧度,声音带着他听不清的情绪:“小辞,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是谁在照顾你?” “……”雪辞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阿辉。” 阿辉经常送饭,他没有撒谎。 赵鹰眉头拧得很紧,差点忘了这位。 他以为跟自己的小妻子很幸福平淡,可恍然发现,只要自己一离开,他的妻子身边就会涌出无数双觊觎的眼睛。 像是饿狼一般,恨不得把人超吞入腹。 赵鹰没直接回家,而是牵着雪辞的手来到阿辉家里。 那屠户本来沉闷坐在院子里磨刀,抬起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眼,眼睛猛然一亮。 “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雪辞。”赵鹰心里别扭,但毕竟对方也没真做什么,反而在照顾雪辞,他表达了谢意后没再说什么。 屠户没看他,一直盯着雪辞,突然跟扬手在空中划了下,随后转身进了屋子里。 雪辞看懂了:“他让我们等一下。” 这样的熟稔和默契让赵鹰心里更不是滋味。 回到里屋的阿辉,朝靠在门内的男人看了眼。 他像是天然缺少一根筋,除了雪辞之外的事情都不关心,比如门里门外,此时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也不在乎。 篮子里放了新鲜蔬菜和水果,阿辉又放了一些腌制好的腊肉和排骨进去,把篮子塞得满满当当,才拎出去。 这是他目前拥有的最好东西,最好的东西都要拿来给雪辞。 陆修楠透过门缝,看到赵鹰拎过那个菜篮,眉眼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回去拿钱给你。” 随后牵着雪辞的手离开。 院子里又剩下屠户一人孤寂的背影。 跟条狗似的。 陆修楠冷淡嘲讽。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哥哥,在自己妻子被别的男人献殷勤时,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或许,他们的感情本就不深。 本来也就算闪婚,都不了解,哪来的什么感情? 只是雪辞太乖太传统,踏踏实实喜欢并依赖着自己的丈夫。 他应该找个机会让雪辞认清这份感情。 二婚,也可以找到真爱不是吗? 陆修楠想到雪辞早上踢他那一脚,回味起来竟然身体泛起一股诡异的爽,雪辞小小软软的,没什么力气,无论是踢、踩,还是扇巴掌,都跟小猫凶巴巴伸爪子没什么区别。 只会让男人爽到。 他有点后悔早上就那样跟对方不欢而散。应该说清楚——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雪辞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公平竞争。 甚至他可以先认嫂子,最起码雪辞跟他还有关系。 现在这样反而是最差的结果。雪辞不理他,彻底跟他撇清,他们之前的关系彻底恢复到完全不认识的状态。 他连去跟对方说话的立场都没有。 其实也是有的。几天后亲子鉴定出来,陆家一家都来周家庄把赵鹰接回来,那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见到雪辞。 可陆修楠等不了那么久。 光是今天一天不见雪辞,他都烦躁地心脏乱疼,跟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天色很快暗下来,陆修楠摸黑出了门。 * 天气不算热,但雪辞出门走了一圈还是觉得累,一回来就懒懒躺到床上。 怕他贪凉,赵鹰把风扇调到了最小挡。 “你先休息,很快就能吃晚饭了。” 雪辞有点困,整张脸都趴在臂弯里,柔软的腮肉被挤成一小堆,含糊“嗯”了声。 心脏像是被羽毛挠了下,赵鹰想到傍晚出门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张了张唇:“小辞,我、我……” 雪辞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小妻子估计嫌热,一到家就把束手的外套和长裤都脱了,现在就套着一件宽大的衬衫,连下身的小短裤都遮挡住。 光溜溜的两条细腿。 赵鹰口干舌燥,嗓子干涩,往下吞咽着。最终什么要求也没敢提,只是用薄毯将雪辞的腿盖住。 第80章 关好卧室的门,他拿着菜篮去了厨房。 雪辞已经困得眼睛黏黏糊糊搭在一起,陷入睡梦中后耳边又响起什么动静。他费力睁眼,朝站在身边的人影瞥了眼,下意识觉得那是赵鹰。 “老公……” 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软哼哼的。 撒娇意味很明显。 【宿主!那是陆修楠!快……快——】 11被拉进小黑屋前,拼尽全力喊醒宿主。 变态病毒又要做什么! 雪辞听到“陆修楠”的名字,从睡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睛,支起身体往床头缩。 然而下一秒,细瘦的脚腕被攥住。 男人对于力道的把控很精准——可以牢牢将雪辞拽住,却也不至于让他疼。 雪辞就这么被拖了回去。 他翻过身,两条腿曲起来,以一个很防备的姿势尽量蜷缩着。看起来要被男人欺负坏了,可怜兮兮的。 “你……松、松开我。” 声音努力维持镇定,语调却抖得不像话。 更容易勾起男人肮脏的念头。 “我什么也不做,你别躲我。”陆修楠松了手,他又不是过来欺负人的,强扭的瓜不甜,他更需要跟雪辞情投意合的时候做这些,“我过来找你说清楚。” 还要说什么……雪辞朝门那边看了眼,很怕真正的丈夫突然进屋,他压着声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认错人了。” “我知道你认错了,我也不是我哥。” 雪辞懵了,他看着对方,还在等着下文,男人却突然来了一句:“我叫陆修楠。” 他的表情阴恻恻的:“你都没问过我的名字。” 雪辞睡觉被打扰,小脾气也上来了:“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是我丈夫,我不想知道你名字。” 陆修楠没说话,只是定定看过来。 很快,雪辞在他脸上看到了某种大型犬被抛弃时才会有的表情。 好像很委屈。 是不是刚才说话太重了…… 雪辞吃软不吃硬,本身就容易心软,现在陆修楠这副受伤的表情反而让他内疚了。他有点尴尬:“你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的名字?” 陆修楠现在傲慢全无,很容易被哄好,很快就蹲到床边,跟雪辞平视。 “你找回丈夫了,那我怎么办?” 雪辞不清楚他要说什么,结果下一秒—— “我身体被你看光了,就算倒贴也没人要。”陆修楠深吸口气,似乎把贞洁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现在就是个赔钱的二手货。” 雪辞愣住,迟钝地反应过来,陆修楠的意思是需要他负责。 他一时想不到用什么话反驳,结果就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 赵鹰:“小辞?” 雪辞吓一跳,对陆修楠“嘘”了声。 陆修楠盯着他唇缝,颜色稍微比唇色更深点。 “先、先不要进来,我在换衣服。” 很快,外面传来声音:“……嗯,你、你先换,我不进去。” 雪辞的表情很紧张,让陆修楠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偷情感。 他是生意人,很会察言观色,也很轻易就能揣测出一个人的性格。甚至雪辞的性格都不需要推敲。 很容易心软的漂亮妻子。 所以,他只要缠着,一直缠着,做出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雪辞就不会不管他。 陆修楠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做出这种事,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至少,雪辞愿意跟他说话了。 说不定,觉得他身体好,愿意跟他接吻,甚至做其他的。 他带着这种想法,不知不觉被雪辞推到了窗边。 “快出去,别被我丈夫看到。” 雪辞小小声。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偷情感多重。 陆修楠后背被雪辞手掌抵着,烫得浑身紧绷。 他勾起唇角,连自己都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也许是跟雪辞的关系还有商量的余地,也许仅仅是这样简单的肢体接触。 动作利索地翻过窗户,男人越来越熟练。 见人离开,雪辞打开衣柜,随便拿出一件短袖换上,等换完后才发现衣服是赵鹰的。 “小辞,换好了吗?可以出去吃饭了。” 赵鹰在门口催促,雪辞本就心虚,立刻将衣柜关上:“好了。” 打开门,赵鹰站在门口,随之飘来饭菜的香味。 雪辞本来不饿,闻到香味馋虫被勾起来,推着男人:“我们去吃饭吧。” 他并没有注意,他的丈夫视线都落在他的衣服上。 细弱的手腕被拽住,男生的体温像是热炉一样烫到雪辞。 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完全挣扎不开。 “小辞,你穿着我的衣服。” 赵鹰的语气跟平常不太像,呼吸很粗重,仿佛在压抑隐忍着什么。 雪辞也察觉到了,不自在地“嗯”了声。 “我们去吃饭吧……” 他软声催着,可赵鹰依旧没松开他。 不仅没松,反而握得更紧。另一只手捏住他虎口上的软肉,来回捏,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爱不释手。 这是在……做什么? 雪辞抬脸,却被近在咫尺的男人吓到,他知道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见过几次,之后他的嘴巴就会遭殃,被凿得合不上。 装作没看懂,他继续催着赵鹰去吃饭。 赵鹰凑过去,低语:“再来一次,好吗?” “傍晚的事情。” 手腕还被拽着,不能反抗,也无法拒绝丈夫的索吻。 可怜的小妻子还是妥协了。 乖乖仰着脸,接受丈夫的吻。 老实人没经验,亲起来毫无章法,只觉得雪辞好香好软,唇瓣香,舌头香,口水也香。 完全靠着内心的欲念走,不懂技巧,只是横冲直撞。 一碰上去就啃唇瓣。 像是有什么口欲症,对着唇瓣来回吮吸,似乎觉得这样不过瘾,撬开唇缝探索。 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 雪辞被亲得哽咽,眼泪也黏在睫毛上,脸颊湿红一片,雪白的腮肉被高挺的鼻梁抵成艳色。 睫毛抖得厉害。 “好酸……” 他含糊不清地吐着字。 稍微松开。老实人的眼底痴迷一片,不停地喊雪辞“老婆”,还说他嘴巴好软好香。 雪辞被吻得发懵,眉眼略带失神,眼尾却艳丽得勾人。 哪里都没被放过,连唇的边缘都被啃红了。 口水来不及咽下,下巴湿漉漉一片。 雪辞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男人抱在怀里。 无论是成熟还是老实,在欲念面前,所有男人都不老实了。 亲吻方式也涩。 雪辞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浑身都难受,口腔发酸,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打湿睫毛后很快聚在一起,从脸颊滚落,又被舔舐干净。 难受…… 不舒服。 雪辞推人的手指都是粉的。 刚把黏人的丈夫推开点距离,窗户那里就发出一点动静。 赵鹰稍微被打断,想要回头。 胸口的衣服却被用力揪住。 他的小妻子,仰着被亲熟的小脸看过来,明明唇瓣已经没办法再承受粗粝地碾磨,却还是小声道:“还、还亲吗……”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掉,赵鹰听不到什么声音,只俯身再次朝柔软贴过去。 …… 陆修楠听到了很响的水声和吞咽声。 大概是把香甜的口水都吃下去。 是什么味道的,肯定香死了。 雪辞身上那么香,口水肯定更香了。 陆修楠身体发僵,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很轻软黏糊的呜咽声从窗户缝里传出来,像小猫叫似的。 陆修楠僵硬转过身。 从他这个角度,雪辞一整个都被男人挡住,完全看不到,更不要说被男人亲得湿红、要哭不哭的脸。 不过很快。 他就看到几根纤细的手指从男人手臂那里露出来。 紧攥着衣服。 指甲盖都是粉色的。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低泣。 几根手指无力垂下,像是没办法承受深吻。 第46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13) 这不是雪辞第一次被亲,可赵鹰的吻里带着乡下糙汉独有的猛烈和粗暴。 手是粗糙的,舌头也是粗糙的。 口腔里被蹭得又酸又麻。 推也推不开,反而会让对方更加激动。 整个房间响彻暧昧的水声和男人的吞咽声。 雪辞被亲得昏昏沉沉,受了不少罪,可男人似乎对亲吻很上瘾,亲起来无休无止。 换气的间隙里,他终于有机会制止:“不、不可以亲了……” 态度坚决,可声音却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 第81章 赵鹰把人放开,这才开始后悔—— 他都把雪辞亲成……什么样了? 整张脸都湿湿红红,唇瓣秾红,有很明显的水渍和咬痕,小颗唇珠被吸大,亮晶晶的,像是用手指一磨就能溅出汁水。 原本比鸡蛋壳还要白的颊肉被撞得粉一块红一块。 鼻尖被蹭得红红的,偶尔小幅度耸动下。 要哭不哭的。 赵鹰意识到自己在欺负雪辞,立刻道歉:“小辞,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下次我肯定慢点,好不好?” 还要有下次吗…… 雪辞可怜地皱起眉头。 赵鹰见他不高兴,稍微拉开点距离,一个劲儿道歉。他不太擅长用甜言蜜语哄人,说来说去也就那两句,什么“小辞别生我气”“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嘴巴里面好香”。 一本正经说这些奇怪的话。 雪辞的脸涨得熟透了,他现在张嘴都还有些费劲,含糊“嗯”了声。 昏沉沉的脑袋里,仅存的意识告诉他,陆修楠应该还在窗外,刚才的动静就是对方发出来的。 这是一颗炸弹,随时会冲到房间。 不能让丈夫发现。如果发现了,可能会提前离婚,到时候剧情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雪辞稍微仰起脸,说话时伴随着湿热的香气:“我饿了,帮我盛饭。” 雪辞很少用这样骄纵任性的口吻,可赵鹰却甘之如饴,把人抱在床上:“你先休息,我去帮你盛好再端来。” “……” 难不成下一步就是帮他喂饭吗? 他是妻子,又不是孩子。 雪辞义正言辞拒绝对方:“你盛好,坐着等我就好,不用端过来。” 赵鹰对雪辞言听计从,但对方这副小花猫模样过于可怜,他还是帮忙擦完脸才出了卧室。 等人一走,雪辞就立刻走到窗边。 并没有陆修楠的影子,或许刚才是他多心了。 雪辞松了口气,谨慎地将半开的窗户关好。 然而手指刚扶着边框,就冒出来一个身影,下一秒,他的手指被黏腻滚烫的东西舔了下。 雪辞吓得忘了缩回手,而陆修楠也直起身体。 两人距离很近,幸好隔着一层窗户。 反应过来后,雪辞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用力将窗户关上,插销也合上。 他其实很怕陆修楠发出声音,不过男人一直没开口,只是视线死死盯着他嘴巴。 那样充满妒意的表情,和晦涩的眼神,即使男人不用说一句话都能看出想要表达什么。 雪辞很不自在,皱着小脸拉上窗帘。 他跑出卧室,去洗了个手后来到大堂的桌子旁坐下。忐忑等了半分钟,确定屋外没了动静,才彻底放心。 视线挪到饭桌上。 赵鹰已经帮忙把饭盛好,今天还多蒸了两个小番薯放在饭里。 这个年代的番薯都格外香甜,雪辞吃过一次后赞不绝口,在那之后赵鹰隔三差五就会洗干净几个放在饭上蒸。 米香和番薯的味道混在一起,雪辞的饭量也会增加些。 赵鹰将番薯剥完皮后放进雪辞的碗里:“等收了苞米后我们就种这个。” 按照剧情,他们种的苞米迟,成熟期差不多在十月末。 那正是他接受陆家支票,签离婚协议书的时间。 雪辞抬眼,赵鹰正用期待的眼神盯过来。 即使知道不可能,也没有扫对方的兴,小声说了句“好”。 他用筷子夹了一大块番薯,塞进嘴里,两个下肚后已经饱了。 赵鹰看雪辞表情就明白怎么回事。他将对方的碗拿出来,直接将剩下的饭一并倒到自己的大瓷碗里。 这样的习惯从他们领证第一天开始就保留着。 “下回要多吃点。” 尽管了解雪辞的饭量,赵鹰还是叮嘱道。 刚才把人抱在怀里时,他能感觉到雪辞太单薄脆弱了。这让他觉得自己没能力照顾好妻子。 雪辞跟他结婚,他最起码要保证让人吃饱穿暖。 赵鹰吃饭速度快,两三口扒完饭开始收拾饭桌,雪辞也要跟他一起,他阻止对方:“这些事情我做就行了。” 他的妻子天生白嫩,手掌心更是软腻莹润,不应该做这些。 “你是怕我摔坏碗吗?” 雪辞这么问也有原因,他有前科。大概是领证到家的第二天,赵鹰还没搬过来,一起吃午饭,他没帮上什么忙,吃完饭就帮忙收拾碗筷,结果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他刚要去捡就被对方制止。 赵鹰当时的表情还特别紧张。 赵鹰闷闷:“不是。” 雪辞想不到其他不让他干活的理由。 赵鹰没再说什么,利索收拾好碗筷放进厨房里,又给傍晚雕好的小狗上了一层清漆,叮嘱雪辞要等漆干才能碰。 雪辞兴致勃勃盯着小木狗,赵鹰嘴角扬了扬,转身回到卧室里清数家里存款。 一部分去交医院的住院费,一部分给装修队结款。 剩下的所剩无几,连雪辞的债都还不上。 不过没听雪辞提起过,那些要债的这段时间应该没上门。 赵鹰将钱收好。 他本来以为他跟雪辞两个人,日子过得踏实,钱挣得够花就行,可这次回来后,他发现家里有了不少昂贵的东西。 几乎要占据半个厨房的冰箱,冰箱里带着英文包装的雪糕,还有衣柜角落里做工良好的衣服和玩偶。 都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别人送来给雪辞的。 雪辞有很多追求者,即使有他这个丈夫在旁边。但只要无能的话,并不影响他们追求雪辞。 如果哪天雪辞觉得跟他一起过日子太苦了,直接跟他离婚,他也觉得情有可原。 赵鹰惭愧地低下了头。 只是……他不想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很爱自己的妻子。 所以,只有这一点钱,胸中毫无抱负是远远不够的。 当晚赵鹰是打地铺睡的,雪辞怕他刚出院就睡地上,对身体不好,让他来床上睡。 男人尴尬地说自己身上热,怕把人烫到。 雪辞若有所思点头。 脑子里却响起碎片们的声音。 【我看他是那里烫吧。】 【宝宝,为什么要让他亲你?你都没主动亲过我。】 【宝宝能不能不禁言,不然我就可以早点告诉你这两个人是双胞胎了。】 【姓陆的要不要脸,还想当小三?】 好吵…… 虽然从碎片口中可以得到一些隐藏剧情,但同时也要听到他们互相争吵说奇怪的话。 从小黑屋被放出来的11呜呜呜给雪辞诉苦:【宿主它们能力好强我的统等级太低打不过它们,禁言已经阻止不了了呜呜呜(╥﹏╥)】 要驯服强者,有时候并不需要太高的武力。 或许,只要让它们爱上你,成为一个百分之百的恋爱脑就可以。 雪辞舔了舔不太舒服的唇瓣:“我要睡觉了。” 碎片们立刻安静。 几秒后。 讨好:【宝宝晚安。】 * 雪辞睡得不算沉,半醒不醒时感觉脸被亲了下,可实在太困,睁不开眼,只含糊说了几句他自己都不记得的话。 脸又被亲了一下。 随后他感觉对方将薄毯整理好裹在他肚子上。 气息很熟悉,雪辞没睁眼,安心睡下。 彻底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赵鹰的地铺都收起来了,桌上放着男人写的留言条——[去省城医院交费,下午回,饭在锅里闷着,醒来记得吃。] 男人能做出栩栩如生的木雕,提笔却格外笨拙。 雪辞认了好半天才认全。 九月气温转凉,微风吹拂脸庞。 最近制造厂生意进入淡季,加上秋收忙碌,周启泽干脆给一部分工人多放了两天假,自己也忙里偷闲。 来到雪辞家门口时,雪辞正拿着自制喷水壶给花浇水,阳光将水雾折射出七彩的颜色,那张脸也变得朦胧仙气。 周启泽一时看呆,等反应过来立刻收回视线,故意咳嗽一声让雪辞发现自己。 果然,雪辞听到动静,抬头:“你来找我丈夫的吗?他今天不在,去城里了。” 他跟周启泽年龄相仿,只是对方外形更加成熟,所以并不需要喊哥。 周启泽听到后,心想赵鹰不在正好,他正好可以多留一段时间。 “我来找你的。上次说要给你带书,正好今天有时间。”周启泽带来的是大学课本,上次雪辞在他家看电影是提过辍学的事,他便带回来让雪辞看看内容,顺便把他在城里买来的杂志也带来了。 书放在一旁,他先从另一个袋子里小心端出冰粉。 这是他家里做的,上午刚做完,很新鲜,放在冰箱里冷藏了会儿,不至于太冰,吃起来更爽口。 给雪辞的这碗上面铺满了葡萄干山楂碎屑和小块西瓜丁。 第82章 早上周母见他匆匆忙忙从冰箱里端走一碗,还以为这孩子口味变了,以前从不爱吃这些。 像是献宝似的将冰粉端到雪辞手里后,周启泽又抽出一本杂志:“你边看边吃,我帮你去浇花。” 周启泽的模样让雪辞想到大学里热情的学长,他唇角弯了弯,甜甜说了声谢谢。 高大男生耳根微红地移开了视线,立刻起身去了门口的小花园。 说是小花园,其实只是一块开垦出来的小菜园,每家每户都有,大部分都是种点青菜小葱,也有一部分是荒废的。 可雪辞这块地不用来种菜,划分出几块规则的形状,用来种花。 花瓣晶莹剔透,层层裹叠,汁水饱满地像是要溢出来。 就像照顾它们的人一样。 雪辞是个很安静也很有耐心的人,种下的花一定会好好照顾,旁边土旧的篱笆竹竿也被他擦干净,挂着丝带系好的蝴蝶结。 上次两人一起逛市场,他还记得雪辞是怎么帮他一点点挑选盆栽,再耐心地告知他如何去照料。 越温和,就越容易引起占有欲。 给花浇完水后,周启泽进了屋。 雪辞看杂志入了神,忘记吃冰粉,左手一直举着,另一只手费力地翻页。 周启泽心里闷笑的同时,又狠狠惋惜。 为什么这么可爱的人已经结婚了。 还有机会离婚吗? 某些瞬间,他会产生一些背德的念头,尤其是跟雪辞相处时。 但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 这不违反道德,他只是被雪辞吸引,想要跟对方做朋友,并不想要拆散人家家庭。 雪辞没注意到周启泽进屋,又翻了一页。 “好看吗?”周启泽扬了扬唇角,“冰粉我帮你端着。” “好看。” 比起现代手机碎片化阅读,年代杂志里的小故事专栏格外吸引人。 雪辞安静地看书,周启泽就坐在对面安静看人,似乎谁也没腻。 也不知道是下午气温高还是掌心温度过热,冰粉的凉意很快消去,周启泽朝雪辞的唇瓣看了眼,拿起瓷勺。 “冰粉还吃吗?” 雪辞敷衍“嗯”了声,伸手去接,结果就听到对方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要不要……我……我喂?” 最后一个字发音很模糊,雪辞没听见,抬头的用时,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小辞。” 赵鹰站在那里,脚并未踏进家门,手里还抱着一台电视机。 雪辞眼睛瞬间亮起来,起身小跑过去:“你买电视了吗?” 周启泽怔住。 比起担心刚才那个话会不会被赵鹰听到,他更担心家里的电视机对雪辞不再有吸引力。 那样他就找不到借口跟雪辞相处。 手里的冰粉彻底没了凉意。 “去城里看到,正好就买了,你不是喜欢看电影吗?”赵鹰进屋,将电视机暂时放在桌子上,又跟周启泽打了个招呼。 随后很自然地摸了摸雪辞的脑袋:“这回想看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去买碟片。” “老公真好。” 雪辞眼睛弯了弯。 周启泽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雪辞似乎很依赖丈夫,而赵鹰也很宠妻子。 很和谐的一对恩爱夫妻,他却更难受,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显得格外多余。 “雪辞,冰粉放这里了。” 周启泽开了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话,也许是想夺取雪辞的注意力。 雪辞听到后,拽着赵鹰的手臂:“对,老公,周启泽给我带了书。” 赵鹰目光灼灼盯着那碗冰粉和摊开在椅子上的书本,刚才对方说的话雪辞可能没听清楚,但他听得一清二楚。 有限的空间里一片暗涌,两个男人脊背都格外挺拔,眼神短暂交汇后,周启泽道:“那我就不打扰,先回去了。” 雪辞跟他挥了挥手:“杂志我看完就还给你。” 人走后。 “冰粉还吃吗?”赵鹰端起那碗冰粉,“葡萄干太多,这碗不要了好不好?” 雪辞觉得有点可惜:“不要了吗?” 赵鹰:“小辞想吃的话,今晚我来做。” 听男人这么说,雪辞没再说什么。 赵鹰扔掉了冰粉,收起周启泽带来的书本,将电视机放置好。 当晚雪辞看到电视看到很晚,到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强忍着困意去洗澡,洗漱完沾到枕头就陷入沉睡。 赵鹰没有打地铺,从身后抱住雪辞。 老实人眼底充满了占有欲,手臂紧紧箍住雪辞的腰。 * 之后的几天赵鹰忙碌起来,据说是在省城认识的装修老板那里接到了大活。 他怕做木工会影响到雪辞,在附近搭了个简棚,每天做完活就进厨房做饭,饭后趁着太阳落山再去田里转一圈,做完农活天还没黑。 雪辞被养得很好,什么事都不用做,每天懒洋洋躲在卧室里看书。 只是在某件事上很辛苦。 他的丈夫,似乎在某个方面的需求很旺盛。 虽然目前为止都没有跟他要求过,但从索吻次数来看……雪辞的嘴巴每天都是肿的。 眉宇憨实硬朗的丈夫,看着一声不吭,晚上却关上卧室门,求着问能不能吃嘴巴。 雪辞苦恼地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昨天已经亲过了……” 对于接吻这件事,雪辞并不是很主动,赵鹰不能把人伺候好,心里也愧疚:“是哪里不舒服吗?” 雪辞想了想:“你亲得太重了。” 赵鹰立刻反省:“那我轻一点,小辞。” 可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雪辞从薄毯里钻出来:“我要去叠衣服了。” 今天晚上有点小雨,衣服被收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叠。雪辞穿上鞋跑到大堂,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叠衣服,尽量拖延时间。 赵鹰紧随其后跟过来,他手掌宽,干活利索,几件衣服没两下就做好了。 雪辞又开始找其他事情做,可家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 “小辞。”赵鹰开始眼巴巴看着他,像是一直没得到主人宠幸的大型犬。 雪辞撇了撇嘴,放弃挣扎。 催促道:“快、快点。” * 小雨绵绵的阴雨夜,亮着灯的卧室温度却急剧上升。 雪辞被男人抱在怀里,胸膛起伏得很剧烈。 粗糙的大手托住腰,粉白的巴掌小脸满是泪渍。 唇瓣显然遭过粗暴的碾磨和吮吸,不堪重负的唇肉鼓出来,亮晶晶,水淋淋。 “老婆。”男人低低喊着,他平日里喊不出的肉麻称呼,都会在这种时候喊出来。 “老婆,这次舒服吗?” 雪辞的眉眼还在失神,晕晕乎乎“嗯”了声。 男人露出欣慰的表情,只是雪辞的舒服对他来说还没有过瘾,只是稍微浅尝了一下,舌头也没吃够。 嘴巴应该不能再亲了。 那其他地方呢。 雪辞趴在男人怀里昏昏欲睡之际,耳边就传来低哑的请求。很快,那张嫣红的小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羞耻地绷紧足背。 ooc的警报响起。 ——他是温吞老实的妻子,无法拒绝丈夫的需求。 雪辞没办法。 …… 光是看到雪辞平日里不会露出的表情,赵鹰已经完全满足。 他盯着雪辞,来回怎么看都看不腻。 盯着盯着就开始傻乐。 雪辞:“……” 雪辞本来都被亲烦了,现在看他这副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发小脾气。 浑身都是汗,他支起身体:“我要去洗澡了。” 赵鹰立刻道:“我帮你。” 雪辞摇头。 赵鹰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马上去烧热水,又在浴房放好桶。 热气弥漫的空间里,雪辞那张脸艳丽地不像话。 赵鹰又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只是很快就被压下去。他用毛巾细致帮雪辞擦洗,洗好又用毯子裹住,抱回卧室。 外面还在下雨,气温有点凉,赵鹰身上烫得像是烧红的铁块。 他给雪辞换上了短袖短裤,又像只大狗似的蹲在床边,一点一点细致的记在雪辞的眉眼。 雪辞被男人用毫不掩饰的视线盯着,脸烧得厉害,用毯子盖住脑袋。 后来,他被赵鹰抬起身体喂了水。 外面的小雨声像是催眠曲,雪辞很快就睡着了。 赵鹰亢奋地睡不着,干脆坐在雪辞旁边做木雕。 他的手看着粗糙,纹路深,满是旧茧,可指节格外有力,灵巧地用刻刀在一块材质优良的木块上雕刻着, 窸窸窣窣掉下很多木屑。 木块渐渐成型,显示一个少年身形。 赵鹰刻好了脸部的轮廓,放在雪辞脸跟前比了比,似乎不太满意。 第83章 夜色已深,他起身打开木箱,将完成一半的木雕压在结婚证上。 结婚证上已经压着三四个木雕,刻的都是同一人,只是第一个格外粗糙,而后几个技术逐渐精进。 锁好木箱,赵鹰扫掉木屑,又出屋收拾浴房。 最近晚上总是能听到细微动静,赵鹰以为有野猫,拿上手电筒将屋子四周都检查一圈。 最后,停在卧室附近。 赵鹰紧皱眉头蹲下来。 密密麻麻的小雨里,窗户边有两个脚印。 脚印很深,似乎停留了很久。 * 第二天,雪辞是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的。 11:【宿主,陆家人带着亲子鉴定来来认亲了,咱们的进度条涨了哦!】 雪辞一看,果然,进度条涨到了65%。 他立刻起床,出门后发现大堂里坐了几个人。 一对保养得当的中年人朝他这边看,女人惊喜道:“这是你提起的家里人?” 赵鹰走过去,牵住雪辞的手,介绍给众人:“这是家属,叫宋雪辞,他有点怕生。” 雪辞轻咬住唇瓣。 陆家人都来了的话,那陆修楠…… 察觉到雪辞的紧张,赵鹰安慰:“不用怕,有我在。” 他带着雪辞到大堂,对陆家长辈一一介绍。 “对,小辞,我还有个弟弟,我们是双胞胎。” 雪辞垂着眼,不自在“嗯”了声。 下一秒。 他就感觉身侧有道不可忽视的视线。 抬眼,陆修楠正倚在门侧。 雪辞心里打鼓,面上还是镇定地打招呼:“……弟弟好。” 男人今日穿的衬衫比以往更加讲究,完全不见昨日站在窗边被细雨淋湿的狼狈模样。 他对着雪辞盯了许久,才缓缓抬起眼皮,走过去。 嘴角挑了个恶劣的似有似无的笑,不过很快就恢复神情。 像是首次见面那样,稍微显出几分教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嫂子这么漂亮的人。” 漂亮到,他想把人抱起来狠狠顶哭。 第47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14) 男人带着十足的侵略气场,像是用眼神把雪辞浑身都舔了一遍。 雪辞多少都能感觉到一点,下意识往赵鹰怀里躲。 这样依赖丈夫的模样让陆修楠的脸色冷了又冷,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很快就恢复平日神色。 慢悠悠移开视线:“小嫂子确实有点怕生。” 陆修楠的性格并不算友好,赵鹰清楚,所以并没有察觉出不对劲,以为对方本性如此。他稍微挡住对方的视线,宽厚的手掌握住雪辞的掌心,安抚性蹭了蹭,柔声道:“别怕。” 年轻的小夫妻感情看起来很好。 两位长辈原本还有些担忧,赵鹰结婚对象会不会粗鄙庸俗像个山野莽夫,如今看来,担心倒是多余了。 雪辞天生就长着一张很讨长辈喜欢的脸。 陆母拿出准备好的红包,笑着朝雪辞看去:“这是给你们小辈的见面礼,收着吧。” 雪辞并不知道两人是喜欢自己才这么做的,还以为大户人家多少讲究面子。 他伸手接过,腼腆冲人笑了笑,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陆母露出欣慰的表情。 几人并没有立即离开,寒暄了一番后,陆母说想看看他们的生活环境,赵鹰便带着人在房屋里外转了几圈。 村里人八卦,见宋雪辞家门口停了辆这么好的车,又见几张生面孔都衣着不凡,一看就是城里人,纷纷围过去凑热闹。 “赵木匠,这是你们家亲戚啊。” “开大奔啊,还是立标的。” “什么亲戚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以后要去省城里发展了吗?” 这群人平时见赵鹰跟宋雪辞都是孤儿,没人撑腰,背地里嚼舌根,表面也不来往,现在倒是你一言我一语套近乎。 赵鹰依旧是平日那副表情,也没接话,给陆父陆母介绍:“这边是洗澡用的,厨房在里面,那边那个棚是最近搭的,我做木工比较吵。” 长辈俩顺着一一望去。说实话赵鹰居住的环境比他们想象中恶劣,房屋破旧,条件简陋。 倒是门口围起来的一小块菜地跟这里格格不入,花骨朵儿含苞待放,给这样的环境增添了几分清雅。 “这是雪辞种的,他很会照顾花。” 提到雪辞,男人的表情明显柔和下来。 他朝里屋望去,小妻子正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略微有点紧张,见他看过去,唇角才往上提了提。 赵鹰也跟着翘起嘴角。 见赵鹰没有怀疑什么,雪辞才稍微松口气。 他偷偷朝陆修楠看了眼,幸好对方离他不算近,刚才也装作是第一次见面。 只是……雪辞总觉得对方那样的语气像是故意的,“第一次”几个音被咬字很重。 他努力回想着上次见面是几天前,对方说了什么。 被11提醒后,雪辞才想起来他们的对话是被打断的,陆修楠……似乎要他负责。 陆修楠不是不知道他跟赵鹰的关系,应该也不会计较这件事吧。 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单纯像是室友一样生活了一段时间。 而且他是认错丈夫,可陆修楠难道会不知道自己没结婚吗? 对,如果对方再用什么“连身体都给他看了”这种说不通的理由威逼他负责,那他就要用这句去质问。 表情也要很凶。 至少要让陆修楠觉得他不好欺负。 雪辞振作精神,抬头挺胸。 门槛那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这笑里的意味很复杂,雪辞听不太懂,但可以察觉到不友好。 他眉眼恹恹,撇开小脸,不搭理对方。 陆修楠却明显有交流的意愿:“不疼吗?” 什么… 雪辞的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腰挺这么直,胸口不会被蹭到吗?”陆修楠嘴角挑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冷淡的声线藏住妒意,视线从雪辞的脸往下移,最后定在某个位置,“那里不是被你丈夫吃肿了?” 男人说得过于直白,雪辞很快就反应过来。气血顺着脊背一路往脸上涌,皙白的皮肤瞬间粉起来。 迟钝的眉眼染上羞恼。 他张了张唇,又咬住,很快留下一道很深的水痕。 稍微晕开,唇瓣濡湿生嫩。 雪辞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已然飘到他嘴唇上。 本来还能忽略胸口还没彻底褪去的酸胀感,可被陆修楠一提醒,又开始在意起来。 他垂着眼睛,偷偷朝自己的胸口看了眼。 里面的睡衣轻薄,但套了外套,所以那里并没有看出什么。 陆修楠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无疑是站在窗边偷看到了。 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偷看了几晚。 想到这几日跟赵鹰在卧室里做的事,雪辞气得想要骂人。 他瞪圆了眼睛,眼尾羞红一片,唇瓣张了张,刚想把这辈子最脏的话用来反击,脑袋里就传来低沉的声音。 【宝宝,你骂他只会让他更爽。】 【他现在光是看你就已经in了。】 雪辞:“……” 忽略后面一句,雪辞觉得前一句好像不是没道理。 碎片们来源于同一个本体,也许互相很了解。 雪辞:【你有什么办法,快点说。】 他心情本来就不好,语气自然凶巴巴的。 【宝宝,别勾引我。】 雪辞:“……” 幸好碎片懂得把握尺度,在雪辞不予理睬之前,将反击的方法告诉了他。 陆修楠这几日确实一直都在雪辞家附近徘徊。他想找个机会跟对方把话说明白,他不是那种招惹完就能随便甩掉的人。 然而赵鹰整天也没个正事可做,天天黏着雪辞,他根本找不到跟雪辞单独相处的机会。 反而每天都能看到他这位好大哥涨红着脸跟雪辞索取。 亲嘴巴吃舌头还不够,还碰了其他地方。 陆修楠烦躁之余,身体却越来越热,下意识滚了滚喉结。 然而很快,他就听见雪辞的声音。 “我愿意给我丈夫吃的。” 陆修楠怔住,反应过来后就破防了,嫉妒到俊朗的面容都变得扭曲几分:“你说什么?” 比起他的妒夫语气,雪辞坦荡道:“我很爱我丈夫的,以后还会给他很多,他亲我哪里我都愿意的。” 陆修楠眼皮跳个不行,被雪辞的“爱夫言论”妒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人抱到怀里,衣服扒光,再留下他的痕迹。 “很好。” 他的声线再不如刚才那般平稳,冷冷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咬牙切齿,“看到小嫂子跟大哥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雪辞看陆修楠被气到,终于满意了,也不再理他,跑出去撞进赵鹰怀里,一个眼神也没留给他。 第84章 陆母察觉到陆修楠面色不好,以为他犯了少爷做派,不愿意待在穷乡僻壤:“你不然先自己开车走?” 陆修楠再次破防,冷着脸:“我走什么?我不属于这个家?” “你愿意待着就好。”陆母小声提醒,“脸别摆这么臭,不然西铭和他家属以为我们不待见他们。” “……知道了。”陆修楠艰难开口。 这边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视线也毫不避讳,有人见赵鹰不理人,张口就来:“怎么还不理人呢?还没进城呢就瞧不起人了。” “老赵养了这么多年儿子,结果人都没享福就走了,真是……” 赵鹰听到后,面色一冷,回头朝说这话的人看了眼,对方被冷飕飕的眼神吓到。 雪辞见状,用指腹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赵鹰明白这是雪辞的安慰方式。他缠住妻子的指缝,紧紧扣住。 老实人发起火来更可怕,村里人明显知道这个道理,见赵鹰没什么好脸色,也没敢再说什么,往四处散了散。 陆母露出心疼的神色,对于这个被拐走的大儿子这些年的遭遇,她只是略知一二。 赵鹰沉默寡言,她问一句对方才答一句,只知道那年赵鹰被拐走以后,趁人不备跳了车,一路逃到周家庄的荒地里,荒地杂草茂盛,周围没灯,他才就此逃过一劫,被邻村的木匠收养,一路在村里长大。 书没继续读,手掌还弄被粗活弄得一手茧。 众人回到屋内,已经是上午十点,赵鹰主动留人在这里吃午饭。 陆母提出要带他回陆家生活:“我知道你在这里生活习惯了,但好不容易认回你,我们也很想你。” 毕竟是亲生骨肉,她说着说着不潸然泪下:“我们那时候找了你好多年,现在终于见到了!” 陆父顺着陆母的背安抚:“你的养父对你有养育之恩,我会找人厚葬他,你现在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也就他一个人了。” 他朝宋雪辞看了眼。 “可以带着你的家属搬去城里,跟我们一起生活。” 陆母本就觉得愧对大儿子,加上村里条件不好和刚才村民们的闲言碎语,她自然不会让赵鹰受这个委屈。 “你觉得跟我们生活不方便,也可以分开住,名字你觉得习惯那就用现在的名字。” “你跟雪辞年龄都不大,要想继续上学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你们找学校。” 她看出来赵鹰很在乎宋雪辞,当然她也对雪辞这孩子印象不错,屡次提及也希望可以劝服赵鹰回城里跟他们一起生活。 赵鹰早在去做亲子鉴定那天就预想过现在的场景,只是他现在有家室,需要征求雪辞的意见。 他也不知道如何称呼两位,直接喊爸妈喊不出口,喊叔叔阿姨过于生分,最后干巴巴说了句“先吃饭吧”就去了厨房。 陆母想要去厨房帮忙,被赵鹰拦下,劝了好几次才回到大堂休息。 雪辞给众人倒了茶水,又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糖,分给几人。 他长得乖,陆母越看越喜欢,接过糖,随意聊起家常。 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宋雪辞父母过世,不得已辍学。 陆母同情道:“那你还想继续学吗?阿姨可以帮你找学校。” “……” 雪辞有点懵,他刚才很努力在陆家人面前打造一个文盲人设,应该嫌弃他才对,怎么还帮他复学了? 他呆呆的表情被陆修楠尽收眼底:“妈,不是说了让他们考虑考虑吗?这么急干什么?” 陆母怕自己目的性太明显:“对对!不着急,我不替你们做主了!” 几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大堂瞬间变得安静。 雪辞能察觉到陆母的失落。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小动物木雕,给陆父陆母展示。 陆母惊讶:“这是……他雕的吗?” 雪辞点头:“他可厉害了!” 陆母笑了笑,拿起其中一只小狗,来来回回端详几遍,露出些许欣慰的表情——至少她原以为早就死掉的孩子,现在已经长得高大,成了家,还会门手艺。 雪辞本意是给陆母展示赵鹰的能力,然而落在陆修楠耳中,那句“他可厉害了”就自动变了味。 ——“我老公可厉害了!” 陆修楠冷笑了声。 他脸色发沉,饭桌上听到陆母夸两人关系好,眉心更是拧紧几分。 * 饭桌上雪辞就感觉到了陆修楠的视线,饭后他没跟陆家人待在一起,陪着赵鹰收拾厨房。 说是一起收拾,其实就是雪辞看着,赵鹰动手。 两人黏黏糊糊挤在水池旁,赵鹰朝雪辞嘴里塞了块奶糖,一边洗碗一边问雪辞去城里的想法。 按照剧情,雪辞确实会跟赵鹰一起去省城跟陆家人同住。这样后期才暴露出自己浅薄的认知和品味上的差异,遭到陆家人的嫌弃。 但时间线还没到。 搬去省城大概要等到半个月后。 而且,面对赵鹰身份证的转变,雪辞应该表现出不安。 害怕丈夫突然成了大少爷,就嫌弃自己了。 雪辞装出犹犹豫豫的表情,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我舍不得门口的小花园……” 赵鹰看出他不想离开这里,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待在这里。” 听到进度条往前涨的声音,雪辞很满意,扯过赵鹰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 赵鹰耳根通红,不由想到雪辞昨晚被亲得小声颤叫,薄背弓起的模样。 心猿意马收拾完厨房,赵鹰去找了陆父陆母谈话。 他并没有提起雪辞:“我在这边生活习惯了,暂时先不去省城了。” “而且手里还有不少木工活没干完,答应别人的工作我都会做到。” 赵鹰一板一眼说完,见陆母面露失落,无措片刻后开口:“我每个月都会去看你们,这里你们随时也可以过来,不过暂时我还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件事,抱歉。” 被亲生父母找到确实让赵鹰的心情有所波动,但他已经过了最渴望亲情的年龄,突然搬去和一群在他记忆中从来没出现过的家人同住,他不适应,雪辞也不适应。 所以暂时,他会在这跟雪辞踏实过日子,如果以后雪辞向往省城的生活,再搬去陆家也不迟。 他说的诚恳,陆父陆母表示理解,并不想强迫刚认回来的儿子,又给两人包了红包,叮嘱几句便打算离开。 结果回到车上时,陆修楠突然提出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陆母惊讶。他们失去一个儿子后,剩下的孩子自然是用心培养,从来没缺过物资条件,导致陆修楠身上带着傲慢的少爷气,吃穿用度都讲究挑剔,现在居然会主动提出待在条件差的乡下? 对于陆修楠早已在这里住过,甚至已经学会伺候人这件事,老两口一无所知。陆母不解:“你待在这里干什么?” 陆修楠双手环胸:“帮你劝他们搬回来。” “你劝他们?”陆母对陆修楠很是了解,天塌下来有嘴顶着,也从没跟谁低过头,更不会劝人,“算了吧,你别到时候跟你大哥和雪辞他们吵起来了,反而帮倒忙。” 陆修楠:“你看我这一个月跟任何人吵过架?” 被这么一提醒,陆母还真察觉到变化。家里保姆打碎花瓶,陆修楠都没说过什么,看来年龄到了人也稳重。 “我待在这里多跟他们说说省城里的生活,说不定他们就愿意搬了,哪个年轻人不想往城市跑?” 陆父陆母还真被劝服了。 他们前几天才从傅允那里知道陆修楠起摩托车出了车祸,当时心疼坏了,没想到这出个车祸倒是变了性情,学会替家里人着想了。 陆父看他:“你最近不忙吗?” “有傅允帮忙,还行。”陆修楠下了车,站在车窗边,“再说我也不是每天都待这里。你们放心回吧,我肯定帮你们把我哥劝回来。” 陆母宽慰不已。 这些日子不仅找到了大儿子,就连小儿子都变得成熟稳重。 她也没再说什么:“你留在这里,西铭和雪辞同意吗?” “就多张床的事。”陆修楠懒得再说,对司机道,“开走吧。” 高级的黑色大奔缓缓驶离周家庄,轮胎带起一片泥水。等开到公路入口,陆母才想起来:“这孩子留得有点急啊,是不是没收拾行李?” 陆父:“他都这么大了,不用我们操心这些了。” 陆母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边陆修楠看着车开走,才回到屋里。 大堂内,赵鹰正在帮雪辞剪手指甲。 见陆修楠回来,两人齐刷刷朝对方看去。 赵鹰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他们都还没走吗?” “他们都走了。”陆修楠的视线淡淡朝雪辞身上瞥了眼,很快移走,“不过哥,我想留下来待一段时间。” 赵鹰被这声“哥”喊得有点怔。 第85章 他一直以为陆修楠是个不近人情的利己商人,至少给他的第一感觉是这样,没想到外冷内热。 虽然家里多了个人不太方便,但赵鹰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们身上留着同一份血液。 “我……这是小辞的房子,你得去问小辞。” 陆修楠终于能够正大光明将目光投在雪辞身上。 他提了提唇角,用一种在雪辞听来很欠揍的语气问:“小嫂子,我能住在这里吗?” “……” 嫂子就嫂子,为什么要加一个“小”? 雪辞觉得陆修楠就是故意挑衅他。 11提醒:【宿主,按照人设的话无法拒绝,甚至会欢迎。】 “……” 果然是这样。 雪辞没有直接同意,装出热情的模样:“你从小待在城里,不会待不惯习惯吗?” “怎么可能待不惯?”陆修楠淡扯了下唇角,“我伺候人都伺候一个多月了,这些算什么?” “不过他把我甩了,我心情不太好,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倒是小嫂子,不嫌我碍事就行。” 他意有所指,雪辞心虚地移开视线,没再为难:“那就行……” 一旁的赵鹰倒是诧异。 没想到陆修楠会有喜欢的人,还愿意伺候别人。 看来他之前以貌取人是错的。 “小辞没意见的话就好。这边还有个屋子没人住,但堆了不少杂物,我去帮你清理出来。” 赵鹰对于自己这个双胞胎弟弟看法稍微改变。他动作利索地收拾出杂物间,就在他们卧室的对门。 被褥和床垫都是刚晾晒过的,赵鹰怕陆修楠讲究:“被单没有新的,但都是洗干净的,一会儿我去市场买套新的回来。” 陆修楠淡淡“嗯”了声,达到目的后,表情又恢复淡漠。 见赵鹰拿上外套和草帽要出门,雪辞立刻黏上去,紧紧拽住他的手:“你去哪里?” “去买床单。”仰着脸看他的雪辞过分可爱了,赵鹰朝四周看了眼,陆修楠正在房间里没出来。他迅速朝小妻子柔软的唇瓣上贴了下,“有没有想吃的水果?” 雪辞并不愿意跟陆修楠单独相处,用力挽住赵鹰手臂:“我也要去!” 这天气不算热,赵鹰见雪辞过分黏人,提了提唇角,跟陆修楠说了声后便跟雪辞一起出门。 两人走后,陆修楠卸下了伪装。 他这些天,每天站在窗外,看得见,听得见,却碰不着。 现在恨不得把雪辞抱在怀里狠狠吸上几口。 可惜雪辞并不欢迎他,也不愿意跟他单独相处。 陆修楠露出一个冷笑。 他起身,进了他哥嫂的卧室,随后打开衣柜。 雪辞的衣服被他全部拿出来扔到床上,包括那几条白色的小布料。 他将脸埋在其中,深深嗅了一口。 * 骑自行车去镇上的市场只要十五分钟。 赵鹰的自行车是老式二八大杠,他做了个软垫,让雪辞坐上来。 雪辞还没这样尝试过,脸颊泛起兴奋的红润,回头时声音顺着风灌进赵鹰耳朵里。 “老公,好刺激!” “……”赵鹰差点没扶稳龙头。 两人到镇上后买了床单和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随后赵鹰又去了一家常去的五金店,让师傅帮忙装个防盗窗。 雪辞以为赵鹰在买做木工的材料,蹲下来逗店里慵懒的小猫。 直到回家后过了半小时,五金店师傅就骑个三轮车过来,他才知道对方是来装防盗窗的。 师傅很有经验,三下五除二就给装好了。 雪辞伸手晃了晃。 一点都没动。很结实。 他应该早点安的,这样就不会认错老公了。 “这里本来就在村里边上,太危险了。”赵鹰对于昨晚在窗边看到的脚印耿耿于怀,“万一有小偷怎么办?” 雪辞想了想家里的存款,小声道:“好像没东西可以偷。” 结果下一秒,身后就传来声音。 “万一是偷人呢?” 什么…… 雪辞肩膀微微颤抖了下。 他回头,陆修楠在离他很近的位置。 男人走过来,握住雪辞刚才碰过的那根铁柱,稍微用力:“哥你装好防盗就能安心了。” “我听说,城里不少有钱的变态,就喜欢玩漂亮小男孩。” 第48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15) 赵鹰听惯了村里人的粗言鄙语,可没想到城里人也会把这种事挂在嘴边。他压出心底的怪异感,朝雪辞看了眼。 雪辞已经被吓得垂下脑袋,卷翘的睫毛轻微抖动,眼皮都是粉的。 格外惹人怜惜的同时,又招惹着人想去欺负。 也许窗边脚印的主人就是冲着雪辞来的。 赵鹰后怕,立刻牵住雪辞的手。 大概是害怕,雪辞掌心温凉。 他用干燥温暖的掌心将热量传递过去:“别怕,咱们住这么多天了,没事的,就算有事也有我在。” 雪辞依旧垂着脸,小声“嗯”了声,也没抬头看他。 赵鹰转身,朝陆修楠看了眼,语气稍微严肃:“你嫂子胆小,别吓他。” “是我不对。”陆修楠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可看向雪辞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要道歉,更像是要把人吞下去,“小嫂子,我是开玩笑的,有我哥跟我在这里,你很安全。” “……” 雪辞抿了抿唇。 他是真的觉得陆修楠很能装,值得学习。 见对方也没再说奇怪的话,雪辞不再计较。几人检查了防盗窗,确认安全后回到屋里。 赵鹰将从镇上买来的生活用品都用袋子装好,放在陆修楠房间角落,随后看了眼时间,就去准备晚饭。 也许是家里多出来一个人,雪辞比平时更黏着他。 厨房本来就小,赵鹰单独待里面都觉得束手束脚,更何况多了个人。 男人洗菜备菜转身,雪辞都跟紧紧跟着,动作却要比他慢半拍,导致时不时会撞到他身上。 雪辞一身细肉跟个糯米团似的,又香又软,几次撞下来,赵鹰就无法保持平稳呼吸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禽兽,雪辞明明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干,他却天天都是一副发情的状态。 可……又控制不住。 尽管陆修楠进了房间后就没出来,雪辞还是没有放松警惕,生怕对方趁他不备跟赵鹰透露他认错老公的事。 家里其实还有一些东西没来得及收,比如大冰箱,衣柜里的衬衫,雪辞都用“朋友不要的”这种理由含糊带过了。 幸好赵鹰是事业流男主,也不怎么关心这种事,没有再仔细问。 但不管怎么说,一般主角也不会接受自己妻子有两个老公这种事吧。 进度条已经68%,剧情也都扳正,雪辞不希望出任何差错,所以赵鹰在家的时候,他都尽量黏着对方。 光站着显得好多余,赵鹰被他撞了几次之后,欲言又止。 雪辞朝角落里的菜篮里看,终于给自己找到活:“今天是不是做西红柿蛋汤?那我来洗西红柿!” 他跑到篮子跟前蹲下,从里面挑了两个新鲜的,跑去水池跟前。 西红柿把几根手指衬得更为冷白,手腕上蓝紫细小血管被水花冲洗过后,水珠从细腻的皮肤上滚落。 蔬菜水果和肉食是分两把刀切的,雪辞对厨房不熟悉,转身去问:“切——” 怎么… 脸要靠这么近。 “切蔬——” 雪辞剩下的话来不及说,柔软的唇瓣被含住。 赵鹰没再跟个愣头小子似的乱啃,他把雪辞的唇瓣都含在嘴里,慢慢濡湿,亲得很轻柔。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 雪辞被松开时眼睛起了一层雾,唇角也变得嫣红。 有点呆地盯着男人。 明明脸颊被亲成艳色,神态却清纯极了:“怎么突然亲我?” 赵鹰光是听他的声音都受不了。 他嗓音低哑,身上还残余着雪辞身上的味道。 “就……”男人涨红了脸,“喜、喜欢你。” 雪辞愣了愣。 他没想到赵鹰会突然表白。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视线突然往上抬,摇摇晃晃。 怎、怎么都喜欢这么抱人啊。 失重让雪辞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想要揪住赵鹰的衣服,可男人为了干活方便,穿的是件黑色贴身背心。 雪辞的手指蹭过赵鹰黝黑的皮肤。 体型差许多,肤色也差许多。 赵鹰没再多说,把人抱到卧室里,紧紧关上门。 乡下糙汉刚告白完,心情激动难以平复,亲得要比平时更激烈。 雪辞脸颊湿湿红红,唇瓣更是晶莹一片,换气间隙里才哽咽求他别再亲了,嘴巴好酸,说愿意把其他地方给他吃。 第86章 男人额角暴出一根青筋,一言不发埋头苦吃。 雪辞全身都在男人嘴里过了一遍,黏黏糊糊,呜呜咽咽。 软乎乎的小汤圆,流出香甜浓郁的流心。 乡下房子都不算隔音,更何况有些人特意在这听墙角。 这次的位置从窗外换成了门口。 陆修楠的表情依旧没变,冷着一张脸,眉宇冷厉,可呼吸却是烫的重的。 雪辞的声音很软,他虽然从没亲过,那光是凭想象就能知道有多舒服。 呜咽声里夹杂暧昧的水声。 雪辞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的老公,无论对方亲得多凶都只会软软地说一句不舒服,似乎被怎样过分对待都不会拒绝。 陆修楠的心脏跳得厉害,隔着胸膛,一鼓一鼓,把耳膜都震麻了。 直到房间里的水声停下,他低头看了眼,随后才面无表情离开。 * 这次的晚饭时间迟了两小时,幸好陆修楠在房间里休息,没多问。 雪辞洗好澡换了衣服,眼睛湿漉漉的。 浑身拢着一层水汽。 晚饭他们通常坐在矮凳上,围着一张小圆桌。 雪辞坐在双胞胎兄弟中间。 陆修楠本来冷着脸,但没过一会儿便发现雪辞离他更近。 眼睫垂垂,眉眼间的艳还未完全褪去。 闷着脸慢吞吞吃饭,腮帮子一鼓一鼓。 赵鹰一直在帮忙夹菜,倒是一直朝雪辞瞥,明显想说什么,可见雪辞不愿意理人,便也丧着脸一声不吭。 陆修楠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雪辞不理人的原因他不带脑子都能猜到。 无非是男人做的事太过分,展现的欲念太强烈,把人吓到了。 一顿饭三人都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雪辞放下碗自己先回房间休息了,剩下两兄弟收拾碗筷。 在自己家里,赵鹰自然不会让陆修楠做什么,动作利索收拾好,来到厨房洗碗。 他以为陆修楠回去休息了,没想到对方还在。 “哥,小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鹰一顿,停下手中动作,回头朝陆修楠看:“不会的,小辞他只是怕生,其实脾气很好,等多待一段时间,熟悉了就好。” “嗯。” 陆修楠眯起眼睛,淡漠的眼底却毫无笑意,“那我要好好跟他熟悉一下。你们结婚多久了?” “几个月了。” “认识多久结婚的?” “……刚认识就结了。” 陆修楠淡淡扯了下嘴角:“那算是一见钟情了?” 提到感情事情,赵鹰想到今天在雪辞跟前说的那句“喜欢你”,耳根微微发烫。 陆修楠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大部分都是围绕着他跟雪辞结婚的事。 赵鹰话少,但也基本都回答了,遇到不太好意思就沉默跳过。 天色不早,陆修楠又是第一天来这里住,赵鹰简单跟他说了下洗澡问题:“浴房就是外面那个小房间,村里条件肯定不如城里,需要自己烧热水兑到桶里。不过现在温度高,洗起来方便。” “那你们冬天怎么办?”陆修楠朝热水壶撇了眼,“这么洗不会冷。” 对方说的问题赵鹰考虑过,雪辞体温比平常人要低,看起来畏寒。 之前听说村里其他人家里装了取暖灯,他过段日子会去城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只是在开口之前,陆修楠又换了话题:“哥,能借我两件衣服吗?我什么也没带。” 并不是什么难事,赵鹰烧完水又去了卧室拿衣服。 他小心翼翼朝床上看了眼,雪辞似乎很累,已经睡下。 赵鹰轻手关门,走到大堂,陆修楠已经把热水倒进一个干净桶里,毛巾搭在一旁。 看起来对乡村生活很熟练,跟那身公子哥的气质不太吻合。 不禁问:“你在乡下待过吗?” 水流声停下,陆修楠直起身体:“追人的时候待了一段时间,结果把我甩了。” 赵鹰愣住。 怪不得对方今晚一直问他跟雪辞之间的事情,原来是情感受挫。 赵鹰自己对感情都不太懂,更不会安慰人,但对刚认的弟弟这么冷漠也不好。于是干巴巴问:“你们因为什么问题吵架的?” 陆修楠冷笑:“他之前都撒娇喊我老公,现在不愿意喊了。” 赵鹰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称呼,不至于分手,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我倒是想联系。”陆修楠一字一顿,“但他真丈夫回来之后,就不理我了。” “……” 赵鹰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等彻底消化之后,终于反应过来,陆修楠这属于……喜欢上别人老婆了? 赵鹰没受过多少文化教育,但为人正直,至少他无法接受拆散别人家庭这种事,但鉴于他跟陆修楠的关系,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僵着声音,告诉他洗完澡把灯关好就行。 * 雪辞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早上被赵鹰偷亲脸颊都没醒。 彻底醒来后已经上午九点多,对方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主角最近都不打地铺了。】 想起昨天的告白和最近的接连不断的索吻,雪辞露出苦恼的表情。 怎么跟原定剧情不太一样…… 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亲密接触才对。 11忿忿不平:【他们还擅自用主角光环把11关起来呜呜!】 雪辞摸了摸小球的脑袋,既然进度条没退,他也就不费力去想这件事。 起身去浴房,赵鹰正好在里面刷牙。 雪辞惊讶:“今天起这么迟吗?” 大概是不好说话,赵鹰只“嗯”了声。 也许是一直在忙其他事情吧。 水龙头跟前就那么点空间,赵鹰人高马大,也没挪动位置,雪辞过去就只能蹭着对方肩膀。 他发现自己的牙刷杯换了位置,被放在了更高的台子上。 “老公。” 刚睡醒的雪辞声音里带着鼻音,表情比平时更呆。 手指拽着赵鹰洗旧的短袖。 “帮我拿一下牙刷杯。” 赵鹰很听话地拿下来,顺便帮忙挤了牙膏。 雪辞接过来,刚要放进嘴巴里,才发现这并不是他的牙刷。 他仰着脸,眼睛突然瞪大。 “……你用了我的牙刷。” 明显是控诉的声音。 赵鹰“嗯”了声,刷牙的动作却没停:“拿错了。” 雪辞盯着他看了几秒,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好像不是赵鹰。 男人也有所察觉,俯身看过来:“小嫂子,就这么喜欢喊我老公?” “……” 热气往脸上涌,意识到自己认错人后,雪辞脸颊瞬间滚烫。停顿几秒,他忿忿道:“你把牙刷给我。” 陆修楠:“不给,小嫂子牙刷好香,嘴巴里也一定很香。” 大概是过于惊讶,雪辞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这种行为已属于公然调戏,只是瞪大眼睛,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雪辞要不回旧牙刷,干脆拿着新牙刷和杯子去了厨房那边的洗手池。 洗漱完他就躲进房间里。 陆修楠过来敲门道歉他也没理。 “你牙刷太香了,我不是故意的。”男人在外面站了会儿,一会儿说他嘴巴里好香,答应给他亲也没亲过,一会儿又认错,说下次不会了。 雪辞觉得他就是故意气自己。 凶巴巴让他不要跟自己说话。 陆修楠现在已经没脸没皮,完全无赖:“小嫂子对我好凶,我真难过。” “明明刚才还喊我老公。” 对方哪壶不开提哪壶,雪辞彻底不理人了。 大概一小时后,有人推门进来,他从抬头看一眼。 赵鹰刚从苞米地回来,结实的肌肉被晒得油亮,见雪辞盯着自己的身体看,像是想到什么,不好意思地套上了薄衫:“怎、怎么了?” 雪辞:“你是赵鹰吗?” 赵鹰不解:“我是,小辞……你、你怎么了?” 雪辞没说话,从床上光脚跑下来,抱住赵鹰的腰,脸埋在对方胸口。 “你以后能不能在手腕上带红布条?” 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委屈。 赵鹰刚从地里劳作回来,手上还是泥土,没敢去碰雪辞:“怎么了?” 雪辞这才把小脸露出来:“你们俩长得太像,好容易认错。” 所以,如果以后知道他认错老公的话,也不能怪他。 赵鹰反应过来,雪辞应该是把陆修楠错认成他了。 “我们是双胞胎,有时候分辨不出来也很正常。”赵鹰说完后,俯身想要安慰,却发现不太对劲。 如果雪辞只是单纯认错,应该不会这副模样。 想到雪辞平时黏糊糊喊老公的模样,赵鹰呼吸顿住。 难道说……雪辞喊了陆修楠老公?或者做了什么亲密举动后才察觉出对方是陆修楠? 第87章 其实雪辞是可以分辨出来赵鹰和陆修楠的,两人长相一致,气质和衣着却完全不同。 陆修楠皮肤要白一些。 可对方好像最近也变黑了,穿着赵鹰平时的衣服,身上的味道也差不多。 11从小黑屋里出来:【宿主!他就是故意的刚才我明明都察觉到了,但他把我关起来了!】 雪辞摸了摸小球。 他没想到自己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还需要跟变态斗智斗勇。 * 这天之后,赵鹰戴上了红布条,洗澡也不摘下来,很快就开始褪色。 雪辞问他要不要重新买个新的,但赵鹰觉得这红布条有重大意义,在住院看不到妻子的时候,靠它睹物思人才渡过最艰难的时期。 陆修楠虽然无赖,但见雪辞不搭理自己,每天也没敢再有过界行为。 倒是三人住在一起,他观察雪辞跟赵鹰的相处模式后,才发现自己原先做的伺候人的活都不算什么。 搞什么。 把人都吊成狗了。 可陆修楠都没意识到,自己待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当一条合格的狗。 雪辞见人举止规矩许多,也没开始那么抵抗。 三人的生活还算风平浪静。 大概是有外人住着,赵鹰白天工作完,晚上也没像之前那样提出接吻请求,只是浅浅碰一下。 雪辞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舒心。 然而几天后,任务刷新。 【主角被亲生父母认回后,身份一跃成为城里少爷。】 【他最近忙于工作,很少与您沟通交流,你们夫妻的关系变得生疏。】 【您本就自卑,现在这种情况下,很怕被对方抛弃。】 雪辞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您很主动地想要自己的丈夫发生亲密关系。关于任务类型,您可以在面板上出现的任务里选择(多选)。】 什么… 很快,面板上出现了几行字。 【坐在丈夫身上,问他要不要喝甜水。】 【跟丈夫说肚子不舒服,很想要烫东西。】 【让丈夫全部咽下去,不许吐出来。】 雪辞:“?” 第49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16) 雪辞还是第一次听到带选项的任务,乱七八糟无理的要求。 扮演明明是老实人…… 他光是看到这些字睫毛就抖个不停。因为纠结,唇瓣被含在口腔里来回咬,直到皮肉软熟才不得不松开。 最后,声音不情不愿:【一定要在这几个当中选吗?】 回复他的并不是11小球,而是ai冷漠的机械音。 【此次刷新出来的任务为必完成选项,任务需要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从现在起开始计时,逾期将会受到严峻的惩罚。】 【任务完成一项即可。宿主也可尝试完成三项,每完成一项都会有相应积分到账。】 【期待您的表现。】 雪辞讨厌ai说的每一个字,无论是“严峻的惩罚”还是“期待表现”。 他总觉得这个ai在故意刁难。 雪辞到现在为止还没受到过惩罚,但他每次不敢冒险。 在他的认知里,惩罚跟体罚差不多,可是他并不是很能忍痛的人。 舔了舔干燥的唇,脑袋嗡嗡作响。 限时一个小时,他没有再犹豫,重新点开面板。 可是……做哪一条呢? 每一条都很过分。 肚子不舒服,想要烫东西……如果这是新手世界,雪辞自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可在第一个世界时,他帮顾岭度过易感期,第一天晚上实在承受不住,跟顾岭说肚子不舒服,对方就问他需不需要烫东西,然后就又是一整天。 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全部咽下去,顾栩也说过这种话。 第三条吃甜水……雪辞垂下眼睛。 总之,我要做坏事了。 不能怪我。 天色暗下来,赵鹰最后一个洗完澡,收拾完浴房后,准备把雪辞跟他的衣服洗掉。 见男人拿着盆要出卧室,雪辞立刻叫住他。 “老公。” 赵鹰一回头,就被柔软的糯团子轻轻撞个满怀。 “我有点不舒服。” 雪辞心虚地找着借口。 赵鹰一听雪辞说自己不舒服,立刻放下盆,紧张到去碰额头。确定体温正常后,才放松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雪辞随便找了个理由:“腿酸。” 赵鹰让雪辞坐到床尾,将裤子卷起来,皙白细瘦的小腿立刻暴露在他眼前。 他的手一覆上,就像是陷进一团棉花糖里。 “小辞,是这里酸吗?”赵鹰收了力道,可轻轻一碰还是在皮肤上留下了红痕,他一边怜惜,一边呼吸却止不住加重。 大概是马上要做坏事了,雪辞说不出的心虚,也没听到赵鹰问他话。他整个小腿都搭在男人腿上,腿肚子上的细腻软肉都在男人滚烫上的掌心里。 粉粉盈盈的膝盖正对着男人的脸。 炙热的呼吸一打,皮肤都泛粉了。 赵鹰维持住呼吸,可嗓音已经哑了:“……小辞?” 雪辞心不在焉“嗯”了声。 这才抬起眼睛。 他的眸色浅灰,雾气弥漫后眼尾都是勾人的,像是羽毛一般挠得人心痒,可偏偏自己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赵鹰盯入了迷,后背涌起热意,不自觉滚动喉结。 “小辞。” 算起来,他好几天都没吃到妻子的舌头。 想得要命。 面对赵鹰直勾勾的眼神,雪辞硬着头皮:“老公,你、你……要不要吃甜水?” 赵鹰早就被迷死了,听到雪辞这么说,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下。 …… 雪辞眼睛发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溢出来,将卷翘睫毛沾得黏糊糊。 赵鹰好几天没亲人,一亲起来力道特别大,像是遇到什么好吃的东西,来回放在嘴巴里轻咬。 雪辞晕晕乎乎,整个人都坐在男人腿上,肚子被硌得很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被吃了不少口水,可任务通过的声音始终都没响起。 怎么回事啊。 是不够多吗? 雪辞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理由。 要再来一遍吗?可是嘴巴好酸。 雪辞吸了吸鼻子,已经被亲了十几分钟的他,唇瓣边缘都被啃到泛红,脸颊被男人鼻梁撞红,下巴也湿漉漉。 可就算这样,他也只能可怜兮兮揪住男人的衣服,将烂熟的唇瓣主动递过去。 “再亲一遍,好不好?” ……赵鹰根本受不了这个。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 雪辞感觉嘴巴都要被亲烂了,可任务通过的系统音依旧没响起。 距离期限还有半小时左右。 好奇怪……难道甜水不是口水吗? 明明已经亲到很深了。 雪辞唇瓣被吮得疼,稍微张开唇缝。 口腔的颜色有点深,像是被一头野兽的粗糙舌头用力舔舐过。 他虚弱地靠在丈夫怀里,承受着对方用力的心跳声,渐渐有了力气去思考——系统音不回复,11不在,吵闹的碎片们也不再。 提到碎片,雪辞突然想到什么。 ——【那宝宝不要坐在他脸上,让他喝甜水,好不好?】 雪辞愣住,迷茫的眼睛瞪得圆溜溜。 难道甜水的意思是…… 雪辞的理解也不一定正确,可眼看着时间所剩无几,他做不好就会面临严峻惩罚。 内心挣扎一番后,他还是妥协了。 抵着男人的胸膛,雪辞稍微拉开距离。 赵鹰的呼吸声很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可怕得像是要吃人。 雪辞硬着头皮,强忍羞耻:“你最近好像都不愿意亲近我了。” 赵鹰听到雪辞失落的声音,立刻道:“怎么可能不愿意?我喜欢小辞还来不及。” 他最近不敢那么做,一是发现自己的欲念越来越强烈,真做起来怕弄伤自己的小妻子,二是陆修楠也住在这里,房屋并不隔音,占有欲让他不愿意给别的男人听到雪辞的声音。 可明显,雪辞误会他了。 赵鹰怕他生气,琢磨着措辞想要解释,雪辞又开口了。 “那我们就不能只是接吻了。” 雪辞撒谎时的声音是很不自然的,可惜对面是个已经被迷得不行身上还梆硬的老实人,此时只会咽口水,眼巴巴盯着自己老婆,奢求着老婆再给多吃一点。 很快,赵鹰看到雪辞冲他招了招手。 “咕咚”—— 赵鹰咽口水的声音响彻房间。 要跟老婆进一步了。 他将人抱在怀里,滚烫的掌心把雪辞烫得瑟缩了下。 小妻子软湿的唇瓣凑到耳边,呵气如兰。 待赵鹰听清雪辞的话后,眼皮狠狠地跳。 第88章 “你要不要吃其他地方的甜水?” …… 空气里飘散的香味冲四面八方涌过来,侵染着赵鹰的一切。 平躺在床头,他身体僵直住,像是通了电一般酥麻。 心跳跳动得厉害。 这个角度的雪辞……他还没见过。 赵鹰涨红了脸,身体滚烫地像是岩浆,很怕把身上这个小雪团给融化掉。 他呼吸都维持不住了:“小、小辞……不、不然……” “不要。” 时间所剩无几,雪辞根本不听会阻扰任务的一切请求,后腰被硌得很不舒服,他微微蹙眉:“你不许动。” 赵鹰忍得浑身青筋都暴起,可听到小妻子这么说,却一动都不敢动。 眼睁睁看着他的小妻子一点点挪过来,凑近他。 这个过程格外漫长,又格外煎熬。 赵鹰忍得眼睛猩红,眼神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此时强烈的占有欲。 大概是没做过这种事情,雪辞的动作笨拙,小心翼翼,中途挪到一半似乎没有力气,直接把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命都要被勾走了。 赵鹰闭上了眼,生怕再多看一眼,他就会起身把人抵到墙上,不管不顾让人哭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对于赵鹰像是熬了一个世纪。 浑身被汗水打湿,也沾染到了雪辞身上,雪辞似乎很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皱着眉头不讲理:“不许再出汗了。” 赵鹰只是压着声音道歉。 热汗冒得更多。 很快,他呼吸不过来,视野也被遮挡住。 脸颊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到,挺拔的鼻梁也像是挤压到什么东西。 呼吸之间满是香气。 这是…… 赵鹰终于明白过来雪辞说的关系更近一步是什么意思。 他简直要疯了。 要被他勾人的小妻子磨疯了。 对于这种事情,男人没什么经验,却像是无师自通一半,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像是吃到了一罐加了甜牛奶的蜂蜜。 …… 雪辞呜呜咽咽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了任务通过的声音。 他吸了吸鼻子,用薄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小粽子。 没什么力气地躲到床的另一边。 赵鹰想要碰他,他往旁边缩了缩。 “我不要了,不舒服。” 很像是把人利用完就一脚踢开的渣男。 可主动做这些事雪辞实在羞耻坏了,也很不舒服,蒙着脑袋一声不吭。 赵鹰显然还不满足,要不是打了自己一巴掌,他都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雪辞不肯理他,也许是他刚才太过分了。 “小辞……” “老婆……” “宝宝……” 几个称呼来回地喊,直到把雪辞喊烦了,才不情不愿露出一双眼睛。 结果直直对上赵鹰盯过来的视线。 羞耻感涌上来。 小猫又躲起来。 明明在警告,却有着鼻音的软调:“不许看我……” 老婆生气的模样也好可爱。赵鹰甚至想,这时候雪辞生气地给他一巴掌,他也只会怕雪辞的手指疼,一点点帮他舔好。 但不舒服应该是有的。 雪辞从刚才就一直求他,说舌头太糙了,手上茧也多,很不舒服。 赵鹰不解。 他看到了雪辞的表情,脸颊粉粉的,表情也要哭不哭,像是按摩到很酸痛的位置。 床单和枕套都沾染湿了,赵鹰除了说对不起也不知道要怎么哄人。 他知道雪辞爱干净:“老婆,要不要现在洗澡?我帮你烧热水。” 雪辞这回愿意理他,闷湿含糊的声音从被子传出来:“……嗯。” 赵鹰像条得到奖励不停摇尾巴的大狗,立刻出卧室去烧热水。 陆修楠正坐在大堂里,见他出来,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么晚了?怎么了?” “……太热了,我烧个热水洗澡。”赵鹰撒谎很不习惯,语气生硬得很。 “是吗?” 陆修楠像是相信了,没再多问。 嘴角却扯出一个冷笑。 他从不相信双胞胎之间会有心灵感应的谣言,可就在几十分钟之前,他感觉到心脏猛烈地跳动,以及……兴奋。 这种感觉驱动着他从床上下来,出了房间。 另一个房间明显亮着灯,里面偶尔传来几声低泣。 他们在做什么?丈夫是在跟自己的小妻子索求吗?雪辞也在尽量满足自己的丈夫吗? 让丈夫碰了吗? 陆修楠烦躁地眉宇间满是戾气,兴奋感却持续不下。 卧室重新换了锁,窗帘也紧闭,只能听到暧昧的、持续的水声。 陆修楠脑子发懵,挺直着身体坐在大堂,终于等到了赵鹰。 从赵鹰鼻梁上还没干透的水渍和被压出印子的下半张脸来看,陆修楠隐约能猜到做了什么。 他眉眼晦涩,面上却装作好心的模样:“你们房间这么热吗?那小嫂子是不是也挺热的?他也要洗澡吗?要不要我帮忙?” 想到雪辞的模样,赵鹰委婉拒绝:“他很怕生,我自己来就行了。” “怕生是对外人,我感觉小嫂子最近跟我关系变好了。”当然,说完这句话,陆修楠也没再勉强,“不过小嫂子有你就够了,我回房间了。” 他压着妒意,回房间后故意留出一条缝隙。 光投进来,随着屋外人的走动来回晃动。 他听到赵鹰把人抱出来,不断地哄,随后抱进了浴房里。 陆修楠彻夜难眠。 第二天的脸色自然不太好,连装都懒得装,等赵鹰一走,就把雪辞逼到角落里质问。 “昨晚跟你丈夫做了什么?” “是不是给他了?” 男人语气里的妒意让雪辞忍不住退缩,脸颊泛着羞愤的粉:“……你、你又偷看?” 果然。 陆修楠眼皮乱跳,表情阴恻恻,语气里的妒意都要藏不住:“你也答应过我,说要给我亲,把这些都给我。” 在、在说什么…… 雪辞没接话:“我要去除草了。” 他刚想找个缝隙溜走,却直接被拦腰抱起来。 像只被拎走后颈的猫,四肢乱挣扎,却始终没挣脱开强大的力气。 “你要做什么?”雪辞有了点小脾气。 他整个人都被抱起来,脚尖往下垂,却始终够不到地面,自然心情不好。 陆修楠又贴近了些。 让雪辞的脚踩到他的脚背上。 这是个很暧昧的举动,雪辞丝毫不知道被男人占了便宜,注意力也很快被对方说的话引开。 “你坐在他脸上,给他舔了对不对?” 粗俗的话语让雪辞愣了愣,随后脖颈耳根瞬间涨得通红,眼睛也羞耻地染上点点雾气。 就好像,昨晚也是用同样的表情把他的丈夫迷得魂都丢没了。 陆修楠紧紧盯着。 雪辞很好懂,就算不肯说昨晚做了什么,他也一定能诈出来。 “昨晚没给他,对不对?” “不然你今天会起不来。” “不会有男人对你只做一次。” 越来越怪异了。这些堪比性骚扰的话让雪辞很不高兴:“快点松开我。” 陆修楠把人放下来。 他像是不甘心就这么结束对话,一个上午,赵鹰不在,雪辞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还时不时暗示对方如果不舒服,可以找个理论经验很丰富很会的男人。 雪辞:“?” 他被陆修楠的言论震惊:“我很喜欢我丈夫的,你不要带坏我。” 陆修楠怕他误会,立刻解释:“我还是处男。” “没谈过恋爱。” “除了差点和你做过,其他什么都没做过。” “但我很懂这些。” “如果是我,肯定不会让对方不舒服。” 恨不得在雪辞面前展示自己多干净,多有服务意识。 雪辞抿了抿唇,尴尬地小铲子都拿不住了,他不知道要接什么话,干巴巴“嗯”了声,等着自己丈夫回来。 * 赵鹰接的木工活多,同时也在制造厂里当临时工。 工人们也有一两个跟他熟悉的,知道他被城里的亲生父母找到,纷纷劝他去城里过好日子。 “你带着你家那位一起去不就行了?年轻人有机会去城里还是要去。” “对啊,何苦要在这里挣辛苦钱?” “不过你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吧?现在住在你家?你们俩长得可真像。” 赵鹰沉默寡言,偶尔会应付一两句。 他对于未来生活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想跟雪辞好好日子。 雪辞想要去哪他就去哪。 但多挣钱肯定是必须的。 雪辞家里的债需要还掉,家里要添置物件,他还想过让雪辞继续读书。 第89章 赵鹰停下动作,回到家里。 往常他会加会儿班干完活再回去,但跟雪辞有过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他有些急不可耐。 他刚换掉工服,往车间门走过去,结果迎面遇到周启泽。 最近这段时间周启泽开学,大四虽然没什么课了,但也需要去学校里报道一趟。 这一趟耽误了好几天,让周启泽错过了许多消息。 赵鹰离开了,工友们一起吃晚饭的时间,将八卦一股脑往周启泽脑子里塞。 赵鹰有双胞胎弟弟周启泽早就知道,毕竟是雪辞亲口告诉他的,并且还就此认错了丈夫。 可这个双胞胎弟弟为什么会住到雪辞家里? 他们现在是三个人住在一起吗? 那赵鹰知道雪辞曾经认错了丈夫吗?还是说他们彼此已经坦诚过,愿意一起生活? 如果两个人雪辞都接受的话,那再多加上一个他又能怎么样…… 周启泽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呼吸发烫。 * 赵鹰回来的路上买了凉皮,再自己配上黄瓜丝豆腐丝,调好料汁,撒上花生碎,混匀,屋里屋外都散着香味。 雪辞似乎很爱吃凉皮,胃口比平时好许多。 今晚赵鹰回来的早,他们休息的也早。 洗完澡躺下来天还没黑得彻底。 雪辞睡了一下午,现在就躺下肯定睡不着,但赵鹰每天都在做体力活,很辛苦,需要休息。 他尽量不乱动弹,闭上眼睛假寐。 然而没过几分钟,他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好烫…… 雪辞第一反应是赵鹰很热。 “小辞。” 男人的声音很低哑,随后用力将雪辞抱在怀里,他像一条大型犬似的蹭着雪白的后颈。 “老婆……想要。” 雪辞身体缩了下。 高大木讷的糙汉哪里见过雪辞这么香甜的人,想到妻子的甜水一整天都想要得不行。 现在同床而眠,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妻子小脸哭哭的画面。 雪辞装作没听见,可赵鹰却一直缠着他。 求来求去,磨得雪辞都不好意思了。 “我会很累的,一直的话腰很酸。” 赵鹰把人抱得更紧了,炙热的呼吸烫得雪辞想要挣开,力气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老婆不用像昨晚那样坐着,老婆躺在床上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卧室大概会让男人的胆子变大,急迫紧张的语气让木讷的老实人像是被色鬼附身。 终于,得到雪辞的同意后,他再一次品尝到了甜水。 其实吃甜水对赵鹰来远远不够,他渴望着跟雪辞更近一步的接触,但他知道小妻子很害羞,一次性不能做这么多。 雪辞就像是雪团,整个人都融化掉,淅淅沥沥把床单都弄香了。 …… 雪辞晕晕乎乎,整个人被抱来抱去,烧水、兑水、洗澡、换衣服……赵鹰似乎很喜欢帮他做这些事情。 刚洗完澡的他脸上还残留着桃粉,整个人像个刚剥了壳的鸡蛋。 赵鹰正在换床单,动作利索的他今天却总是分神,因为缩在椅子上的雪辞真的…… 赵鹰朝他唇角亲了一下。 雪辞嘴巴还是肿的,软哼哼地呜咽了声。 “小辞,你好漂亮。” 雪辞没什么力气催促:“……我要睡觉了。” 赵鹰不敢再耽误,利落换好床单和毯子,雪辞没让他抱,自己光脚跑上床。 本来还不困,被赵鹰折腾几小时,这回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赵鹰将雪辞换下来的衣服放盆里,刚要去洗,却发现陆修楠正站在外面用水龙头。 “哥,你要洗衣服?” “……嗯,雪辞的。” “小嫂子睡了吗?” “刚睡。” “你白天不在家,晚上在家,还不多点时间陪陪小嫂子?”黑暗里,陆修楠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衣服放在这里,我顺手洗了吧。” 赵鹰当然不会让陆修楠洗衣服,但对方说的也有道理。 他现在应该陪着雪辞,帮对方揉揉腰之类的。 “你洗自己的就行。”赵鹰将盆放在桌下,“我明天早起洗。” 陆修楠:“行。” 赵鹰很快进了卧室,灭了灯。 陆修楠淡着张脸,进大堂后,走到桌子旁。 俯身端起盆。 用手拿起一条很小的白色布料。 上面被打湿了一半。 陆修楠用脸抵过去,深呼吸。 鼻尖也很快潮湿。 香死了。 就像是,雪辞也这么坐在他脸上,给他吃甜水一样。 第50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17) 夜色深深,枝条被微风轻抚,月亮被厚重的乌云遮住一半。 没有开灯的院子里,细流水龙头下,冷眉冷眼的矜贵男人正对着一小块白色布料贪婪轻嗅。 味道好甜。 陆修楠想到第一次跟雪辞见面,他躲在衣柜里,也是这么不经意勾到这个东西。 那时候,他还没想到,自己会对雪辞深深着迷。 只是现在的局面,他拿什么跟人竞争?雪辞那么害羞的人,都愿意跟丈夫做这些,肯定是很喜欢对方。 而他那位哥哥更不用说,一副被勾得魂都没了心甘情愿当狗的模样。 苦涩掠过心头。 陆修楠没料到自己混成这样——雪辞跟丈夫在屋里睡着,他在外面帮人洗内裤。 他和雪辞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者说,雪辞跟他有交集的契机,也仅仅因为他这张跟赵鹰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脸色越来越冷。 陆修楠的双手沾满了廉价洗衣粉的泡沫。 把雪辞的衣服洗好晾起来,他回到房间,彻夜难眠。 放弃是不可能的。 不争不抢,从来都不是陆修楠的风格。 * 翌日五点,天还是暗的。 赵鹰按照生物钟醒来,一旁的雪辞还没醒,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细瘦的脚腕从薄毯里露出来。 他轻手轻脚起床,帮人掖好毯子,随后盯着小妻子的脸傻乐了会儿,才在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关上门,赵鹰去准备早饭,蒸好馒头红薯,炒了一个咸菜后,又将雪辞和陆修楠的份放在锅里闷着。 做好这些,他准备把昨晚换下的床单和雪辞的衣服洗掉。 只是原本放在桌腿下的盆已经空了。 赵鹰朝院子里扫了眼,雪辞的衣服已经晾好。摸了下,已经干了,看来是陆修楠昨晚洗好的。 雪辞的衣服被人碰,赵鹰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陆修楠也是好意。 赵鹰没想太多,打算中午回来跟对方委婉提一句。 几个小时后,日上三竿。 雪辞起来的时候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像往常一样先去浴房洗漱。 泡沫细细密密挤满口腔,他刷牙动作慢吞吞的,同时跟11在沟通。 【怎么主角最近并没有像原剧情里那样拒绝我的亲近?】 11大概也猜到这种结果,安慰宿主:【……宿主咱们的进度条没退呢!可能主角正是想这些事情的年纪。】 “……” 是么。 雪辞能察觉到这次的主角人设又有点小偏差了。 可能是没有吵过架,对方对自己并不反感,所以也不拒绝自己提出的亲密行为。 雪辞觉得自己可能要故意找茬。 11:【宿主大大准备怎么找茬?】 雪辞暂时想不到。 主角已经对他很照顾,家务活一应包揽,挣的钱也全部上交。 可以是说模范丈夫了。 11:【按照上个世界的经验,宿主您跟其他男人待在一起,或者夸赞其他男人时,主角应该会吃醋生气。】 【生气的话,您就可以借机跟他吵架!】 雪辞眼睛一亮:【小球你好聪明!】 得到夸奖的11兴奋地往雪辞怀里撞,然而还没来得及卖萌打滚就被拉近了小黑屋。 可恶可恶!它被关进小黑屋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雪辞都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轻轻撞了下。 侧过身看。 陆修楠正满脸阴沉地拿牙刷杯,眉宇燥郁,看起来就不太好惹。 雪辞默默往另一边挪,生怕招惹到对方,成了撒气筒。 可惜浴房太小,男人又肩宽手长,刷牙的时候总是会有肢体接触。 雪辞动作变快了些,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打算离开。 结果陆修楠把门口挡得结结实实。 张了张唇,雪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突然来了一句:“嘴巴都被亲熟了。” 什、什么…… 雪辞的眼睛此时变得圆钝,仰着小脸表情无辜看着对方。 陆修楠:“嘴巴被亲得不难受吗?” 第90章 “有点。” 雪辞下意识回答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以不用告诉对方这种事。 他微微蹙眉,忍着羞恼,语气有点不高兴:“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是谁开的头。”陆修楠语气幽幽,视线紧紧锁在雪辞的嘴巴上,“一旦开这个头,没有男人会中途停下来。” 雪辞有点迷茫:“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修楠俯身,闻到了雪辞唇瓣上清新的薄荷味,他不动声色深吸了口气,“你的丈夫这几天还会问你要。”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雪辞肩膀小小地哆嗦了下,随后装作镇定的模样,然而已经泛粉的皮肤却出卖了他。 “你说你愿意给他,他就会无休止索取,甚至会要更多,会一整夜都缠着你。总之,你嘴巴这几天要遭殃了。” 雪辞:“……” 明明是幸灾乐祸的话,可陆修楠看起来比他还不高兴。 雪辞抿抿唇,试图给主角挽回形象:“我丈夫不会这样的。” “是么。” 陆修楠嘴角扯出点弧度,似笑非笑,盯着他的脸几秒才收回视线,终于没再说什么。 雪辞很快就忘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陆修楠的话确实应验了。 赵鹰每天都早早回家,明明吃饭洗澡的时候还很正常,可一旦回到卧室,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会一直盯着他嘴巴,说想亲他,能不能多亲一会儿之类的话。 黑皮糙汉对这种事情很上瘾,觉得老婆口水都是香的,一天不吃到干活都没力气。 每天晚上都缠着雪辞。 雪辞迫于人设,不好拒绝,被亲得实在承受不了的时候,就用手掌朝男人的胸口推。 可惜手指都被磨红了,男人才松开。 暧昧的水声在整个房间里响起,雪辞有时候会找借口要去大堂里喝水,不让赵鹰跟着。 可每次出去都会遇到陆修楠。 对方毫不遮掩自己的视线,几乎只在雪辞微肿的唇瓣,被撞得湿红的腮肉,和细伶伶的小腿上来回梭巡。 还会趁他倒水的时候,把他逼进角落里。 语气恶劣又满是妒意。 “被亲得腿都站不稳了。” “那里是不是也给他亲了?整个人都被亲粉了。” “他还真能忍,这种时候还愿意让你出来。” …… 雪辞没力气跟他争辩,舔了舔不太舒服的唇瓣。 没得到答复的陆修楠颇有些破防:“不愿意跟我说话?” 雪辞没好气瞪他一眼:“嘴巴酸,不想说话。” 刚被亲完,雪辞的浅色瞳孔里弥漫着雾气,呼吸启唇之间满是浓烈馥郁的香气。 每天看着喜欢的人被丈夫亲成这样,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却还是自虐似的待在这里。 陆修楠将人困在角落,俯身,鼻尖凑过去:“你身上好香,跟你接吻肯定舒服死了。” 奇怪的话语让雪辞原本就发颤的腰肢猛得瑟缩一下,他用胳膊推开对方,然而肩膀却一重—— 陆修楠将头过去,一字一顿,鼻子正好贴在雪辞的锁骨上。 “我也好想亲你。” 说完,还侧过脑袋,凑到他的脸颊这边。 雪辞吓得把人推开,连水都不喝了,软着小腿跑回卧室。 躲过了陆修楠,然而卧室里还有丈夫等着。 嘴巴都快被亲烂了,丈夫却一点都没满足。 甚至涨红着脸问能不能亲别的地方。 可怜雪辞被亲得湿漉漉,像是小猫一样缩在被子里。 * 赵鹰晚上跟妻子亲密,白天更加有动力,省城大老板的木工活很快就完成了,是个很精致的双龙木雕。 他用木盒装好,周围塞满泡沫和软垫,随后才装进包里出发去省城交给对方。 大老板人很阔气,直接给了一笔钱。 赵鹰买了水果和茶叶去了趟陆家,陆父不在,陆母看到他很高兴,把他留下来聊家常,还问陆修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添麻烦。 赵鹰:“没有,他反而帮了我们不少忙。” “看你们兄弟俩,连说的话都一样。”陆母笑了笑,“修楠回家的时候也跟我们说你们帮了他很多,说雪辞带着他一起除草,教他做手工。” 赵鹰微微怔了下。 陆母没有察觉到,继续道:“我还以为修楠这孩子跟谁都处不来,他独惯了,没想到跟你们关系倒是不错。” “……嗯。” 赵鹰心不在焉听陆母聊着以前的事情,见时间不早,拒绝了对方的挽留。 “小辞还等着我回家。” 陆母早就看出来赵鹰是个顾家的老实孩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他塞了红包,从家里拿了不少可以用上的日用品,叫司机把人送回周家庄。 盛情难却,赵鹰坐在黑色商务车里有些拘束。 商务轿车确实比大巴要舒服许多。 他突然很想让雪辞也坐上轿车。 到了周家庄后,赵鹰没立刻回家,而是叫司机先停在村头,他拿着今天刚挣到的钱去债主家里。 债主是个中年光头,此时正赤着上半身吃面,胳膊上纹的刺青狰狞,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 赵鹰连本带利把钱放在他桌子上,然而债主却挥手:“怎么你记性不好?不是之前还过了?” 赵鹰以为是雪辞偷偷找亲戚凑的:“雪辞他还给你了吗?” 然而却听对方道:“你他妈自己把钱甩我脸上的,忘了?还是说最近挣的钱多了?” 赵鹰紧皱着眉,他意识到这件事有问题,但也没表现出来,将钱拿回来:“对不起,最近出车祸,记性不太好。” 债主也没再说什么:“走吧走吧,我吃完还得去要债!” 赵鹰拿了钱离开,刚走到大门口却停下脚步。 他回头:“我是什么时候还你钱的?” * 司机对于雪辞家的位置已经熟悉,开到门口后帮忙把陆家带来的东西搬下来。 赵鹰力气大,没让对方帮忙,直接两只手拎满回家。 手臂也因为用力鼓起结实的肌肉。 天色已经微微发暗,木门虚掩,大堂的灯光透过门渗出来。 想到雪辞正在家里等他,赵鹰一天的疲惫顿时消除殆尽。 他抛开所有念头,推开门,雪辞正坐在大堂里看电视。 旁边坐着陆修楠。 也不知道是不是丈夫的警惕,赵鹰觉得陆修楠离雪辞的距离过分近了。 长腿伸展开,虚虚踏在地面上,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倾向雪辞的。 雪辞面前还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着精致的小叉子。 那种叉子是陆修楠带来的。 赵鹰眼皮一跳,突然想到周启泽跟雪辞单独相处时,问雪辞需不需要喂。 陆修楠,有没有对雪辞说过这种话? ……怪异感涌上心头。 不过很快就被小妻子的声音打断。 雪辞朝他跑过来。 “你今天回来得好晚。” “对不起。”赵鹰放下手里的东西,想去摸一摸雪辞的脑袋,却怕自己手脏立刻收回来。 语气宠溺:“饿不饿?我马上去做饭。” 雪辞摇头:“陆修楠做过了,还给你留了饭。” 赵鹰朝陆修楠看了眼,跟对方对视上。 陆修楠淡淡道:“前几天从家里带了海鲜,不能放太久。” 赵鹰沉默片刻:“多谢。” 陆修楠:“不用谢我,你跟小嫂子都喜欢吃,我以后肯定多带。” 赵鹰的呼吸变得不太平稳。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陆修楠喊雪辞“小嫂子”,他觉得格外不舒服。 就像是,某种亲昵的独有的称呼。 “老公,你快去吃饭吧,在锅里闷着。”雪辞见他眉宇些许疲惫,“你看起来好累,吃完饭就洗澡休息吧。” 赵鹰迟疑:“行,我一会儿洗完碗,再把衣服收了就去休息。” “不用了,陆……弟弟说他去洗,今天你坐车肯定辛苦。”小妻子仰着脸,格外心疼他,“衣服也交给他洗就好了。” 赵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只“嗯”了声。 他去了厨房,掀开锅盖,厨房里的海鲜是他见都没见过的。 鲜味扑鼻而来,赵鹰却毫无食欲。 他端着锅来到大堂,陆修楠坐着他的凳子。 雪辞见他过来,朝一旁的陆修楠道:“你往旁边挪个位置。” 随后又冲他笑:“老公快过来!” 幸好,小辞还一如既往关心他。 赵鹰心情稍微放松下来。 电视机里当着外国电影,雪辞遇到看不懂的地方会自言自语,而陆修楠都会给出解释。 赵鹰闷不做声。 他听不懂这些,也对电影没兴趣,他是为雪辞买的电视机。 第91章 可陆修楠很懂这些。 他朝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瞥了眼。 一尘不染的衬衫,讲究地挽起衣袖,稳重的神态。 去国外上过学,矜贵的气质,可却没有富养的少爷气,很听雪辞的话,愿意给雪辞做饭切水果洗衣服。 甚至,他们拥有同一张脸。 赵鹰心头猛地一沉。 他突然意识到,陆修楠在这个家里,可以完完全全取代他的位置。 第51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18) 当晚,几人回房睡下后,赵鹰难得没索吻,只是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呼吸平稳,沾枕头就睡。 雪辞惊喜,察觉到对方应该是累了。 白天工作多,晚上就没有精力想这些——如何让主角每天外出挣钱,这个答案不难想,只要大手大脚花钱就好了。 可这跟他的人设相悖。 他是个勤俭节约、很依赖丈夫的老实人。 沉思片刻,雪辞想到了好办法。 只要把钱都花在丈夫身上不就行了?他花钱,主角就会挣钱,他花的越多,主角就会自己想办法挣钱,这样不仅可以促进剧情发展,对方也会因为事业忙碌而没时间跟他亲近。 雪辞兴奋舒了口气,在男人均匀的呼吸重中安稳睡下。 而他不知道,黑暗的房间里,身后的丈夫一直睁着眼睛,眸色是从没有过的晦涩情绪。 * 第二天一早,赵鹰和往常一样去厂里工作。 雪辞嘴巴放假了一天,心情难得舒畅,看陆修楠都变得顺眼了,还给对方的房间里放上了几支花。 陆修楠顿住,颇有些受宠若惊:“……给我的?” 雪辞点头:“你不喜欢花吗?” 家里每个角落都充满花香最好。 “当然——”察觉自己语气过于激动,陆修楠装模作样咳了声,“还行。” 小嫂子给了他花。 花代表浪漫和爱。 小嫂子对他有爱。 说明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说不定很快就能拨开云雾见青天。 相处这么久,陆修楠早已发现,赵鹰是个无趣木讷的男人,跟雪辞之间没什么共同语言,也没办法给雪辞带来更好的生活。 两人还是媒人介绍结婚,没什么感情基础,或许雪辞很快就会厌倦对方。 到时候…… 【他怎么这么高兴?】 雪辞诧异朝陆修楠看了眼。 一个上午,陆修楠一改往日的散漫桀骜脸,连周身气场都完全收敛,帮着家里收拾床铺、修理厨房水龙头。 谁还能看出这是一个经商的城市少爷? 要是换成其他世界,陆修楠可能就是变形记主角。 恋爱脑碎片好可怕……11往雪辞暖烘烘的怀里蹭:【碎片心情好肯定跟宿主您有关系,它可能以为早上您送了花,你们之间就有未来了。】 “……” 雪辞想了想,按照碎片的脑回路,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这次是他失误了。 若有所思:【他房间以后不放花了。】 11:【可以!11也更喜欢看它桀骜不驯的样子。】 雪辞默默给小花丛浇水,结果没几秒,手里的自制喷壶就被拿走。 陆修楠瞥了眼雪辞鼻尖的细汗。 他能感觉到对方今天看他的次数很频繁——不管是开始对他感兴趣还是睹物思人把他当成他哥的替身。 为了跟雪辞在一起,他根本已经不在意自己究竟是不是替身。 “回去休息,我来弄这些。” 壶都被拿走了,雪辞没说什么,回到房间里倒了杯冷茶。 又觉得自己休息不好意思,于是拿着杯子转身到门口:“你要喝水吗?” 陆修楠看了眼。 雪辞的杯子上有个猫咪印花,浅黄色。他喉结吞咽了下,停下动作,伸手:“要。” 雪辞看出他是什么意思,默默将自己的杯子收回去,“我是说帮你倒进自己的杯子。” “那我不渴了。” “……?” 雪辞“哦”了声。 漂亮的小嫂子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的,反应比别人迟上半拍,可陆修楠一点儿都不觉得人笨,反而被他那副模样迷得心痒。 男人忍不住喊他:“小嫂子。” 雪辞不满:“不要加‘小’。” “你除了眼睛哪里都小小的,不叫小嫂子叫什么?连内裤都小我好几个号。” “……” 雪辞严重怀疑陆修楠到这里生活就是为了气他! 他不愿意说话,转身回屋。 前脚刚离开,后脚陆修楠就跟上来:“我哥昨晚没亲你?” 雪辞眼皮轻跳了下,眉眼略带羞恼。 脸颊都变得气鼓鼓的,可真要反驳却又不会骂人。 最后也只能干巴巴憋出一句:“问这些干什么?” “我当然是关心小嫂子。”陆修楠坐到雪辞旁边的凳子上,那是赵鹰平时坐的,现在被他鸠占鹊巢,“怕小嫂子嘴巴疼。” 他贴近,仔细盯着雪辞的脸:“不过今天没肿。” 雪辞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不过陆修楠很快就收回身体,保持距离:“你好久没买新衣服了,今天要不要去城里?” 雪辞本想拒绝,然而想到了昨晚的花钱计划,利索答应:“去。” 陆修楠怔了下:“现在就去?” 雪辞点头。 像是怕雪辞后悔,陆修楠准备立刻锁门出发。 “等我一会儿。” 雪辞把上午蒸好的两个红薯和咸菜放在锅里闷着,又拿了纸笔给赵鹰留纸条。 他的手指纤细白皙,侧脸精致安静,笔触流畅。 陆修楠很难才压住往他脸蛋上狠狠亲一口的冲动。 [我和弟弟去城里给你买衣服,很快就回来,饭菜在锅里,你记得吃。 ——雪辞> v <] 看到那个笑脸,陆修楠心中的酸意又加深几分。 明明比他小,却总是喊他弟弟。 他哥看到纸条后,估计嘴角都压不住了。 雪辞将纸条放在大堂的桌子上,用茶杯压好,回到卧室把钱放进包里,才放心锁上门。 两人到省城的时候已经中午,陆修楠带着雪辞去了一家常去的中餐馆。 服务员看到雪辞后大为震惊——这是陆老板第一次带生面孔过来。 更震惊的是,陆修楠亲自在给漂亮少年剥虾。 什么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她小心翼翼招待着,却听到少年小声抱怨着:“我已经饱了,想去给我丈夫买衣服了。” ? 喜欢人、人妻? 服务员见过大世面,心中默默吃瓜,表面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们曾在私底下八卦,陆修楠这种人,如果想要一个人,就算不择手段软磨硬泡强硬摘下都会得到。 ……为那位没见过的丈夫默哀。 雪辞一心想着任务剧情。 吃完饭他问陆修楠哪里衣服卖得贵。 陆修楠撩起眼皮,语气看似漫不经心:“我哥每天都要干活,你要买这么贵的衣服给他?” 雪辞本来只是为了任务,被对方这么提醒,才察觉赵鹰的钱从来都舍不得花自己身上。 他有点内疚,催着陆修楠带他去商场。 陆修楠心里醋得要命,表面云淡风轻:“知道了。” 这个年代的商场初具雏形,有些店铺一看就很昂贵。 雪辞用带的钱帮赵鹰买了两件秋季外套,一条长裤,一双鞋,正好花得没剩几分钱了。 他怕尺码不对,还让陆修楠帮忙试穿了下。 “我帮你忙,就没有什么奖励?”陆修楠的醋意早就飞上天,“我还请你吃了午饭,给你当司机,你就只给自己丈夫买衣服?小嫂子?” 最后几个字被他加重了音,咬牙切齿地喊出。 雪辞正在数钱,声音有点心虚:“……不够了。” 陆修楠:“还剩多少?” 雪辞:“就剩五毛了。” 陆修楠:“……” 什么都给自己丈夫了,就那么喜欢吗? 上午的幻想在此刻又被消去一些,陆修楠酸得牙痒,但还是老老实实给雪辞当了替身模特。 雪辞的表情很认真,嘴里嘟囔着:“外套好像小了点……” 陆修楠:“那应该不用换,我比我哥要壮。” 在雪辞看来两人身形都是一致的,他没说什么,让店员换了件大一码的外套。 在店员帮忙把衣服装起来时,陆修楠拿了几件衣服。 雪辞看尺码很小,疑惑——不是比主角要壮吗? 这家店衣服并不便宜,他提醒道:“你要不要换成大号的?” 陆修楠反问:“你喜欢穿大号?” 雪辞愣了愣,反应过来对方是给他买的。 阻拦道:“我衣服够穿了。” “你是我小嫂子,我不给你买给谁买?” 第92章 不说还好,说完陆修楠又拿了两件。 天生反骨。 雪辞不再说话,生怕他像书里写的那样把整个店都包下。 两人一次性消费不少,店员眼精,也看出来谁说话当家。她满脸堆笑,朝雪辞道:“客人,我们店里赠送男士内裤或者袜子,您可以挑选其中一样。” 雪辞下意识去拿黑色,结果旁边的陆修楠咳了声。 “赠品总能给我了吧。” “……哦。” 雪辞染粉的手指顿了顿,将黑色内裤取下来,正准备塞进袋子里,结果就感觉滚烫的气息打在耳垂上。 “小了。” 什、什么…… 雪辞转过身,脸颊直接蹭到了男人的挺拔的鼻尖。 对方低笑了声。 “我不是说了吗?我比我哥要——” 他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低哑声线,像个求偶期的花孔雀。 “更结实。” * 赵鹰中午回去的时候,门是锁着的。 看到桌子上的纸条后,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嘴角扬了扬,无论是“帮他买衣服”“帮他留饭”,还是最后画上的笑脸,都让赵鹰无比想念小妻子。 独自坐在大堂里吃完红薯和咸菜,他等了一会儿,见雪辞还没回来,才落寞锁上门回到厂里。 厂里中午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赵鹰回到工作岗位干活,其余几个工人围在一起聊闲话。 声音粗犷,整个车间都能听得到。 “隔壁村阿兰那两口子离婚了。” “听我家里人说,是那男的不行。” “啊?看着挺高挺壮,没想到是个虚货啊。” “阿兰也不怕家丑外扬,跟外人说那男的怕露馅,所以每次都只会弄她一身口水,真正要来时却根本挺不起来。” “就这还过了两年,阿兰也是真能忍。” “忍什么了,早跟其他男人好上了,听说还是她丈夫弟弟,她弟弟过来住一段时间,两人背地里偷偷好上了。” “我就说……哎,不过也不能怪阿兰,连夫妻生活都不能保证。不行就去吃药,我听村尾那老头六十岁了还在吃药呢……” …… 赵鹰的眉心逐渐拧起来。 他对别人的八卦毫无兴趣,可却不由想起自身情况。 他跟雪辞结婚好几个月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过夫妻生活——雪辞可能是害羞,不肯主动提,可他作为丈夫,似乎没有主动提过。 赵鹰本觉得这种事情循序渐进,可转念一想,自己的不主动或许在小妻子眼里就是身体不行。 况且,小妻子还主动坐在他身上给他吃甜水了。 赵鹰很后悔,应该就那时候主动提的。 也许是因为觉得他不行,最近才跟陆修楠有所亲近。 这不能怪雪辞。 怪他。 赵鹰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终于熬到做完工回家。 天色还早,木门还锁着,雪辞跟陆修楠还在省城没回来。 赵鹰眸色黯淡,开了锁去厨房做饭。 正在炒菜时他听到门口有声音,以为是雪辞回来了,连铲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快步走到大堂。 结果一看是周启泽。 “雪辞在家吗?”男生没穿厂里的工服,换了件很显年轻的浅色牛仔褂。 赵鹰低头看着自己灰扑扑的背心,嗓音晦涩:“他去城里了,还没回来。” 周启泽:“他今晚还回来吗?” 赵鹰一顿,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应该回来。” 他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不太稳。 听到雪辞回来,周启泽并没有走的意思:“上次的杂志应该看完了,我这次去城里,正好路过书摊,顺便带了几本。” “我替雪辞谢谢你了。”赵鹰见他还站在那里,显然是想看见雪辞再离开。 他面上也不好催人离开,于是拿了凳子:“应该很快就回来,你坐在这里等他吧。” 周启泽坐下来:“雪辞跟谁去的?你那位……双胞胎弟弟吗?” 赵鹰:“嗯。” 周启泽心头一动。 雪辞跟陆修楠单独出门,赵鹰都没什么表示吗? 还是说,对方已经接受三个人一起生活? 周启泽被这个想法弄得心潮澎湃,呼吸急促——如果他每天都过来找雪辞的话,关系自然就会变得亲近。 要这么做吗? 周启泽陷入了挣扎。 一方面是道德,一方面仰着脑袋盯你看的雪辞。 其实……应该也没什么。 他们是相亲结婚,本就没感情,雪辞年轻,找个同样年轻的不是很正常? 对,没错。 周启泽心里的天平渐渐歪向另一边。 而且赵鹰每天忙着挣钱,根本没时间陪雪辞,雪辞难免会寂寞。 他可以当那个备选。 虽然他更希望雪辞会从心底喜欢他,把他当丈夫那样依赖,可如果只是看中他身体的话,他也愿意。 他身体还不错,没什么病,也没谈过恋爱。 虽然还没经验,但从外形来看,应该还可以。 周启泽低头沉思,想着一会儿要不要把外套脱下来——他身上有肌肉,这样可以让雪辞看得更清楚。 赵鹰并不知道周启泽心中所想,不过心里已经对人有所防备。 他回到厨房里,眉心紧拧。 终于,在饭菜快要准备好时,周启泽在大堂喊他:“赵师傅,有人找。” 赵鹰擦了擦手,去了大堂,结果一看—— 又来一个对妻子献殷勤的。 赵鹰这回的脸色明显变难看许多。 阿辉手里提着菜篮,里面装满了腊肉和蔬菜,其他人对他来说如同空气,只是朝房屋四周张望,希望能看到那个清瘦的身影。 “阿辉?” 听到熟悉的声音,高大屠户的眼睛猛然一亮。 回头,雪辞仰着脸,脸颊腮肉带粉,鼻尖沁出细汗,有清浅的香扑过来。 屠户在某些方面的行为像是某种野兽,他低头,发出粗重的呼吸,对着雪辞细长的脖颈嗅闻。 雪辞感觉到有滚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上,他下意识往后退,却直接抵到陆修楠的胸膛。 “你他妈闻什么呢?” 声音从身后人的胸膛上震出来。 很快,陆修楠就拎着屠户的衣领将人往外推。 男人用了九成力,屠户被推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可手上菜篮却稳稳拿在手中。 赵鹰沉下脸色。 从他的角度,阿辉身体壮实,完全把雪辞遮住,只能从缝隙里看到一截粉粉盈盈的手臂。 所以他并不知道阿辉对雪辞做了什么。 竟然是低头在闻他的妻子。 赵鹰紧皱眉头,刚想严厉训斥阿辉几句,顺便也给周启泽提个醒,结果就听见陆修楠醋意横生的声音—— “是你老婆吗你就闻?要不要脸?” 赵鹰身体僵住。 在陆修楠说完这句话后,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的几人,除了真丈夫,剩下都是想当真丈夫的男人。 暗流涌动。 虽然雪辞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氛围,但他能感觉到大家不是很高兴。 他先是回头对陆修楠道:“我没事的……你不要对他这么凶。” 在雪辞心里,阿辉更像是某种大型犬,长得凶悍,实际上并无恶意。 陆修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一言不发。 “你来送吃的给我们吗?” 雪辞的声音对于屠户很有安抚意味,高大男人将篮子放下,对着雪辞多看了几眼,才依依不舍离开。 另一位周启泽,一只手拿着杂志,另一只拿着外套,身上只剩下没什么布料的背心。 陆修楠一看对方穿成这样,就知道目的是什么。 他嗤笑了声,挡在雪辞跟前:“你又来做什么的?” 算起来,这应该算周启泽正式跟陆修楠见面。 他不理解,真丈夫还没说什么,怎么还轮到他这个假的过来挑衅? 周启泽回头朝赵鹰瞥了眼。 ……真丈夫脸色很不好看。 现在就他一个外人。周启泽并不想给雪辞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收起想要争风吃醋的劲儿,语气温和道:“雪辞,上次说给你带杂志的。” 雪辞接过:“谢谢……” “那就不打扰你了。” 周启泽离开后,雪辞才有功夫和赵鹰说话。他从陆修楠手里拿过袋子:“老公,给你买的新衣服,要不要试试?” 赵鹰沉重的脸色缓了缓。 虽然觊觎他妻子的很多,但幸好雪辞心里有他。 他缠住雪辞的指缝,十指紧紧扣住,另一手拿着袋子往卧室走。 “等会儿,哥。”陆修楠喊住他,两三步走过来,“这里面还有小嫂子送我的东西。” 第93章 赵鹰脸色微微发僵,看着对方从袋子里拿了件黑色的东西。 从大小来看,应该是内裤。 主角表情不太对啊…… 是觉得他给别人乱花钱了吗? 雪辞立刻解释:“这是买衣服送的,质量可能不好。” “……” 陆修楠要被气笑,恨不得朝雪辞嘴上咬一口,恶狠狠笑着道:“没事,小嫂子送什么我都穿。” 随后又装出贤夫模样:“哥你去试衣服吧,我来做晚饭。” “晚饭做好了。”赵鹰收起心里的怪异,“你帮忙端到大堂吧。” 关上卧室门。 雪辞买的衣服很合身,毕竟是按一模一样的身形买的。 赵鹰穿起来人也变精神许多。 雪辞很给面子:“老公,你好帅。” 被妻子夸赞的赵鹰略显局促,低低喊了声“小辞”,就朝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下。 雪辞夸完,就苦恼地皱起眉头:“不过,这些衣服很贵,我把钱都花完了。” 赵鹰就算不常去商场,也知道这些衣服不便宜。 “最近挣到一些钱,都放在木箱里了,钥匙就在你那件蓝色外套里。”这些钱本是用来打算给雪辞还债的,赵鹰沉默几秒,并没有提这件事,“这些钱留给你自己买衣服就好了,我有现在这件就够了。” 雪辞有点懵。 主角似乎没跟他吵架的意愿,甚至听到他大手大脚连眉头没皱。 难道最近挣钱很多吗? 他垂着脑袋,被赵鹰牵住手,连被亲吻手指都迟钝地没察觉。 * 雪辞出门一天,吃完晚饭早早洗澡休息。 赵鹰帮忙收拾浴房。 他将桶抬出来时,看到陆修楠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很快,一件黑色内裤就挂在院子的晾衣绳上。 很刺眼。 赵鹰沉默地洗漱完,回到卧室。 雪辞裹着被子,缩成一小团。 赵鹰盯着那张脸良久,眼底露出痴迷的情绪。 床的另一边往下陷,雪辞的身体不由往那边倾倒。 他睡得迷迷糊糊,含糊哼了两声,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好烫… 肚子被抵得不舒服。 雪辞困得睁不开眼,就感觉耳垂被滑腻滚烫的东西舔舐着。 酥酥麻麻,他忍不住战栗。 稍微睁开眼。 黑暗里,雪辞看不清赵鹰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粗重的呼吸。 柔软无力的手臂抵着对方的胸膛。 “困……” 他说话的语气黏黏糊糊,跟撒娇一样。 很快,赵鹰咽口水的声音响彻房间。 “小辞……我想要。” 想要什么啊。 听不清。 雪辞将闷湿的小脸从男人胸口移开,软哼哼扬着语调“嗯”了声,示意让对方说清楚一些。 男人嘴唇贴到他耳垂上。 先是咬了下,随后才低低开口。 在听到“放进你的那里”之类的话,迷迷糊糊的雪辞彻底清醒了。 大半夜。 他的老实丈夫,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紧张地用粗暴直白的话语跟他索要。 第52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19) 雪辞的第一反应是装睡。 紧紧闭眼,整个人都闷在男人怀里,脸颊闷得艳粉。 小雪团快要化成小水团。 如果只是体温过烫,雪辞勉强还能撑住,可他的脸颊刚好贴在赵鹰胸口,男人的心脏撞击着胸腔,一下一下,跳得很用力。 连带着他的身体都在震。 很奇怪的感觉。 系统面板更新不断,碎片们不停爆出脏话和辱骂,大部分都是针对赵鹰,一小部分连带着其余几个心怀不轨的男人。 光是滚动界面的闪现,雪辞都觉得自己被吵到。 他关闭面板,装作翻身,从赵鹰怀里滑溜溜滚到床边,随后迅速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换作平时,赵鹰肯定以为他冷,帮他掖好被子。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男人格外强势。 很快,他的被角被掀起来。 赵鹰滚烫的体温覆过来。 男人常年干体力活,浑身肌肉紧绷起来像是坚实的烙铁。 雪辞白皙细腻的软肉被硌得很不舒服。 再挪就掉下去了…… 雪辞还在思考会不会就这么被抱着睡一夜,结果耳垂就被舔了下。 他肩膀不受控制哆嗦,随后又强忍镇定,眼睛依旧紧闭。 然而渐渐地,身后的丈夫已经不满足这样毫不止渴的亲吻,牙齿微微用力,变成轻咬。 “唔……” 雪辞的贝齿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声音,可细弱的呜咽还是从唇缝泄出。 睫毛也因为丈夫大胆的举动剧烈颤抖。 像个可怜兮兮任人宰割却不敢反抗的小动物。 “小辞。” 黑暗里,赵鹰的声音低哑地像是一头忍耐已久的困兽。 “宝宝。” “宝宝身上好香……” 怀里人身体抖成那样,明显是在装睡。 赵鹰的喉结不停滚动,他以为小妻子在害羞,所以没回应。 他也知道小妻子的顾虑。 “宝宝,我不会弄伤你。” 换作其他男人早就哄骗说一些立刻让小妻子答应的甜言蜜语。老实人不会花言巧语,他宽厚的手掌禁锢住雪辞细弱的腰,犹豫几秒,“我会很小心。” 甚至卑微地哀求着:“好不好,老婆?” “老婆,我好喜欢你。” 他一说话,滚烫的气息全都打在雪辞的脸颊上。 小妻子不停哆嗦。 雪辞能感觉到今晚赵鹰很不对劲。 还打算继续装睡糊弄过去,可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继续下个动作。 他被彻底抱起来。 可怜雪辞这回不能再装睡了,手掌抵住男人要凑过来的脸,掌心软嫩的肉被对方下巴的青渣扎得通红。 手下意识往回缩,却被捉住,直接含住手指。 赵鹰喊他:“小辞。” “小辞,好喜欢你……” “小辞是不是讨厌我,不愿意跟我亲近……” “等、等一下……”雪辞声音抖得厉害,脚趾蜷缩起来,来回蹭着床单。 感觉到腰间的力气越来越大,他整个人都被迫倾倒到赵鹰怀里。 眼皮乱跳,脑子一片空白,面板却突然跳出来一行资料。 ——显示的是赵鹰的生日。 赵鹰的生日在十月,也就是一周后。 雪辞愣了愣,嘴巴却突然被堵住。 男人有些急不可耐了。雪辞的嘴巴被他来回亲吻,磨完也不松开,弄得暧昧水声响彻整个房间。 雪辞挣脱不开,嘴巴酸得要命,眼泪只往外冒。 他发出呜呜的哭声,赵鹰也不会哄人,只“宝宝”“老婆”来回地喊,说他好香,然后又开始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嘴巴亲了十来分钟,对方却不像往常那样松开,反而顺着往下,咬住尖尖的下巴。 雪辞心中警铃大作,再不阻止他就真的要遭殃了。 生日……生日…… 雪辞用仅存的思考能力想到一点,总是拒绝肯定会维持不了人设,眼下只拖时间了。 迟疑期间,他能感觉赵鹰又过来亲他了,吓得小小叫了声。 葱白的手指用尽力气拽住男人的头发,被扎得难受地吸了吸鼻子。 “你、你生日那天再给你……” 雪辞刚说完,就感觉到赵鹰浑身一僵。 男人的嗓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什么?” 察觉到男人的态度松动,雪辞觉得有迂回的余地,于是小心翼翼试探道:“你、你觉得怎么样?” 他被亲到脱力,说话间还需要小口小口喘气,黏黏糊糊,害羞又依赖。 “我想不到你的生日礼物了。” “留到你生日那天,好不好?” 雪辞每说一个字,赵鹰眼皮都要狂跳一下。 对于小时候断断续续的记忆里,他唯一记得的就是生日。 被收养时登记的也是这个日期,可惜没人给他庆祝过。 第一份生日礼物竟然是……赵鹰很尊重雪辞,可雪辞那几句话,却很轻易勾起了他内心深处肮脏的念头。 以及强烈的占有欲。 赵鹰全身绷紧,被一层热汗遍布,嗓子干得像是聚了一团火。 “……好。” 他呼吸很重,说完就用力吞咽口水。 听到赵鹰同意,雪辞紧张的神经松懈下来,整个身体都泄了力气。 虽然他现在允诺对方要在生日那天坐实夫妻之名,不过根据原剧情,赵鹰那天要被陆家接回去过生日,还会把他介绍给很多亲戚朋友。 到时候多喝点酒,肯定就直接睡着,不会去想这些了。 雪辞垂着脑袋,并没有发现男人答应他之后并未松开他。 第94章 等察觉过来,他用手推搡,提醒道:“好了,今晚早点睡觉了。” 黑暗里,他感觉赵鹰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很近。 “小辞……” 雪辞含糊“嗯”了声:“好困,真的要睡觉了。” 然而下一秒,就听到对方再次提出请求:“小辞,我好难受……小辞能不能帮帮我?” 丈夫的声音很隐忍低哑,如果这时候开了灯,就能看到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豆大的汗。 雪辞隐约能猜到对方话里的“帮”是什么事情。 那又得好久之后了…… 他缩进被子里,没过一会儿,男人缠过来,缠着握住他细瘦的手腕。 丈夫对小妻子格外亲密。 …… 床头的月季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陆修楠觉得这气味闻起来令人昏聩,迟迟没有睡着。 他起身将简易花瓶挪到更远的位置,结果听到了开门的动静。 时间久了,陆修楠很轻易就能分辨出雪辞的脚步声。 两人一起出来,大半夜的这是干什么? 陆修楠疑惑,起身开门,结果听到院子里的水流声。 大门敞开,正好能看到两人交叠的声音。 赵鹰将雪辞护在怀里,正俯身帮忙洗手。 陆修楠淡扯了下嘴角。 搞这么腻歪做什么? 他懒得看两人亲密的画面,刚打算退回房间里睡觉,结果就听到赵鹰尴尬地道歉。 “对不起,把小辞胳膊和下巴上也弄到了……小辞对不起。” 什么弄……陆修楠终于反应过来,面色一沉。 平时他会趁着赵鹰不在,故意用垃圾话刺激雪辞,看对方泛红的眼尾和羞恼的表情,他心里爽得不行。 如果能被骂两句或者被甩一巴掌,那就更爽了。 可惜雪辞嘴笨,不太会骂人,只会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然后在他面前说赵鹰的好话,说对方很正经稳重。 现在看来,都是虚伪。 赵鹰心里怎么可能没有那些肮脏的想法?他待在这里的期间,雪辞不知道被亲了多少次嘴巴了。 现在亲嘴巴已经不能满足,还要把脏东西弄到雪辞身上。 再过段时间岂不是要弄进肚子里? 陆修楠脸色发黑。 双手换胸,倚墙,冷眉冷眼等着两人回大堂。 他死死盯着雪辞的脸,对方在看到他后,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似的,脸色涨红,立刻心虚地移开视线。 一只手被赵鹰牵着,另一只手垂下来,手指紧张绞住衣角。 那么细弱的手指,给男人帮助的时候能有力气吗? “你还没睡吗?”赵鹰能察觉到陆修楠的视线一直落在雪辞身上,带着明显的侵略感。 任何老实的男人,在面对情敌时都会有心机。 他握紧雪辞的手掌,将视线挡住:“是我们出来吵到你了吗?” 已经半夜,雪辞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糊地靠在赵鹰的手臂上:“困……” 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在跟丈夫撒娇。 可无论陆修楠再怎么醋意横生,也始终没有名份。 赵鹰对他“嘘”了声,随后直接把雪辞抱进卧室,又抬头,示意让他关灯。 陆修楠冷着脸关门关灯。 * 第二天雪辞上午才醒来。 洗漱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陆修楠一直在看他,今天周身气场骤降零度。 怎么又不高兴了。 应该不是他惹得的吧,他都送内裤了。 不过雪辞怕引火上身,还是离人远远的,直到赵鹰中午回来也没跟对方说一句话。 赵鹰的午休时间有限,一回来就进了厨房。 雪辞帮不上忙,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陪他。 他想到陆修楠的古怪模样,迟疑几秒还是告诉对方:“你弟弟是不是有心事啊?今天好像很不高兴。” 赵鹰想到陆修楠昨晚盯着雪辞的表情,垂眼洗菜:“他一直都是那样。” 可脾气再坏好像都会说话…… 雪辞还在纠结,就感觉脸颊被亲了下。 赵鹰的脸近在咫尺,又在另一边脸蛋上亲了口。 “老婆,你脸好软。” 他低语。 雪辞迟钝“嗯”了声。 结果就听到对方笑了声。 “还有一个星期就到我生日了。” “老婆,我有点等不急了。” 雪辞抿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垂着脑袋,总感觉最近赵鹰好像变腻歪了,以前两人待在卧室里才喊一声老婆,现在白天在厨房,就直接这么称呼了。 怕对方还要继续聊这个话题,雪辞立刻起身:“我去收衣服了。” 随后跑到院子里。 赵鹰看着他的背影,眉眼舒展开。 几日以来岌岌可危的安全感稍微增加了些。 如果他能把老婆伺候舒服,就不会被轻易甩掉了吧。 * 院子里晾晒了三个人的衣服,为了拖时间,雪辞干脆把床单和衣服一起收回去。 盈盈一堪的腰看起来不堪重负,根本拿不动这么多东西。 陆修楠从雪辞臂弯里拿走衣服,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你要在我哥生日那天给他?” 雪辞迟钝道:“……给什么?” 陆修楠直言不讳:“身体。” “……” 雪辞吓得手指缩了缩,热气瞬间涌上脸颊,他皮肤冷白,脸颊泛起粉就给眉眼增加了一抹艳色。 弄得装作路过实际是为了偷看的几个村里小青年看呆了眼,傻傻站着,只知道盯着雪辞的脸。 陆修楠烦躁地冲几人喊:“滚!” 表情凶神恶煞。 雪辞也被吓到了,唇色发白地想要离开,却被陆修楠挡住去路。 “从来没听说过把自己那个当礼物给丈夫的。”男人语气刻薄,听上去满是妒意。 雪辞下意识咬住唇瓣,往后缩了缩。 “笨死了,就算是丈夫你也有权利拒绝那些事情。” “到时候被欺负得不给睡觉又要哭。” 雪辞承受着这些奇怪的话,敷衍地“嗯”了声,找理由离开:“我要把衣服放回去了。” 陆修楠燥郁不已,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我跟我哥是同一天生日,小嫂子,我也要礼物。” 终于有个可以聊下去的话题,雪辞想问对方要什么,结果就被那道赤裸的视线烫到。 他紧张地攥住手指,就听陆修楠来了一句:“我跟我哥是双胞胎,想要的自然一样。” 雪辞被逼得眼皮都是粉色的,他的唇瓣张了张,不知道要说什么。 抬头,却无意间看到赵鹰的身影。 雪辞心头一颤。 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听到什么了吗? 陆修楠察觉雪辞表情不对劲,回头。 看到赵鹰,他并没有露出多少惊慌,反而主动提及:“哥,生日那天到时候爸妈会过来接我们到城里。” “哥,你生日小嫂子准备给你送什么啊?” “到时候再看吧,不急。”越过陆修楠,赵鹰将视线落在雪辞身上,语气变得柔和,“饭做好了,小辞,衣服给我,去洗手吃饭吧。” 男人的声音没什么异样,雪辞放心下来。 很快,手里仅有的几件衣服都被赵鹰拿走。 他快步走进屋子里,没想到陆修楠紧紧跟着他。 在赵鹰还在不足几米的院子里收衣服的情况下,男人对着雪辞低语。 “小嫂子,不然准备两份一样的礼物?” “只是,这样你能受得了吗?” 第53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20) 尽管已经听多了这种话,但雪辞还是不适应。 不可思议看着陆修楠。 同时又怕外面的赵鹰听到,不得不压低声音,羞恼道:“不许再说这种话!” 陆修楠喉间一紧,他觉得雪辞生气的样子特别漂亮,可又不敢真把人惹烦。 “小嫂子生气了?” 雪辞脸颊上还有热气:“你好烦。” “我说得是假如。而且你腰那么细,光是我哥一个人你都受不了。”还有一周就是他们兄弟俩的生日,陆修楠很担心雪辞真会把自己第一次作为礼物给丈夫,他收起开玩笑的口吻,“小嫂子,你想清楚了?到时候他肯定一整夜都缠着你,不止做一次。” “第二天你还没休息好,肯定又抱着你来。” “肚子被弄得鼓鼓的,嘴巴又肿又酸。” “小嫂子,你想好自己能承受得了吗?肯定哭得眼睛都肿了。” 陆修楠知道雪辞娇气,怕疼,由此说了许多恐吓的话,想把人吓得反悔。 可雪辞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即使被弄哭也要把那个给丈夫吗? 陆修楠此时像个妒夫:“你就这么喜欢我哥?” 第95章 雪辞为了让陆修楠死心,重重“嗯”了声。 陆修楠脸色沉下来,想把人逮到角落里问个清楚,赵鹰到底哪里好。如果愿意甩掉赵鹰跟他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给。 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赵鹰就已经回到大堂。 两人已经明显超过的安全距离,赵鹰朝陆修楠看了眼。 “在聊什么?” 雪辞绕过陆修楠,快步走到赵鹰身边,黏人地挽住对方手臂。 “他问我是不是很喜欢你。” 赵鹰怔了下。 身体紧绷,心脏也跟着随之乱跳。他紧张地抿住唇,开始期待雪辞的回答。 然而对话被陆修楠中途打岔,雪辞没想起来继续这个话题,赵鹰也没好自己开口。 三人像往常那样坐在一起吃饭。 饭后,赵鹰匆匆赶到厂里,陆修楠见人一走,一下午旁敲侧击用尽各种方法想让雪辞从心里害怕那种事。 雪辞表面装作无所谓,实际上躲回卧室心里就开始发怵。 光是一直拖不是长久之计。 雪辞查看了生日附近的时间线剧情,他跟赵鹰被陆家接回城里过生日后,家里亲戚就开始找他借钱给孩子看病。 结果因为这件事他跟赵鹰闹不愉快。 这个亲戚叫孙兴梅,是孙兴明的姐姐。孙兴明好赌成性,就算是姐姐孩子的救命钱他也会抢去赌,可怜孙兴梅被长期pua,还把他当成亲弟弟进行经济支援,导致自己孩子的病一拖再拖,最后拖得过于严重,成了顽疾。 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赵鹰的钱可以都上交,但不希望雪辞去填补这个无底洞,而雪辞却觉得小孩可怜,两人就此闹起来。加上赵鹰最近精力都在操办家具厂上,两人长久没沟通没亲近,隔阂自然就形成了。 最终钱是没借出去。 幸好没借。 不然又要穿带补丁的衣服了。 雪辞看完剧情点,决定从这里下手,赵鹰生日当天肯定很累不想跟他亲近,如果第二天提,他正好借此跟对方吵架。 原剧情里他们这一次冷战许久,是造成隔阂的开始。 雪辞满意地关上面板。 第二天赵鹰没去厂里,说是临时工的活做完了,这几天都不用过去。 对方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确实辛苦,雪辞心想他能在家休息几天也挺好。可对方似乎在暗自筹划着什么,还总是盯着他的脸出神。 眼神里暗藏兴奋。 雪辞有点害怕了,忍不住提醒:“你……别老这么看我。” “小辞,你好好看。”赵鹰重重朝雪辞的嘴巴上啃了下,又突然笑了两声,“我老婆好好看。” 雪辞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扭过脸看自己的书。 结果赵鹰凑过来,整个脑袋都搭在他肩膀上。 男人骨头硬,身上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雪辞浑身不自在,想要往旁边躲,赵鹰又往他跟前凑。 氧气像是都被夺走,雪辞胸口小幅度起伏,无奈道:“你往那边去点,我要没位置看书了。” 男人跟条听话的大狗似的,往旁边挪了点,可视线毫不掩饰地盯过去。 “小辞……” 雪辞听到赵鹰用低哑难堪的嗓音喊他:“我又难受了……” 雪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为难地开口:“那样手会很酸。” “我会帮小辞揉胳膊的。”赵鹰似乎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脾气很好,容易心软,就这么软磨硬泡,终于征求到了同意。 杂志被扔到一旁,男人将人抱到腿上,宽厚的大手按住纤细的后腰,头埋在白皙的脖颈处。 他浑身肌肉都紧绷着,像是一头随时暴走的野兽,呼吸粗重。 直到体温把小妻子烫得皮肤泛粉,肩膀直哆嗦。 垂放在腿边的脚背也狠狠绷直。 …… 在房间一下午,雪辞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掌心的软肉也被蹭得发红。 赵鹰的呼吸还没平稳,就见雪辞被欺负地眼睛潮湿的模样,立刻就慌了:“小辞,对不起!别哭,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别生气……” 雪辞吸了吸鼻子,整个人都懒得动弹。 谴责对方的声音都是软绵绵的,一点都不凶。 “以后我不帮了,好累。” “你还亲了我好久。” 赵鹰连忙应声,一边道歉一边用湿毛巾将雪辞掌心里的脏东西都擦掉,随后从衣柜里找出两件干净衣服。 雪辞对他很是信任,没什么防备搂住他脖子,被脱得全身就剩下那点布料也不害怕。 赵鹰咽了咽口水,他刚纾解完,可在看到雪辞粉粉盈盈的身体后,那点杂念又冒出来了。 他目不斜视,露出隐忍的表情,帮雪辞换好衣服后,自己才去冲了个冷水澡。 晚上早早上床休息,把小妻子抱在怀里。 雪辞甚至还听到他说梦话,含糊不清的话。 他问11,结果11正在跟空间里的碎片作斗争,忙得不可开交。 雪辞在禁言之前提醒碎片:【不许乱说话,不然我就再把你们上交一次。】 碎片们虽然一个个如妒夫,但雪辞说东,它们没人敢往西。 但依旧强烈表示不满。 【宝宝,为什么要把那个当做礼物给别的男人?】 【宝宝总是在帮他,我怕你手握不住,都没舍得问你。】 【我只敢偷偷弄在宝宝身上,这个死人却竟然敢做梦掐着宝宝的腰从后面来了两次?】 …… 雪辞脸颊发烧,重新开了禁言。 这群妒夫见雪辞不肯理它们,却愿意跟赵鹰亲近,一个个强迫将声音传送进雪辞的脑袋里。 【宝宝肚子会很涨的。】 【会肿掉。】 【宝宝,直接把我放出来,我把他们都弄死。】 雪辞没理人,看了眼进度条。 70%。 在十月份搬去城里后,他只需要在陆家人面前表现地特别笨特别无知,拿上支票签协议离婚书回到周家庄就基本完成95%的进度。 转眼过去了两天,赵鹰这两天难得清闲,几乎都待在家里,时时刻刻跟雪辞黏在一起,相反,陆修楠这两天却待在外面忙生意。 第三天中午,陆修楠终于回来,一回来就说要给赵鹰介绍一个人。 “我兄弟傅允,说是想看看你做的家具。如果做得不错,他有人脉帮你卖出去。他手里可是有不少大客户,要不要去见见?” 一直在厂里干临时工并不是长久之计,赵鹰确实想多攒点钱去城里做个小生意,只是目前还在攒开店的钱。 没想到陆修楠会如此主动。 他沉思片刻,回答:“你朋友什么时候过来?” “他今天刚才在这附近,我带你过去跟他聊聊。” 傅允的车就在外面,陆修楠将人带过去,简单介绍几句:“你们聊,这事我不懂,我就不掺和了。” 下车后,他从后备箱的一个纸箱里,拿出几本最新版的漫画,进屋后找到雪辞,跟献宝似的递给对方。 雪辞眼睛瞬间亮起来:“……谢谢。” “谢什么,我早把小嫂子当成一家人了。”陆修楠偷偷凑近,“如果小嫂子愿意让我亲一口就更好了。” 雪辞警惕地往后退,又朝四周看,生怕赵鹰也在场。 他严肃道:“以后不要开玩笑。” 陆修楠扯了扯嘴角:“你说,如果我哥知道我喜欢你,会怎么想?” 雪辞抿了抿唇,转移话题:“你哥呢?他刚才还在屋里。” “我让朋友给他介绍生意去了。” 陆修楠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的。 自从雪辞答应那件事后,赵鹰肉眼可见兴奋起来,一双眼睛恨不得盯在雪辞身上。 以前面皮薄,还知道避险,只敢把雪辞抱到卧室里亲密,现在也不知道是脸皮变厚了还是觉得没必要避险,当着他的面就抱着雪辞亲,把人亲得湿淋淋,小声地呜咽。 陆修楠被弄得烦躁不堪,他不愿意雪辞和自己的丈夫之间做亲密的事情,可看样子,赵鹰一心等着生日那天跟雪辞做那些事。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于是便出门了两天,打点好一切——当然,这些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赵鹰确实是有点真本事,他才敢把人推荐出去。 雪辞没多问,心中暗自惊喜。 主角终于要在陆家人的帮助下搞事业了! 果然,赵鹰回来后,就对他说这两天会比较忙,需要去省城里待着。 雪辞面上装作依依不舍的模样:“那好吧,老公你要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 哪知,赵鹰看着他:“小辞,我准备带你一起去。” 雪辞愣了愣:“可我不懂这些……” “不是这个意思。”赵鹰小声道,“我会很想你,恨不得一天都跟你待在一起。” 雪辞:“……” 第96章 主角怎么回事?事业狂变成恋爱脑了? “可……” 剧情里也没说他有没有跟去,所以无论同意还是不同意都不会影响进度。 要不要去啊…… 雪辞正苦恼思考着,就听到陆修楠突然开口。 “哥,在外面谈生意很辛苦,小嫂子那么娇气,坐一天车会很不舒服。” 雪辞和赵鹰的视线都移向陆修楠。 男人淡淡:“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嫂子。” 赵鹰唇线紧绷。 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又合上。 他问过雪辞家的债主,雪辞的那一笔债早就还掉了,而且是他亲手将钱扔给他们的。 然而那段时间,他正待在省城的医院里。 他以为债主记错了,反复跟对方确认,可得到的始终都是那一个答案。 ——一模一样的脸,那就只能一种可能。 赵鹰不知道陆修楠跟雪辞是怎么认识的,也不知道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他可以确定,两人比他以为的要认识得早。 他想到陆修楠总是落在雪辞身上具有侵略性的视线,全是男人的占有欲。 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他庆幸雪辞是喜欢自己的。 可就算雪辞现在喜欢他依赖他,那以后呢? 陆修楠无论在哪方面,都比他要优秀得多。 他有什么能耐让雪辞一直跟自己安心过日子? 赵鹰不想细想这些,更不敢主动跟雪辞问这件事。他怕自己问出口,雪辞就此跟他分开,去找更有钱更有学问的陆修楠。 赵鹰被这样现实的想法砸得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回神,将目光移到雪辞脸上:“小辞,你呢?你是想待在家里还是跟我一起出去?” 生意上的事情雪辞肯定不懂,去了也是给其他人添麻烦,他没再犹豫:“我跟弟弟待在家里等你好了。” 赵鹰的眼睛黯淡下来。 不过很快就恢复:“行,那你在家里好好的,我第二天一早就去,应该要去三两天。” 雪辞点头,冲他笑了笑:“老公你要好好挣钱!” 赵鹰也跟着笑,心中却苦涩。 他闷声不吭将家里最后一点家务做好,下午苞米地提前除草,打了药水,晚上回来蒸包子糖三角,一个一个分开装好,随后放在冰箱里。 主角好勤快……闲着的雪辞有点不好意思了,要去帮忙,结果手里被赵鹰塞了个糖三角。 雪辞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乖巧坐在厨房门口看丈夫干活。 赵鹰看着他,心头软了一片:“小辞,有没有想要的?” 雪辞还在嚼东西,停下来后脸颊鼓鼓的,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玩具呢?或者书?” “弟弟刚带了漫画书回来。”雪辞迟疑道,“那能帮我带个小熊吗?” 赵鹰点头:“等我回来。” “不要跟别人乱跑。” 雪辞没听出来言外之意:“我当然不会乱跑。” 第二天一早赵鹰就要出门,大家都早早洗漱休息。 雪辞白天睡饱了,晚上想看会儿漫画再睡,他坐在椅子上,见赵鹰洗完澡推门进来,乖乖道:“你先睡觉,我看书会很小声的,不吵你。” 男人的头发没擦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打湿了白色背心的边缘。 他干脆把背心脱下来。 精壮的黑色皮肤让身材看起来很有荷尔蒙气息。 雪辞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了愣,将脸转回去,翻了一页漫画。 “那是陆修楠给你买的吗?”赵鹰突然开口。 雪辞看得正入神,敷衍“嗯”了声。 “他好像很了解你。” “嗯……” 赵鹰没再说话。 他在雪辞身后站了不知道多久,默不作声,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像。 看不出在想什么。 直到雪辞看完最后一页,刚合上书本,准备伸个懒腰回床上休息,结果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赵鹰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滚烫的热气打在小妻子耳垂上,弄得人肩膀止不住哆嗦。 “小辞,我帮你吃出来,让你舒服,好不好?” 第54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21) 傅允一大早就开车来到周家庄。 大门已经开了,他进去后赵鹰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 他没想到傅允会比约定的时间早半小时,早饭还没有准备好。 赵鹰很想帮雪辞准备好早饭:“麻烦你等我会儿。” 傅允:“不急。” 毕竟以后生意都有对方做牵引,赵鹰客气道:“你吃过了吗?” 傅允对早饭没兴趣,摆手:“你准备自己的就行,我坐会儿。” 赵鹰没再说什么。 傅允在大堂里找了张椅子坐下,环视四周一圈,没看到那个身影。 ——他来这么早就是为了能看到雪辞,毕竟陆修楠看得紧,他这些天说要过来,对方从来没同意过,甚至昨天他都到门口了也没给看一眼,把他完完全全当情敌防着。 关键陆修楠本身还不是雪辞的丈夫。 雪辞是有真丈夫的,并不是什么寡夫,而且真丈夫还是他失踪多年才找回陆家的哥哥。 傅允以为陆修楠多少念及手足之情,赶紧放弃雪辞,结果陆修楠还真钻了牛角尖,就认雪辞这一个人。 问就是身体被对方看过了。 傅允没好意思说人家可能都不愿看,这就是个荒谬的借口。 他当然不会卷入这么麻烦的事情里,只是脑子里偶尔还会闪现雪辞的身影。 百无聊赖等待途中,傅允朝桌上的糖盒扫了眼,从里面挑了个奶糖,刚撕开包装扔嘴里,房间那边就传来动静。 门慢慢打开,逐渐露出一张漂亮清纯的脸。 时隔多日再见到雪辞,傅允心脏控制不住地乱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雪辞很明显没睡醒,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睫毛垂垂,脸颊上被压出几道红痕,柔顺的头发此时有点凌乱,后脑勺上翘起一捋呆毛,看起来手感很好。 此时正挣扎着睁开眼睛,然而过于困倦,像是放弃一般微微阖上。 傅允看他朝自己这边的方向,声音很软地喊了声“老公”。 脊背猛地僵住。 这……谁能顶得住? 傅允咳了声,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正在提醒对方赵鹰在厨房和装作不知道占便宜应声两种念头中徘徊,真丈夫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黑皮糙汉用柔和的声音问:“怎么醒了?” 雪辞听到熟悉的声音,仰着小脸,像是初生的幼鸟一样依赖着对方,声音也是软乎乎的:“想送送你。” 傅允眼皮猛跳。 他看到赵鹰俯身,轻轻朝雪辞的脸颊上碰了下。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稍微定睛,能看到雪辞的唇瓣红的不是很自然,像是被狠狠蹂躏过。 傅允面色僵硬,视线顺着往下——果不其然,雪辞的脖颈上有几个很明显的红色印记。 昨晚经历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人家已经结婚了,做什么都不过分。 傅允心中不可避免地涌起一股酸意,他只看过一次就忍不住吃醋,那天天待在这里的陆修楠岂不是在自虐? 他突然想起自己跟陆修楠做朋友的初衷,对方做什么都有一股劲儿,对于喜欢的不折手段都会抢到。 但对雪辞,陆修楠竟然蓄谋这么久也没敢开始动手,可见有多在乎。 傅允虽然也对雪辞抱有那种心思,但肯定不会跟这兄弟俩瞎掺和,他能偶尔见到雪辞一面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妄想其他有的没的。 大概是心疼小妻子,真丈夫朝他柔嫩的脸蛋上亲了几口就把人抱回卧室里。 随后轻手轻脚关了门。 赵鹰束紧手腕上已经褪色的红布条:“可以走了。” 傅允这才移回视线,临走前又顺走了一颗奶糖。 * 赵鹰这一趟说是要三五天,时间不确定。 进度条不停地涨。 雪辞很满意,就是跟陆修楠单独共处一室,对方的眼睛有时候会让他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村里消息传得快还是这些人天天都盯着雪辞这边,赵鹰前脚刚走,一群人就走找理由来雪辞家里,眼睛紧紧黏在雪辞身上。周启泽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说是喜欢雪辞的性格,想要做朋友。 陆修楠冷冷发笑。 那是做朋友的眼神? 还有一群年轻小青年,有的染着黄毛,身上戴着一堆跟狗链差不多的链条,手里拿着花和零食,跑来跟雪辞献殷勤。 没念过几个书还非要拽文读情诗。 陆修楠淡扯着嘴角,光是一张冷脸就把人吓走了。 但吓不走的也有,估计是铁了心地想要撬墙角。 第97章 陆修楠这边帮忙轰人,却遭到雪辞的反对:“你别这样,我也要交朋友的。” 毕竟以后离婚他还要回到周家庄,周启泽和阿辉在他看来还是挺靠谱的。 “朋友?”陆修楠嘴角扬起弧度,看起来在笑,眼底却都是冷意,“他们跟我心思一样,那你也把我当朋友?” 那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最起码周启泽和阿辉不会说那些奇怪的话。 雪辞抿了抿唇:“那你肯定跟他们不一样。” 陆修楠眼皮微微撩起:“我不一样?那你说我是什么?” 雪辞思考或者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咬住唇瓣。 陆修楠早就察觉到这个小习惯,盯着那片逐渐被咬得软熟嫣红的唇,压住呼吸。 随后,雪辞像是想到什么,皱眉,随后才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终于开口。 “你是坏狗。” 陆修楠一怔。 明明是骂人的话,可从雪辞嘴里吐出来,就跟……夸他似的。 软绵的语气,上扬的语调。 陆修楠呼吸陡然变急,后背涌起热意,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喉结往下压,声音低哑:“再夸我一遍。” “……” 雪辞觉得陆修楠多少有点变态了。 他从男人臂弯里溜走,可对方一直缠着他让他再说一遍。 其实雪辞这个词也并非都是贬义。 有时候他觉得陆修楠挺好的,但在某些事情上却很混蛋。 既像坏人,可又拥有狗狗的忠诚。 于是莫名就想到了这个词。 他开口说出来就挺尴尬了,没想到陆修楠还逼着他再说一遍。 雪辞说什么不肯再开口,男人在磨他的时候很有耐心。 于是他跑到周启泽旁边坐着。 周启泽正在帮他给碟片分类,见雪辞跑过来,耳根微红的模样,又见陆修楠幽幽晦涩的眼神,自然明白了什么。 他宽阔的身材将雪辞遮了个严严实实,故意道:“雪辞,赵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雪辞还认真想了想:“还有三四天吧。” 周启泽“嗯”了声,随后朝陆修楠看了眼,对方脸色果然变得不太好看。 雪辞正想着下午要不要看周启泽带来的碟片,11就发布了任务。 【宿主您有新任务哦!主角走两天了,苞米地里的草该除了。】 雪辞应声:【好。】 苞米地一直是在赵鹰在管,雪辞连除草工具都分不清,他起身,跑到大门后那几个比他还高的农具旁边,像个好奇宝宝,这个碰碰那个摸摸。 11吓一跳:【宿主大大别伤到自己!11已经找到任务漏洞了,任务要求您必须去苞米地,但没要求您一定要自己干活。】 雪辞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11:【请在在场里的人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儿吧!】 雪辞沉思片刻,他跟陆修楠关系最熟,于是朝对方看了眼,正好接上视线。 招招手。 怎么跟喊狗似的? 心里这么想,可陆修楠却不受控制听话地走过去。 他凑到雪辞跟前低语:“做什么?” 雪辞指着农具:“苞米地要除草了,你是家里最有力气的。” “……”陆修楠被气笑了,平时总跟赵鹰撒娇喊“老公”,为了撇清关系喊他“弟弟”,现在有需要了就知道夸他了。 当然他也不是不愿意:“那我有什么奖励?” 雪辞脑袋歪了下,眼睛圆钝,迟疑道:“我把漫画书分你一本。” 陆修楠:“那本来就是我送你的。” 雪辞松口气,他其实也不情愿给的。 陆修楠见他想不出来:“再喊我一声‘坏狗’呢?” “……” 雪辞朝他发出了一个拒绝的眼神,幸好周启泽主动问询后,表示很乐意去地里帮忙除草。 陆修楠冷冷:“我家里的地,我自己不会弄?” 周启泽:“我是雪辞的朋友,肯定愿意帮他。” 相比之下,陆修楠像是个没眼力见还嘴硬的懒鬼。 雪辞已经决定让周启泽帮忙,没理陆修楠。 周启泽小时候也帮家里干过农活,现在还记得。拿了除草用的镰刀和锄头后,见雪辞也要去,让对方带上外套和草帽,小心被锋利的草刮伤。 九月末的温度正好,微风和煦吹在脸上,三人前去的路上正好遇到屠户过来送水果,听到雪辞说要去苞米地,脚上拐了个弯,一同前去。 一段时间没去地里,原本只到腰的苞米杆子直接蹿到两米,一个个长得比雪辞还高,密不透风。 雪辞想要钻进去,却被周启泽阻止。 “苞米叶子粗糙,你进去皮肤肯定被刮得不舒服。” 周启泽把外套脱下来,找了一块平稳的石头铺上去,让雪辞坐在上面。 “我们几个去除就可以了。” 农具足够,三个男人没再说什么,很快就钻进地里,身影都会高大的苞米遮挡住。 雪辞坐在那里,闲得都快睡着了,他拎着猎户带来的篮子,找了附近的小溪洗了一串葡萄。 这年代的小溪还没遭到污染,流水清澈。 雪辞洗完后,朝四处的树丛看了眼,摘下一片宽大树叶,折了几下就成了一个小圆锥,倒过来可以放葡萄。 他带着葡萄回到苞米地时,几个男人都从地里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很焦急,似乎都在找他。 雪辞跟他们挥挥手。 周启泽松口气:“吓死我了,喊你没声音,还以为你跑去哪里了。” “我去小溪那里洗葡萄了。” 雪辞见陆修楠脸色不善,嘴巴张开,似乎要批评他,立刻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 堵嘴成功。 陆修楠咬葡萄,没说话。 “这葡萄很甜的。”雪辞在洗的时候就偷偷替他们尝过了,便将树叶筒递到周启泽和阿辉跟前。 结果两人都一动不动。 雪辞不解:“你们不喜欢吃吗?” 陆修楠看出两人的目的,露出嘲讽的表情。 非亲非故,还想让雪辞喂? “我爱吃,多喂我一颗。” 雪辞:“?” 陆修楠说完,周启泽就开始为自己想得到的福利而找到合理借口:“手上都脏了……雪辞。” 雪辞没看出他的目的,小小懊恼了下。 “我忘了……” 纤细的手指捏着葡萄,白生生的,朝嘴巴送过来时,周启泽有把雪辞整根手指都含住的冲动。 可惜他只敢想一想,雪辞已经有丈夫了。 吃完葡萄,又喝了半壶水,几人一边暗地争风吃醋一边劳作,直到快傍晚才把活干完。 * 赵鹰这趟去省城花的时候比预料要久。 不过看进度条飞速涨到80%,雪辞就知道对方事业进展顺利。 他最近没什么任务,醒来就有人照顾,就这么偷懒度过好几天。终于,在双胞胎生日的前一天下午,赵鹰才从省城回来。 这一趟去了五天,男人黑了点,瘦了点,轮廓更加深邃,眉宇间褪去了几分朴实和憨厚,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他好久没见到雪辞,一进家门就把人紧紧抱到怀里。 像是有什么渴肤症一般,将脑袋埋在雪辞的脖间,深深嗅着属于小妻子的气味。 “小辞,我好想你。” 男人声音微哑,带着几分舟车劳顿的疲倦。 雪辞本想让他好好休息,可赵鹰说想抱着他睡。 看着赵鹰充血的眼,雪辞不忍心,答应了对方。 他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大概是真的劳累,赵鹰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 睡了一下午后,赵鹰明显变得有精神。 他从带回来的袋子里拿出两个熊。 雪辞惊喜,他都忘了这回事了。 “谢谢老公!” 赵鹰睡醒后的嗓音微哑:“小辞,明天就是我生日了。” 雪辞这才想到什么,装糊涂:“弟弟说家里人会接我们到城里过生日。” 赵鹰其实更想跟雪辞两个人待着:“你想过去吗?” 雪辞点头:“他们很想帮你过生日。” “那晚上我们再回来。” 晚上回来要做什么,雪辞知道,不过他知道赵鹰这次生日会喝醉,所以很放心地答应了。 临近傍晚,陆家父母过来接人。 赵鹰在跟父母聊天,雪辞在屋外闲逛,陆修楠从车上下来,突然朝他递来一块手表。 雪辞愣了下:“给我的?” 陆修楠漫不经心:“今晚要穿正式,需要配这个。” 其实他们过生日并不正式,都是跟亲戚一起在家里聚会,聊聊家常。 穿着也没要求。 他只是单纯想把手表送给雪辞。 这块手表的意义,雪辞应该还不知道。 陆修楠也不管他知不知道,愿不愿意,就这么连哄带骗让对方收下了。 第98章 众人出发去省城。 陆家包了省城大酒楼的一层楼给兄弟俩庆生,给赵鹰和雪辞都提前买好了新衣服。 两人都换上衬衫。 雪辞身上那件白衬衫把皮肤显得更白,脸颊粉润,整个人都水灵得很。 赵鹰对着自己老婆越看越喜欢,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朝雪辞嘴巴上嘬了一口。 “老婆好漂亮。” 陆家人给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庆生,自然请了很多亲戚朋友,大部分都是一个阶层,这些人也很有风度,过来跟赵鹰打招呼时不会随意灌酒。 不过他们的视线总会在雪辞身上停留一阵。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乡下人完全不同,看起来像是被呵护长大的小少爷。 他们的红包又多给了一份给雪辞。 雪辞钱收到手软。 但见赵鹰到现在一口酒都没喝,心里有些焦急。 幸好很快就有人过来敬酒。 傅允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也递给赵鹰一杯洋酒。 他一边心不在焉聊着生意,一边朝雪辞脸上瞥。 却无意间看到雪辞手腕上带着的表,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不是陆哥的媳妇表?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他不打算结婚就一直丢在家里。 结果现在就这么送给雪辞了? 当着真丈夫他亲生大哥的面? 傅允过于惊讶,无数想法涌进脑子,但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又给赵鹰倒了杯酒。 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 这种洋酒度数烈,赵鹰喝酒又上脸,连脖子都涨红了。 雪辞见差不多,没让他再喝。 赵鹰的意识尚且清醒,该见的亲戚都见过了,酒也喝了,于是跟陆父陆母提出想要回去。 陆母见天色很晚:“酒店里有房间,你跟雪辞先住一晚行吗?” 赵鹰固执摇头:“我们还先回去了。” 陆母拗不过他,喊了司机送两人回去。 车里,赵鹰的酒意后劲上来,没怎么说话,一路上都紧紧握住雪辞的手,生怕他跑掉似的。 直到见到熟悉的房屋,赵鹰才安心。 雪辞见他醉得不轻,心里安定下来,刚推开卧室门让他早点休息,结果视线就开始摇晃。 赵鹰把他抱到了桌子上,先是在他嘴巴上重重吮了下。 雪辞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指就突然感觉到冰凉。 低头,赵鹰正往他手上套戒指。 还是金的。 雪辞愣住:“你买的吗?” 喝醉的赵鹰不爱说话,只是看着他,随后把他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扔到一旁,随后也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金手镯,往他手上套。 雪辞一头雾水:“你哪来这么多钱?” 赵鹰俯身,两人距离很近,鼻尖触碰着。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什么…… 雪辞还没弄清对方说的“他”是谁,就感觉嘴巴被用力咬住。 赵鹰把他抱到腿上,强势地侵略着未曾到达的领土。 …… 最后,雪辞浑身薄粉,晃得整个人都熟透了。 …… 陆修楠把亲戚都送走,到处都找不到雪辞,一问才知道他跟赵鹰回周家庄了。 他脸色猛地变僵,一路狂飙回去。 半夜开始下起小雨。 陆修楠火急火燎赶到门口,然而大门紧紧锁着。 敲门也没人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而从窗户那边,却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 心头一梗,陆修楠脸色变了又变,像是已经想象到发生了什么,却忍不住朝那边靠近。 雪辞黏黏糊糊,跟水一样的声音传出来。 “不是说最后一次了么……” “肚子不舒服…… “我……呜……真的不要了……” 伴随着低泣的,是一声听起来没什么力气的巴掌声。 第55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22) 那一巴掌钝钝的,根本就没力气。 陆修楠几乎可以想象出被扇时的感觉——软绵绵的,纤细的手指蹭过脸颊,带来一阵清甜的香味。 不……香味应该比平时更浓郁。 雪辞被弄得湿湿软软,一定出了一身的细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除了香味,还会有其他的味道。 脾气好的漂亮老实人,来回反复被吃到嘴里,折腾得浑身酸软还没有被放过。 自己大概都懵了,为什么平日憨厚正经的丈夫在这种时候却一点都不听他的话,明明已经说了很酸不舒服了。 小妻子捂着肚子,发现呜呜哭着求饶也没用,于是身体下意识想要推开对方,打完人说不定自己都吓懵了,还要跟对方解释清楚。 果不其然。 陆修楠很快就听到雪辞黏黏糊糊的声音:“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太凶了,我才、才……” 可怜的小妻子连话都说不全,就被丈夫堵住嘴巴。 …… 陆修楠不知道在窗外站了多久。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一切画面,可他大概能猜到,雪辞此时是什么模样。 漂亮的,秾丽的,脆弱的,可怜兮兮却又能轻易勾起欲念的。 直到卧室里面彻底没了声音,陆修楠才像是泄了力气一般靠在墙边。 额头被碎发遮住,黑夜遮住男人脸上的表情。 陆修楠并没有抽烟的习惯,此时却很想来上一根,仿佛这样才能将那些无力复杂的情绪带走。 他在思考是要当做无事发生敲门进屋,还是回到车上第二天再过来。 男人四肢发僵,浑身血液倒流,等反应过来已经走到了门口。 直觉支配着他的行为——就算雪辞跟丈夫感情好到如此地步,他也不会主动放手,也要自虐一般待在雪辞身边。 毕竟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会放弃。 陆修楠深吸一口气。 对啊,他是陆修楠,就应该蛰伏、恶劣、不择手段。 就算发生了这些又能怎么样,雪辞总会有腻的那天,他总有机会正大光明地得到雪辞的爱。 就算得不到爱也没关系。 而且从刚才来看,小嫂子纤弱的身体似乎不太能承受得住。 如果赵鹰对这种事上瘾,雪辞也看清了丈夫的真面目,说不定会觉得丈夫只会索求,于是苦不堪言提出离婚。 尽管这种情况微乎其微。 陆修楠紧抿唇线,眉心从刚才起就一直紧拧。 大堂的灯突然亮起来。 陆修楠唇角淡扯出一个笑,眼底却满是妒意,随后朝门口不轻不重扣了两下。 力道不重,指节却被掐到发白。 村里人都睡得早,这么晚敲门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刚把水壶插上电的赵鹰过去开门,看到陆修楠发沉的脸后怔了下。 反应过来,稍微收敛起情绪。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是开车还是司机送来的?” “我自己开车回来的。”陆修楠收起眼底带着敌意的情绪,勾了勾嘴角,“哥,我刚跟朋友说完话,就找不到你跟小嫂子了,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人惹你们不高兴了,就回来问问你们。” 赵鹰此时裸着上半身,宽松的睡裤随意套在胯间,身上的热汗还没消退,小腹处的不明液体干涸了一半。 怎么看都不太像正经睡觉的模样。 他怕陆修楠看出什么,尴尬往门旁边站:“没什么,我跟小辞想单独待一会儿,而且小辞怕生。” 陆修楠心底冷笑了声,面上却装作浑然不知,朝卧室的方向看了眼,门紧紧关闭着。 “这么晚了,小嫂子已经睡了吧?” 他没等赵鹰回答,又问:“你是准备洗澡吗?” 赵鹰并不擅长撒谎,撇开视线:“嗯。” 陆修楠进了屋。 经过赵鹰旁边时,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雪辞身上的味道清淡,如果不是身体相贴,根本沾染不上。 赵鹰也不知道把人抱了多久,才弄得一身香气。 可能从一回家就汁水四溅,直到软熟。 陆修楠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表情:“太晚了,我就在你这里休息了,再开车回去估计就疲劳驾驶了。” 赵鹰想要说些什么,但听到对方这些话,还是同意进屋:“那你去房间吧,大晚上了,动作轻一点。” 陆修楠推开自己房间门,进屋之前道:“对,哥,我还没洗澡,等你洗完喊我一声。” 赵鹰为难:“我……应该会洗很久,现在这么晚了,不然你先凑合一晚,明天早上再洗?” “我晚上不洗澡睡不着的。”陆修楠伪装的笑容挡不住妒意,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我现在还不困,等你洗完再来喊我吧。” 说完,也没等赵鹰回复,直接回到屋里。 赵鹰朝紧闭的门看了眼,随后并没有再把注意力分给陆修楠。 第99章 他把桶放进浴室,准备好凉水,又把香皂毛巾和换洗衣服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热水烧好,他兑好水后确定完水温,才推门卧室的门。 房间里面的味道很复杂,混着那种……赵鹰脖子涨红,一言不发将躲在被子里的雪辞抱起来。 小妻子还有意识,只是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就这样还抖着身体想要推开他。 “小辞,要洗澡了。”赵鹰现在光是看到雪辞就受不了,更何况此时面对的是粉粉盈盈露出肚皮任他触碰的小猫。 但他不能太过分,跟雪辞承诺道:“我……不会再做其他的,我就帮你洗澡,洗完澡再睡。” “好不好,老婆?” 趁着雪辞意识模糊,赵鹰偷偷用起这个平时觉得肉麻的称呼。 见雪辞含糊答应,男人用大毛巾将人裹住,抱在怀里。 赵鹰心脏跳得用力。 此时才反应过来过来,他跟雪辞终于有了夫妻之实。 雪辞身体沾了不少液体,黏黏糊糊,难受极了。听见要洗澡,于是没再抗拒,主动勾住对方的脖子。 这样依赖的模样让赵鹰喉咙滚了滚。 毛巾不算太大,雪辞的两条腿都露在外面,他很不舒服,被抱起来后难受地动了动。 “啪”—— 有什么水滴坠落到地上。 赵鹰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完全没注意地面落了什么。三两步将人抱到桶里后,他迅速关上了浴房的门。 桶里的水温度刚好,很大程度缓解酸软。 雪辞没什么力气地趴在桶边,脑袋歪歪耷在胳膊上,睫毛微微垂下,浑身都被蒸得粉润粉润。 赵鹰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才移开视线,用毛巾一点点帮人擦干净。 雪辞紧闭着眼,偶尔哼两声。 赵鹰被他的声音弄得不敢抬头,压着心里肮脏的杂念。 他发现,自己像是有瘾,明明这一晚上已经好几次了,可就是怎么都不满足。 可雪辞肯定是受不了的。 赵鹰额头起了一层汗,压抑念想给雪辞擦澡。 很快身体表面已经清洗好,还剩下……浴房里雾气朦胧,赵鹰的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雪辞像是已经睡着了,脸颊的腮肉被挤出一小团。 像只困倦的小猫。 “小辞……” 雪辞眼睛黏糊糊睁不开,含糊“嗯”了声。 然后听到旁边人说了一句话,具体是什么也没仔细听,只断断续续听到“要清理”的词。 他想要回去睡觉,催促对方:“快点……” 说完后,赵鹰没回答。 雪辞以为已经洗好了,等着对方把自己抱起来,然后下一秒,他感觉身后有人挤进来。 水花溅到桶外。 雪辞猛地惊醒,朝后面看,结果却被烫到。 他愣了愣,随后咬住唇瓣,不可思议朝赵鹰看了眼。 漂亮眼睛里弥漫着水雾。 感觉更烫了…… “你……干什么?” 雪辞真得害怕了,眼睛瞪大,像是一只惊恐的小鹿,“我不要了。” 赵鹰脸颊涨红,察觉到雪辞没听清刚才他问了什么,立刻解释:“小辞,别怕……我、我肯定不欺负你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声音压低,像是害臊似的凑到雪辞耳边:“我帮你清理。” 雪辞茫然:“不是已经洗好了吗?” 赵鹰不好意思看小妻子,支支吾吾:“清理……那、那些。” 雪辞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他有点尴尬将脸转回来:“我自己弄。” “很深,小辞……你的手指不够长。” 赵鹰语气一本正经,反应过来觉得这话浪荡极了,跟事后调戏人一样。 他朝雪辞看了眼,果不其然,白糯米团此时耳根都红得要滴血。 眉眼略带羞恼,唇瓣被含住,眼睛起了水雾。 又纯又勾人。 赵鹰看呆了眼,感觉自己魂都被小狐狸给勾去了。 他终于明白了村里那些男人为什么明知道自己那些话是在调戏人,可却一定要说。 原来……能看到这种表情。 赵鹰出了神,直到雪辞的声音响起才回神:“那你也不用进桶吧……挤得不舒服。” 男人体格大,水位立刻升起来,原本对雪辞来说空间绰绰有余的洗澡桶,在多了一人后变得格外拥挤。他已经尽量往桶边贴,可后背还是紧紧靠在男人胸膛上,这样的姿势就很像主动往男人怀里贴似的。 赵鹰慌乱回答:“哦……我站在外面不太好碰到。” 他按住雪辞的肩膀:“小辞,辛苦你了。” 雪辞抿了抿唇,闷湿的声音压住羞意,不情不愿答应了。 赵鹰手上的茧好厚,雪辞一身细皮嫩肉,被蹭得很不舒服。 而且,清理地很细致,每个地方都没放过。 雪辞偶尔软哼一声,鼻尖也沁出细汗。 他逐渐觉得奇怪,回头,难为情地问:“……好了吗?” 赵鹰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嗓音沙哑:“好了,再换一桶水清洗一遍就可以了。” 然而雪辞面露窘迫,迟疑几秒。 声音微弱:“我想先去上厕所。” 他本来不想去的,可赵鹰总是在清理同一个位置。 弄得他有点不舒服。 厕所就在浴房旁边,但灯泡瓦数太暗,雪辞本来就没力气,赵鹰很怕他摔倒。 见人迟迟不回答,雪辞急了,声音里染上几分急迫:“我要起来了,一会儿再洗。” 结果下一刻,却听到赵鹰道:“我抱你去。” 雪辞瞪大眼睛。 什、什么? 他不敢相信,丈夫连上厕所都要帮他。 以为是开玩笑,然而赵鹰已经从桶里起来,很快也将他从水里捞起来。 水花溅起,桶里的水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浑浊。 怕夜里风大,赵鹰用厚毛巾将雪辞裹住,随后将人抱起来,从浴房里出来,来到厕所里。 雪辞感觉自己被放下来。 他松了口气。 然而后背还紧紧挨着男人,对方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雪辞不想被人盯着上厕所,刚想催促对方,却感觉身后人再次抱住了他。 这是、是要做什么…… 很快,男人半蹲着,手臂抬起他的腿弯。 以一个怪异的姿势。 黝黑宽大的手掌,衬得小妻子的腿格外皙白。 反应过来,雪辞瞬间涨红了脸,连声音都是抖的。 “我、我不要……” * 陆修楠在房间里等了很久。 外面灯一直亮着,但听不到任何声响。 他等不及了,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对面房门口的地面上,有几滴污渍。 刚才还没有。 陆修楠垂眸,看清那时什么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搞什么。 把人弄成这样。 陆修楠呼吸急促,冷着张脸,带着一种跟赵鹰彻底撕破脸皮的冲动,迈着大步朝院子里走去。 浴房门已经打开,桶里的水还荡着波纹。 旁边的厕所灯亮着,门紧闭。 两个人都在厕所里?这是要做什么? 陆修楠眼皮直跳,走过去。 在靠近窗户的那瞬间,他听到一阵水声,以及带着强烈羞耻感的哭声。 * 雪辞到后半夜才睡着。 他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很紧,脑袋也蒙进去,一副不愿意跟人沟通的模样。 赵鹰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也不敢轻易上床,生怕听到雪辞不高兴的语气。 他关上灯,怕吵到雪辞,只轻手轻脚铺了个凉席到地上。 他身上烫得很,听到雪辞闷湿细弱的呼吸声后,怎么也睡不着。干脆支起身体,趴在小妻子身边,深吸口气。 被窝里的热气香喷喷暖烘烘。 他幸福地快要喘不上气。 今晚做了很多以前只敢在梦里做的事。 即使看不到雪辞的脸,男人也能想象得到——脸颊的腮肉软肉,被子裹住后湿湿红红,眼皮哭成粉色。 皮肤一碰就轻易留下痕迹。 赵鹰此时才反应过来,他力气没收好,把人身上亲得全是痕迹。 而且,雪辞似乎不太能承受得住。 小妻子的娇气让赵鹰格外怜惜,他想着以后该如何取悦妻子,想着第二天等醒来问问对方的意见。 乱七八糟的想法占据大脑,赵鹰趴在床边,直到天快亮才感觉到困意。 然而没睡几个小时,他就被大门口的声音吵醒。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赵鹰醒来后立刻朝被窝里看了眼。 见雪辞露出的半张脸睡得很沉才松口气。 帮忙把被子掖好后,他从房间里出来。 陆修楠正在关门,外面还有女人的哭声。 第100章 赵鹰皱眉:“怎么了?” 陆修楠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小嫂子家里的一个亲戚,说孩子病了,过来借钱。” 赵鹰大概猜到对方是谁,但陆修楠刚住没多久,并不知道雪辞的亲戚叫什么。 他并没有提亲戚名字:“她问你借多少?” 陆修楠:“一开始说借五百,我说没有,她说一百也行。” 赵鹰微微皱眉:“你借了没?” “我当然不借。”陆修楠似乎没睡好,眼底还有层淡淡淤青,眉宇间带着几分烦躁的戾气,“她借来给家里人赌钱,借给这种人等于把钱砸进无底洞。” “幸好小嫂子还没醒,不然他心肠软,肯定有多少钱就借出去了。” 赵鹰没说话,垂眸在想什么。 片刻,他开口问:“你怎么知道她家里有人赌钱?” 孙兴梅平时很少来雪辞家里,就连他知道这个人也是因为上次对方来找雪辞借钱,问了柳姨才清楚的。 陆修楠表情没有任何心虚,语气如常:“小嫂子跟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了解这些。” 他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哥,你该不会连我的醋都吃吧?” 赵鹰顿了下。 片刻才僵着声音道:“别开玩笑。” 然而,心中怀疑的种子早已埋下,甚至破土而出。 他只是没料到陆修楠比他想象中还要了解关心雪辞。 酸意从四肢蔓延到心脏。门口女人的哭声渐渐变远,赵鹰回神:“她有没有带孩子过来?” 孙兴梅的丈夫早逝,带着一个先天性体弱的孩子不好改嫁,又被好赌的孙兴民吸血,万一真的是走投无路来找他们帮忙,直接把人赶走耽误孩子病情就不好说。 “没,她说孩子病着。”陆修楠一个生意人,看惯了这种事,内心并不会起任何波澜,“哥,如果她单独找小嫂子借钱,小嫂子肯定会借给她,到时候钱肯定到孙兴民手里了。”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没借到钱她最近肯定还会过来,说不定会趁着我们不在单独找小嫂子。” “我们兄弟俩一定得好好守在小嫂子身边。” 最后一句在赵鹰听来格外刺耳。 他不知道陆修楠是不是故意,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陆修楠没等他开口,继续问:“小嫂子人呢?这个点平时都已经醒了要吃早饭,今天怎么回事?” 三句话不离小嫂子。 赵鹰脸色微沉:“他还在休息,他有点累,我来做早饭,你动作轻一点,小心吵醒他。” “知道了。”陆修楠皮笑肉不笑。 赵鹰没再说什么,准备去厨房做早饭。 中途周启泽过来,说是买到了一个国外电影的碟片,想要送过来。 赵鹰压低声音:“他还在休息,你放在这里,我会告诉他。” 周启泽朝卧室门看了眼,尽管嘴上说着“行”,眼神却满是依依不舍。 等人走后,陆修楠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哥,这小子对小嫂子是不是有意思啊?” 赵鹰脸色微变,朝他看了眼。 表情比平时淡许多。 陆修楠:“我可没胡说,他一过来眼睛就黏在小嫂子身上,天天送东西献殷勤,哥你生气啊?” “小辞是我的妻子。”赵鹰沉着声音,几秒后,又缓缓开口,“也只有我一个丈夫。” “至于其他人是什么想法,只要不对雪辞做什么,不来破坏我们的感情,我管不到。” 赵鹰说完这些,将落在陆修楠脸上的目光收回。 陆修楠轻笑了声:“万一有人想破坏呢?” 赵鹰呼吸停顿。 “那我不会放过他。” 大堂里暗潮涌动,空气也凝滞住。 兄弟俩似乎都猜透了对方话里的弦外之音,可谁也没有明面戳破。 一个等待着机会趁虚而入,一个给对方机会退出。 * 雪辞睡到了中午还没醒,最后赵鹰怕对方把胃饿得不舒服,才轻声把人喊醒。 雪辞费力睁眼,睫毛颤抖了好几下,又合上。 皮肤上的粉易尚未完全褪去。 赵鹰心疼道:“小辞,要吃饭了,胃会饿得不舒服,等吃完饭了再睡,好不好?” 雪辞轻声哼哼唧唧几下,才从被子里起来。 然而一醒来就听到噩耗——进度条后退了。 雪辞脸色瞬间变白。 小口小口倒吸气,连忙问11:【怎么后退了……】 然而11还在小黑屋里没出来。 回答他的是嫉妒到发狂的碎片们。 尽管看不到,但出自同一代码的它们,大概都能体会到什么。 当然,面对雪辞也不敢把话说得太重。 收起那些疯狂偏执的妒夫脸。 【宝宝身上都是痕迹,嘴巴还肿着。】 【肯定好不舒服,宝宝,舌头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含含。】 【我要鲨了他!宝宝被他把尿对不对?】 第56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23) 窗户开了一扇,用纱窗挡住,房间温度适宜透气。 雪辞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地结结实实,露出半张脸却红得不自然,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赵鹰以为昨晚把人欺负到受凉,吓得立刻凑过去碰他的额头。 男人粗糙的茧让雪辞才反应过来,赵鹰还在房间跟他说话。 他没再理这群一大早就吵闹不停说些奇怪话的碎片们。 碎片们躁动不已—— 【宝宝为什么不理我?】 【宝宝是喜欢他吗?他把宝宝伺候得很好?】 【如果宝宝给我一个机会,我只会比他做得更好!】 雪辞忍着脸上的热气,无视这些话。他抬起脸,对上赵鹰关切的眼神,推开对方的手:“我没生病,肚子有点饿。” 妻子的动作明显还在闹别扭,赵鹰有些无措,但此时道歉的话可能只会更惹雪辞生气。 “早饭已经做好了,今天温度不高,要加件外套。” 男人说完,从床尾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薄衬衫,想要帮忙穿衣服,却被雪辞皱着小脸拒绝。 “我自己会穿。” 雪辞现在有点不想理人,昨晚的事情他忘了一些,可有些却印象深刻。 没想到主角还没开始做商人,就失去了正经听话这些美好的品格。 雪辞闷着脸从赵鹰手中接过外套,随后从被子里出来。 热烘烘的被窝带着小妻子特有的清浅香味,赵鹰光是闻到都直接立起来,更何况雪辞只穿着短衫短裤,随便瞥一眼都是昨晚留下的斑驳痕迹。 糙汉这会儿知道害臊了,黝黑的皮肤掩盖住涨红的耳根和脖子,热气不断从后背上涌来,转瞬就是一层薄汗。 他不敢看雪辞换衣服,就这么低着头从木衣柜里又拿出一件长裤出来。 雪辞嫌累:“不穿了,我就下床吃个饭。” 赵鹰不想让雪辞腿上的痕迹被陆修楠看到,劝道:“今天天气有点凉,小辞,要是累得话我帮你穿。” 雪辞刚想说什么,就眼睁睁看到进度条又往后退了一小格。 “……!” 怎么又倒退了? 雪辞傻了,眼睛瞪得圆溜溜。 急得胸口都在起伏:【小球,在不在?】 幸好11刚好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立刻安抚宿主:【宿主大大别急,按照剧情孙兴梅已经来到这边借钱了,不过那时候你和主角都没醒,是陆修楠帮你们拒绝了对方。】 【不过主角之后问了情况,也没有借钱给孙兴梅的举动,剧情偏离度不超过10%,倒退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您没有跟主角进行争吵。】 【您可以主动找茬,但注意不要ooc哦!】 雪辞点点头。 明白了。 发脾气是他的强项。 他抿抿唇,朝赵鹰看了眼,对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裤子,正直勾勾盯过来,对上视线后又莫名移开视线。 雪辞故意露出不满的表情:“怎么还不帮我穿啊?” 赵鹰听到后:“……好。” 男人浑身紧绷,稳住呼吸,僵硬着四肢帮雪辞穿裤子。 因为不敢去看,导致指节好几次不小心蹭到雪辞大腿上的软肉。 雪辞被磨得不舒服,往一旁缩了缩,顺着杆子往上爬,很不高兴的模样:“你别总是碰我的腿,是不是故意的?” 赵鹰被说得满脸臊红:“小辞,我、我不是……” 他想要解释,可看到雪辞脸颊鼓鼓,眼睛圆溜溜地看着自己,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动作更加小心。 主角闷声不吭的模样很符合预期。 雪辞继续努力使小性子:“你不能蹲下来吗?” 赵鹰一言不发蹲下来,像只听话的大型犬。 “……”雪辞反而不好意思说什么。 帮忙穿完裤子,赵鹰怕雪辞着凉,又拿来了鞋袜。 第101章 纤细柔弱的脚腕被粗糙宽大的手掌捏住,细伶伶,仿佛用力就能捏断。 青紫色的细小血管跟他手背上蜿蜒皱起的粗长血管完全不同。 雪辞脆弱、娇气。 需要用心呵护养着。 赵鹰帮人穿好袜子,正好套上鞋时,脸颊突然被什么蹭了下。他顿住,朝旁边瞥,细白绷直的脚背映入视野。 意识到雪辞刚才是在用脚趾踢了他的脸后,男人呼吸陡然上升,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而雪辞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还以为是生气了。 为了符合人设,他装作是不小心踢到的,解释:“我脚抬太久了,很酸。” 赵鹰“嗯”了声,随后将雪辞的脚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顺势揉了揉:“这样酸吗?” 雪辞:“?” 脾气这么…好吗? 【宝宝你这样踩他只会让他爽到。】 【他刚才都想舔你的脚了,我看。】 “……”什么乱七八糟的? 雪辞已经饿得肚子开始叫,没力气再发脾气。两人出了卧室来到大堂,雪辞一坐下就能感觉到陆修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他仰着脸看了眼,却被对方的眼神吓了一跳。 黑漆漆的,看不透情绪,像是要吞人。 雪辞立刻垂下脑袋,当作看不见。 幸好从厨房出来的赵鹰及时隔绝了视线。 赵鹰将几个瓷碗端到雪辞跟前,这几个瓷碗比家里的青花大碗小不少,做工精致,敞口小,厚实,碗外还印着猫爪。 怕雪辞胃口不好,他特意做了枣糕,腊肉和卤牛肉都切薄摆齐,蔬菜是菜地里现摘的,额外又蒸了一碗鸡蛋羹。 这些食材在村里不算便宜,赵鹰没结婚前会随便凑合,但结婚跟雪辞过日子后,厨艺精进不少。 三人围在饭桌前吃饭,雪辞饿得没怎么说话,吃饭速度都比平时快。 他的薄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将脖子都遮得严严实实。可越遮就越引人遐想,陆修楠脑子里全是他衣扣下被欺负成薄红的身份。 吃完饭后,雪辞开始发愁进度条。 兄弟俩没人提孙兴梅来借钱的事,他主动开口会很奇怪。 正在沉思,就感觉肩膀被撞了下。 赵鹰已经把碗洗好,从厨房里出来后,就拎着凳子坐到他旁边。 明明大堂那么多位置,他却非要挤到雪辞身边。 雪辞往旁边挪了点:“你今天不去城里吗?” “刚订好材料,还要等几天。” 雪辞“哦”了声:“那这几天都在家里吗?” 赵鹰点头。 他的视线落在雪辞手腕上,小妻子手腕细长,皮肤白净,带金子一点都不显得俗气。 赵鹰扬了扬嘴角,动作很轻地捏了下雪辞的手腕。 “小辞,你戴这个好漂亮。” 雪辞摸了摸沉甸甸的金手镯:“你这么快就挣到钱了吗?” 赵鹰:“定金。” 这次傅允介绍的都是有钱的大老板,当然,生意光有人脉还不行,还要看真本事。 赵鹰的手艺活完完全全传承老赵,干活认真耐心,专注力强。几个老板自然能分辨出手艺真假,于是签合同,给定金。 怕雪辞担心,他加了句:“放心,定金是不退的。” 对于主角的木工活,雪辞还是十分信任。 但按照原剧情,这笔订单赚到的钱是赵鹰的第一桶金,要用来以后开店。 幸好金子保值,还可以退。 雪辞暂时留下了它。没再说什么,他起身想看看孙兴梅还来不来第二次,结果赵鹰一直黏在他身边,跟连体婴似的。 进度条又退了点。 雪辞耷着眼睛,烦得很想发脾气。 可一抬脸,赵鹰就冲他傻乐。 “……” 伸手不打笑脸人。 雪辞语气平和地继续找茬:“我外套脏了,能不能帮我洗一下?” 见赵鹰在找衣服上的污渍,他心虚,立刻慌乱去解扣子,结果手就被按住。 赵鹰带他进了卧室,又重新拿了一件外套才松手。 雪辞为了找茬,赵鹰在院子里洗衣服,他就在旁边盯着,时不时说两句:“我就这几件衣服,你不要这么用力。” “要用水漂三遍以上,洗不干净我会过敏。” “你是我丈夫我才让你洗的。” 连雪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小辞。” 要发火了吗? 雪辞兴冲冲准备好。 结果却看到赵鹰扬起嘴角,轻笑一声,语气似乎很满足:“你今天一直在跟我撒娇。” 雪辞:“?” 【进度条-1。】 雪辞:“……” 听到脚步声,赵鹰停下手里动作,就听到雪辞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 还有一个看起来气鼓鼓的后脑勺。 赵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连手上的泡沫都来不及冲,三两步进屋:“……小辞?” 刚喊了个名字,结果雪辞更不高兴了。 “我要自己待会儿,你记得把衣服晾好。” 赵鹰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言听计从给雪辞的衣服漂洗了四五遍才晾起来。 雪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怕赵鹰又说出什么让进度条后退的话。 据11透露,孙兴梅很快就会又过来借钱,他只需要等到那时候跟赵鹰闹不合就行。 十来分钟后,雪辞听到了门口有女声。 【宿主大大,孙兴梅来了。】 雪辞从房间里出去。 原本站在房门口面对两个高大男人不敢开口的孙兴梅,见到他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雪辞啊,姨求你一点事。” 对方之前过来借过钱,雪辞当时兜里没什么钱,于是把水果分了一大半给对方。 他小声喊了句:“姨。” “最近我家那孩子老咳嗽,姨想问你借点钱。”孙兴梅朝门口两个男人的脸上看了眼,生怕说什么不让两人高兴的话。 雪辞迟疑,指着自己丈夫:“家里都是他在挣钱,我要问问他的。” 孙兴梅又开始求助赵鹰。 赵鹰:“这事我得跟小辞商量一下。” 孙兴梅见有希望,立刻连说几声谢谢。 陆修楠嗤了声。 雪辞拉着赵鹰回房间,按照剧情那样:“他家孩子生病了,咱们要不要帮?” 赵鹰微微皱眉,怕雪辞过于善良而吃亏:“我挣来的钱都是给你花的,他家情况几乎全村人都知道,柳姨也跟我说过,她借来的钱都被孙兴民赌掉了。” 雪辞顺着意思:“你是说,我们的钱不借给她吗?” “不是不借,他家孩子真生病住院,我们能帮忙自然会帮忙。”赵鹰耐心的解释,“上午她来过一次,陆修楠问过她家孩子住哪家医院,生的什么病,严不严重,她都答不上来。” 雪辞很符合人设的不说话了。 赵鹰怕把人惹生气,还想说什么,结果陆修楠在外面在开始赶人。 男人冷血无情惯了,孙兴梅很快就离开了。 赵鹰见雪辞垂着眼:“你生气了吗?” 终于可以有理由吵架了,雪辞故意道:“反正钱是你挣的,你又不听我的。” 见赵鹰还想说什么,雪辞干脆学起11教他的那招。 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 雪辞等着丈夫跟自己吵架,结果却感觉嘴巴上被亲了下。 “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的钱都是你的。”赵鹰似乎没亲过瘾,又朝雪辞脸颊上亲了口,“你要是不放心,我们一会儿去她家里看看那孩子。” 什么啊。 脾气怎么这么好…… 这样会显得他胡搅蛮缠了。 “刚才不是问过了吗?”好不容易等到的一次吵架,陆修楠在旁边添油加醋,“不愿意借就不借呗。” 接过陆修楠的话,雪辞立刻凶巴巴道:“对!你就是不想借,你就是觉得那不是我的钱。” 他边说,还把手上的金手镯摘下来:“这个是你买的,我不要了。” 赵鹰的脸色微微发沉。 雪辞重重将金手镯扔到桌子上:“我不戴这个,我戴弟弟给的手表!” 刚说完,他感觉到手腕一紧。 对方的力道比平时大许多。 雪辞被吓得哆嗦了下。 赵鹰昨晚在生日会上听到了傅允跟其他人的聊天,知道那个手表是陆家传给媳妇的东西。 陆修楠的心思他懂,只是留个面子没有揭穿。 可雪辞的举动让他心脏一颤。 占有欲让他控制不住地禁锢住雪辞。 “你……好疼啊……” 听到雪辞细弱的声音,赵鹰立刻收了力道,连声道歉。 可雪辞这回似乎是真生气了,手镯不戴了,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也不放他进房间。 第102章 赵鹰待在门外来回踱步,心急如焚,他以为他跟雪辞这辈子都不会吵架的。 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陆修楠收敛起神色,表面倒是作出一副好兄弟的模样:“哥,你现在进去小嫂子只会更生气。” 赵鹰朝他看了眼。 陆修楠:“不然我进去跟他聊聊?说不定你们就和好了。” 赵鹰当然不信,可现在他有点担心雪辞,于是道:“你进去之后看他在做什么。” 陆修楠不紧不慢扣了两下门:“小嫂子,是我。” 房间里面响起雪辞闷湿的声音:“干什么?” “我进来看看你,行吗?” 雪辞答应了:“……哦。” 见陆修楠推开卧室进去,赵鹰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听不到里面在聊什么,煎熬地等待了几分钟后,陆修楠从里面出来。 赵鹰急迫:“怎么说?” 陆修楠淡淡道:“哦,小嫂子这次挺生气的,说要跟你分房睡。” 赵鹰眼皮一跳:“分房?” 陆修楠:“嗯,小嫂子说要睡我这间。” * 嫂子跟弟弟睡一间房这种荒唐的事情,赵鹰自然不会同意。 更何况这个弟弟还抱着不轨的心思。 最后赵鹰硬着头皮进去跟雪辞道歉,雪辞虽然半理不理,不过最后同意不睡在陆修楠的房间。 这次冷战持续了两天,赵鹰睡在大堂。 期间,雪辞也只跟陆修楠说话,连眼神都不给他。 赵鹰觉得自己要疯了,可也不敢轻易开口,只能闷着脸乖乖收拾家里,然后坐在凳子上盯着雪辞看。 再这样下去,陆修楠看起来比他更像丈夫了。 赵鹰越想越慌,趁着雪辞晚上出来倒水,立刻就从硬板上起身。 男人高大的身影被灯光拉长,一大半都遮挡在雪辞身上。 “小辞,你好长时间没跟我说话了。” “我好难受。” 雪辞看他的样子,好像见到了一条耷着耳朵的可怜大狗。 他小声“哦”一声,心软:“我不生你气了。” 赵鹰眼睛一亮,直接将人抱起来转了好几圈:“那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雪辞点头。 赵鹰俯身,想要朝雪辞嘴巴上嘬一下,结果被柔软的手掌捂住。 跟主角的亲密程度直接影响到进度条。 雪辞:“不准随便亲我。” 他列出苛刻的条件:“以后要我同意你才能亲我,而且你要打地铺,我这几天睡得不好,旁边有人会影响我。” 赵鹰失落,但见两人和好,立刻点头答应。 两人重新住回一个卧室。 雪辞怕他跟自己提出过分要求,正在心里琢磨着借口,不过幸好第二天赵鹰就去了省城。 * 这是赵鹰在省城的第一笔小生意,态度认真,几乎吃住都在郊区的厂房。 他每个周末抽空回去一趟,给雪辞把冰箱填满,带几件衣服,连夜都不过,又急急忙忙离开。 进度条飞快地涨,雪辞格外满意。 终于,大半个月后,赵鹰挣到了第一桶金。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都在说赵木匠能干,为了养老婆拼命挣钱。 也有人说天天在外面挣钱连影子都看不到,别到时候养的老婆给别人拐跑了,那就哭去吧。 赵鹰没理会这些传言,每次回来以后给雪辞买很多新衣服,同时也给宋柳一家送了油米。 生意暂时告一段落。 赵鹰此时无比想念雪辞,这些天他都是靠雪辞那几件旧衣服上的气味度过。 雪辞又漂亮了。 家里事情不用他操心,人也养得脸色滋润。 赵鹰盯着盯着就立了。 蹭到雪辞身边,有些扎手的脑袋凑到雪辞的颈窝处。 他先是喊了声“小辞”,随后像是觉得不过瘾,又哑声喊“老婆”。 雪辞有了点防备,仰着脸看他。 果不其然。 “我好久没亲你了。”黑皮汉子目光牢牢锁着小妻子的脸,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野狗,准备随时将人吞到肚子里。 雪辞身上还穿着对方买的新衣服,觉得直接拒绝有点不好意思。 他还在迟疑,就感觉自己被抱起来。 男人浑身都是烫的,气息像是烈酒,把雪辞烧得快要融化掉。 口腔被完全舔舐了一圈,湿漉漉的下巴不断被轻啄。 唇瓣连边缘都被啃肿。 高挺的鼻梁深陷在软腻的腮肉中,挤得变形。 …… 男人对着香味四溢的小雪团来回得舔。 舍不得咬,就只能洗,小雪团一到嘴里就融化得快,淅淅沥沥流出了好多甜水。 男人丝毫没浪费,都吞到肚子里。 他很想等价交换,把自己的东西也弄到雪辞肚子里。 可上次之后,小雪团似乎很抗拒这种事,每晚睡觉都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赵鹰犹豫不决,门口突然传来宋柳的声音:“雪辞啊!在不在家?” 雪辞愣了愣,失神的眉眼才恍惚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紧张地揪住男人的衣服,指腹直接磨红了。 幸好赵鹰动作利索,听到对方离卧室越来越近,立刻坐到床上,将软手软脚的雪辞抱到自己身上,随后盖上被子。 “……柳姨。” 卧室并没有彻底关严实,宋柳推门,见赵鹰还没起,笑道:“最近干活累了吧。” 身上好软……赵鹰僵硬道:“还好。” “雪辞呢?这孩子估计出去玩了吧。”宋柳自顾自说着,她手里拿了个篮子,里面是自家种的蔬菜水果,“我最近忙着带孩子,听说你给我家又是送米又是送油啊!最后抽空回来一趟,给你们送点东西。” 她丝毫没发现,自己的小外甥就躲在赵鹰的被子里,被亲得不敢见人。 赵鹰并不擅长聊天,但宋柳好久没见到他们,一聊起家常就没完没了。 雪辞刚被亲完,又躲在被子里,根本喘不上气。 被闷了几分钟,他浑身都是汗,加上赵鹰身上很烫,他肚子那里被硌得很不舒服。 被子里黑得很,他支起胳膊,稍微在男人身上动了动。 赵鹰浑身一僵。 “哎呀,你是不是累了?感觉脸色不好啊!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睡吧。” 宋柳说完,就出了卧室。 雪辞送口气,撑着手脚想要从男人身上出来,然而对方的大手突然箍住他的腰。 很用力。 干什么啊… 雪辞的后腰有点敏感,就这么跌落在对方身上。 下一秒,隔着被子,他听到男人隐忍的闷哼声。 接着,肚子上被洒到什么。 雪辞呜咽出声,像是被烫坏了。 第57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24) 被窝里的气味变得古怪。 雪辞吸了吸鼻子,被烫得小声呜咽后,彻底懵了。 闷闷湿湿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进赵鹰耳中,像是催化剂,令他浑身紧绷。 被子里的小猫硌得想要逃跑,却因为空间有限,几次支起却几次跌落。 赵鹰滚了滚喉结,怕人生气,立刻将雪辞从被子里捞出来。 雪辞早已出了一身的汗,小脸和头发都乱糟糟的。 表情有点迟钝,又有点委屈。 眼尾红红的。 站在床尾好几秒,他才低头去看肚子上烫到他的东西。 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甚至流了一些到裤子上。 狼狈又可怜。 雪辞张了张唇,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又合上。 赵鹰面露窘迫,一个劲地道歉,道完歉将雪辞抱到椅子上,又立刻从衣柜里拿毛巾去外面接水。 接水时迎头撞上从房间里出来的陆修楠。 对方朝水龙头下面的脸盆和毛巾瞥了眼,心底冷嗤了声。 这段时间赵鹰在外工作,陆修楠几乎每天都跟雪辞黏在一起。就算雪辞没把他当成丈夫看待,但光是黏在一起就幸福地冒泡。 可惜赵鹰最近又回来了。 陆修楠双手环胸,跟着赵鹰一起进屋,故意道:“哥,小嫂子呢?” 赵鹰正拎着暖瓶倒热水:“在屋里。” “行,我有事跟他说。” 赵鹰动作一顿,立刻阻止陆修楠:“小辞有点不舒服,先让他休息吧。” 说完,就端着脸盆进了卧室,门栓得死死的。 陆修楠立刻冷下脸。 说是不方便,其实就是又对雪辞做什么了吧。 大白天的,把人藏在屋里又亲又咬,还端着热水和毛巾进去,估计又把脏东西弄到雪辞身上了。 大少爷眉宇间流露嫉妒的情绪。 可他早已不是之前一点就爆的陆修楠,已经学会了忍耐。 * 肚子上的污渍被擦掉后,雪辞依旧觉得黏腻,重新洗了个澡才舒服。 第103章 他只是觉得难受,没太在意这件事,可赵鹰似乎很在意,一个下午做木雕都不太专心,朝他这边看了好几眼。 雪辞眼看着小老虎脑袋上的“王”要刻歪了,提醒他。 “快歪了。” 赵鹰顿住,停下手里动作。 雪辞凑过去,朝木雕看了眼,见没刻坏,才松口气。 结果就被按住手腕。 “小辞,我中午……我没那么快的。” 什么? 雪辞没反应过来。 “你坐在我身上,那么软,还总是蹭到那地方……”赵鹰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是他想证明自己的身体,村子里有不少家是因为男人那方面不行出轨或者离婚的。 他怕雪辞误会嫌弃,也被怕甩掉,犹豫半天终于开口解释。 “我平时没那么快,也、也有……力气。” 赵鹰说完这些脸色涨红,忍不住去观察雪辞的表情。 雪辞有点尴尬。 原来赵鹰一直想的是这件事。 不过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挺重要……雪辞很给面子地点点头:“我知道,你很厉害的。” 11差点尖叫:【。】 赵鹰一怔,随后呼吸不太平稳地凑到雪辞跟前。 黝黑粗糙的手掌擒住细弱的胳膊,没用多少力气,光是来回磨两下,就在雪辞皙白的皮肤上留下了红痕。 雪辞迷茫地看着他。 赵鹰光是被这么盯着就受不了,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低声喊他宝宝,说还想亲他。 雪辞愣住,随后避开视线。 “中午已经亲过了。” “就亲了几分钟。”赵鹰正是需求旺盛的年龄,吃过一次食髓知味,再加上雪辞就这么不设防地待在他旁边,根本忍不住。 但他看雪辞为难的表情:“你……是不是我弄得不舒服?你说哪里不好,我肯定改。” 雪辞对于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催促着对方继续雕刻,自己跑去小花园浇水。 当晚两人是分开睡的。 天气转凉,雪辞将被子裹得紧紧,半张脸塞进被窝,躺在床上就立刻闭眼。 赵鹰见他不愿意,没再提起。 养老婆需要花钱,尤其想让老婆过上好日子。 赵鹰在城里接的大项目完成后也没闲着,制造厂的熟人李师傅过来找他订做家具,他不管活大活小都接。 空闲时间就骑着自行车去镇上学车。 赵鹰念的书少,考驾照还要通过考试。在家时他拿着驾校发的书,遇到不懂的字就去问雪辞。 雪辞给他标拼音,睫毛垂垂,侧脸白皙。 模样怎么看怎么招人。 赵鹰忍不住朝他脸蛋上亲一下。 雪辞严肃板起脸:“我现在是老师,你要好好听课,不许亲我。” 他说得认真,可赵鹰却忍不住吞口水,目光灼灼:“小雪老师。” “我……又这样了。” 男人脖子涨红,嗓音沙哑,雪辞先是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院子里,陆修楠正在给小花园浇水,就听到身后一阵很乱的脚步声。 他转身,雪辞脸颊湿红地朝他跑过来。 衣领凌乱,敞开,能看到一点艳粉。 像是刚被吮过,残留着水渍。 圆圆鼓鼓。 旁边还有几个很浅的牙印。 雪辞慌乱躲到他身后。 陆修楠艰难移开视线,随后看向从屋里紧随其后的赵鹰。 男人神情略带窘迫,可眼中的侵略感藏都藏不住。 搞什么。 陆修楠也懒得装了。 这些日子赵鹰防他跟防奸夫似的,疑神疑鬼,连他跟雪辞说句话都要盯着。 见对方还想说什么,陆修楠将雪辞挡得严严实实:“哥,跟小嫂子吵架了?爸妈上次还要你让着小嫂子,怎么又欺负人了?” “换成是我——”他拖着尾音,意有所指,“我要是小嫂子的丈夫,肯定疼他都来不及。” 赵鹰的脸色微微僵硬。 雪辞这回感觉到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 “小辞!你们怎么都在门口站着,感情真好啊!” 几人都望去,一看是宋柳。 “这是你那兄弟啊?长得还真像啊!”宋柳第一次见陆修楠,不禁感慨,“我见过双胞胎,但没见过你们这么像的,小辞,你平时是怎么分清的?” 雪辞从陆修楠身后冒出脑袋,老实道:“衣服……” 柳姨朝兄弟俩衣服看了眼,两人一个是朴素的麻布外套,另一人是讲究的衬衫,一看就是城里人穿着。 她笑了两声:“你们这两天忙吗?” 雪辞听出对方有事,推了推陆修楠,示意他往旁边挪开。 陆修楠听话地移到一旁。 宋柳诧异。听她家里人说赵鹰这兄弟是省城来的大少爷,看不起村里人,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 怎么在雪辞跟前乖得跟什么似的? 雪辞问宋柳什么事。 宋柳回神。最近农忙,家里还有几亩地没收,儿子和儿媳在城里带孙子,她跟丈夫两个人忙不过来,正巧赵鹰最近在家,就想问对方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帮个忙。 宋柳算是赵鹰和雪辞的媒人,赵鹰一直把她当自己家长辈看待,点头答应。 雪辞没割过稻,兴冲冲要跟着去。 陆修楠一听雪辞要去,也便一同前去。 赵鹰朝陆修楠看了眼:“你也会割稻吗?” 陆修楠面色不改:“哥,你说的什么话?你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苞米地都是我去管的。” 他没去看赵鹰凝重的脸。 几人穿戴好,拿上农具出发,路上正巧遇到周启泽。 “雪辞,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厂里这阵子忙,周启泽每天加班,好不容易有空,立刻收拾整齐去找人。 雪辞扶了扶草帽,仰着脸,兴致勃勃:“去割稻!” 周启泽:“我记得你家没种稻。” 雪辞还没回答,陆修楠抢先一步:“你对我家的事情了解挺多啊。” 周启泽沉默几秒:“我跟雪辞是好朋友。” 陆修楠冷笑:“是么。” 温度适宜,微风吹过,将雪辞的草帽弄歪。 赵鹰伸手扶住,重新帮忙系好。 打断两人:“别耽误时间了。” 周启泽一听,没再跟陆修楠争风吃醋。 都不是真丈夫,有什么可吵的? 他有点后悔,怕自己在雪辞那里的形象歪了,于是也跟着帮忙去割稻。 人当然越多越好,而且周启泽是会务农的,雪辞知道以自己的体力干活很慢,于是打算将草帽绳子解开,将帽子给对方。 几人都劝阻。 “田里虫子多,你戴着。” “我没事,我不招蚊子,也不怕晒。” 周启泽最近在刻意晒太阳,他觉得雪辞跟赵鹰在一起的原因可能是喜欢黑色皮肤。 秋收时节,田里一片金黄,树叶也跟着边枯。 站在田埂间的雪辞,身上穿着青色薄衫,像是唯一一抹昂然的春色。 附近有正在休息的村民,见到雪辞后,都不禁被吸引了视线。 有胆子大的年轻人还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雪辞闻声望去,扬起的脖颈绷起漂亮的弧线,草帽带子跟着微风飞扬在脸侧。 像是山中精灵一般。 不过这个漂亮少年很快就被几人围起来,挡住视线。 来到宋柳家的稻田。雪辞想要尝试割稻,赵鹰帮他戴好手套,套上雨鞋,叮嘱两句,指导他摆出正确姿势,小心别被镰刀划伤。 初来割稻很新奇,雪辞格外有干劲。不过他体力弱,身上很快就沁出一层汗,脸上粉粉润润。 赵鹰找了个石头,铺上干净的衣服,让雪辞坐在上面休息。 雪辞小口小口地喘,沮丧道:“我是不是很麻烦?” “不会。” 赵鹰摘下草帽帮人扇风。趁人不注意,他朝雪辞脸上狠狠亲了口。 宋柳家里的田地不多,三个年轻壮汉动作利索,外加有竞争嫌疑,一个小时便割了三分之一。 雪辞无聊地坐在那里编草绳,见几人回来休息,立刻将一次性杯子拿出来,用水袋倒满。 赵鹰额角全是汗,他又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帕。 细致地帮丈夫擦汗。 格外美好的场景。 美好到陆修楠发酸。 他装模作样笑了声:“小嫂子,我脸上也有汗。” 雪辞迟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 同样又给了一张给周启泽。 周启泽说了声谢谢,纸巾上还带着幽香,他舍不得用,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 休息间隙,他听到陆修楠好几次都跟雪辞提出本应是丈夫才会有的待遇,而真正的丈夫站在一旁,并没有恼羞成怒。 难道…… 第104章 周启泽心头一动。 等两人休息好,再次走到田里,他没有立刻动身。 碰了碰雪辞的帽沿。 雪辞仰起脸看他,提醒:“累的话可以一直休息的。” “不是……” 周启泽紧张到神色紧绷,沉默几秒,还是开口问:“陆修楠是不是喜欢你?” 雪辞微愣,不知道要说什么,抿唇不说话。 周启泽立刻就明白了:“他知道你有丈夫,还天天围着你,你不讨厌他吗?” 雪辞认真想了想:“他没有围着我,他是赵鹰的弟弟。” “而且他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 雪辞的迟钝在周启泽的意料之外,他脊背绷直,也许是今天的雪辞格外漂亮,他脑子一冲动,突然很想表面心意:“那……如果我说,我、我——” “小辞。” 周启泽一僵,不远处的赵鹰正神色严肃地看着他这边,搞得他是什么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似的。 雪辞回头,跟赵鹰挥挥手。 又转过来:“然后呢?” 周启泽嗓音干涩:“……没事。” 雪辞莫名,身后赵鹰又喊了他一声,便转身过去。 周启泽闷着脸。 从赵鹰的表情来看——对方应该知道刚才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都能容忍陆修楠,就不能多一个他吗? 周启泽突然理直气壮。 挺直着脊背从赵鹰身边走过,精神抖擞地去割稻。 雪辞无聊,在竹筐里找到一本书,不知不觉看到傍晚,几人将稻都割好运到宋柳家的院子里。 宋柳为了答谢,请几人一起吃晚饭。 兄弟俩今天为了干活,穿的衣服差不多,她便把跟雪辞离得近的那位当做赵鹰。 “哎,小赵啊,累了吧,在这吃饭吧!” 雪辞刚想纠正,就听到陆修楠轻笑了声:“还行,体力好。” “柳姨。”赵鹰开口。 宋柳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笑了两声,打圆场:“哎呦你才是小赵,瞧我这眼神!” 她能感觉到,刚才赵鹰的语气很冷。 这兄弟俩怎么回事?感情不合? 赵鹰一顿饭都心不在焉。直到晚上洗漱完回到卧室,听着雪辞睡觉均匀的呼吸声,才稍微松懈下来。 危机感从四肢蔓延到心脏。 “你老婆最近总是跟你那个兄弟待在一起。” “我每次都把你那兄弟当成你。” “我看他对你老婆也挺好的,看来是真当成一家人了。” …… 陆修楠确实是想跟雪辞做一家人。 赵鹰翻来覆去睡不着。 ——或许,他应该快点带雪辞离开这里。 * 按照剧情,秋收结束后两人就会搬去城里。 也许是之前的剧情偏离,导致时间线紊乱,赵鹰现在还没在城里开店。 进度条涨到80%就停下了。 雪辞自己提出搬到城里是不符合人设的。 可赵鹰也迟迟未提。 雪辞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做些什么去暗示对方。 【按照这个世界宿主您的人设,并非是讨厌城里生活,而是怕被丈夫丢下。】 【你可以无意间在主角面前展现对城里生活的向往。】 听到11的建议后,雪辞顿悟。 上午跟陆修楠一起吃早饭时,他小心试探道:“你最近要去城里吗?” 陆修楠撩眼:“你想去?” 雪辞点头:“你不方便吗?” “……没有,很方便。” 陆修楠平时约雪辞进城,总是被拒绝,结果雪辞今天竟然主动提要一起。 他像是怕对方后悔一样,迫不及待:“你想去哪?” 雪辞:“我不熟悉,就想出去逛逛。” “行。”陆修楠又问,“现在去?” “……” 雪辞摇头:“等你哥回来。” 陆修楠不悦:“还要带上我哥?” 搞得赵鹰才是那个外人一样。 雪辞:“他很忙的,我只是跟他说一声我要跟你一起出门了。” “行。” 陆修楠总觉得雪辞突然喊他出门是有原因的。 沉思几秒,他觉得可能是雪辞想利用他故意让赵鹰吃醋,毕竟最近赵鹰总是不在家。 雪辞这么黏人,肯定希望丈夫能陪着他。 或者……因为他跟赵鹰长得像,把他当成替身。 陆修楠紧抿着唇,收拾碗筷。 雪辞坐在小凳子上给头绳黏水晶片。 距离离婚还有不到一个月,他需要给自己攒点钱。 陆修楠洗完碗也找了个凳子坐下。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雪辞本以为陆修楠是来帮忙的,结果就听对方突然说什么,如果很孤独的话可以把他当成丈夫,反正他跟赵鹰长得一模一样,也不会把他弄哭,不会欺负他,故意抱着他上厕所。 雪辞愣住,反应过来。 声音染上羞耻:“你、你怎么知道……” 陆修楠贴近,炙热的气息全都打在雪辞耳垂上。 看着对方肩膀哆嗦。 语气变得恶劣:“小嫂子哭得那么好听,我怎么可能听不到。” “不过我不会像我哥那样,把小嫂子欺负哭。” “我会好好伺候,让小嫂子很舒服。” 雪辞咬住唇瓣,朝旁边挪。 最近天气又热起来,他在家里只穿了短袖短裤,膝盖那里都是粉色。 陆修楠盯得入神,眼神像是把雪辞全身狠狠舔舐过一遍。 赵鹰晚上才回家。 雪辞临睡前说第二天要跟陆修楠一起进城。 赵鹰沉默片刻:“有需要买的吗?我可以——” 雪辞打断:“我就是想出门了,想去城里看看。” “……好。” 赵鹰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雪辞醒来赵鹰已经不在房间,桌子上依旧留了写字条。 陆修楠一大早就起来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穿了件灰色西装外套。吃完早饭后,他开车带雪辞去了城里。 前天晚上他没怎么睡着,半夜把傅允喊出来,问他约会都去什么地方。 “我他妈还是单身,又没约过会!” 傅允眼睛都没睁开,清醒一点后:“卧槽,你要跟自己嫂子约会?你哥知道这件事吗?” 陆修楠:“不需要他同意。” 见傅允没用,他又让人开车去了一个恋爱经验丰富的人家里,结果对方是那种只上床不谈恋爱的。 说是直接带人开房。 陆修楠冷着脸让人滚。 他虽然也经常想,但怎么可能带清清纯纯的雪辞去那种地方。 最后还是傅允说先去吃饭还是去逛街逛公园去游乐园之类的,才把这大少爷打发掉。 于是陆修楠还真这么安排。 雪辞小心跟11道:【感觉这个病毒很喜欢游乐园啊。】 11心想它是想约会。 两人待到下午,街边在卖炸糕,陆修楠见雪辞眼巴巴盯着,便过去买,那四周排队的人多,他怕雪辞被挤着:“你就待在这里,别乱走。” 雪辞乖乖点头。 陆修楠没亲自来马路边摊子排队,现在竟然愿意为自己小嫂子做这种事。 转念一想,他早沦陷进去了。 底线早已不存在。 买完炸糕,结果就看到雪辞身边站着个男人。 陆修楠眼神阴沉下来。 男人确实是来搭讪的,不停问雪辞是不是附近的学生。 对方身上有股很重的烟味,眼神也让人不适。雪辞躲开不说话。 见男人还缠着,甚至说话开始露骨,雪辞皱眉,说自己已经结婚了,试图让对方离开。 可对方根本不相信,一直纠缠。 “雪辞。” 陆修楠冷着脸过去。 男人身上自带上位者气质,矜贵淡漠,气质不凡,看向搭讪者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他刚要吐出一个“滚”,结果下一秒,就感觉衣角被拽住。 “我早说了,我老公很厉害的!”雪辞眼睛瞪大,语气凶巴巴。 陆修楠脊背僵住。 他好久都没听到雪辞喊自己老公了。 随后淡淡朝搭讪者看了眼。 一个眼神就人立刻离开。 “有没有受伤?” 陆修楠语气急迫。 见雪辞摇头,他才放心,将炸糕递过去:“别吃太多。” 就好像,在叮嘱自己的小妻子似的。 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完全没注意到,路边停着的一辆灰色皮卡里。 赵鹰正拧着眉心注视着他们。 * 雪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鹰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雪辞小跑过去,挤到他怀里,把今天玩什么吃什么都说了一遍,最后还故意感慨:“城里好玩的真多。” 第105章 又去偷偷看赵鹰的表情。 男人情绪变了。 应该是领悟到什么。 雪辞心想如果主角领悟不到,他就再多提几次。 果然。 晚上洗漱完躺下,刚关上灯,赵鹰就开口:“要不要搬去城里?” 雪辞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面上故作惊讶:“你想去吗?” “嗯,我准备在城里开店。”黑暗里,赵鹰眼神幽深,牢牢锁在雪辞身上,“最近也租到了房子,我们可以直接搬去那里。” 雪辞怔了下。 租房子吗? 他刚想跟11确认是不是必须跟陆家人住在一起,结果就被人从后背紧紧抱住。 高温让人失去思考能力。 雪辞被烫得脊背战栗。 只能听到赵鹰在他耳边幽幽道:“小辞最近好像很喜欢跟陆修楠待在一起。” “很多人都把他当成小辞丈夫了。” 什、什么…… 雪辞觉得赵鹰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他想要挣扎,然而男人放在他腰间的大手完完全全禁锢住,让他动弹不得。 声音细弱。 “老、老公……” 下一刻。 “是我不好。”赵鹰用力搓弄小妻子单薄的肩膀,直到把怀里人弄得浑身颤抖。 声音是藏不住的妒意和占有欲。 “我没让小辞那里舒服。” 第58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25) 男人身上烫得像热铁。 富有暗示性的话语低低响在耳边。 雪辞止不住哆嗦,皮肤很快就变成薄粉,粉白粉白,像是轻轻一磨就能出水。 “你、你……别这么凶。” 雪辞很会示弱。 他也隐约能看出,赵鹰很吃这套。只要放软声音说话,对方都会听他的。 可现在情况似乎有些失控。 赵鹰并没有松开他,腰间的大手反而更加用力。 “小辞是只跟我这么说话,还是跟其他男人都这么说话?” “我看周启泽好像也喜欢你。” “小辞知道吗,我看到那些男人围在你身边,我心脏就很疼。” 男人说话的语气跟平时很不一样,阴沉晦涩,话语里的醋意连雪辞这么迟钝的人都能听出来。 总之,对方的心情不太妙。 雪辞不敢说话了。 很快,耳垂就被乡下糙汉滑腻粗糙的舌头舔了下。 他脊背战栗不住,像是幼猫一般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这样的声音最能勾起男人恶劣的欲念。 …… 赵鹰掌心的茧似乎又厚重了,骨感坚硬的指节箍住雪辞的大腿,软肉几乎要从指缝里流淌出来,散着清浅的香气。 脚腕被抬到肩膀上,腿肚子很快就发软发酸。 雪辞呜呜了两声,下意识想要将腿并紧,结果却觉得扎人。 费力抬眼—— 丈夫将脸覆在那里。 不要。 好酸…… 雪辞伸手,手指被男人的短发刺到,又颤抖地缩回去。 含糊不清地让他别这样,很酸很不舒服。 赵鹰强势地像是听不到。 香味逐渐开始变得浓郁,混着另一种味道。 雪辞洁白的脚面绷得直直的,像是承受不住什么,在空中扬去弧度后,哆嗦了好几下,才无力垂落到床单上。 弥漫着水汽的眉眼失神迷离。 大概是口腔被亲得很酸,麻到失去知觉。 嫣红的舌头像是小猫那样忘了收回。 被男人磨了下唇瓣,才反应过来,可怜兮兮别开了脸。 …… 从浴房洗完澡后,雪辞被抱到了椅子上,椅子上有软垫,他懒洋洋地趴在椅子背上。 【进度条-1。】 雪辞委屈得吸了吸鼻子。 脸颊的腮肉被撞得粉湿,像个坏掉的洋娃娃。 赵鹰蹲在一旁,仰视他。 此时倒像个忠诚大型犬,又是喊老婆又是喊宝宝,还问雪辞那里有没有舒服。 雪辞紧抿着唇,睫毛还是湿的,黏黏糊糊搭在一起,脆弱又惹人怜惜。 赵鹰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下。 雪辞往后缩,紧张地绷起小脸。 发现丈夫仅仅只是碰一下并非将刚才的事情再来一次,才松懈下来。 但也不敢完全松懈。 他的声音被欺负得有点哑,带着很重的鼻音:“我要睡觉了。” “好,我马上收拾床。”赵鹰没得到回答,但从雪辞刚才的反应来看,他这次应该伺候地不错。 他扬了扬嘴角,朝雪辞粉白的脸颊上嘬了下,转身收拾床单。 雪辞手软脚软,觉得无聊,趴在那里看他换床单。 结果就看到男人凑到床单上那块湿漉漉的地方猛嗅,鼻子都快陷进去了! 热气从脸上涌出来,雪辞忍着羞耻凶他:“别再闻了!” 赵鹰被逮个现行,尴尬笑了两声,又哀求道:“老婆,今晚我能不能不睡地上?最近天气凉了。” 雪辞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垂着睫毛,不情不愿“嗯”了声。 11已经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用翅膀给宿主滚烫的脸颊扇风。 想到赵鹰说要搬去城里,雪辞跟对方确定原剧情里有没有一定要住在陆家的规定。 11晃脑袋:【宿主这里的背景比较简短,只是说你在陆家人的要求下拿着钱签离婚协议然后回乡下。】 【至于住在哪里并没有具体要求。】 雪辞陷入沉思。 陆家长辈目前为止还没有对他流露出不满,上次生日他们也给他送了礼物,言行举止跟他想象中那种朝别人脸上甩支票的傲慢有钱人完全不同,反而很有教养。 不过说不定熟悉之后就改变态度。 至于要不要住在陆家……雪辞不太想跟长辈住在一起,决定就按照赵鹰说的那样租房子住。 到时候隔三差五就去陆家那边,做一些惹人嫌的事情就行。 雪辞计划完,对着正在铺床的赵鹰问:“我们什么时候搬去城里?” 赵鹰愣住。 他说出来原本是征求雪辞意见,就算已经擅自租好房子也只是做好万全准备,雪辞不想离开周家庄的话他就接活的时候当落脚。 没想到雪辞去愿意去城里的。 也是,哪个年轻人不想跑去城里,更何况雪辞这样娇贵漂亮的小猫,就应该去城里,用更好的条件去养。 回神,他应声:“明天收拾,后天搬,怎么样?” 见剧情线马上就要回归正轨,雪辞按捺住内心激动,表面装作犹犹豫豫的模样:“这么急吗?” 说完,怕对方反悔,立刻接上:“那好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甜言蜜语把男人砸得丧失了思考能力。 赵鹰眉眼舒展。 “小辞……” 他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敲门声打断。 门并没有关严实,陆修楠扣门的力气太重,“吱呀”一声,木门发出老旧的金属摩擦声。 雪辞白皙的腿上立刻多了条毛巾,遮挡住一切。 “小嫂子,这么晚还没睡啊。”陆修楠依靠着门,手里拿着两本漫画书,“今天咱们一起在书店里买的,你忘拿了。” 短短一句话,赵鹰的眉心拧了又拧。 “哦……” 雪辞身上穿着短裤,正要从椅子上下来,赵鹰就率先一步把他抱到床上。 给小妻子盖好被子,他才转身走到陆修楠身边:“我来拿吧,不过这么晚就不看书了。” 陆修楠搁心里冷嗤了声。 还知道这么晚。 把书扔给赵鹰后,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视线不由分说落在雪辞身上。 睫毛潮湿,唇瓣像是经历过蹂躏。 明明眉眼间都是刚被欺负完的模样,却装作无事发生。 笨死了。 陆修楠总觉得雪辞很不情愿。 “我们要睡觉了。”觊觎的目光让赵鹰下了逐客令。 陆修楠没再说什么,表情却像是下定某种决定。 他前脚离开房间,赵鹰后脚就栓上门。 男人醋意横生,可今晚再提这种事的话雪辞显然不会高兴。他很识趣地上了床,将雪辞变得温凉的手脚都放在自己腿弯了捂热。 雪辞被烘得全身暖暖的,眼睛很快就黏在一起。 赵鹰睡不着,借着屋里微弱的光,长久的盯着雪辞的轮廓。 他并不是个志向远大的人,原以为这辈子就待在村里当个木匠,混一天是一天。 可遇到雪辞以后,他灰暗的人生突然有了动力。 ——好好养老婆就是他最大的目标。 只是,离开这里,来到新环境,雪辞又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视线,那些人会比他有钱,会给雪辞提供更好的条件。 他要怎么比? 赵鹰不安地抱紧了怀里人。 第106章 * 翌日一整天赵鹰都在打包行李。 雪辞知道自己不到一个月就会回来,于是只打算带几件衣服走。 见赵鹰要把整个木箱都带上,他阻止道:“木箱就不用带了,太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就好了。” 赵鹰很听话的打开木箱,把结婚证、钱都拿出来,剩下的东西原封不动锁上。 陆修楠也知道两人要搬到城里,边给雪辞叠衣服边问:“真要跟我哥租房子住?那租的地方多小多破?你们要是不想跟家里住一起,我那还有空着的房子,地方大。” 陆家除了大院,在城里还有好几套房,每套都是三室一厅的新居。 雪辞摇头,礼貌拒绝了他的好意。 陆修楠也没勉强。 行李花了半天收拾,剩下半天赵鹰去老赵坟前上了柱香。 回来路上顺便去了柳姨那里,告诉她搬到城里的事情。 宋柳知道村里留不住年轻人,加上赵鹰已经跟亲生父母相认,去城里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匆忙。 想到以后见面就难了,宋柳忍不住抹眼泪:“行,你好好对雪辞,有空两个人回来看看。” 她想给两人送点米油和农作物,可一想到搬家辛苦,便拿出两个红包,塞了点零钱进去。 赵鹰推了两次都没推掉,只好收下。 回去之后,他将两个红包都给了雪辞。 雪辞想到以后剧情,怕孙兴梅找不到他,便让赵鹰给周村长留陆修楠的号码。 要搬去城里的消息当天就被陆家父母知道了,他们来到周家庄时还让人开了一辆小货车,特意来帮两人搬家。 “怎么还自己花钱租房子啊?”陆母将从城里带来的点心分给赵鹰和雪辞,“住在家里多好?咱们家有空房子,什么家具都是现成的,不然退了吧。” 面对陆家的好意赵鹰有些拘谨,他并不是主动索要的性格,也怕麻烦对方,所以并没有提这件事。 不过见陆母表情有些许失落,他开口:“已经租了三个月,退房的话押金不退,等租期到了再搬去您那里。” 陆母一听,心情顿时愉悦,也没再劝阻:“行,你们喜欢有院子的吗?小辞喜欢种花吧?” 雪辞点头,含糊“嗯”了声。 他嘴里还咬着点心,脸颊上不小心蹭到外面的粉。 “妈,我那里还有套空房子,带院子,到时候我来安排吧。”陆修楠朝雪辞的脸看了眼,唇角很快挑了挑,随后又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都吃成小花猫了。” 语气是难以察觉的宠溺。 刚搬完行李进屋的赵鹰就看到这样一幕。 压着眉梢,黑眸晦涩。 陆母惊讶,她这二儿子变化真大,以前哪做过这些贴心的事情,看来在村里住一段时间,性格确实好了许多。 她视线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几次:“看到你们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赵鹰没接话。 陆修楠淡淡道:“我们感情确实好。” 视线却落在雪辞身上。 而雪辞—— 雪辞没注意到两人的明争暗斗,他在为自己的小花园发愁。 那些花都是他精心养的,隔三差五就除草浇水。 他昨晚还特意去阿辉家里,想要拜托对方帮忙照顾,结果对方并不在家里。现在去的话长辈们都在等着出发,雪辞不好意思提出来,只好依依不舍偷偷跟那些小花告了别。 门用一把结实的黄锁锁上,上面残留斑驳的锈迹。 高大的屠户拿上堆满水果和腊肉的竹篮,站在雪辞家门口等待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四肢发僵,天空开始打雷,眼看有场暴雨落下。 不远处有人告诉他:“你找雪辞啊?他跟小赵去城里喽!别等了,应该不回来了!” 屠户身上的布衫被雨水打湿,脸上水流成故,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流淌到下巴。 他茫然地站在雨中,像是失去了最珍贵的宝藏。 * 一转眼,雪辞搬来城里有一周。 居住环境比他想象中好很多,两室一厅,主卧朝阳,破损的地方都被赵鹰修葺完善。 赵鹰接了傅允那笔大单子后,算是打下了基础,找了个门面房。 参加过双胞胎生日会的众人都知道赵鹰是陆家失散多年的亲儿子,想要巴结攀附的都会过去照顾赵鹰生意,出手阔绰。 光是收定金,就足够两人两三年的生活开销。 赵鹰给雪辞买肉买鱼,家里新鲜水果从来不断,自己倒是不怎么花钱。 剩下的钱他存起来,存折交给雪辞。 来找他订做桌椅的其中一个客户是省城高中老师,赵鹰没收钱,跟对方打听能不能插班。 打听完,插班生需要先进学校的补习班,教一笔补习费。 这个年代对于普通人来说光是吃饱穿暖都成问题,何况是去上学。 赵鹰当晚回去就跟雪辞商量了这件事。雪辞本想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离婚回乡下了,没必要花这个钱,但见赵鹰对于他能够上学这件事很期待,于是没扫兴,点头答应。 赵鹰给雪辞花钱从来没含糊过,登门找到那位老师。 一问现在补习班名额很少,需要考试才能被录取。 于是雪辞开始了漫长的看书之旅。 他把具有故事性的教科书津津有味看完后,留下繁复的、需要计算的理科书本。 数学难度比他在现实世界学得高出许多,雪辞光是看一眼都头晕眼花。 他趴在桌子上,脑袋耷着。 怎么每个世界都逃脱不了学习的命运了? 11指着课本安慰:【没事的宿主!能把这种书啃下去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 雪辞给自己打鸡血,然而效果并不理想。 赵鹰看出什么,问他要不要请家教。 结果被每日照例前来串门的陆修楠听到后:“小嫂子要继续上学?考大学?” “嗯……” 雪辞一张小脸苦兮兮,都快皱到一起了。 “请什么家教,不是有现成的?” 陆修楠从来没跟雪辞提过自己的学历,看着纨绔,但也是精英教育出来的留过洋的高材生。 被教了两题后,雪辞瞪大眼睛。 “好厉害……” 他小声夸赞。 陆修楠被夸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十月的凉爽天气都感觉燥热不已。 有了这个契机,他更有理由留在这边,甚至有时候晚上还不回去,直接在书房里打地铺。 有时候赵鹰回来,看到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面前,胸口发酸。 尤其是听到雪辞夸对方厉害时。 赵鹰站在门外,身体僵直。 这瞬间自卑感压在心头,难以挥去。 陆修楠是名牌大学毕业,还去过国外,而他连字都认不全。 以后,他跟雪辞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雪辞会念大学,会认识更多厉害的人,会像一只自由的鸟朝空中展翅。 而他只能囿于那一小块天地,伴随着刨木声和永远扫不干净的碎屑。 屋内温暖,明亮。 屋外,赵鹰的脸陷于一片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 进度条在有条不紊地涨。 雪辞也能察觉到赵鹰生意上的进展,从对方每天早出晚归就能看出来。 虽然每天都回家,可他见不到对方的脸。 在这点上倒是很符合原剧情。 令雪辞发愁的是,陆家长辈们对他的态度太好了。 他每次都特意穿着旧衣服过去,以为他们会觉得自己是个没品味的土包子,结果陆母却立刻带他去逛街,从他买了好几套新衣服。 他还会装作失误摔坏茶杯,而长辈们的第一反应是查看他的手指有没有割伤。 怎么会这样…… 11:【肯定是宿主您太受欢迎啦(^.^)】 【您太讨人喜欢了,他们疼你都来不及!】 11说这话的语气充满骄傲。 雪辞也大概感觉到了。 【可……这样他们肯定不会甩支票给我,逼我跟主角离婚的。】 雪辞想不到办法,只好过一天是一天。 直到关键剧情到来。 这天陆修楠正帮他画重点,结果电话就响起来。 雪辞知道是孙兴梅打来的,不禁紧张起来。 很快,陆修楠将电话递过来。 雪辞接过类似于小灵通的手机,“喂”了声。 果然,电话那头的孙兴梅边哭边问他借钱,说孩子住院了。 雪辞抿抿唇:“你要借多少?” 听到一万后,他不禁皱眉。 这个年代的万元户很有钱了,对方住院应该花不了这么多。 “我暂时没这么多钱。”他声音细弱。 孙兴梅当然不是问雪辞来借钱的,而是想要雪辞的丈夫赵鹰跟陆家借钱,她的孩子确实躺在医院,急需一笔住院费。 第107章 其实住院费没这么多,只是她弟弟孙兴明说陆家是城里人,不在乎这些钱,要借就多借点。 但雪辞的沉默让她格外不安,又低声求了几句。 雪辞:“我知道了……” 陆修楠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皱眉后:“她还在说?把电话给我。” “已经挂了。”雪辞将电话还回去,“她家孩子住院了,我得凑钱给她。” 陆修楠当然是主张不借钱的,但见雪辞很急迫,问:“多少?” 雪辞心虚说了数目。 “你打算问我哥借?”陆修楠轻嗤,“他哪来这么多钱?” 雪辞喃喃道:“那怎么办……” 他还在想要不要去找陆家父母开口,由此让对方嫌恶,对自己产生不满,随后顺利离婚。 结果就听到陆修楠开口:“你只能跟我借。” 什、什么? 雪辞仰起脸。 正好对上陆修楠掠夺般的黑眸。 “不过,我是生意人,不会做吃亏买卖。” * 雪辞没想到任务可以这么顺利地进行。 陆修楠也是陆家人。 被对方逼迫离婚完全符合剧情。 当然,为了贴合人设,他一开始很严肃地拒绝了。 但陆修楠像是找到机会一般,连续几天过来。软硬兼施,最后见雪辞态度松动,压低语气,俯身凑上前—— “小嫂子。” “你觉得我哥的生意之所以这么顺利,是谁在背后帮忙。” 雪辞瞪大眼睛。 这是开始……威胁了? 11也很激动:【来了来了!那个台词!】 雪辞还在疑惑,结果下一刻,就感觉陆修楠在他耳边低语。 灼热的气息都喷洒在他耳朵上。 “小嫂子,你也不想你的丈夫生意被搅黄吧。” 雪辞:“……” 他没想到,陆修楠还真会这样威胁他。 不过据11分析,这段时间的赵鹰忙于事业,无暇顾及他,两人产生隔阂,加上他本身的人设就很老实胆小,觉得自己配不上丈夫,各种情况之下,他答应离婚,离开主角的举动就显得合乎情理。 毕竟他扮演的只是一个炮灰。 雪辞终于开口:“我知道了……” 在陆修楠眼里看来,他的小嫂子完完全全被他胁迫,被逼得眼尾发红却不愿耽误丈夫的事业。 强扭的瓜不甜,可他依旧要勉强扭下来。 他待在雪辞身边,看两人亲密多日,就是为了等到这样一个机会。 他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也知道雪辞跟丈夫的感情很深。 可那又怎么样?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 陆修楠的效率很高,雪辞上午答应,下午就见到了离婚协议。 “这里签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雪辞看着文件,他不知道这个架空世界的离婚程序是怎样的,需不需要赵鹰那边也签字。 不过只要他签了字,陆修楠应该就能想办法帮他们离婚。 这点应该不用操心了。 文件被推过来,拿起笔时,雪辞有一瞬间的内疚。 赵鹰还在外地出差,什么都还不知情。 就这么被离婚了。 11:【主角就是要经历坎坷的!宿主您想想他前段时间总把我关小黑屋然后欺负你的事情!】 “!” 雪辞肩膀一缩,没再犹豫,立刻签了名字。 陆修楠神色淡淡,掩盖住内心的紧张,直到雪辞把名字签完,眼皮狂跳。 以后就不用喊小嫂子了。 以后就能够正大光明追求雪辞了。 陆修楠脊背战栗不已,将支票推到雪辞跟前,声音是藏不住的兴奋:“家里那边有我告诉他们,你不用担心。到时候要是问起原因,你可以随便说。” 他甚至不在乎被人知道自己是用卑劣的手段拆散哥哥和小嫂子。 【宿主,恭喜您,离婚任务完成。】 【目前进度条90%。】 雪辞接过支票。 陆修楠比他还急,立刻就喊了司机要送他回周家庄。 雪辞:“……” 他也很担心院子里的花,顺着陆修楠的意思,假装被迫坐上车。 雪辞没有多少行李,回到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那些花还活着,甚至长得比之前更茁壮了。 他以为是幸运,结果下午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来到小院子浇水的阿辉。 雪辞瞪大眼睛:“这段时间都是你来帮忙浇水的吗?” 高大的屠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面的少年。 喜悦的情绪从黑色瞳孔中显露出来。 他每天过来时都会带上他的篮子,里面放满新鲜果蔬。 今天也不例外。 他将篮子放在雪辞跟前。 雪辞冲他笑了笑,在花丛里找到一朵最鲜艳的花,摘下来,递给高壮的男人。 “给你!”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雪辞将花递给了这个被村里人当做怪物的男人。 * 这边温馨和谐的同时,另一边,陆家兄弟正打得头破血流。 老实人看到离婚协议彻底疯掉,双眼猩红,丢失了一切理智,像是一头无处宣泄的发狂的野兽。 而陆修楠,脸颊已经被打出好几块淤青。他漫不经心擦掉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 “是你没本事留住小嫂子。” “哦,我忘了,雪辞现在已经不是我嫂子了。” 第59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26) 赵鹰在外面出差了两天,休息的机会很少,一股脑儿扎进林园里挑选合适的木材。 想到小妻子雪辞还在家里等他,他并不觉得辛苦,反而充满干劲。 工作提前完成,他马不停蹄开着那辆二手小货车回去。 敲了两下门无人回应,赵鹰自己用钥匙打开,喊了两声,依旧无人应答。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对方出门有事,可内心的直觉让赵鹰格外忐忑,整件屋子关于雪辞的气味都在消散。 赵鹰心怀不安,火急火燎冲进每个房间细致地找一圈,连打算考虑报警,结果就看到放在客厅餐桌上的一份文件。 从一开始它就躺在那里,只是他急着找雪辞,没有注意到。 赵鹰走近,白纸黑字,格外醒目。 这是一份离婚协议。 他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倒流,脑袋里嗡嗡直响。 ……雪辞要跟他离婚? 赵鹰呼吸都快停下来,颤着手指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第一页就有雪辞的名字。 翻过去,是雪辞自己附在后面的纸张。 内容是划分财产。 左右两行分别是他和雪辞的名字。 他那栏写着很多,而雪辞那栏只有一行——木雕小动物。 赵鹰能够想象到雪辞写下这些内容的模样,一定是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一笔一划模样认真。 雪辞并没有分走他的钱,连曾经买的衣服都没带走。 赵鹰感觉到心脏快要停下来,分裂开,丧失了所有力气。 明明出差之前,他的小妻子还穿着带小兔子的柔软拖鞋,从书房里跑出来,朝他脸颊上轻轻亲一下,满足又依赖地看着他,叮嘱他不要太累。 可为什么才过去两天,他就被彻底丢下。 这样断崖式离婚让赵鹰近乎崩溃,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他在椅子上发愣了许多,直到家里来人,才眼圈血红地抬起头。 陆修楠开门见山:“哥,小嫂子是不是跟你离婚了?” 赵鹰血液凝固,看到陆修楠才明白过来,他宽厚的手掌将离婚协议弄皱:“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在背后搞得鬼,对不对?” “哥,没证据别冤枉别人。”陆修楠淡淡道,“你自己留不住小嫂子,怎么就怪到别人头上。” 他轻飘飘的语气让赵鹰头晕目眩,男人再也忍不住,拳头捏得直响,朝陆修楠脸上来了一拳! 那一拳用了很大力气,陆修楠没躲,半张脸瞬间失去知觉。 嘴角开始渗血,他冷笑了声,语气依旧恶劣,就好像自己没做错任何事:“哥,你就算打我也没用。” “小嫂子跟你离婚已经成定局。” “他已经不爱你了。” 他这话一出,赵鹰如同五雷轰顶。 陆修楠擦掉嘴角的血迹,轻笑了声:“哥,怪就怪你太爱挣钱了,每天都在外面,都没时间陪小嫂子了。” “小嫂子会失望也正常。” “哥,我要是你,我肯定不会让这么漂亮的小嫂子一个人放在家里。” 赵鹰脑袋嗡嗡作响。 他知道陆修楠是在故意刺激他,但此时追究这些已经没用,他并不想知道雪辞为了什么离婚。 他只想把雪辞追回来。 当然,他猜离婚这件事跟陆修楠脱不了干系。 第108章 老实人被气得眼睛血红,说不出话,拎起陆修楠的衣领又来了一拳,这回陆修楠没再任人宰割。两人身强体壮,动作利索,像是两头争夺求偶权的雄狮。 打到最后两人都遍体鳞伤,失去了力气。 赵鹰嗓音沙哑:“你早对雪辞有企图,但我告诉你——” “我跟雪辞不可能离婚!” 说完,他从地上站起来,腰板挺直,带上桌上的那几页离开。 * 一声不响离婚再离家出走,这种行为很不道德。 尤其是赵鹰对他很好。 雪辞觉得自己做坏事肯定会遭到报应,比如回到乡下第一天会饿肚子。 不过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许多——小花园里的花被精心照料,他也不用饿肚子,阿辉给他的竹篮里有许多新鲜水果。 雪辞将水果蔬菜都摆放好,洗了个苹果切成小块,递给阿辉。 阿辉去洗了手,随后才接过,拿起一块,扬在空中,递到雪辞嘴边。 这是……要喂他吗? 雪辞想说自己有手,可见阿辉兴致勃勃的表情,没好意思开口,很给面子的就着他的手咬下去。 柔软秾丽的唇瓣不小心碰到了屠户的手,男人的瞳孔黑亮,呼吸变重,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雪辞刚咬完咽下,嘴边又递过来一块。 就这么一块接一块……雪辞吃掉了大半个苹果。 而且中途好几次,阿辉都用手直接把他嘴唇上的汁水擦干净。 屠户以前打猎,手上很粗糙,磨得雪辞不是很舒服,唇瓣也很快红起来。 男人紧紧盯着那里。 屋子里小半个月没住人,灰尘不至于呛人可也落了薄薄一层,雪辞上午回来,只重新铺了卧室的床,没来得及收拾屋子。 刚拿起抹布,手上就一空—— 雪辞转身,差点撞到屠户的胸口。 高大的男性让人控制不住心生恐怖,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幸好阿辉跟那些喜欢把他逼到角落再抱到桌子上说一些奇怪下流话的男人不同,对方只是拿过他的抹布,随后走到桌子跟前,沉默地擦掉灰尘。 雪辞对于阿辉的防备又少了一些。 殊不知,高大猛壮的男人,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冒出限制画面。 甚至,只要他想,就能很轻松地把跟他体型差许多的雪辞抱在怀里,撞得汁水到处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只会哭。 雪辞背对着阿辉,并没有看到高大屠户眼底流露的痴迷之色。 他正将从省城带回来的木雕小动物从布袋里拿出来,擦拭干净,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跟赵鹰结婚后,他一直都是吃软饭的那个,还没商量一句就离婚,肯定不好意思再分走对方的钱。 但这些木雕是赵鹰送他的礼物。 应该是可以拿走的吧…… 雪辞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它们都藏到柜子里。 有了阿辉帮忙,屋子很快就打扫干净。菜篮里有食材,雪辞为了答谢,留人吃晚饭。 大概是他切菜手法太生疏,阿辉看不下去了,顶替了他的位置。 雪辞要洗菜,也被阻止。最后只好到大堂转悠一圈,把垃圾收拾好。 刚收好,门口就有了动静。 抬头一看,是宋柳姨妈来了。 “雪辞,你怎么回来了?”宋柳小半个月不见外甥,面露惊喜,见厨房有动静,“跟小赵一起的吧?这次回来待几天,让小赵别再做饭了,直接去我家吃呗!” “……” 雪辞抿了抿唇,不知要怎么开口。 “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坐车累着了?”宋柳让雪辞坐下休息,朝厨房里喊:“小赵,别再做饭了!” 很快,从厨房里出来一个高大身影。 待看清后,宋柳愣住:“怎么……是他啊,小赵没跟你一起回来?” 离婚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雪辞纠结几秒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对方。 宋柳一惊:“怎么突然离婚了?是不是他家里人欺负你了?还是他有钱了飘了,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都没有,赵鹰他人很好。” 雪辞解释,含糊用一句“不好说”带过。 宋柳没好意思再问。 但她猜肯定是赵鹰或者陆家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以雪辞的性格,怎么会主动离婚? 她揉了揉雪辞的脑袋:“没事,还有姨妈在,你要是想离咱就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饿不饿?去我家吃饭?” 雪辞见总算糊弄过去:“不用了,谢谢姨妈。阿辉还在做饭。” 此时的阿辉,站在原地,虽然表情没怎么变,但雪辞能看出他很兴奋。 有点像随时会扑倒他的大狗。 宋柳也朝阿辉看了眼,她现在对这屠户也改观不少,只是长得吓人,又不会说话,人比一般人实在多了。 只是看她外甥的表情…… 雪辞刚离婚,宋柳怕对方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干脆留下来看着他,顺便去厨房帮忙。 临近傍晚,三人刚吃完饭,屠户很有眼力见地收拾桌子,雪辞正要帮忙,就听到11提醒:【宿主,您前夫哥回来找您复婚了!】 “……” 【后面还跟着他兄弟!】 雪辞第一反应就是去关门,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一片黑影笼罩住。 他抬起脸,天色渐黑,看不清赵鹰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此时气势汹汹,明显是过来找他算账的。 雪辞紧紧抿唇,吓得后退几步。 赵鹰见雪辞在躲自己,脸色更加阴沉,牢牢禁锢住雪辞的手腕:“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门口传来淡漠的声音。 陆修楠朝两人紧握的手瞥了眼。 “他现在已经不是你老婆了,不要动手动脚。” 一旁的宋柳和阿辉视线都来回在这双胞胎兄弟俩脸上来回徘徊。 屋里开了灯,雪辞才看到两人脸上严重的淤青,模样都很狼狈。 【他们这是……打架了吗?】 11:【是滴!那群碎片录相了,我可以黑进去,宿主要不要看?】 “……” 雪辞的手还牢牢被赵鹰攥在手里,对方的眼睛都是红了,像是很努力压制情绪,可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声音临近崩溃边缘。 看着气势汹汹,一开口就是挽留:“小辞……为什么要离婚?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我都改!” 赵鹰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 雪辞没回答问题,视线落在他的脸颊上:“你……脸上疼不疼?” 得到关心后,赵鹰眼睛瞬间变亮:“小辞,我、我们聊聊,好不好?” 雪辞于心不忍,不过很快就听到了进度条后退的声音。 他慢吞吞将手从对方手里抽离。 赵鹰手上一空,心脏钻心般地痛。 “我配不上你的。”雪辞用了原剧情的理由,说他们家家大业大,他现在生意也好了,以后肯定常年不回家。 “总之……已经离婚了。” 雪辞心虚地移开视线。 赵鹰依旧牢牢攥紧他的手:“是陆修楠逼你的对不对?” 一旁的宋柳惊讶,已经自行脑补出一场豪门大戏。 大概就是兄弟俩喜欢上一个,弟弟趁哥哥不备,逼着自己嫂子离婚,从而把人抢到手。 她在电视剧里看过太多这种戏码,可真发生在身边,却觉得雪辞是最可怜的那个。兄弟俩这么折腾,陆家人肯定向着自己儿子,最后受伤的肯定是雪辞。 宋柳怒道:“你们城里就是不一样,当我外甥好欺负啊!滚滚滚!都滚回城里!” 赵鹰想要解释,却被宋柳阻止。她对赵鹰态度稍微好点,毕竟之前在村里把雪辞照顾得很好。 “赶紧回去吧,把自己家问题处理完再过来!” 赵鹰态度第一次如此强硬,重新攥着雪辞的手不肯松,仿佛一松开,雪辞就再也没可能跟他复合。 “我要单独跟你聊聊。” 固执地像头犟牛。 雪辞的手腕已经开始发酸,不太舒服,咬住唇瓣。 他还在思考,阿辉就朝他这边走来,眼神死死盯着赵鹰,拳头也攥住,似乎要打起来。 雪辞吓得立刻道:“阿辉,他没对我怎么样。” 屠户听到他的话,气势瞬间就收起来,走到原来的位置。 陆修楠朝阿辉看了眼。 他的小嫂子,总是能吸引野狗。 几人都在场,雪辞怕他们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于是让宋柳姨妈先回去。 宋柳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能行吗?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会不会欺负你?” “不会的。” 见雪辞似乎是有话跟赵鹰单独说,宋柳也不好再掺和。 她前脚刚走,周启泽后脚就进了屋。 第109章 自从雪辞跟丈夫搬到省城里,周启泽每日朝思暮想,魂不守舍,甚至去周村长那里要了号码。 小心翼翼打过去,可惜电话是陆修楠接的,冷嘲热讽了他两句对方就挂了电话。 周启泽失落了好几天,不知不觉就走到雪辞家门口。 结果门竟然是开的。 “雪辞?” 像是嫌屋子里人还不够多,周启泽硬生生也挤进来:“柳姨刚才说你已经离婚了,是吗?” 双胞胎兄弟朝他看去,眼神不善。 拥挤的大堂里,围着四个高大的男人,雪辞还被赵鹰攥着手腕,眼中雾气弥漫,咬住唇瓣,看起来很可怜。 这四个男人,其中任何一个都能单手把他禁锢住。 雪辞有点害怕。 大家怎么都聚到一起了? 明明上午才离完婚,现在弄得人尽皆知。 情敌又多了一位。赵鹰的眼眸暗下来,像是彰显存在感那样,用指腹来回磨雪辞虎口处的软肉。 雪辞被他磨得不舒服,只好妥协:“我跟你聊。” * 卧室的门被紧紧关上。 门栓一阵子没用,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别锁门。”雪辞的声音很弱。 他觉得赵鹰此时的样子很可怕,眼神像是要把人吞掉。 毕竟是被离婚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他很听你的话。” 什么? 雪辞愣愣的:“……谁?” “无论外面的哪一个,都很听你的话。”赵鹰走到雪辞跟前,下一刻,他掐着那截细腰,不顾雪辞的小声惊叫,把人抱到桌子上,随后手按住肩膀,像是不让逃跑的姿势。 “他们每个人视线都在你身上,尤其是陆修楠,他是不是还亲过你?” 雪辞细瘦的肩膀止不住打颤,硬着头皮:“你、你别这样……” “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吧。”赵鹰垂眸,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上次我去给小辞还钱,对方说已经还过了。那个人是陆修楠对不对?” 雪辞瞪大眼睛。 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一直以为是赵鹰把钱还掉了。 可是……赵鹰早就知道他跟陆修楠认识的话,为什么要隐瞒呢? 难道不应该对他怀疑失望,觉得他脚踏两条船吗? 很快,雪辞就没精力去思考这件事。 他的耳垂上被重重咬了一口。 滚烫的舌尖轻轻扫过去,他一个激灵,脸上直冒热气。 这是在做什么…… 都已经离婚了怎么还这样? 雪辞突然想到被他欺负的那几次,收起内疚。 紧皱着眉:“你要聊什么?快说。” 赵鹰的鼻息很重,缓缓道:“复婚。” 雪辞先是愣了下,随后态度坚决,“都已经离了,我不会复婚的。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你要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事业文的主角就要抓事业,对于他这样突然提离婚的应该不屑之后狠狠打脸才对,怎么就这么轻易提出复婚了? 雪辞推开他,从桌子上跳下来:“如果你想说的事情是复婚,应该不会了。我配不上你的,你也不喜欢我。” 赵鹰声音都哑了:“谁说我不喜欢你?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雪辞抿抿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房间突然变得安静,他有点尴尬,干巴巴道:“总之……我不会复婚的,以后我们各过各的。” “我知道肯定是陆修楠对你说了什么,对不对?你其实还喜欢我,小辞。你只是被迫的,我们搬回来,回到周家庄,我什么都不要——” 雪辞听到他为了复婚放弃事业,吓得小声吸气,立刻放狠话:“不要!那样我更不会喜欢你!” 男人垂着眼眸,脸上的淤青和凌乱的上衣让他显得格外狼狈。 他不要跟雪辞离婚。 老实人的眼底逐渐蒙上一层灰暗情绪,酝酿着一层暴风雨。 雪辞也觉得自己说话太重,放轻了语气:“你不要再跟陆修楠打架了,脸上的伤记得擦药,还有工作的话,别那么——” 还没说话,他就感觉嘴巴被堵住。 “唔……” 老实人平时疼爱雪辞,无论是亲还是干那回事尽量都收着力气。这回像是黑化一般,强势地不像话,将雪辞亲得浑身发酸。 口腔里甜水被尽数吸走,软舌被硬生生扯出来。 本就敏感的舌尖被来回纠缠。 …… 雪辞的眼泪忍不住往外冒,从眼尾落下,被已经离婚的丈夫顺着脸颊舔干净。 硬挺的鼻尖将他柔软的腮肉挤得变形。 湿湿软软的一片。 雪辞用力把人推开,舌肉还暴露在空气中,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再次含住。 …… 酸死了。 雪辞发出小声的呜咽。被直接抱起来,男人用力捏住纤细脚腕,让白皙的腿搭在他腰间,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 很高…… 雪辞没了重心,吓得勾住赵鹰的脖子。 唇齿纠缠的间隙,男人呼吸很重,在雪辞耳边低语。 “我不要离婚。” 一字一顿,像是这辈子即使做狗,也要待在雪辞身边。 …… 雪辞被放下来的时候,人已经傻了。 脸颊被撞得通红,浑身软肉像是被碾过一般。 而始作俑者还在紧紧盯着他的脸,像是在看他刚被亲完的表情。 雪辞这回真的有脾气了,板着脸让赵鹰离开,说不想再见到他。 赵鹰见雪辞眼睛里都是雾气,说话语气要哭不哭,一言未发。 大堂里还站着三个男人,一个人都没离开,像是在等待雪辞跟赵鹰谈判的结果。 结果就看到雪辞那张被亲得乱七八糟的脸。 也就是雪辞笨,以为自己低着头,就不会被发现,实际上光是声音就能听出来被亲软亲熟了。 几人面露不善,但知道雪辞不愿意复婚后,脸色稍微好了点。 天色已经黑下来,温度降低,雪辞脸颊被亲得滚烫,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几人都离开。 他昏昏沉沉回到房间,因为缺氧犯困,盖上被子就这么陷入沉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雪辞醒来后外面已经是狂风暴雨。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 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和毛巾准备去洗澡,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一道身影。 雪辞吓了一跳,确认是赵鹰后才松口气:“你……先进来!” 赵鹰也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浑身湿透。 像是一条被抛弃的流浪狗。 别……别这么可怜。 雪辞立刻给他拿了毛巾和衣服。 幸好家里还留着几套赵鹰的旧衣服。 他催着男人换下,对方一动不动,漆黑的眼珠紧紧盯着他。 十月的温度已经降下来,雪辞怕他感冒:“你要是不换,以后就不要跟我说话。” 他现在变坏了。 都知道威胁人了。 不过这招很有效,赵鹰很快就换了衣服。 男人并没有背着雪辞,直接在大堂换下,脱得精光,眼睛却始终不离开他。 雪辞有些尴尬地撇开脸。 外面雨这么大,他只好收留赵鹰。 但怕给对方希望,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地待在大堂里,雪辞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把电视打开。 他不明白怎么就到现在这种情况了…… 过了一会儿,雪辞起身去厨房倒水,倒好后转身,差点被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赵鹰吓到。 赵鹰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雪辞怔住,碰了下对方额头。 发烧了…… 内疚感更重了。雪辞立刻从家里找到退烧药,又烧了热水,让赵鹰吃掉。 赵鹰很听话,全程都配合。 “吃完药要快要睡觉才行。”雪辞叹口气,“……不要生病。” 苛待病人实在有点过分。 雪辞找到被褥,想要让赵鹰睡在另一个房间。结果手腕就被缠住。 赵鹰终于肯说话了。 “听说发烧了嘴巴温度会更高。” 男人嗓音沙哑,捏住雪辞的手指,含住。 雪辞被烫得要抽走。 结果却听到对方继续道—— “小辞要不要试试其他地方?” 第60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27) 雪辞被他大胆的发言惊到,表情呆呆的。 对方盯着他,再一次将细白手指含在嘴里时。 雪辞忘了抽回。 直到指腹被滚烫的舌头粗重舔舐,被牙齿轻轻刮扫,才抖着肩膀将手缩回来。 在说什么? 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热气猛然涌到脸颊上,雪辞冷白色的皮肤盈粉,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第110章 迟钝的眉眼这才染上羞恼。 “……你都病了怎么还在想这些?” 雪辞有点想骂人,可抬眼一看赵鹰已经烧得眼皮都耷下来,眉心疲惫。 他于心不忍,又将话咽回去。 “吃完药就好好睡觉,不要再生病了。” 赵鹰利用自己病恹恹的模样,企图换来雪辞的同情:“我不想睡另一间房。” 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雪辞无奈:“那你想睡哪里?” “那间是陆修楠睡过的,我讨厌他。”老实人眼神阴恻恻,提到陆修楠名字时都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随后握住雪辞的手掌,用脸颊小心翼翼去蹭。 “他每次都用那种眼神看你,还拆散我们。” “小辞,我们复婚,然后离开这里。” “别看他,别跟他玩,好不好?” 雪辞诧异。 一向稳重的前夫竟然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他抿抿唇,拒绝了对方。 赵鹰露出失望的神色。 眉眼深邃的老实人耷着脸,加上没有湿淋淋的头发,看起来很可怜。 雪辞盯着他,犹豫几秒,还是让步了。 “那你睡在这边吧。” 折腾一晚,又是谈判又是淋雨,赵鹰终于肯消停。 雪辞当然不会让一个病人去打地铺,于是将被褥抱过来。 两人睡一张床,但分开。 床够大,几乎碰不到。 也不知道是生病还是疲惫的原因,赵鹰这一晚睡得很沉,直到早上八点多都还没醒。 雪辞醒来后摸对方的额头。 还好烧已经退了。 他轻手轻脚下床,天已经放晴,空气清醒。 打开门,周启泽正站在外面,手里拎着烧饼油条。 “雪辞……”男生的精神很好,将早饭递过去,“饿不饿?我早上起来做的。” 11:【宿主大大他好像在追你。】 雪辞迟钝的表情愣了愣。 他一开始还不相信11的话,结果没过一会儿就被打脸。 周启泽进屋,把早饭放在桌子上后,朝他脸上盯了又盯,耳根露出可疑的微红后,终于开口:“……你、你是不是离婚了?” “……” “那你现在单身,准备找下一个吗?” 雪辞吓得眼皮乱跳。 刚被他离婚的赵鹰还在卧室里呢。 可周启泽却一直用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似乎一定要等他开口。 雪辞慢吞吞摇头:“我确实离婚了,但我现在不打算找下一个。” “没、没事!”亲耳听到雪辞说离婚,周启泽压制住激动情绪,“我就问问,找下一个还是要好好挑一下的,不用那么急。” “不过赵师傅他昨天不还来找你吗?是不是想跟你复婚?” 雪辞点头。 “不管怎么样,离婚肯定是他对不起你,他这段时间肯定还会回来纠缠你。”周启泽语气正经,像极了为雪辞考虑的好朋友,“不然你假装找我处对象,让他死心。” 雪辞:“……” 11觉得可怕:【宿主看他!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它开始怀疑连这个正经的也是碎片之一了。 “我……”雪辞刚想说不用了,结果看到卧室门口的身影。 赵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脸色差成那样,应该是听到了周启泽的话。 【进度条+1。】 雪辞眼睛亮了下。 他皱着脸思考,觉得进度条是在根据主角的心境增减——赵鹰听到周启泽的话,觉得复婚难度增加,由此心灰意冷,精力全都放在事业上,进度条就会往前。 周启泽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启发了雪辞的思路。 他跟11讨论完,可又被另一个问题绊住。 他扮演的是乡下老实人,不可以当渣男,来者不拒。 11迅速打消他的顾虑:【宿主这并不00c的!您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是娇妻款老实人,离了婚固然难过,可肯定会立刻去找下一任的!】 【您不能没有丈夫的!】 换句话说,流水的丈夫,铁打的娇妻。 虽然扮演娇妻有点奇怪,但雪辞大概听明白了:【那我直接找周启泽吗?】 11窸窸窣窣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过了几秒回复:【宿主11刚才搜索了一下,您在离婚后并没有再婚,也没有谈恋爱。】 【不过您是老实人,不会拒绝追求者,所以您对他们的心意照单全收,让主角知道你在挑选结婚对象,知难而退就可以了!】 雪辞郑重其事点头。 他将剩下的豆浆吸完,舔了舔唇瓣,装作没看到赵鹰,故意朝周启泽道:“我会找的,不过这次我想找皮肤白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大的。” 皮肤白、年龄差不多……周启泽眼皮直跳。 他完全符合条件。 大学还没毕业、丝毫没有情感经验的高大男生被雪辞一句话吊得魂都没了,直勾勾盯着雪辞的脸,连赵鹰走到桌子跟前都毫无察觉。 “小辞。” 赵鹰大病初愈,声音沙哑。 雪辞敷衍“嗯”了声,但对方实在可怜,不忍心,把早饭分了他一半。 周启泽反应过来:“赵师傅昨晚没走?” 雪辞解释:“他发烧了,而且昨晚还下雨,今天会离开的。” 见雪辞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的模样,赵鹰心脏发痛,陷入了情绪低谷。 雪辞刚才说,喜欢白皮肤的,年龄小的。 完完全全跟他的模样相反。 难道陆修楠说得没错吗?雪辞是不爱他才跟他离婚的。 可……怎么可能不爱? 不爱会每天黏在身后喊老公,会乖乖把嘴巴张开让他吃舌头? 连那些过分的要求都愿意答应,会是不爱吗? 赵鹰此时的不配得感达到顶峰。 可又不敢开口,他怕惹雪辞生气,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 卑微的前夫安静吃完早饭,依旧不肯主动离开。 雪辞下了逐客令,赵鹰借口被子还没叠,回到卧室,对于时间能拖一点就拖一点。 “那你以后就要一个人住了。” 见赵鹰不肯走,周启泽意有所指,说什么最近村里不安全,还有野猪下山,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喊他过去一起住。 雪辞态度含糊地答应了。 屋内,赵鹰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眼眸中的浓雾越积越黑。 * 赵鹰用生病的借口在雪辞家里待到了第二天,期间并没有再说什么复婚的话,相处异常安静,像是恢复到他们搬去省城之前的日子。 这样一来事业线完全耽搁,进度条猛猛往后退。 雪辞催促着他离开。 赵鹰知道,雪辞肯定会看不上没本事的丈夫。 除了最近刚起步的事业,他什么也拿不出手,也无法跟其他人竞争。 他要是有骨气,就应该现在立刻去挣钱,去打拼,等名利双收再回来追求雪辞。 可他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 村里消息传得快,雪辞才回来两天,大部分人就得知了他们离婚的消息,这两天,他亲眼看到村里不少年轻人带着鸡蛋和水果过来找雪辞。 说是一个村的要互相帮忙,然而无一例外,这些男人眼睛都直勾勾盯在雪辞身上。 可雪辞太迟钝,根本看不出这些人的不怀好意,还笑着对他们道谢。 那么乖巧漂亮的模样,怎么会不引起觊觎?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雪辞没得到回复,再次强调,“我说了,你不要耽误自己的事情,那样我更不会喜欢你的。” 赵鹰面色一僵,最后嗓音干涩:“……我知道了。” * 另一边,陆修楠跟傅允开车到了门口,车上还跟着几个装修队的师傅。 傅允对于陆修楠如何拆散自己哥哥和嫂子的那点破事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是帮凶。 下车后,他看到了赵鹰的那辆皮卡,提醒陆修楠:“陆哥,雪辞丈……前夫好像还在,咱们是不是要避个嫌?” 陆修楠淡淡扯了下嘴角:“避什么?雪辞已经跟他离婚了,避嫌是他才对。” 傅允脱口而出:“人家离婚也是你……” 陆修楠睨了他一眼,傅允立刻闭了嘴。 “能离婚肯定也是感情不深,雪辞要是真喜欢他,我就算再逼迫也没用。”陆修楠脸上没有丝毫愧疚感,反而说得有理有据。 傅允心想难道你就是真爱? 这话他不敢说,说了他跟陆修楠这兄弟就做不成了。 当然更不敢说的是他对雪辞莫名的情愫。 陆修楠没耽误时间,让装修队师傅们在车上等着,自己走到雪辞家门口。 结果脸色发黑。 大堂里乌泱乌泱,全是身材高大的年轻单身汉子。 都是生面孔。 搞什么? 第111章 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傅允见人站在门口不进屋,正纳闷,一看—— 小声道:“怪不得说寡夫门前是非多。” 刚说出口,随后就撇到赵鹰。 “……”忘了,前夫还在,雪辞只是离异,不算寡夫。 大堂人多,没雪辞的身影。兄弟俩这会儿倒是一致对外,把这群看着就心怀不轨的野汉子都给打发走了。 雪辞去了宋柳姨妈家里,回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一罐茶叶蛋。 等回家的时候他发现大堂到处就放着蔬菜油米,以为是陆修楠带来的,诧异看着他。 “不是我送的,我怎么可能送这么便宜的?” 大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追人送这些他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 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深蓝方正小盒:“这才是。” 盒子包装精致,像是用装首饰的,看着就格外不匪。雪辞见赵鹰在场,来者不拒地接下了礼物。 陆修楠嘴角翘得快压不住。 傅允等他高兴了,才从身后拿出一袋奶糖,递给雪辞:“要吗?” 很显然,雪辞更喜欢这个。 看向傅允的眼睛明亮,唇角弯弯。 陆修楠的脸色一秒晴转阴。 不过很快就被两个茶叶蛋哄好了。 天色不早,雪辞催着前夫离开。 目睹雪辞收陆修楠礼物的赵鹰也觉得自己要离开去挣钱了。不然拿什么去跟陆修楠竞争。 同样的外貌,陆修楠有钱有权,出手阔绰,更有学问品味。 他凭什么让雪辞选择自己? 赵鹰很快就离开了,临走前帮雪辞把大堂里的水果蔬菜都拿到厨房收拾好。 等主角一走,家里只剩下陆修楠和傅允还在。 收到11“孙兴梅要过来借钱在场不可以有旁人”的任务提醒,雪辞急切地催促两人离开。 陆修楠修长的双腿交叠,硬是把破旧的塑料凳坐成老板椅的感觉。 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道:“我今天有正事。” 雪辞立刻问:“什么?” 陆修楠朝他看了眼,才从口袋里拿出张纸。 雪辞一愣,看了半天才发现是他之前准备考补习班学习时用的草稿纸,背面还有他画的小兔子。 “你……怎么会有这个?” 陆修楠瞥开视线,似乎不太擅长说这些,声音略生硬:“上次问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你不是在稿纸上画出来了?” “我带了装修师傅过来,让他先量一量尺寸,看怎么弄。” 他摊开草稿纸,上面确实有一栋小房子,红屋顶,白墙,门口有个小院子,一边种花一边养兔子。 雪辞愣住。 陆修楠在帮他补习的时候确实问过这个问题,可他以为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对方连这张旧稿纸都留着。 还真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谢……谢。” 雪辞难得觉得陆修楠人好。 不过马上还要做任务,他也不方便让男人留在这里。 “我今天还有事,能不能明天再来?” 雪辞语气乖巧,看来并没有拒绝他帮忙改造院子。陆修楠白跑一趟,但神色奕奕:“行,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傅允看到陆修楠的表情,对方显然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该不会觉得自己能明天就领证吧? 两人开车离开后。没过多久,孙兴梅就按照剧情那样来问雪辞借钱。 按照原剧情那样,他会把一万支票都给对方,可这些钱全部都被孙兴民拿去赌了,甚至连小孩的医药费也是孙兴梅重新凑到的。 雪辞提前跟11商量好,他没动那张支票,把自己存的皱巴巴的钱装起来,陪着孙兴梅一起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孙兴梅的小孩先天性免疫不好,一受凉就咳嗽,需要吊水。 雪辞帮忙付了药钱和住院费,钱刚刚够。 孙兴梅连声感谢。 【恭喜宿主,现在世界进度条为92%。】 【您还剩最后一个任务啦!等到半年后,您独自生活得很不如意,想起了丈夫的好,于是进城去找对方。结果却看到对方事业有成,西装革履,跟您之前的差距越来越大,您灰头土脸的离开。】 【完成这个任务后,主角的事业线也差不多啦!您就可以回收世界离开啦!】 最后一个任务比想象中简单,雪辞满意地回家了。 嗯……只是把钱借之后,就又要开始穿补丁衣服了。 * 穿补丁衣服的第一天,雪辞就被陆修楠撞见。 对方紧皱眉头:“我送你的衣服呢?” “没带回来。”雪辞怕他破坏剧情,“我喜欢我自己的衣服。” 虽然穿旧衣并不影响雪辞的那张脸,反而让人觉得可怜兮兮,尤其是被欺负得要哭不哭的时候。 可陆修楠当然更愿意他穿得漂漂亮亮。 离婚已成定局,接下来他每天都来雪辞这里,砸钱,送东西,对着自己曾经的小嫂子穷追猛打。 甚至有一次还跟抽空回来的赵鹰撞礼物了。 两人都送了雪辞通讯设备。 为了剧情发展,雪辞收了陆修楠的。 赵鹰神色黯淡,在那之后更加拼命的挣钱。 进度条涨到了95%。 当然,村里人也闲话不断。 “找到更有钱的肯定就离婚了,不然感情这么好为什么要离?” “没想到兄弟俩竟然找一个人。” “那弟弟也真不是东西,敢觊觎自己嫂子!” “别说他一个人,村里多少人都盯着他。” …… 雪辞平时出门多少会听到这些,他这段时间被好几个男人缠得烦了,于是故意用怕被人说闲话这个借口让大家都别来家里。 众人这才消停下来。 雪辞过上了清静生活。 翠绿的树叶变得枯黄,小花园重建之后面积更大,花苗多了十来棵。 像是回到之前的生活,雪辞穿着补丁衣服,用鲜花跟阿辉换一日三餐,偶尔接点手工活。 十月底,被宋柳提醒后,他才想起来苞米地还没收。 家里就我一个可靠劳动力了。 雪辞跃跃欲试,回想着上次赵鹰给他带的护具,像模像样换上粗糙的麻布外套,给自己套上靴子。 竹篓筐里放上一把镰刀。 天气凉爽,温度适宜,小糯米团背着大大竹篓,朝苞米地里出发。 只是镰刀对于他来说太重,刚砍掉一株苞米,胳膊就开始发酸。 就在雪辞气喘吁吁,对着一大片苞米地苦恼时,阿辉过来了。 雪辞偏过脑袋望去,睫毛翘翘颤颤。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阿辉指向宋柳家的方向。 看来是宋柳姨妈告诉他的。雪辞坐在石头上,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有什么事吗?” 阿辉摇头。他知道雪辞过来收苞米之后,身上也背了个竹篓,比雪辞带来的大许多,是之前狩猎用的。 他放下竹篓,从里面拿了水和毛巾,又将雪辞扔在地上的镰刀捡起来。 屠户身强力壮,几秒就倒下一株。 只是雪辞家的苞米地有好几亩,光靠阿辉一个人一天做不完。 天色暗下来,两人从地里回来。 接下来的苞米还需要阿辉帮忙,雪辞打算给他钱,让阿辉跟他回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本应锁着的大门敞开。 里面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 “操!” 里面有人怒骂一声。 声音有点耳熟,雪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辉健壮的身体挡在身后。 他歪出半张脸,一个黑影从屋内一闪而过。 可惜刚走到门口就被里面的人用力摔倒。 “啊——”刺耳的嚎叫响起,地上人怒骂对方,“我操你祖宗!他妈——啊——” 雪辞听到了胳膊脱臼的声音,吓得脚尖往后缩了缩。 他听出是孙兴民的声音。 然后下一刻,他感觉到眼前突然闪出一道金属亮光,亮光朝另一道高大身影刺去—— 雪辞心脏一缩。 很快就有布料撕裂的声音。 阿辉立马赶过去,帮忙抢过孙兴明手里的水果刀。 雪辞反应过来,后知后觉跑过去,开灯后,他发现家里一片乱,陆修楠正擒着孙兴民的两手胳膊,反绞在后背上。 加上阿辉的力气,原本就矮小的孙兴民无法挣扎,只能四处嚎叫。 这么一折腾,引来了附近村民,大伙都凑上前问怎么回事。 陆修楠撩着眼皮,朝地上看了眼,像是在看什么肮脏垃圾:“他过来偷东西。” 周家庄的人还是比较团结的,早知道孙兴民赌博成性,没想到还偷窃,身上还带了刀!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押着他去周村长那里看怎么处理。 众人吵吵嚷嚷离开。 第112章 “看来要换个门锁了。”陆修楠朝雪辞的方向走过去,将支票拿给他,“收好。” “谢……”雪辞抬头,刚好看到男人小臂上的血迹,脸瞬间白了一层,“你、你受伤了!” 陆修楠看了眼,没什么表情:“小伤。” 看来是刚才被划到的。 陆修楠越是这样淡漠,雪辞就越觉得内疚。 凑上前去看伤口,水果刀划伤的面积不大,但很深,此时正往外呼呼冒血。 雪辞的脸色白了又白,立刻找了个毛巾帮忙把手臂箍紧,拉着他往村里唯一一个大夫家里去。 幸好大夫还没睡觉,帮陆修楠清理伤口,缝了几针。 雪辞不敢看,等处理好后,小口小口吸气。 “你疼不疼?想不想吃什么,我帮你买。” 这时候能买到什么? 可见雪辞为他担忧忙前忙后的模样,陆修楠整个人轻飘飘的。 原来是这种感觉。 有老婆担心,陪伴着。 赵鹰以前的日子真他妈爽。 陆修楠故意道:“我现在有点疼了。” 雪辞紧皱着脸,小声道:“那……要不要吃点止疼药?” 陆修楠:“那东西能把人吃傻。万一以后连追人都不会了怎么办?” 雪辞:“那……”怎么办。 他想不到好办法,眼睛担心地弥漫出一层雾气。 “你要不要吃糖?” 陆修楠看着他。 像个坏男人在故意哄骗。 “不过确实有止疼的办法。” 雪辞没有丝毫怀疑,凑过去,认真听他说下文。 陆修楠朝一旁的阿辉瞥了眼:“这么晚了,你不回家?” 刚才阿辉也帮了许多忙,雪辞回头跟他道谢,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屠户紧紧盯着雪辞,面露眷恋,还是听话离开了。 那一刀确实严重。 陆修楠失血过多,此时嘴唇发白。 雪辞担忧地凑过去:“不然你躺下休息会儿,想吃什么,我去买。” 陆修楠盯着雪辞的眼睛,突然开口:“我想吃那个。” 雪辞愣了下:“嗯?” 然后就听到男人微微哑掉的声音。 “粉的那个。” 第61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28) 雪辞肩膀哆嗦了下。 意识到对方在说下流话,他不自在地将脸撇到一旁,装作没听到。 陆修楠见他抖得厉害的睫毛,心脏像被猫爪挠到似的。 凸显的喉结来回滚了滚,凑到雪辞白软的耳垂边,声音更为低哑。 “不愿意的话也不强迫你,反正这一下是我愿意挨的。” 坏男人坏就坏在,知道雪辞会心软,会故意利用同情心来谋取到自己想要的。 果然。 雪辞的态度变得迟疑,眉头微微蹙起。 陆修楠一点儿也不急,耐心地等着雪辞的回答。 一只手臂刚缝完针被纱布缠上,另一只却也不得闲地攥住雪辞的手腕。 指腹来回磨完,又捏着虎口处的那点软肉来回捏。 皮肤很快就红了。 雪辞真的娇生惯养,体质敏感。 怪不得受不了赵鹰那种乡下粗糙汉子。 每一次估计都很不适应。 “你身上怎么不是粉的就是白的?”男人低低笑了声,“弄得我想把你全身都舔一遍。” 雪辞愣了愣,脸上热气直冒:“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陆修楠正经说着垃圾话,“我真的想舔。” 雪辞被捏得抽不开手,开始找各种借口,说那样会不舒服,说病人应该多休息。 他表情认真劝说对方。 陆修楠语气幽幽:“你之前也这么糊弄我哥吗?” 雪辞:“……什、什么?” “我哥吃你舌头,吃你胸口,你从来没拒绝过。有段时间你嘴巴天天都是肿的。” 不提还好,越提陆修楠语气就越酸,空气中弥漫着醋意。 他在雪辞身边蛰伏太久,见过的画面不计其数,吃过的醋更是能装成桶,此时一股儿全宣泄出来。 “他还抱着你洗澡,抱着你去上厕——” 气血上涌,雪辞皙白的脸颊被他说得涨红,立刻捂住了男人的嘴。 “你……你怎么能!”偷看这些…… 雪辞眉眼羞恼,大概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忿忿道:“不许再说了!” 弱小的力量凶巴巴。 怎么看怎么好惹。 把陆修楠勾得视线都移不开了,眼睛紧紧盯着雪辞,舌头探出来,快速在柔软白嫩的掌心扫了下。 吓得雪辞把手弹开,随后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陆修楠则是意犹未尽:“手怎么也这么香?” 雪辞是真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了,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无意抬头一看,却在扫到男人手臂时吓到。 缠好的纱布因为刚才的动作开始渗血。 雪辞小声吸气:“你流血了!你要不要吃止疼药?” “止疼药对我不管用。”陆修楠盯着雪辞,终于肯让步,“那就只看,不吃。” 雪辞抿了抿唇瓣。 视线掠过垃圾袋里染血的纱布条。 垂下脑袋。 * 诊所晚上只有这一位来缝针的病人,大夫开了消炎药后,让对方躺到病床上休息:“不要乱动,血才刚止住。” 都是一个村的,大夫自然认识雪辞,但他把陆修楠当成了赵鹰。 以为两人旧情复燃,干脆把空间留给他们。 于是就遂了陆修楠的意。 诊所的白炽灯很亮,可以看清楚一切。 雪辞被逼到角落里,陆修楠几乎要贴上他的身体,四周的氧气也被夺走,温度急速上升。 热意让皮肤透粉。 雪辞抖着手指攥住衣角,一点点撩起来。 男人明明不近视,却像是看不清,非要将脸凑得很近。 炙热的呼吸都喷洒在皮肤上,又麻又痒,雪辞的肩膀不受控制哆嗦。 高温逐渐侵吞了他的意识。 等脑子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黏腻滚烫的东西亲住。 他小声惊呼,想要推开对方,离他最近的确实陆修楠刚包扎好的伤口。 于是委屈地将手缩回去。 陆修楠只在黑夜里偷吃过,从来没正大光明。这种怪异舒爽的感觉从头皮一直到脚尖,爽得他呼吸粗乱,完全丧失理智,像是一头随时会把雪辞吞到肚子里的野兽。 来回描绘。 很快就圆圆鼓鼓。 这回陆修楠看到了,水渍覆上,亮晶晶,像是雪地里的小梅花。 闻起来好香。 他这才把人松开。雪辞的睫毛已经沾染上泪花,脸颊秾红,像是喘不上气,唇瓣微张,能看见里面一小块粉色软舌。 “肿了,小辞……”陆修楠换了更加亲昵的称呼,像是一下子就从弟弟位置变到老公,“你好漂亮。” 雪辞被欺负得眼睛雾濛濛,也不敢大声说话:“……好、好了没有啊。” 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却也容易引起男人肮脏的欲念。 本来都打算收手的陆修楠,目光灼灼将视线从肿起来的地方转到了被咬出水痕的唇瓣上。 空气热,也很安静。 雪辞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陆修楠:“能不能亲我一会儿?” 雪辞意识很浅,茫然看向他:“不是说只看吗……” 陆修楠像是没听见。 “算了。” “我自己来。” …… 陆修楠亲法很涩,学习的理论终于有了实践的这天。 唇瓣完全被含住,又烫又麻。 雪辞尽量抬着脸,让自己在这场漫长的亲吻中可以好受点,可无论怎么调整,嘴巴都很酸。 呜咽了好几声,手指也抵上宽厚肩膀,示意对方放开。 可男人却更加激动,将指缝都缠上。 …… 雪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做了一小会儿。 矜贵的男人没嫌弃粗制滥造的旧矮凳,坐在上面仰视雪辞的脸。 看对方被自己亲到失神的表情,嫣红水润的唇瓣,他觉得身体在兴奋地战栗。 好香。 怎么能怎么香? 陆修楠见雪辞意识回拢,立刻牵住对方手腕,说了一堆话。 问雪辞能不能当他老婆,明天就可以领证,他身份证户口本早就准备好了。 雪辞被他说得挪开视线,慢慢抽回手。 他现在没之前那么笨了,知道这时候拒绝的话估计还会被亲第二次。 于是尝试着迂回:“你先把伤养好……” “结婚要拍照的。” 简单几个字,就把陆修楠吊得死去活来。 “那等我伤好了我们就去领证。”陆修楠声音微微发颤,“我们都这样了,肯定是要结婚了,不然就跟耍流氓没区别。” 第113章 雪辞被亲得浑身都不舒服。 “……那你好好休息。” 陆修楠:“我回你那休息。” 雪辞有预感,今晚不能跟陆修楠待在一起。 说不定,对方就会借要结婚的名义提更过分的要求。 雪辞想到什么,朝陆修楠摊开手。 陆修楠想都没想,挑眉轻笑了下:“放心,戒指肯定挑最大钻的。” “……”雪辞尴尬地缩了缩手,“给我电话。” 才只是亲一下就开始查岗了。陆修楠嘴角扬了扬,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对于查岗他很有信心。 雪辞翻开通讯录,找到傅允的名字,拨过去。 陆修楠脸色立马变了:“你找他干什么?” “告诉他你受伤了,让他接你回去。” 见陆修楠还要张嘴说什么,雪辞将食指放在唇瓣中央,小声“嘘”了下。 陆修楠乖乖闭嘴。 电话很快就接通:“喂,陆哥,这么晚了什么事?又被雪辞拒绝了?” 雪辞:“……” 他尴尬地不敢去看陆修楠的表情,小声道:“喂,傅允吗?” 那头很明显愣了下:“……雪、雪辞?” 声音立刻柔下来,呼吸也变急促:“怎么是、是你啊?” “陆修楠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简单处理好了,你要不要过来接一下他?他现在在我们村的诊所里。” 都是好兄弟,雪辞以为对方会很担心,然后立刻挂电话开车过来。结果对方似乎并不是很着急,还问他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他现在过来帮忙。 雪辞还没回答就听到陆修楠不耐烦地对着电话那头:“有完没完?没空就直说。” 两人相处多年,傅允一听就知道陆修楠不乐意自己过去当电灯泡。 他想起刚才雪辞在电话里黏黏糊糊带着鼻音的声音。 ……亲了吗? 破坏是妒夫的本性。 傅允:“我有时间,我现在过去找你。” 陆修楠不耐地“哦”了声,随后挂断电话。 “那你先在这里休息,我要回去了。” 雪辞找好借口就要溜,可陆修楠也起身,紧随其后:“我不放心你,万一孙兴民回来报复你怎么办?不然跟我一起回城里。” 雪辞正在犹豫,结果门口就出现一个庞大黑影。 他抬起脸,愣住:“阿辉?怎么还没回家?” 阿辉一半的脸都藏在阴影深处,他无法说话,只是看着雪辞的脸。 雪辞:“在等我吗?” 男人点头。 跟阿辉待在一起更放松。 雪辞拒绝了陆修楠的提议:“我这几天都跟阿辉待在一起,应该没事。” “你快回去休息,傅允会过来接你。” 丈夫肯定要听妻子的话。 陆修楠就这么安慰自己,眼睁睁看着雪辞跟那个高大的怪人一起离开。 * 雪辞一路被送到家后,发现阿辉并没有打算回家,似乎是要保护他。 他其实也有点担心,便抱出被子让阿辉在另一个空房间睡觉。 可阿辉并不愿意,抱着被子在他房间门口打了地铺。 “……” 这下更像大狗狗了。 雪辞没再说什么。 白天待在苞米地,晚上又有突发事件,还被陆修楠亲得缺氧。他已经困顿到一碰枕头就能睡着。 不过还是强撑着睡衣去洗漱。 洗好后,雪辞惊讶发现被孙兴民翻乱的东西已经整理好,下午收的苞米也整整齐齐摆在大堂角落里。 “……谢谢。” 人跟人的差距太大了,雪辞很佩服阿辉的精力。 他用毛巾擦头发,边给对方说怎么洗澡。 潮湿的发丝黏在脸蛋上,整张脸被热水烫粉,蒙着一层水汽。 “浴房就是这个房间,花洒已经装上了,但水还没烧好,你要是觉得不够热的话,暖瓶里还有。” 雪辞很仔细地跟他说完,一抬头,却发现对方眼睛黑亮,视线落在…… 低头,雪辞尴尬地咬住下唇。 他嫌麻烦,换的夏天旧衣,本来就薄,现在一沾上水渍,里面都透着肉色。 被陆修楠亲肿的地方也能看到。 要不要挡住啊…… 可都是男的,阿辉对他也并没有想法,说不定只是觉得他衣服湿了。 雪辞忍着脸色的热意,装作无事发生,从他身边穿过。 殊不知,卧室门关上那一刻,阿辉朝他经过的地方深嗅。 随后,低下头,对着鼓起来的地方露出无措的表情。 * 第二天一早,雪辞刚跟阿辉吃完早饭,宋柳就过来问他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昨晚睡得沉,也是有人到她家里告诉她才知道。 “我刚去过村长家了,他们一大群人昨晚就把孙兴民扭送到警察局,他故意伤人,伤得还是陆家那种有钱有势的,肯定要做几年牢。”宋柳觉得痛快的同时不免担心,“不过他最近也就是拘留,说不定中间还会再放出来,你可要小心才好啊。” 雪辞这么单薄的身体,遇到孙兴民的后果可想而知。宋柳越想越后怕:“小赵最近还联系你吗?不然你跟他先去省城,虽然已经离婚,但我看他还对你有情,你找他帮个忙躲一阵子应该没问题。” 那样的话主角的事业线肯定会被耽误。 现在的进度条是95%,等赵鹰把家具厂办起来,他过去一趟就可以离开了。 雪辞正垂眸沉思,就感觉肩膀就轻轻蹭了下。 他侧过身。 高大的男人不会说话,也没有表情,宋柳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对方想表达什么,结果就听到雪辞轻拍他的手臂,用安抚的语气:“放心,说好让你保护我,不会丢下你的。” 宋柳震惊。 她外甥是怎么懂阿辉意思的? “姨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昨天我已经跟阿辉说好了。”雪辞冲她弯弯唇角,“没事的,阿辉力气很大,体力很不错的。” 这话听着……宋柳明眼人能看出来,雪辞是单纯想跟阿辉做朋友,可阿辉的心思太明显了。 不过这人怪是怪了点,对雪辞确实不错。 宋柳没再说什么,叮嘱他们这段时间注意点。 一整天,有不少想要八卦的人过来打听孙兴民的事情,雪辞应接不暇,同样的话说了好几遍,把嘴巴都说干了,最后让阿辉单独待在大堂里。 大家见高大的屠户守在门口,没敢搭话。 雪辞连续两天都宅在家里。周启泽过来找过他好几次,他用身体不舒服婉拒了对方。 陆修楠和赵鹰没来,可电话一天三个。 雪辞没接,也不回讯息。 不过这样也耽误了阿辉,男人好几天没出摊了。 雪辞不好意思:“我应该没事的,你要不要回去了?” 听到这话,阿辉垂下脸。 雪辞像是看到了他耷下来的耳朵。 有点不忍心。 于是加了句,解释:“你早上要去肉铺的。” 阿辉闷闷看着他,随后突然拽住他的衣角,雪辞被这股力气扯着向前,来到门口。 阿辉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 雪辞愣愣看着他:“你想带我过去吗?” 阿辉点头。 想到阿辉以前是猎户,雪辞觉得对方带自己去打猎的可能性比较大,兴冲冲道:“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阿辉依旧点头。 山上冷,雪辞刚换上厚外套,就听到门口就停车的声音。 是陆家的黑色轿车。 雪辞以为会是陆修楠,结果下来的竟然是陆母。 他怔了怔。 难道离婚的事情被…… 果不其然,陆母一下车就表达来意。 “小辞,怎么就离婚了?怎么……也没商量。那两个孩子竟然知道也没告诉我们,你说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听到他俩吵架才知道的……” 陆母带着哭腔说明情况。 雪辞胆战心惊。他听出来对方并不知道离婚跟陆修楠有关,还以为是单纯感情不合。 长辈一向很劝和不劝分,更何况是这个年代。 不过陆母劝到最后,终于说出最在意的原因。 赵鹰也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说是要把门面房退租,带着雪辞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陆家人好不容易认回亲生儿子,补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走? 于是想要恳求雪辞过去劝劝他,当然,如果能和好最为不过。 “今天还是他爸生日,结果听到这种事……我这阵子没见到你,还以为你要学习。”陆母紧紧拽住他的手。 雪辞当然不会拒绝长辈的请求,而且也很怕赵鹰真的会把生意兴隆的门面房退掉。 于是答应了陆家回去一趟,会尽量劝赵鹰。 他让长辈们先回车上,自己回家锁门。 第114章 屠户从厨房走来这边,视线一直黏过来。 雪辞踮脚,拍了拍他有点扎手的脑袋:“在这等我回来。” 阿辉一双眼睛黑亮。 雪辞让他别出门,他就真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 到陆家的时候,院子里聚集不少人,似乎都是上门来给陆父庆生的。 而已经知道这件事的陆父表面还维持着稳重情绪。 陆母没直接带雪辞去见赵鹰,而是帮他挑了一套衣服。 她无奈笑了笑:“上次上街看到,准备等你考完试送你的。” 雪辞接过衣服,愧疚道:“我一定好好劝他。” 陆母默默他毛绒绒的脑袋,欲言又止。她很想劝两人和好,可怕这样会起反效果。现在年轻人都叛逆。 她那两个儿子不愧是双胞胎,看着性格不同,实际上都是犟种。 陆母的眼光高,给雪辞买的是一套很洋气的白色小西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身形。 雪辞换好后出了房间。 外面都是人,聊得都是他听不懂的话题。 陆母想要带他进房间,结果有人正巧过来找她聊天。 雪辞被保姆领着,小心翼翼穿过人群。 他一心思考等会儿要跟赵鹰说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落在他身上的几道不善目光。 人太多,雪辞几乎是被挤进房间,一进去就看到两个同样高大都穿着西装的男人。 两人一见到他,像是两条脾气暴躁的野狗找到主人,收敛情绪,大步走过去。 被两道阴影笼罩,雪辞下意识往后退。 高大男人将清瘦的身体遮挡严实,只能露出一小截粉色手指。 “小辞。” “小辞。” 两道同样低哑隐忍的声音响起。 雪辞愣住。盯着他们的脸。 几天不见,兄弟俩原本的气质像是中和一般,脸一样,气质一样……这下连雪辞都不好分辨了! 他来回看了几圈,终于,在看到右边男人从衣袖里无意露出的褪色红布条时,终于松口气,拽住对方的衣袖:“我有话对你说。” 一旁的陆修楠脸色差得很:“你一直都不接我电话,就没话跟我说吗?” 雪辞根本没时间理他,拉着赵鹰去角落谈事。 陆修楠像个被丢下的弃犬,面上还是淡漠桀骜的模样,实际上脊骨都碎掉了。 赵鹰这几天度日如年,也不敢轻易去见人,只能把精力都放在木工上,可却过得浑浑噩噩,完全提不起精神。 他已经看透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有骨气的男人,他只想以妻为天。 他攒了好多话想跟雪辞说,可真见到对方,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似的。 嗓音低哑得唤他:“小辞。” 雪辞说了好多劝导的话,可最后发现赵鹰根本没在听,视线一直盯他的脸,他抿抿唇,不太高兴。 不能怪我。 我也不想威胁人的。 雪辞在心里道。 最后,赵鹰的表情在听到“家具厂顺利开起来就复婚”的话,沉郁的眼睛瞬间变得黑亮。 “小辞,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雪辞咬牙——家具厂开起来之后,他就完成任务了。 正巧陆母走进房间,不远处站着,心不在焉跟人聊天。 雪辞过去告诉对方:“您不用担心了,他不会离开你们的。” 又加了句:“他答应我的。” 大儿子对雪辞的感情多深陆母当然知道,她彻底松口气:“你要不要在这待会儿?这里的饮料和小蛋糕很好吃。” “再待一会儿吧,等结束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盛情难却,雪辞避开兄弟俩,在人少的地方到处逛。 “您需要饮料吗?” 一个打着领结的看起来很专业的服务生过来,托盘里放着一杯颜色很好看的饮料。 雪辞刚才说了好多话,口干舌燥,接过后喝了半杯。 之后陆母又过来跟他聊天,可雪辞觉得后背有点烫,不太舒服,便跟对方提出想回去了。 陆母以为他怕生,便没再强求,安排司机送他回去。 雪辞一上车脑袋就晕乎乎的,总感觉身体莫名发烫。 他睡了一路,并不踏实,以为车上太闷。 见已经进村,雪辞让司机停车,自己下车走回去。 他面色泛着不自然的红,快到家时,脑袋里突然响起11的声音。 【宿主!有人在我们家里埋伏!】 【先不要回去!】 雪辞一个激灵清醒。 又听到11急迫的声音:【是之前陷害陆修楠的那群人,都是陆家的亲戚,现在被陆修楠整得公司股份都没了,就想绑架你来威胁陆修楠。】 【刚才那杯饮料里有料!】 11急得直打转:【我刚才已经用了屏蔽的药,可以屏蔽70%,可随时会失效。】 【失效的话,可能会起反作用。】 【村头也有他们的车,准备拦住你们的车,您现在处于被包围的情况!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雪辞听到这些话,脸瞬间白了。 他立刻转过身,朝反方向跑。 很快,他听到身后有嘈杂的脚步声。 不远处有车灯闪起。 怎么办…… 漆黑的乡间小路上,雪辞也不知道方向,只知道不能被逮住。 他跑了几分钟就没了力气,双腿发软,正稍微停下来,小声吸气,结果口鼻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 “唔——” 对方力气大得惊人,几乎直接把他拽走。 雪辞被磕磕绊绊拖到苞米地,停下来的时候踉跄地坐在对方大腿上。 背后人在粗重呼吸。 雪辞止不住哆嗦,不过很快就察觉对方并没有恶意,似乎是在帮他躲过那些人。 “跑哪去了?” “肯定躲起来了,仔细找找!” 雪辞不敢呼吸,彻底没了力气,全靠身后人抱着他。 时间过得很漫长。 那群人并不熟悉庄稼,骂骂咧咧在田地里搜索,其中一人还不小心被咬了。 “这他妈是不是毒东西啊!我不会要死了吧,我可不想搭条命进去!” “瞎猜什么?” “废话,咬得不是你!” 几人起了内讧,又找不到雪辞,最后一部分带被咬的人去医院,剩下一部分继续搜寻。 可惜苞米地密不透风连在一起,一进去就失了方向,几人找了半天,觉得雪辞不会藏在里面,又换了其他地方去找。 脚步声逐渐消失。 阿辉将怀里人稍微松开,结果却对上雪辞不太清明的视线。 脸颊很烫。 不对……浑身都很烫。 “……阿辉?” 雪辞发现是熟悉的人,彻底放松下来,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整个人像是被抛到岸边的鱼,根本呼吸不过来。 阿辉身上很凉,雪辞蹭了蹭,似乎是觉得舒服,又将整张脸贴过去。 可……还是难受。 雪辞的眼中逐渐起了雾气,搂着男人的脖子。 身上的细汗随着香味带到空气里。 阿辉深吸了一口气,月光下,像是一头野兽一般看着雪辞。 雪辞不舒服。 嘴巴很红,总是张开。 阿辉几乎是靠着本能亲上去,他不会任何技巧,最原始的欲念驱动着他,什么最直白他就怎么来。 …… 密不透风的苞米地里,只有些许月光能透进来。 时不时传来像猫一样细小的呜咽。 像是在哭。 粗糙的苞米叶偶然碰到扬在空中的细白小腿,光是碰一下都能引起颤抖。 被抱在怀里、背对着男人的雪辞哆嗦得厉害。 整个人像是化成了水。 比苞米叶更粗糙的是男人,指节宽,手指长,其他更是巨物。 雪辞整个人都晕晕乎乎,身上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黏糊糊,很不舒服。 他吸了吸鼻子,小腿再次绷直,雪白的脚背被月光映得莹润。 白生生一片。 随后又脱力垂下。 蹭过男人的腿,留下湿哒哒的一片。 同时,有什么东西溅到泛黄的苞米叶上。 不同于前几次。 这次是透明的。 第62章 失踪的丈夫回来了(完) 商城的屏蔽药是个很坑爹的东西,这类药有是有,但会根据不同的宿主显现不同后遗症。 尤其是一些体弱宿主,不建议经常使用。 雪辞被折磨得快要神志不清了。 身体的敏感程度被放大好几倍,光是空气的流动都能引起他剧烈的战栗。 更何况还有粗糙的苞米叶,粗糙的皮肤,和粗糙的大手。 屠户直勾勾盯着少年。 他很听话得在家等了一天。 临近傍晚,宋柳过来找雪辞,随口提了句苞米收好了没,他便背上竹篓去了苞米地。 第115章 直到天色暗下。 他并没有收割完,注意力都在村口。 村里一到晚上就没什么人,所以一有车开进来都会引起注意。 他跟着车追过去,很快车就在雪辞家门口停下。 里面出来一群人,阿辉知道来者不善,于是回到村头等着雪辞。 终于等来了陆家的车。 他就这么把慌里慌张的雪辞拖到苞米地里。 幸好现在安全了。 可雪辞身上好烫,又香又烫。 衣服也被不太规矩的动作弄得皱皱巴巴,手指不停蹭着衣领,像是被热得喘不上气。 可似乎怎么也解不开扣子。 他看到雪辞急得快哭了,半阖上的眼睛湿润润,坐在他怀里不停地动。 屠户并不知道从刚才开始涌动的躁热是什么,只是觉得雪辞好像很难受。 很热。 他伸手,用体温更高的手指,去帮忙扯开雪辞衬衫的扣子。 屠户常年跟牲畜打交道,力气大,明明有所收敛,却依旧把雪辞的衬衫扯坏了。 扣子飞到空中,弹到苞米上,又掉落在坚硬的地里。 “阿辉……我、我有点渴……”雪辞断断续续说着什么,胸口已经露出来,唇瓣张张合合,散着绵密浓烈的香气。 好香…… 屠户身上的肌肉紧紧绷起来。 苞米之间紧紧挨着,密不透风,空间本就狭小。 阿辉徒步掰断了两棵,那些叶丛才无法蹭到雪辞。 月光下,他能看到雪辞的脸,眼神并不清明,迷离懵懂地朝他看着,盈着充足的水雾。 男人像是没有进化的原始物种,并不懂雪辞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调情。 他被脑子里最根本的想法驱动。 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放在地上,不让雪辞身上弄上灰尘。 只是雪辞身上依旧被弄得很脏。 …… 苞米地里软香一片。 直到不远处的天际线开始发白。 屠户额角的青筋还未完全褪去,用仅剩的也不知道被溅上多少液体的衣服将雪辞包裹严实,背上,一脸满足的回家了。 他并没有回雪辞家里,害怕昨晚那些人还在附近守着,于是便把人带回自己家。 阿辉一个单身汉,家里只有一张床,回来之后立刻烧了热水给雪辞洗澡。 换上他最干净最新的衣服。 不过他的裤子雪辞完全套不上去,最后也只是穿了件很宽大的长袖,衣角一直挂到了大腿根。 遮住了一身透粉的莹润皮肤。 雪辞似乎在做梦,偶尔身体还会哆嗦两下,阿辉手忙脚乱,最后找了家里最合适的被子给人裹严实。 雪辞的呼吸终于绵长。 哭过好几次,眼皮都是粉的,睫毛潮润,卷翘。 像一个漂亮洋娃娃。 阿辉一夜没睡,可此时一点不困,跪在床边,视线一直落在雪辞的脸上。 他伸出手指,粗糙的指节被卷密的睫毛挠得痒丝丝。 房间很安静。 他收敛了呼吸,面瘫似的脸上终于露出类似满足的表情。 比起村里各家的家长里短,阿辉的生活很单一,像是对于人们结婚、亲密、生活之类的事情,并没有彻底了解。 只是雪辞有丈夫照顾的那段日子,他的心像是空了一块。 酸涩至极。 太阳逐渐升起,阿辉动作很轻的关上窗帘,随后又回到床边。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自己身独属于雪辞的味道。 被染上了气味。 阿辉不愿意这气味消散,可他知道,等雪辞醒来,看到他身上这么脏,一定会很嫌弃。 男人不太情愿地起身。 去院子里随意冲了个冷水澡,做好早饭,又把脏衣服洗掉。 做这些的过程中他无法完全专心,草木皆兵,稍微有动静就要去房间里看了眼。 瞥到床上隆起那一小团才安心。 * 陆家乱了一夜。 幸好那几个为非作歹的亲戚都被陆修楠逮住,他手里挪用公款的证据足够这群人将牢底坐穿。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雪辞身上。 兄弟俩知道他们打算绑架雪辞后,脸色阴沉到极致,像是被人动了不能动的眼珠子。 这群人本打算用多年交情和关系挽回什么,可陆家兄弟并没有给他们求情的机会。 看着对面两张同样燥郁的脸,这群人才终于明白——他们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 兄弟俩在警局待了半天,剩下的事情交给了律师,随后马不停蹄开车去了周家庄。 雪辞家里的门是锁着的,陆修楠急躁敲了两下门:“雪辞!” 没人回应后,他下意识朝窗户的方向走,胳膊伸进防盗窗里,对着窗帘猛得一掀。 看样子是个惯犯。 也不知道在这偷窥过多少次了。 赵鹰想到之前在这里看到的脚印,脸色一点点变黑。 但眼下并不是跟陆修楠计较这些的时候,两人确定雪辞不在家后,又匆忙在附近找了一遍,随后去了宋柳家里问询。 昨晚的事情宋柳还一概不知,此时还在准备早饭:“我还以为雪辞昨晚去城里住在你们家里没回来呢。” 她想了想:“不过他可能去阿辉家里吃早饭了,我昨晚去找他,阿辉还守在家里等他呢。” 陆修楠冷笑了声,来不及想太多,跟赵鹰赶到屠户家里。 木门虚掩着,两人一进去就看到院子的挂衣绳上晾着雪辞的衣服。 是昨天在陆家穿的那套衬衫西裤。 心里的石头落下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可看到阿辉的身影,他们又觉得格外刺眼。 雪辞被下了药,还一整夜都跟屠户待在一起。 做了什么可想而知。 这回,看着更稳重的赵鹰反而是沉不住气的那个,冷冷盯着阿辉:“小辞人呢?” 阿辉指了指房间,又做出让他们安静的手势。 陆修楠磨了磨后糟牙。 赵鹰的拳头也捏得作响。 两人都嫉妒地发狂,但知道雪辞还在休息后,连吵架都不敢大声。 几人都进了屋。 阿辉还给雪辞做了早饭,放在桌子上,用塑料撑挡住。 这狗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雪辞丈夫了?陆修楠忍不住了,根本顾不上脸面:“你对雪辞做了什么?你不知道雪辞已经答应跟我领证了?你怎么有脸插入别人的感情?” 骂别人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干了什么事。 陆修楠怕会吵醒还在房间里休息的雪辞,声音低了八度,吵架气势上没了,更觉得可笑。 当然,一旁的赵鹰笑不出来,声音冰冷地像块铁,面色阴沉。 “小辞什么时候答应跟你领证了?” 陆修楠差点忘了赵鹰是雪辞前夫这回事。他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感,理所应当道:“就上次,我挨了一刀那天。” “小辞说等我好了,就去拍结婚照。” 赵鹰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会这么厚颜无耻:“你不要逼迫他。” “我们是互相喜欢。” 陆修楠这句话让赵鹰再也忍不住,攥紧的拳头闷闷朝男人深邃的眉眼砸去—— 陆修楠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正要反击,门吱呀一声有了动静。 几人的视线齐齐望去,破旧木门打开一条缝隙,里面探出半个脑袋。 见到这么多人,雪辞眉眼诧异,像是想到什么,怔愣几秒后,身体往房间里退了些。 “雪辞!” “小辞!” 两人终于见到雪辞,一拥而上,阿辉默默跟在后面。 雪辞尴尬地脚趾都蜷起来,他身上的衣服是阿辉的,除了布衫之外什么都没穿,空荡荡的。 他能感觉到兄弟俩的视线落在那里。 “你们怎么来了……” 刚说完,雪辞就感觉陆修楠朝他这边走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你先别进来,我衣服没穿好。” 雪辞对于衣衫不整并没有那么羞耻,毕竟大学时他们都是公共澡堂。 可澡堂里大家都在洗澡,都会脱衣服。 跟现在情况不太一样。 雪辞推门板的手指蹭成粉色,强装镇定:“你们是要跟我说昨晚追我那些人的事情吗?” 陆修楠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雪辞抢先。 “等我先穿好衣服,行吗?” 说话声音都带着绵软鼻音。 陆修楠视线挪不开,点头“嗯”了声。 赵鹰的表情一点点晦涩下来。 雪辞是他的妻子,只会穿他的衣服,可现在浑身上下都被别的男人的气息包裹住。 唇瓣嫣红,唇珠亮晶晶,鼓鼓的。 那是被用力吮吸才会有的模样。 昨晚发生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双胞胎兄弟俩的身体都不由发僵,痛苦、嫉妒、不甘……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在心脏深处歇斯底里。 第116章 痛苦编织成网,他们的视线像野兽一样盯着雪辞,却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只能幻想着此时此刻,把雪辞身上唯一那件粗糙简陋的灰色布衫撕碎,露出漂亮皮肤上已经肿掉的地方,发疯一样啃咬、吮吸、吞噬。 把雪辞身上的味道重新染回自己的。 就像是最原始的野兽之间争夺求偶权一般。 然而现实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高大笨拙的屠户走到雪辞跟前,给雪辞找裤子。 屠户找了条最崭新的裤子,找到布条帮雪辞绑在腰间,裤腿挽起好几道。 雪辞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出来,更显得腰肢细瘦。 他的鼻尖在空气中轻轻耸动。 兄弟俩顿悟过来雪辞还饿着,没着急说什么,让雪辞先洗漱吃早饭。 屠户蒸的鸡蛋羹很滑腻,雪辞吃得七成饱,才开始问他们昨晚究竟怎么回事。 陆修楠说了情况,问他有没有受伤。 雪辞摇头。 屠户的裤子布料很粗糙,蹭到他大腿上,那里昨晚刚被磨过。 不舒服…… 眼睛里的雾气逐渐弥漫。 两人盯着他,没再往下问。 他们不用问就知道雪辞昨晚遭到了怎样的对待。 他们不敢去想,随后又阴沉沉盯着还在院子里给雪辞刷鞋的屠户。 接下来几天,他们不敢离开,天天待在雪辞家里,加上陆家人也过来一次,开始劝合,雪辞被围攻地差点招架不住。 进度条没涨,也没退。 雪辞被兄弟俩质问,陆修楠问他什么时候去领证,而赵鹰说家具厂快开起来了,能不能复婚。 雪辞被烦得脑袋都疼了。 要想个办法。 让他们找不到自己。 * 陆修楠跟赵鹰依旧僵持不下,兄弟俩反目成仇,但陆家人对此一概不知。 两人一边忙事业一边到雪辞跟前献殷勤。直到有天他们过去,雪辞家里的门锁上了。 疯狂找了一圈,最后宋柳告诉他们雪辞回到老家。 两人问对方要了地址,驱车十多个小时,结果房子是空的,并没有看到雪辞的身影。 雪辞抵不住他们的纠缠,就这么消失了。 …… 另一边,雪辞在吃屠户弄的烤红薯。 是用柴火堆架着烤的,味道比用锅蒸煮要美妙。 红薯流了一层蜜汁,香软绵密,屠户宽厚的大手剥开薄皮,用油纸包着,递给雪辞。 天气冷,山上狩猎的小木屋里靠烧火取暖。 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雪辞吃完后脸颊上留下一点,屠户很自然地顺手帮他擦掉。 雪辞:“他们现在还过来吗?” 屠户摇头。 雪辞松口气。 果然,进度条又开始涨了。 他跟宋柳说回老家,却躲到阿辉原来待在山上的小木屋里。 小木屋看着简陋,但雪辞很喜欢。 门口的杂草被阿辉清理干净,月季和凤仙花也种上。 阿辉还捉到一只野兔,围了围栏养在另一边,又给兔子做了一个瓦罐窝。 雪辞每天的乐趣就是喂兔子。 没有人来纠缠,阿辉去完肉铺就会过来陪他,只做事不说话,雪辞像是给自己度了个假,在小木屋里当起了宅男。 时间过得很快。 逐渐到了寒冬,被子又加了一层。 某天,还在睡觉的雪辞感觉被推了推,睁眼,阿辉手里放了个小雪人。 雪辞眼睛立刻亮了:“下雪了吗?” 开门,外面的世界早已银装素裹。 雪辞觉得自己很幸运,连续两个世界都能看见雪。 山里茂盛的植被此时都被大雪覆盖。 雪辞将兔子窝搬回家里,又跟阿辉一起在门口做了个大雪人。 他的脸颊红红,鼻尖也红红,用围巾裹得只剩下半张脸露出外面。 可光是看那双眼睛,就知道长得多漂亮。 阿辉时不时看一眼。 苞米地发生的事情雪辞从来没提过,他甚至怀疑雪辞那天糊涂,已经完全忘记了。 可他……想亲。 雪辞压根不知道男人的想法,玩雪玩了一整天,鞋袜都湿了。 阿辉怕他感冒,煮了姜茶,烧热水让雪辞泡脚。 木桶很高,一直到雪辞的小腿。 热水的蒸汽和炭火让小木屋里格外暖和,雪辞只穿了单衣,眼睛逐渐黏在一起。 脑袋一点一点歪下去。 阿辉见人睡着了,蹲下来,将雪辞的脚从桶里拿出来,帮忙擦脚。 雪辞的脚腕纤细,脚趾圆润,脚背很白,连指甲盖都是粉的。 阿辉盯入了神,下意识凑近。 他敛住呼吸,含住了小巧的脚趾。 …… 雪辞是被打闹声吵醒的。 睁开眼,他已经在床上,而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像是察觉到他已经醒来,两人朝他看去。 来找他的人真是赵鹰。 男人低沉着声音,用压抑隐忍的目光看着他:“……小辞。” 雪辞愣了愣,被他的视线烫到,心虚地移开眼睛。 赵鹰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帮他穿上衣服,牵住他的手带他下山。 雪辞想要抽回手,却听到ooc的声音。 顺从爬上赵鹰宽厚的背,雪辞见嘴角有淤青的阿辉要跟上,立刻摆摆手,示意让他别跟。 不然又要打架,他不想再看他们打架了。 阿辉垂下脑袋,失落坐在矮凳上。 * 雪天的山并不好走。 但赵鹰的步子很稳,雪辞待在他背上,一路都没颠簸地回到家里。 家里很干净,墙壁重新刷了一遍,门口的花园也改造好了。 雪辞被放到椅子上,他以为赵鹰会质问他很多问题,一路上都在苦恼地想怎么回答对方,结果对方什么也没问,一回到家就帮忙铺床,问他想吃什么。 雪辞迟疑看着他,不敢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赵鹰去了厨房。 就好像他们之前什么都没发生,没离婚,没逃跑,还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雪辞以为赵鹰没生气,逐渐大起胆子。 晚上睡觉还要分房睡。 这回赵鹰没答应。 反而拽住他的脚腕,对着他的脚趾来回磨。 雪辞的腰瞬间软下来,刚想皱着脸问他干什么。 结果就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眼睛。 “我找到你的时候,阿辉正在舔你这里。” 什、什么。 雪辞已经自己听错了,表情还呆愣着。 像是一只毫不设防的清纯小猫。 片刻,像是想到什么。 “不要打架……”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雪辞? 是个人都在破坏他的家庭,觊觎雪辞。 赵鹰不知道该怪谁,因为阿辉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围在雪辞身边的野狗只会越来越多。 偏偏雪辞还让他以后不要跟人打架。 明显在关心阿辉的安危。 却不关心他。 他真的不爱我了。 赵鹰像条被抛弃的流浪狗,黑眸沉沉,语气晦涩:“小辞是喜欢他吗?” “小辞是不是让他亲过了?” 雪辞能感觉到赵鹰的不满:“你在说——” 后面的话被结实堵住。 鸦羽搬的浓密睫毛不停颤抖,雪辞的眼底尚未清明,就被窒息的吻覆盖住。 好酸。 口腔被长驱直入。 这个吻并不算漫长,却格外凶狠,雪辞被亲得胸口来回起伏,恹恹躺在床上。 他以为这就要结束了。 结果下一刻,脚腕被一股力道拽走。 …… 雪辞呜呜咽咽,感觉到很烫的水溅到脚心。 那里的皮肤像是经受过什么漫长的折磨,粉粉盈盈,黏黏糊糊。 雪辞吸了吸鼻子,不愿意理人。 赵鹰帮他一点点擦干净。 男人黑眸里充满了偏执。 “小辞,永远不要离开我。” 之后的日子一如既往过,只是再有男人来找雪辞,赵鹰反应不会再那么强烈。他白天去家具厂,晚上开车回来,隔三差五就给雪辞带东西,问雪辞要不要去城里玩。 雪辞偶尔答应他。 总之,原本应该清贫的结局,被几个主角强势介入后,好像……过得挺滋润。 11:【宿主,他好像依然把自己当成你丈夫了。】 雪辞无奈,赵鹰对自己好,他应该也要反过来对对方好的。 可…… 他觉得有点对不起赵鹰。 而陆修楠还在锲而不舍追他,不过也没做什么过分举动。 临近过年,各家各户开始准备过年食材,大扫除。 雪辞家里格外热闹,几个男人挤在大堂里,争抢着那点货。 第117章 周启泽是里面被排挤的一个——就因为雪辞说喜欢皮肤白,年轻的。 几人又开始为了谁包饺子吵起来。 雪辞阻止不了,躲到卧室里清扫。 桌子擦到一半,他无意间瞥到了木箱,想起来自己好久没打开了。 找到钥匙,打开后,里面有一股很重的木气味。 雪辞以为里面空无一物,毕竟上次搬家都搬走了,结果却发现有十几个木雕。 有几个很粗糙,只是越来越成型,也能清晰地看出雕刻的是谁。 雪辞盯了好久。 最后,他一个一个将木雕拿出来,用干布细心擦好。 * 进度条已经到了99%。 到了做最后一个任务的时候。 雪辞不认识赵鹰的家具厂,拜托了陆修楠带他去。 陆修楠不情不愿:“你是不是想跟他复合?” 雪辞不回答,反而道:“你不带我去,那我去找傅允。” 轻轻松松就把人拿捏。 陆修楠开车把人带过去,雪辞其实带了礼物。 是他上次去镇上时看到的红绳。 并不是普通红绳,雪辞还从商城里买了好运值附在红绳上。 11见他花积分:【宿主,我们很快就回收这个世界了,这样一来好运值就会废掉。】 雪辞反过来安慰它:【没事的。】 他还会挣到很多积分。 可……赵鹰一直带着的红布条已经旧了。 夕阳余晖,家具厂在临过年前赶工,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雪辞找到了办公室,将装着红绳的盒子给了一位员工。 对方当然认识雪辞,老板桌子上就有照片,宝贵的不得了。 他刚想带雪辞去见老板,结果那道清瘦的身影就不见了。 雪辞已经出了厂房,按照11的指引去见赵鹰。 男人的模样并没有变多少,可眉宇间却成熟不少,此时正在指导工人操作机械。 雪辞欣慰转身。 【宿主,进度条100%。】 【我们可以离开了。】 雪辞想说什么,正巧,厂里迎新年的鞭炮放起来,噼里啪啦。 他像只受惊的小猫,肩膀缩了缩。 无措地不知道往哪里躲。 不过很快,就有人从身后用手帮他捂住了耳朵,推着他往角落走。 雪辞用余光瞥到了红绳。 鞭炮声停下。 赵鹰放下手:“你怎么来了?” 像是想到什么,语气带着惊喜:“你是来找我复婚的吗?” 雪辞摇了摇头。 对于之前的承诺出尔反尔,他很愧疚,小心翼翼偷看对方。 不过男人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或愤怒的表情。 黑亮的眸子一直盯着他看。 “……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 “可……为什么?” 无缘无故离婚,无法兑现诺言。 应该要生气的。 赵鹰张了张嘴。 然而声音被鞭炮声挡住了。 雪辞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因为你是雪辞。” 所以。 不会生气,不会失望。 我将永远无条件忠诚于你。 第63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01) 出乎意料,这次回收的小世界里,碎片比预想的多。 不过按11的意思,变态多,碎片也多。 合情合理。 碎片们如同往常一样,被回收兑换积分之后,又跑回系统空间里,给11的小窝搞破坏。 把11气得毛绒绒地去升级了! 【宿主大大等我!这次升级以后你的狗就只有我一条了!因为它们都被我鲨了!】 “……”雪辞盯着它连刀都拎不起来的来回扑腾的小翅膀,还是顺着它的意思,“好。” 把其他系统小球都羡慕坏了。 它们为了业绩绑定的不是无限流爽文主角就是龙傲天宿主,一个个大杀四方,卷王中的卷王,不考虑给它们放假,还嫌弃它们等级低没用。 可它们都比11等级高多了! 看看11的宿主是怎么对待它的! 它们这么嘀咕着,就被各自的宿主听到了,一个个都去快穿局的论坛上查宋雪辞。 快穿局的论坛会放员工们在小世界执行任务的高光时刻,比如解密或者反杀boss的瞬间。 轮到雪辞,都是少年给花浇水,睡觉,或者眼泪汪汪的模样。 听起来无聊,可帖子热度却格外火爆,所有人都想认识雪辞。结果一夜之间,关于雪辞的帖子都凭空消失了。 连发都发不出去。 看来雪辞背后有个很强大的妒夫。 雪辞本人对此一概不知。 11升级系统要离开一周,已经安排机器人上门送饭,另外还给他留下了游戏。 是个老款网游,雪辞用的11的号。 结果技术却不太好,经常被队员嘴臭嘲讽。 雪辞撇了撇嘴。 碎片们不乐意了,直接给那几个嘴臭队员号都弄没了,结果雪辞觉得这样太过,碎片才把他们号还回去,开启禁言。 【宝宝,我来跟你组队好不好?】 雪辞还真迟疑了一小会儿。 入侵病毒能力很强大,打游戏肯定也很厉害。 不然…… 他刚要同意,结果就看到自己已经被拉到一个群里。 队员好几个。 雪辞看了眼它们的id名。 ——【辞宝唯一老公】 ——【吃宝宝嘴子和那个】 ——【雪团宝宝我是你的狗】 ——【雪辞正版老公(亲过)】 ——【躲在宝宝桌子下面帮宝宝】 雪辞:“……” 热意逐渐拢上耳根,雪辞拒绝跟这群碎片组队。 之后几天,他彻彻底底沉迷于网络。直到11回来,兴高采烈说可以去下一个世界时,才看到宿主眉眼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能再待两天吗?”雪辞小心翼翼请求,“这关的小boss还没打完……” 11:…… 怎么就成网瘾少年了? 不过它很体贴宿主,很快就在系统里挑选了一个跟游戏有关的小世界。 【找到了宿主!这个世界跟游戏网恋有关!您除了上班之外的业余时间都可以无限畅打游戏!还是全息模式哦~身临其境!】 【比现在这个垃圾网游好多了!】 雪辞翻开资料。 他这次扮演的是个直男社畜。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经常跟同龄人抢饭,但体弱抢不到,久而久之性格温吞自闭。 孤儿的学习机会来之不易,他很努力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 因为社恐又孤僻,他没什么朋友,只能靠打游戏填补空虚的内心。 结果刚玩游戏没几天,就被一个女玩家迷住了,对方很可爱很会撩人,他迅速坠入爱河。 尽管是网恋,可对于他这样一个在现实中不敢跟女生对视的胆小鬼来说是第一次恋爱。他很重视,对自己很抠,省下来的钱全都给对方买礼物。钱不够用甚至还兼职去直播挣钱。 就这么一人打两份工跟对方谈了一段时间,终于小心翼翼提出见面。 对方同意了,结果见面那天却鸽他,给他发了录音,嘲笑他被骗后迅速将他拉黑。他一个直男,不敢相信这段时间在跟一个男人网恋。 报了警后,警察说最近这样的诈骗很多,让他回去等消息。 作为一个被骗感情被骗钱的社畜,这样的双重打击下,他上班浑浑噩噩,出了很严重的纰漏,最后被公司开除,离开了这座他心心念念想要留下的城市。 雪辞盯着资料。 这次的主角是个豪门真少爷,而装女号骗他网恋的是那家假少爷。 假少爷是个反派炮灰,他则是个更没多少戏份的炮灰。 这确实是个老实又倒霉的角色。 不过雪辞很满意。 他跟主角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甚至跟这个网恋骗子也不用见面。 雪辞充满信心抱着11进入了小世界。 他肯定,这次不会再遇到变态了。 * 七号公寓。 难得的晴天,高大英俊的男生将窗帘拉开,动作敏捷利落地从角落里拎起一把贝斯,又从桌子上的一堆杂物里准备抽出张乐谱。 贝斯的声音低沉振鸣,阳光映到男生挺拔的鼻梁上。 他神色专注,下颌线凌厉,肩膀宽阔挺直,少年气和成熟气息混在一起,融合得恰到好处,是大学校园里很受欢迎的桀骜长相。 “砰”—— 隔壁传来陶瓷被摔碎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一男一女的争吵声。 楚觉盛气压迅速冷下来。 这都第几次了。 每天这么吵架还不如早点分手。 将贝斯放到桌子上,楚觉盛的手机响了,点开,群里在发消息。 第118章 【下午两点啊,老地方见。】 【ok。】 【盛哥人呢?】 楚觉盛回了句:【两点估计不行。】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背着兄弟谈恋爱?】 楚觉盛:【浴室有人。】 【操!你居然还没从那破地方搬走?】 【这已经三天了吧,是什么让你坚持待在这里的?】 【不然你去参加变形记吧。】 “……” 楚觉盛摁灭手机。 马上入暑,房间里的空调太旧,没什么凉气,加上隔壁吵架吵得心烦,他已经出了一身汗。 也不怪群里都调侃他,他确实不应该来这破地方。 这地方叫七号公寓,又叫牛马区。 迁回房,年代老,隔音差,物业找不到人影。 不过每层却挤满了人。因为整个雾城都找不到这么便宜的廉租房。拥挤的楼层里,一层七八个房间,住满了外来务工、一些考研考公的穷学生和无业游民。 楚觉盛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种地方。 可前段时间他跟家里闹矛盾,家里让他直接出国,而他组建的乐队才刚小有名气,不愿意妥协,家里就断了他经济来源。 按说就算断来源,他随便卖只手表也不用住这里,怪就怪他从小听的乐队主唱也有过兼租房经历,他觉得可能会激发灵感,便托朋友找到这里。 刚搬来第一天他就后悔了,隔音差,东西杂乱,人口杂。 现在全靠嘴硬撑着。 楚觉盛出了门,他长得高,要稍微弯腰才能越过。 随后朝浴室扫了眼。 水流声依旧有,里面人还没出来。 楚觉盛没什么表情地越过房间门口的置物架,淡漠的表情将身上养尊处优的少爷气显露无遗。 他们这层住着单亲母子、出租车司机和一对外来打工的情侣,都在客厅里遇见过。 只有011房住的那位没露过面,神神秘秘的。 不过楚觉盛不小心瞥到过对方房间,墙上贴满了二次元海报,都是些可爱双马尾的女性角色。 估计是个不愿意见人的宅男。 楚觉盛懒得想,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就回了房间。 等了十分钟,他又出门看了眼。 这回浴室里没人了。 楚觉盛拿上洗漱用品进去。 浴室里雾气还未完全褪去,他刚到门口,一股清浅的味道就夹杂着水汽扑到了脸上。 楚觉盛对于气味很敏感,尤其讨厌香水,用的洗漱用品从来都买无味的。 可这个味道……他并不反感。 不是香精味,倒像是人身上自带的气味。 楚觉盛挺拔的鼻梁耸动,朝空气深嗅,很快就确定了气味来源。 挂在墙边置物架上的几件衣服。 应该是刚才洗澡的租户忘了带走。 楚觉盛收回视线,来到水池边洗漱,可刷牙间隙,香味总是引着他朝那几件衣服看。 最上面的一件白色的,布料很少。 很明显是男款,可……怎么这么小,比他小了好几个码。 腰得多窄。 一个男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浴室太闷的缘故,楚觉盛很快就出了一身汗,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也没擦,单手扯着衣角将上衣脱掉。 他的肌肉线条结实却不夸张,几块腹肌清晰可见,两旁的人鱼线逐渐延展往下。 楚觉盛将衣服扔进盆里,刚要转身关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浴室的门虚掩着,他在门缝看到了对方的半张脸。 待看清后,楚觉盛愣了愣。 少年身体单薄,眉眼精致漂亮,表情无辜。 大概是刚洗完澡,下巴尖尖,脸颊上被热气蒸得透粉,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看起来像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而不是住在牛马区的廉租公寓。 此时正有点为难地垂着眼睛,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敲门。 不过……是谁? 跟他住在同一层的生面孔,只有那位011的住户。 楚觉盛回神,打开浴室门。 他动作太快,站在门外的少年很显然被他吓了一跳,肩膀往后缩了缩。 “什么事?” 楚觉盛朝他扫了眼,看似不经意,心里却在嘀咕这男生腰还真这么细。 “哦……”雪辞很快反应过来,“我衣服放在里面忘拿了,方便我进去拿一下吗?” 好软的声音……而且好有礼貌。 住进来几天,楚觉盛第一次遇到这么有礼貌的人,他打开门,侧身,示意对方去拿。 少年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浅浅的气味直往他鼻腔里钻。 回头。 对方刚洗完澡,头发半湿,眉眼弥漫着水汽。 身材看起来很清瘦,宽松的短袖显得腰身更纤细,随着踮脚的动作,衣服往上掀,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 小腿上的软肉跟着踮脚挤出弧度。 “谢谢。” 拿完衣服,少年冲他露出一个友好的表情。 楚觉盛隔了几秒才回神:“……哦。” 他盯着那道背影,发现对方很快就进了011房间。 原来长这样。 还真是……意外的长相。 楚觉盛关上浴室。 他对着镜子,里面的人表情冷酷淡漠,自己耳朵脖子红了一片。 这天气,太燥热。 * 雪辞抱着衣服回到房间。 关上门后才松了口气。 这个公寓里的人看起来都好凶…… 刚才那个男生好高,一直盯他看,要是他动作再慢一点,估计就要被凶了。 雪辞将衣服放进盆里。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刚好是周五,才过了两天,还没体验社畜生活。 只是都挣钱了……他的居住条件还是如此差,甚至都比不上在乡村世界的屋子。 雪辞翻了翻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很符合刚进入社会的毕业生。 ——交完房租,连四位数都没有。 11:【宿主您是贷款上学的,打算毕业这几年就还清,所以很省吃俭用。】 雪辞若有所思点头。 【我明白了。】 11其实觉得自己宿主很了不起。 别人都觉得他娇气,可宿主本人无论被分到什么环境都没有抱怨过。 甚至还给床头的玩偶盖上了被子。 呜呜呜它愿意跟随宿主一辈子! 雪辞突然被11热情蹭脸,很顺手地摸了摸它。 他将盆推到了床底。出租房空间本就狭小,墙上贴完游戏海报后视觉上就更显拥挤了。 里面只有床、衣柜和电脑桌。 跟已经有机器人的雾城市中心相比,廉租公寓这里像是原始部落。 据资料上显示,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比现实世界往后了几十年,科技飞速发展,完全进入物联网智能家居时代。 而第一款全息游戏前段时间也开发出来,一经上架便成为爆款,登上热搜。 雪辞作为一个互联网公司的员工,也跟风买了这款名叫《失落大陆》的游戏。 游戏分七个地图,达到一定等级后才能分别解锁。 雪辞是新账号,昨天上线玩了一天,目前只能在“迷雾森林”里转一转。这个副本是西幻世界,他在里面打打小怪捡草药。 遇到好的药材还能去固定地点摆摊子出售。 也就是人家口中的生活玩家。 雪辞对这个游戏的观感不错,就是全息眼镜待久了有点头晕。 不过进入游戏的全息道具也是分等级的,他打算趁着还没被人骗钱,去换个贵一点的全息舱。 【宿主,可以上线了,今天是您和骗子第一次相遇。】 【对方小手段很多,又是撒娇又是主动加好友,您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被撩了两句后就把草药送给对方了。】 雪辞有点心痛。 骗子的钱太好赚了。 房间冷气很足,他从衣柜里找到一件睡衣,虽然已经步入社会,但睡衣款式还很卡通,帽子上有猫耳朵。 桌子上放着一副黑框眼镜。 不过雪辞是自己的身体数据,并不近视,刚来到这个世界戴上眼镜时差点要晕倒。 11很快把它调成了平光镜。 雪辞将全息镜片夹到镜框上,进入了游戏。 他的游戏id叫【小雪人】。 游戏完全实名制,人物形象只能在自己原有长相上进行调整,如果不想暴露身份,可以选择游戏中几个固定模板。 不过大部分玩家都是冲着真实形象来的。 雪辞账号数据那栏,颜值被11调整为原来的70%。 【您用自己的脸肯定会吸引到变态的!!】 “……”雪辞不可思议,觉得可能是自己的体质容易招惹变态,于是又下调了5%。 不过就算这样,那张脸还是吸引到了不少玩家。 第119章 迷雾森林的地图做得格外精致,像是真的进入了一个异世大陆,遇到奇形怪状的植物。 雪辞选了一套具有防御力的巫师服,戴上帽子,整个人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运气比较好,目前没遇到了食人花这些攻击性强的植物npc。 连接采到三株草药后头上的血条还是满的。 使用“回到主城”技能,雪辞眼前的场景瞬间换到了一条宽敞的街道。 找到一个角落,他支起一个小铺子,一边看下个任务的亡灵书,一边等待着骗子来找他。 大概十分钟后,11提醒:【宿主,骗子来了!】 雪辞将资料收起来,朝不远处看了眼。 石板街道上人来人往,还有马车经过。 马车旁走来一位双马尾少女。 这是游戏里的固定形象之一,金色头发,眼眸是清澈的蓝,表情会随着玩家本人做出变化。 雪辞今天见到了好几个用这个双马尾形象的玩家,这个骗子此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 游戏id倒是挺酷拽的,叫“乌鸦”,血条是满的。 他坐在小凳子上,等着对方来问他买草料。 对方离得越来越近,雪辞紧张地脸颊涨红。 我要被骗了。 他想。 然而下一刻,“乌鸦”穿过街道,直接从他的草药铺前面无表情地离开。 连看都没看他。 雪辞:“?” 他彻底懵掉,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两个马尾甩在空中,似乎在嘲笑他。 怎么回事啊……剧情又偏了吗? 还是嫌他的草药不干净? 可他都洗过一遍了。 【11?】 11没回答。 对方走路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消失在人群中,雪辞顾不上其他,起身小跑过去。 跟上的时候已经小声在喘气,他走到“乌鸦”身旁,跟对方并排,然后很快就被甩下。 他只好磕磕绊绊又跟上。 对方不理他,他就只好先说话。 “你好,你需要草药吗?” “乌鸦”都没看他,说话很高冷:“不需要。” 雪辞抿了抿唇,急得声音都黏黏糊糊,听起来像在撒娇:“我的草药很好的,真的不看看吗?” 雪辞觉得他自己才更像骗子。 果然,“乌鸦”这回直接没理他。 眼看着快跟不上了,雪辞立刻伸手去抓对方的衣角。 被一小股力气扯住,“乌鸦”这才停下脚步,淡淡朝雪辞这边看了眼。 小男巫似乎被他吓到了,无意识咬住唇瓣。 随后依依不舍松开手。 手指被他铠甲一般坚硬的衣服磨红了。 雪辞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幸好脑袋里终于响起11的声音:【宿主别急!剧情有偏差,任务时长宽限到三天。】 雪辞刚松口气,结果—— 【您的草药铺子被人偷了!】 雪辞一个激灵:“!” 他慌慌张张跑回去,然而草药已经被人拿走,甚至连小凳子都被顺走了,只剩下一张孤零零的简易铺子。 他没有遇到骗子,但遇到了小偷…… 雪辞撇了撇嘴,眉眼间有些可怜,又有点委屈。他蹲下来,慢慢将落在地上的几根零碎叶子捡起来。 不远处。 “乌鸦”没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回头看。 一直跟着他的小男巫正蹲在地上,身体被宽大的巫师服盖住,脑袋尖尖。 他用了望远镜。 看到了“小雪人”的表情。 像一只可怜兮兮的被人抢了食物的小猫。 蹲在那里。 肉垫对着地面来回踩。 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第64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02) 雪辞捡完地上零碎的草药,只换取了5个金币。 他摘下遮挡视线的宽大帽子,朝不远处望去,想看看乌鸦还在不在。 果不其然,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雪辞丧气地将金币收好:【这个世界又有病毒碎片跟来了吗?】 不然剧情怎么会像前两个世界那样发生偏移? 11:【宿主,目前还没搜索到可疑变态碎片,剧情偏移是由于不可抗力,不过已经被11控制在10%之内,骗子肯定还会再找你的!】 “哦。”雪辞摸了摸鼻子,【那是我错怪了。】 空间里,原本躁动地将能量晶核聚集在一起的碎片们,被少年轻飘飘一句话安抚下来。 任务期限为三天,今天肯定见不到“乌鸦”了。 想要跟对方相遇,草药道具必不可少。雪辞重新回到森林,打算再收割几株更高级的草药,把骗子钓上来。 殊不知,“乌鸦”已经穿上隐身衣,隔着几米,不远不近地跟着那道黑漆漆的背影。 频道内好友的消息发个不停。 【程遇清:?】 【程遇清:说好的测服怎么人没了?】 【程遇清:刚才还在主城,一眨眼就不见了。】 【程遇清:不会背着兄弟偷偷谈恋爱去了?】 【程遇清:你现在登得是女号,不要去欺骗直男。】 柏乌扫了眼,直接关闭了对话框,没回消息。 他就是不想欺骗直男,所以才没理会被他一直跟着的这位“小雪人”。 关于他跟小雪人的纠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因为他是个意识觉醒者。 出了场车祸,他意识觉醒了。原来柏家的真少爷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他只是跟他作对的反派炮灰。 柏乌是柏家收养的孩子,可柏家人都不喜欢他,收养他也只是为了填补亲身孩子的位置,并在他身上找到真少爷的影子。 他感激柏家给予优越的物资条件,所以每件事都优先考虑他们。 可自从真少爷回来之后,他们将所有的爱和精力都给了对方,同时还不停地贬低践踏他的自尊。导致他的性格逐渐扭曲,三观不正,在游戏里用女号骗男人,让对方爱他,给他花钱,去填补缺爱的内心。 而宋雪辞就是被他欺骗的倒霉鬼。 当然两人的下场都意料之中的凄凉。 柏乌只觉得可笑,为什么要为不值得的人去伤害他人,伤害自己。 而且这个世界的安排真得离谱,他一个直男,怎么可能会有撩男人的手段?更不要说跟对方黏在一起谈恋爱了。 幸好这些他都预知到了,还可以从源头切断。 出院后,他迅速跟柏家断绝关系,跟几位好友创办公司,一起开发了这个全网首款全息游戏。 只是没想到依旧会遇到宋雪辞。 柏乌觉得自己不应该跟着宋雪辞,可想到刚才对方蹲在地上捡东西的模样,他总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哭。 算了。 草药也是因为他被人偷的。 他有责任。 柏乌决定帮对方收集完草药就离开。 当然,他不愿意跟宋雪辞产生交集,便用了隐身衣。 队内消息闪烁不停,依旧是程遇清。 【程遇清:在?看没看论坛?说是这几天来了新人,挺不错一男生。】 柏乌这次终于肯回复。 简短的几个字。 【柏乌:我是直男。】 那头的程遇清:? 他也没说是长相不错啊,怎么搞得他要撮合两人似的。 不过听论坛管理员说,长得确实挺好。 当然程遇清没兴趣。 迅速给对方发了一条:【谁不是啊。】 * 柏乌一路跟上,他是游戏开发者,玩家技能点满,走路速度自然也比新人快许多。 尤其是前面这位小雪人,好像干什么都慢吞吞的。 两人已经穿过主城街道,来到附近的森林。 高级草药很难刷新,四周会有陷阱,柏乌时刻关注着面前这位“小雪人”。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森林里的植物npc在有意引导宋雪辞往高级草药的方向走。 原本要吸人血肉的藤蔓,将枝条变幻出路标;血盆大口的食人花,用叶子挡住自己的嘴,不愿意被看到丑陋的模样。 植物npc是《失落大陆》里最低等的npc,可此时一个个却像有了自我意识似的。 它们似乎很喜欢宋雪辞。 这是……公主的待遇? 柏乌很快就将这么想法扔到脑后,宋雪辞无论长成什么样子,都是真真实实的男生,还是个直男。 前方的脚步停下来。 他看到宋雪辞弯下腰,拿出收集药草的道具。 男生手腕很细,盈盈一握,能看到细小的蓝紫血管。 柏乌提高警惕,预防着怪物出现。 宋雪辞正好在这时摘下了帽子,半张白生生的脸露在空气中。 像是找到了什么,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后朝他的方向小跑过来。 第120章 腮肉粉粉白白。 柏乌愣了愣。 明明是平时会保持人际距离,可此时竟没有往后退。 宋雪辞的脸就这么放大在他面前。 柏乌用的女号模版,宋雪辞比他高出半个头,能看到卷翘的睫毛和尖尖下巴。 作为游戏开发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宋雪辞的脸经过调整。 一般人都是往好看了捏,对方应该也不例外。 如果本人比现在这个游戏形象还好看,现实里肯定一大堆追求者,也不会搞网恋。 不过要是真谈起恋爱,柏乌觉得脸没那么重要。 合适最好。 当然,他是直男,不会遂世界意识的心意,骗清纯小男生搞网恋。 出神之间,柏乌才意识到宋雪辞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对方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一直对着他的方向观察,鼻尖轻微耸动着,像是小动物那样嗅闻。 “……”都快亲上来了。柏乌僵着肩膀,终于往后退开。 宋雪辞身上有股清甜的香味,区别于植物,钻进他的鼻腔,像羽毛一般轻飘飘勾人。 他仔细盯着宋雪辞的举动,直到对方拉开距离,才恢复呼吸。 如果没意识觉醒的话,他骗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看起来确实……容易被骗。 而且好像很喜欢他。 从他一出现就眼睛圆溜溜盯过来,还缠着他跟他搭讪。 说话还是那种黏黏糊糊的语气,真谈恋爱的话估计是爱撒娇、就算提再过分的要求都会满足对方的那种类型。 柏乌冷淡的眉眼微微皱起,磨了磨后槽牙。 牙齿开始发痒,他迫切地想要咬什么。 在周围环视一圈,男人的视线最终又回归到雪辞身上。来回在修长的手指,肉嘟嘟的唇瓣和细腻的腮肉徘徊。 柏乌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不太平稳。 他那平稳许久的旧疾竟然复发了。 * 雪辞很快就收集好了草药,怕被人抢,他小心翼翼收好到自己的道具箱里。 回到主城,他沿街找了一遍,没发现“乌鸦”的踪迹后彻底摆烂,打算专心玩游戏。 好消息是这个游戏的玩家非常友好,一下午已经有十多个人来找他加好友组队。 坏消息,“乌鸦”还没来骗他。 来找他加好友的玩家等级都比他高,小boss打完后剩下最后一滴血留给他,雪辞飞速两升两级。 雪辞满足了,跟队友说了谢谢。 “我要下线啦!” 他的队友们都是高大的年轻男人,见他这么早都劝他留下来再玩几局。 雪辞为难。 “我明天还要上班。” “而且全息眼镜戴久了不太舒服。” 队友里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你还在戴眼镜吗?不然我们加个微信,我给你买全息舱?” 雪辞领悟过来。 ——学到了,他下回就跟“乌鸦”这么说。 对方见他出手阔绰,应该舍不得他这条大鱼的。 牢牢记住这点后,雪辞拒绝了那位男生,随后退出了游戏。 漂亮小男巫一下线,队友们纷纷面露失落。 这边,雪辞摘下眼镜,躺下床上休息了会儿,开始琢磨该怎么如期完成第一个任务。 资料里对于他被网骗的事只有寥寥几笔,后续任务都要实时刷新才能出来。 拥挤的房间让雪辞的脑袋更加昏沉,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 还没有吃晚饭,他打开手机点了外卖,只是看了一圈,外卖的价格让他退而却步。 雪辞想到自己干瘪的钱包,立刻放下手机,出门去了厨房。 11告诉他,冰箱里的鸡蛋和挂面是他的。 简单的晚饭雪辞会做,他拿起放在角落里的煮锅,很快就煮好了面。 刚坐下,就有人来到厨房。 雪辞朝对方看了眼,是中午在浴室遇到的那个男生。 此时对方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t恤,随性地将衬衫外套系在腰间,气质桀骜不羁。脖子上待了两条锁骨链,单耳有颗灰蓝色耳钉,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身后背着一把乐器,整体起来很年轻潮流。 雪辞朝贝斯看了眼,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男生就是跟主角作对处处挑衅的反派楚觉盛。 资料里显示,楚觉盛是个很叛逆不讲理的世家子弟,身上却没有一点书香世家的教养,放在社会上是混混,放在学校里是校霸。 是这样吗? 雪辞盯着那张脸。 眉宇或许是散漫凌厉的,可并没有散发任何恶意。此时微垂的眼尾,让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大狗。 嗯……尤其是那双直直盯过来的黑亮瞳孔。 一模一样。 这边,楚觉盛脸上还一副酷拽慵懒的帅哥样,实际上肩膀早已僵住。 男生发育良好的身材在宽松衣服下隆起起伏的肌肉,紧紧绷住。 怎么……011的租户看起来似乎很喜欢他? 他们也才见过一次吧。 楚觉盛回想着两人在浴室唯一的交集,突然领悟过来——他那时候是裸着上半身的。 眼皮突得一跳。 楚觉盛表情冷下来。他知道现在人开放,见面第一天就开房的人大有人在,可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他还没谈过恋爱,会等到遇到心动的人,认真谈个几年要结婚了才会考虑这些事情。 如果011这位小男生提出当炮友什么的,他一定严厉拒绝。 楚觉盛不太自在地收回视线,挺着脊背越过雪辞,来到冰箱跟前,拿了瓶水出来。 冰箱里还有两盒草莓,是他队友给的,他不爱吃这东西。 再不吃的话估计就被这里的租户偷吃了。 楚觉盛回头,朝正在吃面的小男生看了眼。 对方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腰身纤细,衣服被脊背上的骨头撑起来,吃面的模样很斯文,起雾的黑框眼镜放在一旁。 嘴巴被热汤弄得红红的。 只是……这面过于寡淡了,就吃这么少,怪不得那么瘦。 大腿上倒是有点肉。 楚觉盛迅速收回视线。他并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只是草莓快坏了,扔了可惜。 身旁突然有动静,专心吃面的雪辞侧身,扬起脸。 过于突然,他刚咬了一口面,脸颊鼓鼓的。 楚觉盛像是被雪辞的眼神烫到,欲盖弥彰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没打任何招呼,就好像跟雪辞已经很熟:“你吃不吃这个?” 修长骨感的手指往草莓塑料盒上扣了两下。 雪辞很快反应过来,含糊道:“……给我的吗?” “……嗯。”楚觉盛想要解释,可看到少年圆溜溜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听到对方的“谢谢”后,他没再说话,快步离开了厨房。 雪辞盯着男生高大的背影。 再一次否定了楚觉盛是反派的设定。 晚饭变得丰盛,雪辞订好七点的闹钟,准备迎接第二天的社畜生涯。 只是早七实在是太痛苦。第二天雪辞从被窝里出来后表情都是懵的。匆匆忙忙洗漱完,换上白衬衫,他终于赶上了去往公司的地铁。 他所在互联网公司靠市中心,通勤要倒两趟地铁,花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雪辞到公司大门的时候已经九点,勉勉强强赶上打卡时间。 等坐在工位上,还没开始工作,他觉得今天的精力已经用完了。 社畜好难…… 都这样了还要骗他网恋。 雪辞恹恹拿起杯子,从位置上起来,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牛马草料。 闻到略带苦涩的咖啡味,他觉得心里更苦了。 怎么还没开始上班就已经厌班了? 11:【宿主加油!赶紧做完任务咱们就好好就能被辞退了!这公司靠谱,能拿到赔偿金!那笔钱够咱们留在这个世界的开销了】 【好!】 雪辞端着杯子回到工位,稍微抿了口,秀气的眉头立刻拧到一起。 “小宋啊,你这个月报表——”对方顿住,正好跟宋雪辞弥漫着雾气的眼睛对上视线。 他愣了愣,平时小宋只知道低头写程序,头发邋里邋遢,黑框眼镜戴上,整个一个不修边幅理工男形象。 原来这张脸是长这样吗? “张哥,有事吗?”在11的提醒下,雪辞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一个看他老实就把活都推给他的老油条员工,并拿着他的工作成果去跟领导邀功。 果然,张哥继续道:“你有空吧?把这个报表填一下,今天下午五点交给我就行,辛苦了啊。” 雪辞“哦”了声。 总之,懦弱的老实社畜在哪里都受欺负。 他抿了抿唇,很符合人设地闷头不吭去接文件。 束在裤子里的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两条腿笔直。 第121章 一旁从上班就趴在桌子上的男人,刚睁开眼就看到这幅场景。 “这报表不是顾总助理交给你的吗?”程遇清散漫抬头。 听到这位大少爷开口,张哥手抖了下。谁不知道程遇清是顾总外甥,妥妥关系户,还特意把顾总搬出来! 他怕对方在顾总那里说什么,立刻将文件收回来,尴尬笑了两声:“我看小宋好像没事做,既然有事的话,我就自己弄吧。” 说完,又装模做样对雪辞道:“你好好干活吧,有不懂的来找我。” 雪辞露出迷茫的表情,随后慢吞吞“哦”了声。 程遇清嗤了声,视线移到宋雪辞脸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遇到这种情况就——” 他噎住,因为此时宋雪辞正用亮晶晶的表情盯着他。 直勾勾的。 似乎很感激他。 看来也不是很笨……程遇清恢复神色,没再说什么,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当然,他是在给《失落大陆》完善程序,并不是在给傅宴打工。 要不是家里逼着他过来,他一天都待不下去。 电脑正在开机,程遇清闲得发慌,视线不由瞥到旁边的同事。 他以前也在领导不做人的时候帮对方说过话,只是从来没好好看过他。 宋雪辞原来长这样。 可怜兮兮的。 确实很招人欺负。 他收回视线,不知不觉工作了一上午。 临近中午,柏乌发来消息:【辞职好了?】 程遇清还没回复,就感觉有人靠近了他。 抬眼,宋雪辞正看眼巴巴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程遇清嗓音懒洋洋的。 雪辞声音很轻:“大家都去吃饭了,你饿吗?” 程遇清示意:“你要我陪你去吃饭啊?” 有点黏人啊。 他就是张扬的外向性格,随口一说,没想到宋雪辞真的点头:“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怎么突然……程遇清眼皮轻跳,语气远没有刚才自在:“走吧。” 雪辞满意了。 这位同事刚才帮了他,按照他的人设,回报是应该的。 主要是听11说公司食堂菜份量很足,带上这位高个子同事,他不至于只打一份菜就饱了。 两人都起身。 工位的走廊窄,雪辞走在前面。 很快,程遇清就闻到了一股清甜的味道,他的视线落在雪辞白皙的后颈上。 似乎是从那里传来的。 * 身在互联网公司,不加班是不可能的,六点是下班时间,可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动身。 雪辞猫在工位上,发现旁边的同事也没走。 对方是顾总的亲戚,怎么也要加班? 他无声叹口气,终于在熬了一个小时后,大家陆续起身,他假装上厕所,轻手轻脚离开工位。 接下来又是一个多小时的通勤。 雪辞没什么胃口,但被11叮嘱要按时吃晚饭。 从便利店买了面包后,他回到狭窄的房间。 社畜生活真的戒网瘾,雪辞回来就趴在床上,连电脑都不想打开。 可任务还要做。 雪辞恹恹开机,登录游戏,在主城街边支起草药铺,守株待骗子。 他一上线,就收到队友们的问候。 见雪辞表情有点萎靡,队友们纷纷问询关心。 其中一人道盯着他尖尖的巫师帽:“是不是失恋了?不然跟我组情侣号气死你前任!” 他这话明显是在试探雪辞的情感状况,结果没等到小巫师开口,天空就响起机械声播报—— 【“乌鸦”刷新隐藏boss“大祭司”,成为全服首位斩杀玩家。】 广播连续播了三遍。 “一个法师这么牛逼?” “雄鹰中的雄鹰。” “不会开挂了吧?” 当然,“乌鸦”是全服最大工会“乌城”成员,质疑的声音很少。 雪辞立刻站起来,点开眼前那一行字后的链接。 广播是实时的,隐藏boss被击杀后,游戏会公布具体地点。 点开后,雪辞发现对方离自己很近。 他收起草药铺,兴冲冲去找对方,结果涌到那边的玩家太多,他被挤得身体往旁边一倒—— 肩膀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 随后眼前一闪,再能看清时,雪辞发现已经到了某个森林小屋。 对方很快松手,雪辞回头,惊喜道:“‘乌鸦’?” 怎么语气跟撒娇似的? 柏乌淡淡“嗯”了声:“在找我?” 雪辞想到任务,将草药从道具箱里拿出来。 面对坚持不懈要卖草药给他的小巫师,柏乌失语:“你还有多少?我都买下。” “不用,是送给你的。”雪辞刚说完,就听到任务完成的声音,然而紧随其后又刷新出来一条任务。 他看完后,大胆直白问对方:“我想跟你做情侣任务,行吗?” 柏乌怔住。 宋雪辞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 意识到自己用的是女号时,柏乌的面色微微发僵。 都是直男,还做什么情侣任务。 可宋雪辞见他不回复,凑到他脸跟前。 这回语气有点急:“可以吗?求你了。” 柏乌无意识磨了磨牙,视线落到雪辞粉粉白白的耳垂上。 软肉盈盈,看起来很好咬。 他深吸口气,开口时嗓音有点低,不似平常女音。 冷淡拒绝:“结婚不是儿戏。” 就算他们俩都是弯的,在一起后,对方也会很快发现他那些难以启齿的病。 可是……宋雪辞能承受得了他吗? 第65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03) 雪辞愣了愣。 他说了结婚吗? 雪辞以为是自己弄错了,检查了一遍任务,确认无误后,还耐心跟对方解释。 “情侣任务不用结婚的,而且关系可以随时解绑。” “乌鸦”听后微微皱眉:“随时解绑?” 嗯…… 雪辞这回听出来他不太高兴了。 骗子现在还不是太坏,道德水平很高。 雪辞觉得此时的自己才像个骗子,先把人骗到手做任务再说。于是立刻解释道:“我肯定不会随便解绑的,我还没谈过恋爱,不是很随便的人。” “没谈过恋爱”几个字让柏乌的脊背微微发麻,电脑那头英俊矜贵的男人将宽厚挺拔的背瞬间绷直。 呼吸也停了一秒。 他的视线落在雪辞的脸上。 他竟然骗了这样一个没谈过恋爱的清纯直男吗? 真的很清纯。 怪不得会被他骗那么惨。 柏乌这瞬间很庆幸他自己是个直男,只是在网上聊聊骗骗感情,要真把人约出来,说不定随便哄骗两句好话,对方就会把什么都给他了。 男人的目光最后定在雪辞的嘴巴上。 唇肉很鼓,像是轻轻一咬就能露出玫瑰花汁。 上唇中央的唇珠看起来很小颗,但他知道,稍微吮吸就会肿成原来的两三倍。 如果他没有觉醒的话,世界意识也许会安排他们见面。 宋雪辞那么在乎他,就算知道他是男的肯定也会答应他的要求,把嘴巴张开,让他吃舌头。 “‘乌鸦’……” 直到细弱的声音传入耳中,柏乌才恍过神,声音微微发僵:“抱歉,我对于恋爱关系很慎重,不会轻易跟人结为情侣。” 雪辞瞪大眼睛。 骗子这是怎么回事…… 是嫌他等级太低了吗? 11:【他在故意玩火!!!】 雪辞:“?” 嗯? 这是什么羞耻的话? 11像是已经看出什么,兴奋道:【我知道!宿主!他在对你欲擒故纵,把自己说成一个单纯保守的人,让你对他有个良好印象!】 都是男人勾引的小把戏罢了。 说不定以后还会暗示自己是处。 不过……这种思路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好熟悉啊。 听了11的话,雪辞若有所思,缓缓跟“乌鸦”道:“我也很慎重的,但我觉得你很好。” “乌鸦”的表情稍微好了点,不过也没提做情侣任务。 雪辞觉得不能急,这个任务截止到明天。今天就先这样。 他接着问:“你明天会上线吗?” “乌鸦”:“这几天都在。” 雪辞松口气,唇瓣抿了抿,将自己的几株草药递过去,像是以前上学为了抄作业贿赂学霸一般。 “我已经洗过了,很干净,你可以随便吃。” 柏乌眼皮轻跳了下。 宋雪辞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都是谁教的? 不是说没谈过恋爱? 但看到小巫师清纯无辜的表情后,柏乌就知道自己想歪了,微微正色:“我给你金币,加个好友。” 第122章 雪辞偷偷弯了弯唇角。 终于加上了骗子的好友!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我一般晚上八点以后上线,你一定要在线哦。” 雪辞依依不舍跟“乌鸦”告辞。 眼下还不到睡觉时间,他回到主城,对好友列表里的十来个人发出组队邀请,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接受他的邀请。 这个游戏真的很友好了。 雪辞欢欢喜喜跑去组队升级,并不知道另一边,柏乌对着两人的对话框,拧着眉心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几个字。 等了半天都没等来消息。 在跟别人聊天吗? 柏乌没立马下线,找到宋雪辞的位置对他来说很简单。 很快,他就在主城外靠西的森林里找到了小巫师。 只是,此时的小巫师并不只是一个人。 周围围着十来个不同的角色,几个勇者离得特别近,只能看到一点尖尖的巫师帽。 似乎还在搭讪要微信。 柏乌没察觉到自己的脸色已经冷下来。 可能宋雪辞这么单纯的人,就算不被他骗,也会被别的男人骗。 如果真被他骗了还好,他不会对雪辞做什么;要是遇到别有用心的男人,那么招人的脸,估计认识没两天就会被对方约出来,欺负得汁水乱溅。 柏乌按了按眉心。 下一秒。 还在跟雪辞要微信的男人像是卡bug的一般,身体很快就灰暗下来,被迫下线。 * 雪辞正是玩游戏上瘾的年纪,一打就打到了凌晨一点。 洗漱完,磨磨蹭蹭两点才睡下。 第二天七点的闹钟响起,他恋恋不舍离开床,发誓再也不熬夜了。 依旧是一个多小时的地铁,雪辞坐在工位上,感觉大脑还没有被彻底唤醒。 直到脸颊被冰了一下。 “怎么这么困?”程遇清精神倒是挺好,一反常态准时来到公司,他将另一杯冰咖啡递过去,“要不要来点牛马草料?” 雪辞:“……谢谢。” 社畜生活才过了两天,雪辞就已经精神恹恹,他接过咖啡,抿了口。 秀气的眉毛微蹙。 程遇清盯着他秀气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看不腻。 他喝的都是冰美式,给雪辞带的那杯也是,对方明显喝不惯。 就这样,还不忘跟他说声谢谢。 也……太乖了。 怪不得那些老油条总是欺负他。 怎么忍心的? 程遇清将自己抽屉里从来没用过的糖浆和奶都递过去,顺便帮忙撕开包装。 反应过来后他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太gay了。 宋雪辞是直男吗? 程遇清盯着雪辞,黑框眼镜挡住那张清清纯纯的脸,反正……很漂亮一小男生。 雪辞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冲他友好笑了笑。 程遇清眼皮轻跳。 应、应该不是直男吧。 哪有对男人笑这么漂亮的。 很快,群里的消息打断他的思绪,是开发团队成员之一许维发来的,对方是个典型理工男。 许维:【还没辞职吗?】 许维:【柏哥说你不想跟我们跟一起干活了。】 程遇清回消息:【再等几天吧。】 他用余光撇了眼旁边的小同事。 程遇清:【问你件事,如果我给你买了杯咖啡,还帮你撕开糖浆包装,你会怎么想?】 许维隔了几秒才发过来:【我不喝加糖的。】 程遇清:“……” 程遇清:【假如你喝呢?】 许维:【我真的不喝。】 程遇清懒得搭理对方,他是疯了才会问这种直男癌。 不过很快,许维又发来消息:【我把你的问题跟柏哥说了,他说觉得你恶心。】 程遇清盯着消息沉思。 说实话,别人这么对他他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不过宋雪辞刚才对他笑了。 ……应该不是直男吧。 程遇清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弄得一上午心不在焉,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他很有默契地跟雪辞一起去了员工餐厅。 两人昨天一起吃午饭就被看到。 大家都知道程遇清是空降来的大少爷,吊儿郎当,来公司半个月了对谁都爱答不理。 可为什么偏偏跟公司最不起眼的小员工混熟了呢? “那位叫什么?是张哥他们组的吧。” “对,来三个月了,好像叫雪、雪团?” “还有人起这名?不过是挺白的。” 围在一起八卦的人,都开始回想小员工的模样——皮肤白净,人很安静,怎么看都很好惹。 “不会是两人那样了吧!” “你说有一腿?” “毕竟人家是富二代,巴结好关系比干活更重要。” “可我看昨天好像是那位总盯着人家吧。” “门不当户不对的,又是一张渣男脸,小员工好像还挺内向的,估计随便玩玩就把人甩了。” “可惜了。” 几个员工在窗口排队八卦,其中一人无意间回头瞥,结果就看到了他们嘴里谈论那两人。 众人面色发僵,尴尬地恨不得离开这个星球。 说不定明天真得不用来公司了。 表面装模做样打完招呼,几人立刻溜到了离两人最远的窗口。 餐厅很嘈杂,雪辞并没有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还以为是自己性格孤僻,大家都不愿意跟他排一个窗口。 他往前挪位置,正在仰着脸看今天的菜单时,身后男人突然来了句:“我不是渣男。” 什么…… 雪辞莫名其妙。 11蹦出来解释:【刚才那群人说您跟程遇清关系这么好,一定是对方想要泡您,泡到手就甩!还说对方是典型渣男脸。】 雪辞回头,仰着脸看对方。 从他的角度,程遇清的下颌线清晰利落,但弧度柔和,眼皮半撩,眉眼间是一颗恰好好处的痣。 瞳仁是棕色的,眼尾勾起,不做表情也似笑非笑。 气场很随和,并没有让人觉得生人勿进。 但渣男脸什么的……雪辞觉得不能以貌取人。 11:【程遇清的资料很少,不过宿主不用担心他会泡您,面板上显示他的直男!】 而且没有恋爱经历,并不是什么渣男。 就是个被家族保护很好的、性格难得随和的公子哥。 不过11并没有说这点,它下意识觉得程遇清马上就要跟宿主解释了—— 果然。 程遇清很直白:“我没谈过恋爱,我还是处男。” “……” 雪辞心想他们好像没那么熟,怎么连这个都要说了。 不过程遇清可能是愿意跟他交朋友才跟他说这些的。 想到自己的这个世界马上要遭遇的事情,雪辞觉得程遇清可能是自己唯一一个朋友了,他很给面子,小声道:“我知道了。” 对上雪辞清澈的浅色眼眸,程遇清不太自在地避开视线。 知道是什么意思? 觉得他合格了? 两人坐在一起吃午饭,雪辞的胃口不大,很爱吃辣却不太能吃,两口辣子鸡丁下肚后,嘴唇已经红红的。 程遇清就近给他买了瓶牛奶解辣,眼睛却总是不经意瞥到对方肉鼓鼓的唇瓣。 * 两人从餐厅回来,程遇清没回工位:“我上楼有点事。” 雪辞:“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好黏人……程遇清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弧度变了:“就十来分钟吧,放心,我很快回来。” 雪辞若有所思点头。 程遇清去了总裁办公室。 虽说是外甥跟舅,但顾宴跟他就差了五岁,性格不同却能聊到一起。已经是很熟的关系。 他随便敲了两下门,也没等对方开口,推出一道缝隙。 顾宴正站在桌前跟人说电话,见他进来只是淡淡瞥了眼便收回视线。 对方讲究效率,电话只说了十来秒就挂了,这才看向程遇清:“过来辞职?跟你们部门领导先审批。” “不急。”程遇清随性挥挥,“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事,我懒得跟家里吵架,打算先在你这多待会儿。” “在我这拿工资,去干别的活?”顾宴微微扯开领带,“你应该不怕跟家里吵架吧。” 男人眉眼凌厉,此时压着眉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天生自带上位者的气场。 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 “说话别那么难听啊。”程遇清笑了笑,手机却响了两声。 不知想到什么,他迅速点开。 宋雪辞:【你桌子上的小草需要浇水吗?】 宋雪辞:【照片.jpg.】 宋雪辞:【它叶子有点枯了。】 程遇清抓了抓头发,咳了声,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迅速滑动。 顾宴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开口:“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你应该清楚吧。” 第123章 程遇清手机差点没拿稳。 顾宴像是从他怔了两秒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继续道:“我记得你们组都是男的吧。” “谁谈恋爱了?”程遇清像是在掩饰什么,换话题,“对了,说到我们组,那个张从是不是权利太大了点?” 张从职工等级低,顾宴并不记得有这个人。 “他怎么了?” 程遇清把他这段时间欺负员工的事情说了个一干二净。临走前,他看到顾宴桌前的蛋糕盒:“这谁送的?” “家里。” 程遇清拎走:“归我了。” * 下午的工作最难熬,雪辞几次都觉得眼睛黏在一起了。 他在犯困。 并没有发现,办公室里好几个同事都盯着他的脸看。 “一会儿顾总要过来巡查!!!大家打起精神!”张从格外兴奋,他很少能见到顾总,平时都是助理来交代工作,这次他必然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雪辞狠狠喝了一大口咖啡。 正在摸鱼的员工关掉界面,大家都忙乱整理桌面,整齐站在走廊两边,跟迎宾似的。 雪辞站在最角落里。 几分钟后,顾宴来巡查。 张从立刻凑过去,却被助理推开,于是在一旁汇报工作。 顾宴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 文件内容做得很认真,但有一部分很学生思维。 确实不像是老员工做出来的。 他将文件递给助理,视线很快定格在有蛋糕的工位上。 上面有员工牌。 ——“宋雪辞”。 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此时站在角落里。 被他的侄子挡住了大半个身体。 从他的角落看,只有半张模糊的侧脸。 却白得晃眼。 * 熬过一天,社畜雪辞已经习惯加班。 晚上八点半回到家,他想到任务,立刻打开电脑。 离任务限期还有一个小时,雪辞已经想好,无论怎么死缠打烂都要让“乌鸦”答应跟自己做情侣任务。 结果一上线,对方就给他发了定位。 【乌鸦:来这里。】 乌鸦的性格好像并不黏人,也不爱撒娇,反而干脆利索。 不过可能就像11说的那样,对方在使欲擒故纵的手段勾引他。 雪辞觉得自己应该上钩。 于是立马点开定位。 下一秒,他瞬移到了一个从没来过的地方。 根据广播提示,这里游戏里结为情侣的专用地点。 甚至还有各种告白道具——蜡烛,玫瑰花,气球。 雪辞好奇地环顾四周。 竟然连酒店都有。 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一行字——【“乌鸦”邀请你成为伴侣。】 后面还应景地添了几颗爱心。 雪辞生怕对方后悔,立刻点了同意。 他急切的模样让柏乌脊背发麻。 明明是女音,开口嗓音格外低哑:“结为伴侣,就不能轻易跟其他男人说话了。” 嗯? 雪辞疑惑,为什么是不跟男人说话? 很快,他就意识到骗子露馅了。 估计是忘了现在自己用的是女号。 骗子估计是第一次骗人,没什么经验。 雪辞装作没听出来,甚至给他打圆场:“放心,我是直男,我只跟女生说话的。” 说完,又立马加了句:“现在就只跟你一个女生说话。” 他在表演上钩,可柏乌的脸色反而更不好了。 “走吧。” 雪辞仰起脸:“去做任务吗?” 柏乌:“先去酒店。” 雪辞瞪大眼睛。 柏乌见他警惕的表情:“结为伴侣需要在酒店里待满半小时。” “不过什么都不用做。” 雪辞“哦”了声,两人并排进了入口。 酒店房间不大,柏乌进去之后也不说话,雪辞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觉得有点无聊,便打开电视。 也许是白天上班太困,他眼睛跟黏上胶水似的睁不开。 柏乌的消息不断提醒。 【程遇清:你怎么回事?怎么就跟人结为伴侣了?女号不是用来测服的吗?你这属于欺骗。】 柏乌:【我只是为了测情侣任务。】 程遇清当然不信,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直男:【对方是什么人?游戏id发来,我帮你查查资料。】 柏乌没再回。 房屋里很安静,电视被他关上,而被巫师服紧紧裹住的宋雪辞就这么毫不设防地睡着了。 他盯着对方粉粉盈盈的脸。 大概是觉得他是女生,才这么没防备心的吧。 可那张脸……怎么看都怎么好欺负。 他记得宋雪辞是孤儿,刚开始上班,谈恋爱很投入,钱和爱都毫无保留给予了对方。 这样很容易被渣男骗财骗色,吞得骨头都不剩。 幸好是遇到他。 * 雪辞睡了半小时,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两人出来后,柏乌带着他瞬移到了森林深处。 这片森林看起来比他之前去过的地方都要危险,雾气濛濛,每个植物的枝条都粗大地盘在树干上。 没有阳光透进来。 雪辞不自觉朝乌鸦旁边挪了挪,可一想到对方此时还是女生,于是又往前站了点:“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柏乌没说话。 他这次换了身装备,是一身利索布衣,偏中性款,头发也不再是双马尾。 又给雪辞的巫师服增添了防御力。 “这个boss是隐藏款,会有很丰厚的奖励。”柏乌叮嘱,“等我打得差不多,你就过来。” 雪辞“哦”了声。 他觉得自己在吃软饭。 不过柏乌的技术是他见过最高的,一个绚丽的飞升后,飞剑朝某棵树干狠狠砍去。 雪辞感觉到大地在剧烈颤抖。 boss要来了吗? 大概知道这是游戏,他并不害怕,反而兴致勃勃看着柏乌。 “好厉害……” 他喃喃道,然而这细小的声音却被游戏中五感敏捷的“乌鸦”听到。 原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很快往上挑了挑。 这种小boss对他来说其实很快,几乎两个大招就搞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多用点技能,让招式看起来更华丽。 柏乌并不知道,花枝招展是动物在求偶期的本能。 杀到一半,他顾及雪辞,朝身后看了眼—— 然而却被眼前的场景弄得身体僵住! 雪辞被巨大的藤蔓缠住了腰,悬在半空中。 植物npc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反而是将稍细的枝条细细缠住他的手腕、脚腕。 “唔……” 雪辞发出破碎的声音。 那样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被做了什么下流事一般。 “救、唔……” 嘴巴很快就被封住。 滑腻的、带着植物绿汁的藤条在雪辞嘴巴上来回磨,兴奋地树叶都立起来。 巫师服很大,衣领很快被扯坏。 雪辞小声呜呜。 等被救下来时,他的表情都是懵的。 “雪……雪人,你有没有受伤?” 片刻,雪辞才迟钝地吸了吸鼻子,像是被欺负坏了。 他摇头,像是在伴侣面前难以启齿。 可被磨红的唇瓣告诉柏乌,藤蔓刚才的举动,并不是要吃人,而是把雪辞当成了雌性。 柏乌眼皮直跳,眉宇戾气压下来,刚想要安慰,结果却不小心瞥到什么—— 巫师服的衣领早已被扯坏,宽宽松松,能看到被磨得艳红的地方。 圆圆鼓鼓的。 柏乌呼吸一滞。 不受控制磨后槽牙。 第66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04) 玩家可以感受与现实生活不同的身份,完全操控技能,飞翔、跨越、魔法……这是全息游戏的最热卖点。 当然,同时也有个缺陷,造成的伤害和疼痛也会被身体实实在在感受到。 不过一般伤痛都可以用草药或者装备提前减免。 雪辞那件巫师服算是目前为止防御力最高的服饰,甚至被柏乌额外增加了防御点。 可惜,类似这种攻击,藤蔓还没对除雪辞之外的人做过。 血条是满的。 没有任何伤害。 更像是被做了下流事。 小雪人像是终于从失重感反应过来,垂着眼睛将自己被扯得一团糟的巫师服整理好,才抬眼对刚才关心他的“乌鸦”道:“我没事了。” 柏乌恍然回神,将视线移开,艰涩开口:“……那就好。” “小boss打完了吗?” 雪辞说话带着些许鼻音,被滑腻枝条摩擦过的地方很麻,泛着热意。 隐隐地从被触碰过的地方传来。 他尽量忽视掉这种奇怪的感觉。 第124章 “快好了。”柏乌已经将boss打得还剩最后一滴血,苟延残喘着,他本想留给宋雪辞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好让对方有参与感。 可见人眼睛红红的模样,没开口,自己利索一刀,boss怒吼几声,彻底化作宝盒。 情侣任务的宝盒格外丰厚,两人份,柏乌都给了雪辞。 雪辞愣了愣:“全都给我吗?不然我们分一分吧,你先挑,剩下用不到的给我。” 柏乌都帮他放进工具箱。 “你拿着吧,这些对你升级有用。” 雪辞没再推脱。 他觉得,自己好像抱住了一条大腿。 不过这样算是吃软饭,骗子肯定不喜欢吃软饭的。 雪辞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东西递给“乌鸦”。 柏乌一看——一盒小熊饼干。 《失落大陆》最受欢迎同时也很昂贵的补血剂。 雪辞这等级,估计也是幸运才能获取到一个。 “你不喜欢吗?”雪辞见他半天不收,又将饼干往前递了递,“这个好像是巧克力口味的,你可以先收着,我以后遇到其他口味会再送你。” 柏乌的四肢酸麻,像是通电一般,蔓延到心脏,被一种奇怪的却并不讨厌的感觉填满。 巧克力口味的…… 柏乌终于理解那些情人节收到巧克力的男生,为什么会很容易就跟对方在一起。 他没再多想,收下后道:“我们去下个任务点。” 雪辞点头,朝他那边移了点位置。 柏乌瞬移到任务点,刚想往前走,就感觉肩膀一重—— 侧身,他才发现宋雪辞不对劲。 脸颊上泛着不自然的红,像是在忍耐什么,唇瓣已经被咬出一道水痕。 鼓鼓的。 唇肉饱满。 柏乌微微皱眉,在听到从宋雪辞鼻腔里发出的那些不平稳呼吸时,终于意识到—— 一些具备攻击力的植物,在缠住猎物时,会分泌出可以将对方麻痹的汁水。 但他们在设定这些npc时,怕玩家体验感不好,特意划掉了这一条。 怎么会…… 柏乌拧紧眉心,低语:“胸口麻不麻?” 雪辞挣扎着从他身上直起身体,愣住:“……什、什么?” “刚才被树枝蹭到的地方。”柏乌又重复了一遍,“是麻?还是其他什么感觉?你现在脸很红。” 雪辞脑袋也钝钝的,意识到对方是在担心自己后,小声“哦”了声,然后实话道:“有点麻,也有点热。浑身都热,不太舒服。” 难道? 柏乌意识到什么:“它们留下了汁水在你身上,我猜测——” 雪辞的意识尚且清晰,绵软地“嗯”了声。 “有催情效果。” 什么…… 雪辞眉眼露出尴尬,手指不自觉背在身后绞住衣服:“那……用草药可以?” “先试试。”柏乌将草药拿出来,用在雪辞身上,同时敏锐地察觉到附近已经有植物发出藤条摩擦的声音。他按住宋雪辞肩膀:“我们瞬移到别的地方,不过你现在的样子瞬移肯定会晕。” 雪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面前的精致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游戏里男玩家的建模形象。 高大的勇者。 下一秒,他感觉身体一轻,直接被打横抱起。 * 雪辞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知道有男声在说话。 凑得很近,气流都打在他耳垂上。 肩膀小幅度哆嗦着,他忍着不适,看着面前高他一整个脑袋的高大“乌鸦”:“你怎么……” 骗子不怕自己暴露吗? “抱歉,刚才的角色力气不大,没办法抱你。我切了另一个号。” 柏乌似乎并不在意换号会让自己的性别引起怀疑,反而更加关心他的情况。 “草药的话还需要外敷,敷在被蹭到的地方。等敷好你再下线等24小时,明天上线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谢谢……”雪辞的声音在抖。 柏乌递过去一小盒膏药在他身旁:“这是我游戏里的住所,没人会来打扰。” “我守在门口,你擦完要下线跟我说一声就行。” 柏乌说完就出了房间。 他守在门口闭目养神,可过于敏锐的五感让男人无法忽视里面细小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裤子皮筋弹到皮肤上的声响,以及宋雪辞小口小口的吸气声。 柏乌喉结不受控制滚动着。 脊背僵直。 直到雪辞小声朝他喊“那我下线了”,他才稳着呼吸进去。 下线的玩家会有延迟,雪辞正坐在椅子上,身体暗着,像是睡着了。 房间里还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气味。 柏乌蹲下身,双手扶住椅子的把手。 像是将雪辞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他的视线来回在雪辞耳垂上的软肉和嘴巴上来回盯,眼眸逐渐晦涩,呼吸也跟着变重。 口腔很痒。 很想狠狠咬住什么。 哪里都行。 再用力舔舐。 回神后,柏乌也被自己的想法惊到,立刻直起身体,往后连退几步。 他是直男。 不应该对同性产生这种想法。 就算是疾病无法控制,他也需要忍耐。 柏乌望向地面,宋雪辞的巫师服还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 片刻,他弯腰捡起来,走到洗手池跟前。 洗完巫师服晾好后,柏乌下线,紧接着给程遇清和许维打了电话,告诉两人游戏有个bug要修。 两人跟柏乌都一个公寓,很快去了柏乌家里。 “你说植物能有催情效果?”程遇清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咱们游戏是成年向,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下流设定,也没听其他玩家反映过。” 一旁的许维向来沉默,很快将号登上。 他来到柏乌说的地方,只感受到了植物的攻击。 程遇清也跟着上线,画面一时间变得诡异—— 三个“乌城”帮会里等级最高玩家,在森林里对着植物乱砍。 程遇清躲开食人花攻击的毒液:“刚才路过的玩家都跟看傻子一样看我们,好像我们成bug了。” 许维将砍下的植物汁水涂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反应。 他推了推眼镜:“你遇到谁有这种情况了吗?” “嗯。”柏乌想了想,“不过目前就他一个。” “一个?我们队——”程遇清说到一半,察觉到什么,“这好像做情侣任务的地方吧?” 柏乌是女号的话,对方一个男的…… 他不可思议:“你是说,这些植物对一个男人下催情药??” 许维也稍微有了点表情:“不会吧?” 柏乌没否认:“他很漂亮。” “就算是个例,也需要给这些植物改一下。” 什么“他很漂亮”,怎么用这种词形容一个男人? 程遇清刚想反驳,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某张清纯精致的脸。 ……确实有漂亮的男生。 他没再说什么,三人打算下线改程序,一旁的柏乌却突然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盒小熊饼干:“你们喜欢吃这个?” 程遇清:“?” 虽然这是游戏里最受欢迎的东西,但以他对柏乌的了解,对方就算刷到也不会放进箱子里占位置。 他心存狐疑,伸手要去拿,结果柏乌很快就收回。 “自己去刷。” 程遇清:“?” 不是?那你问什么? 故意显摆? 然后,他听到柏乌淡淡道:“这是别人送的。” “……” 许维也没看出柏乌这种很秀的行为:“是跟你情侣号的男生送的吗?” 不等柏乌回答,程遇清就谴责:“你这有点过分了,人家万一真跟他处出感情了怎么办?还是说你根本不是直男?” 直男用女号测服怎么还玩起情侣号了? “我当然是。”柏乌淡淡道,“直男不能有男性朋友?我跟他是朋友,以后也会跟他说明身份。” 程遇清还真被他说服了。 三人下线改完程序后,他回到家,脑子里不时响起这句话—— 对啊,直男就应该有男性朋友! 男性朋友之间也可以互相送东西,勾肩搭背。 除了亲嘴巴这些,应该都可以做。 程遇清想通了,浑身舒畅。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公司,等到雪辞来到工位上,他将准备好的早饭递给对方。 雪辞愣了下:“你又给我带早饭了吗?谢谢,那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程遇清散漫托腮,“我们是朋友。” 男人又将昨晚半夜托人买到的小熊饼干推到对方桌上:“来点这个。” 雪辞看了眼,眼睛一亮! 这是《失落大陆》联名的小熊饼干周边。 只不过他穿来的迟,想买的时候货早就没了。 第125章 “谢谢!” 雪辞拿起一块,问对方是不是也是《失落大陆》玩家。 “当然。”程遇清撩起眼皮,“你也玩?” 雪辞再次惊喜,两人互换了游戏id,约好下次一起组队打怪。 只不过这个约定会突如其来的项目给延后了。 雪辞连续加了一周的班,尽管只是做一些琐碎的活,整个人还是蔫掉了。他彻底遭到的社会的毒打,牛马草料一天两杯都困顿地想闭眼。 每天回到家洗漱完就躺下,手指都抬不起来,更不要说开电脑了。 幸好最近没有任务。 不过人际关系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隔壁的程遇清隔三差五就会给他带早饭,中午去员工餐厅也会帮他排队,工作中遇到的问题还会主动教他。 张哥被调到了其他部分,新来的领导分工合理,并没有揽他的功劳。 项目结束后,雪辞的工资里加了一笔奖金。 重要的是,暂时可以不用加班了。 雪辞整理好背包,兴冲冲等着六点准时下班。 一旁程遇清看他的表情,心被撩得痒痒的。 “别忘了,今晚一起组队。” *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雪辞不打算出门,下班路过水果店时,打算带两盒蓝莓回去。 水果店很大,雪辞没找到,被11提醒:【宿主,走过了,在橘子旁边。】 转身,结果差点撞到人。 是跟他住在同一层的租户。 因为没有交集,雪辞并没有记对方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 不过见对方盯着他,雪辞含糊地打招呼:“你也来买水果吗?” 楚觉盛并不爱吃水果,他刚演出完回来,无意间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等反应过来后,已经走到店里了。 “嗯。” 男生并不擅长撒谎,不太自在地抓了抓头发。 他还画着舞台妆,本身就是浓颜系,并不显浓郁,反而五官深邃,像是很受追捧的爱豆。 想到上次对方给的两盒草莓,雪辞礼尚往来给对方买了一袋橙子。 楚觉盛并不是话多的人,对于011这个租户的了解也仅限于对方是个上班族,性格内向。 可在受到对方“要不要吃晚饭”的邀请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这么内向的人,还愿意邀请他。 说明很在意他。 拒绝的话估计会难过。 看着也娇气很爱哭。 两人到公寓后,把东西放下就来到客厅。 雪辞先去冰箱附近,把水果放进去,想着一会儿要点什么,结果就听到高大的贝斯手问他想吃什么。 回答完后,雪辞又问:“你点的外卖吗?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下次吧。” 楚觉盛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干的这事——怎么跟期待下次一起吃饭似的? 两人在等外卖期间聊天,雪辞知道了对方今年刚高考完,组建了一个乐队。 “好厉害啊!”雪辞感慨。 楚觉盛从小没少听到赞扬,听多了听腻了觉得都是奉承的话。可雪辞的话让人很舒适。 外卖到了后,雪辞发现还挺丰盛。算是最近吃的最好的一餐。 饭后,对方很自觉地起身收拾。 周五晚上对于社畜来说是解放日。 雪辞还没休息几分钟,就听到11的声音:【宿主,任务刷新出来了。】 【骗子和您做了情侣任务后,从您这里捞到好处,便生出欺负直男感情的念头。再次一起做任务时,他提出加微信,之后每天开始撩你,你很快就沦陷了。】 【您的任务是满足对方的所有要求,在被钓得不行时,跟对方表白。】 并不算多难的任务。 可…… 雪辞想了想:【可“乌鸦”的性格好像跟我想象中不一样。】 冷冷的,看起来也不会撩人。 甚至上次在他面前还切换了男号。 11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撩汉手册:【我帮您查查!上面说“最优秀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您可以给机会让他撩你,再装作被他钓上钩的样子。】 【实际上您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雪辞彻底懵了。 听不懂…… “不舒服?” 楚觉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旁边,男声嗓音低哑缱绻。 雪辞朝他看了眼:【你觉得楚觉盛很会谈恋爱吗?】 11:【看着就像渣男!肯定很会!】 那就好。 雪辞大着胆子:“我弄不明白一件事,可以问你吗?” 小租户没戴眼镜,一双眼眸浅浅的,雾气弥漫,模样清纯怜惜。 楚觉盛移开视线:“……说。” 雪辞准备好措辞,将11的话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但我不想追得太明显,要怎么做呢?” 楚觉盛眼皮一跳。 他没想到小租户看着社恐内向,胆子却这么大,故意在他面前说这些。 ……喜欢他吗? “要看对方性格怎么样吧。” 他嗓音低哑道。 下一刻,就看到雪辞眼皮明显耷下来,语气有点小失落。 “他有点高冷的,是不是很难?” 楚觉盛呼吸一顿:“男的女的?” 骗子是女号,但本质还是男的。 雪辞:“男的。” 如果刚才还不太确定,这回楚觉盛几乎可以肯定——小租户对他有意思。 明明才见过几次面,就这么轻易的喜欢上,也是喜欢他的身体吧。 尽管这种喜欢很肤浅,楚觉盛的脊背还是不受控制绷紧。 “也不是太难。” “给他发点照片,把他胃口钓足。”想到他们乐队那几个还没谈多久就互相馋身体的恋爱经历,楚觉盛嗤之以鼻,“男人都挺涩的。” 雪辞愣住,被他说得热气往脸上涌:“……这样吗?” “不过我排除在外。”楚觉盛盯着雪辞轻抿住的唇瓣,“我还没谈过。” 雪辞愣了愣,他是以为对方谈过很多次才问的。 没谈过的话也不知道给的建议可不可行。 敷衍“嗯”了声,雪辞没再说什么,回到了房间。 晚上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游戏。 他一上线就收到了好友申请。 【“清风”申请加你为好友。】 申请理由那栏写着:程遇清,记得给通过。 程遇清就是“清风”吗? 雪辞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同事竟是游戏榜上排名前几的大神。 点了通过后,对方立刻出现在眼前。 “等你好久了。”程遇清用得是自己本人的建模,不过戴了面具,见到雪辞后,很快摘下来。他朝雪辞的衣服看了眼,“你没有用防护衣吗?” 雪辞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巫师服丢在“乌鸦”那里了。 他打开好友列表,“乌鸦”的头像是暗的,没在线。 “我的巫师服弄丢了,要去主城再去买一件。”雪辞拜托别人时声音很软,“等我一会儿,好吗?” “不用买,我这有件。” 程遇清递过去,他没想到雪辞穿起巫师服来这么……漂亮。 清瘦纤细的身体被宽大巫师服挡住,更惹人想要探究。 帽子尖尖的。 配上雪辞圆溜溜的眼睛。 更何况那张脸还被降级了容貌值,要是现实的雪辞穿这件衣服…… 程遇清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泛起可疑的红,装模做样咳了两声。 雪辞的等级低,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升级。 “我带你去个地方。” 程遇清足足高雪辞一个头,手掌在雪辞的帽子狠狠揉了下,随后又兄弟好一般揽住雪辞肩膀:“保证升级很快。” 雪辞觉得对方抱得有点紧。 经过前面两个世界,他其实有点害怕被高大男性这么抱着。 不过11说程遇清的资料里显示是直男。 所以应该只是把他当朋友。 两人瞬移到了程遇清说的那个地方。 依旧是迷雾森林的地图,却是雪辞从来没去过的领域。 不远处群山叠嶂,连绵不绝。 雪辞的脸被脚下的小溪倒映出来,又被衔鱼的飞鸟切碎,荡起波光的涟漪。 “这里藏着黑龙。”程遇清指着最右边的山,“就在那儿,干掉黑龙不仅能连续升级,还有几个产出率低的法器。” 雪辞眼眸亮晶晶的,兴致勃勃的同时又犹豫:“我能赢吗?” “有我在呢。” 程遇清低头,却对上雪辞的眼睛。 心头猛地一颤。 程遇清浑身都痒。 痒到脊髓那种。 他平时跟那帮糙汉待在一起,口无遮挡。 但也讲究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第126章 比如调戏一个同性,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 当然对异性也没有过。对所有人都没有过。 不过他确定自己是个直男。 可这样依赖他的雪辞,真的……很惹人欺负。 于是话不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我当然会帮你,不然让黑龙赢了,把你掳走,你就遭殃了。” 雪辞被他吓得小脸都白了:“他会吃人吗?” “会吃人。”程遇清的视线在小巫师脸上转了一圈,“不过长成你这样的,他会把你当成雌性留在山洞里。” “让你给他生一堆小龙。” 雪辞肩膀僵住,声音开始发抖:“……我、我生不了的。” “黑龙分不出性别的,就算生不了。那些也要做吧。” “你知道龙有两根吗?” 雪辞被他说得不敢前进了。 唇瓣紧紧抿住。 脸颊白生生,耳垂却红得滴血。 明显把故意用来吓他的话当了真,眼尾都泛起一圈红,睫毛不停地颤。 漂亮死了。 程遇清的视线移不开。 直勾勾盯着那张脸。 一字一顿。 “毕竟,如果我是那条龙。” “我也会同时把两个弄进去。” 第67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05) 雪辞被程遇清的话彻底弄傻了。 圆钝的眼睛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几秒后,睫毛剧烈颤抖着。 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不可思议看着对方,像是在告诉对方自己有脾气了。 可如玉般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粉粉盈盈,完全没有警示意味,反而怎么看怎么好惹。 程遇清举手投降:“我开玩笑的,我不是龙,没两个。” 雪辞被气懵了:“那一个就可以吗?” 程遇清没料到雪辞会这么接,眼皮狠跳了下。 “一、一个……应、应该……” 可以的吧。 程遇清视线不受控制落在雪辞宽大的巫师服上。 宽宽松松,身体的每一处都遮挡严实。可他知道雪辞腰有多细。平时在公司趴桌子上午休,被收进裤腰的白衬衫会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估计一只手臂就能环过来。 窄得要命。 所以可能就算是一个……也会吃力吧。 要一点一点来。 也许还没开始就坐在怀里要哭不哭的。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程遇清脑中冲涌着。他眉梢压住眼角,没什么表情,呼吸却乱了。 等到回神后,才发现已经被小巫师丢下一段距离。 “……雪辞。”察觉到嗓音变哑了,程遇清没敢再说话,三两步追上那道明显在跟他闹别扭的背影。 程遇清给的巫师服太大,快要拖到地上,雪辞一开始还会注意,结果跟程遇清生气后,步子走得急,就这么踩到衣服上,直接往小溪里倒去。 幸好程遇清及时抱住他的腰。 但也有一只脚已经被溪水淹没。 “你、你没事吧?”程遇清很轻松地将人抱到树墩上,蹲下来,掀起雪辞宽大的巫师服,一边检查一边道歉,“别生我气了,我的错,我不该开这种玩笑。” “你觉得不解气就骂回来,打我都行,千万别跟我生气。” 11:【。】 完蛋,又是一位喜欢奖励自己的男人。 它用翅膀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在“碎片嫌疑名单”里写下了程遇清的名字。 程遇清心里乱得很,尤其是雪辞刚才快掉进溪水里时。 他很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快速检查完,幸好雪辞没受伤,但右腿从小腿往下的部分全湿了。 “先烘干再去做任务。” 雪辞并不是爱计较的人,脾气也特别好,可刚才是真被吓到了。 光是那样,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可能一开始还好,可越到后面就越过分,男人会抱着他坐在腿上晃,还要在他耳边说很多话。 更何况是龙。 雪辞撇开脸,唇瓣咬到嘴里。 “我、我……” 程遇清慌了,他还第一次说这种垃圾话故意刺激人,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好。 雪辞小脸别到一旁,根本不看他。 手指绞着衣服来回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脸颊鼓鼓,下巴尖尖。 秾红的唇瓣上都是水痕。 怎么……生气也这么漂亮? 程遇清移开视线,将巫师袍又掀开,随后团起来放在雪辞的腿上。 手抬起雪辞被打湿的那只脚。 修长用力的手指牢牢攥住细瘦的脚腕。 刚攥住,就察觉到脚腕的主人往后缩了缩。 很弱的力气。 完全挣扎不开。 程遇清语气微微不自在,同时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先帮你烘干。” 雪辞还没解锁烘干的能力,在阴暗的森林里已经感觉到体温下降。 此时拒绝等于自讨苦吃。 他当然没那么笨,于是不再躲,甚至将脚往对方手背上蹭了蹭。 程遇清太阳穴乱跳,被雪辞蹭到的地方像是被通电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 哪有男生的脚长这样啊…… 程遇清当然没看过其他人的脚,可跟他认知里的不一样。 脚腕纤细、细小的血管在白皙的脚背上清晰可见、脚趾圆润,干干净净的指甲都是粉色。 会不会身上不是白的就是粉的。 程遇清强迫自己收起想法。 烘干技能其实很简单,并不需要脱鞋脱衣服,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多此一举,做这些麻烦的事情。 心脏跳动地用力,他将雪辞的脚烤干,帮对方护住体温,随后蹲在对方膝盖旁慢悠悠烘鞋袜。 怎么做这种伺候人的活也这么爽啊。 程遇清不懂了。 “我要离开一会儿。” 全息游戏的眼镜虽然最劣质,但好歹也算智能家居。雪辞被提醒有人敲门后,略带尴尬地看向程遇清:“别、别让龙靠近我。” 程遇清点头答应:“你要离开多久?” 可惜雪辞没回复,眼睛也阖上。 这种状态并非下线,而是暂时离开全息载具。 程遇清盯着雪辞的脸,垂眼,向来随性的脸上露出几分失落。 雪辞做什么去了?是回谁消息吗? 还是单纯生他气不想理他? 要怎么哄人啊。 心烦意乱间,程遇清还不忘耐着性子帮雪辞穿鞋袜。 手指不小心蹭到了雪辞柔软的脚趾。 他肩膀微微僵住。 碰一下应该……没事吧。 他跟雪辞关系这么好的朋友,碰一下脚肯定没事。 而且他只是在检查水渍干没干。 程遇清说服自己。他尝试捏住雪辞的脚趾,片刻,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来回揉捏。 磨得红红的才帮人穿上鞋袜。 男人蹲在雪辞面前,等了两分钟就开始急躁。 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被什么人缠住了吧。 * 雪辞开门,面对的并不是房东,而是住在他对面的楚觉盛。 男生说他俩的屋子是一个电表,应该是雪辞这间在交电费,回头会把自己用的那份电费给他,所以过来敲门加个微信。 “好。” 雪辞转身拿手机。 楚觉盛倚在门外,垂下眼。 看别人的房间是一种不太礼貌的行为,至少他自己讨厌别人进他房间。 上次看到雪辞房间里的海报,纯属无意。 不过……房间里好香,好像每个东西都染着宋雪辞的味道。 楚觉盛紧绷着身体,脸上不受控制热起来。 “扫这个码就好了。”雪辞打开微信,发现对方额角爆出青筋,脸上也红得厉害,“你很热吗?” 楚觉盛装模做样咳了声:“……我屋里的空调不行。” “那你要不要来我房间吹一会儿。”雪辞没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提醒道,“不过温度有点低。” 楚觉盛进了屋。 雪辞的屋子是这层最便宜的一间,房间狭小,窗户靠北,连阳光都进不来。 幸好现在是夏天,冬天这屋有多冷可想而知。 门吱呀一声合上。 楚觉盛眼皮直跳,突然觉得空气都变热了。 眼睛环视一圈,到处都是宋雪辞的东西。 最后也不知道看哪。 贝斯手身高腿长,偏偏脑袋微垂,跟一条犯错的大狗似的。 雪辞拽了拽他的衣服,将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示意让他扫码加好友。 “……哦。”楚觉盛僵着手臂打开微信,正在扫的时候,宋雪辞的手机连蹦出好几条微信消息。 程遇清:【我错了。】 程遇清:【我不应该说想弄你。】 程遇清:【别生我气了。】 第127章 程遇清:【你在干什么呢?饿不饿?我给你点吃的,好不好?】 楚觉盛的眉头紧皱。 而雪辞也感觉到了振动,说了句“等我一下”就将手机拿回来。在看到那几条消息后将唇瓣抿了又抿。 随后才伸出手指放在屏幕上。 时间很短,回复的字数应该不多。 结果那头又连续蹦出好几条消息。 虽然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楚觉盛很清楚——对方八成是个舔狗。 而且说什么“想弄你”,肯定是个男人。 有男人在追宋雪辞,还被钓得死死的。 楚觉盛以为小租户是个清清纯纯的宅男,毕竟今天还问他如何才能让男人来追。 估计已经像他建议的那样,拍腰跟腿之类的照片发过去。 把对面勾得说出“想弄”这种话。 意识到宋雪辞想钓的人并不是自己后,楚觉盛的表情变得难看,随后发送了好友请求。 他张了张唇,想说那种男人肯定不靠谱,就是喜欢骗小男生的渣男。 可宋雪辞通过他好友后,又在跟对方发消息。 似乎很在意对方。 楚觉盛脸色变得很差。 “那我回去了。” 雪辞含糊“嗯”了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楚觉盛面无表情出了房间。 反正加好友也就是为了转账。 宋雪辞喜欢谁,钓谁,就算同时钓几个,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 雪辞锁好门,重新带上全息眼镜。 眼前一片白光后,他重新回到了森林。 脚上暖暖的。 看来程遇清已经帮他烘干了。 他站起来,巫师袍被树桩上的年轮弄得皱巴巴的。 “等会儿。” 程遇清在身后帮忙理完袍子,才走到雪辞跟前,微微俯身,凑到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跟前:“你还生我气吗?” “……” 雪辞差点都要忘记自己在生气这回事了。 “我不生气了。” 随后又催促道:“咱们快过去吧!” 今晚还要等到“乌鸦”上线,暗示对方加上自己微信才行。 任务艰巨。 等加快速度了。 “往这边靠点。”程遇清提醒雪辞,毕竟马上要瞬移,结果对方直接在他怀里撞了撞。 心脏不太平稳,像是被摇晃过的清新汽水,气泡充斥心脏,腾空而起。 程遇清搞不明白这感觉,把他归结为直男间的友谊在身体里发芽。 下一秒,两人瞬移到山洞前。 这座山庞大陡峭,上层云雾环绕,一眼看不到山顶在哪。 “你……怕黑龙的话,就在这里等着吧。”想到雪辞刚才被吓到的模样,程遇清也不想让对方进漆黑的山洞,他给了雪辞一个防护罩,“这里只有食人花之类的植物,没什么boss。我很快就出来接你。” 雪辞:“那你小心。” 巫师帽太容易被树枝勾到,雪辞把帽子摘下来,用绳子系在腰间。 后脑勺上翘起一撮呆毛。 程遇清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我进去了。” 男人等级高,进山洞一瞬间就没了身影。 雪辞凑到山洞跟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他对着洞口“啊”了一声,回声旋了许久。 好深…… 雪辞脚尖往后退了几步。 等待时间有点无聊,他也没乱跑,就在附近几棵树之间徘徊。 洞口周围的杂草是狗尾巴草,雪辞拔了一根,手指灵巧地编出了一个戒指环。 飕飕—— 是藤蔓在草地上滑行的声音! 雪辞僵住,迅速将戒指环收进口袋里,随后警惕地朝像他张牙舞爪快要伸到脸跟前的藤蔓挥去魔法棒。 然而下一秒。 幽绿色的藤蔓末梢,慢慢开出一朵黄色小花。 小花柔韧,没什么花香,像是小野花。 好像没恶意…… 雪辞稍微松懈,试探:“是给我的吗?” 藤条上下甩动,像是人类动作中的“点头”。 雪辞明白了,向对方伸出手掌。 小花被藤条小心翼翼放到掌心。 雪辞将它编到戒指环上,随后放进工具箱。 看来并不是所有藤蔓都有攻击性。 雪辞正这么想,结果很快那根藤条就朝附近想要跟雪辞谄媚献花的植物狠狠攻击过去! 一时场面激烈。空气中散发着植物被碾碎叶片的味道。 有一些汁水还落到了雪辞的袍子上。 想到这些汁水会起到的效果,雪辞身体一僵,吓得往山洞里躲。 空旷的甬道里,只有他凌乱慌张的脚步,以及短促的呼吸声。 11摇了摇身体,成了个毛绒小夜灯。 雪辞本不想往深处跑,可那些藤蔓看他离开,将粗壮的藤条扬在半空中,随后又狠狠冲到洞里,直逼他的方向。 不要…… 雪辞呼吸都停下了,慌乱中费力往左边的洞口跑,结果很快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嘴,捞住腰往墙壁上贴—— “唔……” 雪辞下意识用舌头抵对方的手掌。 他自己很慌,所以没察觉到对方身体僵住,呼吸都粗重几分。 “是我。”程遇清松开了手。他也不知道这群植物从哪里来的,明明黑龙山洞附近没有任何攻击性怪物。 出bug了吗? 而且这种藤蔓,似乎是冲着雪辞去的。 不过程遇清很快就没办法思考。雪辞还被他抱在怀里,两人靠得很近,热意互相缠绕着。 高温让香味更加浓郁。 “它们的嗅觉设定是进化的,所以会很快找到你,你身上有它们喜欢的味道。” 雪辞无措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他以为程遇清会瞬移,或者带着自己去黑龙那里。 总之,会战斗起来。 然而程遇清不仅没动,还把脑袋耷到了他肩膀上。 头发蹭得他脖子很痒。 “你往我这边贴,沾上我的气味。” 黑暗里,他听到怀里人声音很小地“哦”了声,随后,往他身体又贴紧了些。 这样的肢体接触,让程遇清爽得头皮都要麻掉了。 脊背兴奋地战栗。 好像……身体也开始兴奋。 程遇清意识到什么,稍微分开距离。他僵着身体挥出剑,不到一秒就让这些粗壮可怕的藤蔓枯萎掉。 如果不是黑漆漆的山洞让雪辞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肯定能察觉到——程遇清从一开始就能解决掉这些植物,却非要编出什么理由,好让他主动贴过去。 可惜,小男巫有点呆。 对方松开他的时候,他声音还是紧张的:“龙……解决了吗?” “嗯。”程遇清的嗓音低哑,“我带你……算了,我背着你过去。” 雪辞本还想推辞,但山洞里太黑,他自己走反而更耽误时间,于是爬到了男人的背上。 程遇清看着是斯文俊朗款,可身上的肌肉却不容小觑。 他背雪辞格外轻松。 走了两条山洞,逐渐有黄色的亮光,走近一看,竟然全都是黄金发出的光芒。 “那个珠子升等级。”程遇清将人放下后,从金银财宝里拿出一颗夜明珠,“你点吸收,就能连升十级。” 雪辞眼睛亮了亮,接过。 随后,看着头顶的lv.35,露出满意的表情。 程遇清扬了扬嘴角:“剩下的都可以装进工具箱,不用急,我们时间有的是,这附近也没有什么怪了。” 雪辞刚要答应,就被11提醒:【宿主,骗子上线了!】 “乌鸦”一上线就给他发了消息。 【在?】 【在哪?我去找你。】 还是做任务重要。 雪辞盯着那箱宝藏,依依不舍收回视线。 对程遇清道:“我要去找朋友了,谢谢你帮我升级。” “找朋友?”程遇清还想跟雪辞待着,他也觉得这样的心思很奇怪,“那行吧……你把这些东西收好再走。” 雪辞为难:“我现在就要过去找他了。” “不然我也跟去呗,三个人也能组队。” 而且,能让雪辞这么急着赶去见的人,程遇清也想知道是谁。 “他很高冷的。” 雪辞婉拒了对方,见程遇清表情明显变得失落。 别这样……有点可怜。 雪辞感觉自己很像利用完就把人甩掉的渣男,可任务时间又紧,他从工具箱里拿出刚才编的戒指环。 “这个送你。” “我要走了!下次再找你哦。” 程遇清怔怔盯着手里的戒指。 送戒指……什么意思啊? * 做任务的话尽量还是不要有熟人在场。 雪辞没给“乌鸦”发位置,问对方要了定位。 第128章 很快,“乌鸦”就给他发了传送门。 雪辞点开,下一秒,面前就多了个少女。 他松口气。 骗子终于没忘记用女号。 柏乌见他身上穿着的巫师袍,神色微顿。 巫师袍是按玩家等级才能解锁的。 雪辞身上这件,要70级以上的资深玩家才能获取。 看来是有人送的。 而且,比起上次,雪辞的等级也升了许多。 明明这小半个月一天都没上线,怎么升的? 跟谁一起升的? 雪辞没注意到“乌鸦”凝重的表情,毕竟对方向来都没什么表情。 “我们今天还做情侣任务吗?” 柏乌淡淡“嗯”了声:“不过先不急。” 他从工具箱拿出几株药草和巫师服。 雪辞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巫师服变了。 原本朴素的一件黑色袍子,被“乌鸦”用蓝宝石和蕾丝镶嵌在胸口和袖口。 华丽的同时,也提高了防御力。 雪辞惊讶:“这……是给我的吗?” 可骗子为什么总是送他东西? 11:【宿主,这就是骗子的手段了,他以后会问你索取更多!】 雪辞收起心软,理所应当穿上巫师服。 好漂亮。 繁复的服饰衬得那张脸……还真是个公主。 柏乌唇角很快弯了弯,将药草递过去。 雪辞惊喜:“这个也送我吗?” “这是物归原主,是上次你被偷的那些草药。” 柏乌想到上次小巫师蹲在地上的样子,可怜兮兮,这段时间他除了测服,还抓了小偷,顺便给雪辞做了衣服。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们是情侣号。 他觉得现在对雪辞好一点,让雪辞知道什么才叫谈恋爱,以后估计就不会被骗了。 他只是在做好事。 本质跟宋雪辞一样,是个直男。 “你帮我找到了吗?” 雪辞眼睛睁得眼溜溜的。 这算什么骗子啊…… “本来想让他们道歉,但给你发消息还要加好友。”柏乌盯着雪辞的脸,“你应该也不想加他们。” “那肯定不想的。”雪辞重重点头,“我只想加你一个的。” 心脏被撩得发出奇怪的声响。 柏乌声音生硬:“走吧,去做任务吧,你现在35级,等到50级就能加入大公会了。” “不过今天的情侣任务,用法师不太好。” “我需要换个号。” 其实高等级法师来到迷雾森林这种新手村,无论打什么boss都绰绰有余。 柏乌只是找了个借口不用女号。 雪辞在马路旁等着,很快,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骑士装扮的男人。 男人带着半张铁面具。 剩下露出的眉眼深邃,漆黑的眼珠淡漠,五官立体。 一下子就变得好高…… 这回雪辞说话都要仰着脸了。 “所以现在要去升级吗?” 柏乌点头。 身材高大的骑士和脸被完全遮住的漂亮小男巫在主城街道上走着,很快就吸引了所有视线。 有人截图,传到了游戏论坛里。 当然,裁掉了不重要的骑士。 ——【疑似最适合穿女巫装,性别男。】 下面一众跟帖,迅速盖起高楼。 雪辞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在看到熟悉的方位时,他停下脚步。 “我们是不是要去打龙啊?” “打龙升级快。” 柏乌带宋雪辞去打龙,其实也是想问对方升级这么快,是不是跟哪个人单独组队了。 结果巫师帽下,雪辞浅色的眼眸中露出犹豫。 他刚从山洞里出来,实在不想再冒险了。 而且……他很怕遇上龙。 雪辞拽住“乌鸦”的衣服:“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他越是这样,柏乌就越追问:“为什么?” 像是婚后疑神疑鬼的丈夫。 雪辞抿了抿唇,眉眼窘迫,随后小声道:“龙喜欢人类给它生小龙。” 柏乌眼皮狠跳。 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眉心重重拧在一起。 高大的身体朝小巫师逼近。 直到对方后背抵上粗糙的石墙。 “有人对你说过这种话,对吗?” 柏乌用的并不是疑问句。 雪辞愣了愣。 不明白对方气压突然会变低。 冷脸的骑士很可怕,像是随意一剑就能让他下线。 雪辞瘪了瘪脸,可怜地垂着眼不说话。 他下意识觉得,不说话可能更好点。 如果点头,后果也许会更严重。 这样的沉默在柏乌看来等同于默认。 是谁。 对宋雪辞说这种下流话。 肚子灌满怀孕什么的……柏乌的脸冷了又冷。 向来冷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第68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06) 巫师的胸襟是用繁复的蕾丝花纹做的,镶嵌的蓝宝石华贵,让穿这件衣服的少年看起来像……公主。 柏乌只能想到这个词。 尤其是,雪辞被他吓到后,因为惊恐眼睛睁圆溜溜的,卷密睫毛跟着微微发抖。 明明他等宋雪辞上线等了这么久,每天都会翻开对方的对话框。结果对方却跟别人组队打游戏了。 听到这种话也不会生气吗? 那只会让不怀好意的人得寸进尺。 柏乌深吸了一口气,见雪辞开始防备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不是说跟他组成情侣后就不会再跟别人说话了吗? “‘乌鸦’……” 少年的开腔甜软。 柏乌被这声音弄得眼皮轻跳,沉声道:“嗯?” “你靠得太近了。” 雪辞提醒着,像是有点喘不上气,脸颊涨红。 看起来有点可怜。 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柏乌往后退了几步,他并不想给宋雪辞留下怀疑坏印象,至少他觉得自己跟那群在雪辞跟前说下流话的男人不一样。 “网上坏人很多,组队的话要注意,如果对方说了什么让你生气的话,不要忍着。” 骗子竟然还主动提醒他,好贴心。 雪辞若有所思。 他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让他放松警惕,装好人。 于是顺着对方的话道:“放心,他是我同事,只是开玩笑,不是什么坏人。” 见“乌鸦”的表情似乎依旧不好,他抿了抿唇:“而且我生气后,他已经跟我道歉了。” 柏乌终于开口:“你跟他生气了吗?” “嗯。” “那你们确实关系很好。” 嗯? 雪辞怔住,被11提醒后才察觉出骗子是在装作吃醋。 他立刻顺着对方的话道:“他是男生,放心,我跟你保证过,不会跟别的女生说话的。” 这句话给正在情绪发热的柏乌浇了盆凉水。 他忘了,宋雪辞是因为他的女性玩家身份才跟他搭讪的。 大家都是直男。 算了,反正情侣是假的,只是一起打游戏做任务,等宋雪辞真的对他表示心意,再跟对方说明这点吧。 “走吧。” 他的声音有点僵,依旧不太高兴。 雪辞担心:“还是去龙那里吗?” “不去了。”柏乌淡淡朝他扫了眼,“说不定真像你同事说的那样,龙会把你当做雌性,把你捉到山洞里,让你给它生一堆龙蛋。” 这个话题雪辞不是很想继续:“那我们一会儿去哪做任务?” “精灵国。” 那里有最高等级的情侣任务,得到光明神皇冠的玩家不仅可以升级,还会直接解锁下关地图。 为了增加情侣之间趣味性,他们团队给这里的关卡增加了一些难度。 ——中魅魔药水、遭遇黑暗神、精灵树藤的诱惑。 完全就是为了让情侣在密闭环境里亲密。 不过柏乌并不担心。 他的技术完全能够避开这些。 也不会让伴侣碰到。 他跟宋雪辞都是直男,当然不会做这些。 “走吧。” 主干道路上都是马车和人群,小巫师毫无疑问获得了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柏乌压了压对方的帽檐,正想带对方去精灵国地图,就听到雪辞喊他。 “能等我一下吗?我想回个消息。” 柏乌点头示意。 雪辞点开面板,从刚才开始他的好友消息就在闪躲,累积到现在应该有几十条了。 点开,都是程遇青发来的—— 【程遇清:结束了吗?】 【程遇清赠予你“黄金权杖”。】 【程遇清:这戒指是你自己编的吗?】 【程遇清赠与你“黄金铠甲”。】 第129章 【程遇清:在哪?不然我去找你,好无聊。】 【程遇清赠与你“小熊饼干”。】 顺着往下滑,一连几十条都这些消息,问他现在在哪,忙不忙,又说这个游戏可以组情侣。 总之每发一句都会送他东西。 大神送的装备肯定是雪辞现在无法拥有的。 他来不及诧异,怕“乌鸦”等不耐烦,发了句谢谢后就立刻关了对话框。 然后又用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 “我们去做任务吧。” 柏乌面色不太好。 此时,他觉得亲手给雪辞做巫师服的自己真得可笑。 就算做这些有什么用? 对面那个同事看起来比他这个伴侣地位重要多了。 男人面色不善地撕掉了企图让雪辞发现他手指受伤才贴上的创口贴。 * 得到雪辞的回复后,程遇清又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不过这回他等好久,对方都没再回消息。 估计是跟其他朋友组队了吧。 雪辞说过自己是直男,难不成是女朋友? 应该不会的,每天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找对象。 程遇清回到工会,面对队友的组团邀请兴致缺缺:“小boss,懒得去,你们去找柏乌。” 工会有人开口:“柏哥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在新手地图里转,我偷偷跟踪过,他好像去了一家裁缝店。” 程遇清撩起眼皮:“裁缝店?” “盲猜是给对象做的,那号挺小的,他肯定穿不上。柏哥不会有对象了吧?跟你说过吗?” 柏乌为了测女号确实跟个男性玩家组了情侣号,不过给对方做衣服……不至于吧。 他越来越看不懂柏乌了。 难道真开始喜欢男的了? 程遇清懒得想:“那你们找许维吧,我得下线了。” 工会队友们都好奇。 今天周五,程遇清又没对象,这会儿才八点,能忙什么呢。 * 程遇清闲得很,只是觉得无聊。 雪辞不回消息,他一个人待在游戏里没意思。 待在客厅里盯着电影走神了十来分钟,男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宋雪辞送他戒指,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毕竟两个男性之间送什么不好,非要送戒指。 戒指代表着什么是个人都知道,尤其那个还是雪辞亲手做的。 难道? 程遇清表情怔了下。 宋雪辞不会喜欢他吧? 他一个直男,被男的喜欢第一反应当然是反感,不过换作宋雪辞的话。 程遇清脑中浮现出那张脸。 白生生的,漂亮安静。 抓了抓头发。 程遇清陷入矛盾。 雪辞是个害羞内向的人,送戒指肯定也是在暗示什么,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示爱。 那……他怎么回答啊。 肯定不能拒绝。 也不能把礼物退回去。 那样多伤人心。 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程遇清的思绪又跳到了送礼物这件事上。 毕竟雪辞都送他礼物了,他不回像什么话? 程遇清来了精神,他也没做过这事,打算找个成熟稳重的人商量一下。 翻开通讯录,他直接给顾宴打了电话。 响了差不多快一分钟,对方才接。 “什么事?”电脑这头,顾宴西装革履,他刚开完会,嗓音略哑,声音质感像是水中磨砺过的砂石。 “舅,现在忙不忙?能不能给我推荐一条项链?送人的那种。” 在程遇清心目中,顾宴算是最靠谱的人选,尽管对方毫无恋爱经历,但家中长辈的礼物都是对方挑选的,得到的从来都是赞许。 顾宴察觉到程遇清语气中的急迫,将资料放下。 他像是想到什么:“朋友?” 程遇清犹豫两秒:“……算吧。不过不要太复杂的,要贵,但宝石少,比较低调日常可以戴的。” “对,他皮肤很白,不挑颜色。” 顾宴突然冒出某张脸。 他听助理说,程遇清每天都会跟那位叫“宋雪辞”的员工一起去餐厅。 甚至,程遇清还趁着对方睡觉,偷偷捏人脸。 “知道了,挑好发给你。” 顾宴心中已然明了,却并未戳穿程遇清。 他们公司并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这一说法,可作为程遇清在国内的唯一长辈,他答应过对方父母,要好好照顾看管,不让对方交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包括恋爱对象。 顾宴按了按眉心,喊来助理。 “将宋雪辞的资料整理好发我。” * 在“乌鸦”的帮助下,雪辞顺利地等上等级。 按照这种升法,再过两天他就能解锁新地图。 愉悦的同时,还剩一件棘手的事情。 ——他要怎么暗示“乌鸦”来加他微信呢。 如果是在现实,他还能装作买东西忘了付钱来加上好友,可现在是在游戏里,一切交易都有虚拟币。 微信要怎么加上。 “乌鸦”似乎也没有提的意思。 骗子的心态似乎比他沉稳。 雪辞苦恼,垂着眼,也没看前方,结果走着走着,就撞到了“乌鸦”的背。 骑士装的铠甲很硬,雪辞的鼻尖很快就红了。 他皱着眉头揉了揉。 “乌鸦”俯身,盯着那张脸:“疼不疼?” 雪辞摇头。 “你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线吗?” 柏乌:“……也没有。” “那就好,我还以为让你白等了。”雪辞像是想到了好办法,仰着脸看男人,“我也想告诉你我最近在加班,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柏乌很快就明白了雪辞的意思。 脊背微微僵住。 雪辞很显然对他有意思。 前提是—— 他以为自己是女性玩家。 加联系方式无疑是在给对方希望,万一以后提出见面什么的,不好收场。 可就算他不加,也会有人主动加雪辞。 现在让雪辞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是最好的,毕竟他没有任何那种意思,不会骗宋雪辞感情和身体。 前后挣扎五秒,柏乌开口:“你微信号多少?” 【恭喜宿主任务顺利完成啦!】 雪辞唇角弯了弯。 跟骗子加上微信后,当天晚上雪辞就跟对方发消息,周末也打卡一般跟对方发早安晚安。 对方回复地不快,但也每条都会回。 不过两人主要的交流还是在游戏上。 周六下午两点,做完情侣任务后,“乌鸦”将得到的奖励都放进他的工具箱,里面也分类整理好,完全不用雪辞操心。 雪辞:“谢谢,不过我等会儿就要下线了。” 柏乌顿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神色:“有约?” 雪辞摇头:“我得休息了,全息眼镜每隔几小时就要摘下来,不然会不舒服。” 柏乌垂眸,没说话。 “那我先下线了,晚上再来找你。” 小巫师乖乖跟他挥手。 下线后雪辞打算午休,临睡前看了眼手机,结果“乌鸦”突然给他发了消息:【地址发我。】 骗子要开始获取信息了吗? 雪辞毫不犹豫发给了他,包括真实姓名和手机号码。 对方没再回复。 看到进度条往前涨了一小格,雪辞满意地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 雪辞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表情还是懵的,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白皙的脸蛋上被枕头压出几道水痕。 脑袋毛绒绒,眼尾红红。 开门后,雪辞费力抬眼,是他对面的楚觉盛:“怎么了?” 身材高大的男生,在见到他这副模样后,肩膀一僵。 视线不自在地移到旁边,随后才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快递。” 现代全城快递智能化,几个小时就能送到。 “……谢谢。”雪辞接过,迷迷糊糊将东西放下,关门。 很快就躺回床上。 怎么困得连门都没关严实。 楚觉盛正要帮忙,却无意从门缝里瞥见里面的画面。 雪辞像是在床上滚了几圈,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才躺下,只是这个姿势怎么看都不太严肃。 上衣直接绞到胸口,一整截纤细白皙的腰都暴露在空气中。 穿的是短裤,两条细白的腿也…… 比起其他地方,雪辞大腿上的肉要稍微多一些,像是稍微用手一按,就能洇出水。 雪辞以后的男朋友,估计会很喜欢把他抱在腿上亲亲贴贴吧。 用手掐腿的话,估计软肉都会从指缝里溢出来。 肯定很舒服。 楚觉盛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像个偷窥的妒夫。 第130章 他只是觉得自己要快点收回视线了。 可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似的。 也不知道盯着多久,直到身上出了一层热汗,男生才小心关上门,僵着四肢回到房间。 背影莫名狼狈。 只是更狼狈的,回到屋里后,他觉得身体有点奇怪,结果低头一看—— 某些地方不太受控制。 楚觉盛身体绷紧,呼吸间,嗓子突然涌出甜意。 随后一股热流从鼻腔里出来。 * 雪辞在晚上六点的时候彻底醒了。 他迷迷糊糊想起来自己收到一个快递。 走到桌前,拿起来—— 寄件人是“乌鸦”。 雪辞愣了愣。 所以问他要地址是方便给他买东西吗? 【宿主千万别心软!这些都是骗子在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雪辞拿起快递盒里的全息眼镜。 这是《失落大陆》匹配的最高级全息眼镜,经过改良很轻便。 只是价格不太好看。 一个要卖十万多,比普通全息舱还贵。 游戏玩家氪金的多,就这样还供不应求,市场上已经断货了。 雪辞没想到骗子会为骗人下血本。 11孜孜不倦提醒着宿主骗子有钱,骗子只是想玩弄感情。 雪辞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被骗的!】 他拿出手机,跟“乌鸦”发消息。 【你给我买的全息眼镜吗?】 【谢谢。】 【小猫高兴.jpg.】 另一头,柏乌盯着那个表情包,脑子里全是雪辞歪着脑袋的模样。 他嘴角很快扬了下。 【上线试试?】 雪辞戴上全息舱登录游戏。 果然昂贵的东西效果就是不一样,画面的清晰度变得更高了,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也不知道“乌鸦”怎么会知道他方位,很快就过来。 “怎么样?” “我好喜欢!”小巫师冲男人笑了笑。 柏乌装模做样清了清嗓子:“这个动作会比之前更流畅,可以组队试试。” 雪辞点头:“我们上次去过精灵国了,现在去城堡吗?” 柏乌顿了下。 像是想到什么,嘴唇动了动,可最终还是道:“行,就去那里。” 城堡附近无法瞬移,两人要走一条很长的小路。 四周都是阴气森森的植物npc,柏乌朝雪辞伸手:“附近很危险。” 雪辞立刻明白了,主动牵住他的手。 进度条立刻涨了点。 雪辞再接再厉,故意黏人地用小手指勾住对方的指缝。 他能感觉到“乌鸦”的声音很僵。 毕竟是直男,被他这么蹭来蹭去肯定觉得讨厌死了。 柏乌心脏酥麻酥麻。 跟通了电一般,具体也说不上什么感觉。 没走两步,面板上就显示有人给他发消息。 【程遇清:人呢?来工会开会了。】 团队平时都会去不同地图刷怪,记录下bug,等到周末集中反馈。 柏乌:【有你跟许维在就行。】 【程遇清:不对劲啊,兄弟,你在哪?】 【柏乌:城堡,走不开。】 【程遇清:哪个城堡?我去,不会是新手地图那个吧?】 柏乌没回。 等于默认。 迷雾森林城堡里最有名的就是情侣任务,因为城堡里会有魔法药水,一旦碰到就要按照规定跟自己伴侣贴贴抱抱。 有些药水还是魅魔留下的。 如果不小心沾到,直接变身。 听说会长出尾巴和翅膀。 对那方面的需求也会很大。 当然,他们这是正经游戏,仅限与亲亲贴贴。 柏乌去那里……很明显不是一个人去。 对方还是个男人。 程遇清震惊,几秒后拷问对方:【兄弟,你真的是直男吗?】 柏乌很快回了:【是直男。】 “那你怎么带人去那种——”消息还没编辑完,柏乌那头就又发来一条—— 【直男,微1。】 程遇清:“?” 作者有话说: 程遇清:那我也微1 第69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07) 程遇清活二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直就直,弯就弯。 还有“微1”这种? 感觉是那种半软不软男能说出来的话。 难道本来是直男,然后遇到喜欢的人,对方正好也是男生,所以微微变1? 可能掰弯还叫直男吗? 搞不懂柏乌的脑回路,程遇清陷入沉思。 放在平时他根本不在意对方这种骚话,可最近,他也被一件事困扰。 于是消息轰击—— 【什么叫微1?你解释解释。】 【为爱变1?】 【你对象长成天仙了?】 他天天上班面对小天仙还仍然是直男呢。 柏乌回复高冷得很:【忙。】 程遇清:“……” 为了陪对象连消息都不回了。 连这点克制力都没有。 以后直男大军少了一人。 程遇清心中暗暗鄙夷后,关掉跟柏乌的对话框,转为点开另一个。 是他昨晚刚加上的宋雪辞。 雪辞的游戏id叫“小雪人”,头像也是个雪人,看起来像是实拍照片。 雪人捏得不怎么滚圆,很小,放在手掌中里,五官就只有一双小眼睛,看起来挺滑稽,跟雪辞本人那双圆圆大大的眼睛完全相反。 今天周六,对方一直是在线的,却没回他消息。 程遇清翻了翻对话框,越翻越觉得不对劲。 他们两人的对话,竟然大多数都是他在发消息送装备,隔几十分钟对面才回复。 简简单单一个“好”“知道”,他就会又连发几条消息过去。 怎么看怎么像舔狗。 程遇清没谈过恋爱,但他觉得自己这性格,要不被人追,要不两情相悦,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沦落成舔狗。 还是对一个男的。 程遇清眉头紧锁,纠结了半分钟,终于豁然。 他这只是对兄弟大方,关心兄弟,怎么能算舔狗? 想通之后,程遇清整个人都轻松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生怕自己兄弟吃不饱穿不暖。 【你赠与好友“小雪人”羽毛套装。】 * 《失落大陆》不愧是一经上架就全网爆售的游戏,画风精致逼真,一草一木都倾注了心思,更别说作为新人地图中最重要关卡的西式古堡。 “原来古堡长这样。”雪辞仰着脸,巫师帽都摇摇欲坠,幸好被柏乌及时按住。他歪着脑袋,浅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能做出这个游戏的人好厉害!” 柏乌微微顿住。 片刻,语气是不易察觉的轻快:“怎么说?” “能做出第一款全息游戏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还能做得这么好。”雪辞也不会用专业术语来夸,于是指了指树丛,“我喜欢那个花,我种过,很逼真。” “反正,能制作这个游戏的人肯定很认真优秀。” 雪辞夸人很朴实,也很真诚。 大部分人都会被这种真诚吸引。 柏乌也不例外。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不平稳地跳。 先前在柏家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夸过他,曾经那么努力想要成为家里人的骄傲,可现实却残忍地将他伤得遍体鳞伤。 他们或许也看到了他的努力和成就,可从来都把目光投向他们自己亲生的孩子。 不过从离开柏家那边开始,柏乌就已经释怀了。 他拉黑了那些人的联系方式,也很久没想起他们。 现在,有人会真诚地夸他,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 他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宋雪辞身上。 柏乌收起回忆,无声挑了挑唇角。 11:【。】 这副暗爽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宿主说得是喜欢游戏而不是你啊听清楚! 11麻了,从骗子这个陷入爱河的表情来看,这后续的剧情八成得歪。 不过11相信宿主!就算再歪的剧情也能完美收官。 雪辞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哥特式建筑,就跟他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得一样,建在人迹罕至的半山腰上,一进去就脊背发凉,阴气森森。 城堡里没通电,都是用烛台点亮,昏暗空旷的房子,走廊墙壁上诡异的油画,以及安静到诡异的氛围。 雪辞下意识想要往“乌鸦”身后躲。 但突然想到对方在他看来还是个女生的这种事,于是大着胆子:“你要害怕的话就牵住我的手。” 刚说完,就感觉掌心一热。 嗯? 他仰着脸,朝“乌鸦”看了眼。 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像害怕的样子。 第131章 可能是太害怕了都忘了有表情了? 雪辞没来得及多想,就被牢牢牵住手朝楼梯上走。 楼梯是木质的,狭小,两人并行需要贴着肩膀。 有好几次雪辞脸上的软肉都被挤到。他以为是空间拥挤,却并没有注意到,“乌鸦”那边还留有少许空隙。 到了二楼,空气明显变得更湿冷。 走廊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街道,延伸到另一边。 太安静了,走动时木板发出的老旧吱呀声都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雪辞紧紧抿唇,跟柏乌靠得很近。 对方身上的热量正源源不断从手掌传到他身上。 “这里怎么都没有人?”按说城堡的奖励多,应该每天都会有不少玩家组队来这。 可半天了,雪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从刚才进来开始,就是另一个时空。”柏乌解释,“每对情侣玩家都会遇到不同的场景,也不会看见其他人。” “不过不通关也出不去。” 雪辞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至少让自己表面看起来不那么恐惧:“我知道了,我会保护你。” 下一刻,柏乌感觉手掌心被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低头—— 是巫师的药水。 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这个技能是战斗力不太强的巫师作为保命的招式,缺点是冷却时间过长,一次只能拥有一瓶。 而雪辞明明自己都害怕地嘴唇发白,却把这瓶药水给了他。 柏乌的手指不受控制攥紧。 “去取皇冠吧。” 雪辞亦步亦趋紧紧跟着柏乌,中途没有松手。四周很暗,不过很快就有蜡烛自动点燃。 在经过某扇窗户时,突然刮来一阵风,阴冷的风吹进来。 雪辞肩膀颤抖了下,巫师帽顺着脸颊吹落下来。 柏乌弯腰帮他去捡,而雪辞下意识伸手去关窗户,结果刚伸过去,就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缠住了手腕。 “唔……” 黏腻的感觉一点点渗进皮肤里,他咬住唇瓣用力收手,却被对方轻佻地挠了挠掌心。 这是……什么? 刚把帽子捡起来的柏乌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直接一剑飞过去—— 雪辞手腕很快就挣脱了束缚。 他摸了摸手腕,睫毛不停地抖,像是惊魂未定。 灯光下,小巫师的模样朦朦胧胧,比平时更动人,连身上都蒸出清甜的气味。 柏乌不自在地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声音关切:“哪里不舒服吗?” “暂时还没有。” 就是被缠到的地方有点黏。 雪辞不喜欢这种感觉,伸手摸了下,然而并没有液体。 见“乌鸦”攥着他的手腕来回检查还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雪辞反过来安慰对方:“我没事的。” 柏乌朝窗户看了眼。 这个游戏的地图关卡都牢牢记在他脑子里,窗户这里并没有npc。 不过在雪辞身上已经出现了不止一件怪事。 他稍微收敛神色:“一会儿有不舒服,要说出来。” 雪辞点头。 “乌鸦”更加小心地护着他,直到进了三楼某个空旷的房间里。 里面是个棺材。 很明显,他们要跟吸血鬼对战。 雪辞脸颊微微发烫。 他以为这是马上要见到吸血鬼导致的。 然而……后背和腰往下的地方,开始发痒。 像是有什么要涌出来。 柏乌将剑飞出去,将整个房间的蜡烛都斩断,随后迅速冲到棺材跟前。 对于这种新手村地图,他一个满级还是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皇冠拿到了,我们可以走了。” “嗯……好、好的。” 雪辞软着声音,像是在掩饰什么。 柏乌察觉出不对劲,下一秒,就用力攥住雪辞的手腕。 滚烫的皮肤得到些许凉意,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雪辞身体哆嗦得厉害。 黑暗中,柏乌能察觉到雪辞的体温变了,呼吸也由一开始的微小变得短促。 像是被什么缠上,时不时从鼻腔里发出喘息。 柏乌可以十分肯定雪辞中了魔法药水,告诉对方得先解开,不然走不出城堡。 “嗯……” 雪辞缩成一团,说话语气都开始变得黏黏糊糊。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后背、还有尾椎……长出了什么。 然而“乌鸦”却说要掀开他衣服检查。 “不、不用了……”雪辞很难为情,他现在做什么都很吃力,目前还在努力维持着身体不要抖,却显得更加可怜了,“我还好。” “你现在身体很烫。”不知道为什么,柏乌的呼吸也跟着变重,以至于到后来,盖过雪辞的呼吸声。 雪辞抿了抿唇,还想要说什么,就感觉到“乌鸦”在他耳边低语。 气息炙热。 “你长出了翅膀和尾巴,被巫师服藏住了,对不对?” 男人语气低哑得像个反派boss。 雪辞肩膀小幅度发颤,他吸了吸鼻子,有点委屈,像是彻底不藏了:“要怎么办?” “中了魅魔药水的人需要被抱到怀里,浑身都贴着对方,会极度渴望对方的身体。”柏乌已经逐渐看清周围,比如雪辞鼓鼓的脸颊和耳垂,因为紧张被咬在嘴里的唇瓣。 看起来很好咬。 鼓鼓的,软。 柏乌用力吞咽口水。 犹豫间,雪辞的动作让他牙齿一顿,磨住后槽牙。 ——轻软的小巫师似乎忍受不了魅魔药水的作用,粉色手指拽住他的衣服,像只猫一样,主动在他怀里蹭了蹭。 * “我、我的袍子也要脱掉吗?” 雪辞再次确认,声音已经很可怜了。 “翅膀和尾巴需要被抚摸舔舐才能解除药水作用。”黑暗中,男人靠得很近,声音像是从胸膛中传递的,“我们在棺材里,不用害怕被看到,游戏里所有生物都不会看到,我也不会看到。” 在“乌鸦”的再三保证下,雪辞没再说什么。 他的巫师帽和鞋子早已被对方脱掉,连宽大到可以遮挡身体的巫师服也被迅速脱掉。 棺材里很黑,很挤,他们牢牢贴在一起。 “乌鸦”的骑士铠甲很硬,硌得雪辞不太舒服。 提出来后,男人说了抱歉,将装备全部解除。 可……还是不舒服。 也许骑士身上的骨头太硬了。 雪辞小声吸着气,很快就能感觉到尾巴被摸了。 从来没体会过的怪异感觉让他整个人蜷缩起来,脊背战栗,像是熟透的虾一般拱起身体,小腿扬在空中,脚背绷得很直。 “唔……” 他颤叫出声,并不知道——魅魔尾巴上的爱心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然而此时,尖端那一小块正被男人捏在手里,来回捏着。 口水不断吞咽着,口腔很痒。 柏乌眼皮直跳,血液随时都能冲出来。 口欲症折磨地他双眼充血。 耳边是雪辞的呜咽,他像是失去了理智。 …… 雪辞也不知道在逼仄的棺材里待了多久,他吸了吸鼻子,被吃过无数次的翅膀和尾巴此时蔫巴巴垂下来,上面都是口水。 然而男人似乎还没吃够,间隙间,在他耳边低低道:“你翅膀一碰,就会分泌甜水,你知道吗?” 话音刚落,雪辞还听到他把那些甜水喝下去的声音。 “我、我……”他的眉眼间满是羞耻和窘迫,“可以了……我、我现在不难受了。” “要舔到他们消失才行。” “乌鸦”似乎并不嫌麻烦,对于他翅膀上的甜水没有浪费,用粗糙滚烫的舌头来回舔舐。 舔得湿漉漉之后,他开始用牙齿咬。 雪辞觉得他可能是饿了,像是在品尝什么好吃的东西。 力道不重,但感觉很奇怪。 咬多了就会把那里弄得酥酥麻麻。 破碎的低泣从嗓子里哼出来,雪辞被弄得蔫答答,整个人都湿漉漉的,翅膀上来不及吞下的甜水也溅到了脸上一些。 “雪人,你浑身都像化了,流了好多水。” 雪辞被他的话羞耻地肩膀颤抖不已,潮湿软嫩的手掌朝对方的嘴巴捂住。 周围太黑,他捂了好几次才捂对。 “不、不用再咬了……” 声音可怜死了。 柏乌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然而他的口欲症还没有得到满足。 他还想要咬住什么。 雪辞原本身体就有的东西。 比如他们抱在一起,被衣服磨来磨去,胸口逐渐变得圆圆鼓鼓的地方。 柏乌觉得事情有些失控。 他控制不住去想象自己咬上去,雪辞会做出什么的反应,而他的口欲症会得到什么样的满足。 更不要说他一直压抑着的另一个病,以后要怎么满足。 第132章 对于感情,柏乌一直都是个心思敏感的人,他前几天就察觉出自己对于雪辞的心思,只是自己一直骗自己。 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意,会被一个男生短短几天就吸引成这样。 棺材里连空气都变得潮湿,魔法药水终于失效了。 雪辞并不知道,光是抱在一起,不需要舔那些,等到时间一到也会恢复正常。 笨蛋巫师被骗了,还乖乖跟骗子说谢谢。 棺材和衣服都被柏乌用清洁药水恢复,只是雪辞仍然感觉到不适,腿和腰都是软的。 柏乌:“我背你。” 雪辞迟疑:“你是女生,怎么能叫你背我?”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柏乌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只不过最后只是沉默地将雪辞的巫师袍穿好。 * 雪辞一出城堡就匆忙跟乌鸦说要下线。 帽子将小脸遮挡得严严实实,什么表情都看不到。 甚至连耳垂也藏住了。 但从雪辞不小心露出的手指来看,对方全身的皮肤应该都是这种颜色。 柏乌磨了磨牙齿。 想跟雪辞说两句话,然而对方突然朝不远处跑,很快就瞬移了。 柏乌隐隐觉得雪辞不想理他。 他正想下线,工会这边就紧急召他回来。 事情并不严重。程遇清简单说了事情经过。他们工会里一个男生,前阵子跟另一个大公会的一个女生成了情侣,结果今天才知道那女生同时钓好几个。 “我什么装备都给她了,线下都见过好几次了。”工会里都是男人,大家说话都不见外,那个男生语调都破音了。 “我把肌肉都给她看了摸了,她竟然要跟我分手!” “这可是我第一次谈恋爱!” 程遇清撩着眼皮:“所以你并不是喊我们帮你报复?” 被甩的男生惊讶道:“当然不是!我喊你们是给我出主意,想想怎么挽回。” “……”程遇清鄙夷道,“兄弟,你这都被绿了,还想着怎么挽回呢?别当舔狗了好吗?” 工会宅男比例多,没几个有恋爱经历的,也没人给个主意,都是劝他想开点。 突然有人道:“柏哥好像是唯一一个有对象的。” 众人都将视线看过去。 柏乌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很好,不会做这些。” 说得大家都开始羡慕了。 “我只会帮你打他们工会,想要复合的话别再喊我了。”程遇清从桌子上下来,拍了拍柏乌的肩膀。 很快,他就闻到了一股甜味。 “你身上这是什么香水?” 有点熟悉。 “不是香水,是他身上的。” 柏乌语气淡淡,可程遇清就是听到了炫耀的语气:“对了,你给我发的微1是什么意思?谈恋爱了?” “不算。” 柏乌停顿片刻,又加了句:“我也不清楚。” 程遇清惊讶。 怎么还一副纯情少男的样子?别到时候给人骗了。 抛开这些,他还是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怎么样才能确定自己微1呢?” 柏乌跟程遇清太熟悉,说话一点都没见外:“看是不是想跟他做那个。” “……”程遇清表情一愣。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脑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雪辞的脸。 他怎么会跟一个男生做那个啊。 亲嘴、把人抱到腿上晃之类的。 会、会哭吧。 雪辞那么娇气。 * 换的新眼镜过于敏锐,雪辞下线后身上还是酸软的。 幸好被咬了那么久,身上没什么痕迹,也没发红。 只是脑袋还晕晕乎乎。 雪辞以为是自己游戏玩太久,于是缩到被窝里休息。 刚闭上眼,手机就连续震动了好几声。 都是“乌鸦”发来的。 乌鸦:【现在身体怎么样?】 乌鸦:【有不舒服吗?】 乌鸦:【皮肤红了吗?】 乌鸦:【喝水了吗?】 对方难得这么热情,雪辞难以招架,但消息太多回不过来,只好先回复最后一条:【我不渴。】 乌鸦:【还是喝一点吧,刚才吃了你很多水。】 雪辞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 热气朝脸上涌。 这个人在、在说什么啊…… 他愣在那里,犹豫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 最后只好回了一个“哦”。 他这个“哦”字一般就是不想聊了是会用的回复。 对面也如他所想,没再回复。 雪辞放下手机。 结果刚闭眼没半分钟,又被震动打扰了。 依旧是“乌鸦”发来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有点私人的,可以吗?】 要开始骗他了吗? 雪辞巴不得他快点骗快点走剧情:【可以,我都会告诉你的。】 那头似乎还在犹豫。 雪辞都等困了,最后半梦半醒间,看到灭掉的屏幕亮起来。 解锁后。 对话框里的两条消息差点让他以为是在做梦。 【你的身体是本来就很敏感吗?】 【因为你中了药水,不太确定。我刚才舔你的时候,你潮了三次。】 第70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08) 雪辞攥手机的手指看起来很用力,指节是白的,整齐的指甲盖也是白的。 指缝边缘被挤出来的软肉是粉的。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看错了。目前来看,“乌鸦”给他的印象都是拉不下脸跟人撒娇的高冷骗子,可从没说过这么粗俗的话。 雪辞想要装作看不懂,可视线再次落上去,浑身都跟发烧似得烫。 他要回什么…… 生硬转移话题还是正经回答。 两个都不是雪辞此刻想做的,他有点生气,想告诉对方自己并没有、没有那个。 雪辞连那个词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迟疑间,11突然冒出来:【宿主不好了,这群碎片怎么跟——啊啊啊——】 11尖叫出声:【怎么能给您发这种消息啊啊!】 它想要糊一层马赛克,然而并没有这种权限。 比起回复消息,雪辞更在意碎片又捣乱了没。 【他们怎么了?】 明明这阵子都安静得很。 【这群碎片……】 11不好意思说,直接把碎片们的吵架语音转文字放在面板上。 【我鲨了他!竟然带我老婆去那种地方!】 【说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信,药水说不定就是他给下的。】 【把我老婆舔成那个样子。】 【到处都是甜水! 老婆那种失控的表情都被他看光了。】 【哪来的猥琐男和垃圾小世界? 不是只骗钱吗?现在还要骗身体?】 【真是出生。】 【你们光在这里急有什么用? 我估计他下次就会带老婆去解锁别的地图了。 等着吧,老婆会被他玩坏的,到时候就不止袅袅这么简单了。】 【直接把这小世界干掉吧。】 【虽然我们是敌人,但这个事情暂时同意。】 【同意。】 …… 雪辞脸上的热度从看第一句开始就没褪下去过。 耳根涨得通红,呼吸短促,绵密的气流闷闷湿湿。 他觉得自己被欺负了,无论是这群碎片还是给他发消息的“乌鸦”。 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击。 雪辞的眼睛也跟着变红。让11打开交流频道后,他张了张嘴,比起平时,他的声音冷了许多:【你们以后要是再这么说——】 其实他也没想好后果,实力比不上,更何况对方还是一群变态。 他无法拿他们怎么样。 然而似乎不用他威胁,那群碎片就各种磕头认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说他们再也不说这种话了,别讨厌他们。 【不讨厌是不可能的。】 雪辞忿忿丢下这句话,觉得自己扳回一句。 也算出了口恶气。 之后11说碎片们都一言不发,待在房间里反省。 雪辞隐约能感受到这群碎片在意什么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但雪辞知道——碎片很在意他。 【宿主,进度条涨了,骗子刚才又给您发消息,你们的关系在增进。】 雪辞低头,对话框里果然又多了几条消息。 乌鸦:【是我冒犯了,对不起。】 乌鸦:【好好休息。】 乌鸦:【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对方的道歉让雪辞没再计较刚才的事情。 11趁机:【宿主您可以点个贵的,让骗子出出血!以后就是您给他花钱了。】 雪辞觉得有道理,不过暂时还不饿。 也不知道是缺氧还是被气的,他觉得脑袋很沉,跟对方说现在还不饿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第133章 * 睡到八点的雪辞醒来后表情是懵的,在尚未清醒时感觉到身上出了层细汗,于是从床上爬起来带好换洗衣服去浴室。 浴室门是关着的,里面有人。 雪辞刚要回房间等,门就开了。 身高腿长的男生需要微微弯腰才能不碰到门顶,看起来着实憋屈。 楚觉盛刚洗完澡,头发没擦干,水珠顺着脖子没入布料。 水汽让眉眼变得更加冷淡,漆黑,带着生人勿扰的气质。 不过,在看到站在浴室外面的人后,淡漠不羁的表情迅速收敛起,眼尾垂下来。明明一个可以去当校霸的人,硬是乖成了无辜大狗。 雪辞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他刚醒,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的,绵软,尾音拖着,带着点撒娇意味。 楚觉盛不自在地胡乱擦头发,见雪辞手里拿着盆:“你现在要去洗澡?” “嗯……” 雪辞跟他确定:“你还要用浴室吗?” 他没注意到楚觉盛眉间的几分窘迫。 “里面全是水……你、你注意一点。” 雪辞说了声谢谢。 楚觉盛咳了声:“你吃晚饭了吗?我看你一直没出房间。” “还没有。”雪辞这才觉得肚子饿了。 “我也还没吃,正好一起吧,我来点,你想吃什么?” 突然这么问,雪辞还真想不出来。 楚觉盛盯着他的脸,耐心问:“日料吃吗?” 雪辞想到自己为数不多的余额,摇头:“不用了……” 楚觉盛看出雪辞的想法:“我来请你,下次你发工资了再请我。行吗?” 对方年龄小,又热情友好,雪辞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 把人哄回房间,雪辞关上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浴室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雪辞秀气的眉毛蹙起,开窗通了风后才开始洗漱。 并不知道他此时踩着的瓷砖上,沾着从前一位身上流下来的不算干净的液体。 * 吹完头发,外卖正好到。 厨房里有人,雪辞跟楚觉盛提议去房间里。 楚觉盛想到下午偷看雪辞睡觉的事情,怕自己这一回会在雪辞面前流鼻血出糗。 “不然去我房间?” 在哪里吃都行,雪辞现在饿了,不在意这些,直接跟楚觉盛进了屋。 虽然都是同一层,但房间也分不同档次。 楚觉盛这间明显比他租的那间面积要大,还多了一个阳台,当然,租金也贵三百。 楚觉盛一进来就僵着身体,飞快地收拾屋子,他房间还算干净,但东西太多太乱。 边收拾边解释:“我平时都收拾好的,这几天太忙了。” 雪辞很给面子的点头,指了指椅子:“这里还有。” 高大的男生瞥了眼,耳根迅速红了,迅速将椅子上内裤收走后,他又解释一句:“这是洗干净的。” 雪辞点头。 他也没想到是内裤……太大了,他还以为是条毛巾。 终于坐下来吃饭。 楚觉盛点的料理很丰盛,还帮忙倒好酱油,挤柠檬汁。 并不会因为只有18岁而不懂照顾人。 两人边吃边聊,楚觉盛问雪辞在哪上班,平时下班之后都干什么,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谈恋爱这个话题。 男生语气漫不经心:“上回你说想追那个人,现在什么情况了?” “挺好的。”雪辞顺便看了眼进度条。 40%,很顺利。 楚觉盛没再继续问下去,雪辞以为他不感兴趣,专心吃饭,结果过了足足一两分钟,对方又突然来了句:“怎么认识的?” 雪辞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跟你对象怎么认识的?”楚觉盛心思都不在吃饭上,“上学的同学?还是上班之后认识的?” 他见雪辞盯着自己,又特意解释:“我还没谈过恋爱,从你这取取经。” 雪辞愣了愣,随后小脸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恋爱经验。 “我是在网上认识的,就是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失落大陆》。”雪辞腰板都挺直了,语气里有点小得意,“有对象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每天黏着他就好了。” 楚觉盛淡淡“哦”了声。 过了两秒,他盯着雪辞精致漂亮的侧颜:“你是那种很爱撒娇,喜欢喊对方老公的人吗?” 什么…… 雪辞的眼睛还是圆钝的,浅色瞳孔稍微放大。 楚觉盛换了种说法:“你喊过别人老公吗?” 雪辞抿了抿唇瓣,如羊脂玉一般的皮肤迅速涌上气血。 透着粉。 声音慢吞吞,似乎有点难为情:“喊过。” 楚觉盛呼吸收紧。 他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伸出胳膊,从床尾扯过一件外套,盖在腿上。 雪辞无暇顾及他的小动作,“乌鸦”给他发了消息。 乌鸦:【醒了吗?】 眼下正是最涨进度的网恋阶段,雪辞立刻回复:【已经醒了。】 乌鸦:【刚醒吗?吃饭了没?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雪辞已经饱了,就近拍了照片发过去。 乌鸦:【一个人吃的吗?】 雪辞老实道:【室友请吃的。】 乌鸦:【男的女的?】 雪辞看到消息后,跟11小得意:【他已经开始查岗了,看来已经开始打算网骗我了。】 11在宿主跟前欢呼,内心却忧心忡忡。 这看上去应该是已经陷进去了吧。 到时候不会非要求宿主跟他谈恋爱吧。 雪辞也很代入角色,忙着被骗:【是男生。放心,除了你之外,我不跟其他女生说话的。】 隔了两分钟,乌鸦:【好。】 柏乌发这条消息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雪辞给他发的那张照片里,入镜了一只手。 手背青筋凸出,手指长,估计个子也高。 住在七号公寓这种地方,还请室友吃这么贵的料理。 无事献殷勤。 柏乌怎么想都觉得对方不是好人。 其实上次雪辞把地址发来后他就想过这个问题,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雪辞一个清纯漂亮小男孩,住在其中实在太危险。 但他们目前的关系,也不好邀请雪辞搬来跟他一起住。 手机振动了声。 雪辞:【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们也一起吃这个,好不好?】 雪辞:【猫猫露肚子.jpg.】 柏乌被撩得眼皮直跳。 他盯着手机,编辑“其实我是男的”,结果半天都不敢按发送键。 他们只是网聊,不见面。 所以宋雪辞不需要知道他是男是女。 柏乌删掉消息,跳过话题,聊了几句后,他们游戏团队群里有人发了个链接。 【看这个帖子。】 【我看别的工会好像都去邀请了,咱们工会不是还缺个辅助型的吗?】 点开链接,是个热帖。 【楼主:怎么办?我已经观察一位新人四天了。 打码,已经上过论坛热搜,关键词大美女。 我不想提名字,我只是说一说我奇怪的心理历程。 首先,我是直男。 今年21岁,大四。没谈过恋爱,也没被谁吸引过,却被一个脸都可能不是真实的玩家吸引了。 第一次见到他他在采药草,对方是个刚注册的新人,还主动问我主城怎么回去。 你们不知道他的声音多软多好听。 于是我开始忍不住关注他,看他每天做什么任务。 他好像在跟别人做情侣任务,反正今天是从城堡里出来的。 但他真的……啊啊啊,好b溃,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这是相亲帖?】 【真的是直男吗?薛定谔的直男,巴甫洛夫的舔狗罢了。】 【已解码,那个帖子我看过,脸确实牛逼的。】 【楼主:我真是直男,铁直,你们是直男的,不然也去试试照片?】 【逝就逝。】 【楼主说的那个新人我好像有印象,关键词,女巫装。】 【那我知道是谁了。】 【真的有人不知道这游戏可以捏脸,不会以为现实真长这样吧?】 【有一说一,脸确实捏过,可以看出来。】 【看完了,理解楼主,已弯。】 【楼主:这不是相亲帖,如果你能看到的话,可以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吗?我等级还可以,工会是带星的那个,可以带你组团。】 【楼上说捏脸的那个,别季度,人家确实捏脸了,只不过是往丑了捏。 真人比这好看一万倍,还不上相,脸特别小,白白的,说话声音也软。 我也是直男。 只是路过,实在看不了有人诬陷。】 第134章 【楼上弯了的那个,把照片放出来。】 【楼主:先申明,我没偷拍。我在别的地方存的。 [图片] [图片]】 【这……好粉。】 【各位,有没有觉得,好那个、、】 【我也、、已存。】 …… 帖子已经盖高。 后面的楼柏乌没再看,冷着脸退出,随后又给许维打电话让他删帖。 帖子被删并不能阻止众人的好奇心,大家更加关注这位id叫“小雪人”的新人。 雪辞这边丝毫不知情。 在城堡里的情侣任务已经让他彻底戒掉网瘾,除非系统发布任务,剩下时间他都不想上游戏。 周日一整天他都跟11躺在床上看电影。 “乌鸦”给他点了外卖,发来的消息字数也比前几天多。 不过更多的是程遇清的消息。 对方也不知道从哪知道他昨天去了城堡里做任务,用尽了贬义词来形容这地方,还说如果一定要去的话,那就喊上他。 那是情侣任务……雪辞想要提醒,但对方一片好心,这么说好像在嘲讽他是单身似的。 雪辞很贴心回复了“好”。 周末转瞬即逝,很快来到周一。 雪辞痛苦去上坟。刚坐到工位上就迎来一个天大消息——由于人手不够,他被调去了总裁办当助理。 原剧情中,他只是个戏份很少的炮灰,在公司的职位也没有详细叙述。 一切调岗都很合理。 但雪辞很紧张。 他在公司经常能听到顾总“冷面阎王”的称呼,很怕工作做不完美,就被对方喊进办公室一顿骂。 不过在同事说他只是去给特助当助理,不用见到顾总后,终于松了口气。 特助的性格跟顾总完全相反,雪辞跟他接触过,还是很随和的人。 比起他这个当事人,程遇清的反应更大,就像被班主任调走同桌的小学生,立刻就要上楼找顾总。 “别……”雪辞拉住他。 他的人设在公司并不起眼,要是程遇清这么一闹,也不知道会不会提前被裁。 剧情跟着崩掉。 雪辞心中剧情和任务最重要,立刻软下声音:“我中午还是会找你一起吃饭的。” 程遇清不太高兴,但也不想表现得不成熟:“行,我跟我舅说一声,让你别那么忙,总裁办加班挺多的。” 听到加班,雪辞在心里叹口气——要挣钱养骗子了。 * 总裁办在公司顶楼,雪辞工位上的东西不多,程遇清帮他收拾好后,还好心把他送到了楼上。 把东西放在工位后,程遇清敲门进屋。 “舅,你怎么突然把宋雪辞调来你这边啊?” 顾宴没抬头:“缺人。” 程遇清当然不信:“你要是缺人手就再招个人,把他放回来,他专业也不对口啊。” 顾宴看着程遇清,仿佛在看一个被拆散但也不敢明说的早恋人士。 他微微眯起眼睛:“你喜欢的人,我会替你把关。” 程遇清怔住,张了张唇,很想否定什么,可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是紧张地抓乱头发,丢下一句“他胆子不大,你别像训你手底下员工那样训他啊”,就狼狈地逃出屋子。 * 雪辞在总裁办适应了几天,出乎意料地舒适。 办公桌宽敞,环境安静,特助还有一排盆栽等着他来浇水。 最重要的是,他只负责一些零碎的工作,并不需要加班,基础工资也涨了。 就连顾总觉得麻烦的优惠券都丢给了他。 雪辞很满意,不过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段时间他不敢玩游戏,怕晚上睡太迟第二天迟到。 他跟“乌鸦”每天都在微信上联系,对方经常给他点吃的。 进度条涨得慢,但也没停过。 终于熬到了周末。 雪辞本打算上号跟“乌鸦”在游戏里联络感情,结果却临时通知前阵子参加项目的人去团建。 团建费用由公司来出。 雪辞在听说地点是一家温泉度假酒店后,抵抗情绪就没那么多。 周五下午不用上班,大巴车带着职员们直接去了酒店。 雪辞来公司这么久,熟悉的同事仅仅只有程遇清和特助,其他人脸跟名字都对不上,只有工作上的交接。 在有人喊他去包厢时,顺着氛围哄闹,雪辞不知道被谁推着肩膀进去了。 包厢里有人在唱歌,桌子上摆着酒水零食,雪辞找了个角落。 他刚泡完温泉,眼镜没戴,身上的衣服就酒店供的,宽宽松松的短袖短裤,露出的皮肤都被烫得温温粉粉。 一些原本没关注过雪辞的同事不由把视线落过去。 同事里有会调酒的,给雪辞调了一杯,雪辞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旁边的沙发突然陷下去,雪辞的身体不受控制往那边倾倒,不小心撞到了程遇清的胳膊。 对方一动不动,聊了几句后,突然拿出一条项链。 雪辞眼睛微微瞪圆:“给我的吗?” “嗯。”灯光掩盖了程遇清微红的耳朵,“你上次不是送我东西了吗?” “?” 雪辞歪了歪脑袋,疑惑盯着他。 程遇清狠狠咽了下口水。 怎、怎么随便一个表情都这么可爱啊? 程遇清解释完,雪辞才想起来:“那个是我用草编的,不值钱的。” “就是你亲手编的才值钱。” 就他一个人有。 程遇清前两天还在跟柏乌炫耀那个戒指。 他将项链交到雪辞手里,执意要送。 雪辞只好收下。 他没有口袋,干脆直接戴到了脖子上。 包厢里没有领导,氛围比较轻松,随后众人又聚在一起玩游戏,输的人要喝酒。 雪辞觉得自己老倒霉了,一直输,几杯酒下来,他脑袋开始发飘。 程遇清喝得更多,醉了以后直接把雪辞揽到怀里,说要替他喝。 旁人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有一腿,一些对雪辞有想法的也不敢显露。 谁敢跟太子爷抢人? 一行人到最后都醉醺醺的。 也不知道是时间太晚还是被就熏的,雪辞困得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他起身回房间休息,结果程遇清紧随其后。 走廊里灯光昏暗。 雪辞的反应比平时迟钝太多,完全不知道身后跟了个人。 在对着房间号来回确认好几遍后,他正要用戴在手腕上的磁卡开门,结果下一秒肩膀一重—— “雪辞……小雪辞。”对方含糊不清喊着他的名字,头发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带着酒气的呼吸都喷洒在他脸颊上。 雪辞被烫得缩了缩。 可对方见他躲开,又往跟前凑,像一条黏人大狗。 “我想跟你住一个房间。” 雪辞为难:“我是单人间……” 程遇清像是没听见自说自话:“我跟你一起睡,睡……睡一张床。” 他感觉到雪辞哆嗦了下。 “别害怕,我是、是直男。”程遇清终于愿意把脸抬起来,两人靠得很近,稍微一低头就能撞到鼻子。 雪辞仰着脸去,却不小心跟男人对视上。 失神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不可忽视的侵略性。 “我是直男。”程遇清重复了一遍,眼睛直勾勾盯着雪辞的脸,最后落在那张被酒水弄红的唇瓣上。 “可我想亲你。” “我想亲你。” “就亲一下,好不好?” 雪辞彻底傻了。 明明前一秒还说自己是直男的……怎么又? 鼻息变烫,他感觉程遇清直直凑到他嘴边,眼看着就要亲到,雪辞僵着身体,不受大脑控制。 下一刻,程遇清的脸突然收回去。 雪辞看到他被身后人拽着衣领,推到了墙边。 是顾宴。 雪辞瞬间清醒过来,腰背挺直,像个见到校长的小学生,紧张到呼吸都抖:“顾总。” 顾宴朝他看了眼,随后伸手:“房卡。” 雪辞立刻将磁卡递过去。 顾宴打开房间,将程遇清安置好,随后才看向雪辞:“酒店已经没空房间了。” 雪辞愣了愣:“是、是吗?” “楼顶套房还有个房间。” “嗯……” 雪辞的脑子已经开始混沌,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磕磕绊绊跟着顾宴来到套房里。 他现在眼睛睁不开,来不及想那么多,一看到床就陷进去。 很笨。 顾宴盯着雪辞的脸。 会在一个对他有念想的男人面前毫无防备睡着。 眯起眼睛,顾宴伸手将雪辞脖子上的项链摘掉,随后从西装裤里拿出一条。 程遇清自作主张选了那条,实在配不上面前这张脸。 第135章 顾宴伸手去戴。 他的手背被滚烫细腻的脸颊蹭了蹭。 顾宴手指微蜷,停下动作。 直勾勾将视线落在雪辞身上。 就是这个小助理,天天穿着白衬衫西裤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腰那么细。 顾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晦涩。 像是禁锢在内心深处的欲念直接涌上来。 程遇清这段时间总在他面前提宋雪辞。 眼睛大,皮肤白,说话声音软。 他看似没细听,可一字不落全记下,随后一一验证。 确实。 很漂亮。 唇珠很小,很适合被含在嘴里吮。 他不受控制开始在意宋雪辞。 顾宴略带轻茧的手顺着精致的眉骨往下,最后放在唇瓣上。 碾磨。 很快,唇瓣变得秾红,鼓鼓的,洇出水。 而雪辞像是感觉到不舒服,轻声哼了两下,眉头微蹙,却因为醉酒无法睁眼。 “漂亮死了。” 顾宴低哑的声音带着兴奋的战栗。 手上的力道逐渐变重。 像是笃定。 即使他用手指磨最嫩的地方,磨得淅淅沥沥弄一床单,雪辞也不会醒。 第71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09) 睡梦中,雪辞觉得嘴唇很不舒服。 像是被人亲了,可跟接吻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准确来说像是被粗粝的手指碾磨,来来回回,用力按压。 雪辞脑子很沉,费力想要睁眼,将手臂伸出来,想要推开对方,可却抓了个空。 做梦吗? 可……好不舒服。 雪辞吸了吸鼻子,无意识从喉间发出绵软的轻哼。 “难、难受……唔……” 耳边有低哑的声音,可具体在说什么雪辞听不清楚。他不知道,此时自己所有的表情都一览无遗。 唇瓣边缘都是粉的,肿胀地像是能压出水,脸颊粉白湿润,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沾湿,黏黏糊糊。 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时不时发出呓语,眼睛却紧紧闭着,始终没有睁开。 浑身的热气蒸出浓郁的香味,顾宴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贴到雪辞的唇齿之间去嗅。 “怎么能那么香?”男人嗓音低哑醇厚,“怪不得他们都喜欢你。” 他趴在脸旁闻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样不够,又用高挺的鼻梁去抵雪辞脸颊的腮肉。 雪白的软肉很快变了形。 挤堆在一起,鼓起很小的弧度。 而雪辞的软哼声变大了,睫毛不停颤抖,脊背挣扎了几下,努力想要醒来,终于却无力地落回去。 可怜兮兮的。 “好可怜的宝贝。”顾宴直起身体,满是偏执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床上的老实人,“不欺负你了。” * 雪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捂住脑袋。 好晕…… 嘴巴也不舒服…… 缓了一会儿,雪辞才朝四周看了眼,想起昨晚的事情。 程遇清占用了他的房间,那他现在睡的是……顾总的套房。 意识到这点后,雪辞彻底蔫了。 朝床头看了眼,对方还很细致地将他原本房间的磁卡放在那里。 轻手轻脚下了床,在发现对方不在房间里后,雪辞庆幸,迅速冲到门口溜走。 应该没关系吧。 是程遇清占了他的房间才这样的,顾总平时工作虽然严肃,但对于小事不会斤斤计较。 雪辞这段时间对于顾总的印象有所改观,对方并不没有大家口中那么可怕,只是长得严肃,实际上是个很认真的工作狂,不会随便骂人。 电梯到了7楼。雪辞来到房间门口刷卡,刚打开门,程遇清就从房间里冲出来:“你、你没事吧?在哪休息的?” 雪辞老老实实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当然,对方抱着他说想亲一下的那些话被他隐瞒过去。 “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程遇清连声道歉,他衣领皱巴,扣子开了三颗,凌乱的刘海狼狈散在额前。 不自然地朝雪辞脖子上瞥了眼。 还真有个桃粉色的印记。 程遇清狼狈抓了抓头发,他确实酒后胡言乱语,把人逼到角落说想亲一下,可应该不至于没征求同意就……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的确对雪辞做了不好的事情。 雪辞见他怔愣站在那里,忍不住问:“我想进屋洗漱,可以吗?” “哦、好。” 程遇清将身体偏开。 雪辞进屋后就去了浴室。 他很想洗个澡,可程遇清偏偏倚在门口,堵在那里,眼睛还总是盯着他,欲言又止。 雪辞有不好的预感。 想到昨晚对方“直男但想亲你”的言论,脖子上冰凉的挂坠像是提醒了他,雪辞将项链取下来:“这个还给你。” 程遇清瞬间慌了:“我错了,你别跟我绝交,我……” 他一时语塞,最后眼尾耷下来:“我不是故意要亲你的,下次我一定征求你的同意。” “……” 在说什么? 雪辞疑惑看着他。 结果对方又突然问:“我还亲了你嘴巴吗?” “……什么?” 血液和热气涌到脸上,雪辞发现对方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你没亲我,我觉得你昨晚可能是醉了。” 雪辞将项链塞到程遇清手里:“这个很贵,我住的地方人多,丢弄了很可惜。” 程遇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强迫雪辞收下。 他小心翼翼,语气中带着讨好:“那你还生我气吗?” 雪辞摇头:“我没生气,我只是有点宿醉,想洗个澡。” 听到雪辞这番话,程遇清像是得到了什么豁免权,立刻进了浴室讨好:“你要不要泡澡?我帮你放水。” 甚至还帮忙放浴盐,挤牙膏,就差没帮他洗了。 雪辞被蒸得粉粉白白出来,换回自己的衣服,程遇清还没走,站在阳台也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走到床边,雪辞拿起手机。 尽管昨天中午已经跟对方说明要去团建,“乌鸦”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发消息。 像是查岗一样。 雪辞很意外,毕竟他们才加上微信。 骗子有些迫不及待了。 雪辞回复了消息,随后发现还有两条是楚觉盛发的。 第一条是晚上十点左右。 楚觉盛:【还在加班?】 隔了一个多小时又发了第二条:【加这么久了吗?】 对于关心他的邻居,雪辞正打算回复,程遇清就从阳台进来了。 “你昨晚在我舅那里待了一夜?” 雪辞点头:“正好遇到顾总,还是他扶你回房间的。” 程遇清紧拧着眉。 顾宴什么性格他知道,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难道因为雪辞是他喜欢的人? “我要回去了,你要走吗?” 雪辞答应“乌鸦”回去上线,不打算跟公司的大巴车。 程遇清收起思绪,正要送雪辞离开,结果走到酒店门口,顾宴的特助早已等着。 微妙感再次起来了。 他舅好像把关把得很严格。 似乎真的要把雪辞当一家人。 * 雪辞回到公寓时已经十一点,客厅里待着两三个人,楼道和房间传来混杂的噪音。 他刚要回屋,对面房间的门突然打开。楚觉盛一见到他就问:“你昨晚一直在加班吗?” “没,我们公司去团建了。”雪辞仰着脸看他,发现对方精神不太好,发丝零散,眼下一片乌青,像是没睡好。 “这样啊。”楚觉盛暗自松了口气。他胡思乱想了一晚上,什么都猜了一遍,幸好是这个原因。 “那你吃——” 视线无意间瞥到雪辞领口处的皮肤,男生声音僵下来,呼吸一顿。 雪辞不解看着他,回答:“还没吃,要一起吗?今天正好我请你。” “……不用了。”楚觉盛垂眸,看不出神色,“有点事。” 雪辞点头示意,没再跟对方聊,回到房间。 屋外,楚觉盛的脸色不算好,阴沉沉。 正好出来一个租户,是个脾气很大的中年男人,要去浴室,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楚觉盛:“站在这挡路做什么?” 他还想骂,结果对方一个眼神看过来,立马闭了嘴。 楚觉盛年龄小,可长相轮廓都自带低气压,尤其是沉着脸的模样,很不好惹。 此时更是用看死人的表情看着他。 中年租户很有眼力见地闭了嘴。 * “乌鸦”像平时一样给他点了外卖。等外卖的间隙,雪辞上线。 他一周没登录游戏了,一上线好友列表里的消息突然爆掉了。 第136章 怎么回事…… “乌鸦”:“不用管他们。” 雪辞还是很有礼貌:“我需要看一下,如果是重要消息要回的。你要不要先去跟别人组团?” “我们是情侣,我只跟你组团。”“乌鸦”一板一眼地说,“没关系,你慢慢看,我等你。” 雪辞愣了下。 有瞬间,他觉得骗子的话很真诚。 他要是再笨点,说不定真的会被对方骗到。 雪辞顺着好友列表粗略地看了眼,大多数都是些搭讪的消息,有些消息甚至更露骨,问他要不要私底下见个面。 甚至申请好友的消息多达99+。 “乌鸦”见他小脸变白:“游戏里的坏人很多,不要轻易。” 雪辞点头,吓得立刻关掉了私信。 上次在城堡里拿到皇冠后,他的等级连涨,同时也解锁了新的地图。 地图名称是毛球漫游。 雪辞喊11:【毛球?】 11欢快扇了两下翅膀。 就跟名字一样,新地图是个兽人世界,动物是半兽人的状态,他们像人一样生活,工作、开餐厅、组建家庭,延续后代。 而玩家可以用两种方式攻打这个副本。 一是原本人类模样,二是选择兽态皮肤混如其中,扮演反派角色。 雪辞觉得第二个听起来很有意思,问“乌鸦”:“你选了兽态皮肤吗?” “乌鸦”:“没有。” 雪辞可惜地盯着他:“你的双马尾很像垂耳兔。” 他不说还好,说完“乌鸦”就切了号,由本来的美少女建模换成了高大的骑士。 立刻高了雪辞一个头。 难道真的不怕暴露吗?雪辞好心提醒:“你喜欢玩男号吗?” “乌鸦”没回答,突然来了句:“我买好了。” 雪辞:“?” 什么…… “乌鸦”:“垂耳兔皮肤。” 雪辞:“……”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是给我买的吗?” “乌鸦”:“这套防御力很强,血条会厚三倍。而且你的巫师服会挡住耳朵和尾巴,别人很难发现你的身份。” “打这个副本会更有意思。” “你觉得呢?” 雪辞看着他:“你不用吗?” “乌鸦”:“我女号不擅长打这个副本,现在的样子当然没法用。” “乌鸦”说了许多,几乎每一句都是在劝雪辞接受这个皮肤。 雪辞抿了抿唇,想要委婉拒绝,却听到了ooc预警。 “……” 他只好接受了皮肤。 换上皮肤后并没有任何不适感,除了“乌鸦”看向他的视线。 【他好像很想嘲笑我。】 雪辞跟11吐槽完,换了另一套连帽的巫师服,只能露出半张皙白小脸。 垂耳兔皮肤并没有任何不适。 雪辞很快就忘了自己现在是只垂耳兔这件事,他跟“乌鸦”并排走在这个未知星球的街道上。此时大家好像正好在过万圣节,道路两旁的树木挂着南瓜灯,商店的橱窗也贴上了漂亮的彩纸和派对地点提示。 街道上多数都是半兽人,毛绒绒的耳朵,漂亮的犄角,配上万圣节特有的化妆舞会搭配,像是一场新奇的冒险。 当然,其中一些是玩家伪装。 雪辞兴致勃勃,而一旁的“乌鸦”突然牵住了他的手。 “这样他们就会知道,你是我的伴侣。” 男人加了解释:“这种派对,他们过来搭讪都带有那种性质。” 雪辞还处于新奇体验的兴奋中,没反应过来:“什么?” 柏乌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将雪辞完全遮住。 “他们很喜欢你这样的甜心。” “会邀请你一起睡觉。” “一次可能不止一个人。” 雪辞愣住,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后,热意不受控制涌到脸上。他强装镇定,好像很不在意这种话,淡定道:“这样啊。” 手指却紧紧攥着伴侣宽厚的宽厚的手掌。 柏乌觉得自己有点坏。 他是个很正经的人,可看到雪辞的脸,就忍不住想使坏,想把他欺负得眼泪汪汪,再去哄。 他觉得自己有点扭曲了。 可却不由想这么做。 比如这套垂耳兔装。 他没告诉雪辞,半兽人会有发情期,尤其是兔子,身体的敏感值会高出许多。 自从上次在城堡里,对着雪辞的翅膀和尾巴又亲又咬后,他的口欲症就一发不可收拾,每晚都被折磨到半夜才能睡着。 就算睡着也会做梦,梦里,雪辞会主动坐在他腿上,红着脸,害羞又热情地问他要不要咬自己那个,甚至会挺着背,凑到他嘴边。 甜水把他裤子都弄湿了。 当然,梦醒后,他的裤子确实脏污一片。 “乌鸦?在听吗?” 柏乌猛然回神,一开口嗓音低哑:“……嗯?” “有人敲门,我就不离线了。”雪辞拽了拽他的衣服,“你要守好我啊。” 柏乌点头:“你邻居吗?” 雪辞想了想:“大概是他。” 他没再耽误时间,也没摘眼镜,调回普通模式。 开门后,果然是楚觉盛。 雪辞心系游戏,语气明显心不在焉:“有什么事吗?” 然而,却听到对方突然道:“其实你可以直说,没必要骗我。” 雪辞一头雾水:“什么?” “你昨晚不是在团建。”楚觉盛表情晦涩,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妒意,“是去对象家里的吧。” “你嘴巴很红,有点肿,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草莓。” “你的衣服也没换。” 其实雪辞可以直接不搭理对方,毕竟他去哪里、做什么,跟这位只认识几天的邻居没有任何关系。 可大概是楚觉盛的语气太像捉奸,雪辞被他的气势压倒,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衣领,想要去看有没有对方口中诉说的草莓印。 “前几天你还在问我怎么追人。”楚觉盛紧紧盯着雪辞的嘴,“这么快就让亲了。他好像亲得很重,很难不怀疑他就是为了做那种事情跟你在一起的。” “我有点担心你,雪辞。” “下次他再哄你两句,是不是把什么都会给他。” 男生语气正直到,好像真的把雪辞当做挚友,怕他受骗才这么关心劝阻。 雪辞抿住唇瓣。 他早上起来确实感觉到嘴巴不太舒服,可那应该酒精导致的。 “我……” 雪辞不知道要说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雪辞愣了下。 才想起自己全息眼镜的麦克风好像没关。 第72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10) 事情变得麻烦了。 雪辞朝电脑那边看了眼。以他的视角,屏幕被“乌鸦”占满,自然也能清晰看到他不太好的脸色。 拿11的话来说,现在他跟骗子处于暧昧期,出现这种意外无疑会给剧情造成影响。 见“乌鸦”越来越沉的脸色,雪辞觉得需要立刻解释。他苦恼地抿了抿唇,语气有点急,朝楚觉盛开口:“我现在有事,一会儿再跟你说。” 楚觉盛见他要赶自己走,脸色僵住,还打算说什么,却听到雪辞催他快点。 所以。 并没有否认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没有解释脖子上的红印和唇瓣红肿的原因。 他猜得没错。 男生神色明显黯淡下来,眼尾低垂,却没敢在说什么,郁闷着一张脸回到房间。 雪辞锁好门,立刻坐到桌子旁,回到游戏里。 “乌鸦”的脸色比刚才还低沉。 雪辞紧张地舔了舔唇瓣,还没酝酿好语言,对方却突然开口:“他是你的邻居吗?” 雪辞:“嗯……” 乌鸦:“他很听你的话。” 什么? 雪辞懵掉,思路都被打断了。 回神后才跟对方解释昨晚确实是公司团建,至于对方说的那些,可能是酒精过敏。 骗子很轻易就能换掉目标,雪辞怕他不相信,还拉着他的手,说可以把巫师袍脱掉给他检查。 柏乌呼吸一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按住雪辞扒拉袍子的手。 指腹摩挲着光滑细弱的手腕。 “不用,我信你。” 雪辞“哦”了声:“我不是随便跟别人做这些的人,而且我们公司团建都是男性。”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说完这些,柏乌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凝重。 柏乌确实相信雪辞就是个清清纯纯的漂亮小男生。估计除了上次被他舔吃那些之外,连亲嘴都没尝试过。 可他不相信雪辞身边的同事,更不相信那个邻居。 邻居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很年轻。 柏乌瞬间有了危机感,他牵住雪辞的手,瞬移回隐蔽的房间里。 第137章 雪辞还没站稳,就感觉脸颊被温热的手指托住。 柏乌俯身,跟他对视。 男人的眼神很认真,顺着雪辞的脸一点点观察,在嘴唇处停了几秒,最后又落在纤细脆弱的脖子上。 雪辞很漂亮,也很容易勾起男人内心深处最肮脏的欲念。 炙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很快就透出桃粉,令人遐想连篇。 柏乌用力磨了磨后槽牙,那股焦躁的渴意像是从内心深处涌动而来,除了朝雪辞身上舔一口咬一口,就没有别的解渴方法。 喉结不禁滚动,他压住躁动不安的口欲,嗓音像是被磨砺的砂石一般低哑:“不要被其他人看到这里,好吗?” 雪辞迟疑几秒,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柏乌终于没再提这个话题。 两人回到毛绒漫游的地图,柏乌等级高,自然知道通关技巧,但雪辞觉得那样就没意思了,打算自己慢慢触发npc做任务。 柏乌待在一旁,视线巡视着周围的玩家,像是在发出警告。 路上遇到的毛绒绒兽人很多,雪辞几乎每遇到一个物种就兴冲冲过去搭话。 柏乌看了眼时间,提醒对方吃饭。 雪辞下意识拖着音:“不想吃……” 他被“乌鸦”提醒了好几遍才不情不愿去吃饭。 “那我先下线了。” 柏乌很显然还没跟他待够:“先别摘眼镜。” 雪辞巴不得从“乌鸦”那里多涨点进度,用学到的甜言蜜语试探:“我也不想下线,要是能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就好了。” 柏乌顿住,冷静的表情之下热意四起。 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格外清晰。 听到进度条涨了后,雪辞很满意,他打开外卖,惊讶:“你也点的这家料理吗?”跟上次楚觉盛点的一样。 七号公寓在雾城郊区,附近只有快餐和便宜小吃。这家料理店在市中心,买的话需要额外支付跑腿费。 柏乌:“你上次给我拍照,我看好像是这家店。不过你是跟你邻居一起吃的吧。” 11:【。】 这熟悉的醋意……骗子难道也是碎片之一吗? 雪辞正在把各种料理包装拿到桌子上,一心没办法二用,自然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更别说言外之意了。 只是敷衍地“嗯”了声。 柏乌停了两秒,接着问:“你跟你邻居很熟吗?” “认识一个月了吧。”雪辞声音含糊不清,脸颊鼓鼓,像是小仓鼠。很快,他意识到什么,“可我只跟他吃过几次饭,没有太熟悉。除了上班,我都只跟你待在一起。” 短短几句,把柏乌勾成翘嘴。 两人一整个周末都在游戏里待着,微信群里没领导说要加班,很安静,除了程遇清隔几个小时给他发条微信,分享一些游戏攻略网址和冷笑话视频外,没什么人联系他。 雪辞专心打游戏,给程遇清回复一条就没再看手机。 新地图他很喜欢,不愿意让“乌鸦”带,就自己到处触发npc找剧情。 而柏乌站在一旁,时不时在刷boss的时候帮两下,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雪辞看。 一个直男,也看不腻。 “我又升级了!”雪辞很满意,语气里有点小得意,像在跟“乌鸦”炫耀,“说不定以后我就能带你组团了。” 柏乌很喜欢他高兴的模样,很快地弯了下唇角:“要不要加我们工会?” 论坛上的帖子虽然已经删掉,但很多人都知道了雪辞,这两天他听说其他工会的人都在邀请雪辞入会。 只是雪辞忙着刷怪,没时间看私信里的邀请函。 雪辞一个新人,等级远不够入会标准,那群人抱着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各大工会里单身男性很多,雪辞进去就跟进了狼窝似的。 柏乌越想眉头拧得越紧。 “我还是不去了。”雪辞小声回答。 “乌城”是游戏第一工会,里面人少,可个个都是大神,他就算进去也做不了什么贡献。 柏乌以为他怕生:“不用担心,那里面都是我认识的人,人品都不错。” “我知道他们都很好。”雪辞想了想,“等我再练一练,升等级再进去吧。” 柏乌这才清楚雪辞的考虑,虽然遗憾,但也不干涉对方做决定。 如果来搭讪的人实在太多,他想,或许直接结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周末很快过去,雪辞第二天还要上班,不敢熬夜,晚上九点多就准备下线。 这两天他跟“乌鸦”在游戏里几乎形影不离,进度条涨得很快。雪辞担心工作日没时间打游戏,骗子懒得找他,于是凑过去,小声叮嘱:“你要记得多给我发消息哦,不然我会很想你的。” 他小口小口吸气的样子,把柏乌魂都快被勾跑了。 之后的工作日,雪辞被分配到了新项目,甚至下周还要单独跟顾总去出差。 雪辞很不安,拽住特助的胳膊:“你不一起去吗?” 特助:“我明天开始就被派到国外出差一个月。” 雪辞抿了抿唇瓣,眼睫垂垂。 特助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于心不忍,公司哪个员工不怕顾总? 雪辞这样看起来泪失禁的,都不用被顾总骂,光是撇一眼都会眼泪汪汪。 小可怜。 特助安慰:“不过顾总对你印象应该不错,他以前招助理,不到一天就让对方走人,你是唯一一个待这么久的,说明顾总还是欣赏你的。” 当然,他更倾向于公司的流言——程遇清喜欢雪辞,顾总才会把人调进来。 目前不仅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还经常加他们总裁办这几个加奖金。 他自己也算是沾光了。 关于被派到国外一个月,特助相信并非偶然。 至于什么原因……他不敢乱猜。 “放心,就是个小会议,你在会上做好记录就行。” 雪辞之前跟过会,但没自己做过,于是问特助要了几个会议记录,整理好要做的部分后,他敲开顾总的门,汇报刚才订的机票和酒店。 他以为对方会很忙,结果男人特意停下手里的事情听他汇报。 被那双凌厉的狭长的眼睛盯着,雪辞脸上的热意直冒,硬着头皮把工作说完了。 能听出在拼命保持镇定,可声音还是有点抖。 顾宴无声低笑,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出乎意料,雪辞回答得很好。 “不错。” 男人沉着嗓音,语气听起来比平时愉悦。 雪辞怔了下。 他刚才是被顾总夸了吗? 可不是说顾总从来没夸过人吗? 11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当然是宿主您做得好!】 像是上学时得到夸奖一般,雪辞弯了弯唇角,不过不敢得意忘形,很快就恢复表情。 他以为汇报完工作就可以出去了,没想到顾总还找他聊起了别的事情:“脖子上的项链呢?” 雪辞愣了愣:“您……” “还给程遇清了?” 雪辞瞬间紧张起来。对方虽说年龄不大,可怎么着也算程遇清的长辈。既然知道程遇清送他这么贵的东西,肯定以为他想加入豪门。 雪辞有种要被有钱人甩支票的念头,小心翼翼站在原地“嗯”了声,紧张地等待着下文。 他柔软的掌心被细汗浸湿,整个人都被热气蒸出香味。 眼尾不安地泛出薄粉,眼皮薄薄的,像是随便一碰就能留下痕迹。 明明天气很热,雪辞每天却规矩地将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带着细小血管的纤细脖颈都藏在衣服里,殊不知这样更让人有探索欲望。 顾宴心里猜测着上次留下的痕迹淡了多少,面上却压着眼梢问:“怎么还回去了?” 雪辞:“太贵了。” 他坚决表示自己没有想巴结程遇清,顾宴终于没再问,临走前还让他把桌子上的蛋糕拿走。 雪辞顺着顾宴的视线,望向桌子左上角。 上面有个粉色的包装盒。 雪辞在特助那里了解过,顾总从来不吃甜食,大概是客户送的。他没再说什么,伸手拎过蛋糕盒,临走关好了门。 工作日雪辞很少上线,“乌鸦”几乎都在微信上找他聊天。 这周“乌鸦”明显主动许多,只要有空就会给他发消息,两人从醒来聊到睡下。 进度条涨到了60%。 系统同时也发布了任务:【“乌鸦”的主动让您形成了依赖,长期没有社交的您很轻易地爱上对方。】 【尽管还不敢表白,可您已经决定追求对方。】 【您的追求方式很普通,不会情话不会浪漫,只会给对方买零食买衣服,把挣到钱给对方花,就是您认为的追求。】 【对方一开始只是在玩弄感情,结果看您这么好骗,于是开始骗您给他买贵重礼物,并在朋友面前嘲笑您。】 第138章 【您现在的任务是给对方买裙子,限时两小时。】 任务发布的时候,“乌鸦”还在给他发消息,聊得是他下周要去出差的话题。 雪辞:【可以给我地址吗?】 雪辞:【小猫探头.jpg.】 乌鸦没立刻给:【怎么了?】 看来骗子还是很有警觉性。 雪辞:【我想给你买东西。】 雪辞:【你最近总是给我买吃的,我也想给你买了。】 雪辞:【我给你买裙子好不好?女生是不是都喜欢漂亮小裙子?】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一个“嗯”。 按照这个世界的人设,雪辞作为一个恋爱脑,给对方买东西一定会挑贵的。 他在购物软件上划来划去,挑了两条小白裙给对方发过去:【你喜欢吗?你穿什么尺码的?】 乌鸦:【l。】 回答出乎意料。 骗子可能没研究过女装,随便说了个尺码。 雪辞没再问什么,直接下了单。 这两条裙子花了他快半个月的工资。 雪辞翻了翻银行卡余额,小声叹气:“我还可以给他买四条裙子。” 11:【呜呜呜宿主放心,被骗钱以后11会用自己的积分养您!】 雪辞摸了摸11毛绒绒的脑袋。 结果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十多个快递。 都是“乌鸦”给买的,睡衣、衬衫、四件套、浴巾……种类很多,有些衣服看起来就很贵。 雪辞惊讶。 骗子怎么会给他花这么多钱?之前点的饭算是引他上钩,可他现在已经上钩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买这些。 11阴谋论:【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雪辞:“……” 雪辞猜不出来,可能对方是想确保把他骗到交往吧。他在微信上谢谢了乌鸦,并问对方收到衣服没。 乌鸦:【收到了,很适合皮肤白腰细的人。】 雪辞以为他在自夸,附和道:【你喜欢就好!】 之后连续几天,雪辞的快递就没断过。 他的旧衬衫换成了剪裁细致、做工优良的昂贵品牌,粗糙的床单也换成了蚕丝的,洗漱和护养用品都全部换掉了。 “乌鸦”甚至喊了智能保洁帮他把屋子做了全面清洁。 如果不是骗子的话,“乌鸦”确实是个很合格的对象。 雪辞想了想,给对方发消息:【你对我真好,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乌鸦:【你不用给我买东西。】 乌鸦:【暂时不缺什么。】 雪辞刚要回复,对话框立刻又弹出来一条—— 【能给我发张照片吗?】 雪辞疑惑:【自拍吗?】 乌鸦:【我还给你买了套衣服,应该一会儿就到,能穿那个拍吗?】 雪辞觉得奇怪。可是他主动提起这件事的,只好先答应下来。 等了十分钟,跑腿就把快递送上门,雪辞拆开,是一套水手服。 海蓝色的大领口衬衫配上短裤。 也不算多奇怪的衣服,雪辞并不是不能接受。 他很快换上,拿着手机,也没挑角度,随便拍了张发过去。 那头的柏乌盯着照片,怔了又怔。 游戏里雪辞的脸已经很好看了,他以为是捏过的,没想到是数据往下调的。 雪辞本人长得……柏乌找不到形容词。 他胸口狂跳,已经顾不上直男不直男了,乱着呼吸将照片保存下来后,抖着手指给对方发消息:【可以再发一张全身的吗?】 雪辞:【可我这边没有全身镜。】 柏乌:【就坐在床上,手机举着拍就行。】 柏乌:【好不好?】 “乌鸦”还是第一次用类似“好不好”这种求人的词,雪辞不好拒绝,于是按照要求坐在床上发了一张。 那样的角度,堪称最完美的男友视角。 眼睛圆圆的,眼尾挑起弧度仰着脸朝你看,表情无辜,又有点呆,水手服宽松的衣领展露了漂亮的脖颈线条。 腿只拍到了一点,可正好能看到大腿被短裤箍住堆积的软肉边缘。 莹润饱满的大腿,皮肤白里透粉。 似乎按下去就能深陷。 柏乌眼皮狂跳。 血液跟着往脑子里冲。 他调整着呼吸,紧抿唇线。 好想咬。 无论是小巧的耳垂,粉晕的胸口,还是软腻的大腿肉。 都能轻易地把他的口欲症勾出来。 * 如果前几天的聊天算是正正经经的试探,那自从雪辞发完照片后,气氛就开始变得暧昧了。 柏乌会主动把话题带到感情这方面,会问雪辞以前有没有被人追过,喜欢什么类型,随后又告诉对方自己空白的感情史和干干净净的身体。 还说自己听好奇接吻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舒服。 甚至开始喊宝宝。 雪辞是不乐意看到这个称呼的,似乎很多男人都爱这么喊他。 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提醒。 最后只好任由对方这么喊。 【宝宝。】 【可以拍张照片吗?随便做什么的都可以。】 雪辞很配合地随手拍了张发过去。 照片里的少年没戴眼镜,年龄很显小,穿着粉色睡衣。房间里冷气过足,睡衣的帽子也盖到脑袋上。 嘴巴刚喝完奶茶,红红的,鼓着水痕。 乌鸦似乎很满意他拍的照片,又要给他买衣服。 雪辞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柜:【衣柜要满了,塞不下了。】 乌鸦:【旧衣服呢?】 雪辞:【收拾到袋子里了,但觉得扔了太可惜。】 乌鸦:【我最近也要捐一些东西给福利院,你可以寄给我,我把东西一起捐出去。】 听到是要做慈善,雪辞没起任何疑心,喊了跑腿上门,将自己的旧衣服都寄到了乌鸦那里。 * 特助走后,雪辞很多工作都要跟顾总面对面交流,连续几天都绷紧神经。 终于熬到了周五。 雪辞回家洗漱完就打开电脑上线。 “乌鸦”提前发了消息说工作还有一部分,大概九点左右完成。 雪辞看了眼时间,八点零五。 毛绒漫游正在过万圣节。 街道上的南瓜灯亮起来,街道上各种西式怪物出没。 浓郁诡异的氛围让雪辞不敢随便走动,加上身体也有点不舒服,他缩在某张长椅的角落里。 黑色的巫师袍完全将他遮挡住,似乎要跟夜色融为一体。 然而清浅的香味却不容忽视。 拥有兽人皮肤的玩家嗅觉很灵敏,很快就锁定了雪辞的位置。 “看,多可口的小甜心!” “宝贝似乎迷路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npc嘴里不断冒出这种话。 雪辞装作没听见,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经过,然而却有人突然冲到他跟前。 雪辞吓得往后躲。 对面人立刻道:“别怕别怕,我是玩家,我是‘午夜’工会的,你是不是那位‘小雪人’啊?” 雪辞惊讶,他隐藏了游戏id,竟然还有人认识他。 “我们会长还给你发了手写邀请函,希望你能来我们工会。”男生语气激动,“不过你一直都没回消息。” 雪辞有点抱歉:“我最近没看私信。” “没事没事,我就说一说。”男生没直接走,大着胆子偷瞄雪辞的脸,结果发现雪辞露出的脸颊很红,“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不然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旁走来的高大狼人冷冷扫视。 很快,高大狼人就跟那位小巫师低语。 聊什么听不到,可肯定是认识的。 男生没自讨没趣,讪讪离开。 “你不舒服吗?”程遇清伸手去摸雪辞的脸。 比平时的体温要高。 游戏里并不会显示本人的身体情况,如果是游戏的话,只有血条减少,并不会影响身体。 程遇清一时也不知道雪辞怎么了,从工具箱里拿出最好的治疗药给他。 雪辞不要:“我就是有点热,不怎么难受。” 他抬起脸,看到程遇清的装扮后,惊喜:“你今天是小狗吗?” “……” 是狼人。 还是他特意选的。 不过雪辞说什么就是什么。 程遇清没否认:“今晚会刷到罕见大boss,要不要去蹲?” 雪辞点头,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程遇清。 程遇清被他看得受不了,生硬道:“……怎、怎么了?” “我可以摸摸你的小狗耳朵吗?” 雪辞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无法让人拒绝的魔力。 比小巫师高了一个脑袋的高大狼人,顺从地在对方面前低下头。 雪辞小心翼翼用手去抚摸。 狗毛有点硬,灰黑色,摸起来并不顺滑。 第139章 很奇妙的手感。 雪辞又用力帮他顺毛。 程遇清浑身都僵住。 片刻,他呼吸变重,紧紧盯着雪辞的脸。 嗓音沙哑,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 “不能再摸了。” 雪辞显然还没摸够,一副觉得对方小气的表情。 程遇清将他拽过来,凑过去:“已经起来了。” 什、什么? 雪辞盯着他竖起来的狗耳朵:“你说耳朵吗?” 程遇清喉结滚动。 沉默两秒。 “不是。” “是下面大的那个。” 雪辞愣住,反应过来后,热气涌到脸上。 本就发烫的脸这回像是熟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藏在帽子里的耳朵被碰了下。 一个激灵,雪辞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感觉,腰都跟着变软,他立刻缩回耳朵,往后退,随后将帽子理好。 程遇清咽了咽口水:“你……是垂耳兔吗?” 雪辞的声音闷闷湿湿:“嗯。” “那我了解了。”程遇清缓缓开口,“你可能是发情了。” 雪辞诧异:“你是说兔子的发情期吗?” “嗯。” 雪辞能感觉到脸上越来越烫,四肢也开始躁动。 他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 眼睛里也起了一层雾气。 程遇清吞咽口水:“我不是要欺负你。” 什、什么? 下一秒,雪辞就听到男人接着开口:“我可以帮你舔。” 第73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11) 雪辞脸上的热气几乎是瞬间就升起来,藏在巫师帽里的小脸粉粉润润。 眼睛瞪得圆溜溜,一脸惊恐看着对面的直男。 程遇清那句话是没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的,他看把人吓到,才想到用什么话挽回。 “我的意思是,狼人的口水可以治疗,也可以安抚。” 雪辞的表情懵懵懂懂,看样子理解不太透。 “就是舔尾巴,不是其他地方。”程遇清又加上一句,“都是直男,我不在意的。” 雪辞一开始还挺抗拒,可听到最后这句,总觉得对方是好心帮自己,别别扭扭反而显得矫情了。 笨蛋被激得立马点头答应。 “周围npc都看着你。”程遇清见雪辞答应后,压着内心的某种兴奋感,他牵住雪辞的手,“你往我怀里靠点。” 两人紧紧挤在一起。 狼人皮肤在这个地图属于最高级别,其他玩家望而退步,可又控制不住清浅香味的来源。 那样的气味,即使看不到脸,也能引起身体的战栗,控制不住地去占有对方。 身体的燥热让雪辞缩成一小团,他脚步很虚,而牵着他的程遇清似乎很急地想要带他去某个地方,一路上磕磕绊绊过去。 终于停下来。 雪辞抬头,在看到面前是某家酒店名称后,肩膀小幅度颤了颤,下意识想要将被握住的手抽走。 可惜程遇清的力气大得吓人。 “这里是游戏里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扰。”程遇清俯身凑到雪辞跟前,仔细观察对方的情况,“你脸已经很红了,不能再耽误时间,我帮你舔完咱们还能去刷boss。” “好不好?” 最后一句语气完全在哄。 雪辞脑袋被热气蒸得很晕,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很信任程遇清。 很快就来到房间。 跟男人开房没什么,可知道是要做舔尾巴这种事,雪辞难免尴尬。他偷偷朝程遇清看了一眼,对方除了表情比较严肃之外,跟平时差不多。 于是雪辞也没那么紧张了。他脱掉巫师袍,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尾巴多大,长在什么位置,就没什么防备地直接躺到松软的床上。 结果反而是程遇清不敢上前。 雪辞被折磨得脸颊红红,心里还惦记着怪物boss,于是催着程遇清快点。 程遇清呼吸早就乱了,哑着嗓音“哦”了声,人都到床边,还支支吾吾跟雪辞说自己不是在欺负人,就是作为朋友想帮忙。 “我知道了……” 雪辞脑袋晕乎乎的,不太舒服。 呼吸短促,发出的声音也软绵绵的。 程遇清说不出话了。 他僵着身体压过去。 阴影完完全全将那一小团笼罩住,占有欲从四肢蔓延到心脏,促使着他对床上这个没什么抵抗力的人马上做些什么。 比如,最原始的,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东西。 程遇清喉咙彻底烧起来。 他的视线紧紧锁在雪辞身上。垂耳兔皮肤是这个地图比较高级的皮肤套装,以雪辞的等级暂时无法购买。 然而此时,他已经考虑不到这点了。 太阳穴跳得厉害,浑身起了一层热汗。 男人看到雪辞的两个兔耳朵耷在枕头两旁,白生生,没有一丝杂毛,耳朵里面是粉粉嫩嫩的皮肤,仔细看还能看见血管。 大概是他的距离太近,兔耳朵抖了抖,无意拍打到他的脸,随后缩到脖子附近。 程遇清爽得脑子空白一片。 在雪辞的催促下,他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脸凑到尾巴附近,对着那一小团毛绒绒的尾巴,他用力吞咽着口水,伸出舌头。 狼人的舌头很粗糙,小兔子浑身泛红,呜呜咽咽说可以了,却被箍住想要逃离的手腕。 白色的尾巴一开始还毛绒绒的散开成一团,现在变得湿漉漉,蔫巴巴。 可怜兮兮耷在腰部以下。 雪辞本人也被欺负得不像话。 缩在床头,半张脸都陷在枕头里,闷闷湿湿吸着鼻子,整个房间都是他的香味。 被舔得可怜坏了。 程遇清愣住,他本意没想欺负人,真的就只是帮忙。 他这样说服自己后,又蹲在床头一个劲儿道歉。 可看到雪辞那张糟糕的脸时,脑子里却忍不住乱想其他的。 雪辞肯定是没力气反抗的,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把人抱起来,抱到怀里或者抵到落地窗玻璃上都行,然后,做他这几天梦到的事情。 雪辞估计只会哭,揪住他衣服的手指都是粉粉盈盈的。 可那样的话,之后再道歉雪辞肯定就不会理他了。 而且他是直男,不能辜负对方的信任。 程遇清打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湿巾纸,视线不由落在旁边那几个正正方方的包装上。 别说尺码不对,如果真做那些的话,可能谁都会想把小兔子肚子灌满。 程遇清脑袋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面上却严肃地用湿巾去擦雪辞的脸蛋。 “还难受吗?”他哑着嗓音,一本正经地问。 雪辞的眼神已经清明起来。 小狗的口水确实很有效,他现在不难受了,没有发情期的燥郁,浑身都很轻松。 除了尾巴那里有点沉,估计是被程遇清的口水坠的。 他迅速从床上跳下来,钻进浴室把尾巴擦干净,才穿上巫师袍。 看了眼时间,才过了十几分钟,去刷boss完全来得及。 两人从酒店出来,朝人群多的地方挤,程遇清一路都把人护在怀里,如果有人搭讪就朝对方淡淡瞥一眼。 其实众人也能猜到两人的关系,毕竟小巫师身上狼人的气味太重,估计里里外外都是对方的形状了。 他们觉得可惜,可打不过狼人,等级也不如对方,只能等着小巫师把人甩了钻空子。 雪辞一心想着boss,很快也被他找到了。 他等级不够,但技能点满,没让程遇清帮忙。 最后杀掉boss的时候,血条还剩下最后一点。 格外惊险。 雪辞满满的成就感,露出小得意的表情,跟程遇清炫耀之后,又把得到的奖励摆在对方面前:“你先挑。” 程遇清受宠若惊:“……要送我?” 雪辞点头:“你是我很好的朋友,又帮了我,当然要送你。” 他想了想:“以后还会送你很多的。” 雪辞单纯认真的模样让程遇清眼皮轻挑了下。 怎么能这么乖。 男人从里面挑了一盒小熊饼干,也没拿其他东西。 雪辞惊讶,以为他不好意思,提醒道:“你要再拿点吗?” “够了。”程遇清将饼干轻轻抛到空中,又接住,轻轻撩起眼皮,“够我炫耀的了。” 雪辞疑惑看着他,想了想,觉得对方可能就是喜欢这个饼干。 于是他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盒饼干给对方。 离九点还差十五分钟。 雪辞不打算做任务了,找了家餐厅坐着等“乌鸦”上线。 程遇清也跟着一起等,说是陪他先坐会儿,等他朋友到了就走。 动物餐厅的东西很精致逼真,尽管不能真的吃下去,可还是有很多玩家为此买单。 第140章 说到底,游戏就是个氪金无底洞。 雪辞正在纠结要不要买,程遇清就已经帮他点好了。 看着服务员上的糖果小屋,雪辞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点这个?” “都盯着这么久了。”程遇清挑了挑眉,“所以你以后要上线的话记得喊我,我什么都会给你买的。” 雪辞从椅子旁拿起玩偶,抱在怀里,脸颊被挤出一点肉,粉粉的。 对着对面男人笑得有点害羞。 “谢谢,你对我真好。” 笑起来好漂亮……程遇清不自然移开视线。 他还想跟雪辞聊会儿,结果对方对着糖果屋研究起来,似乎没精力跟他聊。 程遇清也没意识到自己跟在跟游戏里的甜品吃醋。 他思绪很乱,盯着雪辞看了会儿,不知怎么,又想到刚才在酒店床上帮雪辞舔毛的事情。 虽然脑子很乱,但他清楚记得,那会儿身体是有反应的。 反应还很大。 是男人都会这样吧。 所以直男也会。 程遇清说服了自己,只是自己兄弟太可爱太漂亮,微微一硬不碍事。 离九点还有五分钟,雪辞提醒对方。 他见程遇清在面板上查什么,好奇去问。 结果程遇清突然道:“好像兔子会假孕。” 雪辞愣住,等反应过来后:“可我们没……” “游戏里设定,不光做那些,触碰也会假孕。”程遇清沉着声音,“我刚才那样舔你也会。” 雪辞瞪大眼睛,慌乱地在面板上搜索着。 皮肤是“乌鸦”送的,他还没仔细读过。 终于,在皮肤设定里的后面几排看到了类似的文字。 雪辞下意识咬住唇瓣,小脸皱在一起。 程遇清有点慌:“其实也没关系的,假孕的话,以后上线的话我陪着你。” 也许是被舔尾巴的羞耻后知后觉涌上来,也许是程遇清的包容没有底线,雪辞难得有了脾气。 他不太高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个地图程遇清没参与制作,也从来没关注过这些皮肤,他小心翼翼跟雪辞解释:“我也是才看到的……对不起。” “不想听,你就是故意的。” 雪辞任性瞥开脸。 看样子是不想理他。 程遇清慌了。慌乱之余又觉得雪辞甩脸色的模样好漂亮。 他坐到雪辞旁边,高大的身体把小兔子堵在角落,手臂撑在椅子两旁。 明明看上去很有侵略性,却耐心地解释了一堆。 一开始说自己真的不知道,知道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做那种事,看到雪辞依旧耷着脸后,又说假孕没太大影响,只是经常需要安抚,如果雪辞有需要,他肯定随叫随到,就算真的做那些也可以,说自己很干净,那方面能力也还可以。 雪辞听得耳根发烧:“……不用。” 程遇清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那我陪着你,帮你舔哪里都行。” “……” 雪辞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可以用正经的表情说出这种奇怪的话。 他摇头拒绝了对方。 毛绒漫游的皮肤不可以轻易更改,如果更改的话就要重新开这个地图,得到的奖励系统会全部收回,等级也会跟着降。 所以雪辞才会忍着发情期,让程遇清帮忙。 可如果是假孕的话,每次都会要找程遇清舔毛……雪辞垂着眼睛:“我要下线了。” “等……” 程遇清怔住。 雪辞说下线就是真的下线,身体立刻就灰了。连朋友都不等了。 程遇清跟着下线,一下线就给雪辞打电话,对方没接。 男人彻底慌了,连续打了三个,又不敢再打,怕对方一气之下把他拉黑。 幸好,过了十分钟,雪辞给他发了消息。 【我不生你气了。】 【我决定重新玩这个地图,这次不用皮肤了。对了,你的小熊饼干应该会少一盒。】 【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再送一盒给你。】 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啊。 程遇清立刻打电话过去,雪辞接了,就是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他连续道了好几次歉,又在游戏里送了很多装备才把人哄好。 不过…… 这么哄人的感觉。 好像在谈恋爱。 程遇清爽得不行。 大家都单身。 他只是在帮兄弟体会谈恋爱的感觉。 完全没问题。 * 另一边,也疑似觉得自己在谈恋爱的程遇清的好兄弟柏乌,很快就察觉到了雪辞不对劲。 他在九点前赶完工作,生怕自己失约,准时上线后,却发现雪辞的头像是灰的。 明明八点多的时候还在跟他撒娇,说在餐厅里等他,还给他准备了礼物,结果现在无论怎么发消息都不回了。 柏乌立刻下线。 想到自己在对方跟前的身份,他不敢打电话。 只好火急火燎地发消息—— 【宝宝,在忙吗?】 【宝宝,我已经上线了,工作忙好了。】 【宝宝我等你。】 雪辞没回他消息。 柏乌等了好久,消息不停地发。 他以为跟柏家断绝之后,就不会在意任何人了。 柏乌:【宝宝理理我。】 柏乌:【你不理我我真的要崩溃了。】 柏乌:【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手机和游戏两头兼顾。 很快游戏就有好友发消息过来。 柏乌立刻点开,结果却是程遇清在跟他炫耀小熊饼干。 【程遇清:别人送的。】 【程遇清:我都舍不得吃。】 【程遇清:吃也没事,他以后肯定会再送我。】 程遇清无疑撞到枪口。 柏乌:【你兄弟送的?可能是他女朋友不要的。】 程遇清性格他太了解,知道自己说什么会立刻让对方破防。 但他懒得跟对方吵,发完这句就直接把对方拉黑。 终于,煎熬了一个多小时,雪辞姗姗来迟。 柏乌一看到人上线,就急烘烘凑到跟前:“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 雪辞闷闷“嗯”了声,看起来不太高兴。 柏乌还想说什么,却发现雪辞的皮肤没了,等级也恢复到刚解锁毛绒漫游地图的时候。 他怔了下:“怎么回事?” 雪辞仰着脸。 对方高大的建模让他更郁闷。 也不知道哪天开始,“乌鸦”就不用女号了。 连装都不装了,真的把他当笨蛋吗? 雪辞瘪了瘪嘴:“你为什么老是用男号?” 柏乌身体僵住,很快就恢复神色:“我马上换。” 切换完,他才小心翼翼问雪辞怎么重开了。 雪辞想到自己这些天,除了上班之外就是努力在做这些,更加委屈了。 “你是不是故意送我兔子皮肤的?” 柏乌:“你不喜欢吗?” 雪辞沉默。 他也没有不喜欢。 只是下意识觉得,“乌鸦”是知道这套皮肤会让他有发情期或者假孕症状的。 故意想看他出糗,说不定以后还会把他假孕的模样拍下来,等到后期再把照片发过来羞辱他。 雪辞越想越生气,忿忿道:“你知道皮肤的副作用,知道兔子会假孕对不对?你是故意的吗?” 消失的这一个小时里,他已经把质问和反驳的话都想好了,对方随便否认后不会笨到没话说。 结果,对面人却直接承认了。 雪辞傻了:“你真的是故意的?” “嗯。”柏乌模样认真地又道了一次歉,“上次我们一起在城堡里做任务后,我就忘不掉你那时候的样子了。” “我以为兔子的身体会很敏感,这样你会主动找我,让我帮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你就想亲你。” 什么……雪辞表情都呆掉,刚消化完这些话,就听到对方又在他耳边来了一句—— “做梦也会梦到,你被我舔得浑身湿透、潮了好几次的样子。” 第74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12) 雪辞彻底傻了。 气血瞬间涌到脸颊上,皮肤被刺激成桃粉,眉眼间满是羞耻和窘迫。 唇瓣被咬住,松开的时候很快就有了一道水痕,软熟秾红。 大概被亲完也会是这副模样。 有点呆,有点迟钝。 都反应不过来又会被吃舌头。 柏乌收回视线,又诚恳地跟对方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抱有这些想法。” 接着他就看到雪辞垂下脑袋,被宽大巫师袍盖住的手指绞着袖口,视线盯着脚尖。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和好。 柏乌本就敏感,即使意识觉醒后性格已经改变许多,但也会无意识讨好在意的人。 第141章 “其实……我有点疾病,一直都没告诉你,怕你知道后会嫌弃我。” 雪辞愣住。 即使用的是游戏自带建模,可他能感觉到柏乌的神色黯淡下来。 “我……我不会嫌弃你的。” 他本来只是有点生气,主要可惜一直以来努力升的等级。听到“乌鸦”这么说,立刻就心软了。 关于骗子的资料不多,只有一个假少爷身份。 不过雪辞能猜到,对方在领养家庭里过得不算幸福。 他走过去,拍了拍“乌鸦”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你不用再道歉了,没事了……我们没事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口欲症”说出来的柏乌心头一顿。 雪辞并没有等他把病说出来才原谅他,而是跟他和好,还说不嫌弃他。 柏乌的心脏跳动得厉害。 雪辞只是看着迟钝,实际上,能够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允许别人的靠近,也很容易心软。 柏乌盯着那张脸,他承认,自己心动不仅仅在于漂亮的脸。 因为雪辞是个很清纯、很善良的笨蛋。 所以,才会深深吸引着,像他这样对世界放弃信任、对情感封闭内心的人。 柏乌牵住雪辞的手,抬起来,轻轻朝对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又将手放回去,不过并没有松开,缠着指缝将人牢牢抓紧。 女款建模的手不算大,并不能将雪辞的手掌完全裹住。 柏乌对此有点可惜。 “你不生气就好,我们去打boss,我陪着你升级,好不好?” 声音低沉,却也缱绻温柔。 两人走在路上,氛围有点像刚吵完架和好谁都不好意思开口的小情侣。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柏乌单方面认为。 雪辞没这么想,只是这会儿反应过来,在纠结——到底什么病会让人变得很喜欢亲别人呢…… 空间的碎片看到这种氛围一个个都要疯了。 尤其是在雪辞对开屏的柏乌露出崇拜的表情后。 说到底,无论是他们,还是世界里的男人,此时都算是处于同一个地位。 但他们很怕雪辞会喜欢其中某一位。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致命打击,会直接疯掉。 11用来关他们的房间已经被直接粉碎了,系统小球看到后两眼一黑,立刻跑去跟宿主告状去了。 雪辞看着拽住自己裤脚哇哇大喊连翅膀都飞不动的11,匆匆下线,摘掉全息眼镜后收起禁言功能。 【那个男人在装,老婆你别被骗了!】 【看来遇到高手了。】 【老婆你别听他瞎说,什么病能想亲人? 我看就是**痒了!】 【有病就去医院,宝宝你别理他,他肯定到最后把你那个都给骗走了。】 【以后肯定还会说宝宝我犯病了,能不能进去暖一下?】 …… 碎片们拼命诋毁绿茶男。 不过见雪辞小脸板着,一个个都立刻闭嘴。 “你们把11的房子都弄毁了……”雪辞安抚着11,随手在商场给它买了件类似于企鹅秀的时装,11穿在身上跟它们炫耀。 怎么说呢。 很丑。 可很羡慕。 碎片们跟雪辞保证会重建房间,同时也卑微请求对方每个星期能来空间里看一眼。 雪辞答应了。 很快,他感觉脸颊被温热的能量蹭了蹭。 * 乐队演唱完最后一曲后,台下的观众还未尽兴。 这个乐队名叫蔷薇,最近在网上很火,歌演奏地不错,团里几个人还都年轻英俊。 尤其是其中的贝斯手,冷酷英俊,身材高大,被粉丝称为统一乐团的审美。 台下的观众还在欢呼,待在后台的几个年轻男生兴奋不已。 “咱们是不是要火了?” “以前就几个人来看咱们,现在票都卖光了。” “多亏盛哥新写的这几首歌!” 朋友们拿起乐谱。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受了情伤呢。” “不过住出租屋是不是真的能激发灵感啊?为了咱们乐队,盛哥你也要坚持住下去啊。” 被他们调侃的当事人长腿随意搭在地面,靠着椅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编辑着。 【你上班的时候到了几个快递,我帮你签收了。】 【几点下班?】 【今晚一起吃晚饭吗?】 最后一条发出去后,楚觉盛立刻点了撤回。 又发。 又撤回。 来回几遍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精心做好的发型瞬间就乱了。 这是怎么了?几人都有点担心楚觉盛,这段时间除了演出,他们都约不到他人,听说是迷上了某款游戏。 “玩物丧志啊盛哥。” “今晚还不跟兄弟几个喝吗?” 楚觉盛没理他们,直到对话框里弹出一条消息后,立刻起身,随手将贝斯背到身后:“今晚不出去了。” 随后匆匆离开,只给几人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怎么搞的跟家里有老婆似的?” “打游戏的话,不会是网恋吧。” “盛哥这样一看就是个冤大头,没准都被人骗钱了。” “骗钱还好,要是被骗其他的……” 他们组乐队的这几人跟楚觉盛都是发小,互相了解,以前聊某些话题的时候,楚觉盛多少显露出厌恶的表情,还说不会随便做这些,肯定会在婚后留给自己老婆。 要是被骗了,后果他们猜不到。 几人围在一起讨论,最后决定有时间出租房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 楚觉盛从收到雪辞消息后就点好了晚饭,只是到公寓后对方还没到家。 他把屋里收拾干净,又对着门缝看了好几次。 那天敲门跟雪辞说了那件事后,第二天在厨房遇到,雪辞只是跟他打了招呼,并没有跟他解释什么。 总之,就他一个人在意得要命。 雪辞应该是有对象了。 对方挺有钱的,送了不少东西。 他猜测可能两人还在暧昧,或者是网恋异地。 如果就是同事关系,或者很方面见面,不可能不找雪辞约会。 他观察过,雪辞每晚都不出门。 楚觉盛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对方都有发展对象了,可自己为什么还会在雪辞跟前找存在感? 比如隔几天就忍不住发消息,或者在雪辞等着要用浴室的时候故意脱掉上衣再出来。 还有一点没办法忽视的—— 他最近身体反应很大,有时候脑子里光是浮现出雪辞的脸都会那样。 楚觉盛才18岁,对感情懵懵懂懂,但他觉得自己这么在意,应该是喜欢雪辞的。 可雪辞又有对象了。 楚觉盛烦死了,一天几百种情绪来回转变。 被折磨得觉也睡不好。 伤感的歌倒是一首接一首。 敲门声响起,楚觉盛收起胡乱念头,立刻起身,抓了抓头发,随后才故作淡定地打开门。 雪辞应该是刚下班,身上还穿着衬衫。 细腰的轮廓被勾勒清晰。 楚觉盛不受控制瞄了眼:“你、你下班了吗?我点好了晚饭,也给你发消息了。” 雪辞愣了下:“我没看手机……你又点了吗?不是说这次我请的吗?” 楚觉盛比他小四岁,应该是他来照顾对方才对。 “没事,下回你再请我。”楚觉盛等雪辞回屋,换掉衣服洗完手再过来。 两人的凳子紧紧挨着,外面开始下起小雨。 出租屋里的空调是楚觉盛新换的,冷气很足,他把自己的衣服递给雪辞,两人边吃边聊天,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谈恋爱这方面。 楚觉盛似乎对谈恋爱很兴趣,前前后后问了十几个问题。 雪辞回答完,像是看出来什么:“你是想谈恋爱了吗?” 楚觉盛肩膀一僵:“……还好。” 雪辞点头:“那就好,你这个年龄要好好学习的。” “……” 楚觉盛听到他用这种口吻跟自己说话就觉得希望又小了点,之后都挺沉默。 快吃完的时候,雪辞见他吃得不多,刚想问饱了没,结果对方先开口了:“一般人会喜欢比自己小的吗?” 雪辞认真想了想:“应该不看年龄吧,我是说成年的话。” 楚觉盛:“那你觉得,喜欢就去争取,有错吗?” 见雪辞摇头,他一直紧缩的眉头松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雪辞以为他只是好奇心问,随便问问,也没在意。 第二天晚上要出差,他没再久留,洗漱完就回房间里收拾行李。 “乌鸦”也知道他要出差的事情,很贴心地提醒他带什么。 两人现在的感情发展很快,从进度条就能看出来。 第142章 只是每次雪辞问对方需要什么,那头只会说要照片或者旧衣服。 骗子并不贪图他的钱,反而会给他转账,游戏里也会送他很多装备,如果换成游戏币的话也有六位数了。 雪辞很疑惑。 不过“乌鸦”反常的举动也没扣进度条,他也就没细想。 无论转多少钱,可能最后都会连本带利从他这里骗走。 雪辞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些钱。 【宝宝,衣柜是不是放不下了?可以把不穿的寄给我。】 “乌鸦”这段时间给他买的衣服很多,空间有限,旧衣服又多出来一包。 雪辞发消息告诉“乌鸦”后,对方立刻喊了跑腿上门。 五分钟不到就把旧衣拿走了。 雪辞并不知道,他以为捐给福利院的衣服,都好好放在“乌鸦”的衣柜里。 每天都会消耗好几件。 口欲症发作的时候,柏乌会狠狠咬住布料,直到全身的青筋褪去,才一身热汗地带着衣服去浴室。 一两个小时后,柏乌才会出来。 身上仅仅围了件浴巾,而被他拿进去的那件旧衣服已经被洗干净,可惜晾晒之后,上面的气味也会彻底消失。 柏乌的口欲症在这样的情况下越来越严重。 给雪辞发完出差注意安全的消息后,他的眸色渐渐发深,身体里的某种欲念也跟着一起涌出。 两种病症并发才是最折磨人的。 柏乌眼眶血红,疯了一般在衣柜里嗅闻,然而每一件都是洗过的。 上面没有气味。 并不能止渴。 柏乌喉结滚动,仔细嗅闻,终于找到一件还残留一丝香味的衣服。 他将脸深深陷入其中,牙齿咬住衣摆。 呼吸粗重。 浑身的青筋都凸起。 然而并不能解决怪病。 男人满脸的戾气,翻开相册,对着存下来的那些照片来回翻开。 不够。 还不够。 他更想要抱住真实的雪辞,把人抱在怀里,再轻轻咬住对方。 他迫切地想要这些。 柏乌并不是个有安全感的人,只要雪辞回消息迟了,他就会忍不住患得患失。 对方在做什么?忽略他的时候是在跟其他男人聊天吗? 有没有被同事追?会对别人笑吗? 如果以后见面,雪辞发现他是男的跟他分手怎么办? 柏乌冷下脸,唇线紧抿。 又发出去一条:【宝宝,在干什么?】 雪辞刚收拾好行李,发现未读消息已经多达十来条。 他点开对话框,大概浏览一遍。 随后告诉对方刚收拾完行李。 那头很快发来消息。 【宝宝,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雪辞吓一跳。 难道骗子买了变声器吗? 他纠结的几分钟,那头在求他—— 【宝宝,我想听你的声音,好不好?】 语音很快就打进来。 雪辞不安地点了接听。 “喂。”雪辞其实很怕“乌鸦”突然开口,他不敢问对方什么,不停地在说自己的事情,没给对方插嘴的机会。 几分钟后,他听到了那头很重的呼吸声。 “……乌鸦?” 电话很快就被挂掉。 另一头。 男人漆黑的眼眸中带着某种餍足。 “雪辞。” 他沙哑地又重复了一遍。 “……雪辞。” 声音里满是浓烈的占有欲。 像是完全要把人拆吞入腹。 柏乌甚至恶劣地想,如果把这种事情告诉雪辞,对方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他当然不敢。 他甚至都不敢见面,只能当雪辞的网恋对象。 将衣柜里雪辞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柏乌贪婪地嗅闻。 他喃喃道:“宝宝,你要知道我有这种病,会不会怕我?” 其实,不可怕的。 只是吃进去的时候会辛苦点。 第75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13) 雪辞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消息来得格外频繁。 “乌鸦”还有程遇清两人似乎都觉得他不靠谱,不停叮嘱他出差要注意带的东西。 雪辞一边整齐行李还要一边回复消息,精力不够用,干脆把发给“乌鸦”的消息复制好再发给程遇清。 雪辞:【我已经收拾好了!】 雪辞:【放心,第二天就回来了。】 雪辞:【我会想你的,你也记得要想我。】 他发完就直接暗灭屏幕,也没注意到最后一条的内容。 直到程遇清一个电话打进来。 雪辞手空不出来,点开免提。 那头先是顾左右而言他,最后才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说想我是什么意思?” 雪辞被11提醒,才意识到发给对方的消息多复制了一条。 嗯……幸好跟程遇清关系还不错,他含糊道:“就是想你的意思。” 黏黏糊糊的语气让程遇清浑身毛孔都舒张了,本来脑子天天就在想那些,这下更是彻底沦陷了。 “不然我跟我舅说加个人吧,我也陪你去,我舅他这个人很没意思,你上午开完会,我陪你出去逛逛。” 雪辞吓得立刻阻止,劝好后松了口气。 讲完电话,程遇清从阳台回来。 许维将视线从电脑屏幕前移开:“我还以为你又要跟你的小同事煲电脑粥呢。” “天天都能见。”程遇清说完,又加了句,“不过他是挺黏人的,出门两天都说想我想得要死。” “……” 许维看向正在微信聊天的另一位。 明明大晚上被程遇清喊到柏乌家里是一起来商量一周后跟顾氏集团的合作,怎么成了看他俩秀恩爱了? 结果只有他一个人在干活? 柏乌这边听到程遇清嘚瑟后,微微眯起眼睛。 他也能像程遇清直接打电话就好了。 “哎。”程遇清突然过来调侃,“我刚才在阳台看到几件衣服,明显不是你的尺码,你不会已经把人带回家过夜了吧?” 柏乌没理会。 他不说等于默认,程遇清“啧”了声:“平时装的一本正经,没想到啊。以后来你家是不是还得提前打招呼?” 许维也挺惊讶:“柏哥,你跟对方谈多久了?” “刚在一起。”柏乌很快挑了挑唇,“不过我们关系很好。” “真好。”许维羡慕道,“柏哥,你对象长什么样?什么时候我们能见见啊。” 柏乌手指微微顿住。 一开始加雪辞好友,只是为了不让对方被坏人骗到,并没有打算发展什么关系。 现在,他已经彻底喜欢上。 可雪辞还以为他是女生。 柏乌按了按眉心。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坦白。 或者说,他知道坦白可能会产生最坏的结果,所以这个问题才会被他刻意忽略掉。 “以后会的。” 说完这句话后,柏乌打开合同,视线落在“顾氏集团”的标志上。 雪辞就在顾氏上班,也许他去谈合作那天会遇到。 * 整理好行李后,雪辞去厨房倒了杯水。 廉租房的隔音依旧不好,能清晰地听到每个房间里的声音,母女在吵架,其他人在刷视频。 太吵了,雪辞端着水准备回房间。 结果有人敲门。 他打开,是四五个男生,每个人都身高腿长,面庞年轻肩膀却宽。 见到陌生人,雪辞警惕起来:“你们找谁?” 结果也没人回他话,都在盯着他的脸。 雪辞摸了摸脸颊,问11:【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11表面像个开朗小狗似的告诉宿主没有,内心已经开始画圈诅骂外面这群好色之徒。 盯!盯!盯! 也不知道收敛! 雪辞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又问了一遍。 这回终于有人回答了,是站在最左边一个染粉毛的男生。 看着挺酷拽的人,一开口脸都红了:“哦……我们来找楚觉盛,是在这里吗?” 雪辞立马明白过来,这群男生应该就是楚觉盛乐队里的朋友。 他朝楚觉盛的房间指了指,随后回到自己房间里。 没过半分钟,房间门被敲了。 雪辞开门,依旧是那群男生。 “盛哥好像不在,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还没开口,浴室门开了。 几人望去,楚觉盛正裸着上半身从里面出来。 男生冷眉冷眼扫过去,结果在看到雪辞被他那几个朋友围在最中间,脑子里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了:“你们干什么呢?别欺负人!” 众人:“……” 楚觉盛不听解释,把几人赶回房间,生怕自己珍藏的宝贝被发现了似的。 第143章 “抱歉,他们过来找我的,没吓到你吧。”楚觉盛站在雪辞面前,身上的水珠还顺着肌肉往下流淌,浑身的线条流畅蓬勃,“他们只是看起来像混混,实际不坏。” 雪辞点头:“嗯……” “不过他们谈恋爱很快就换一个对象,都是渣男。如果私底下加你微信,千万不要通过。” 见雪辞点头,楚觉盛终于满意回到房间。 在几个屋里等人的朋友们,一见人进屋,就开始打听雪辞的情况。 “他在哪里上学啊?” “他长得好白好漂亮。” “有对象了吗?” 楚觉盛懒得理,冷冷道:“跟你们没关系,别像个发情的孔雀似的。” “……” 可里面唯一没穿上衣的就是你。 粉毛是个明白人:“盛哥,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楚觉盛神色黯淡:“有屁用,他都有对象了。” “啊,你问他了吗?” 楚觉盛:“还没。” “你都没问!万一对方也是在追他呢。”粉毛笃定道,“我感觉他没对象,就算有你也可以装不知道。” 楚觉盛:“?” 他眼睛一亮。 “老大,你表白了没?” 楚觉盛咳了声,耳根通红:“……怎么表白?” “咱们是搞艺术的,当然是为他写歌,喊他来看演出了。” 每个人都像自己在追人那么认真,怂恿楚觉盛。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对方到现在没露过面,肯定长得很丑,光是这点盛哥你就赢了。” 楚觉盛被说得越来越有信心,决定不再瞻前顾后。 “放心,我们肯定帮你,老大你的老婆就是我们的老婆!” 而且如果老大不在了,老婆肯定就交给他们照顾了。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 出差当天的班算作外勤,航班是下午五点多的,雪辞打算两点多才出发。 结果上午十点的时候顾总突然打来电话,说是已经到楼下,要过来接他。 雪辞匆匆换掉衣服拿着行李箱下楼。 果然,楼下停着一辆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商务车。 “顾总……”他小声喊,“是有工作吗?” “没有。” 顾宴淡淡说完这两个字,也没解释自己突然上门的原因。 雪辞猜测可能跟程遇清有关。 没再问,乖乖上车。 也不知道是顾宴人太高还是气场太足,明明很宽敞的后排瞬间变得拥挤。 连氧气似乎都被夺走了。 雪辞微微张开唇瓣,往角落里缩了缩。 他以为会直接朝机场出发,结果停车的时候,才发现到的是一家私厨菜。 顾宴喊他下车。 雪辞就这么跟顾总单独吃了一顿中饭。 中途“乌鸦”的消息还发来,问他午饭想吃什么,要给他点。 雪辞:【不用了,老板突然来接我。】 半分钟后,那头才发来消息:【顾氏集团顾宴?】 雪辞:【是,你知道他吗?】 “乌鸦”这回发得很快:【知道,今年29岁,未婚,疑似不举。】 雪辞:“……?” “乌鸦”似乎还怕他不信,把新闻消息截图发给他。 【宝宝你可以仔细看。】 雪辞忍不住吃瓜,点开—— 结果还没看几行字,耳边就幽幽传来低沉的声音。 “假的。” 雪辞手指一顿,哆嗦道:“……什、什么?” 顾宴淡淡道:“我那方面不行的消息,是谣传。” 意识到自己被上级逮个正着,雪辞脸颊瞬间烧起来,立刻将手机放在一旁。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唇瓣无意识含到嘴里,最后尴尬道:“我知道了……” 顾宴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将刚上的料理盘推到他面前:“吃这个。” 两人离得近,从男人的角度,可以看到雪辞泛粉的脸颊。 以及吃东西时露出的舌头。 看起来很软。 不知道吃到嘴巴里是不是甜的。 雪辞一路没敢再看到手机,一直到了机场休息室,顾宴不在旁边才敢拿出来。 微信消息很多。 “乌鸦”一人就发了五十多条,问他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理他,顾宴跟他聊了什么。 雪辞:【到机场了,老板不在。】 雪辞:【不过老板刚才说新闻消息不是真的。】 那头的柏乌,手指紧紧攥在一起,眉心拧到发皱。 果然。 他的宝贝无论在哪里都会被觊觎。 柏乌也不好像个妒夫一样疑神疑鬼,那样反而会让有心人钻空子,挑拨他跟雪辞之间的关系。 可他没办法不多想。 尤其是当他知道,雪辞的座位跟顾宴连在一起后。 不会故意把腿伸长,挤他的雪辞吧? * 公务舱的位置宽敞,可雪辞还是觉得热。 隔壁男人身高腿长,占了很大空间。 可毕竟是老板,他不敢说什么,只好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殊不知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引起了男人内心深处的恶劣念头。 “很热吗?” 顾宴淡淡开口,像是一个关心员工的好boss。 雪辞先是怔了下,随后才点头:“有点热。”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上面立刻覆上一层水,亮晶晶的。 顾宴眼睛黯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收敛起,他问空姐要了杯柠檬汁。 雪辞在员工餐厅里经常买柠檬汁,不过没注意到顾宴为什么会了解这点。 他太迟钝了,迟钝到已经被危险的男人盯上,还毫无防备地将柔软的肚皮暴露在外。 空姐很快就端来饮料。 雪辞接过,抿了两口。 结果顾总一直盯着他看。 他被盯得有点奇怪,转过身,跟男人对视上。 顾宴的表情没平时办公时严肃,反而勾起唇角:“好喝吗?” 雪辞点头,模样乖巧:“是酸甜的。” 顾宴的视线移到他的杯子上。 透明的玻璃杯,杯口那里留下一点细碎的水痕。 雪辞刚才吮过那里。 “看你每天都喝这个。” 雪辞觉得顾宴可能是真的很想尝试,只是一个总裁在公司不太好意思喝这种饮料。 他小心问:“你也要一杯吗?” 果然,顾宴点头。 雪辞跟空姐又要了一杯,结果对方端过来时,顾宴突然起身,杯子歪掉,饮料全都倒在了顾宴的衬衫上。 雪辞小声吸气,慌乱地从空姐手中接过纸巾。 一边道歉一边下意识帮对方擦掉水渍。 却不知道全然是男人故意的。 只为了在那张漂亮小脸看到无措的表情。 还有,肢体接触。 “没关系。”顾宴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呼吸已经兴奋到战栗,他将西装口袋里的手表拿出来,递给雪辞,“我去换一身衣服就行。” 雪辞当然无法安心在座位上等着,于是待在洗手间门口。 大概两分钟后,门突然被打开,顾宴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有湿纸巾吗?” 雪辞点头,“乌鸦”列的清单里有这个。 “我装在包里,我去拿。” 他急急忙忙回座位拿湿纸巾,重新回到洗手间门口后,刚要从缝隙里递过去,就听到顾宴开口:“能进来吗?” “抱歉,我有点洁癖,背上擦不到。” “……哦,好。” 雪辞小心推门,随后锁上。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还要小,顾宴一人就把空间占满了。 男人裸着上半身,脏掉的衬衫放到一旁:“麻烦。” 雪辞一个助理,给上司做这些无可厚非,只是他觉得太挤了,总是会碰触到对方,而顾宴身上的肌肉又硬,他身上很快就被蹭红了好几块。 “好了。” 雪辞像是完成了什么大工程,鼻尖已经冒出一层细汗。他见顾宴要穿衣服,小声道:“顾总,那我先出去了。” “嗯。”男人惜字如墨。 等雪辞出去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 低低地笑。 “香死了。” * 顾宴并没有跟他计较这个小风波,雪辞想起把表给他,结果对方让他先保管。 雪辞不太懂表,如果稍微多看一眼,就清楚那只表跟顾宴平时戴的风格出入很大,表带细,表盘花纹更精致,适合细弱的手腕。 一路到酒店都很顺利。 到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雪辞洗完澡后趴在床上,点开微信回复消息。 消息太多,等回完已经过了半小时。 “乌鸦”正好说他知道这家酒店的特色餐,已经帮他点好。 雪辞被水汽蒸粉的脸颊陷在被子里。 第144章 【你真好。】 【我都没力气想要吃什么了。】 【现在只想躺下休息。】 乌鸦:【宝宝洗完澡了吗?】 雪辞:【刚洗好。】 乌鸦:【那宝宝给我发张照片好不好?】 对方要照片这种事雪辞已经习以为常,随手自拍了一张过去。 他穿的睡衣,领口很大,可因为趴在被子上,只能看到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反而让人更加想探索。 乌鸦:【宝宝,能再发一张吗?可以拍那里给我看吗?】 雪辞没理解:【什么?】 乌鸦:【胸口粉的那里。】 雪辞手指缩了缩。 他知道“乌鸦”喜欢说奇怪的话,可对方这个骗子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哪有女生要看男生胸口的? 不过转念,雪辞细想了下——不对,也许是为了看肌肉的。 他不好意思道:【我没有肌肉的,但我会为你练的。】 乌鸦:【宝宝说的肌肉是指这种吗?】 乌鸦:【照片.jpg.】 对方似乎从网上找的图,没露脸,背心被掀起要叼在嘴里,露出一身流畅明显的薄肌线条,连人鱼线都拍得很清晰。 11眼前一黑,尖叫着让宿主删掉。 都当骗子了还不忘用身体勾引人!可怕得很! 雪辞听话删掉后,对方还在求着他发照片。 被磨得没办法,雪辞去浴室,掀开衣角拍了一张发过去。 那头五分钟都没回复。 雪辞不安:【他是不是在跟别人嘲笑我?】 11:【。】 11安慰:【不会的。】 又过了几分钟,乌鸦的消息姗姗来迟:【宝宝,可以跟我打视频吗?】 雪辞瞪大眼睛。 骗子怎么回事啊,不怕暴露吗? 雪辞为对方操碎了心,暗示两人视频要看脸:【你要直接跟我视频吗?你肯定是大美女,对不对?】 乌鸦:【宝宝我很丑的,肯定没你漂亮。】 乌鸦:【我只想看看你,我不开摄像头,可以吗?】 乌鸦:【宝宝求你了。】 雪辞迟疑,幸好酒店餐到了,他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乌鸦帮忙点的是意面,还有餐后甜品,份量很足。 雪辞每样都吃了一半就饱了。 这次托顾宴的福,他也住上了顶层套房。 只是还没享受几小时,就被顾宴喊去隔壁听一个相关会议。 雪辞不情不愿从被窝里钻出来,跟11商量着下个世界还是不要长大,待在学校里好了。 敲门后,顾宴已经把电脑拿出来了。 两个椅子并排放好。 雪辞总觉得椅子太近,可他也不敢随意移动。乖乖坐在椅子上,小腿轻轻掂起来,软肉跟着挤出弧度。 电脑那头都在用英文开会,雪辞一开始还能跟上几句,结果越听越困。 他没注意到旁边的男人,视线赤裸裸地投过来。 那样的目光,像是已经将他全身都重重舔舐了一遍。 不断震动的手机被快要睡着的雪辞忽视掉。 直到顾宴突然问:“不回消息吗?” 对方离得近,似乎就在他耳边开得口。 雪辞肩膀哆嗦了下:“我工作完再回。”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两声。 “对象?” 顾宴又开口。 雪辞愣住,随后“嗯”了声。 幸好对方没再接着问。 雪辞困意消去一部分,只是觉得房间里突然冷下来。 他只穿了短袖短裤,不由抱了抱手臂。 很快,身上多了件西装外套,腿上也多了条绒毯。 “……谢谢顾总。” 领导很贴心。 可如果可以,雪辞更不想开会。 又开始困了…… 雪辞眼睛都黏在一起。 房间里过于安静,他的脑袋一点点歪下去,最后脸蛋及时被宽大手掌托住。 清瘦的身体被男人打横抱起。 雪辞无意识呓语了两声,却抵不过困意,舒舒服服陷进大床里。 顾宴盯着那张脸许久。 然而桌子上不断震动的手机很扫兴。 他起身,面无表情关机。 不一会儿,程遇清就发来消息。 【舅,雪辞手机怎么关机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顾宴:【在我这里。】 程遇清:【?】 顾宴:【听会。】 程遇清:【这么晚还工作?该休息了吧。】 程遇清:【别忘记帮我拍张照片。】 顾宴没回复。 随后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满满的,都是雪辞睡着的模样。 很近的角度,有些几乎是对着唇瓣拍的,磨得很红。 唇珠亮晶晶。 就连边缘都是肿的。 看起来气氛旖旎。 顾宴收起手机,回到床边,蹲下来,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张睡梦中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中满是偏执的情绪。 “宝宝谈恋爱了吗?” “给他亲了吗?” 男人语气幽幽,没等到回复,又从被子里牵住雪辞的手,也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枚戒指。 套在雪辞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 顾宴似乎满意了,这才勾了勾唇角:“宝贝戴这个真好看。” “给我当老婆好不好?” 雪辞无意识呓语,软哼了声。 舟车劳顿让他睡到三点才醒。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老板的床上,而老板在加班干活……雪辞尴尬地在顾宴身边走来走去,一会儿摸摸鼻子,一会儿又抓抓头发。 顾宴眼底含笑:“快去睡吧,会已经开完了。” 雪辞蔫蔫道:“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顾宴没责备他,反而提醒:“没事,明天九点记得准时起来。” 雪辞没再说什么,从房间里出来。 大概是刚睡醒,他还有点懵,没注意到身后高大的身影,直到胳膊不小心撞到什么,才意识到走廊有人。 他仰起脸,像是一只呆呆小猫。 被他撞到的是个很高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背着光,也看不清脸。 “抱歉。” 男人主动跟他道歉,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 好高……像是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雪辞连话都没说就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立刻锁好门。 随着门锁彻底合上。 柏乌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从十点多就联系不上雪辞,到最后竟然直接关机。 他实在担心,定了最近的航班飞来这边。 酒店信息他都清楚,只是没想到,刚到走廊,就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这算是他们在现实中第一次见面。 然而雪辞的嘴巴,却红得像被吮吸过度。 第76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14) 酒店的安全系统很完善,雪辞进了房间后就安心下来。 按了下手机,他才发现关机了。 重新开机后,“乌鸦”和程遇清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乌鸦”甚至还给他打了电话。 除了他们俩,楚觉盛也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安全到酒店。 通信录那栏,还有四条好友申请,雪辞点开,发现是楚觉盛乐队里的那几个朋友。 他们大概是九点多申请的,之后每个人都重复申请了好几遍,申请理由越写越多,看着像个人简历。 时间太晚,雪辞谁都没回复,订好闹钟休息了。 临睡前,脑海中突然闪现刚才那个黑衣服高个子男人。 好像那种连环杀人犯…… 雪辞往被子里缩了缩。 * 单独跟顾宴出差,雪辞很重视,一早就起来了。 重新检查了一遍电脑里的材料,关掉闹钟,手机静音,完成这些后,他换上了衬衫西裤,出门前将眼镜架到脸上。 他以为这样看起来会很正式,然而在顾宴眼中,塞进裤子里版型优良的白衬衫勾勒出的细腰,让人不由幻想着是否一只手就能环抱住;黑框眼镜藏住了精致的眉眼,表情很呆很老实,怎么看怎么好惹。 似乎随便禁锢住细瘦的手腕,对他说一些过分的话,那张脸上也只会露出羞耻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或者藏在他办公桌下面,等人来了,故意把脚拽开,把甜水吃出来。 弄得椅子上都是,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听着别人说话。 “准备得很好。”顾宴穿好西装,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用不太熟练的语气夸奖自己的小助理。 小助理对于工作很认真,得到夸奖后先是一愣,随后唇角弯弯,腼腆地笑了笑。 “谢谢顾总。” 就是这副样子。 第145章 顾宴每天都要被这副样子的宋雪辞勾死。 他不想让雪辞谢他,他想让雪辞骂他。 好脾气的人发怒会是什么样子?估计连脏话都不会说,气得脸颊涨红,眼泪都快出来了却笨得不知道回嘴,真的被激怒也许会抽人巴掌。 这样的小男生,抽巴掌都没力气,抽完之后,对方没说什么,自己可能先傻掉了。 也许之后再做什么就都不敢反抗。 顾宴想到了香甜可口的奶油蛋糕。他恨不得让人吃自己完全吞吃不下的东西,哭得嗓子绵软无力。 “手表带了吗?” 男人低哑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雪辞点头:“带了。” 顾宴隐约能听到一丝小得意的情绪,他勾唇:“戴上吧。” 雪辞猜测可能等会儿开会的都是大人物,他作为助理不能太丢脸。 于是乖乖戴上。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款手表跟顾宴手腕上的是情侣款,会议的十来人都是懂表的人,很快就察觉到这点。 能戴同款就说明并不是他们圈内常见的包养关系。 众人惊讶之余,纷纷对雪辞客气起来。 顾宴任由着他们的眼神互换,满足地用余光瞥向坐在自己身旁认真记录的小助理。 * 这场会议开了整整两小时,结束后雪辞整个人要瘫倒了。 幸好每个点都记录下来。 他给林特助发了两条消息,表示感谢的同时还在求表扬。 远在国外的林特助还没回复,他就先被顾宴表扬了。 雪辞被夸得脸颊烫起来。 【顾总人真好。】他跟11道,【虽然不爱笑。】 11:【。】 11倒是见过顾宴笑,它宁可自己没看到。 会议开完已经十二点,雪辞在酒店餐厅吃完午饭,回房间后才有空打开微信回消息。 浏览完再回复大概花掉了半小时。 比较棘手的是楚觉盛那几个朋友,雪辞想了想,还是先把这事告诉了楚觉盛。 对方知道后连发好几个感叹号,看起来情绪很激动,一边对他保证绝对没有随便把他微信推给任何人,一边让他千万不要加那几位,都是渣男中的渣男。 雪辞被他这阵仗吓到,答应完又安抚几句。 只是加个微信,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楚觉盛看完雪辞的消息,懊恼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成熟,又开始给自己找补,跟雪辞说已经把他专用的洗衣机清理干净,阳台外面的衣服也都取下来叠好,还问他什么时候到机场,他去接。 雪辞想到了那种在家留守的大型犬。 他发了个“摸摸脑袋”的表情包,又委婉拒绝了对方,说不用麻烦,会自己打车回去。 今晚回雾城的航班订在七点,意味着还有一下午的空闲时间。 雪辞原本没打算出去,不过“乌鸦”发消息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雪辞吓了一跳,以为是要见面,在听到“乌鸦”说是在不同城市同一时间看电影后,才松口气。 下午确实没什么事情,答应对方,正好也涨涨进度条。 “乌鸦”很快就把电影券发过来,影院离酒店很近,走路只需要五分钟。 雪辞换了套休闲服出门。 取好电影票,“乌鸦”又说给他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雪辞去前台取完,抱在怀里重新回到椅子上,结果不小心看到离他几米外的男人。 男人坐着,可手长腿长,一看就是高个子。 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黑发随意落在额前,却添了几分散漫。 对方撩起眼睛,两人正好对视上。 漆黑的眼眸深邃,直勾勾盯过来。 雪辞愣住。 他想到了昨晚在酒店走廊遇到的黑衣男人。 尽管没看到脸,但直觉告诉他就是此时身后这位。 不安地等着电影开场,检票后雪辞立刻起身,结果发现黑衣男人也是看这场的。 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雪辞随着人群快步走近电影院,而好巧不巧,男人就坐在他身后的位置。 他安慰自己只是巧合,对方并不是什么坏人,结果就隐约听到身后的呼吸声变重。 似乎还凑到他跟前闻他。 呼吸都打到他脖子上了。 雪辞僵住,不安地往前挪了挪,微信消息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乌鸦:【宝宝,我进电影院了,你呢?】 雪辞:【我也进来了。】 乌鸦:【感觉在跟你约会。】 脖子上的热气息让人无法忽视,雪辞紧握着手机。 乌鸦又发来消息:【宝宝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雪辞心不在焉:【黄色的衬衫,牛仔裤。】 乌鸦:【肯定漂亮死了。】 身后的呼吸声又变重了,似乎刚才还在轻笑。 雪辞越来越不安。 正好此时顾总给他打电话。 雪辞跑出去接,对方问他在哪。 “我在电影院。” 雪辞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顾宴说也要过来。 他现在正害怕,甚至是希望有人来陪自己。 便忽略了一个总裁要过来找助理看电影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挂完电话,雪辞没进去,在门口等着顾宴过来。 结果身后却被轻轻撞了下。 “抱歉。” 依旧是很低很闷的声音。 “没、没事……”雪辞哆嗦了下,往旁边挪动。 黑衣男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里。 直到看到顾宴,雪辞才安心。 男人在来的路上已经买好了电影票,跟雪辞在同一排。 “已经开始五分钟了。”雪辞提醒他。 林特助说过,顾宴不喜欢迟到,自然无法容忍电影开场还没进去。 不过这次顾宴似乎不在意。 男人不紧不慢,朝前台淡淡扫了眼:“要不要那个?” 雪辞顺着视线看过去,才知道对方说的是爆米花。 他愣了愣。 “我买过了。” 顾宴没再说什么。 柏乌从洗手间里出来,看着雪辞跟别的男人靠这么近,面色冷若冰霜。 他像是自虐一般回到座位。 雪辞两边的位置已经被他买下来,然而被顾宴霸占,而他给雪辞买的爆米花,也被雪辞跟别的男人分享。 谁家老板追着员工一起看电影? 怀得什么心思自然不言而喻。 本该美好的初次约会就这么被毁了,柏乌沉着脸看完了一场电影。 散场后,看见雪辞黏糊糊跟在顾宴身边,他的心情差到极点。 雪辞没直接回酒店,而是被顾宴不知道带到哪里。 柏乌坐在商场的椅子上,不耐地扯开口罩。 然而给雪辞发消息还是一副乖巧口吻。 【宝宝电影看得怎么样?】 等了五分钟,雪辞给他发来消息。 雪辞:【挺好的。】 雪辞:【不过好像遇到了一个穿黑衣戴口罩的变态。】 雪辞:【但我已经出来了,他好像跟我住同一个酒店,希望回去的时候不要再遇到。】 柏乌:“……” 他额角冷抽了下。 【宝宝注意自己的安全。】 僵着脸发完这句消息后,他没敢回酒店,顺手改签掉跟雪辞同一班的航班。 * 回到雾城已经是晚上九点。 雪辞准备自己打车回公寓,不过顾宴喊了司机送他。司机大叔人很好,似乎把他当成顾总的朋友,临走前还送了他蛋糕和水果。 路上手机消息不断,雪辞太困了没看。 刚走到门口,也不知道楚觉盛是不是能分辨出他的脚步声,直接从房间里出来。 接过雪辞手里的行李,男生抓了抓头发:“明天出去吗?” 雪辞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休息日几乎都在游戏中度过,怕自己成为网瘾少年,他答应跟楚觉盛一起出门。 第二天跟“乌鸦”说了这件事后,对方没说什么,给他转了一大笔钱,让他好好逛。 雪辞诧异。 怎么一个骗钱骗感情的网络骗子还一直在倒贴钱给他呢? 他想了想,觉得对方可能更想玩弄感情。 怪不得总是一直问他要照片。 等到他得知自己被骗后,对方肯定会用这些照片来羞辱他。 雪辞捋明白了剧情,之后“乌鸦”再给他转账他都不大惊小怪了。 * 接下来一周雪辞有个重要工作。 公司跟《失落大陆》的创作方有个合作,他负责会议记录和招待。 雪辞有点激动,他其实很想看看制作出这款游戏的人长什么样。 翌日,雪辞睡迟了,匆忙中做错了站,幸好踩点到了公司。 他一路小跑,眼看着电梯门在他面前关上,耷着眼睛停下来。 第146章 不过很快,一双白皙有力的手挡住了电梯门。 雪辞:“谢谢……” 他小跑进去,小声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 电梯是总裁办专属,平时就他们几个员工坐。 而帮忙挡电梯的是个陌生人。 男人是很典型的浓颜系长相,鼻梁高挺,黑眸显得难以接近,尤其是像现在冷脸的时候。 不是员工的话,那会是…… 电梯到了,他听到外面有人喊“柏乌”,而身旁的男人应了声。 原来他就是柏乌。 雪辞提前看过这次合作方的资料,柏乌是《失落大陆》的主要制作人之一。 没想到这么年轻…… 雪辞有些崇拜地盯着身旁的男人。 突然,他被人从身后环抱住。 “我在你旁边待这么久都不看我?”程遇清弄乱他的头发,“喜新厌旧了?” “没……”雪辞的脸颊腮肉被捏住,“我今天要负责招待。” “招待他?不用了,今天就过来走个流程。”程遇清拦住雪辞的肩膀,恨不得让柏乌和许维看到他跟雪辞平时关系有多好,“我同事,宋雪辞。” “这边是我朋友,今天来的是柏乌跟许维,戴眼镜那个是许维,他们人都很随和,不喜欢开会那套,一会儿签完字就回去了,正好也不用你忙这件事。” 雪辞惊讶:“你……朋友吗?” 程遇清故作神秘:“我还有个身份,就是《失落大陆》制作人。” 很快,他就看到雪辞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怎么用这种眼神,一副很好亲的模样。 程遇清压住这种念头,凑到雪辞跟前:“不过要帮我保密,公司人还不知道。” 其实说不说都行,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 他就是想贴着雪辞说话。 雪辞刚才应该是小跑过来的,身上香味被热气弄得很重,耳朵也红红烫烫。 程遇清……想舔。 他咽了咽口水。 这样的小动作早已被柏乌尽收眼底。 他没想到程遇清口中的小同事就是雪辞。 ——他老婆。 明明他跟雪辞才是那种关系,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程遇清动手动脚。 柏乌面色不善,不过火气很快就被雪辞送的一杯柠檬水打消。 虽然说这几人不喜欢开会,但合约条款还是要细谈。 就这么谈到中午才结束。 午饭本来是安排好的,但柏乌团队里的几个人大部分是社恐宅男,上午开会已经耗光了所有社交值,都不愿意再跟顾氏的领导吃饭。 大家都已经回去了,只剩下柏乌还在处理剩余的事项。 雪辞坐在旁边,客气问道:“你中午想吃什么?不想出门的话我们有员工餐厅。” 柏乌朝他看了眼。 男人看着冷,跟他说话语气却很温柔。 “你一会儿也要去吗?” 雪辞点头。 柏乌:“那我跟你一起,行吗?” 招待客户是他的工作,雪辞答应完,柏乌就起身:“走吧。” 两人并排往电梯去。 这回柏乌离他很近,他才发现对方很高,将近一米九。 说话要仰着脸。 柏乌对于他们公司似乎很好奇,雪辞知道的都回答了。 他不清楚,自己每吐出一个字,柏乌藏在衣服下的身体都要跟着兴奋地战栗。 好香。 嘴巴里面怎么能这么香。 他真想捏住雪辞的脸颊,凑过去仔细闻。 电梯里空间密封狭小。 这是独属于他跟雪辞之间的领域。 然而偏偏有人要破坏这份领域。 程遇清将胳膊随意搭在雪辞肩膀上,几乎整个人都跟雪辞的身体紧紧相贴。 说话脸都要凑到嘴巴上了。 吃饭还要给雪辞夹菜,吃同一块华夫饼。 说话声音夹成那样。 柏乌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不是说自己是直男吗? 这个直男估计看不到此时自己的模样。 明明雪辞一点都不想理他,就被迷成舔狗了。 有那么一瞬间,柏乌真想将跟雪辞的聊天记录拿出来,好让这个直男知道,自己已经没戏了。 * 招待结束后,雪辞一个下午都很闲。 顾宴说合作方给他的评价很高,给加了奖金。 难得不加班,雪辞回到家里还精力十足,问“乌鸦”要不要上线。 “乌鸦”上线后,两人在地图里刷等级。不过很快,雪辞就发现对方今天心情不太好。 砍怪的时候不留任何余地。 雪辞建议道:“你要不要吃点甜的?” “乌鸦”朝他看了眼。 高大的身影凑够来,在他耳边低语:“想吃甜水了。” 雪辞刚想说帮他点外卖,就听到对方突然开口:“想吃上次在城堡里吃的甜水。” “……” 雪辞被奇怪的话刺激的皮肤透粉,却装作不知道:“你要牛奶还是椰汁。” “乌鸦”没回答,垂眼,整个人都散着失落的情绪。 片刻,雪辞感觉自己被抱住。 这是个很密不透风的拥抱,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 他感觉“乌鸦”在他脖颈那里蹭了蹭,似乎很不安。 雪辞伸手在他后背上安抚一般拍了几下。 然而,他听到乌鸦用低哑的声音:“好喜欢你。” 【进度条已达到70%。】 【任务刷新成功。】 【请在五天内让“乌鸦”同意您的网恋奔现请求,并跟对方约好见面地点。】 雪辞觉得这个“五天”期限有点长了。 毕竟“乌鸦”肯定不会来,应该会立刻答应他。 然而出乎意料,在他提出要见面时,乌鸦犹豫半分钟,竟然拒绝了他。 雪辞愣了愣:“你不愿意跟我见面吗?” 不愿意骗我吗? “乌鸦”:“我很想,但我有事情瞒着你。” 雪辞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乌鸦”开口问他:“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男的,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怎么回事…… 骗子良心发现了吗? 雪辞眼睁睁看着进度条后退了一小格。 他倒吸口气,凑到“乌鸦”跟前,手指揪住对方的衣服,试图扳正剧情:“你怎么可能会是男生呢?” “乌鸦”却执意道:“我是男生的话,你就会跟我分手,是吧。” 眼看着进度又要降,雪辞咬牙:“就算是男的我也跟你谈!” 趁着“乌鸦”愣神,他踮脚,直接将唇瓣贴到男人嘴唇上。 “我们都接吻了,不许甩了我。” 雪辞凶巴巴的,却不知道弱小的力量凶起来更惹人欺负。 他有点急,几乎是撞过去的,唇瓣被对方的牙磕到,小声吸了口气。 然而还没缓过来,就被打横抱起。 瞬移到什么地方他并不知道,因为眼前都是“乌鸦”放大的脸。 巫师帽被扔到一旁。 “撕拉”—— 宽大的袍子被硬生生扯坏。 领口的蓝宝石从空中抛出弧度,落到角落里。 雪辞的上衣很快就被脱干净,他下意识用手挡住胸口,双手却被紧紧箍住,放在头顶。 “刚才那不是接吻。” “乌鸦”跟疯了似的,呼吸粗重到喘。 他咬住雪辞的耳垂,声音含糊,又像在诱哄:“宝宝,舌头伸出来。” 手腕上力道有点重,雪辞颤叫了声,声音却被对方的吻堵回去。 只剩下一点闷湿的哭腔,从秾红唇缝中泄出来,绵软的,带着钩子。 男人侵略气息很重,很凶。 软舌被扯到唇瓣那里。 “乌鸦”迫切想要咬住什么。 用力,狂躁、却无法解渴。 不够。 远远不够。 不要虚拟世界,柏乌要看到真真实实的雪辞,赶走所有的觊觎者,牵住雪辞的手,以男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然后。 占有。 灌满。 第77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15) 雪辞被吃走很多口水,唇瓣边缘被咬得又红又肿,一阖上就火辣辣地疼。 他只能张嘴呼吸,牙齿不小心磕到时会发出短促的吃痛声。 “宝宝……”“乌鸦”的嗓音沙哑,刚才那个深入的吻不仅无法止渴,还加重了欲念。 他的上衣不知什么时候也脱下来,浑身的肌肉绷紧,热气和青筋形成汗珠,散着荷尔蒙气息。 “再亲一遍,好不好?” 他又凑过去,啄着雪辞的下巴。 雪辞摇头,声音被欺负得很可怜:“舌头很酸。” 柏乌装模做样地抱歉,然而视线却盯着雪辞露出的粉色舌头上。 雪辞的脸被亲得很糟糕,眉眼还残余部分的失神,浅色眼珠中雾气弥漫,脸颊上的腮肉被高挺的鼻梁撞成深红色。 第147章 轻轻一撞就红成这样。 柏乌盯了许久,视线往下。 脖子上也被他用力亲两下,留下几个很明显的草莓印。 男人这才露出满足的表情,慢条斯理帮人擦脸。 雪辞坐在床沿,不太高兴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衣服。 “我帮你重新做一件。”柏乌哄道,“这次用更多的宝石。” 雪辞还认真考虑了下:“那么多会重,我就要我原来的。” 幸好他还有一件巫师服可以穿,就是比较普通,没有繁复的花纹。 “乌鸦”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这么凶得亲他。 雪辞想不明白,但直觉告诉他,今晚如果再待在游戏里,“乌鸦”可能还会再次亲他。 他抿了抿软熟的唇瓣,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需要下线。 “乌鸦”见他走这么急,拽住胳膊,强势地将人抱到腿上:“我们才刚亲完,你就要走了吗?” 男人的眼神过于赤裸,雪辞不安地想要从他的腿上下来。 却直接被箍住腰。 “……别动。” 下一秒,雪辞感觉放在他腰间的手将他往下按。 大腿被什么硌到。 雪辞很快就意识到那是什么,肩膀颤抖着往后缩,睫毛也跟着抖。 但又不敢乱动。 “乌鸦”被他可怜兮兮地勾得移不开眼:“宝宝,你这样,弄得我真想欺负你了。” 片刻。 雪辞舔了舔不太舒服的唇瓣,没有应他的话。 “我真的要下线了,明天还要上班。” “乌鸦”这才依依不舍放开他。 全息眼镜的通感很逼真,雪辞下线后去照了照镜子,跟平时的模样没区别,可嘴巴和舌头还是酸麻得厉害,脖子被亲到的地方黏糊糊的。 雪辞拿上衣服去洗澡,洗完出来后正好碰到楚觉盛回来。 男生肩膀上还背着贝斯,原本桀骜不羁的神色,在看到某个纤细身影后瞬间荡然无存。 变成下垂的听话的狗狗眼。 “你是去演出了吗?”雪辞没吹头发,用毛巾包住脑袋,跟楚觉盛说话的间隙里来回擦拭。 只剩下半张被热水烫粉的脸露出外面。 腮肉鼓出来,下巴尖尖。 楚觉盛看着看着后背就燥热起来,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嗯,周末还有一场。” 雪辞为他高兴。 他记得上个月时,楚觉盛还经常待在家里,没什么演出机会。 “现在来看你们乐队演出的观众多吗?” “还行,票刚好够卖。”楚觉盛打开手机相册,给他看今晚的舞台视频,顺便不经意翻到几张粉丝帮他拍得弹贝斯的照片。 雪辞凑过去。 他的每一缕发丝都缠着香气,皮肤细腻地像是碰一下就能深陷。 如果从背后捂住他的嘴,脸颊的软肉估计会从指缝里溢出来。 可为什么要从背后捂住雪辞的嘴? 意识到有这样危险的想法后,楚觉盛立刻谴责自己。 眼睛却忍不住去瞄雪辞肉嘟嘟的唇瓣。 雪辞正专心致志看照片,没注意到男生的视线,还顺便很给面子地夸他在舞台上的模样很帅。 楚觉盛被夸得耳根通红,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对,我们周末那场,你来吗?我给你票。” “这周末吗?” 雪辞迟疑。 任务要求他在五天内完成网恋奔现,最迟也要在周六见面。 本想要拒绝,然而看到楚觉盛期待的表情后,他只好将话咽回去:“具体是哪天呢?” “周日晚上,可以吗?”楚觉盛紧张地吞咽口水。 在看到雪辞点头,他忍住雀跃的心情,酷拽地留下一句“周日见”,就回到房间。 一回到房间,他就很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似的,打开手机激动地给群里发消息。 【他答应了!】 群里立刻有人回应—— 【我玫瑰花也准备好了!】 【气球也ok!】 【盛哥你要不要写个情书什么的?】 楚觉盛不太懂这些,耳根涨红。 【……还要写情书吗?】 【好像有情书成功率会高一点。】 【我这里有模版。】 楚觉盛直接拒绝了:【不用。】 给雪辞写的东西怎么能模仿别人。 一定要是,最独一无二的才行。 * 自从答应楚觉盛周日去看演出后,对方就变得奇怪。 在客厅里遇到,刚打完招呼就红着脸回房间,也不想往常那样闲聊。 过了会儿又会给他发消息道歉,说不是故意躲他,是外面太热了。 雪辞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最近温度不是很高。 他猜测是自己答应去演出导致的。 有熟人在台下,楚觉盛肯定会紧张。 雪辞认真思考后,敲开对方的门:“不然我周日不去了吧,万一耽误你演出就不好了。” 楚觉盛脸色一变:“你怎么能不去,你要是不去那我跟谁告——” 他立刻噤声。 差点说漏嘴! 小心翼翼改口道:“告……告状。” 雪辞:“?” 他一头雾水:“告状?” “乐队那几个人,总嘲笑我没对象。”楚觉盛本来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来挽救他的口误。 可看到雪辞仰着脸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心脏跳得厉害。 话像是没经过大脑似的,自己蹦出来。 “还嘲笑我这么大了都没接过吻。” 雪辞愣了下。 不过男生之间会这么嘲笑也属于正常。 他安慰道:“你会遇到喜欢的人,不用着急。” 时间不早,雪辞打算回房间睡觉,然而刚转身,后背就贴上热源。 他的手腕被楚觉盛牢牢攥在手里。 男生年龄比他小,但个头很高,肩膀宽实,力气也大。 掌心出了一层热汗。 这个年龄的男生本来就挺黏人,何况楚觉盛目前跟家里人还在冷战状态。 估计把他当哥哥依赖了。 雪辞没将手抽回来,侧过身,疑惑“嗯”了声。 “你接过吻吗?”楚觉盛突然问。 雪辞愣了下:“怎么问这个……” “我没跟谁亲过,所以很好奇。”楚觉盛的嗓音有点哑,手掌捏住那截细瘦的手腕,指腹忍不住来回磨着,“是不是很舒服?” 除了真的想问,楚觉盛这话也有试探的成份。 如果雪辞说“不知道”,那大概率是没有跟谁亲过。 楚觉盛紧张地起了一层热汗。 然而很快,他听到雪辞小声道:“不太舒服。” 失落的情绪从眼眸中一闪而过,楚觉盛生硬道:“你亲过很多次吗?” 雪辞小声“嗯”了声。 眼梢压住,灯光落下,看不出男生脸上的情绪。 不说话,也不松手。 雪辞的手腕已经开始酸痛,试探喊了声:“……楚觉盛?” 楚觉盛终于有反应,撩起眼皮,却依旧没放手。 “为什么会不舒服?” 问的同时,还要用手指来回捏他虎口处的软肉,看起来像是不得到具体的回答就跟他僵持到底。 雪辞放弃了。 一字一顿,艰难回想。 “就……会亲很久,嘴巴会磨得很酸。” “舌头也吸得不舒服。” 忽略脸上的热意,雪辞装成从容的、很有经验的年长者:“以后你谈恋爱会知道的。” “好了……我很困,要回去睡觉了。” 楚觉盛终于肯松手,却语出惊人:“你能教教我吗?” 走廊没人,从每个出租屋里传来的嘈杂声过重,将楚觉盛的几个音节盖住。 然而雪辞还是隐约听到了。 圆钝的眼睛瞪大:“……什么?” “你亲过很多次,可以教教我吗?拿我当练手的也行。”楚觉盛的语气急迫,眼睛也牢牢盯过来,俯身凑近。 像是只要他不答应,下一秒就会强吻上来。 “我有对象的。”雪辞找理由拒绝。 而楚觉盛根本不在意:“那我先排队,你以后要是分手了,能教我吗?” 现在的年轻人……雪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好有人开门从房间里出来,他不敢让人盯着看,便敷衍答应了对方。 楚觉盛大概想一出是一出,估计没两天就忘了。 雪辞是这么想的,隔天便把这个承诺抛到脑后。 * 自从“乌鸦”答应奔现后,热情直线上涨,无论做什么都会发消息报备,无论雪辞有没有空回复,都能自己发无数条消息。 甚至有几篇是规划未来的小作文,让雪辞搬到他那里住,或者喜欢哪里的房子就买哪里,别住在七号公寓这样的地方了。 热情难以招架,雪辞不好用几个字回复对方,显得很敷衍,于是绞尽脑汁也多编辑了几行字,委婉表示房租还没到期,同居的话需要再相处一段时间。 第148章 “乌鸦”会错意,立刻解释。 【我不是要你搬过来占你便宜,我是说那里条件不太好,离你公司又远。】 【好吧,我承认,我也很想每天都能亲到你,如果能每天抱着你睡觉就更好了。】 【你一个人住在那里,我实在不放心。】 【我们以后肯定要结婚的,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的房子车子也都是你的,不用分那么清楚。】 看到结婚的字眼,雪辞愣住。 看来骗子为了鸽他不惜画大饼。 眼看着关键剧情快要达成,雪辞不想有什么变故,立刻配合对方:【我也想跟你结婚的。】 乌鸦似乎很激动,称呼从“宝宝”直接改成了“老婆”。 【老婆一想到要跟你约会,我这几天都没睡好。】 【老婆真的不介意我是男的吗?】 雪辞刚要回复,就听到系统刷新出的新任务。 原来是让他兼职网络直播去挣钱养网恋对象。 尽管雪辞没有被骗钱,骗子不需要他养,剧情还是按原来的走。 任务紧急,甚至还有时长要求。 雪辞没直播过,从网上找到几个直播教程开始学习,一时忘了回复“乌鸦”的消息。 而那头,柏乌没收到消息,以为雪辞在犹豫,立刻紧张地又发了条消息去确认—— 【老婆?】 很快,雪辞的消息发过来:【不介意。】 然而柏乌却没有因此放轻松。 雪辞并没有立刻回复,口吻更像是在顺着他。 如果真的见到他本人,可能又被觉得膈应。 柏乌在忧虑中安排着周六的约会计划,他搭配了好几套衣服,想着见面要怎么解释他们已经见过,不是为了网骗玩女号。 一切准备妥善后,他才稍微安心。 【老婆,周六见。】 * 跟“乌鸦”的奔现只剩时间问题,雪辞把精力都放在了直播任务上。 平时对方的消息发得很多,雪辞会大致浏览一遍,挑几个比较重要的事情回复,至于日常无聊的话题和报备行程,都被他一带而过。 柏乌的第六感很准,当然也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他故意没主动给雪辞发消息,结果对方整整三个小时都没理他。 柏乌心烦意乱,硬是憋着不发,看看雪辞到底是不是在耍他——嘴上说着可以接受男生,实际只是不好意思拒绝,拖着冷暴力等他提分手。 柏乌被这个想法弄得心底一片凉意,眼眸的情绪逐渐聚成黑色风暴。 不管雪辞怎么对他,都无法再甩掉他。 只能、也必须接受他。 就算最后被弄哭,也要承受他的所有。 * 最近不用加班,雪辞把第一场直播定在了周三晚上八点。 他不需要规划未来具体做哪方面的内容,毕竟只需要播几天,等发现被网骗后,就可以收工了。 不过既然有观众,雪辞还是很认真地面对镜头。 他的id直接用的“小雪人”,头像也跟游戏里一模一样。 小主播穿着粉色睡衣,毛发毛绒绒,脸蛋精致乖巧。 直播间里观众不多,但大家都很热情,不停在弹幕里问他问题。 【主播多大?是不是还在上学?】 【哇偶,大美女!】 【好白的杯子!】 【装麻袋里带走!】 …… 除了涉及到隐私的,雪辞都回答了。他认真的模样在第一晚就吸了不少粉,甚至还有人给他投了二十个火箭。 雪辞查了下,二十个火箭等于二十万人民币。 【榜一这是养成系?】 【搞什么?还是小号,就给我们小雪投过,该不会现实认识我们小雪还暗恋吧?】 【看号是今晚刚注册的,铁暗恋。】 【不行,胜负欲上来了,我也养成。】 本来观众不多的直播间,硬生生被榜一砸到了排行榜上,有热度就有更多的观众进来,仅仅一晚上,雪辞就涨了五千粉。 等到第二天再上线,他的五千粉成了一万。 原来是有人把他的直播切片放到了直播软件的论坛里,成了热帖,很多人被引流到他的账号上。 第二天晚上直播时弹幕明显变多,雪辞快要回复不过来。 “可以等我一下吗?我想去喝口水。” 【喝什么水?老婆,我也想喝你的。】 【big胆!跟我抢水?】 【老婆的水肯定是甜的吧。】 【?】 【你们在说什么?】 等雪辞喝完水回来,弹幕走向开始变得奇怪。 在看到“甜水”这个词后,雪辞的脸颊微微涨红,刻意忽视掉这个词。 他看到有人说想听他念童话故事,于是随便搜索了一个。 清润绵软的声音如溪流般温和,大家安静一边听漂亮小主播哄睡,一边在弹幕臆想对方。 不过等雪辞念完后,大家又心照不宣恢复了和谐。 就跟一群背地里觊觎的变态一般。 今天来直播间刷火箭的人也有很多,雪辞的粉涨上来,直播任务也提前完成了。 下播后,他算了算,榜一两天竟然给他投了差不多一百万。 雪辞被这个数目震惊,任务结束的话,他这个号就相当于荒废了。 既然不打算播下去,就没必要辜负榜一。 他打算在注销之前把分成还给对方。 不过有钱人真的很多,对于他这个无名小主播都能打赏这么多。 雪辞刚要退出账号,结果收到了一条私信。 这个时代的直播平台功能完善,互动量多或者打赏高的用户私信会有语音提醒。 雪辞一听是榜一发来的私信,点开看了眼。 对方发的是“宝宝你好”。 雪辞很有礼貌回复了句。 两人一来一回聊了几句,对面突然发了张截图过来。 是他直播的截图,其中一条弹幕被画了红线标记。 ——【老婆穿死库水肯定很辣!】 雪辞刚看完,榜一又发来一条消息:【可以穿这个发照片给我吗?】 死库水是什么? 雪辞搜索完看到照片后愣住。 榜一继续发:【穿女式的那种可以吗?】 雪辞脸颊烫起来。 他好像遇到有特殊癖好的金主。 刚想要拒绝,却听到无情的ooc预警声——理由是以他的人设不会拒绝榜一的请求。 雪辞:“?” 他开始怀疑系统跟这群人是不是串通好的,想要故意气他! 雪辞没有拒绝对方,也没有立刻答应。 他打算拖着,说现在很晚了,店铺肯定都关门了。 榜一:【给我个地址,我来买。】 雪辞以隐私保护拒绝了对方。 对方终于松口,说明天要拍好给他,似乎怕他跑路,还问他要了微信号。 雪辞不情不愿给了。 他并没有去买这个,想要拖到明天等对方忘掉,然而第二天,几乎每隔两小时对方都会提醒他一次。 雪辞当没看见,ooc预警又响起来—— 他无奈,在下班快到家时,在网上下单了衣服。 榜一这才消停。 跑腿送得很快。雪辞到家才五分钟就收到了快递。 像是做贼心虚一般,他将门锁好。 拆掉快递后,一件布料很少的泳衣显露在面前。 雪辞想着早点发过去早点结束,今天周五,他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赴约被骗子放鸽子。 女式死库水最大号对于雪辞来说也小了,胸口被挤得鼓起一点轮廓,细腰跟布料贴合,丰腴的大腿肉边缘鼓起来,两条细腿又白又直。 膝盖那里粉粉的。 ……有点闷。 雪辞的鼻尖出了点细汗,如羊脂玉一般的皮肤沁成桃粉。 尽管他只是像上次拍水手服那样坐在床上,拿起手机随便拍一张,照片看起来都很那个。 搞得像在勾引似的。 无论怎么看涩死了。 雪辞也觉得有点奇怪。但衣服太难受,弄得他喘不上气,也不想再拍了。 脱掉后,他翻开相册,将照片发过去。 雪辞:【这样拍可以了吗?】 消息发完,他发现自己发错人了。 发给“乌鸦”了…… 雪辞小心脏急剧加速,像是好像自己脚踏两只船一样。 他立刻撤回了照片和消息。 “乌鸦”会察觉到吗? 雪辞故意发了两条消息去试探,问他在做什么,隔了两分钟,“乌鸦”的消息发过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应该是没看到。 雪辞松口气,将照片发给榜一后,就拿上睡衣去了浴室洗漱。 等洗好回来,“乌鸦”发来了好几条微信消息。 第149章 主要是说行程有变,能不能把见面地点改到酒店。 第一次见面就在酒店有点奇怪,但雪辞知道自己会被鸽,便觉得地点在哪里都无所谓,很快答应。 乌鸦:【宝宝,你真好。】 乌鸦:【我最近晒得有点黑,不好看,我可以不开灯吗?】 乌鸦:【对了,你送我的猫耳和裙子我可以带上吗?】 …… 类似的请求“乌鸦”还发了好几条,雪辞生怕自己不答应对方就会取消见面,那样任务就要完不成了。 他也没仔细看,通通都应下来。 直到对方发来最后一个请求—— 【宝宝,我有口欲症,到时候可以吃你那里吗?】 雪辞脸颊瞬间烫起来,他咬住唇瓣去搜索了下口欲症是什么,还没看完,对话框有弹出消息。 【宝宝……】 雪辞觉得有点奇怪,明明都要鸽他了怎么还要求这么多。 不过为了任务他还是答应了对方。 “乌鸦”终于满意了,不再缠着他。 雪辞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十点才醒。 打开手机,“乌鸦”已经把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发给了他,说12点见,自己已经过去了。 还给他点了午饭,让他吃饱再去。 酒店就在附近,雪辞慢吞吞吃完,等到十一点半才出门。 虽然说会被鸽,但雪辞还是需要去房间里。 跟酒店前台报了名字后,服务人员给了他一张房卡。 雪辞拿上卡去了电梯。 上电梯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出现11的声音。 【宿主,别、别……别……】 后面是很刺耳的电流声。 雪辞皱眉:【小球?】 11彻底没了声响。 怎么回事? 电梯正好响了,雪辞边往房间去边喊11。 踩着走廊的软地毯,雪辞很快找到了房间。 “滴”一声—— 他打开了房门。 里面漆黑一片,连窗帘似乎都关上了。 雪辞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也判断不出来里面有没有人。 要开灯确认一下。 借着门缝里的光,雪辞准备将房卡查进去,然而……已经有卡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捉住。 有人…… 一股力气将他往后推,直接推到门上。 门重重被锁上。 “……乌、乌鸦?” 雪辞的声音在发颤。 或者说,他浑身都在颤抖。 然而很快,他的脸颊被滚烫的手指掐住。 富有侵略性的冷冽气息袭过来。 雪辞被直接吮住舌头,扯出来,扯到唇瓣上。 口腔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乌……乌……乌鸦么……” 被欺负成这样,嘴巴被很用力的凿出水声,他还在含糊地确认对方是谁。 被亲了十多分钟,他整个人都是软的,被对方抱在怀里,脚尖都踩不到地面。 男人抱着他朝房间里面走。 像是意识到危险,雪辞害怕地揪住对方的衣服。 他很快就陷进松软的被子里,腰完全使不上力气。 “乌鸦?是你吗?” 他的声音很可怜了,是被亲过的带着黏糊水声的哭腔。 然而回答他的,是男人粗重的呼吸。 衣角被掀起。 牙齿磨得很凶。很重。 “唔……” 雪辞的腰弓起来,颤得厉害。 纤细手指无意识去抵开埋在他胸口的脑袋。 却换来更用力的对待。 第78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16) 游戏里,“乌鸦”身上的冷薄荷气息雪辞可以闻出来。 是隐匿的。 像走在雨后森林中的清淡气味,阳光和水汽混合的温和感。 远远没有此时这样的攻击性。 雪辞呜咽了两声,随后听到对方含糊沙哑的声音。 “……是我。” “你身上好香。” “你……为什么……” 确定对方是乌鸦后,雪辞心中的警戒线稍微降低。 至少不是什么连环杀人犯,安全可以保证。 可……剧情为什么又不对了呢? 难道小世界里没变态病毒,剧情还会被影响了吗? 很快,雪辞就没力气去思考这些。 “在想什么?” 男人察觉到雪辞的不专心,像是惩罚一般,对着嘴边刚尝完的地方重重吮了下。 颜色早已变成深红,粉晕比平时大一倍,往周围扩。 圆圆鼓鼓,水渍反射出房间里隐约的微光。 男人继续埋头苦吃。 只是这回顺着往下移了位置。 “唔……” “别亲我……” 雪辞被欺负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呜呜咽咽,支离破碎。 “宝宝不想让我亲哪里?” 男人很坏,光是吐出的气息就足够让漂亮笨蛋肩膀哆嗦个不停。 “是不是这里?”重吮。 房间很隔音。 高温让人失去理智。 很小很可怜的低泣声传到空气中,逐渐被暧昧的水声覆盖住。 …… 房间里一直没开灯。 雪辞也不记得在这里待了多久,残余的意识让他费力抬起眼皮。 窗帘从透光变成黑色,又变成透光。 雪辞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自己被抱起来,靠在对方怀里。 吃了饭,又被嘴对嘴喂了水。 男人在他耳边低语,他零星听到几个词——“流了很多”“要补水”之类的。 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雪辞没力气反驳他,也没胃口。 他觉得不饿,甚至肚子那里有点涨。 鼓鼓的,像是要被撑开。 很不舒服。 补充完能量,他又被抱到床上。 整个人都陷进被子里,下半张脸被盖住。 露出的眉眼清纯又勾人。 眼尾湿红,睫毛黏腻在一起,像只脆弱的蔫掉的幼猫。 连眼皮都是粉的。 剧情又崩掉了……雪辞缩在被子里,不太高兴地吸了吸鼻子。 用仅有的一点意识去分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很努力地去网恋去被骗,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 所以。 “乌鸦”并不是骗子,反而是要认真跟他谈恋爱。 不是骗子,可是也很烦很坏。 后腰被硌得不舒服,雪辞烦得不想理人,往床边挪位置,结果下一秒就被抱回来。 男人此时跟他枕着同一个枕头,用有力的手臂将他牢牢抱在怀里,在他耳边兴奋地说着奇怪的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说他身体软,还问他是不是水做的。 雪辞脸颊烧起来,犟着脾气说了声“不是”后,就没力气再去理对方。 也不知道是雪辞给回应了,还是声音带着软绵哭腔,柏乌像是被戳到了什么兴奋点。 手指狠狠收拢。 …… 雪辞是被吻醒的。 屋子里再次响起漫长的水声。 …… 雪辞的呜咽声变得破碎,他费力地蹭着床单想要往床头爬,却很轻易就锢着脚腕拽回来。 “宝宝给别的男人也发了照片对不对?” 柏乌的声音里满是可怕的占有欲,顺着他的脚腕一路从小腿亲到堆着软肉的膝盖。 留下可怖的暧昧痕迹。 对于此时碰一下都反应很大的雪辞来说,很折磨。 他没想到发错的照片终究还是被乌鸦看到了,呜咽出声。 “好酸……唔……” 声音软成水,黏黏糊糊,可怜,却又能轻易挑起肮脏的念头。 “我是你钓的第几个?” 柏乌的口腔很烫,眼眸的情绪低得吓人。因忽视而悬在空中的心脏,在看到雪辞迅速撤回的照片后被狠狠碾碎。 雪辞给他发照片从来都很被动,要他求很久才不情不愿给一张,露得很少,就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柏乌阴沉遭遇,觉得自己被钓成狗。 但就算这种时候了,他更怕的竟然是雪辞被人骗走。 那他就连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都当不了。 “就我一条狗好不好?” 他贴着雪辞的耳廓,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这条狗可以做任何事。” “宝宝。” “只要我就够了。” 雪辞头皮发麻。 他隐隐有预感,接下来会遭到很不好的对待。 …… 镜子里,面色绯红的少年被身后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 精致的白色蕾丝长裙,包裹住透着粉色的皮肤。 裙子堆在腰上,腿弯被轻轻抬了抬。 这样细微的动作也会让少年的身体颤抖不止,微弱的声音如同幼猫发出一般。 第150章 镜子见证这场漫长的亲密举止。 少年紧闭双眸。 身后的高大男人不停说着什么。 少年听到了,可似乎并未答应。 于是白色裙子很快染上脏污。 就连它,也先后被浑浊液渍和迸发的清澈细小水流浇脏。 …… 雪辞并不知道,此时离他踏进这件酒店房间,已经整整过去两天。 他尚存一丝意识,只是难受的手指都抬不起来。 就算这样,面对试图抱起他的男人,他也要费力推走。 在听到“洗澡”的字眼后,才可怜兮兮将手指缩回去。 柏乌将人抱在身上,一点点帮雪辞清理干净。 洗澡,擦脸,穿衣服,吹干头发……每一样都亲力亲为。 这样占有欲被强烈满足的感觉几乎把他爽疯。 “宝宝,是不是只喜欢我?” 浴室的灯是开着的,可惜雪辞连抬眼都费力,他对着面前的镜子瞥一眼,男人侧着脸,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模糊轮廓。 很高,脸侧着时鼻梁很挺直。 力气似乎也很大,单手把他这样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还能帮他擦脸。 雪辞终于知道奔现前的不安感来源于哪里了。 乌鸦过于热情了。完完全全认为他们在谈恋爱,把他当成对象在照顾。 大概也认为他答应来酒店,就是愿意做这些的。 雪辞觉得自己被害惨了。 腰被环住,对于抱他回床上这件事,对方似乎毫不费力。 被子重新换过了,躺上去干燥清爽。 屋里是暗的,唯一的光源是从窗帘缝隙中透过来。 乌鸦正蹲在床头看他。 雪辞隐约能看到他半明半昧的脸,觉得有点熟悉,可具体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雪辞……” 柏乌的嗓音低哑餍足,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欲念。 这两天的经历对他来说只是浅尝,但也足够令他战栗。 男人又喊了声“老婆”,用力磨着后槽牙。 雪辞那副脆弱乖钝的模样又轻易勾起了他的口欲症。 “老婆,想咬。” 他哑声求着,却看到床上的人隐隐发颤,迅速躲进了被子里。 可爱。 又想要了。 可这样会把人吓跑吧。 柏乌压着那股欲念,凑过去,像个变态似的靠近被子嗅着什么。 “宝宝,把手给我好不好?” 等了好一会儿,被子里才传来闷湿的声音:“……不要。” 跟前两天疯狂侵略的行为完全不同,男人被拒绝后,只是闷声说了个“好”字,就贴到被子上不说话了。 他将脸凑得很近,隔着一层单薄的被子感受着雪辞脸颊的轮廓。 表情看起来贪婪又满足。 像是只要得到雪辞的一句回应,就爽上天了似的。 房间里都是他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雪辞渐渐察觉到不对劲,想到乌鸦在这之前跟他提起的口欲症,犹豫几秒,还是从被子里挣扎出来。 微弱的光源里,他看到男人跪在床头,鼻梁紧贴着被子,额角被青筋和汗珠布满,唇线紧紧抿住。 呼吸声很紊乱,像是压抑重症的痛苦病人。 雪辞并不知道口欲症发作起来会多难受,只是看“乌鸦”被折磨不轻,肯定是很严重了。 他伸手推了推对方:“你怎么样了?” “我叫柏乌。”男人听到他的声音,像是缓过来一点,“你都没问过我的名字。” 柏乌?就是那个…… 雪辞诧异:“你是柏乌……那你……” 柏乌低低“嗯”了声:“你认真工作的样子也特别漂亮。” 莫名被夸,雪辞完全无意识跟了句“谢谢”,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你现在有没有事?” “没事了,有你陪着我就没事了。” 柏乌贴过来,往他身上亲密地蹭了蹭。 雪辞听到他没事后,又将脑袋缩了回去,没再理他。 柏乌不语,依旧贴过来。 片刻,雪辞像是想到什么,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边的桌子上摸索着什么。 柏乌很有眼力见地将手机塞进他手里。 又不要脸地蹭了蹭漂亮男生柔软的指缝。 雪辞按亮屏幕,在看到显示的日期后眉眼瞬间慌乱。 “迟到了……”他喃喃道,声音听着要哭不哭的,“不对,已经旷工了。怎么办……” 肚子都被灌成小蛋糕,浑身都是男人的气息和痕迹,被欺负成这样的老实人恢复清醒的第一反应却居然是要去上班。 柏乌要被他勾死。 不过看人眼睛红红的,又心疼道:“别担心,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雪辞抿了抿唇。 低头后看了眼,才察觉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刚想还给柏乌,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掌心被震得发麻。 来电显示“程遇清”。 “不用理他。”柏乌将手机拿过来,顺势关机,又柔声对雪辞道,“已经点餐了,一会儿会有人送过来。” “我喂你吃好不好?” 雪辞被他哄人的语气腻得浑身不自在,严肃拒绝:“我自己有手。” 被人欺负了两天两夜,就算再好脾气再迟钝的人也会生气。 他板着脸,声音明显不高兴了:“快把灯打开。” 柏乌在床下跟条惟命是从的狗一般。 雪辞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开了灯。 雪辞终于看清男人的脸。 还真是……柏乌。 比起上次见面,此时发丝凌乱的男人显得更年轻。 雪辞耷下脸:“既然你认出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柏乌用手指缠着他的指缝:“那时候还没跟你坦白,我怕跟你说了会吓到你,你就直接跑了。” “对不起,我没早点跟你坦白。” “但我喜欢你想跟你结婚一直都是真的。” 柏乌又解释了许多,包括用女号只是为了测服,加好友是看他太可爱了忍不住想加,也没想到会这么喜欢他。 说来说去,每句话都在表白。 眼睛也总是盯过来,很认真。 雪辞像被那道视线里的爱意烫到。 骗子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剧情不受控制地歪掉。 唯一的幸运是——进度条还没退。 可也没涨。 按照雪辞原本的计划,完成这次的关键剧情后,进度条可以涨到90%。 接下来只要去报警,等着被公司辞退,任务就算全部完成了。 可现在…… 雪辞苦恼地蹙起眉头。 他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反应在柏乌那里很重要。 男人语气紧绷:“老婆?” 进度条-1。 ? 雪辞倒吸口气,小脸发白。 见柏乌又再喊他的趋势,立刻阻止:“不许这么喊我!” 柏乌顿了下,唇线绷紧。他收敛起一身的低气压,片刻,沉声:“你要甩了我吗?” 雪辞没有说话。 这是个很矛盾的事情——如果提出分手,会得到ooc警告,如果不分手,剧情又无法走下去。 雪辞进退维谷,神色为难。 柏乌眼眸中的亮色一点点黯下来,他耐心地跟雪辞建议:“外面坏男人很多,会让你穿奇怪的衣服,拍那种照片。之后拿到照片,就会威胁你,那你乖乖给他们吃嘴巴,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 雪辞忍不住打断他:“比你还过分吗?” 柏乌顿了下,随后很快道:“对不起。” 他道着歉,可神色看起来并没有太大悔意,似乎就算可以重来,他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我本来只是想亲你,可是你身上好香……抱歉,我……” 柏乌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是枉然。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来源于嫉妒。 ——知道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强烈妒意。 嫉妒、占有欲、病症……聚在一起。 柏乌整整欺负了人家两天。 “我真的是抱着跟你结婚过一辈子的想法谈恋爱的。” 一字一句。 似乎雪辞不答应,就成了随意玩弄感情的渣男。 雪辞现在不敢轻易答应或者拒绝。 房间一时变得安静。 片刻。 柏乌突然开口:“你甩了我后,要去找谁?” “问你要泳装照的男人吗?” 雪辞咬住唇瓣,突然意识到,或许将错就错,让柏乌认为自己很随便很喜欢脚踏两条船,对方估计就会自己离开了。 剧情还有救。 为了不ooc,雪辞垂着脑袋不说话,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像是默认这一切。 他以为柏乌这样感情专一的人会高傲离开,结果等了半天,对方却只是轻飘飘来一句:“饭到了,我喂你吃。” 第151章 雪辞:“?” 他严肃拒绝:“我自己有手。” 雪辞想要下床,甚至连饭都不愿意吃了。 可他身上只有一件很宽大的衬衫,空荡荡的,衣角摆在腿根。 于是神情尴尬地伸手问柏乌要衣服。 “拿去洗了。”柏乌连同神色和语气都一本正经,可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宝宝忘了,衣服被尿脏了。” “……” 雪辞睫毛抖得厉害。 如玉一般的皮肤再次沁成了粉色。 饭很快送到。雪辞怕对方真的要喂他,也不管有没有裤子可以穿,直接从床上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两条带着细碎吻痕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眉眼湿漉漉,像是被刚欺负完的小猫。 柏乌的喉结不受控制滚动着,呼吸微微停滞。 他找了条毯子帮雪辞盖住,帮忙喂饭的请求被拒绝后,就挪着椅子黏在雪辞旁边,肩膀紧紧挨着。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 柏乌自以为是得把这当作了约会。他嘴角扬了扬,给雪辞夹菜。 见雪辞没拒绝,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地。 随后一个劲儿地黏着雪辞。 一会儿说明天送他去上班,一会儿又说早点搬到一起住,已经擅自开始规划好以后的生活,俨然一副陷入热恋的恋爱脑模样。 雪辞没太大胃口。 神情恹恹。 柏乌:“我一会儿帮你按腰,好不好?” 雪辞刚要拒绝,就听到了ooc警报。 他耷着眼,干脆摆烂:“你要认真按。” 说完,就背过身,用一颗毛绒绒的后脑勺对着他。 柏乌的手指温度很高,力气也适中,确实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酸痛。 雪辞被按舒服了,轻声哼了下。 还停在腰间的手指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动作。 酸麻感缓解不少,雪辞软手软脚地转回桌子跟前。 柏乌深吸口气,等着雪辞吃完饭后,才凑过去:“可不可以亲一下?” 雪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在以为嘴巴又要遭殃后,11的声音很及时地响起来。 【宿主我终于被放出来了呜呜呜呜碎片们已经疯了。】 【您先别急,我知道剧情已经偏离了呜呜呜可以预料到呜呜我已经找了最权威的智能系统帮忙分析了。】 【眼下既不会ooc又可以挽回剧情的就是先跟他交往十天半个月,然后以“对不起我努力了但还是无法被掰弯”的借口提出分手。】 【分手、被公司开除……总之,这样会最大程度挽回剧情。】 雪辞刚听完,身旁还在等回复的男人又沉声开口:“宝宝?” “嗯?” 他仰着脸,濛濛的皮肤粉粉润润。 很快,脸颊被轻轻咬了下。 柏乌用牙齿轻轻磨着雪辞的脸颊,吮住一小块,吸红后又换一块。 就这么换了好几个地方后,雪辞的脸颊上都是他的口水。 黏黏糊糊。 雪辞刚皱眉,柏乌就像是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朝他唇瓣上轻轻嘬了下。 “你怎么哪里都这么香?” “好软。” 柏乌将人抱在怀里,用缠住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你听,跟你待在一起,它就跳得好快。” 他又将人抱到腿上,两具身体密不可分。 雪辞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我好久没这么幸福了,能遇到你真好。” 柏乌并没有说谎。 心跳声为他作了证,一下一下的,从雪辞单薄的后背传来。 很用力。 雪辞不知所措。 两人在房间里又待了一会儿,等到衣服洗好送过来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柏乌一直牵着雪辞的手。 男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仔细看,唇角是扬着的。 等走到公寓门口,神色才暗下来。 尤其是看到一个醉汉晃悠悠地进了电梯后。 柏乌紧握住雪辞的手:“不然先住我那里?” 见雪辞想要拒绝,他又开口:“也可以先公司附近租房子,我来弄,你只用住进去。” 雪辞是很乐意搬离这地方的,不过剧情并不允许。 在被辞掉之前,他都要住在这里。 “我的房租还没到期,不想浪费。”他的声音黏黏糊糊,依赖又任性,“我希望我男朋友会听我的话。” 柏乌愣了愣,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后,很快回答:“我……会听话。” 像是怕雪辞没听到,他又重复了一遍:“小辞,我会听话。” 雪辞满意了,趁热打铁:“明天我要自己上班。” 柏乌沉默几秒:“那我接你下班。” 雪辞没再拒绝。 柏乌看起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跟着一起进电梯。 客厅里没人,雪辞指了指其中一间:“那个就是我住的房间。” 柏乌扫了眼,房间朝向明显背光。 想到雪辞还在这样的环境里待着,他就不禁怜惜。 可再提的话又怕雪辞不愿意。 再等等吧。 等他们恋爱时间再久点,等雪辞能够坦然接受他的心意。 两人朝房间走去,没走几步,其中一个房间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一个高大的年轻男生。 “雪辞?你两天都没——” 楚觉盛隐约听到了雪辞的声音,出来一看。 在看到雪辞身旁英俊的陌生面孔后,他表情瞬间僵住。 “我……没事,不用担心。”雪辞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楚觉盛去看演出,他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这两天有事,等下次演出我一定去。” 楚觉盛的目光定定落在雪辞的脸上。 唇瓣秾红,一看就是被用力吮过。 脖子旁边还有红痕。 加上旁边的高大男人…… 楚觉盛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倒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你没事就好。” 门很快关上。 柏乌朝四周环视一圈,拧住的眉心就没放下来过。 狭小的晒不到阳光的房间。 斑驳的墙壁。 不怀好意的邻居。 柏乌按了按太阳穴,忍住没劝雪辞搬家。 在雪辞换下衣服后,他很有眼力见地接过来:“我帮你洗。” 雪辞:“不用……” 柏乌:“这是男朋友该做的。” 雪辞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于是帮他指了浴室的位置。 高大的男人端着盆进了浴室,顺便观察四周的环境。 有点洁癖的他面色凝重。 其实这样的环境他也待过,小时候在被柏家收养前,他什么样的苦都吃过。 只是他觉得,雪辞这样的宝贝,不应该待在这里受苦,就要被放在手心里仔细呵护。 将盆放在水龙头下,柏乌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说服雪辞搬离这里。 很快,他察觉到有人靠近。 门口,高大的男生站在那里。 两人对视上,一眼便知对方的心思。 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楚觉盛先开口:“你跟雪辞是?” “雪辞”两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 就好像这样,就能显示他跟雪辞比旁边更加亲密。 “他可以随便使唤我。”明明两个字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柏乌却顶着一张冷淡熟男脸,嘴里吐出幼稚的、完全显露敌意的话,“坐我脸上也只会让我爽到的爱人关系。” 第79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17) 楚觉盛脸色不太好看。 准确来说是很差。 从周六下午开始雪辞就没回出租房,电话一直关机,惴惴不安等到周日下午,结果还是关机。 他顾不上精心准备的表白,演出结束后就回到出租房等着,如果雪辞再不回来他都想好要去报警。 然后,不仅回来了,还多带了一个人。 男人跟雪辞的距离很近,显然是亲密关系。 楚觉盛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心凉。 尤其是,雪辞的男友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有点小钱的阴暗土鳖宅男,反而无论从外形、气场、举止教养来看,都是一个竞争力很强的成熟男人。 楚觉盛低头看了眼自己印着骷髅头的黑色短袖,唇线抿紧。 雪辞原来喜欢这样的。 那一定会嫌他幼稚了。 消化完“坐脸很爽”以及一番自我厌弃后,楚觉盛压住神色,冷笑,语气却礼貌:“是么。” 柏乌没再看他,转过身,修长的手指关掉水龙头。 身后人依旧没走,也许是被他那句话震惊,也许是还在想要怎么挑衅。可再怎么对雪辞有想法都没用了。 他才是雪辞的男朋友。 唯一。 “听雪辞说你偶尔会请他吃饭,我帮我们雪辞跟你表示感谢,在搬走之前。” 第152章 柏乌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淡,甚至可以说是友好。 可在楚觉盛听来只会恨得牙痒痒。 搬走意味着他可能以后都不会频繁见到雪辞,意味着雪辞会跟男人同居。 不同居都这样了,住在一起岂不是对方每天都会缠着雪辞那个…… 楚觉盛攥紧拳头,暗自咬牙。 刚要打算说什么,就听到门口那边传来动静。 租户太多,也不知道是谁忘了关客厅门,此时进来一位长得很高却面带急色的陌生男人。 衣着和配饰都不菲,很显然跟这里的租户不是一类人。 “你好。”对方也看见他,两三步大步迈过来,“宋雪辞是住这里吗?” 楚觉盛的表情终于绷不住,眉心紧锁,好不容易收敛起的敌意又开始显露。 而身后正在帮雪辞洗衣服的柏乌,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往浴室门口看了眼。 “柏乌?你怎么也……”程遇清心口一震,表情发僵。或者说,从柏乌打电话让他帮雪辞请假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预料到什么,只是不断用理由说服自己。 顾不上教养,他上前推开楚觉盛,挤进狭小的浴室。 在看到柏乌手上那件尺码很小的衣服后,呼吸一顿。 * 雪辞在整理床铺,隔着门板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开门朝四周看,当视线落在浴室门口时却一愣。 怎么程遇清也来了?楚觉盛也在? 雪辞走到屋外,他人小,脚步声也轻。然而浴室三个高大的男人还是听到了这细微的声音,纷纷朝他的方向回头。 雪辞:“……” 几个高个子男人的压迫感,他在以前也经历过,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下意识往后退。 最先来到他跟前的是程遇清。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从周六开始你就一直关机。你——”程遇清停下声音,目光落在雪辞被吻得秾红的唇瓣上。 颜色比平时艳,像是被用力吮吸过。 程遇清心里咯噔一声。 雪辞慢吞吞“哦”了声:“我……没事了,不小心关机了,谢谢你关心我。” 他抬眼。 程遇清的视线很烫,而且一直盯着他的唇。 眉梢压着,表情冰冷。 雪辞从没见过程遇清这种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虚地脸颊发烫,对方的视线像是透过他的衣服能看到什么。 忍着脸上的热意,他尴尬地小声提醒对方:“……程、程遇清?” 程遇清没说话。 下一秒,雪辞感觉衣领被轻轻掀开。 “你给他了吗?”男人的声音很低,眼眸中压抑着剧烈的风暴。 雪辞的肩膀缩了下,抿了抿唇。 程遇清的手指很烫,蹭着他的皮肤很不舒服。 他想要往后退,然而程遇清却用力按住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衣领上,动作很快地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画面就如同想象一般,斑驳清晰的痕迹,以及很浅的牙印。 关机的这两天在床上如何被对待猜都不猜用。 肯定全身都被舔了一遍,舌头被吮得合不上,到最后口水湿漉漉打湿了下巴,发出那些足以勾起欲念的声音。 整整两天,肚子被灌满过,最后吃不下去,稍微压着肚皮一按,就能从腿上流下来。 程遇清没松手,将视线移到雪辞脸上。 然而手腕很快被人用力推开。 程遇清朝柏乌的方向看了眼,面色沉得滴水,连同额角的青筋都爆出,他紧紧攥住拳头,二话没说,直接朝柏乌脸上重重挥去—— 柏乌连退几步,额间刘海凌乱散在眼前,遮住一部分视线。 但抬头就能看清程遇清脸上宛若被偷了老婆的表情。 可笑。 以为自己是雪辞什么人吗? 柏乌并没有还手,站直后冷静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有脸问我?”程遇清愤怒地呼吸都紊乱了,“你,操!” 雪辞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似乎还要打起来,而一部分租客已经听到动静,打开房门探头看热闹。 他立刻拽住程遇清的衣袖。 程遇清身体僵住,准备挥出去的拳头收回来。 * 小小的出租屋,挤下三个高大男人。 空间完全被占满,雪辞缺氧一般脸颊泛起潮红。 他朝三人环视一圈。 程遇清和柏乌两个人进屋就算了,可楚觉盛为什么也在…… 但这种情况把人赶走也不好。 雪辞只好厚脸皮在邻居面前问两人打架原因。 程遇清开门见山:“他是不是强迫的你?” 雪辞愣了下,随后不自在地瞥开视线:“没有……他是我男朋友。” 程遇清怔住:“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柏乌被打疼的唇角往上勾了勾,随后淡淡朝程遇清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我会强迫的想法,我跟小辞谈了有段时间了。” “之前一直在网恋,最近才见面。” 程遇清像是才反应过来——原来柏乌情侣号的另一方是雪辞,那些挂在阳台上的衣服也是雪辞的。 他僵在原地,眼眸中情绪复杂,由震惊逐渐转过落寞。 “不过你打我也可以理解,以为我欺负了他,作为他的朋友帮忙出头。”柏乌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误会解除了。” 程遇清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是。 在外人看来,他那一拳也只是为朋友出头而已。 没有其他含义。 常常把直男挂嘴边的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他以为自己跟雪辞关系最好的。 如果雪辞想,他随叫随到,身体也可以随便给他用。 可是……喜欢的人突然跟自己的朋友在一起了,程遇清一时难以接受。 雪辞那么乖,肯定每天都要被亲好多次。 被欺负的话肯定也是哭着承受。 不会拒绝。 明明这些都是他以后可能会跟雪辞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想问的,可程遇清的喉咙干涩,像是被堵住了似的,最后只能留下一句“你没事就好”后狼狈离开。 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只留给柏乌一拳。 雪辞朝柏乌脸上关切地看了眼,那一拳很用力,嘴角已经起了淤青。 看起来很疼。 加上柏乌自己也说疼,雪辞吸了口气:“那我去买药,你在这里待一会儿。” 柏乌:“我跟你你去,你不在的话,我会更疼。” 楚觉盛听到后内心冷笑了声。 装什么?就一点伤,再晚一点就愈合了。 嫉妒让楚觉盛面目全非,可一开口却是:“我去吧,外面太阳也挺晒。”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故作大方地去给自己的情敌买药,也许是为了在雪辞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但今天受到情伤的并不仅仅只有刚才离开的那一位。 他只是为了雪辞不被晒,只是为了继续跟雪辞做朋友,并不是什么舔狗。 药买回来后,雪辞帮柏乌的淤青上涂了一些。 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 雪辞被折腾两天,加上第二天还要上班,委婉赶客。 柏乌听出来了,也没久留,朝雪辞柔嫩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我明晚去公司接你。” 终于打发走了。 雪辞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结果一转身,楚觉盛似乎又有什么想说的。 雪辞真的招架不住了。他装作不知道,从厨房倒了杯水,就快步回到房间。 然而,后背很快贴上滚烫。 雪辞肩膀哆嗦了下,转身,楚觉盛已经挤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锁门声很大,在狭小的房间里传开。 雪辞不安地舔了舔唇瓣,很快就染上水渍,变得亮晶晶。 唇珠显得更鼓了。 “昨天在台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一直都没看到你。”楚觉盛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不过很快就自我调理过来,“下周还会有演出,你会过来吗?” 处于爽约这件事,雪辞本就心存愧疚,当即答应下来。 “你们舞台可以送花吗?” 听到雪辞这么说,楚觉盛心头一动:“你要送我花?” 雪辞点头,花束算是自己对楚觉盛爽约的补偿:“你喜欢什么花?” “什么花都行,你送的我都喜欢。” 当然,更喜欢你。 情窦初开的男生像是被鼓励到,结束这个话题后依旧没离开,反而开始没话找话。 雪辞聊着聊着竟然开始犯困,呵欠连天,睫毛被泪花打湿,黏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可怜。 他的脑袋往旁边歪了歪,意识刚模糊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句—— “你男朋友,是亲得你不舒服的那位吗?” 第153章 雪辞一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 “……什、什么?” 困倦的眉眼仰着,在楚觉盛的视角里格外圆钝。 高大的贝斯手将椅子挪过来,两条长腿将雪辞的腿围住,以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姿势继续开口:“你上次说,接吻很不舒服,是他吗?” 雪辞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在他心里,每个男人亲他时,无论刚开始是什么样,到最后都会越亲越重,会把他唇瓣来回磨,舌头还要扯出来来回吮。 总之……都不舒服。 雪辞当然不会跟对方说这些,含糊地“嗯”了声。 楚觉盛垂眸沉思。 就在雪辞以为对方没话聊很快就会回屋时,男生却突然对他提出:“你可以找我。” 雪辞怔住:“……什么?” “我虽然没经历过,可我很会伺候人。”楚觉盛认真道,“会做得比他好。” 意识到楚觉盛是指那方面后,雪辞立刻道:“不用……” 怕对方再语出惊人,又加了一句:“他还可以的,我说不舒服是以前那些人,柏乌……还好。” “你跟他接吻很舒服吗?” 楚觉盛垂眸,“可我今天看你回来的时候,眼皮都哭粉了,肯定是受不了才哭的。” 热气直往脸上冒,雪辞觉得如果再继续这个话题的,肯定还会听到更奇怪的话。他脸颊被都羞粉,连理由都没找就把人打发走。 翌日上班没出现任何异常。 到工位后,老板表面关心一下员工,听完回答后也没再问。 不过上午的工作比平时少了许多。 雪辞清闲到无聊,发消息问程遇清中午吃什么。 程遇清:“抱歉,今天没去上班。” 雪辞又问怎么回事,对方说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雪辞安慰了几句,中午正打算一个人去吃饭,就被顾总喊住。 他去了办公室,以为是有工作,结果竟然是工作餐订多了。 跟顾宴一起单独吃饭也不是头一回了,雪辞已经不觉得尴尬,安安静静找了个角落,嚼东西时没什么声音。 脸颊鼓鼓的模样被顾宴看得清清楚楚。 当天下午,临下班,柏乌说已经在公司门口等他。 雪辞手上没什么事情,刚要摘掉工牌离开,顾宴就出来朝他这边看了眼。 “顾总。” 顾宴“嗯”了声,在他身上淡淡扫了眼:“有约会?” 雪辞点头。 “男朋友。” “嗯……” 顾宴没再问,似乎对手底下员工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像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地回到了办公室。 雪辞的手机又震动两声。 应该是柏乌发来的。 他没再耽误时间,拿上外套打卡下班。 而办公室里,顾宴盯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停留在某个地方时,暂停。 随后放大画面。 如今的时代监控技术已经能做到放大几十倍都保持高清。 顾宴坐在原处。 因空调温度升高而解开衬衫扣子的小雪辞,稍微朝镜头这边俯身。 顾宴的眼眸在看到粉晕颜色发深,明显被吸肿时,逐渐冷却阴沉。 他都没有在雪辞清醒的时候吃过那里。 男朋友吮的吗? 是谁? 顾宴眸中酝酿着可怕的情绪,甚至轻笑了声,神情却偏执得可怕。 男朋友……不,雪辞的男朋友只能是他。 * 雪辞下楼的时候,发现一辆颜色很亮的轿车。 很快,柏乌就从车上下来。 男人今天特意收拾了一番,发型整理过,衣服和腕表搭配的比平时要更显年轻。 看得出来很重视这次约会。 “要不要去车上看看,有惊喜。” 柏乌牵过雪辞的手,卖关子。 雪辞好奇走到车门前,发现车后排躺着一个很大的玩偶。 是一个表情很呆的狗。 他很喜欢这个礼物,仔细盯着看了会:“小狗的耳朵好像被挤歪了。” 柏乌点头:“它被放在货架最后一层,应该放很久了,耳朵被其他玩偶挤变形了。我想我不买的话,应该不会有人买它。” 雪辞仰着脸看他,表情似乎在问,那为什么你会买。 柏乌笑了笑:“因为我觉得,如果是你,你会把它带回家。” 不会让它孤零零待在那里。 雪辞愣了愣,随后笑道:“我喜欢小狗。” 又可惜:“可它太大了,我的床应该摆不下了。” 柏乌:“我在你公司附近有个空房子,先把小狗摆在那里,你早点搬去,就能早点跟它待在一起了。” 他说完,又想了想,补充道:“以后我们家里还会摆很多这样的玩偶。” 男人很显然是抱着结婚的目的交往的。 雪辞想到以后还要提分手,心里就莫名慌乱。 心虚道:“嗯……” 柏乌沉浸在热恋中,并没有发现雪辞的表情不太自然:“今天约会已经安排好了,先带你去新房子里看一看,不过家具还没买好。等你房租到期就搬过来。” “你觉得不自在的话我就不暂时不住那里。” 柏乌很体贴地帮忙开车门。 雪辞:“等一下。” 柏乌见他打开后车门,腰塌下来:“你不跟我坐前排——” 话没说话,他就看到雪辞给玩偶系上了安全带。 ……怎么这么可爱。 柏乌忍着想亲他的冲动,磨了磨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来。 雪辞见他表情不太对:“怎么了?” 柏乌呼吸不稳:“老毛病了。” “口欲症吗?”雪辞怕别人听到,贴到柏乌耳边,连吸气声都是小的。 柏乌喜欢这样黏黏糊糊的动作。 “嗯。不过你在我身边后我就好多了。”柏乌缓过来,开车带人离开。 雪辞坐在副驾驶,手机响了几声。打开—— 是那位榜一。 【不播了吗?】 【那可以给我发照片吗?】 【我想看你胸口粉晕。】 赤裸直白的话语让雪辞的脸迅速烧起来。 “宝宝?” 柏乌的声音让雪辞心虚地抖了抖手指。 他准备不回复,然而对方很快又发来下一条——【是被什么野男人吃肿吃大了吗?】 “是工作上的问题吗?”柏乌凑过来。 狭小的空间,对方视力好的话,估计已经看到刚才那些内容了。 眼看着对方还要靠近,雪辞心虚地抵住他的肩膀。 手指无力揪住衣服。 “要不要亲?” 他想不到什么可以转移柏乌注意力的好办法了,情急之下竟然只能想到这个。 不过这条显然很有效。 唇瓣很快被吮住,柏乌先是一点点舔湿,随后像一条狗似的拱开雪辞的唇缝。 一点点撬开。 顺着探进去。 一开始还算温柔,然而在听到雪辞不小心把两人混在一起的口水吞咽下去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口腔被开发过度,凿得全是水声。 一个深吻并不能满足什么。 柏乌呼吸粗重,俯身过来,在被亲得很可怜的雪辞耳边低语。 “……好吗?” 看起来冷淡成熟的男人,却提出那样羞耻的、不堪入耳的请求。 第80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18) 柏乌的口欲症并没有因为这样一个吻而得到满足。 不够,完全不够。 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雪辞似乎并不能再承受这样一个深吻。 “宝宝。” 柏乌的嗓音沙哑,最后还是咬住了雪辞的手指。 雪辞的手指纤细,白嫩,细弱却被软肉恰好到处的包裹。 轻轻地咬,重重的吮,车内充斥着水声。 雪辞被这样无法忽视的暧昧声音弄得耳根发烫,手指已经被咬成熟红,湿淋淋的。 另外,他还答应了柏乌那样的请求。 “柏、柏乌……” 他小声喊,声音闷湿又颤抖:“我有点饿了……” 撒娇和示弱对于柏乌很受用。 男人终于停下动作,黑色眼眸中情绪复杂,像是一头想要吞人的狼。 不过他没再动作,将雪辞的手指用湿巾擦拭干净,驱车出发。 柏乌带雪辞来的是他离顾氏集团最近的一栋公寓。房子是他几年前买的,拿到钥匙后就没住过。昨天让机器人来打扫后,又临时添置了一些家具。 冰箱里也放了丰盛的食材,他提前将晚饭做好,此时宽敞的客厅里充斥着饭菜的香味。 雪辞将后座上的玩偶放在了沙发上,又摸了摸小狗歪掉的耳朵,试图帮它理正。 不过大概是长期被挤的缘故,已经完全挽救不回来。 第154章 雪辞放弃了,安慰道:“你这样也很可爱的。” 刚说完,11就飘到他眼前。 【宿主你好久没摸过我了。】 语气幽怨。 雪辞一碗水端平,将人抱到怀里摸肚皮。 小狗和11就算了,可站在他旁边的男人为什么也一副求摸的表情。 柏乌:“我耳朵好像也歪了。” 雪辞:“?” 他朝柏乌耳朵看了眼,正经道:“应该没歪,不然就要去看医生了。” 柏乌失笑。 求摸失败,他也没太难受,反正以后还会有无数如同像今天这样的时光。 两人坐在桌前吃晚饭。柏乌一边给雪辞夹菜一边道:“以后就搬到这里,上班近,不用那么早起来,也不用跟其他人一起挤浴室。” 他像是想到某个人:“尤其是那边坏人多。” 雪辞含糊应付了声。 柏乌得到回应,更来兴致。饭后一边收拾厨房一边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和地毯,喜欢小狗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养一只。” “这有三个房间,结婚前我们一人一间,还有个书房,结婚后我们一起住主卧。” 他眉梢满是恋爱时才能有的幸福:“我们谈多久结婚?一年?还是半年?” “我的话随时都可以。” 雪辞被他这副认真的阵仗吓到。 毕竟还有半个月,等关于主角的剧情进展后,他就可以提分手了。 结果对方却在考虑结婚。 雪辞迟疑:“我不想那么快……” 柏乌:“那也行,那我们先谈恋爱。” 雪辞:“嗯……” 他开始找别的话题:“你给我一点位置,我也要洗碗。” “不用,有机器人做这些。” 雪辞惊讶。 天天待在廉租房里,他都不知道还有可以做家务的机器人。 见雪辞好奇的表情,柏乌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见过这些,他点开程序,给雪辞演示了一遍。 “未来可能还有出现养老或者伴侣机器人。” 柏乌说完,凑过去亲了亲雪辞的脸颊,“不过你已经有伴侣了。” 家务交给机器人,雪辞像个小监工似的站在一旁,偶尔会惊讶出口:“好干净!” 恋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柏乌开始吃味,强行将人抱到沙发上。 面前的全息屏幕投放着一部爱情片。 柏乌对于这样平淡幸福的生活非常满意。 就像是,雪辞已经成了他的妻子,每天都能看到。 可惜雪辞的手机总是在振动。 好像总有些野狗来找。 雪辞似乎也很在意这些消息,会盯着手机屏幕很久,连电影都看得断断续续,更别说主动跟他说话了。 被冷落的男人嗓音不太愉悦:“是之前你发照片的那个人吗?” 还在被短信威胁的雪辞,乍听到柏乌声音,吓得肩膀都止不住哆嗦。 他强作镇定:“我没理他。” 又扯住柏乌的衣服,唇角抿出好看的弧度:“我现在有你了。” 柏乌确实很在意一直给雪辞发消息的人,虽然雪辞的肯定让他愉悦,可不安感依旧存在。 他觉得自己像个抓小三抓不完的丈夫。 “他给你发的什么?又问你要照片了?”男人朝雪辞摊开手掌,“我帮你回。” 雪辞紧张得呼吸都抖了下。 “不、不用了,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榜一似乎知道他有了男朋友,不停地问他有没有给对方吃汝头,是不是大了两三倍,吃出奶水了。 肚子有没有被灌满,大得跟怀孕似的。 几乎每一条都是下流的话语。 对方这样性骚扰的行为将雪辞激得气血上涌,脸颊都是闷润的。 柏乌见他不太高兴,也不敢提现在就做刚才在车上被承诺的那件事。 他将雪辞送回公寓,约好第二天下班再来接。 雪辞等人离开后,就跟直播平台联系,把打赏退还回去。 微信编辑消息说明完这件事,他就立刻把人拉黑了。 然而才拉黑不到两分钟。 陌生短信就发来。 【宝贝。】 【我现在有点生气。】 语气莫名让人觉得战栗。雪辞没回复,继续拉黑。 见已经晚上十点,他迅速洗漱上床。 深夜的月光如水,房间里的温度适中。床上的少年睡姿不太严肃,纤细的小腿从薄毯里露出来,踩着床单。 嘴里吐出绵软的呓语。 他睡得很沉,似乎在做梦,并没有发现黑暗中一直凝视他的脸的黑影。 只是……有点难受。 唇瓣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来蹭去,蹭完后,对方像是一条狗似的用舌头顺着唇缝往里探。 又烫又滑腻。 诡异的感觉让雪辞闷声哼了下,却感觉对方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吃完舌头后,又用手指来回捏,口水完全敛不住。 雪辞难受地哼起来。 睫毛被泪水打湿。 窗外的月光给他精致的脸蛋上拢出一层轻薄的纱,带着朦胧的仙气,看起来高贵不可侵犯。 然而却被人玩弄着舌头。 边哭边流口水。 “唔……” 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胸口的不适感终于让雪辞醒过来,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房间擅自被人穿入,吓得浑身都在哆嗦。 “别……别这样……” 他的声音都是抖的,生怕自己遇到了变态杀人狂。 这样可怜到颤抖的模样,却另男人兴奋起来。他将脸贴到抖个不停的少年耳边,喊他的名字。 “小辞……” “宝贝,身上好香。” 雪辞胆子本来就小,听到这如同变态一般的声音更是完全没了反抗能力。 也察觉不到这声音有几分熟悉。 仅有的思考能力,让他在听到那句“宝贝”后,下意识觉得闯入者是被他拉黑的榜一。 为什么会知道他住在哪里? 还能悄无声息进入房间?有钥匙吗…… 雪辞被这样的想法弄得浑身一僵。 不过很快,他就没精力去思考这些。 男人揽住他的腰,将他轻易地翻个身。 雪辞下意识往床头躲,却被拽住脚腕拖回来。 “唔……” 他发出很可怜的呜咽,腰抖得完全使不上力气,不停往下塌。 直到身后人的手掌箍住,才得以悬在空中。 滚烫的唇侵略着未知领域。 …… 房间里的水声越来越响,混着细弱的小动物一般的悲鸣。 随后,又是吞咽的声音。 雪辞的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眼泪打湿了枕头,也不知道被舔舐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男人没有了身影。 雪辞慢慢坐直。 一身熟红的皮肤冒着香汗。 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是可怜到哭的表情。 床单一大片都是潮湿的,被空调一吹,迅速冷下来。 雪辞的表情迟钝,直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 【宝贝好香。】 【你男朋友知道你被舔得流好多水吗?】 【不要拉黑我,不要删短信。】 【我不会再吓你。】 * 楚觉盛难得不熬夜,半夜却被敲门声吵醒。 对方似乎很急,一直不停地敲。 这边租户什么时间点回来的都有,半夜喝醉酒找事的情况常见,楚觉盛本来就有起床气,满脸戾气下了床。 一开门,在看到那张潮湿漂亮的脸后,楚觉盛怔住,立刻收敛起一身遭遇气息。 “雪辞?” 雪辞的脸颊很湿,眼皮是粉的,鼻尖也很红。 像是刚哭过。 “能不能让我在你这边住一晚?”漂亮男生的呼吸很不稳,也没有任何理由,就是简单的问句。 楚觉盛回神后立刻侧身让人进屋:“……当然行。” 他像是想到什么:“不过我就一个枕头。” “我去拿……”身边多了一个高大男性,雪辞有了安全感,他转身回屋,迅速抱起枕头,结果楚觉盛也跟在他身后,顺着视线,男生此时正盯着他床上那块湿掉的一大片水渍。 雪辞热气直往脸上涌:“我不小心把水洒在上面了。” 楚觉盛愣了下,这才收回视线。 “那、那我帮你收起来,免得弄湿下面的垫子。” 雪辞想要阻止,然而对方动作很快地将床单扯下来放在盆里。 他抿了抿唇,尴尬道:“谢谢……” “回去吧。”楚觉盛推着雪辞的肩膀出房间,然而却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舔了下手指。 垂着的眼眸中是深邃情绪。 这根手指刚才碰到床单潮湿的地方。 第155章 楚觉盛当然知道那并不是从杯子里倒出来的水,刚才他凑近的时候都闻到了。 很甜。 意识到那可能是……后,楚觉盛浑身绷紧,后背起了一层热汗。 然而雪辞今晚却格外黏人,在床上也偷偷蹭着他胳膊,连呼吸都是绵软的。 乱七八糟的念头混在一起,楚觉盛精神了一晚上,等雪辞起来去上班后才去了浴室。 * 雪辞一整天都格外不安。 直到从11那里拿到护身符后才安心。 病毒碎片又跟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清楚这点后,雪辞反而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就是要时刻提防对方会不会突然变态。 陌生消息没再发来。 等到柏乌下班来接他,雪辞提出想在房间装监控。 “装监控吗?是不是有小偷来过?”柏乌关切地问,他也发现雪辞不太精神,“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只是突然想装了,帮我装一下,好不好?男朋友。” 雪辞拽着他衣服撒娇。 柏乌哪受得了这个。当天就找人帮雪辞装好监控。当然,他是有怀疑对象的——比如一直围在雪辞身边像条狗绕来绕去的很有骚扰嫌疑的楚觉盛。 监控装好了,雪辞重新换了门锁,又把钱存进银行,连用之前的打赏,一并还给了对方。 当晚无事发生。 直到周五,他都没再收到任何一条消息。 暂时安全了。 不过只要他还住在这里,对方随时都可以找到他。 雪辞现在只需要早点把剧情走完早点搬家,远离这个变态。 眼下就只是时间问题。 离跟柏乌分手还剩一周时间。 说实话柏乌作为男朋友是很合格的,会定期给他打钱说只当零花钱,会规划约会,会带他打游戏,还很会察言观色。 除了口欲症发作会小心翼翼请求咬手指之外,可以说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 雪辞在这种情况下提分手,实在有点愧疚。 可惜任务还是要继续的。 这周的空闲时间都给了柏乌,连中午对方都要特意开车过来给他送午饭,说他太瘦,要补营养。 雪辞这才想起来,程遇清生病请了一周的假。 之前他给对方打过电话问情况,男人声音闷闷的,听起来确实精神不好。 然后也没再发过消息。 其实,雪辞隐约能感觉到,程遇清从知道他跟柏乌在交往后,就没再主动找过他了。 肯定是觉得他重色轻友了。 程遇清是雪辞在公司关系最好的同事,游戏里送过他很多东西,雪辞对于这份关系是比较重视的。 他拒绝了柏乌周五的约会邀请,给程遇清发消息:【你还好吗?】 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雪辞我头好晕嗓子也不舒服浑身都难受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11:【。】 呵呵。 才一条消息就像条狗一样黏过来。 雪辞还以为不是本人。 然而很快,程遇清就发来一张自拍。 照片里的他神色恹恹,衣领凌乱,额头上贴着退烧贴。 雪辞于心不忍:【你家住在哪?想吃什么,我买好去找你。】 * 雪辞买了甜粥和水果,打车去了程遇清家里。 对方开门的时候,精神面貌确实不好。 11:【但他洗了头吹了造型。】 雪辞抬眼……好像确实,头发是刚洗的。 程遇清在家里颓废了好几天,听到雪辞要来,顾不上其他,第一反应就是冲到浴室里洗个澡。 雪辞身上是香香的,他可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身上有难闻的气味。 “你病好了吗?”雪辞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你买的粥,现在要吃吗?” 程遇清接过来,给雪辞拿拖鞋。 雪辞惊讶盯着脚上带兔子耳朵的毛绒拖鞋。 他以为是程遇清自己喜欢穿,没料到对方早就备好了,就等着有朝一日能同居。 “粥要快点吃,不然会凉。”雪辞见男人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提醒道。 程遇清“哦”了声,乖乖解开包装袋。 他没什么胃口,在雪辞的监督下吃了半碗,故意问:“今晚没跟柏乌出门吗?” 雪辞理所当然:“我过来陪你,你也很重要啊。” 很重要…… 程遇清心脏乱跳,不自在地咳了声:“……是吗?” 雪辞想了想,终于将自己的想法问出来:“你是不是在躲我?” 程遇清表情一僵,一方面被戳中心思很尴尬,另一方面,雪辞能这么问,说明是重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他停顿半天,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结果听到雪辞突然问:“我听说直男都很讨厌喜欢同性的男生,你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吗?” 程遇清立刻道:“怎么会?!我想做都来不及!” 雪辞疑惑:“嗯?” 程遇清意识到自己说法奇怪,改口道:“总之,你对我很重要。” 像是两个闹别扭的朋友和好一般,雪辞冲他笑了笑。 那一笑,让程遇清彻底想明白了。 雪辞跟柏乌谈恋爱跟他继续找雪辞玩有什么关系? 谈恋爱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谈了也不一定成,说不定第二天就会分手。 他又不是插足,而且他是个直男,就算霸占雪辞时间也只是朋友之间关系好。 就算他亲雪辞嘴巴,也只是直男间在开玩笑。 是柏乌这个当男朋友的不大度。 对,他跟雪辞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相处,贴贴抱抱都不影响。 不能因为谈恋爱就远离兄弟。 困扰几天的情感问题终于得以解决,程遇清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当晚在雪辞上线游戏后,死皮赖脸缠着雪辞要一起做情侣任务。 柏乌站在一旁,脸色沉得发黑:“情侣任务,三个人怎么做?” 程遇清没理他,跟雪辞低声下气道:“我一周没玩游戏了,病了一周,没人陪我。” 雪辞心软:“不然我们先不做情侣任务了……其他任务也可以。” 柏乌冷着脸,恨不得用剑砍死对面所谓的“兄弟”。 面上装作大方地答应了。 程遇清这一缠就是整个周末,跟个鬼魂似的阴魂不散,只要雪辞一上线就不停发消息。 说什么“兄弟从来没谈过恋爱,朋友也少”“不能不管兄弟”之类的话让雪辞心软。 甚至还把许维也拉上,说什么这样好检测bug。 就算是游戏建模,柏乌的脸色也肉眼可见沉下来。 许维一个直男,还以为是老大把对象介绍他们认识,在看到雪辞后惊讶:“你不是那天顾氏集团的那位?” “你本人比游戏里好看多了!” 柏乌挡住两人的视线。 既然已经做不了情侣任务,他尽可能帮雪辞升级解锁新地图。 然而,在他们几人忙着打boss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根藤蔓,粗壮的藤条直接缠住雪辞的腰肢。 很快就被堵住嘴巴。 雪辞发不出任何求救声。 等到他们意识到不对劲时,小巫师的巫师袍已经被掐开,巨大的藤条抽出好几根,从衣摆下面探进去。 “唔……” 雪辞的脸颊潮红,四肢被完全缠紧,乳白色的皮肤上泛着软熟的红。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吮吸。 发出水声。 几人愣在原地。 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无法动弹—— 这是…… 画面的冲击力太大,最后还是柏乌猛地回神,立刻上前用剑砍向植物,随后其他两人也跟着过去。 雪辞的四肢终于被松开,在无力滑下之前,柏乌抱住了他的腰。 程遇清赶紧凑过去:“有没有事?” 许维一个直男,在看到雪辞的模样后,脸颊通红,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三个男人将人围住。 雪辞这才回神,一开口声音又软又哑,还带着哭腔:“……不舒服。” 小巫师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红痕,应该是刚才被缠上留下的痕迹。 脸颊上满是湿热的眼泪,眼尾潮红一片。 而刚才被缠住的那一幕,又不禁浮现在几人的面前。 漂亮、诱人、轻易引起脏念的。 雪辞的脸颊开始红得不自然。 程遇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东西是不是有催情效果?” 其他两人表情一愣。 柏乌很快反应过来,抱着雪辞瞬移回小屋。 像上次一样,给了雪辞药膏,又叮嘱他抹完直接下线。 出房间时,程遇清和许维已经站在屋外。 程遇清眼睛一直透着窗户往屋内看,担心道:“他还有没有力气抹药?不然我进去帮他。” 第156章 柏乌冷冷看着他:“放心,就算没力气也轮不到你帮。” 程遇清顿了下,没再说什么。 许维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安慰着两人,说抹完药应该就没事了,下回游戏不走森林了。 直到雪辞下线,他们几人才放心。 众人也跟着陆续下线。 许维直到下线还很震惊——他以为这个bug是有人在开玩笑,因为植物npc的程序改善过很多次,到现在都没看见过这种情况。 他打开程序,一向工作专心的他却脑中几次浮现雪辞被藤蔓缠住时的模样。 奇怪,他一个直男老是想这些干什么。 而且雪辞是老大老婆。 他怎么能想这些! 许维起身去浴室洗了个冷水脸,刚坐下来五分钟,就收到了柏乌的电话。 “录屏发我,然后删掉。”柏乌言简意赅。 每次测服都录屏是许维的习惯,他没团队其他两人聪明,能一眼看出关键,需要对着视频来回琢磨。 “行。” 许维明白对方意思,刚要发送过去,就听到对方又道:“不要发给其他人。” 话里的占有欲过于明显,许维迟疑两秒,还是告诉对方:“那个……程遇清两分钟前就问我要了。” “不过老大你放心,他应该只是想检查bug。” 作者有话说: 柏乌:你看我信不信。 第81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19) 柏乌电话打来的时候,程遇清正在游戏论坛清帖。 “干什么?我是为了修bug,你以为我想什么呢。”雪辞每上一次游戏都能成为论坛焦点,这样下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情敌。程遇清到最后都删烦了,对着电话那头,“你有空跟我吵架,不如去论坛把帖删了,刚又遇到一个贴图的,操,小三抓都抓不完。” 柏乌听懵了。 脸色很快沉下去:“小三轮得到你来抓?” 程遇清:“我是雪辞兄弟,做这些不是应该的?” 柏乌没见到有人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关键还理直气壮。 兄弟,直男……都只是靠近雪辞的谎言而已。 关键有一层同事关系在,雪辞还都相信对方。 他再多说几句就成了别人嘴中的妒夫,一次两次没什么,每次都因为这个原因闹不愉快,时间长了雪辞肯定就会觉得他疑神疑鬼不大度。 柏乌压下火气,登录管理员账号跟着一起删帖。 * 雪辞下线后,就连接收到柏乌和程遇清的电话,问他怎么样了。 得知没事后,两人就跟约好似的要喊他出来吃晚饭。 雪辞委婉拒绝。他已经答应楚觉盛去看演出,时间在七点半。坐车过去要半小时,以目前的时间来看出门吃饭已经来不及。 楚觉盛下午有彩排,已经背上贝斯出门。 雪辞没去那么早,提前了一小时到。 到地方的时候人已经在排队了,雪辞来得很不巧,刚好是安检人最多的时候,他还提前买了束花,生怕被挤坏,小脸时刻都是紧绷的。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人流的可怕,几乎是被身后人推动向前。 眼看着花束快要被挤坏,下一秒,他被一股力气拽到旁边。 对方力气很大,个子也高,全黑外套下,手掌结实地托住雪辞的身体。 手掌宽实,稍微用力青筋就都凸显出来。 雪辞抬眼,就算对方戴着口罩,光靠眼睛也能认出。 楚觉盛眼尾垂下来时真的很像大狗。 男生没说话,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花束,随后牵住他的手,沿着墙边往前一直走,直到推开某道门。 屋内有五六个人,都是雪辞见过的。 见雪辞过来,一群人一拥而上。 年轻人格外热情,围着漂亮男生问东问西,恨不得把仅有的搭讪能力都用上。 他们跟雪辞身高和体型差都很明显,从屋外看,几乎看不到雪辞的身影,换个角度可能会看到一小块雪白的手臂。 楚觉盛就猜到会这样。 这群人真是太丢人,上次偷偷加雪辞微信就算了,这次一见到人就一窝蜂得围上去,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说好为他的表白尽心尽力布置,看来都是为了自己吧。 倒是那些表白暂时也用不上了。 楚觉盛眼眸露出些许落寞,不过很快就恢复。 后台观察完,演出也即将开始,雪辞打算抱着花回观众席。 那束花不算轻,楚觉盛怕雪辞捧着累:“不然直接放后台吧。” 雪辞是打算等演出结束送给他的,不过对方说只要他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没再逞强:“那我回去了,演出加油。” 雪辞拿着票回到vip区域,这里气氛高涨,仿若来到了追星现场。 喊楚觉盛名字的人最多。 舞台上的楚觉盛很不一样,冷酷淡漠,却格外有吸引力。 雪辞的心情也被感染,拿起旁边人给的荧光棒跟着挥动。 “你也来看他们啊!” 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模样年轻,穿着时尚。 从刚才他就注意到雪辞了。 昏暗的灯光都遮不住漂亮的容貌。 搭讪了两句后,他迫不及待想要问雪辞要联系方式,结果被一个粉毛插足。 “对不起啊,人家已经有对象了。” 粉毛及时拦住了搭讪者。果然跟盛哥说得一样,宋雪辞单独站在下面肯定要被一些居心不轨的人盯上。 他们盛哥还没排上队呢! 雪辞记得粉毛,诧异:“你不用演出吗?” “我最近嗓子不舒服,只能唱两首。”粉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他突然很想感谢盛哥,跟雪辞站一起看演出,总有种恍惚的幸福感。 他开始打探情报:“听盛哥说你有对象,你对象没跟着一起来吗?” 雪辞昨晚才跟11商量好,最近一周要慢慢对柏乌冷淡。 而且,柏乌似乎不怎么喜欢楚觉盛,应该也不会来。 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他不喜欢看演出。” “那他也太无聊了。”粉毛想起来,盛哥说对方年龄大,看着比较严肃,于是他又借着话题偷偷拉踩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 多挑拨,这样分手快,盛哥就有机会,成了的话他们也能天天跟在身后看大嫂! * 乐队演出了一小时,结束后还有签名活动。 顺序是按照票号来排的,雪辞在第三十个。 楚觉盛的队伍人老长,前排有男有女,看起来很有年轻,激动地讨论乐队的新歌。 楚觉盛是浓颜系,化舞台妆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整个脸都变得桀骜酷拽。 他垂着眼眸,坐在位置上很耐心地给粉丝签名。 “哥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觉盛一僵,抬眼,雪辞用乖巧又机灵的表情冲他眨眨眼。 喊他哥哥…… 楚觉盛耳根瞬间红了,心脏跳得厉害。 握笔的手指都狠狠蜷了下。 雪辞没有发现对方的异常,他只是在假扮小粉丝,给楚觉盛多添点人气。 等签好后,粉毛立刻迎上来:“盛哥让我送你回去,他应该还要签两个小时。” 雪辞跟着粉毛一起上车。 柏乌的消息发了十来条,程遇清也发了不少。 他看完后挑重点回复回去。 到公寓的时候时间不早,雪辞洗漱完就躺下休息。 大概十点,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楚觉盛回来了。 对方连妆都没卸,衣服也是演出服,看表情也紧绷着,看起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雪辞忍着睡意,也跟着严肃起来:“怎么了?” 楚觉盛眼睛直勾勾盯过来:“我喜欢你!” 雪辞愣住,困意完无。 他也没想到会突然收到邻居的表白。 还是个小几岁的男生。 尽管这么做很残忍,雪辞还是摇了摇头:“不可以哦。” 楚觉盛很快垂下眼睛,表情落寞,眼眸中涌起一层失落的雾气。 脖颈弯着,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弄得雪辞都愧疚起来,他本意是不想给对方希望,于是安慰道:“我只是不喜欢你,你别难过了。” 楚觉盛感觉心脏更痛了。 也还是乖乖应声:“好。” 按说告白被拒绝应该狼狈或潇洒离开,可楚觉盛还是直直站在原地,就好像这么做就能让雪辞心软似的。 实际上雪辞确实也心软了。 他想了想:“但我不会讨厌你的,不要难过了。” 楚觉盛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你要是分手了,我可以追你吗?” 下垂的狗狗眼盯过来。 雪辞顿住,最后用“分手的话再说”来应付。 见楚觉盛的表情没那么失落了,才松了口气。 第157章 他回来之后就将签名的门票塞到抽屉里,所以并没有发现,楚觉盛给他的签名是很坚定直白的四个字—— “我喜欢你。” * 柏乌周一临时要出差,时间不定,上次跟顾氏集团合作后,对方介绍了另一个合伙人。 柏乌虽然还在热恋期,但赚钱养老婆的事情当然要亲力亲为。 他打电话给雪辞说了这件事后,表示失落:“这几天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刚说完,听筒那边就传来程遇清喊雪辞一起去餐厅的声音。 柏乌脸色很不好。 他不敢想象,自己不在这段时间,程遇清会黏雪辞黏得多狠。 写作兄弟,读作小三。 柏乌也不好说什么,喊了许维帮忙盯着,又叮嘱雪辞不要被坏男人骗了,如果有人乱碰他身体的话就及时甩巴掌。 雪辞疑惑,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答应了。 “不对,不要甩巴掌。”那样只会让对方爽到。想象过自己被甩巴掌的柏乌换了说辞,“直接狠狠踢他下面,不要客气,我在外地你要保护好自己,对,这几天许维会送你回家,你的房子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我回来咱们就提前搬吧。” “等回来再说吧。”雪辞模棱两可。 柏乌完全没察觉到什么,给雪辞转了一笔钱就上了飞机。 等下飞机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婆汇报行程。 然而对方电话无人接听。 柏乌忙着赶路,只好发消息给对方。 雪辞过了几个小时才回复,转账的钱也没收。 柏乌此时还安慰自己对方工作忙,可接下来几天,他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他谈合作的间隙都会给雪辞发消息,然而雪辞几乎没有及时回复过。 柏乌心里逐渐起疑,最后一天临走前,他去逛当地的特色店,问雪辞想要什么礼物。 雪辞:【不想要,你快上飞机吧。】 柏乌有些失落,最后还是带了条项链回去。 他飞回去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雪辞还在上班。于是便回家洗漱好好整理外表,又订好餐厅,准备跟雪辞约会。 跟雪辞交往也有两周了,除了牵手,他几乎没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其实很想做。 每次光是闻到雪辞身上的味道,他都受不了起很大反应。 但这未免操之过急了。 柏乌骨子还算是比较保守传统的男人,除了酒店那次,心脏完全被占有欲和嫉妒充斥。 他几乎是数着日期过日子,交往多少天可以接吻,多少天可以睡在一起…… 口欲症越来越严重。 发作的时候,他现在依旧只能靠着雪辞的衣服度过。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有了雪辞,他的世界和心脏不再空荡一片。 柏乌刚穿好衬衫,一旁的手机就振动两声。 应该是雪辞发来的。 柏乌唇角勾笑,打开,然后在看到消息后,还来不及收起的笑容僵在嘴角。 雪辞……给他发了分手消息。 雪辞:【抱歉,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 雪辞:【我是直男,接受不了跟男生亲密。】 雪辞:【我们还是先分开吧。】 柏乌站在原地,血液倒流,太阳穴突突直跳。无论什么理由他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最后一句“分开”。 雪辞要跟他分手。 柏乌双眼发黑,脱力一般晕眩,直到再次能看清,他浑身颤抖地给雪辞拨电话。 连打三个,雪辞都直接挂断。 柏乌浑身血液发凉。 很快,雪辞把账单发来,所有他曾经发过的转账和付款,雪辞都如数还了给他。 不仅如此,甚至还多给他一笔不少的费用。 像是分手费。 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吗? 柏乌面无表情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侵占欲。 * 酒店。 雪辞已经在房间里待了三天。 他发完分手短信后,给自己留下一点生活费,就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柏乌。 这么做可以让愧疚感小一点。 雪辞大概能猜到柏乌打不通电话会直接去找他,于是跟公司请了十天假,躲到了雾城市另一个区的酒店里。 十天假,一般公司不会给员工请这么多天,他也是先斩后奏。 正好一举两得,让公司开除他。 进度条已经涨到了80%。 雪辞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再离开雾城等着进度条自己涨就好。 楚觉盛和他乐队那几位都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去哪里了。 程遇清的消息最多,几乎每隔五分钟就会给他发。 雪辞都统一回复说回趟老家不用担心。 之后几人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说在老家无不无聊,可以过去陪他。 雪辞都委婉拒绝了,对于自己住的地方完全保密。 他没怎么看手机,每天跟11躲在房间里,偶尔会按照约定去空间里看一看碎片。 碎片们贴过来,一边说想他,一边又开始嘲笑起柏乌。 雪辞制止了他们。 结果一众碎片说他偏心,说当初拒绝他们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心软。 雪辞心虚地退出空间。 待到第七天,他不想宅在房间里,想要出门走走。 11提醒:【宿主小心啊。】 雪辞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柏乌除了第一天给他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后,后面就失去了联系。 应该是不会再纠缠了。 11还是不放心,让宿主穿上外套,戴好帽子挡住脸。 雪辞也不打算去多远的地方,酒店对面有个公园,他去里面走半小时透透气。 然而刚沿着街边,还没走到人行道,一辆黑色商务车速度就慢下来。 离他很近时,车门突然一开—— 一只宽大、骨骼感明显的手伸出来。 雪辞扫一眼就能知道对方是谁。 他被那双手抱过很多次,尤其是酒店那两天,把他抱到浴缸里,又抱出来,对着镜子,后续擦拭镜子上的污渍也是用那只手。 而他累得浑身都软,只能全身心依靠那双手。 雪辞心里咯噔一下,警觉地觉察到危险,立刻想要跑开,结果却轻易就被那只手擒到。 下一秒,他就被抱上了车。 那瞬间,雪辞感觉自己被一头野兽叼住后颈。 脆弱的、毫无反抗能力的漂亮小男生,被他前几天狠狠甩掉的前男友抱到了腿上。 要被报复了。 雪辞知道后果,忍着恐惧奋力反抗。 然而对方根本没用力,仅仅在他腰上按几下,他就像被点穴一般浑身都软下去。 动不了,那只能靠嘴了。 雪辞抿了抿唇瓣,劝导:“你这样是违法的。” “是吗?”柏乌终于肯开口,声音听不出温度。 他眼眸中几日未睡熬出的红血丝都隐藏在黑暗里,包括如同暴风一般的情绪。 雪辞听到他幽幽的声音,连牙齿都在抖:“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这样。” 柏乌没再说话,只是将他抱到腿上。 体温隔着西装裤传递过来,雪辞被烫得腿都快红了,但也不敢说什么。 他不知道柏乌捉他回去做什么,钱也还了,理由也说了,总不能把他关起来吧。 后背很快就被什么贴过来。 柏乌应该是把脸凑到他后背上。 很快,他听到了对方很粗重的呼吸。 口欲症犯了吗…… 雪辞主动将手指递过去,唇瓣是讨好的弧度:“给你咬,咬完你可不可以把我送回去?” 柏乌没答应,只是用力攥住他的手腕,顺着他皙白的手指一路轻咬下来。 口腔好烫…… 雪辞身上也开始冒出热意,他吸了吸鼻子,也不好意思抽回手。 车开了十几分钟,开到了一个漆黑的、阴暗的私人地下车库。 连个窗户都没有。 司机很快下了车,顺便关上了车库的门。 在他看来,只是小情侣在闹别扭,给点私人空间就能和好了。 周围彻底暗下来,雪辞害怕得出了层细汗,被热气一蒸,整个车里都是清浅的香味。 而他自己浑然不知,还继续要求柏乌把他放走。 “放你走?” 柏乌将人抱到后排,自己坐在另一侧,两条长腿将人完完全全困在自己的领域内。 雪辞像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见实在没办法,只要装可怜:“我有点饿。” 柏乌眼眸微动:“一会儿让你吃饱。” 雪辞见没效果,只好作罢。恹恹耷着眼睛:“你要找我说什么?” “分手理由,我不接受。”柏乌深吸口气,表情看起来很沉,“为什么甩掉我?” 雪辞声音很小:“我不是说了么……我是直男。” 第158章 柏乌许久不语,只是盯着他。 雪辞被盯得头发发麻,刚想问是不是可以离开了,然而下一秒,男人阴恻恻道—— “直男?” “我要是能让你舒服的话,就能证明你不是直男,对吗?” 什、什么? 雪辞的表情有点呆,还没反应过来,柏乌的脑袋就凑过来。 …… 男人像是一条蓄谋已久的野狗,叼住骨头就不肯松口。 也同时也不敢用力。 只能先用舌头把骨头舔一遍,把骨头舔酥舔化,最后才吸出白白的骨髓。 骨髓大部分都被野狗吞咽到肚子里,少许淅淅沥沥落在少年的腿根和真皮的车座上。 地下室阴冷,车内高温。 雪辞白皙的手指像是受不了一般,在车窗上胡乱抓了几下,却无力滑落。 只留下几道清晰的水痕。 车里的味道很杂很郁。 雪辞费力抬眼。 刚吻完他小巧喉结的男人,往后退了些,将视线看向他。 “宝宝,饿不饿?” 雪辞像个洋娃娃,被疯狗抱在怀里,喂着还有刚出炉还带着温度的面包和牛奶。 这些东西男人每天都会买,只希望哪天捉住雪辞的时候抱着看他吃。 雪辞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瞥开脸。 一开口声音都是软的。 “我、我要回去了……” “去哪?宝宝自己饱了,就不管我了。” 柏乌粗重的呼吸近在咫尺,似乎要将雪辞融成雪水。 他低哑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膛传来。 额角的汗落在雪辞身上。 “也喂喂我,好不好?” 第82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20) 车内温度太高,高到雪辞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但当柏乌提出“喂喂我”这种话时,他就算再笨再迟钝,也知道马上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嘴巴被重重吮吸,对方身上的冷薄荷气息无时不刻不在侵略。 雪辞被抱在男人腿上,嘴巴边缘都被啃得发红,他像是一个瓷娃娃,露出的皮肤一看便知哪里是粉哪里是白。 开口声音都在哽咽:“我不要……” 柏乌低哑:“不要什么?” “不要喂……”雪辞的声音隐隐在发抖,想到前几次的过程,下意识开口,“肚子会不舒服。” 小可怜并不知道,这样的哀求会让男人爽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就将人拆吞入腹。 更何况是被无缘无故甩掉的前男友。 应该要更报复才对。 雪辞越说不要什么,就越做什么,做到把人都灌满,没力气避开他。 可…… 柏乌朝雪辞看了眼,已经潮过两次的漂亮男生,完全没了力气,柔弱无骨靠在他身上,脸颊桃粉,眼睫垂垂,眉眼湿漉漉,还带着些许的失神。 此时正可怜地吸着鼻子。 “不欺负你。”柏乌朝他侧脸亲了亲,“不弄到里面。” 平日里羞耻的荤话,此刻在雪辞看来却可以救命。 然而,他才刚稍微松口气,却听到男人道:“小辞可不可以帮帮我?” “我好难受。”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腿根的软肉成了深红色,光是碰一下就能引起漂亮男生的哆嗦。 他呜呜咽咽,被抱在怀里,累得要睁不开眼睛。 “宝宝,我们早点结婚吧。”柏乌一边用湿巾擦拭掉雪辞身上的汁水和污渍,一边含着对方耳垂上的软肉,“身份证在酒店吗?我们现在就过去拿,下午就去领证,好不好?” 雪辞听到领证这种破坏剧情的事情,一个激灵就清醒了。他羸弱的手指揪住柏乌的衣服,似乎很怕对方私做主张:“不要……”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吐出的却是残忍拒绝的话。 柏乌眼眸一点点冷却下来,几乎哀求:“为什么不愿意?我是做错了什么吗?你说,我肯定愿意改。” 雪辞像是没力气理他,阖着眼睛,睫毛微微抖动,一副不肯合作的模样。 柏乌当然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帮忙把人身上清理干净后,又穿好衣服。 雪辞这会儿稍微碰一下就都敏感,期间忍不住哆嗦了好几下。 柏乌忍不住咽着口水,捂住雪辞的眼睛,将车灯打开。等过了会儿,才一点点露出指缝,让他适应灯光。 雪辞稍微恢复了力气:“我要回去。” “回哪?” “回酒店。” 柏乌被气笑了:“你就这么讨厌我?” 雪辞抿了抿唇,将脸歪到一旁:“不讨厌。” 柏乌心脏又酸又软:“不能再试试吗?” 一提到复合,雪辞就噤声了。柏乌没再提这个话题,牵着雪辞的手下车。然而打开车库的门后,入口却被一辆高级商务车堵住。 柏乌眯起眼睛,露出敌意。 他的预感很准,很快,车上就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雪辞愣住。 是顾宴。来抓他回去上班吗? 不过鉴于自己在公司可有可无的地位,雪辞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柏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前段时间跟雪辞的恋爱太甜蜜,让他几乎都快忘了还有这号野狗。 顾宴的视线在雪辞身上落了几秒,随后看向柏乌,语气淡淡:“如果没记错的话,柏先生似乎已经跟我的助理分手了。” “我的助理”几个字刺痛了柏乌,他冷冷道:“这是我跟小辞之间的家事,跟工作无关,顾总日理万机,就不要为别人的事情操心了。” “这怎么能算别人的事情。”顾宴淡淡笑着,“你该不会是在勉强我的小助理吧?” “那你呢?”柏乌实在无法忍受别的男人落在雪辞身上的视线,多一秒都会让他血压升高,“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难道是一路跟踪?我跟小辞闹个别扭,竟然劳烦您兴师动众。” 讽刺的话语并不能让顾宴惊慌,或者说,变态就算被雪辞知道自己那些所作所为之后,只能更加兴奋地盯着雪辞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助理请了十天假,我当然会担心。”顾宴将跟踪说的冠冕堂皇,眼看着柏乌的手还紧紧缠着雪辞的指缝,没心情再跟对方虚以委蛇,“我这次来是带我的助理回去上班的。” 柏乌握住雪辞的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我的话并不管用。”顾宴淡淡道,“你松手,让雪辞自己选。” 雪辞从刚才开始就想让他们别吵架了,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太差,他完全插不上话。 不过,顾宴似乎是来救他的。 雪辞用了点力气,慢慢挣开柏乌的手。 柏乌呼吸急促起来,掌心里出了一层汗。 顾宴的话直中眉心。 从刚才雪辞死都不答应复合的情况来看,他只可能是剩下的那个。 血液发凉,他大可不听顾宴的鬼话,牵住雪辞回家,可那样他又能把雪辞关几天? 雪辞的心都不在他这里。 后背都是冷汗,柏乌脸色发僵地感受到自己的掌心空了。 “小辞……” 他近乎哀求地喊雪辞的名字,希望这样能挽回什么。 然而他的胜算几乎没有。 ——顾宴的条件远远比他要好,雪辞要真选择对方,他都不知道要靠什么把人抢回来。 心脏跳得厉害,在看到雪辞迅速往顾宴的方向走去后,又慢慢冷却。 宋雪辞不要他了。 * 顾总的车后座宽敞舒适。 可雪辞总觉得很挤,也许是男人身高腿长,占的空间太大。 他往角落里缩了缩,没什么力气地将脑袋歪在玻璃窗上。 “要不要毯子?” 顾宴突然凑近。 雪辞耳垂被炙热的气息弄得很痒很麻,肩膀缩了缩,却无处可躲。 可怜的小猫,刚从狼窝里逃出来,自以为安全了,却未曾想会落入另一个虎穴。 薄毯很软很绒,手感尚佳。雪辞用手指在上面摸了两下,心情稍微好了些。 “我们现在是回酒店吗?” 他仰着脸,浅色的眼眸还含着水雾。 顾宴盯着他,淡淡“嗯”了声。 雪辞说了句“谢谢”。他思考要不要换一家位置更远的酒店时,一旁的男人却突然开口:“要不要我假装你男朋友?” 什、什么…… 雪辞抬起脸。 男人的表情却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你嘴巴被他亲得很肿,衣服也很乱,他强迫你做了很不好的事吧,如果怕他纠缠,我可以效劳。” 雪辞在听到前面几句时就已经气血上涌了。 好不容易降温的脸颊又热起来,他心虚地朝司机的方向看了眼,却只看到放好的隔层。 “这里隔音很好,不用担心别人会听到。” 第159章 男人解释道。 他收起坏面孔,一点点哄骗着雪辞,关切地问他那里不舒服,问得很细,连哪里被磨到,哪里被弄脏都要雪辞细致地描述出来。 可怜的小助理,在老板面前乖乖正正地坐着,皮肤都羞成了深红色,却还要把细节告诉另一个男人。 “其实,我也没受伤……”雪辞看快到酒店了,“谢谢您送我。” 然而顾宴并没有离开,反而一起跟到了酒店。 前台们看到两人后窃窃私语,偶然不经意听到“被抱着入”这种词,雪辞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垂着脸颊,耳根都是烧的。 所有的模样都落入顾宴眼中。 男人跟着一起进了房间。 雪辞以为对方是想直接开除他,乖乖站在墙边,一副等着被骂的模样。 顾宴被他乖巧的样子弄得心里发痒。 “在干什么?” “顾总,您是不是要开除我?”按照剧情,他要到月尾才会被辞,于是小心翼翼道,“能不能再等一段时间,等把这个月的社保交完?” 话音刚落,他听到男人低笑了声。 应该是在嘲笑他。 雪辞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顾宴突然开口。 雪辞迟钝“嗯”了声。 “要不要我假装你男朋友?”顾宴这回没给雪辞思考时间,“你前男友在你选我的时候,看起来脸色很差,以后应该会继续纠缠你。” “你就算换了酒店也只能躲两天,之后就会像今天这样被他逮到。” “可能逮到的后果就不会这么轻了。” 雪辞想到柏乌今天在车上的所作所为,抿了抿唇,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他蹙着好看的眉,似乎很苦恼。 思考的过程比较漫长。 顾宴却格外有耐心。 终于,雪辞纠结完:“选您假扮我男朋友,他就不会纠缠了吗?” “他不会自不量力。”顾宴走到雪辞面前,微微俯身,盯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雄性生物都这样,遇到竞争力强的对手,就会先蛰伏。” “你选择程遇清或者其他男人,他都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但你在我身边,他会自卑到不敢再来找你。” 顾宴这番话很自信,不过他也确实有资本。 年纪轻轻的上位者,无论是家世、地位、权利、资产,每一样都远远超过柏乌。 甚至还多出几分年上者的从容。 和变态。 “怎么样?” 雪辞觉得自己跟顾总的交情并不深,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 他仰着脸,正好对着男人的神色眼眸。 像是一潭深泉,多看一秒就要把他吸入其中。 “顾总,你……为什么要帮我?”雪辞想了想,“我没有钱给你了。” “我是无偿提供帮助的。”顾宴勾了勾唇角,“不过我的别墅的花园需要人照顾,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 雪辞稀里糊涂被顾宴带回了别墅。 别墅很大很冷清,除了几个保姆和司机就没其他人,顾宴平时也只有晚上回来住。 雪辞被安排到二楼一个很大的客房。 他觉得自己好像占了大便宜。 他把这归结于顾宴人好。 毕竟程遇清人也很好,也许是家族遗传。 最后这几天假,顾宴白天在公司忙,雪辞帮忙照顾花园,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顾宴给了他百分之百的权利,需要什么就给他打电话。 雪辞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去麻烦对方,于是只跟管家提了。 可没过两分钟,顾宴的电话就打过来。 “小辞,他们现在都觉得我们是恋人关系,你不麻烦我的话,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关系生疏。” 雪辞很懂事地答应了,之后有什么需要都是跟顾宴打电话。 三天假期很快就过去,柏乌没有联系过他。 雪辞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打算回去继续上班。 他本要自己坐车去上班,奈何别墅区附近打不到车,只能跟顾宴坐同一辆车。 两人从同一辆车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程遇清听到雪辞回来上班的消息后,疯了一样去找人。 雪辞当时还在处理工作,椅子突然被拉开,下一秒就被直接抱起来。 在空中被抱着连转三圈。 雪辞:“……” 像是被大型犬抱住似的。 程遇清失魂落魄好多天,终于见到雪辞,他忍不住朝雪辞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雪辞愣住:“你……先放我下来。” 程遇清却不肯松手:“我好想你。” 直男的黏人程度超乎雪辞的想象,中午一起去餐厅吃饭后还不愿意走,一直给在总裁办待到了上班时间。 期间问了他很多问题——是不是彻底跟柏乌分手了,怎么早上跟他舅的车一起过来的,现在住在哪里,要不要直接搬到他家跟他一起住等等。 雪辞实话实说,包括跟顾宴假装情侣这件事。 程遇清先是惊讶,反应过来后,脸色发青。 他其实对于顾宴是有点怀疑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下手。 不是说好帮他把关吗?怎么把着把着就把人拐到自己家里了? 还假装男朋友,也就雪辞太单纯,明眼人都能看出什么心思。 程遇清烦躁不已,但也不能立刻就去找顾宴算账。 他垂着眼,表情有些沮丧。 “为什么不找我假装你男朋友?” 雪辞看着他:“你是直男,柏乌肯定不信的。” “……” 程遇清这波属于是搬石头砸自己脚,无法反驳。 雪辞为了让他放心,安慰道:“如果是顾总的话,柏乌应该就不会再来纠缠了。” 程遇清更扎心了。 确实,以顾宴的实力,没人有底气去争夺。 包括他自己。 程遇清觉得这二十多年不应该吊儿郎当没正型的过,现在他拿什么去跟顾宴争抢? 更何况雪辞还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朋友。 他将视线落在雪辞身上,无意间瞥到衬衫领口里的红痕,心头一僵。 于是叮嘱雪辞不要放松警惕:“那种三十岁还没结婚的老男人最变态了,看着衣冠楚楚的,说不定背地里就喜欢玩漂亮小男生。” 雪辞:“?” 他朝身后的高大男人看一眼,提醒:“你别这么说……” 然而程遇清根本接受不到信号:“真的,不然你搬到我那里,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上班时间。”身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不过对方并没有因为程遇清的诋毁而生气,语气依旧平稳冷淡,“非该部门员工可以离开了。” 程遇清回头,朝顾宴看了眼。 然而眼神并没有用,对于顾宴来说,自己羽翼未满,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程遇清也不打算放弃。 能把雪辞约出来就尽量约,只是每晚雪辞还是会被顾宴接回别墅。 * 程遇清的话雪辞也听进去了,不过观察一段时间后,他发现顾宴并不是什么变态的人。 每天处理工作都占据了对方很久的时间。 他们最多一起吃晚餐。 不过公司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消息,所有人都以为他跟顾宴交往了。 雪辞以为会很麻烦,可所有人对他更客气了。 好像占了顾宴很大便宜…… 除了一点有些奇怪。 顾宴很喜欢亲他脸颊。 但雪辞也能理解,别墅的几个佣人平时都在,他们表面是恋人,相处自然不能太冷冰冰,适当的亲密也属于正常。 或许顾宴找他也是为了表面有个对象,好打发家里人。 亲脸颊很快,并没有像接吻那样不舒服,他就当对方有渴肤症。 雪辞过了相当平稳的一段生活。 只是进度条往后退了5%。 11告诉他,要重新住回廉租房才能继续剧情。 雪辞有些舍不得。 房子的布置很温馨,完完全全按照他的审美来的。 不过不可以影响剧情。 当晚,雪辞跟顾宴提出后,对方没说什么,很尊重他的意愿,只是问他还能不能继续假扮男朋友。 雪辞想了想:“柏乌已经没找过我,所以就不麻烦你了。谢谢了。” 他很感激顾宴,于是用仅有的积蓄给男人买了个袖扣,放在了客厅。 周五是雪辞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本来他是打算自己回廉租房的,可顾宴说要送他,晚上还有个宴会,问他能不能等自己回来。 雪辞答应了,回到房间里。 等着等着困意上来,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不过眼皮太沉,他又睡了好一会儿才醒。 第160章 直到手指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套住,他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顾宴已经回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领带并不像平时那样规规矩矩收紧,而是随便扯开。 扣子也开了三颗。 雪辞以为他喝醉了,起身。 手腕依旧被攥住。 他低头,发现手指上多了个戒指。 这是…… “小辞,喜欢吗?”顾宴的声音像是被夜风浸湿,沙哑低沉,“我订做的。” 雪辞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我——” 顾宴打断他:“不喜欢的话,我还有很多。” 他打开一旁的抽屉:“喜欢哪个?” 雪辞诧异,他住在这里,很少动别墅的东西,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床头柜的抽屉里会有这么多戒指盒。 那是顾宴每次深夜过来偷亲他放进去的。 “顾总……”雪辞有些局促地喊他。 “我们就这样,假装恋爱,再假装订婚、结婚,你觉得呢?” 雪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抿了抿唇,刚想要拒绝,却听到男人闷哼了声。 “顾总?” 顾宴的脸色很不对劲,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 雪辞伸手去碰,手指差点被温度躺到。 “你发烧了吗?” 他露出担忧的表情。 “我被人下药了。” 顾宴冷静地说出这句话。 雪辞顿住,不自觉地往下瞥。 在看到鼓起的巨大后,他吓得往后退回去。 然而手指却被男人紧紧拽住。 抽都抽不回来。 “小辞愿不愿意帮我?” 什么…… 雪辞肩膀忍不住颤抖。 “不会把小辞肚子灌满,我知道那样会受不了。” …… 雪辞也没想到帮忙是这种帮法。 他以为只是胳膊酸久一点。 没想到被亲被舔的都是他。 …… 无意识想要往床头逃,却很快被拽住脚腕。 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就留下红痕。 或者说,雪辞浑身白皙的皮肤此时都被刺激成粉色。 软塌塌的腰被抬起来,禁锢住。 舌头和手指。 柔软滚烫、粗粝骨感……雪辞哭了出来。 “宝宝,不舒服吗?” 房间里,暧昧的水声越来越大。 唇瓣要被手指来回磨,下一秒,就探到口腔里。 来回搅。 口水完全兜不住,打湿了整个下巴。 脸颊也湿漉漉一片。 眉眼失神又可怜。 “呜呜……可、可以了吗……” 可怜的小助理含糊不清地问询对方,边哭边流口水。 第83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21) “宝宝……” 光是听到这两个字,雪辞就止不住哆嗦。 唇瓣被重重吮吸,像是被碾碎的玫瑰汁水。 房间的灯光映下来,落在那一身带着斑驳红痕的牛乳色皮肤上。 顾宴的口腔很烫,像是能融化一切。 雪辞仅存的思考能力,都用来努力听对方的问题。 “宝宝,再帮帮我,好不好?” 雪辞费力抬眼,结果就直接撞进男人漆黑深邃的瞳孔中。 青筋暴起,顾宴似乎忍得很辛苦。 雪辞的脑袋昏昏沉沉,声音吃力:“要……怎么帮?我、我有点累了。” 他的眼皮像是被黏住,湿乎乎,垂着脑袋,脸颊都是湿红的。 看起来很可怜。 “宝宝不需要动,我也不弄到宝宝肚子里。”顾宴将人抱到怀里,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洋娃娃。 体型差距,注定这是非常辛苦的一夜。 * 雪辞的肚子里最后确实没留下什么东西,可过程却酸胀极了。 顾宴也不知道被下得什么药,明明很清醒……甚至还把他抱到浴室里。 镜子里,他偶尔瞥一眼,都能看到自己的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雪辞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会患上巨物恐怖症。 顾宴、柏乌……还有前两个世界喜欢抱着他颠来颠去的男人们,似乎都这样,让人难以承受。 很快,白软皮肤上洒落浊液,雪辞被烫得皮肤泛粉,呜咽两声。 浴室里清理后,顾宴似乎还是兴奋的。 尽管食髓知味,可看到雪辞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没再继续。给小助理的身上清理干净,套上宽大浴袍。 像是最原始的举动——野兽给自己的配偶做标记,将气味留在雌性身上一般。 顾宴也无法例外。 雪辞整个人蜷在椅子上,困顿地将脑袋歪到一旁。 顾宴正在换床单和被子。 有关雪辞的事情他都会亲力亲为,不愿意让人触碰半分。 雪辞被折腾得不太舒服,困意十足,可靠在椅子上又睡不着,于是抬起眼皮朝顾宴看了眼。 结果就看到男人将鼻梁陷到满是水渍的床单里深深嗅着。 “小辞……” 男人用余光瞥到雪辞诧异羞耻的表情,低低笑了声:“老婆,你的水好香。” 雪辞没力气跟他反驳,瘪了瘪嘴,移开视线。 本以为顾宴是个正常人,可好像也开始变态起来了。 男人看着矜贵,干起活来却动作利落。 这样的场景让雪辞恍神,赵鹰似乎也是这么收拾床单的。 顾宴对此十分敏锐,很快就从雪辞的神色中察觉到什么。骨骼感很强的宽大手掌轻轻托住小助理的大腿,雪腻白肤从指缝中溢出来,稍微挤一下都能洇出水。 男人他没有将人直接抱到床上,而是先抱到自己怀里。 像个渴肤症患者一般贴着雪辞的颈窝。 “宝宝刚才在想谁?”他声线很低,极力压制着醋意,想挽回自己在雪辞面前优雅绅士的形象,可语气里浓重的妒意却不容忽视。 那样的表情,明显是在透过他回想某个人。 是柏乌吗?不可能,雪辞想跟他分手都来不及。 那是谁?是程遇清这愣头小子还是某个他并不知道的追求者? 顾宴的眼眸漆黑一片,阴郁、浓烈。 雪辞缩了缩肩膀。 姿势让浴巾乱成一团,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散开,两条细白丰润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困……”他小声道。 顾宴求不到答案,只好把人抱到床上。 松软的被子下,雪辞细瘦的腰肢被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 “小辞,直接结婚好不好?”男人的碎发落在额前,灯光将凌厉的线条映出几分柔和。 回答他的是怀里人清浅的呼吸声。 * 雪辞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时房间没人。 他以为顾宴去了公司,正好能悄无声息离开别墅。结果刚要下床,门就被推开。 高大的男人朝踩在地毯上的白皙脚趾看了眼:“不要光脚。” 他很快过去,蹲下来,给雪辞的脚上套上毛绒绒的拖鞋。 怎么大家家里都有这种拖鞋?不过很舒服。 对于昨晚帮忙的事情,雪辞已经释怀了,起身跟顾宴商量结束假扮关系的事情。 “柏乌一直没联系我,谢谢您,不过我真的要回去了。” 顾宴握着少年细瘦的脚腕:“我们可以继续这段关系吗?” 雪辞为难。 顾宴继续道:“家里人也在催我找伴侣,目前认识的人里,只有你可以帮我。好不好?” 雪辞:“可我……” “等度过这段时间就行。” 顾宴将条件开得很好,别墅的名字换成了雪辞,卡也留给他随便刷,见雪辞似乎不是很在乎这些,终于使出杀手锏,“我早上看花园里那些花,似乎都蔫了,可能它们只想让你照顾。” 刚说完,他就看到雪辞踩着拖鞋慌乱跑出房间的背影。 顾宴失笑。 房子不要,钱不要,人也不要。 那些花才是最重要的。 雪辞去了花园,里面的种类很多,几棵含苞待放,都是他这段时间精心护养的成果。 他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过去看它们。 现在一看,真的有点蔫了。 雪辞摸了摸发软的花瓣,眼睛耷着。 最后他还是不忍心丢下它们:“假扮到下个月可以吗?” 那时候他就要离开雾城了。 不过同时,雪辞还提出了两个条件——他平时回来花园里照顾小花们,不过晚上要回自己的租房。 还有,他要离职。 顾宴同意了第一个。 对于第二个要求:“怎么要离职?是薪水低吗?” 雪辞摇头:“我请了好久的假,不好意思再待了。” 顾宴还想说什么,但见雪辞坚定的表情,没再挽留,甚至贴心地让他被公司辞退,可以合法领到一笔补偿款。 第161章 剧情终于可以进展了,雪辞很满意。 当天下午他坐上顾宴的车,下车前冲对方挥手:“如果家里催您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很配合。” 顾宴心脏软了一片。 坐在后排时依旧在回味雪辞冲他弯起唇角的画面。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雪辞真的是他的小妻子就好了。 * 雪辞回去后,楚觉盛就跟被抛弃了好几天的小狗一样黏着他,问东问西,尽管这些事情雪辞已经在微信上跟他说清楚了。 楚觉盛的心情大起大落——他都多少天没见到雪辞了! 忍不住冲上去抱出狠狠亲几口。 听到雪辞在假装顾宴小男友后,他失望地垂下眼睛。 在知道雪辞分手后,他将这位前男友跟几个有力竞争者的资料统统查了一遍,顾宴就不必说了,长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妥妥的成功人士;柏乌,跟柏家断绝关系后事业蒸蒸日上,就连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程遇清,也是雾大毕业的高材生。 楚觉生自闭了好几天。 他只是一个还没开始上大学的黄毛小子。 拿什么跟这些竞争者比。 不过楚觉盛很快也想通了。 他不能比他们差。 人不会轻易放弃在十八岁时喜欢的那个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宋雪辞。 楚觉盛也说不上喜欢雪辞什么,总之,雪辞的一切他都喜欢。 他告诉雪辞最近发生的事情。 “好像有人把这一层都租下来,除了我之外,其他几位租户搬到另外的楼层了。” 其实房东也跟他说,那个神秘租户特意要求他搬走,但在钞能力下,房东又回去跟对方商量。 对方见他不愿意搬,也没撕破脸皮,后续没再联系。 雪辞把客厅和浴室都转了一圈,零碎的用品确实少了许多,连噪音都没了。 “那我也要搬走吗?” 他有些担心。按照剧情他还要在这里待一个月,等房租到期了才会离开雾城。 楚觉盛:“不用,他没提让你搬走。” 雪辞松口气。 他觉得这个租户有点奇怪,在这里租下一层都可以去市中心租个好房子了。 楚觉盛大概猜到了那位神秘租户是谁,他很怕雪辞再次被对方追回来:“不然我们直接搬走吧,合租,找个比这舒服的房子。” 楚觉盛原本搬来只是为了创作灵感,但现在他发现,灵感来源于他的缪斯,并非艰苦的环境。 不过这个提议很快就被雪辞拒绝了。 楚觉盛眼眸满是失落。 “那……”他顿了顿,眼睛无意间落到了雪辞的脖颈处,是很浅的牙印。 僵硬移开视线,在雪辞朝他这边看时,楚觉盛又装作无事发生。 整层租户都搬出去,难得的安静。雪辞早早洗漱休息,半梦半醒间,听到隔壁有动静。 新租户搬进来了吗? 雪辞没精力去想这些。等到第二天早起时,他朝隔壁看了眼,房门紧闭。 到公司后,顾宴很守信地喊他去办公室约谈辞职的事情,等出来后,雪辞看到进度条往前涨了一大格。 剩下10%的进度则与这个世界的主角,也就是柏家的真少爷有关。 11:【这是无cp成长文,主角只要成长了就会增加进度。】 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雪辞只需要在租房里待一个月,然后离开雾城随便找个地方等待进度到达100%就可以离开了。 不过辞职并不是当天就可以离开,至少也要一周。 雪辞将手里的工作转交给其他人,每天坐在工位上闲得不知道要做什么。 辞职还是个内部消息,整个公司只有顾宴和几个助理知道,众人守口如瓶。 程遇清也是在两天后才知道雪辞要离开顾氏。 “是不是那个老东西对你做什么了?”程遇清嫌恶地朝总裁办公室看了眼。 从舅舅到老东西……这样的称呼转变很难不让人怀疑两人是不是结下什么梁子。 雪辞伸出食指,放在唇瓣中央,小声道:“别让他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程遇清当面没提,背地已经跟顾宴打过一架。 从对方对雪辞有想法那天,就已经不算什么长辈了。哪有长辈抢自己外甥的心上人? 程遇清也知道两人的假关系,急切道:“你什么时候离开,我也跟着辞职,他现在还是你的假男友吗?”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选他,你选柏乌身边的兄弟,柏乌会更破防。” 程遇清疯狂暗示,可惜雪辞明显没会意到。 “顾总说家里人催,他帮过我忙,所以现在我也要帮他的。”雪辞想了想,“不过下个月就结束了。” 程遇清立刻问:“下个月几号?” 雪辞:“具体没说……应该中旬吧。” 程遇清开始撕着日历过日子。 他现在很担心老男人会趁着这段关系对雪辞做什么,几乎一到下班时间就黏过去,连雪辞去别墅照料花园也要跟着。 顾宴连独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趁机做些什么。 一周很快结束,雪辞有优待,工资连同补偿金在正式离职前一天就拿到了。 顾宴把他照顾花园的薪水也算了进去,银行卡里瞬间多了一步不菲的数额,完全够他离开这个世界前的花销了。 终于扳正剧情了。 雪辞松了口气,心情不错地收拾工位。 当天,几个部门同事邀请雪辞吃散伙饭,没想到被程公子提前买单。 饭桌上,程遇清自己没吃几口,全都在给雪辞夹菜,拨虾,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众人都喝了点酒,胡乱开起玩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顾总老婆当自己老婆呢!” “看剥虾那个认真样哈哈哈。” 程遇清勾唇,笑得桀骜:“本来就是我老婆。” 雪辞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只抿了几口,听到这话后,朝程遇清看了眼。 对方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大概率是醉了。 怪不得一个直男还对着他喊老婆。 雪辞算是酒桌上唯一清醒的,从旁边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给程遇清和自己倒了杯茶水。 程遇清依旧在胡言乱语:“应该我伺候你的,老婆。” “……” 雪辞不跟醉鬼计较。 房间太闷,餐厅本身有个小花园,他起身去透透气。 天色已晚,花园被缤纷灯带装饰地典雅别致,雪辞坐在长椅上观察身后的锦鲤池,正在数里面有几条金鱼时,旁边就有道阴影落下来。 雪辞抬眼:“程遇清?” 程遇清闷闷出声:“嗯。” “你往椅子这边来,不要掉下去。”雪辞提醒他。 不过程遇清似乎听错了,直直往他这边贴过来。 雪辞被他这么一撞,虽然不疼,但胳膊和大腿也都蹭红了。 “……你难受吗?”雪辞看对方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 下一刻,男人就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什么。 雪辞定睛——是一条项链。 “这次是我自己去订制的,跟上条不一样。”程遇清等了很长时间,要人做出这款有雪花吊坠的项链。 要求很苛刻,既要有精致的雪花,还要有温暖气息。 就像雪辞本人一样。 怕被拒绝,程遇清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将手臂轻轻搭在雪辞的肩颈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雪辞觉得对方身上温度很高,呼出的气息都打在他耳畔,又麻又痒。 程遇清动作很慢,戴好以后,又怔怔盯着雪辞的脸。 “小辞,好漂亮。” 雪辞低头,金属光泽的小雪花在脖子中间摇摇晃晃,轻盈剔透。 弯了弯唇角,他的声音软绵绵,听起来像在撒娇:“谢谢,我很喜欢。” 月色混着灯光,雪辞的脸蛋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和精致,垂下眼眸时,眼皮上鲜少被人发现的浅褐色小痣纳着所有光。 轻颤的睫毛,微微鼓出的唇珠,和略带婴儿肥的脸颊。 程遇清深吸口气,牵住雪辞的手:“送你回家。” 雪辞指着包厢:“那要跟他们说吗?” “不用。” 门口早有司机等着,雪辞进了后座,程遇清很快跟着上来。 高大的男人有那么空位置不坐,一定要挤着雪辞。 原本还算正常的空间,在程遇清靠过来后变得格外拥挤。 细细密密的氧气被夺走,雪辞需要张开嘴呼吸。 他也没注意到,程遇清一直盯着他微张的唇缝,以及偶尔露出的粉色软舌。 车上昏昏欲睡,直到停在公寓门口,雪辞都还没醒。 程遇清朝司机示意,随后轻手轻脚将雪辞打横抱起来。 除了游戏之外,他在所有事上都不算细心,可此时的动作却格外怜惜,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第162章 雪辞无意识揽住程遇清的脖子,夜风一吹,他像是贪恋温暖的小动物,朝程遇清脖颈那里凑。 可爱透了。 程遇清常年运动,一层薄肌覆盖住挺拔骨骼。手臂稳稳抱住雪辞。 等进了电梯,雪辞才被晃动弄醒。 “到家了吗?”他的声音很绵,尾音拖着,带着没清醒的鼻音。 “快到了。” 两人凑得很近,声音只有彼此能听到。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电梯门开后,雪辞朝程遇清的肩膀推了推:“我得下来了,你早点回家。” 程遇清:“我送你到门口。” 雪辞含糊应了声,走到门口,正从口袋里找钥匙,就感觉肩膀一重—— 下一刻,耳垂被轻轻咬了下。 雪辞的耳朵很敏感,肩膀无意识颤了颤:“……程遇清?” “想亲你。”程遇清将脸埋在他颈窝处,声音闷闷的,“柏乌亲过你,顾宴也亲过你。” “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 雪辞顿住。他转身,想要去看程遇清醉成什么样,结果却在不小心瞥到倚在墙边的柏乌。 男人穿着居家服,头发也落在额前,看起来像是住在这里似的。 难道柏乌就是那位新租户? 雪辞没空去想这些,程遇清的呼吸全都喷洒在他脖子上,痒得发麻。 “我很早就喜欢你了,还装直男骗你。”程遇清是真醉了,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跟雪辞吐露出来,“带你去山洞找龙那次,我不是故意要欺负你的。” “如果我有两根的话,我肯定都同时放进去……不是骗你,我很想那么做。” “但一根你好像就受不了了……” 雪辞气血上涌,皮肤很快就被刺激成粉色。 他看不到柏乌的表情,但能感觉对方气压很低。 “程、程遇清……” 漂亮的男生眉眼被这些无意的荤话弄得湿漉漉,小脸窘迫,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哀求什么。 程遇清听到后眼眸一亮,似乎更激动了。 雪辞吓得立刻捂住对方的嘴。 然而很快,掌心就被舔了下。 滚烫的带着酒气的舌头,让雪辞小声颤叫了声,瞬间就缩回了手。 程遇清完全没察觉到后方可以杀死他的视线,还在说着告白的话:“我上次应该多舔点一点的,你身上真的很香。” “小辞,我好喜欢你。” 雪辞脸颊已经成了熟红色。 愣神期间,就感觉身上一轻。 柏乌拎住程遇清衣领,声音冷若冰霜:“装够了没?” 程遇清挣开,皱眉朝柏乌看,看半天才看清脸:“你怎么阴魂不散缠着雪辞?” 柏乌没理他,朝雪辞道:“你先进屋。” 雪辞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小声道:“你……别打架。” * 雪辞进屋后,外面很安静。 他有点担心:【他们在打架吗?】 11:【在打。】 雪辞:“……” 11:【宿主不要出去哦外面很危险。】 雪辞脑袋有点乱。 他坐在椅子上,两个腿也一并搭上来。 脸颊枕着膝盖,耳尖上的烫意还没彻底下去。 他脑子有点懵,很多问题蹦出来——程遇清不是直男吗? 柏乌住在这里,是还要找他复合的意思吗? 雪辞看了眼进度条,92%。 涨了一点。 程遇清喜欢他,似乎对进度并没有影响。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雪辞等到有点困,觉得屋外应该没人了,才拿着衣服去浴室。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坐在地上,此时正转过身仰视他。 “雪辞。” 程遇清直勾勾盯着他。 雪辞没有要侮辱人的意思。 可男人此时的表情,真的很像一条帮他守门的忠诚大狗。 “你不要坐在地上。” 雪辞试图去拽男人,可惜没拽动。 程遇清最后自己起来。 他靠得很近,用挺拔的鼻尖蹭着雪辞的软肉,告状:“我的脸被柏乌打了。” 雪辞仰着脸,在对方脸上去找淤青。 结果还没多看几眼,唇瓣就被狠狠亲了下。 雪辞:“?” 程遇清亲起人来很生涩,干巴巴硬贴之后,就急着问雪辞舒不舒服。 雪辞很给面子:“……还、还好。” “可我舒服死了。”程遇清喉结滚了滚,呼吸也跟着变重,“要是能吃到舌头就更好了。” 高温让雪辞脸颊涨红,他脑袋有点晕,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来自屋外,冷冷的、带着强烈妒意的声音—— “你要给他吃舌头吗?” 第84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22) 雪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 屋外,柏乌脸色很差,面颊紧绷,唇线也抿成一条线:“跟我分手的时候,你不是说不接受跟男人做这些吗?” 雪辞尴尬地收回视线,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他装作没听见,挪开视线,舔了舔被撞疼的唇瓣。 小声跟程遇清道:“该回家了。” 彻底被无视后,柏乌的脸色俨然阴沉如水,见程遇清还腻在雪辞身边不肯走,再也忍不住,上前几步拽住这位觊觎自己老婆的直男好兄弟。 柏乌用了很大的力气,程遇清完全没防备,往后趔趄好几步,喉咙也被呛到,脸和脖子瞬间涨红。 雪辞看着都觉得疼,小声吸气:“你力气小一点……” 在柏乌眼里,雪辞不仅没跟程遇清生气,还为了对方责怪自己。 妒意从心脏蔓延全身,男人周身的冷气散发出来。 雪辞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往后退,没想到看起来脸色很差的男人,一开口却是:“知道了。” 听起来甚至有点委屈。 委屈什么? 雪辞疑惑盯着他。 柏乌将脸别到一旁:“我先把他送回去。” 雪辞终于放心。 两人走后,整层房瞬间安静。 时间不早,雪辞早就累了,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程遇清的项链他没摘,被白炽灯映得发亮的小雪花坠在锁骨中央,连带那片皮肤都亮起来。 雪辞有点不轻不重的洁癖,衣服上沾了酒气,洗澡比平时细致许多。 热水腾起雾气,蓬松的浴球打出泡沫,漂亮男生塌着腰,骨架小,该有肉的地方却丰盈。 热水将一身雪腻软肉烫红,雪辞出来后脸颊还是粉的。 柏乌正站在门外,看起来像有话要对他说。 雪辞抱着衣服,眉眼湿漉漉看着他,等了一分钟对方却只是盯着他看,不说话。 雪辞站得双腿酸软,主动道:“请问还有事吗?” 少年客气的模样,仿佛在对待一个从不相关的陌生人。柏乌气得眼皮直跳,只想把这只绝情小猫狠狠亲到窒息。 他深吸口气,语气隐忍克制:“刚才程遇清说的话是怎么回事?什么两根一起放进去?怎么又舔你了?他什么时候舔的,舔你哪里了?” 好不容易忘记的话被提醒一番,雪辞耳根又开始烧。 笨蛋转移话题都很生硬:“是你把这里租下来的吗?” 柏乌淡淡“嗯”了声:“不想我住在这里?” 雪辞有预感,自己再表达否定意愿,面前的男人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举动。 “没有,有你在,我觉得很安全。” 雪辞弯了弯眉眼,冲柏乌笑了笑,见男人脸上明显没有冷气后,可怜道:“我有点累了,可以去睡觉了吗?” 雪辞很会示弱。 柏乌被勾得七荤八素,等反应过来后,面前哪里还有雪辞的身影? 他朝雪辞紧闭的房门看了眼。 那把新锁还是他陪着雪辞一起买的,钥匙自然有。只要他想,现在就能开门进去。 雪辞多大力气他自然清楚,他只要把人抱在怀里吃舌头,来回地颠,雪辞就只能软手软脚搂着他小声哭。 柏乌眼眸黯了又黯,他要被自己这样疯狂的念头逼疯。 从雪辞被顾宴带走那天开始,他没有一天不在打探雪辞的消息。 住在顾宴的别墅里,一起吃一起住,被当作小妻子养着。 他最疯狂的念头,就是打造一副金脚铐,将雪辞栓在自己的床上,完全透熟透软,把人弄到无助又迷茫,每天就只能依赖他,乖乖喊他老公。连吃饭洗澡都要人抱。 柏乌那段时间经常做这种梦,一梦就是一整夜。 然而醒来,却连雪辞的一条消息都收不到。 而现在,连程遇清都开始明目张胆地追人。 只有他,落一个前男友头衔,连一点点关心都得不到。 后背出了一层热汗,柏乌沉着脸,用钥匙打开房门。 第163章 雪辞已经睡下了,床头橘黄色小灯将少年的睡颜映得柔和安静,浓密睫毛卷翘的弧度招人,就连唇珠鼓起的模样都恰到好处。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宋雪辞呢? 所以他此时才会像个痴汉一般潜入漂亮小猫的房间。 小猫的手指盈润细长,白嫩如玉,连指甲盖都是粉的。 柏乌的口欲症和欲瘾犯了很多天,只能靠骗来的那些旧衣度日。可那些衣服被他弄脏后,洗了一遍又一遍,早已没了原本气味。 男人的眼睛一点点染上猩红,将雪辞的手指缠住,滚烫的舌头将其舔得湿淋淋,又轻咬指腹上的软肉。 雪辞哼了几声,醒来后看到半跪在床边的男人,吓到要将手缩回来。 “你……” 怔了两秒,他看到柏乌满头的汗珠和青筋,意识到什么。 抿了抿唇瓣,雪辞垂脸,将手指重新放回男人嘴边。 “……你要轻一点咬。” 他的脸颊鼓鼓,看起来有点脾气,却不多:“还有,不要偷偷进我房间。” 病症发作会痛不欲生,完全由身体欲念支配。可症状中的柏乌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清醒的。 因为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隔着胸腔。 很用力。 在告诉他,即使得不到宋雪辞的爱,他的爱也甘愿全部奉上。 * 不用当社畜后雪辞明显快乐了许多。 每天睡到自然醒,不需要去挤高峰期的地铁,不需要坐在工位上被吸取能量,不需要重复做无用功。 柏乌彻底住在公寓里。 而程遇清知道后,也吵着要来住。 柏乌当然不同意,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僵起来,雪辞劝道:“这里离公司很远的。” “小辞,你辞职以后我就辞职了。”自从程遇清那天借着醉酒的名义亲到雪辞后,就彻底不装了,“我本来就打算辞职,喜欢你才继续在公司待着的。谁想跟一个抢别人老婆的人一起共事?” 柏乌冷冷嘲讽:“你是在说谁?” 直男脸皮厚,见柏乌不分房间给他,于是黏在雪辞求打地铺。 跟条大狗似的死缠烂打。 眼看着雪辞犹犹豫豫马上要妥协,柏乌只要退而求其次,把最远的一间房分给了程遇清。 而楚觉盛只是回了趟家的功夫,就多了两个情敌。 罢了,情敌只会多不会少,只是天天在眼前晃看着烦人。 他回来后就跟雪辞分享好消息:“我跟家里商量过了,一边搞乐队一边上大学,大学通知书也快到了。” 楚觉盛的成绩优异,精力也很旺盛,只是先前过于叛逆,才决断关系说出不上大学这种话。 如今,他的几个情敌履历优秀,他可不能被甩下来。 只是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他学校虽在本市,可加上乐队演出,可能没时间盯着情敌的举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可以保证不是那么黏人的同时又能很好照顾到雪辞。 雪辞被养得很好,前段时间因为上班瘦下来的几斤肉重新涨回来,脸颊多了点饱满的腮肉。 皮肤白里透粉,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精心照顾的。 厨房被重新清理一遍,柏乌把机器人也带来了。 雪辞每天上午都会准时跑到机器人面前看它干活,等把活干完后,还会拍着机器人脑袋,满意道:“真乖!” 几个男人恨不得把自己脑袋凑过去。 柏乌连机器人的醋也要吃。隔天,雪辞到点醒来,却没有发现小e。 小e是雪辞给它起的外号,因为小e的眼睛就是“e”的形状,看起来有点呆呆。 “它出故障,返厂检修了。”这个时代,机器人技术初步取得成就,可并不是太成熟,死机是常有的事情。 雪辞盯着小e充电的地方,空空荡荡的,垂着脸颊很失落。 程遇清立刻安慰:“别难过,我马上带你去挑一个新的,好不好?” 雪辞摇头:“不要……” 他的眸色轻轻浅浅,却又温柔至极:“那样小e回来会难过的。” 几人看雪辞垂着眼睛,都不敢乱吃醋了,紧张围在漂亮少年身边轻声哄着。 程遇清冲柏乌使了个眼色,当天柏乌就把小e带回来了。 见雪辞重新恢复活力,男人们的脸上也都舒展开。 * 在廉租公寓的时间过得很快,雪辞按照剧情那样,投了几个简历,之后的空闲就安心打游戏。 楚觉盛还有半个月的暑假,时间充裕,每天以技术差为由,让雪辞教他打游戏。 光是砍一个小boss都被夸上天,雪辞被捧得轻飘飘的,脸颊靠在膝盖上,耳尖泛红。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我很会打游戏的!你要好好学。” 楚觉盛的视线像是一头盯着食草动物的狼:“那你多教教我。” 他凑得近,原本只是想闻雪辞身上的味道,却不小心看到宽松睡衣下的那点粉晕。 愣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立马移开视线后,又忍不住去回想画面。 不过大概是年龄小,脸皮薄,他不像其他几位找到机会就用垃圾话刺激雪辞,故意让雪辞的脸上露出那种表情。 他最多只敢红着耳根表白,提醒对方衣服要穿好。 半个月很快过去,雪辞跟11都宅在家里,直到碎片们吵着要见面,雪辞才想起来看进度条。 一点也没涨…… 雪辞觉得可能是自己过于懈怠的报应。 还有半个月就要离开雾城了,那时候他没机会跟几个主角们见面,更不能对剧情做出有效矫正。 11查了一下:【宿主,11的分析结果出来啦,最大因素就是柏乌和程遇清的团队事业停滞不前。】 雪辞疑惑:【不是主角的成长吗?为什么是他们俩的事业线?】 11对于主角还在记仇:【是这样滴!柏乌作为反派,事业做得好才能打击到主角,打击和坎坷对主角来说也是一种成长呢!】 雪辞:“……” 这样么…他没想到成长还有这番含义。 看来只能督促柏乌这边了。 柏乌和程遇清这段期间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里,一个专心研究菜谱,一个在游戏上送他装备。 完全把精力都花在他身上了。 雪辞委婉提醒两人要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然而两人嘴上答应着,进度条却一点没动。 11立刻给出主意:【宿主您这样直接说他们感觉不到危机感的。】 雪辞:【我要跟他们生气吗?】 11:【你可以直接找个人谈恋爱。】 雪辞:嗯? 11:【游戏里好多人等着加您好友,您可以在里面挑一挑。然后告诉他们您只跟厉害的男人谈恋爱。】 雪辞想了想,确实可行。 毕竟进度条不动的话他要一直待在这里。 迟疑几秒:【会ooc吗?】 11:【我们是老实人,老实人是不会拒绝别人的!!宿主漂亮就要多谈几个男朋友!!】 雪辞犹豫。 他已经见识到了网恋的后果,一个柏乌就纠缠了好久。 跟11商量半天,雪辞决定找楚觉盛。 这段时间他跟楚觉盛之间本身就很亲密,不需要谈恋爱。只要他故意在柏乌跟程遇清面前夸楚觉盛很厉害,这两人就应该会羞愧——自己会比不上一个大一新生。 幸好楚觉盛也很争气,当天晚上一回来就跟他说乐队的新歌得了最佳金曲奖。 雪辞看着金灿灿的奖杯,由衷道:“好厉害……” 楚觉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雪辞感慨完,见柏乌和程遇清也在客厅,这才故意夸张道:“好厉害啊,我喜欢厉害的人,以后也想找一个这样的谈恋爱。” 他只顾着观察柏乌和程遇清惭不惭愧,却没注意到,楚觉盛被撩得呼吸都快停了。 那天之后,柏乌和程遇清在家的时间变少,据11说两人带着团队正在做第二款全息游戏的收尾工作。 雪辞松了口气。 楚觉盛已经开学了,最近都是他跟小e独自待在家里。 本以为会安静度过在廉租房的最后半个月,没想到楚觉盛的消息发得格外勤快,军训间隙里也抽空给他写八百字小作文。 字里行间都在表达想他,能不能来学校看他。 对方过于热情,雪辞难以招架,答应了对方。 楚觉盛秒回。 【今天吗?】 【来雾大门口?】 【我去接你?算了,我直接去出租房接你。】 【我们一起吃什么?】 【对了,学校里很多搭讪的,问你要微信的话直接报我微信号。】 楚觉盛一连串发了好多,雪辞知道他还在军训,叮嘱对方不要乱跑,会在六点左右到学校。 雾大在市中心,雪辞到校门口时正落下一大片夕阳。 第164章 新生开学,学校的道路两旁都是社团招新,雪辞几乎每过一个社团就要被拦住。 “学弟,我们这个团要不要报名?免费的。” “来我们这边吧!” 雪辞来不及拒绝,就被人从身后揽住肩膀。 “他不是新生。” 楚觉盛跟别人说话时的语气淡漠,下颌线利落,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雪辞转身。 才军训两天,楚觉盛就晒黑了一个度。 “你过段时间是不是还有演出?可以晒黑吗?”雪辞担心,“你涂防晒霜了吗?” “没。”楚觉盛想了想,“我室友都有对象,他们用对象的防晒霜,我没人管。” 刚才还冷眉冷眼对待陌生人的桀骜新生,在雪辞面前就成了被孤立的没人管的可怜狗。 不过这招对雪辞很有效。 两人商量外出吃饭的时候,雪辞打算去附近的店里给他买两瓶防晒。 楚觉盛对雾大并不熟悉,找到是一家烤鱼店。不过在出发之前,他要先回宿舍换掉这身迷彩服。 男生宽肩窄腰,身高优越,一张浓颜脸在人群中格外突出,就算是普通宽大的军训服,也穿出了几分痞帅感。 雪辞以为是对方讲究,却不知道楚觉盛已经把这次当成他们的首次约会,格外重视,甚至洗了澡。 刚洗完换好衣服,几个室友就从外面回来了。 三个男生都很高,见到雪辞后眼睛一亮。 “你就是楚觉盛小男友吧?” “我看他天天都跟你发消息,连屏保都是你。” “你比照片好看多了!”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话题百分之九十都会是那个人。 楚觉盛话不多,但只要一开口,就离不开雪辞。 室友们都知道他黏这个小男友黏得厉害,以为是楚觉盛恋爱脑,自带滤镜,然而真看到雪辞后,只觉得便宜楚觉盛这小子了! 雪辞像是天生就带着吸引人的特质,楚觉盛出来后,不耐烦地把几人撵走,随后才紧紧牵住雪辞的手。 之后,楚觉盛就像上瘾一般,几乎每天都想跟雪辞见面。 见面后牵手,逛操场,吃饭,看电影……楚觉盛一个搞乐队的,天生浪漫,从来都不屑做这些俗事。 他觉得他的爱情一定是伟大的,热烈的,至少要区别于俗人。 可跟雪辞做这些一点都不无聊,反而每天都在期待。 楚觉盛自以为已经谈上了,整个军训期间几乎有机会就会对外公布已经有对象。 当然,雪辞去雾大的次数比较多,两人走在一起的照片还被发在论坛上。 被楚觉盛看到后,在每一条磕他们cp的评论下都点了赞。 为期十天的军训结束了。 学校放了几天假,楚觉盛归心似箭,简单背个包就回到了出租屋。 然而一进屋的场景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雪辞被柏乌和程遇清挤在沙发中间,两个男人一个将手臂随意搭在雪辞身后的,一个紧紧挨着雪辞的身体。 亲密无间。 楚觉盛猛地一顿,像是彻底从美梦中清醒过来。 程遇清正在给雪辞介绍新游戏的设定,听到动静,撩起眼皮朝旁边扫了眼:“黑成这样?看来out了。” 楚觉盛浑身一僵。 看到雪辞也朝这边看过来时,他唇线瞬间绷紧,紧张地呼吸都快停了。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雪辞冲着他笑:“这样好像更帅了!” 楚觉盛心脏像是化开,耳根泛红,什么也没说,乖乖坐在沙发旁的矮凳上。 最近进度已经涨到了97%,雪辞关心:“游戏什么时候上市呢?” 程遇清合上平板:“快了,也就下半年,我们几年前就在制作了。” 两人明天还要出差见客户,今晚特意来雪辞这边汇报一下进展。 主要是,他们很想雪辞。 男人们的视线依依不舍移开,带着行李箱离开了。 雪辞从沙发起来,直接去了浴室。 最近他一个人待在家里,习惯变得懒散,有时候会忘记带毛巾。 门打开,雾气从里面散出来。 雪辞对着缝隙喊小e帮忙拿毛巾。 然而,下一刻,带着青筋的宽大手掌直接按在门上。 雪辞这才想起来楚觉盛放假回来了。 他伸出一截雪白的胳膊,身上的水珠砸落在对方掌心。 “谢谢。” 接过毛巾,雪辞刚要关门,楚觉盛高大的身体却直接从门缝挤进来。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涌过来,雪辞浑身都是水珠,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以为楚觉盛是要进来拿东西,结果对方就直勾勾盯过来。 雪辞脸颊发烫,小声道:“怎、怎么了……” “你身上好粉。” 什么…… 雪辞肩膀颤了颤,很快就被高大身影逼到了角落里。 楚觉盛视线锁在秾红的唇瓣上:“你答应过我的。” “嗯?” “教我接吻。” 雪辞睫毛抖得厉害,浑身都臊得开始泛粉。 后背已经是瓷砖,男生像是故意在挤他,用身体覆在他胸腔上。 空气被挤走,雪辞小声地叫。 那一声让楚觉盛呼吸都重了。 衣料蹭着雪辞的皮肤,很快就被磨红。已经完全起立的男大,缠着他,喊他“小老师”,非要让他教。 雪辞说不出自己也不太会这种话。 他抖着睫毛,强装镇定:“你低头,脸凑过来。” 楚觉盛像个没见识的色鬼,凑得太近,鼻梁直接撞到了雪辞柔软的腮肉上。 剩下不用教,无师自通一般。 碾磨唇瓣,顺着唇缝进去吃口水。 …… 雪辞被亲得晕晕乎乎,最后是被抱进卧室的。 他以为已经教完了,可楚觉盛依旧黏着他不肯走,一会儿说什么“小老师好棒,嘴巴里面好甜好舒服”,一会儿又缠着说想要再学一点别的。 像是不教就不会离开。 雪辞没什么力气,声音闷闷湿湿,被亲得脸颊湿粉:“还、还要学什么?” 楚觉盛没错过他每一个表情。 朝他的手指上亲了亲:“能让你舒服的。” …… 房门咔嚓一声打开。 忘了将小熊饼干送给雪辞而半路折返的两人,一个盯着还残留浅香的浴室,一个僵直站在雪辞房间门口。 片刻。 屋内传来了几声承受不住、像猫一样的低泣。 以及很用力的吞吃什么的水声。 第85章 被网骗的老实社畜(完) 十八岁的男大正是需求旺盛的年龄,在意识到喜欢雪辞之前,身体就开始有反应。 他其实私底下单方面对雪辞做过很多痴汉才会去做的事情。 比如故意用雪辞洗完澡的浴室,偷偷闻雪辞的牙刷,给雪辞收衣服时会忍不住闻,闻着闻着就起立,会把衣服弄脏再洗一遍。 明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对别人做这些不道德的事情…… 他感觉到羞愧,发誓不会再做这些,可一觉醒来后就会忘记,继续当个痴汉备胎。 像现在这样,吃到雪辞的嘴巴,吃到甜水……之后的事情他根本忍不住。 金刚钻被滑滑腻腻的甜水包裹,横冲直撞却依旧很有精神。 雪辞的一身雪肤成了熟粉,床单早已脏污不堪,视野来回得晃。 他用掉最后一点力气,手指按在楚觉盛的肩膀上:“……好累。” 楚觉盛贴了贴雪辞的脸蛋:“宝宝舒服吗?” 雪辞小声呜咽了下。 …… 楚觉盛一出房间里就被两个赤红着眼的男人堵住,两人的行李箱还丢在一旁,眼看着要打起来,楚觉盛“嘘”了声:“睡下了。” 身体僵住,尽管已经恨得想当场宰了这小子,两人还是窝囊地松开手。 连妒意的声音都不敢抬高:“滚出来。” 楚觉盛迟疑:“可我还要给宝宝洗澡。” 两人的脸色黑上加黑。 程遇清反应很快:“我去,你们俩出去打。” 柏乌冷笑。 幸好几人并没有为这个问题而耽误时间,楚觉盛没理他们,用大浴巾把雪辞全身都包裹住,只露出一截粉白的小腿。 浴室的门虚掩着,很快,雾气散开。 两人脸色僵了半天,最后柏乌去外面药店买药膏,程遇清骂骂咧咧去房间里换床单。 清理工作很漫长。 水汽弥漫,到处都湿答答。 镜子隐约出现一张漂亮的脸,看起来很困很累,眉眼微蹙,偶尔微启秾丽的唇瓣,发出破碎的黏糊的呓语。 片刻,两个高大身影进来。 雪辞身上所有粘上脏东西的地方都被照顾得很好。 他始终闭着眼,被抱在怀里,身上是流淌汇聚的小水珠。 第165章 一切无需言语就井井有条。 有人上药膏,有人擦拭水渍。 不透明的门板上,雪辞的身影完全被遮住,偶尔露出一只脚,脚趾绷得很紧。 被打横抱起时,他的睫毛抖动。 “困……” 声音很可怜。 惹得几人都朝那张脸颊被鼻梁抵红的漂亮脸蛋上盯。 “晚安。” 也不知道是谁低低开口。 * 翌日雪辞醒来后,罪魁祸首蹲在床边,眼睛黑亮地盯着他。 雪辞被盯得脊背发麻,忍着脸上的热意,理所应当道:“饭做好了吗?” 楚觉盛一夜没睡,依旧很有精神:“做好了做好了!” 他想要抱雪辞起来,结果被推开。 雪辞看起来恹恹的,直到吃完饭都没怎么搭理他。 “小辞……”楚觉盛态度小心翼翼,连呼吸不敢大声,紧张地待在离雪辞三米远的地方。 等到下午,雪辞稍微有了点力气,缩在沙发里看电影。 楚觉盛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你不要挡电视。”雪辞忍不住仰着脸,这才发现楚觉盛嘴角有淤青。 愣了愣。 雪辞还是搭理了他:“你脸上怎么回事?” “被柏乌和程遇清打的。他们两个打我一个,我没还手。”楚觉盛见卖惨成功,挤到雪辞身旁坐着。 之后几天,他跟雪辞形影不离,除了那两位出差人士发来的全是脏字的消息,一切都格外幸福。 十八岁男大尝过一次食髓知味,跟个色鬼似的天天都想,可表面却要装作欲念很淡的模样。 偶尔会朝雪辞偷袭,朝脸颊上亲一口。 雪辞先是一愣,随后挪开脸,也不跟他说话。 像是不怎么在意。 可他们还没正式确定关系。 楚觉盛心急如焚,那些事情都做了肯定以后要结婚的。他连戒指都是自己做的,然而不好意思开口,怕听到不愿意听到的回答。 终于,在雪辞最近被游戏上新加的几个好友缠上后,他终于开口了:“宝宝,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吗?” 得到的是冷酷无情的回答。 楚觉盛瞬间蔫了。 “可我第一次都给你了。” 雪辞直接装傻,当没听见。 在楚觉盛说想要再学一些东西的时候,他撇开脸,耳尖有点红:“我不会其他的了。” 楚觉盛:“那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 11:【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您男朋友了。】 【宿主,马上还有两个自以为是您男朋友的要进屋了。】 话音刚落,柏乌和程遇清都拎着行李箱进来,他们带了礼物,很快就吸引了雪辞的注意力。 楚觉盛耷着眼尾,不过很快就恢复精神,挤到雪辞身边。 由夏入秋,气温渐渐变低,柏乌提议搬走,找个舒适的大平层住,或者直接搬去他家也行。 程遇清不甘示弱:“小辞,我家有小花园需要你照顾。” 柏乌冷嘲:“怎么,你们家族都喜欢种花吗?” “……” 程遇清最近听说顾宴那个老男人最近在研究种草莓,似乎要学做甜品。 什么心思心知肚明。 也不知道后续会不会哄骗雪辞说家里着急他结婚,他找不到合适的,能不能跟假结婚。 结婚是假的,嘴巴却是真要亲的。 雪辞那么好骗,把人亲得晕晕乎乎,到时候什么都给了。 程遇清并不清楚,雪辞跟顾宴之间究竟到哪一步了,他怕问完忍不住找顾宴拼命。 总之今天他肯定在正月理发。 对于男人们的提议,雪辞都委婉拒绝了。 进度条已经到了97%,按照剧情没剩几天就要离开雾城。他已经在网上找好房子,晚上偷偷在打包行李了。 不过被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跟顾宴的这层假关系。 离职后,顾宴偶尔会给他发消息,内容有点无聊,看起来很像在故意找话题。在敷衍回复后,对方也察觉到这点,于是内容变成了转账提醒。 雪辞打开手机,刚想提醒顾宴时间已经到了,没想到顾宴正好打电话过来。 手机振动的同时,身旁几个男人立刻警觉起来。 雪辞能感觉到气氛不多,拿着手机跑到阳台。 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如同磨砺过的砂石:“小辞,明晚有空吗?” 后天就要离开,雪辞本打算拒绝,但听到是顾宴的生日后,还是答应了。 男人们消息渠道很快。第二天,在雪辞被黑色商务车接上后,也纷纷开车前往。 他们当然没有得到顾宴的邀请,但都是一个阶层,彼此认识,也没人真的会让他们出示邀请函。 顾家名门,是众人常年的巴结对象,尤其是顾宴的生日会。 人比想象中要多,程遇清在大厅里扫了一眼都没瞧见那个清瘦的身影,淡扯了嘴角,嘲讽:“过个三十大寿请这么多人干什么。” 楚觉盛眼尖,很快就看到雪辞的身影。 加快脚步,将两个竞争者抛到身后。 雪辞今天穿的是白色礼服,定制款,衣服很合身,勾勒出细瘦的腰身。 头发稍微打理过。 大概刚喝过红酒,脸颊微微泛粉。 看起来像是听到了高兴的事情,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光。 只是旁边的高大男人格外碍眼。 今天到地方的人谁都想跟顾宴搭上两句话,混个脸熟,然而顾宴身边一直跟着个漂亮青年。 “是之前那个未婚妻吗?辞职之后没见过了,我还以为掰了。” “不是助理吗?” “听说没什么背景,也不知道怎么能成未婚妻的。” “那不废话,那张脸还是牛逼的。” 这群想要巴结的人一开始以为是小助理靠脸上位的戏码,然而等观察了十来分钟后,他们却发现,竟是位高权重的顾家家主一直缠着人家! 金碧辉煌,歌舞摇曳的宴会里,顾宴微微俯身,从服务生手里端来一盘小蛋糕,递到漂亮少年嘴边。 就差没亲口喂。 看来传闻顾总为心上人做蛋糕并非假的。 小助理真的有这么大魅力吗?众人不禁将视线移到雪辞脸上,白皙的皮肤清透柔软,未施粉黛的脸,每一寸都长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双浅色眼眸。 可惜漂亮少年的身影很快就被挡住。 一看,后来凑上去的那三位,在圈子里都很有名。 其中一位是跟柏家断了关系的养子,事业如日中天,而柏家却在那位真少爷的胡乱投资后连连亏损,要不是吃老本甚至都不配来参加这个宴会。 而世界主角在听到背后的议论声后,脸色发僵。 他拒绝柏乌的好意,嫉妒对方的才华,以为没有柏家帮助对方会挤在狭窄潮湿的地下室里,没想到竟会连续制作出两款全息游戏,现在雾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对其称赞有加,而他,只能成为笑话。 他知道柏乌以前谈过一个对象,分手后依旧像舔狗一般追随对方。他本想借次羞辱对方,可在看到柏乌那位小男友后,彻底怔住。 * 雪辞对于宴会这种社交场合不陌生,但也不喜欢。 顾宴看出来便让人带他去了休息室,专门送了晚餐和甜品。 晚餐是他学了半个月的成果。 “我最近在研究玫瑰花。”顾宴坐到一旁,不太懂聊天的他将手机拿出来,相册一张张翻开,给雪辞看自己的种植成果。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如果使用强硬手段会怎么样。 可那样会快乐吗? 他可能会获得短暂快乐,可同样体验不到此刻看着雪辞脸上笑容时的怪异情绪。 这种情绪让他浑身舒畅,诡异地爽。 顾宴把它叫“爱”。 他依旧像个难缠的变态一般,手机追踪,定期叫人拍照。 书房里不知什么时候,堆满了雪辞的照片。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可似乎又找到了可以不用伤害雪辞的临界点。 “要不要再尝一尝这个?”顾宴耐心地将餐盘放在雪辞跟前。 雪辞垂着眼眼睛,摇头:“谢谢你,可我真的吃不下了。” 很快,他感觉到有温热的大手覆在了他的肚子上。 “肚子是不是鼓起来了?” ? 雪辞怀疑他在说下流话。 撇起脸颊,抿了一口汽水。 唇瓣被水渍沾上,起来水水鼓鼓,很好亲。 顾宴盯入了神,刚想要亲上去,就被管家提醒有人要见。 他在雪辞的脑袋上轻揉了下:“等我一会儿。” 雪辞答应了。 但没有等。 或者说,他没有等任何人,趁着所有人都在大厅时,他脱掉了束缚的小礼服,工工整整挂好,躲在人群里离开了会场。 第166章 等几人发现时,雪辞的房间已经空了,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 疯了一般找了一夜后,几人颓丧地回到了雪辞的租房里。 真狠心。 小e都得到了张告别纸条,他们却什么都没有。 楚觉盛像只失魂落魄的流浪狗,满房间嗅着小主人留下的气味。 雪辞的房间打扫得很干净,连一件旧衣服都没留下。 他疯魔一般,每个地方都仔细检查一遍。 然而,在打开电脑桌上的抽屉后,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微微愣住。 是乐队演出的门票。 雪辞并没有带走。 或者说,雪辞从来没有在意过。 楚觉盛所有的傲骨像是一瞬间都被抽离出身体。从不低头的桀骜贝斯手,微微弯着脊背,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门票。 最近天气潮,那行字也跟着褪了色。 * 雪辞最近的生活很安逸。 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是个孤儿,接到福利院院长的电话后,便将租掉的房子推掉,重新租在了福利院附近。 租的房子是个两室一厅,阳台朝东南方,晴天时阳光很足。 雪辞经常坐在那里画画,画完就送给福利院的孩子们。 他似乎很受小孩们喜欢,一个个围在他四周,嚷着要跟他学画画。 进度条停在了97%。 很快就到了需要系围巾的季节。 雪辞的银行卡余额丰厚,他也不知道究竟哪天离开,于是将钱用在了孩子身上。他给每个小朋友买了围巾和手套,叮嘱他们要多添衣服。 有时候也会板着小脸有模有样批评顽皮的孩子。 毕竟他现在是很受欢迎的“小雪老师”。 手机号码换了后,他清静了许多,于是重新注册了《失落大陆》的账号,解锁了不同的地图。 不过,雪辞隐约能感觉到,那几个人知道他的行踪。 经常有快递寄到家里,拆开后是昂贵的颜料;也会有上一秒他被几个小混混拦住,下一秒就凭空出现几个保镖的情况。 游戏里更是每天都被送装备。 他怀疑通关这么顺利也是有人在偷偷帮他。 * 福利院有个小朋友最近过生日,雪辞答应带他出去玩。 小孩子肯定都喜欢游乐园,雪辞买了三张票,跟福利院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一起去。 精力十足玩了一整天后,雪辞体力不济,买了桶爆米花给对方,自己坐在椅子上。 很遥远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他记得,自己曾经在这里捡到过一个玩具,还是个机器人。 不过年代过于久远,他已经记不清机器人长什么样,只记得它很旧,零件缺失。 雪辞很少丢旧玩具,就算脏了破了,他也会好好放进纸箱,装进床底下。 要是能完成任务回到现实的话,他一定回家找一找。 “老师!是大熊!” 记忆被清脆的声音打断,雪辞仰起脸,下一秒,他被游乐园里的人扮玩偶抱起来。 连转三圈。 这个拥抱方式很熟悉。 难道…… 大熊厚厚的毛绒爪子牵住他的手,带他来到了另一条街。 雪辞回头,小孩正被另一个老师抱在怀里。 他松口气,因为跑步开始小声喘息。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断断续续问。 终于,在某个隐蔽的巷子里,摘下头套,程遇清湿乱的发丝贴在额头上,他无暇顾及,捧着雪辞的脸直接吻下去—— …… 雪辞也没想到,这趟游乐园之旅同样也捡回来什么。 程遇清在这里住了一晚上,晚上睡觉都紧紧抱着他,雪辞睡到迷糊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对方在亲他舔他。 有时候是脸,有时候是其他地方。 雪辞推不开,被痒意打扰一晚上,临近天亮的时候终于陷入沉睡。 第二天程遇清没走,缠着他去超市买了很多生活用品,看起来像是要在这里常住。 幸好就一个人,雪辞有空房间可以招待对方。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两天,柏乌也拎包入住了。 几个月没见,柏乌瘦了一圈,头发短了,精神还挺好。 雪辞并不知道,柏乌很快就查到他的行踪,只是一直忍着没出现。 背地里还偷偷去偷过旧衣服,不过很快就洗好还回去了。 他做得很隐蔽,雪辞周围也没出现什么有力竞争者。 可惜现在程遇清打破了这种制衡。 两人就这么不打招呼地住下了。 雪辞还在发愁床不够的问题,结果当晚洗漱完,另一个房间的床直接空了。 两个男人都跑来他的房间打地铺。 11:【好不要捻⊙·⊙】 雪辞见进度条没退,宽容了这种行为。 两个男人还算有所收敛,没有天天黏的程度,但还是会经常一起去福利院。 初雪这天,进度条涨到了99%。 柏家正式破产。 11提醒,还有几天应该就可以到达100%。 那应该过不了新年了。 知道小世界会回收,雪辞提前给小朋友们准备礼物。 但在沟通时,他发现有了代沟。 他以为大家会喜欢玩具或者书,结果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歌曲和游戏。 也许时代在改变。 雪辞发愁。 见身旁人蹙起秀气的眉,柏乌和程遇清给十几个小孩发了愿望清单。 “哎,你还挺贪心,字写这么小我就当看不清啊。” “还有你,追什么星,还追乐队?” 小孩立刻反驳:“楚觉盛很厉害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两个男人先是去看雪辞的反应,随后疯狂诋毁。 小孩捂着耳朵不听:“老师,你能要帮我要到签名吗?听说他的每场演唱会都有签名呢!” 雪辞用手机查了下,门票已经卖光了。 不过没几天,他就收到了邮寄过来的快递。 雪辞弯了弯唇角,抛下两人独自去了演出。 时隔半年,蔷薇乐队彻底爆红,而楚觉盛更是队里的人气巅峰。 他们队里的很多歌曲都是摇滚类型,只有一首歌——《小雪人》是难得的抒情歌。 “听说是给初恋写的。” “每场都是最后一首。” “楚觉盛唱这首歌的时候声音都变温柔了。” 雪辞听到旁边女生的聊天,安静举起荧光棒。 演出结束依旧按照座位号去排队签名。 雪辞在前排,很快就轮到了他。 他怕被认出来,用帽子和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刻意低着声音,报了那位孩子的名字。 “祝他生日快乐就好。” 楚觉盛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在门票上飞快地划。 很快就签好了。 雪辞接过,走了段距离后,肩膀就被蹭到。 抬脸,惊讶:“你们怎么也来了……” “来给你当司机。” 人潮涌动,雪辞的肩膀被柏乌和程遇清牢牢护着。 门口暂时拥堵。他站在原地无聊,垂眼去看门票上的字。 并不是生日快乐。 而是—— “我喜欢你。” 雪辞怔住。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手里还多了一张。 另一张门票雪辞很熟悉。 那是他第一次看演出的票根,上面应该还有签名。 昏暗的灯光下,他费力地去一点点看清。 【宿主,进度条100%了。】 【恭喜宿主,您可以脱离小世界了!】 大屏幕上在来回循环《小雪人》这首歌。 雪辞回头。 几米之外,他就这么直接对上楚觉盛的眼睛。 * 爱是什么呢? 对于顾宴来说,是别墅里被精心照顾的玫瑰花和耐着性子学会的甜品。 对于柏乌来说,是觉醒后即使违反世界意识也要跟对方在一起的决心,和仅针对某人发作的病症。 对于程遇清来说,是对一切都兴致缺缺却为某个人发誓上进,以及一遍又一遍洗脑自己是直男后依旧不受控制地沦陷。 对于楚觉盛来说,是两次热烈真诚的、跃然纸上的“我喜欢你”。 可,爱对于雪辞来说是什么呢? 他总是迟钝的。 总在辜负别人的爱。 雪辞对于爱似懂非懂。 可有声音在小声私语—— 不用担心。 不用那么快就懂得明确爱意。 因为你,会像猫一样,永远被觉得可爱。 也永远无条件被爱。 第86章 懦弱跟班(01) 东大。 体育馆内,一场如火如荼的篮球友谊赛正在进行。 上半场刚结束,选手们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台下喝彩的观众鼓掌鼓累了,拿起手机随手打开短视频。 第167章 “热搜词条又爆了,最近不太平啊。” 说话的男生身上穿着篮球队服,看起来像是替补选手。他点开排在第一的词条—— #野生动物变异伤人,目前伤亡人数达到7人# 身边的队友凑过去看了眼,视频是监控画面,一条高速公路上,一头看起来瘦小的野鹿直接撞翻轿车,随后顶破车窗开始对着车内人撕咬。 画面过于血腥,就算打码处理后看着也觉得残忍。 “这鹿这么小,居然还能撞翻轿车,视频合成的吧。” “也有可能。不过前阵子火山爆发,上个月东安下酸雨,这个月又有这种事,不会世界末日要来临了吧?” “2012就说要来,这都过去十几年了。” 男生无所谓地笑了笑。 全球各地每年都发生无数天灾人祸,只要不是自己居住的城市,大多数人全然就当个新闻看过去,过几天就抛到脑后,并不在意。更不会觉得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哎,别看手机了,快看咱们前排,第三个座位。” 两人同时将视线落过去。 映入视野的是一截白皙的小腿,细长,瘦却不枯槁,袜子完全包住脚腕,边缘处的软肉微微鼓起来。 皮肤盈盈粉白,像是随便一碰就能洇出水。 膝盖那种地方都是粉的,此时正随着主人伸懒腰的动作而堆出一点肉。 目光一寸寸往上,直到看到半张精致昳丽的侧脸。 睫毛距离这么远都能看得清,像是一把轻盈的羽毛扇,将阴影透在粉色卧蚕上。 脸颊略带了些婴儿肥,雾濛濛的。 男生直接盯愣住,回神后耳根瞬间发烫,咳了声:“这……谁啊?” 另一人小声道:“我稍微打听了一下,是数学系的,今年大一,叫宋雪辞。” “哦,想起来了,就陈骏最近刚收的那个小跟班吧。他之前头发太长,我也没注意,原来长这样……” “他来体育馆三天了,坐在那里一直盯着咱们陆哥。” “不会是看上陆哥了吧?就凭陆哥那脾气,估计能单身一辈子。” “陆哥那嘴,跟淬了毒似的,宋雪辞看着胆子就怪小的,别回头拒绝的时候被弄哭了。” “哎,这不还没表白了吗?万一不是来看陆周成,而是看其他人呢?” 说这话的男生,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期待。 …… 坐在前排的雪辞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他正在为这个新世界的第一个任务苦恼。 顺利完成三个小世界后,雪辞由原来的新手晋升为初级员工,连带着11也跟着升级,可接收的世界等级也跟着扩宽。 这次的世界等级为a级,虽然是校园背景,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迎来天灾丧尸。 等级难度增大,相应的任务积分也会变高。 雪辞只在电影里看过丧尸片,惊悚的画面带动感官刺激,却没有真正经历过丧尸成群的世界。 穿来后也紧张了好几天。 幸好接下来一个月是安全的。 但这段时间他也并不清闲,甚至任务算是艰巨——他需要追到东大校草陆周成,再主动提分手。 要追人需要先了解对方。这几天雪辞除了在体育馆看陆周成的篮球赛外,还泡在学校论坛上翻帖。 关于陆周成的热帖很多,大部分人评价都是“高岭之花”“冷脸”“多好的帅哥,可惜长了嘴”“要是个哑巴就好了”“死装帅哥”。 陆周成今年大三,大一军训就被人拍了照片放在表白墙上,一张冷淡军训侧脸照让他瞬间成了东大风云人物。 无数人追捧,不过在了解情况后纷纷退避三舍。 陆周成嚣张散漫,平等看不上每个人。 有个自称是陆周成发小的匿名热心网友回复——对方最讨厌跟别人有肢体接触,最讨厌黏人娇气的类型。 幸好我不是。 雪辞有了信心。 11:【宿主,咱们要假装去给陆周成送水了。】 雪辞:【好。】 之所以说假装,是因为送不成。 雪辞这次扮演的人设性格懦弱胆小,追人也只敢偷偷暗恋。从大一刚入学就喜欢上惹眼的陆周成,长达半年的暗恋后,才小心翼翼跟对方表白。 陆周成会答应完全是看他可怜,两人在一起后几乎没单独约过会,陆周成更是不愿意跟他有肢体接触。 他这才察觉到陆周成并不喜欢自己,难过几日后,灰心丧气主动跟对方提了分手。 前前后后交往才差不多一个月。 雪辞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小心推迟了,目前已经是陆周成已经注意到他、并加上微信的进度。 要快点追人了。 雪辞起身。 另一边,台上休息区。 “哎,老陆,那个男生是咱们系的小学弟吧?” 陆周成拧紧矿泉水瓶盖,擦掉滚落在喉结上的水渍。男生穿得比场内所有队员都保守,宽松的7号球队下套着一件黑色短袖。 比起尚且青涩的男大学生,他的体格明显要成熟许多。光从手臂和小腿上的肌肉线条来看,衣服下必然猿背蜂腰。 顺着对方的视线,陆周成望过去,不远处来送水的人群中,有个皮肤很白的男生。 身体被宽大的体育服包裹住,更显清瘦。 此时手里正拿着瓶水,站在原地,表情茫然地朝他这边看。 陆周成收回视线。 “他好像在往我们这边看,不是要给咱们送水吧!”同伴很激动,“我看他都来三天了!” “你倒是闲。” 陆周成淡淡开口。 “他叫什么啊?”同伴抓了抓脑袋上的卷毛,耳尖微微泛红。 陆周成浅浅撩起眼皮,似乎没什么兴趣:“不知道。” 余光瞥了眼,男生手里的水没送出去,似乎又回到了座位上。 来了三天,到现在都没敢过来送水。 胆子这么小,眼睛却一直直勾勾盯着他。 陆周成轻嗤一声。 随便。 反正他穿得多。 下半场比赛进行了四十分钟。 数学系不费吹灰之力赢得比赛,以绝对实力碾压对手。 “我去啊,老陆,今天怎么打这么猛?一分都不让啊!” 陆周成漫不经心:“正常发挥。” 他没参与队内话题讨论,独自走到休息区,似乎在等什么。 五分钟后,像是没等到,他终于转身,朝观众席上看了眼。 前排的某个座位上已经换了个人。 * 雪辞正在回宿舍的路上。 按理说,离他跟陆周成确定交往没剩几天了,今天应该去问对方要微信的。 可……高数作业还没写。 明天要交了。 雪辞连下半场球赛都没看,急匆匆赶回宿舍。 赶好高数作业后,室友段则然正好回来。 男生是很温和俊朗的长相。不过个头却蹿到一米九,胸膛的衬衫微微鼓起,藏在衣服下的肌肉蕴藏着无穷的爆发力。 段则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像一般灾难剧的主角一样,系统给的资料显示是——人品高尚,性格随和。 丧尸爆发后段则然激发了水系异能,同时又拥有空间囤货金手指,带领着同学们杀出重围,获得营救。 与主角相反,雪辞是这个世界的懦弱炮灰,总是在拖垮大家,主角也因救他遇险好几次。 两人关系不错。 段则然走过来:“今天没去看比赛吗?” 雪辞仰起脸,唇角弯弯,语气里不自觉带着点撒娇意味:“我回来写高数作业,看!我一个小时就写完了!” 那双浅色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等着夸奖。 段则然怔愣两秒,随后笑了笑:“厉害。” 雪辞很满意。 段则然将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要不要吃雪糕?我从外面回来,正好买了。” 雪辞垂下眼睛,认真挑选。 段则然盯着那张脸,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他跟宋雪辞之前也就是点头之交。可最近这几天,宋雪辞似乎很黏他,跟他说话眼睛会圆溜溜盯着他看,遇到不懂的作业会挽住他胳膊,用很软的声音说“拜托拜托”,看他渴会直接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吮过的水痕还留在杯口。 段则然喉结滚了滚,见人挑好后,安静回到座位。 他跟宋雪辞在同一排,床并连着,不过雪辞是靠墙那边睡。 稍微瞥一眼,就能看到小室友趴在椅背上咬雪糕。 嘴巴很小,咬得时候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 唇瓣被冰得秾红,唇角上还残留着化开的乳白色雪糕。 不过很快就被舔干净。 段则然眼皮狠狠跳了下,像是想到什么。 目前为止,如果说宋雪辞是依赖他,那这些行为是正常的。 第168章 可是他不正常。 段则然低头。 早在闻到宋雪辞身上那股跟花一样的香味时,他兄弟就起立了。 这几天都是如此。 雪辞并没有注意这位品行高尚的主角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五月的天气不算热,雪糕吃到一半他嫌太冰不愿意吃了,可这是段则然给他的,当着别人的面扔不太好。 正发愁时,就听到段则然突然问:“吃不下了吗?” 雪辞点头,小声道:“对不起……” 段则然起身:“给我吧,宿舍里容易招虫,我帮你扔到外面。” 雪糕融化的黏水已经流到雪辞手指上,他没再犹豫,将雪糕递给对方。 细白和骨感的手指微微蹭过,段则然后背瞬间烧起来。 他捏住雪糕棍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出了宿舍后,段则然盯着还留在雪糕上方的牙齿印。 片刻。 对着那里重重咬下去。 第87章 懦弱跟班(02) 东大男寝是四人间。 除了段则然,雪辞还有两位室友。一位叫吴烽,篮球队副队长,跟陆周成关系不错;另一位叫郁埕,是这个世界比较重要的角色。 郁埕是郁家私生子,从小跟着母亲在残酷破败的贫民窟长大。那里鱼目混杂,什么人都有,郁埕光是活下来都很艰难,逐渐形成了自闭冷漠的性格。 郁家其他少爷知道外面还有郁埕这个私生子后,怕遗产被抢,便让同校的陈骏帮忙给郁埕一点下马威。 说是下马威,其实就是霸凌孤立。 不过陈骏觉得自己动手没意思,便让最近收的一个跟班小弟去教训人。 跟班肤白体弱,看着就没什么胆子,总是低着头走路,人安安静静的,很老实。 让老实人去欺负人,这才是这群纨绔子弟的乐趣所在。 雪辞就是这个跟班。 他是被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妻领养的,养父在陈家当司机,养母常年卧病,全家人都靠养父的薪水生活。 得罪了陈家无异于断了经济来源。 养父知道他跟陈骏在一个学校后,叮嘱他要好好巴结对方。于是他很听话地跟在陈骏那群人身后,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跟班。 雪辞来这个世界一周,还没见过陈骏。 刚来第一天时对方给他发过一条消息,让他去买烟。 雪辞买完后陈骏本人并没有来拿,而是让手底下其他跟班过来的。 【宿主放心,他现在敢欺负您,等丧尸来了第一个领盒饭!】 马上快到被陈骏逼着欺负郁埕的剧情线,系统面板上正在刷新有关这方面的资料。 “咔嚓”一声,门锁从外面拧开。 雪辞没回头,以为是段则然回来了:“今晚去上自习你要带作业吗?我有道题不会,想看看你的。” “好不好?” 声音轻轻软软,尾音拖得黏黏糊糊。 半天没得到回应,雪辞回头,却愣住。 站在门口的郁埕。 像是常年都没晒过阳光,男生皮肤苍白到有些病态,气质阴郁,让人忽略掉优越的长相。 此时,乌发随意落在额间,黑眸正直勾勾盯着他。 雪辞哆嗦了下。 抿了抿唇,迅速将视线挪走。 按照资料,他跟郁埕都不爱说话,两人谁都没主动打过招呼,算是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雪辞没有解释什么,郁埕也没说话。 宿舍的氛围有些尴尬,用11的话说,就像结婚十多年的夫妻一般,彼此嫌恶,谁也不理谁。 雪辞想了想,纠正:【我没讨厌他。】 郁埕只是看着冷漠,人并不坏。他偷偷观察过,对方会把落在阳台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资料已经加载完毕。 雪辞看到后唇色白了又白。 系统面板上显示陈骏曾长期霸凌同学,甚至把其中一位弄到轻生。 而作为被逼着欺负郁埕的他,同时也算是被陈骏霸凌的一员。 在陈骏眼皮底下,他将会对郁埕做出欺辱、踩脸、言语羞辱之类的行为。全程不敢反抗,就算害怕到发抖也都照做。 看完资料,雪辞惨白着小脸朝郁埕看。 对方刚兼职回来,正在收拾桌面,那双手骨骼感很重,青筋粗暴鼓起,指节瘦而修长,手背上的几条疤痕很明显,看起来像是陈年旧疤。 雪辞垂下脑袋。 郁埕已经很可怜了。 他并不想欺负对方。 宿舍依旧很安静,过了会儿,段则然回来了,他跟郁埕打了个招呼,对方朝他看了眼,算是回应。 见雪辞正趴在桌子上,表情不太高兴,段则然立刻过去,关心道:“怎么了?刚才的雪糕吃得肚子不舒服吗?” “我没不舒服。”雪辞收起情绪,“我们晚上要一起去上自习吗?我有道题目不会做。” 段则然松口气:“没事就好。” 他回到座位,将高数作业本塞进书包,并叮嘱雪辞明天有哪些课,晚自习需要带哪门功课。 雪辞很听话地将东西都收拾好,正要背上,又突然想到什么:“今天是不是我值日?” 男寝卫生堪忧,不过他们宿舍一直都干净,得益于段则然排的值日表,每个人也都很配合。 “那你先去教室,我大概……”雪辞想了想自己的速度,“一个小时之后到。” 宋雪辞并不太擅长做这些,或者说,身体是有些娇气的。 段则然想到前几天,对方在水房里洗衣服,还没搓几下手指就被磨红了。 怎么能这么嫩? 段则然深吸口气,去阳台拿起扫帚:“我帮你一起,十分钟就能完成。” 雪辞先是愣了下,随后凑过来,小声道:“你这么帮我,我以后也会帮你的。” ……在说什么。 段则然呼吸变重。 闻着雪辞身上那股香味,立刻窘迫地弯下腰。 他现在,其实就有件事情急需要帮忙。 郁埕旁若无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性子独,从来不在意其他人的事情。 不主动伸手帮忙,也不接受别人的帮助。 可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落在耳中实在刺耳。 不知是不是错觉,郁埕觉得自己最近感官都变敏锐了。 此时,甚至可以听到站在阳台处黏在一起那两人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那位室友,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沐浴露,味道直勾勾往他鼻子里钻。 郁埕紧绷起背,收拾好书包,冷着眉眼提前离开。 * 雪辞只擦了两张桌子,对方就把剩余的卫生都做完了。 为了感谢,他给对方买了杯柠檬水。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段则然把吸管弄掉了。 雪辞:“要不要去食堂重新拿一根?” “太远了。”段则然朝雪辞那杯已经见底的柠檬水看了眼:“我直接用你的吧。” 雪辞愣住:“……你不嫌我喝过的就行。” 段则然笑了笑:“怎么会嫌?” 不愧是主角,比一般人都不拘小节。 雪辞在心里默默赞赏着。 东大学习氛围浓厚,两人赶到教室,班上大部分学生都到了。 段则然七点半还有社团活动要参加,他将几道难题都写好解析夹在作业本里,又给雪辞的保温杯里接好热水才离开。 雪辞正认真看着步骤,任务突然就来了。 【宿主,马上陈骏要过来找您,让你欺负郁埕。】 【不要害怕,我已经在您身上放了反弹罩,他要是对您动手,伤害会弹到自己身上。】 【谢谢小球……】 雪辞紧张地做出防备状态。 两分钟后,旁边的窗户被人敲了两下。 雪辞抬起脸,一个染着红毛的男生对他扯了扯嘴角,用口型说了声“出来”。 这应该就是陈骏了。 雪辞咬住唇瓣,像只小刺猬似的出去了。 陈骏手臂上缠着绷带,看样子前段时间是去养伤了。对方身旁跟着两个小弟,穿着气质都很像混混。 不过陈骏并不是数学系的,班上同学都不认识他,并不知道他以前的种种劣迹,还以为只是单纯有外系朋友来找。 “剪头发了?”陈骏刚才隔着窗户没看清,直到宋雪辞从教室出来后,才看到脸。 原来长这样。 还真是意外。 陈骏眼眸中露出惊艳的表情,同样,他身边的两位小弟也一直盯着雪辞看。 雪辞垂着脑袋,小声“嗯”了下。 声音很蚊子哼似的,弄得心都痒痒。 不过品行恶劣的人是改不掉本性的。 看清宋雪辞的长相后,陈骏更想看他会怎么欺负人,会不会甩巴掌的时候自己先哭了。 心跳加速,他开门见山:“你室友最近好像在竞赛里拿了个奖啊。” 第169章 旁边小弟起哄:“他倒是嚣张,上次还把陈哥鞋踩脏了,见到陈哥也不打招呼。” 陈骏玩味:“你跟他是室友,关系应该不错吧。” 雪辞终于开口:“我不跟他说话的。” 然而陈骏并没有放过他:“室友要培养感情的,不说话怎么行?” “你们明天要交高数作业是吧?你跟他要过来,弄脏之后再骂他。” 随后俯身,看着雪辞浓密的睫毛:“听到了吗?” 雪辞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别说弄脏了,他觉得以自己跟郁埕的关系,根本拿不到作业本。 他肯定会被郁埕打的。 雪辞回到教室后,打算提前写一份给对方。 然而ooc的警告却响起。 听到“严厉的惩罚”后,他忍不住哆嗦了下。 上次他在总部食堂里,听到有人聊天,提到ooc惩罚,一个个都面色惊恐。 看来是很恐怖的。 * 郁埕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他往后看了眼。 像是没意料到,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露出慌乱的表情,在原地呆愣了几秒后又努力冲他笑了笑。 宋雪辞走过来,香味更重了。 郁埕绷紧脸。 雪辞被他严肃阴沉的表情吓到,紧张地耳尖都在泛红。 “郁埕。” 他小声道。 “可不可以借我高数作业?” 大概是做贼心虚,郁埕扬起手的时候,雪辞下意识闭了眼。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掌心里被塞进什么。 雪辞睁眼。 手里是郁埕的作业本。 “……谢、谢谢!” 拿好作业本,雪辞一路小跑回座位。 他的胸口来回起伏,脸颊也跑得红扑扑的。 只是,要怎么弄脏作业本呢…… 另一边。 郁埕有些学不下去了。 宋雪辞身上的味道像是黏在他身上似的,弄得无法专心学习。 他出了教室,在走廊上待了十多分钟,准备等身上那股味道散去才进教室。 “你怎么待在这里啊?” 段则然刚参加完活动,赶着回来上自习,见郁埕独自待在外面,随后打了个招呼。 郁埕回头:“学累了,休息会儿。” 段则然:“行,那我先进去了。” 郁埕的视线略过段则然手里的塑料袋。 等进教室后,他朝宋雪辞桌子上瞥了眼。 果然,多了块小蛋糕。 郁埕没什么表情地坐回去。 他的作业本已经被还回来,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上。 翻开—— 空白处画了一只垂着眼睛的小狗。 下面是秀气的小字——“你长得跟它好像”。 郁埕愣住。 旁边经过的女生不小心看到,小声跟朋友讨论。 “好可爱的小狗。” “没想到他还会在作业本上画这个。” “还以为他是那种不会笑的人呢!” 郁埕紧抿着唇,眼眸中情绪复杂。 片刻。 他将作业本收进书包,又重新拿了个新本子出来。 * 任务成功的声音响起后,雪辞就开始不安。 既然任务成功,郁埕一定是看到了,可为什么不过来跟自己算账呢? 明明在作业本上乱画,还骂他是小狗。 或许是不愿意搭理自己。 雪辞这么一想也觉得可以解释过去,毕竟郁埕的时间很宝贵,除了学习还要兼职挣钱,有跟他吵架的功夫都能拿奖学金了。 11:【宿主好厉害!这样都能通过。】 雪辞这次过关纯粹是幸运。 他很担心以后的任务。 ……竟然还要踩脸。 那样会没命的。 11:【宿主,11分析了一下资料,发现您在跟陆周成交往期间,陈骏几乎不找您麻烦。】 看来陈骏还是忌惮陆周成的。 雪辞决定明天就主动去加陆周成,争取早点追到对方。 坐在旁边的段则然眼神黯下来。 一个晚上,雪辞朝郁埕那边看了好几次。 * 翌日雪辞上完课,拒绝了段则然一起出校的邀请,直奔目标。 到了体育馆后,他来到前排,拍了下其中一位男生的肩膀。 吴烽回头。 在看到宋雪辞那张脸后,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你、你来了啊。” 他跟宋雪辞只是普通室友关系,微信加上后一句都没聊过。 今天下午却突然给他发消息说能不能过来看他打球。 吴烽卖力了整整一场,结果打完了雪辞才到。 两人坐在休息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陆周成面无表情地进了一个三分球。 雪辞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吴烽性格好,也跟陆周成关系不错。 他打算从对方这边要到陆周成微信。 比赛很快结束,吴烽跟队员们聊完之后,给雪辞拿了瓶水:“我们结束要去聚餐,你要一起吗?” 他知道雪辞性格内向。 不过这么内向都愿意过来看他打球,肯定是特别想跟他做朋友。 “都是球队的,我跟他们说了,你是我室友。” 雪辞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要先去更衣室换衣服。” 这里都是高大的体育生,雪辞更显体弱清瘦,吴烽怕他被蹭到撞到,让他直接进更衣室。 雪辞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 脑袋里想着全是要怎么加上微信。 “老陆,你过来了啊,今天也打得不错啊。”吴烽刚脱掉上衣,正要朝陆周成肩膀拍了下,随后想到对方不爱触碰,立刻收回手。 “一般。”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陆周成声音比平时还冷。 吴烽没再想这些,抓着短袖,走到雪辞身边,问对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 陆周成淡淡瞥了眼,随即勾起一个冷笑。 这才几天?就换目标了。 难道只是为了看身体? 现在有别的身体主动给看,就直勾勾盯着? 吴烽恐怕就是知道这点才一直不肯穿上衣吧。 陆周成轻嗤。 反正都跟他没关系。 “要辣子鸡丁吧……”别人的庆功宴,雪辞不好意识提那么多要求,刚想说可以了,就感觉有道黑影落下。 他仰起脸。 陆周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边。 男生身上的球衣和短袖都脱掉了,正裸着上半身,问吴烽衣柜里有没有衣服。 第88章 懦弱跟班(03) 陆周成怎么突然问他借衣服了? 不过也可能是没带,吴烽没往深处想:“衣柜里面有,走走走,我拿给你。” 他催着对方赶紧离开。 平时跟队友们赤着上身打球都没什么,但在雪辞面前他总想注意一点,而且陆周成脸那么臭,又一身肌肉,把人吓坏了怎么办? “我有两件,一件白一件黑,你要哪个?” 吴烽还没将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就听到陆周成淡淡来了一句“算了”,转身就进了浴室。 吴烽:“?” 什么毛病? 更衣室旁边就是浴室,场地大,刚上场的十来个高大男生见有人在,一个个突然都收敛起来,进去之前还裹了件毛巾。 吴烽很快就洗完了,穿好衣服跟雪辞一起等着其他人。 一起聚餐有五六个,十来分钟大家就都整装待发了。 雪辞这几天总来体育馆,众人背地里都偷偷打量过,但都以为是来看陆周成的,也没敢主动去搭话。 现在借着原来是吴烽室友的名头,一涌围上去,缠着问东问西。 雪辞应接不暇,不知道要先回答谁,无措朝吴烽看。 好漂亮……吴烽不自在地收回视线,将众人赶走:“咱们今天去后面烤鱼那家,我都订好了,人到齐了就赶紧过去。” 有人立刻道:“陆哥还没出来呢。” 吴烽摆手:“他哪次去过。” 雪辞愣了下,失望道:“陆周成不去吗?” 几人互通了一下眼色,正好此时陆周成从浴室里出来:“陆哥,问你去不去聚餐?” 陆周成淡淡朝那边看一眼,结果就看到宋雪辞直直盯着他。 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很期待。 几秒后,他移开视线,背过身。 “随便。” * 陆周成难得跟队友聚餐,雪辞很幸运地赶上了。 可惜,他一直没想到跟对方说上话的机会。 篮球队的几个男生都很健谈,不断有人问他问题,主要围绕着感情方面,目前是不是单身,喜欢什么类型之类的。 雪辞按照陆周成的样子描述:“高高的,很会运动。” 第170章 不过众人都觉得自己符合,兴致更高了。 回宿舍的路上,雪辞也在找机会搭讪。 但陆周成看起来很高冷,那张脸又冷又拽,拒人于千里之外。 雪辞抿了抿唇,打退堂鼓。 不然先在微信上聊吧。 周五晚上不用上晚自习,段则然和郁埕都待在宿舍没出门。 雪辞一到宿舍就问吴烽要陆周成微信号。 正在阳台给雪辞收衣服的段则然表情一顿。 他在吴烽嘴里听过陆周成的名字,很受欢迎。 雪辞……加这人微信干什么? 段则然手指发紧。 “有是有,但他基本上没加过人。”吴烽终于懂雪辞特意来体育馆找他的原因,表情隐隐失落,“而且他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不好相处,长得……看久了也就那样。” 诋毁完,吴烽还是打算帮这个忙:“那我去问问他加不加人,不然他不通过跟没加一样。” 雪辞点头:“拜托你了。” 好爱撒娇。 皮肤白生生的,看着又娇气。 是陆周成最讨厌的类型。 完蛋。 尽管知道什么结果,吴烽还是在微信上给陆周成发消息。 【在?】 【我有朋友想加你。】 陆周成很快就回复了:【谁?】 吴烽:【我室友,就今天跟我们一起聚餐的,皮肤很白的那个。】 吴烽:【不然我把你微信推他?】 等了两分钟对方还没回。 就在吴烽觉得没戏时,手机突然振动—— 陆周成:【随便。】 简简单单两个字,乍看很不耐烦。 可吴烽知道,不对劲。 无论是“谁”还是“随便”,都显然不是陆周成的风格,按照对方以往的性格,要不然就冷冷两个字“不加”,要不就直接已读不回。 “他同意了吗?” 雪辞见吴烽表情不对,暗想不好,进度条要保不住了。 “哦……同意了。”吴烽回神,将陆周成的微信推给雪辞。 雪辞正兴冲冲要加对方时,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段则然手里还拿着叠好的衣服,嘴角淡淡提了提:“加的谁?我认识吗?” 陆周成在丧尸爆发之后也觉醒了异能,是主角团里的重要成员。 不过两人还不认识。 雪辞想了想,或许他现在可以多说点陆周成的优点,好在主角面前留个好印象。 “是篮球队的。” “他长得很高,力气大,运动很厉害。” 雪辞也不了解陆周成,来来回回只能从身体素质和运动方面夸。 段则然脸上的假笑几乎要维持不住。 * 郁埕做完兼职回宿舍已经晚上八点多,三个室友都在。 他不怎么关注其他人在做什么,可住一起这么久,生活习惯早已清楚,几乎晚上互不打扰,各做各的事。 然而今天,吴烽跟段则然都围在宋雪辞跟前。 几乎被两个高个子男生完全遮挡的室友,只能从缝隙里看到一点粉白的皮肤。 “谈恋爱还是要慎重选人。” “不过可能谈不成,你跟陆周成待久了你肯定烦他。” “他就该单身一辈子。” 郁埕的眸色微微发深。他坐回座位,沉默地将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上。 动静不小,吴烽和段则然听到后回头看。 雪辞趁机溜回自己座位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吴烽无意朝郁埕桌子上扫了眼,惊讶,“我还没见你吃过蛋糕,怎么今天买这么多?” “店长给的。”郁埕的音色很低,像被夜风侵润过。他转身,顺手将袋子递过去,“我不吃甜的,你们分吧。” “哦……行,谢了啊。” 吴烽接过,里面刚好有三个,于是主动先放到雪辞桌子上:“你先挑。” 雪辞犹豫不决。 他昨天刚在郁埕作业本上乱画,今天就要吃对方东西。 幸好今天11说郁埕已经把作业交好了,并不影响平时成绩。 “这个有草莓的给你吧。”吴烽以为雪辞选择困难,将水果最多的那份放在了雪辞桌子上。 “谢谢……” 雪辞说完后朝郁埕看了眼。 对方正好转身,跟他对上视线。 看起来没生气。 雪辞尴尬地说了声“谢谢”。 郁埕没说话。 转过身。 蛋糕的奶油香跟雪辞身上的浅香混在一起,他忍不住深吸口气。 雪辞边吃蛋糕边边点开微信。 陆周成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男生的头像基调是灰色,看起来很有艺术感。雪辞顺着头像点进朋友圈。 陆周成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不过刚好就在前两分钟发了一条动态。 是九宫格照片,大部分都是运动时拍的,没加什么滤镜,最后几张的角度是穿着无袖对镜自拍。 镜子里的手臂肌肉血管都鼓出来,看起来爆发力十足,像是一头敏捷的猎豹。 11:【。】 呵。 【他确实很喜欢运动,怪不得可以激发异能。】雪辞羡慕,【我会有异能吗?】 11安慰:【宿主,按照剧情您是没有的,但剧情可以有10%的出入,说不定就会有呢。】 雪辞有了些许期待。 虽说是个炮灰,但他也活到了主角团们快被营救的阶段。 有异能多少能在危机情况下自保。 11顺便给宿主开金手指:【宿主您这次的人设不爱出门,会有囤货习惯,所以可以先屯点喜欢的食物放在宿舍。】 雪辞:【我明白了。】 微信已经加上,暂时跟上进度。 雪辞不着急了,退出微信后将手机放到一边。 晚上的时间他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将衣柜重新整理,旧衣服都扔进了垃圾袋里,腾出了三分之一的空间来囤货。 而一旁的段则然,以为雪辞是为了见陆周成注意形象,神情黯下来。 第二天是周六,雪辞睡到快中午才醒,一觉醒来宿舍里只剩下吴烽,对方问他要不要帮忙去食堂打饭。 雪辞准备把垃圾扔掉:“我跟你一起去。” 结果下床后发现垃圾已经被带出宿舍了。 可能是段则然吧,对方本来就爱干净。 雪辞没再想这些。 之后的一周他主要的任务就是尽快跟陆周成熟悉起来。两人一个系但不同级,课表完全沾不上边,而篮球比赛也不是天天都有。 雪辞本来很苦恼,结果无意间发现——陆周成很爱发朋友圈,每天都有一条生活动态。 光看动态就能知道对方第二天要去哪。 有时候是选修课,有时候是食堂。 雪辞觉得很巧合,陆周成那几节选修刚好都是自己没课的时候,于是便直接背着书包去找教室找人。 不过段则然最近很清闲,说是也要跟他一起去上选修。 雪辞不好拒绝。 两人到了教室后,雪辞朝教室张望一圈,很快就发现了陆周成。 主要是对方前后左右都是空位,看起来像是被孤立了。 雪辞拽着段则然的衣袖,指着陆周成身后的座位:“我们去那里坐吧。” 段则然淡淡朝陆周成的背影扫了眼,不动声色扶住雪辞的肩膀:“好。” 光是闻到味道,陆周成就知道谁来了。 结果却发现旁边多了个人。 连选修课也要跟着,这男的没自己的生活? 跟宋雪辞说话时声音还故意夹成那样。 陆周成轻嗤了声。 他低头跟吴烽发消息:【宋雪辞平时跟谁关系好?】 吴烽:【?】 这么快就开始问雪辞的事情了? 不过真对他小室友感兴趣吧。 吴烽:【怎么问这个?】 陆周成:【回答就是了。】 吴烽:【应该是段则然吧。】 陆周成:【他是gay?】 吴烽:【啊?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性格挺好的,对雪辞尤其好,连内裤都会帮忙洗呢。】 陆周成露出不屑的笑。 怎么会有人乐意去做舔狗。 之后几天,宋雪辞每次来找他,旁边都有这个段则然。两人讨论问题时,脑袋跟肩膀紧紧挨着,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对。 陆周成散漫收回视线。 跟他有什么关系。 * 雪辞欣喜发现——他只要稳定出现在陆周成眼前,连话都不用说,进度条就猛涨。 雪辞开始矜矜业业做起小跟班。 连找话题都免了。 很快到了周末,陆周成在动态里发这两天要泡在游泳馆。 雪辞是旱鸭子,打算周末自己在宿舍待着,结果任务来了—— 他需要在下周三之前跟陆周成确定恋爱关系。 第171章 这也太赶了! 雪辞不敢浪费时间,急急忙忙给段则然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带自己去游泳馆。 游泳馆里需要格外办卡,现在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 “怎么突然想学——”问到一半,段则然停住,明显知道了雪辞是为了谁,他换了话头,“小辞,你会下水吗?” 雪辞自然不会。 “这样吧,我先把你教会。” 段则然跟雪辞约好在游泳馆门口见,让雪辞带上毛巾和换洗衣服,剩下的游泳装备他会准备好。 游泳的学生不是很多,段则然的卡可以去vip区域,人更少。 “这是泳衣和泳镜。” 带人来到更衣室后,段则然将手里的袋子交给雪辞,自己则来到衣柜前脱掉衣服换泳裤。 身后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段则然回头,雪辞已经穿好泳衣了。 泳衣相对保守,背心和短裤连体。 雪辞正塌着腰在理短裤,边缘有弹性的地方稍微被拽长,回弹到大腿根上,发出很轻的“啪”声。 雪白丰腴的腿肉跟着颤了颤。 段则然眼皮狠跳了下。 学校超市卖的泳衣只剩下黑色这款,普通人会显得沉闷。 可雪辞太白太粉了。 像是一碗草莓牛奶,泼进黑色墨水里。 段则然不动声色滚动着喉结,也不知道哪来的占有欲,出了更衣室后迅速将浴袍盖在雪辞身上。 “外面会冷。” 雪辞疑惑“嗯”了声。 有点热…… 不过总归是对方的好意,他还是乖乖系好带子。 两人先到浅水区。 雪辞被抱着下了水。 水温适宜,雪辞随手划了两下,手臂上满是水珠。见段则然身上还是干的,他用手心捧了点水,将对方身上泼湿。 干完坏事后,还冲他眨了眨眼。 跟块小甜心似的。 段则然觉得自己要被勾死了。 他朝手臂上看了眼。 竟然还给他泼出个爱心。 勾了勾唇角,段则然按着雪辞的肩膀将人转了身。 两人身体紧紧挨着。 明明隔着水,可雪辞去觉得对方身上好烫,也好硬,稍微动弹一下就被撞得不舒服。 “放松,我会扶你的腰。” “再放松点……” 段则然很有耐心,宽大的手掌没费多少力就把雪辞托起来。 雪辞像模像样手脚并用划了两下,觉得自己会了。 结果段则然稍微一松手,他就迅速往下沉。 水中的失衡感让雪辞害怕地抱住抱住段则然。两人就这么紧挨着,半个小时的时间,雪辞一点都没学会,反而身上细腻的皮肤被男生的肌肉撞成了薄粉。 雪辞耷着眼睛,小声喘气:“我累了。” 段则然见他恹恹的模样,直接将人抱上去。 雪辞身上的水珠顺着细滑的皮肤滚落,像是一条刚学会上岸的美人鱼。 小美人鱼舔了舔唇瓣,跟人类撒娇:“我有点渴。” 段则然盯了片刻,移开视线:“我去买饮料。” 雪辞点头。 趁着他离开后,立刻起身。 这些都只是支开段则然的借口,他现在要去找陆周成,让对方教他游泳。 教学过程里他会不断夸赞对方厉害,以提高好感度。 雪辞顺着池边走,很快就听到了一群男生聊天的声音,他抬眼望去,陆周成在那群人中间,懒散坐在岸边的椅子上看手机。 “陆哥,最近小学弟是不是黏你黏得特别厉害啊?我看选修课都过来找你了。” “啊?可他身边好像有室友吧。” “吴烽说他们俩之间没回事,宋雪辞肯定还是喜欢咱们这群打篮球的。” 陆周成没讨厌,继续盯着屏幕。 两天了,宋雪辞没给他发一条消息。 估计又被那个室友缠着。 几人依旧在聊天,话题逃不过宋雪辞。 “哎,陆哥,他会不会来游泳馆找你啊。” “啊?他会游泳吗?是不是还得人教。” “当然得教了,万一落到水里岂不是还要人工呼吸?” 男生们围在一起,气氛因为最后这句话变得燥热。 陆周成忍不住了,冷着脸:“胡——” 刚开口一个音节,声音就顿住。 漆黑的眼眸里,映着一个白皙的漂亮少年。 黑色连体泳衣衬得皮肤几欲剔透的白,单薄的肩膀和细弱的腰肢,光是一只手就能环抱。 盈盈一握,不堪重负。 两条笔直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路过的地面都腾出氤氲的水汽。 少年站在原地不动,手指局促地揪住腿侧的衣服。 眼眸中有些无措。 陆周成后背瞬间涌上热气,在身体里来回蹿,燥热不已。 围在身边的几人都察觉到陆周成的不对劲,顺着视线转身。 在看见宋雪辞后,一个个都怔愣住。 还没反应过来,那道清瘦的身影却立刻转身跑远。 “他、他、他……他怎么跑了?”终于有人开口。 “废话,肯定是听到你那句做人工呼吸被吓跑了!完蛋了,生气了!” “啊?我就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不经过同意就随便强吻?!” 几人不由都望向陆周成。 陆周成表情沉得吓人,就跟被谁抢了老婆似的。 “陆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他喊过来解释?” “对对对,我们没恶意的。” 陆周成起身,唇线绷直,他的气息不太稳,嗓音也哑。 对着其中看过去:“所以你们胡说什么?我去找他,一会儿过来你跟他道歉。” 对方站起来:“好好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陆周成扯掉身上的浴袍,迈着长腿朝宋雪辞消失的方向走去。 剩余几人互相盯着。 片刻。 “怎么感觉陆哥很主动?” “他最近很喜欢拍照,还偷偷发朋友圈,屏蔽掉其他人。” “咱们不会有嫂子可以照顾了吧。” …… 陆周成也没想到宋雪辞胆子会这么小。 也不想想,有他在,怎么可能会落水? 就算真的落水了,人工呼吸也是没办法的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宋雪辞没谈过恋爱,没跟谁接过吻,自然会害怕。 陆周成加快了脚速。 很快,他就在角落里一个泳池旁找到了宋雪辞。 主要是宋雪辞太好认了,人群里最白最粉的那个就是。 少年正弯腰蹲在岸边,从陆周成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后腰往下,那团柔软弓起来的弧线。 ……原来还是有肉的。 陆周成表情一如既往冷拽,藏在黑发里的耳根却变红了。他刚想要喊人,结果就看到宋雪辞腰间多了双手。 薄而用力的手轻轻将宋雪辞抱起来,抱到了一个鸭子皮艇上。 陆周成朝站在水里的段则然冷冷睨了眼。 坐在鸭子皮艇上的雪辞看起来很高兴,唇角都翘起来,眉眼湿漉漉的,手里似乎还带着一个玩具水枪。 “腿要放好,不然会掉水里。”段则然开口。 下一秒。 细伶伶的脚腕就这么被对方攥在手掌里,连带着大腿都被碰了好几下。 再看宋雪辞,注意力还在水枪上。 完完全全没注意到被占了便宜。 陆周成的脸一点点僵硬。 他才一个人工呼吸,就拼命逃跑。 现在被其他男人这么抱,完全不反抗。 真笨。 以后要是跟谁谈恋爱,对方连哄带骗几句,宋雪辞肯定就会很乖很主动挺着腰,把那里给对方吃。 第89章 懦弱跟班(04) 那个段则然明显是在占便宜。 搞什么。 要交往就好好交往,没个名份就动手动脚的。 而且宋雪辞看起来也不喜欢他。 陆周成臭着张脸回去了。 一回去周围队员就围上来:“怎么样怎么样?宋雪辞是不是生气了?你怎么说的?” “他被人缠着,我怎么说话。”陆周成冷冷丢下这句话,坐回原位。 垂着脸,刘海遮住表情,看着气压比平时更冷。 几人互相使眼色,谁都没说话。 结果还没到半分钟,陆周成突然站起来,指着其中一个男生:“跟我一起过去。” 男生:“啊?”抓小三还要人陪吗? “啊什么?刚才你要不说那句人工呼吸他能被吓跑?”想到宋雪辞被其他人抱着的画面,陆周成就烦躁。 再不过去,估计嘴巴都要被亲了。 “不然我们一起过去道歉吧。” “刚才我也说了,别回头有误会。” “对,到时候不来看我们打球怎么办?” 第172章 几人都要跟去,被陆周成拒绝了,只带着那位“人工呼吸”离开。 两人走到雪辞跟段则然的泳池旁,雪辞正躺在小黄鸭里玩水枪,水花在空中扬起弧度,旁边的段则然扶着皮艇,脸上是宠溺的笑。 陆周成朝同伴看了眼,发现对方眼睛都看直了,沉着脸:“喂。” 男生反应过来,咳了声,立刻走过去:“宋雪辞?” 雪辞听到声音,朝对方看去,也同样看到了旁边的陆周成。 他的胳膊上都是水珠,剔透白皙,被水打湿的发丝黏在脸蛋上,眉眼湿漉漉的,眼睛又圆又亮。 男生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被陆周成被手臂推了下,才支支吾吾:“就、就刚才,你过来的时候,我们说什么‘人工呼吸’的话就是开玩笑,你别误会,都是我们瞎说的,陆哥肯定没这种欺负人的想法。对不起啊,你别生气了。” 雪辞疑惑看着两人。 他刚才过去只听到了“落水里”,还以为他们是想把自己丢进水里,才决定先跑回来跟段则然学会游泳再说。 “人工呼吸”之类的话完全没听到。 不过他们在讨论什么,怎么会有人工呼吸这种话题?雪辞小声“哦”了下:“没事的,我没生气。” 小黄鸭正好飘到了岸边,雪辞稍微将腿往中间缩了缩,小腿上的软肉跟着晃了晃。 男生眼睛都不知道放哪儿:“……行,你不生气就好。” 他朝一旁表情不太妙的陆周成看了眼,又朝宋雪辞身边的男生看了眼,立刻明白了什么:“不过你刚才过来应该是有事吧?” 雪辞朝陆周成看了眼:“嗯。” 男生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陆周成突然开口:“你一直坐在这上面,肯定学不会。” 雪辞抿了抿唇,朝陆周成看。他的睫毛卷翘,还沾着水花。 看起来像个乖乖软软的洋娃娃。 “那你可以教我吗?” * 小黄鸭皮艇空了。 “先喝口饮料再学。” 段则然无法阻止雪辞跟谁玩,只能坐在旁边,盯着对方是否心怀不轨。 陆周成说话言简意赅,只会“腰抬起来”“手扶着我”“放松”之类的话。 段则然的脸色越来越差。 雪辞似乎天生跟水无缘,水中阻力太大,他不小心往后退了步,结结实实撞到了陆周成怀里。 幸运的是,进度条涨了! 雪辞眼睛亮了亮,接下来的半小时,他找到机会就往陆周成怀里撞。 陆周成没说什么,不过脸都被气红了。 雪辞见好就收,看到进度条满意地回去了。 学的时候没感觉,当晚,雪辞的大腿就开始酸胀。 他高兴和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太好懂了,段则然过去问询后,将椅子拉过来:“我帮你揉腿,我经常给家里人揉。” 雪辞跟段则然很熟悉了,不自觉产生依赖感,将腿抬到了段则然腿上。 指腹触碰到温热软腻的皮肤,段则然手指一顿,浑身紧绷。 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段则然的力道适中,很好缓解了酸胀感,雪辞的眼皮很快就黏在一起。等醒来时,段则然还在给他揉腿,其他两个室友都已经回来。 “好了……谢谢。” 雪辞的声音里带着鼻音,从桌子上拿了两包零食分给段则然。 段则然无声笑了笑。 跟奖励小狗似的。 一旁的吴烽道:“你们俩关系还真好啊,以后晚上是不是还要睡一张床?” 段则然开玩笑:“也不是不可以。” 沉默的郁埕突然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毛巾和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关上门,屋外的声音依旧清晰传入耳中。 郁埕打开毛巾,毛巾里卷着一条小尺码短裤。 看起来很旧,像是别人不要的衣服。 男生俯身,鼻尖蹭到了衣料上,若有似无的香味侵入鼻腔。 诡异的舒展从四肢蔓延到心脏,脊背止不住颤栗。苍白的皮肤很快就鼓起青筋,透着病态。 郁埕像是嫌不够,将挺拔的鼻梁紧紧贴到衣服上。 片刻。 用唇形无声道—— “香死了。” 浴室外还在闲聊。 “哦,对,郁埕又给咱们带了蛋糕,雪辞,那块是你的。”吴烽将袋子递过去,“听说陆周成今天教你游泳了?” 雪辞依旧有些困:“嗯……” 吴烽不可思议。陆周成平时跟人沟通都觉得烦,更何况游泳需要肢体接触。 他不禁朝雪辞的脸看了眼。 漂亮男生穿着短袖短裤,肩膀单薄,可无论是露出的皮肤还是那张脸,都格外惹眼。 怪不得……听说陆周成还挺主动的,全程都没黑脸。 不会小室友要被其他宿舍的人抢走了吧。 吴烽觉得惋惜:“那你明天还要去学吗?” 段则然听到后,立刻道:“腿这么酸,不然先休息一天吧,学游泳也不是一天能练成的。” 离任务期限越来越近了,雪辞正纠结,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两声。 点开—— 竟然是陆周成发来的。 陆周成:【明天上午九点,有其他事吗?】 听到进度条涨了,雪辞高兴回复:【没有。】 然而还没高兴两秒,那头就说自己明天还在游泳馆,如果去的话会抽空教。 其他两人见雪辞小脸都皱到一起了,忙问怎么回事。 雪辞:“陆周成说他明天还去游泳馆,可以教我。” “他也怪闲的。”吴烽淡淡嘲讽了下。 段则然手指不由收紧:“你要去吗?” 雪辞还在发愁。 手机就连续振了好几声。 陆周成:【学一天就放弃了?】 陆周成:【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游泳,没别的意思。】 陆周成:【真不去?】 这头,陆周成的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敲着,时不时朝手机屏幕睨一眼。 在亮起来后立刻点开消息。 宋雪辞:【我可以在岸边看你游吗?】 陆周成怔住。 片刻,他秉着呼吸:【可以。】 看着那两个字发出去,他又觉得自己有点随便。 宋雪辞说想看他身体,他就轻易给了。 以后就算在一起对方应该也不会珍惜。 陆周成又问:【你不游?】 宋雪辞:【我腿有点酸。】 陆周成的确没考虑到这点。人跟人的体质无法相比,他运动习惯了,没考虑雪辞细胳膊细腿承受不了多少运动量。 男生垂眸,沉思片刻,编辑一条发去。 【行。】 【你练练换气,就不要乱动了。】 雪辞成功解决了问题。 正好郁埕从浴室出来,他拿上换洗衣服进去了。 屋里没什么雾气,冷冰冰的。 地板却是潮湿的。 难道郁埕是用冷水洗澡的吗? 浴室里的气味不太好闻,但也说不上是什么味道。雪辞皱了皱鼻子,将窗户打开。 * 第二天雪辞起迟了,见约定时间快到了,慌慌张张洗漱换衣服背着书包就下了楼。 连段则然给他准备的面包也忘了拿。 到游泳馆的时候,陆周成已经在门口等着。 不过还好他是踩点到,陆周成也没说什么,刷卡带他进去。 两人先去的更衣室里,里面没人。 陆周成换好后等了十分钟才回头,见雪辞穿的泳衣是长袖长裤:“新买的?” 雪辞老实道:“嗯,段则然说买小了,就给我了。” 陆周成神色微变。 雪辞没注意到,约定好今天练换气,他站在岸边,跟着陆周成的指导憋气吐气,没一会儿就蔫答答的。 睫毛垂着,没什么精神,一张小脸惨白惨白。 陆周成拧眉:“不舒服?” 雪辞有点可怜:“我没吃早饭。” “回更衣室。” 嗯? 雪辞疑惑看着他。 陆周成:“去食堂。” 嘴巴都白了,也不懂得照顾自己。 雪辞觉得陆周成估计是懒得发脾气,刚换好泳衣又要换回去,是个人都觉得麻烦。 他很自觉道:“我去吃个饭就回来,你一定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怎么就开始撒娇了…… 陆周成撇开视线:“我也没吃饭。” 雪辞眼睛一亮,问他来不来食堂,他请客。 陆周成抓了抓头发:“都行吧。” 已经九点半,食堂已经开始准备午餐。只有馄饨面的窗口还开着。 雪辞点了两碗,刚要刷学生卡,就被陆周成刷好了。 雪辞疑惑看着他,陆周成淡淡道:“你先去那坐着。” 看着就娇气,别回头晕倒了。 第173章 雪辞迟钝地“哦”了声,乖乖坐在座位上等陆周成将面端过来。 陆周成将两碗面都放在托盘上,端到座位上时还没察觉到不对劲,直到宋雪辞盯着他看,还用很轻软的声音:“我想加点辣椒。” 这是已经把他当男朋友使唤了? 陆周成张了张嘴,一抬眼就见宋雪辞冲自己笑了下,于是闭嘴,沉默地去窗口用小盘子舀辣椒。 雪辞只放了一点点,为了多涨点进度,主动问:“你要加点吗?” 陆周成沉默两秒:“随便。” 雪辞将剩下的都放到了陆周成的碗里,就自己埋头吃面。 吃到一半时,他发现对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再抬头,陆周成涨红了脸,额头和脖子青筋都出来了。 雪辞:“?” 11:【宿主,陆周成上的资料显示,吃不了一点辣,是个辣鸡。】 “……” 雪辞惊讶,朝他碗里看。 “你觉得辣吗?那要不要跟我换?” 陆周成语气淡淡:“不辣。” 随后,拧开手旁的矿泉水瓶。 雪辞:“……” 他没戳穿对方,默默将自己的那瓶水也推过去。 两人吃完后休息了会儿才到游泳馆,雪辞发现自己没戴泳镜。 不过陆周成很快就塞给他一个。 “谢谢。”雪辞盯着泳镜看,边缘处有些褪色,但没有什么划痕,主人应该很珍惜它,“这是你用过的吗?” “家里人送的。”陆周成刚想说质量还行,就看到雪辞俯身,鼻尖凑到泳镜上,像是小动物识别气味那样轻嗅着。 陆周成眼皮狠狠跳了下。 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雪辞不用下水,陆周成去前台买了杯饮料,自己来回游了好几圈,水花四溅,动作矫健。 雪辞很给面子地夸了几句,果然,进度条又涨了。 陆周成看着又拽又冷,完全不禁夸,直到出游泳馆耳尖上的红还没褪去。 * “陆哥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感觉像,前几天不小心碰到他东西,他都没冷脸,估计是心情好。” “看他从周末开始就跟小学弟黏在一起。” “晚上回宿舍就盯着手机,也不知道对方发了什么,他手机差点都扔了,之后就去浴室待了好久。” “不会真谈了吧……” “好羡慕……”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在说什么?” 球队的队员们齐齐转过身,发现陆周成正站在身后,不过即使被八卦,对方看起来也没生气。 有队员大着胆子,八卦道:“陆哥,你是不是跟小学弟谈了啊?” 陆周成浅浅撩起眼皮:“谈什么。” “谈恋爱啊,你俩都黏成那样了。” “而且我听说其他几个篮球队里有人要追他,万一勾引到了怎么办?” “是啊,黏了你那么久,估计已经以为是跟你在谈了。” 陆周成蹙着眉心。 才几天就被追到手,弄得他好像很随便。 可宋雪辞这几天一直黏着他,每次看他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明显很喜欢他的样子。 他也不是什么渣男。 就这么没名没份也不好。 说不定对方私底下还会偷偷哭。 陆周成整晚都心不在焉。 另一边。 雪辞看着还剩下一个小时的任务期限,有点苦恼。 这几天确实进度条一直在涨,但他跟陆周成才加上微信一周,表白的成功率不是很高。 为了避免尴尬,他准备在微信上表白,还特意在网上搜了表白模版。 点开对话框正在复制,突然蹦出来一条消息。 陆周成:【你宿舍是302?】 雪辞将复制好的模版删掉,先回复对方的问题。 陆周成很快就发过来:【我在你门外。】 东大男生宿舍都是两栋一个宿管,两栋之间有长廊,互相串门没问题。 雪辞很快就打开门。 陆周成果然站在外面。 男生朝宿舍里快速扫了圈:“室友都不在?” 雪辞点头:“有要紧事吗?” 陆周成抓了抓头发。 热气一点点涌到脸上,心脏也开始跳到嗓子眼。 连耳根都开始发痛。 只有陆周成知道自己,此时有多紧张。 他装模做样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撇开视线:“交往的话……我是奔着结婚去的。” 雪辞懵住。 什么? 他还没开口,就听到任务完成、积分到账的声音。 11:【恭喜宿主,成功跟陆周成交往,真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早就被宿主迷死了。】 雪辞是真的懵,直到对方又问了一句:“你是吗?” 他才迟钝道:“……嗯。” 陆周成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一向桀骜的脸都舒展开,唇角很轻快地往上提了提。 “行。” 他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宋雪辞的一个室友回来了。 对方皮肤苍白,瞥了他一眼,看着挺阴郁。 雪辞都跟一帮什么人住一起? 见有人在,陆周成接下来的话也不方便说:“我回宿舍再给你发消息。” 雪辞点头。 等人走后,他才舒展开眉眼。 【我们的任务好顺利哦小球!】 11:【宿主棒棒!您再熬一个月就可以甩掉他了!】 关键剧情完成,雪辞瞬间轻松了,拿上衣服去了浴室。 出来后,他回到座位上擦头发,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流,将衣服打湿。 “有消息。”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连气息都打在他耳朵上。 雪辞肩膀颤了颤,他回头,郁埕正直勾勾盯过来:“你手机。” “……哦。”雪辞紧张地往后退了步,“谢谢。” 他没立即看消息,把头发吹干后爬到上铺才看。 少年套着宽松的t恤短裤,一截小腿顺着床沿暴露在空气中,脚趾圆润,连指甲盖都是粉的。 脚腕细弱,骨头凸出来,能看到很细的筋脉。 他的短裤很宽松,动作也随意,似乎没意识到那样无聊晃着腿会被看到那里。 雪辞完全没注意到郁埕的目光。 他点开陆周成的短信。 【要不要给你改备注?】 【你谈恋爱的话有什么要求?】 【我的话就一个,不喜欢随意肢体触碰。这些我打算留在结婚之后。】 【对了,我之前没谈过恋爱,我还是处男。】 第90章 懦弱跟班(05) 大三的课程少,考研党还在自习室没回来,剩下的留在宿舍里打游戏。 大家都各自忙碌,唯有陆周成看起来很闲,来回盯着手机有一小时了。 室友以为他魔怔了,晚上出门后回来就一副魂都丢了的样子。 加上最近天灾人祸病毒各种热搜,大家都挺害怕陆周成真出事,于是关切道:“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手机,眼睛不累?” 哪知道陆周成淡淡回了句:“等对象微信不都这样?” 室友:“?” 行,当我没问。 反应过来后,大家都挺惊讶。他们最近听说陆周成跟一个同系小学弟走得近,不过也就一周的事情,没想到就这么在一起了? 而且看陆周成一副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模样。 室友们摇头。 看着怪冷酷,没想到很便宜。 五分钟后,陆周成终于等来了雪辞的回复。 【好。】 陆周成微微拧眉,将自己发得那几条消息又看了一遍,结合雪辞发的那一个字,开始做起了阅读理解。 是在同意婚前不发生任何亲密举动还是在对他还是处男表示欣慰? 陆周成有些烦躁。 恋爱对他这个新手来说有点难了。 陆周成一夜都没怎么睡,对着手机来回查“第一次恋爱需要注意什么”“对象很黏人的话要不要给他”之类的帖,直到天微微亮才闭眼。 结果刚睡着床体就剧烈晃动了两下。 陆周成警觉性很强,立刻从床上下来,宿舍里其他几人都睡得很死。 站在阳台,他听到不远处响起碰撞声,像是墙体破裂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安斐市地震的词条挂在了热搜上。 * 雪辞醒来看手机才知道昨晚发生了地震。 室友们都醒了。 郁埕依旧是宿舍走得最早的那个。 吴烽看到热搜发怵:“咱们几个也算命大,市里好几个老小区都震成两半了!要真住在那里不得吓死?” “幸亏没人伤亡。”段则然朝雪辞的床位看了眼,“怎么样?你有感觉不舒服吗?” 雪辞只是刚睡醒有点懵,喃喃回复一句“没事”后,他打开热搜刷了几分钟。 第174章 除了地震,热搜上还有病毒性感冒。 他看了眼日期,还有不到一个月丧尸就要大爆发了。 雪辞打算周末先去囤点物资。 这是11结合人设给他开的金手指,让他囤点想吃的。除此之外,不可以干涉剧情走向和其他人命运。 离上课时间还有一小时,雪辞慢吞吞洗漱完,手机振了声。 吴烽:“你刚才刷牙的时候就在振了,应该有五六下。” 段则然垂脸沉默。 是谁一大早在发消息不言而喻。 雪辞点开手机—— 陆周成:【还没醒?今天不是有课?】 陆周成:【要吃什么?饭团豆浆?牛奶喝不喝?还是馄饨?要加辣是吧?】 陆周成:【我都买了,你看着挑。】 陆周成:【你慢慢收拾,我去你宿舍找你。】 雪辞怔住,立刻道:【不用买那么多。】 陆周成:【吃不完还有我。】 “小辞?收拾好了吗?”段则然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早点去,今天食堂有豆花。” 雪辞为难道:“那个……陆周成帮我买好早饭了,马上就过来了。” 段则然表情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微笑道:“这样啊,那我等着小辞。” 吴烽惊讶:“陆周成是在追你还是……” 雪辞实话道:“我们在一起了。” 吴烽提高声音:“什么时候!?” 雪辞吓一跳:“昨晚……” 吴烽也意识到自己过分激动了,咳了声:“哦,你、你们在一起就好。陆周成他还真是。” 没想到这逼还是个舔狗。 不过……吴烽下意识朝雪辞的脸看了眼。 少年刚洗漱完,睫毛黏糊糊垂下来,像是羽毛一般落在粉色卧蚕上。 脸颊粉润,眉眼呆萌。 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住粉腮,闻嘴巴里是不是有香气。 ……当舔狗也正常。 没过两分钟,陆周成就到了,拎过来一堆早饭。雪辞分了一部分给还在等他的段则然。 陆周成朝段则然瞥了眼,懒得说什么,将手里豆浆递到雪辞跟前。 雪辞嘴里还含着饭团,脸颊鼓鼓,含糊道:“等会儿。” 他有种不秒的预感,陆周成好像过分主动了。 于是特意提醒道:“下回不用带给我,你早起会很累的。” 听到雪辞心疼自己,陆周成很快提了提唇角,随后漫不经心道:“我体力还行。” 雪辞:“?” 陆周成:“再说,谈恋爱不都这样。” 酷拽男生说完这句,托着下巴,掩饰耳朵上的红温。 进度条在往前涨,雪辞没再说什么。接下来的一周,陆周成跟他形影不离,上课陪着一起上,三餐一起吃。说他看着太瘦,拉着他去很贵的餐厅吃饭,隔三差五还送他礼物。 好像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雪辞沉思后领悟过来:【我懂了,除了感情,他什么都可以给我!】 11沉默两秒:【宿主棒棒(≧v≦)】 11的捧场和进度条顺利的增长让雪辞信心十足,按照剧情发展那样,几乎是找到机会就往陆周成身上贴贴蹭蹭。 等到对方僵着表情盯过来,就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陆周成被弄得每天都是起立的状态,他自傲惯了,一边觉得立成这样丢人,一边又没办法拒绝跟雪辞贴这么近。 于是一天三四遍冷水澡起步。 幸好身体素质过硬,不然早废了。 进度条涨到了30%。 雪辞很满意。 听到陆周成这个双休要回家后,他装作一副依依不舍的黏人模样:“那你早点回来,不然我会想你。” 陆周成清了清嗓子,犹豫几秒:“不、不然你跟我……” 还没说完,雪辞就被段则然喊走了。 陆周成冷脸朝对方看了眼——不会是想当小三吧? * 雪辞以为这周末能自己宅在宿舍休息。结果陆周成的消息发得很密,晚上还要打视频。 雪辞的时间都用来回消息了。 他翻了翻日历。 幸好,不到一个月就可以分手了。 周日下午,雪辞正要出校门去囤货,任务就刷新出来。 【郁家继承人跟陈骏那群人把郁埕堵在教学楼一楼的厕所里欺辱,陈骏打电话给你这个跟班去善后。】 【说是善后,其实就是让你去跟对方放狠话。郁埕刚被欺辱完,临近情绪崩溃,对你不会有好脸色。】 【他们就是想看你一个老实人被私生子欺负。】 【你的任务是被陈骏他们威胁后,乖乖对郁埕放狠话。完成后奖励积分500。】 雪辞脸色白了白,关切道:【郁埕已经受伤了吗?】 11查了下监控:【脸上有淤青,衣服还算干净。】 雪辞给陆周成回完消息后,立刻加快脚步朝教学楼走。路上很快就接到了陈骏的电话。 那头的背景音很吵。陈骏似乎在抽烟,咬字不清让他过来。 “知道了……”雪辞挂掉电话。 周末的教学楼很安静,没什么学生,尤其是有闹鬼传闻的一楼。 厕所门口站着七八个男生,一群人嬉嬉闹闹,陈骏在跟郁家少爷郁明说话,见到宋雪辞朝这边走来后,停下,视线直勾勾盯着少年。 一段时间不见,他发现宋雪辞又变漂亮了。 似乎,比之前看着更娇气。 胆子是一如既往的小。 宋雪辞隔着几米就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 原本粉色的唇都变白了。 郁明朝宋雪辞看了眼,他之前都没见过这人,眼中不禁露出惊艳:“这谁?” “我家司机的儿子,新收的跟班。”陈骏挤出一个恶劣的笑,“估计吓吓就哭了。” 郁明:“什么意思?” 陈骏没再解释,于是朝宋雪辞道:“交给你一个任务。” 雪辞安静听着,果然,是让他进去给他们这群实施暴力者收尾。 陈骏盯着他的脸:“给我做跟班胆子这么小怎么行?说点狠话吓吓他,让他别到处乱说。” 雪辞有点担心。 他的睫毛不停地颤抖,唇瓣咬在嘴里终于有点了血色。 “……知道了。” …… 宋雪辞进去了两分钟了,没任何动静。 陈骏站在走廊里抽烟,显然没了耐心,指使其中一个小弟去听情况。 小弟很快回来:“老大,宋雪辞在跟他放狠话呢,我听到他对那杂种说什么‘踩他,不让他回宿舍’之类的。” 陈骏微微惊讶:“他真这么说?” 小弟刚点完头,厕所里就传来动静——不过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 郁埕不仅没对这个漂亮书呆子动任何武力,还乖乖跟在对方身后出来了。 看着就跟宋雪辞牵了条狗似的。 陈骏的脸色发沉,走到两人跟前。 他注意到郁埕看他的表情变得阴狠。 跟郁埕打交道也有半年了,对方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可被宋雪辞那么羞辱竟然也没生气,还一副看死人的模样盯着他。 那样的目光竟然让人发怵。陈骏竟起了层冷汗,他强装镇定,恐惧的同时用发怒伪装着内心,朝宋雪辞道:“你对他说什么了?” 宋雪辞模糊道:“……按照你说的那样。” “说用脚踩他?”陈骏阴沉笑了声,来回朝两人的脸上看,像是突然明白什么,“怎么?你一个杂种还喜欢宋雪辞?踩你是不是觉得爽?” 听到“杂种”,雪辞秀气的眉毛蹙起:“你不要这么说。” 宋雪辞为了郁埕说话,陈骏脸色变得很差,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雪辞的脸,随后朝对方走去。 宋雪辞脸颊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很软,他刚要伸手,手腕就被狠狠捏住。 “啊——”陈骏疼得惨叫一声,流汗直流。 那瞬间,他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郁埕的力气什么时候有这么大? 陈骏没办法再去思考,眼冒金星,身体顺着歪下去。 郁埕将雪辞护在身后,将陈骏往墙边一丢。 随后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一众小弟先是愣在原地,随后朝自己老大围过去,大家都在观察情况,吵闹的同时不敢轻易上前。 “你个杂种、竟然敢跟我动手!”陈骏缓过来劲,朝对方骂,“快上去弄他!” 小弟们手里还有武器,冲动之下刚要围堵,结果就被身后的人踢了一脚,直接滚落到地上。 身后,陆周成冷冷朝陈骏看了眼:“你要弄谁?” 陆家的背景比陈家要大,陆周成本人打起架来也是不要命的类型。陈骏跟他打过一次后就十分忌惮。 他盯着陆周成。对方对他丢下那句话后,就走到宋雪辞跟前,将人护在怀里:“他们欺负你?” 第175章 原来宋雪辞找到了靠山,怪不得最近对他的消息爱答不理。 陈骏沉着脸,虽然他们人多,但陆周成惹不起。 “走!”他的表情疼得扭曲,被小弟架着离开,临走前目光还落在宋雪辞身上,不过很快就被陆周成隔绝。 对方脸色很差,一副“敢惹宋雪辞就弄死你”的表情。 等众人离开后,陆周成按住雪辞肩膀,上下瞥了眼:“你怎么样?” 雪辞摇头:“我没事,但我室友受伤了。” 陆周成听到雪辞没事后,表情立刻松懈下来。他朝郁埕看了眼,对方就脸上那一点淤青。 不说他都没看出来。 “弄点药擦一下就没事了。”陆周成并不想让雪辞跟郁埕待在一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郁埕这小子看雪辞的表情黏腻得很。 雪辞迟疑:“说不定打在身上,看不见伤口。” 他仰着脸,朝郁埕看:“你疼吗?” 香味直往郁埕脸上扑。男生顿几秒,僵着声音:“……有点。” 能让郁埕说疼,那肯定是特别疼了。雪辞一脸担心,跟陆周成商量:“我说过要陪他去医务室的。” 陆周成虽然表情不太乐意,但还是陪雪辞一起将郁埕送到了医务室。 趁着校医帮郁埕检查,陆周成问雪辞刚才什么情况,怎么跟陈骏还有联系。 雪辞老老实实说了,陆周成沉默地拧着眉心。 “没什么大问题,脸上是皮外伤。”校医将听诊器拿下来,“不过心跳频率过快,肌肉也过于紧绷了,同学,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半天观察情况。” 陆周成见郁埕没事,对雪辞道:“你室友没毛病,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雪辞朝郁埕看了眼:“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又问:“你有我号码吗?” 郁埕点头。一向阴郁的他在雪辞面前很乖:“有。” “那就好。” 雪辞让人好好休息,便跟着陆周成离开了。 郁埕坐在病床边,看向窗外清瘦的身影,逐渐露出痴迷的神色。 宋雪辞很少跟他说话。当他听到对方说“如果不去医务室的话就用脚踩他,不让他回宿舍”的话,血液几乎立刻热起来—— 涌向某个地方。 * 雪辞成功完成了善后任务。 积分很快到账。 陈骏的手腕被郁埕弄断去市里住院,也没再发消息骚扰他。 隔天,养父给他打电话说自己重新找到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不用再受陈家的气了,让他也别再给陈骏当跟班。 虽然陆周成没说,但雪辞知道是对方在背后做的这一切。 为了感谢,他送了陆周成一条红色手绳,上面挂着片小雪花。 听11说陆周成觉醒异能之前会遇险受伤,这手绳可以屏蔽伤痛。 “你自己亲手编的?” 陆周成接过红绳,用手指来回把玩。 “我买的。”雪辞将自己的手腕递到他面前,“我也有一条,跟你是情侣款哦。” 陆周成哪受得了这个。 耳根发烫地迅速把手绳戴到手腕上。 不过他的手腕青筋太多,跟这种细绳完全不搭。 还是雪辞戴着好看。 隔了一天,全篮球队都知道了陆周成有了一条红绳,是宋雪辞送的,情侣款。 大家觉得陆周成嘚瑟的同时又忍不住羡慕。 如果宋雪辞送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也要炫耀。 * 时间过得很快,进度条很顺利地涨到了35%。 除了跟陆周成待一起的时间比预期要多之外,剧情没有任何走歪迹象。 雪辞看了看11给的倒计时——还有三天就分手。 今天周五,那就是周末晚上。 周五有一天课。 临下课前,辅导员突然来到教室:“最近流感来了,大家外出要注意啊,没特殊情况不要外出,医院里人都快塞不下了。” “我会让班长给每个宿舍发感冒药,一旦有高烧情况及时跟我说。” “班级群里,宿舍长注意一下每人的情况,每天晚上跟我汇报。” 班上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啊?不就是小感冒吗?” “我周末还要回家呢。” “应该没事吧,每年不都有流感?” 雪辞看了眼时间,距离丧尸大爆发还有10天左右。 不过没人把这些怪异现象当回事。 下课后,吃完晚饭,雪辞找了个教室上自习,陆周成也跟着一起。 教室里很安静,陆周成贴到雪辞耳边商量着周末去他家的事情。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雪辞很符合人设地点头了,不过还是提前问:“你爸妈在家吗?” “我家里就我哥。”陆周成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母亲女强人类型,所以他几乎是被保姆跟他哥养大的。 两人感情很好,他哥见他不愿意继承家业,连喜欢的医学都放弃了,毕业后回到陆氏。 见雪辞担心的表情,陆周成安慰:“你别紧张,就我们三个一起在家吃个饭。我哥就是不爱说话,看着严肃,其实人很好,也就比我们大几岁。” “上次回家我跟他说了我俩的事情。”陆周成咳了声,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反正以后……都要结婚,早点见家长挺好的。” 又盯着雪辞的侧脸:“你觉得呢?” 雪辞忧虑地点了点头。 陆周成满意了,又跟他说了关于他哥陆柏岸的一些事。 最后道:“我哥肯定会喜欢你的。” 雪辞更担心了。 剧情里并没有提及陆周成带他回家这种事,目前进度条还没后退。 只是……还有三天就分手了。 雪辞心不在焉地上完晚自习,周一要交的作业都没完成。 已经十点,两人收拾好书包回宿舍。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脑中突然想起声音。 【任务刷新。】 【您黏着陆周成一起上晚自习,回来在宿舍楼下遇到几对情侣在搂搂抱抱。想到交往这么久还没有任何亲密行为,你大着胆子抱住了陆周成。】 【感受到对方发僵的身体后,您终于醒悟过来,对方根本不喜欢你。】 【您挣扎了两天,终于在对方整个周末都没给你发消息后,在微信上提出了分手。】 【现在您需要做第一个任务,抱住陆周成,限时十分钟。】 陆周成还在想周六晚上怎么给雪辞安排房间,安排两间雪辞会不会怕黑之类的问题,结果就感觉怀里被轻轻撞了下。 陆周成愣住。 低头。 雪辞抱着他,此时正仰着脸,路灯下,眉眼微微湿润。 脸颊鼓鼓。 看起来……漂亮死了。 陆周成喉结滚动着,后背涌起一层热气,血液也跟着热起来。 好香,而且好软。 陆周成一个处男,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直接就立起来。 “你……” 他嗓音沙哑,想要说些什么,就感觉怀里一空。 雪辞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一路跑进了宿舍楼里。 “跑什么……”陆周成深吸口气,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又朝四处环视一圈。 黑暗中,有对情侣的身体缠在一起,脑袋碰着,似乎在接吻。 陆周成垂眸,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原地站了十分钟才回去。 * 宿舍其他三个室友都在。 雪辞回来的时候几人正在讨论今天辅导员说过的话。 吴烽先天乐观主义:“应该就只是普通流感吧,我觉得没事,不过出门确实要注意,生病总是不好的。” 段则然:“我家这边的超市已经开始有人抢货了,我看我们也囤一些在宿舍吧。” 不愧是主角,有先见之明。 雪辞跟着附和:“我也觉得要囤的。” “那我们宿舍周末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吧。”段则然朝性子很独的郁埕问,“你跟我们一起吗?或者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们带的?” 郁埕沉默几秒:“我跟你们一起。” 吴烽惊讶:“难得啊,感觉最近你都变开朗了。” 他笑了笑,又问雪辞:“咱们几点去?” 雪辞想了想:“周日下午三点可以吗?” 至于其他时间去干嘛,几人都很有默契的没问。 商量好之后,段则然似笑非笑:“最近跟陆周成情况怎么样?” 雪辞想到刚才被自己抱住后完全僵住的陆周成:“不太好。” 周末就要分手。 段则然愣了下:“他要是欺负你,就跟我们说。” “对啊,他小子脾气很臭的。”吴烽也知道陆周成对雪辞挺好,但那也只是表象。 既然雪辞说不好,那一定就是陆周成的错。 第176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雪辞不要容忍对方。 郁埕则沉默地盯着雪辞。 雪辞也没想到大家会全都站在他这边,刚想说陆周成的好话挽回些形象,结果对方的消息就发来了。 陆周成:【你刚才抱了我。】 雪辞以为他要兴师问罪,回了个卖萌的表情包。 那头秒回。 陆周成:【你是不是在看楼下那些人。】 陆周成:【我们谈了快一个月。】 陆周成:【确实要做些其他的了。】 雪辞:“?” 雪辞:【……嗯?】 陆周成:【接吻。】 消息连续不断。 陆周成:【虽然这些都要留到婚后,但我们以后肯定会结婚,提前一点也没什么。】 陆周成:【我们马上都要见家长了。】 陆周成:【你觉得呢?】 陆周成:【你想亲吗?】 雪辞愣住。 怎么突然提这个……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复,还在纠结。 几秒后,那头又发来一条—— 陆周成:【我去找你。】 第91章 懦弱跟班(06) 陆周成突然蹦出来的这条消息,让雪辞吓一跳。 直接跑到走廊给对方打了语音。 那头秒接:“喂。” 听背景有风,应该在宿舍外面。 雪辞小声道:“别、别过来了,我们宿舍人都在的。” 陆周成停下脚步,顿了两秒,突然问:“你想亲吗?” 声音很沙哑,语速快,气息不稳,里里外外透着“我好想亲”。 雪辞有种预感,如果说不想,陆周成会立刻跑到他这边质问原因。 “想的,但不是现在。”雪辞说完就转移话题,“我们不是明天上午去见你哥吗?他喜欢什么?” “我哥不在意这些的。”陆周成想了想,“他好像情绪一直很稳定,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可能喜欢学医?” “那明天到你家之前去一趟商场吧。” 虽然马上就分手了,但怎么说都是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还要见长辈。 雪辞站着有些无聊,倚靠在围栏边缘,手掌托腮。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少年柔软的栗色发丝,月光给那张脸拢上一层轻薄的纱。 陆周成停下脚步,就这么看着对面楼的雪辞。 周围很吵,他的心脏也很吵。 他和宋雪辞还有无数的时光,也不急在这一时。 “那明天见。” 陆周成提了提唇角。 在那之前,他没想到谈恋爱会这么爽,会如此期待跟对方见面。 挂完电话,雪辞看了眼进度条。 还好没后退。 也许是前几个世界的经历,他觉得陆周成不会那么轻易跟他分手。 可……那也要分手的。 雪辞没再想这些,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 打开手机,陆周成给他转了好几万,说让他买礼物用。 陆周成平时就很喜欢转钱,退还的话对方会冷着脸转更多。雪辞把这些钱移到一个账目上,等分手时一次性还给对方。 他跟陆周成约好在食堂门口见。学校是新区,大型商场还没建起来,两人打车去了市中心,刚好跟陆周成家顺路。 “我哥他经常穿西装,不行就买个领——”陆周成想说领带,可转念一想这东西很私密,是情侣之间才能送的。 他都还没收到雪辞送的领带。 “算了,买其他的吧,拜年送老年人什么东西?” 雪辞:“?” 他惊讶:“他不是就大我们几岁吗?” 陆周成顿了下:“那先逛一逛吧。” 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怎么还无缘无故吃起亲哥的醋了。 商场四楼有好几家潮玩店,雪辞进去逛了一圈,突然看到货架上的某个东西,拿下来后兴冲冲跑到陆周成跟前:“看这个,你哥会不会喜欢?” 陆周成看着雪辞手上造型别致的骷髅头摆设,盯了几秒:“挺不错。” 他难得夸人,雪辞听到后耳尖微微泛粉,表情里带着点小得意。 陆周成移开视线。 他又想亲人了。 怎么每天都对着清纯的小男生想这些? 挑选好礼物后司机已经在商场地下室来接。陆周成出生富贵人家,身上除了点傲气外并没有恶劣的少爷做派,平时在学校也低调。 大概半小时就到了别墅区。 陆周成怕雪辞拘束,特意牵着对方的手进了别墅。 别墅的装修风格比较传统,但打理得井井有条。主人似乎有很严重的强迫症,整栋别墅连同花园都是对称的。 进屋后,沙发上坐了个男人。 男人穿简单的白衬衣,最后一颗扣子端端正正系在领口,衣袖折到小臂上,拿着文件的手臂隐约伏出爆发力极强的肌肉线条。 “哥,你是不是炖牛肉了?” 陆周成问完,男人朝这边睨了眼。 直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无框眼镜,薄薄的镜片后,是浅色淡漠的眼珠。 头发打理地一丝不苟,下颌线锋利,气场压迫。 看着很像封建家庭里的大家长。 跟陆柏岸比起来,陆周成的桀骜显得随和许多。 雪辞下意识挽住陆周成的胳膊。 陆周成感觉怀里一软,心头一动:“对,哥,这就是我跟你上次提的,宋雪辞。” “雪辞,这是我哥,陆柏岸。” 男生跟陆周成体型差了许多,此时紧紧贴着他弟的模样格外黏人,发丝柔顺,眉眼精致,一张脸更是没巴掌大。 皮肤很白,而秾红的唇瓣像是全身唯一的艳色。 “哥哥好。”声音清甜,又有些胆怯。 胆子这么小,竟然也敢主动追人。 陆柏岸收回视线,淡淡“嗯”了声。 “哥,这是雪辞特意给你挑的。” 陆周成将礼物盒递过去,一部分是透明板,里面装的小骷髅头上还系着个粉色蝴蝶结。 “费心了。” 陆柏岸将盒子放下。 余光里,他弟的小男友似乎立刻松了口气。 宋雪辞很紧张。 陆柏岸并不是看出来的,而是闻出来的。 从对方一进屋起,身上的浅香味道直直侵入鼻腔。 此时身上的热气让那股香味变得更加浓郁。 陆周成从第一天恋爱起就跟他汇报了,他还以为弟弟这种脾气犟的,不会喜欢看起来羸弱的娇气款。 不过从陆周成隔三差五提到宋雪辞的情况来看,陆周成是很喜欢对方的。 陆柏岸从掌管公司那一刻就没有成家的打算,见他弟能有喜欢的人,露出欣慰的表情。 他尽量放轻了语气,对两人道:“饭快好了。” 陆柏岸比想象中更沉默寡言,不过并不可怕。雪辞吃完饭跟陆周成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后,就回了房间。 他被安排到客房,本以为是保姆过来铺床,没想到是陆柏岸亲自过来。 “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四件套都是新的,消过毒,浴室在旁边,洗漱用品都放好了。”陆柏岸俯身,目光落在宋雪辞身上,“有什么需要再喊我。” 雪辞立刻点头:“谢谢哥哥。” 陆柏岸没说什么,离开了房间。 “我就说我哥会喜欢你。”陆周成看着整洁的床,“我回家都没这待遇,还亲自铺床?” “他肯定把你当弟媳妇照顾了。” 雪辞很不安。 陆周成家里人对他这么好,结果马上就要分手了。 “雪辞?” 雪辞感觉脸颊被捏了下。 仰着脸看陆周成。 他的脸颊很软,腮肉粉嫩,陆周成心头一跳,乱七八糟的念头就上来了。 “你嘴巴好软。”脑子空白,男生没经过思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亲起来肯定好舒服。” 雪辞睫毛抖了下。 像是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他往后退了步:“……你哥还在家。” “他在楼下。” 陆周成高大的身体靠近,将雪辞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这种占有欲被满足的感觉让他浑身都紧绷起来。 俯身。 炙热的呼吸都打在雪辞耳根。 语气有哀求意味。 “试一下吧,我会很小心。” 雪辞的唇瓣上已经有了一道咬痕,水淋淋的,陆周成不禁去凑近。 “会有声音的……” 他听到雪辞语气很绵很轻,嘴巴里面浓郁的香味随着气息都传过来。 陆周成吞咽着口水,心不在焉:“什么?” 被他逼进角落里的雪辞眼尾泛红,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怜:“吃口水的话,会有声音的。” 陆周成眼皮狠跳。 某个地方也跳了下。 他刚才说要试试,也就是对着嘴巴碰一下。 第177章 没想到雪辞竟然说会吃到口水。 那就是……那种很涩的接吻。 陆周成呼吸彻底乱了,还在胡思乱想,下一秒就感觉衣服被揪住。 雪辞仰着脸,唇瓣已经被舔得亮晶晶,看起来就好亲。 “回学校再这样……好不好?” 陆周成滚了滚喉结,硬生生把欲念压下去:“行。” 他紧紧盯着雪辞的脸,唇瓣看起来都软,舌头估计会更软。把舌头扯出来来回吮的话……陆周成想想就头皮发麻,顺势抓住雪辞的手:“那给吃舌头吗?” 雪辞愣了愣。 他垂下脑袋,连耳根都是红的,含糊地答应了对方。 * 终于把陆周成应付走了。 也不知道是男生靠在太近还是想到明天提出分手就羞愧,雪辞有些缺氧,他打开衣柜,换了套睡衣后躺下休息。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五点多,雪辞脑袋有点晕,起来去浴室洗脸,结果刚好浴室门从里面被打开—— 陆周成刚洗完澡,黑发全数拢上去,露出英俊深邃的五官轮廓。 男生在家散漫惯了,出来只随便披了件黑色浴袍,连带子都没系。 胸肌、人鱼线、腹肌……再往下,什么都清清楚楚暴露在空气中。 雪辞也看到了。 愣住。 11疯狂尖叫,但打马赛克已经来不及了。 【宿主快闭眼!!】 雪辞有点尴尬,迅速移开视线:“你洗好了吗?我想去洗个脸。” “嗯。” 陆周成很快就将浴袍带子系好,看着冷静,实际上手上动作带着几分慌乱。 地板上还有水渍,雪辞小心走进去,洗了个脸就回到房间。 他暂时还不饿,坐到桌子前打开作业本。 陆周成很快就来敲门。 男生提了把椅子,懒散坐下,也不玩手机,就盯着雪辞。 雪辞注意到视线,看过去时,对方又别开脸。 ? 雪辞没理,安心写作业。 “第三道错了。”陆周成突然来了句。 雪辞:“……” 他诧异望着对方:“是步骤错了吗?” “嗯,公式用错了。”陆周成托腮,几乎要贴到雪辞身上,“等会儿再聊这个,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雪辞蹙着眉,好脾气道:“什么问题。” 陆周成摸了摸鼻子,张了张嘴,又思忖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耳根都红了。 半晌才开口:“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雪辞疑惑“嗯”了声。 刚想说“还好”,就听到陆周成又道:“就……那里。” 11:【。】 陆周成其实也不想这么直接地问。 但刚才雪辞明明都把他身体看光了,却丝毫没有反应。 陆周成开始严重自我怀疑——他一直都觉得宋雪辞一开始看上他是为了身体,不然也不会天天去看他打球。 怎么真的看到了却反应很淡。 雪辞怔愣好几秒,终于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有点尴尬,垂着眼睛思考片刻。 陆周成度日如年。 终于,他听到雪辞用委婉的语气:“有点……” “不太好看。” 陆周成面色僵住。 不好看吗?宋雪辞不喜欢吗? 尤其是雪辞之后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他作业。 陆周成更加陷入了自我怀疑。他心不在焉写完了解题步骤,回到房间里后搜了一晚上的美白产品。 导致第二天接近十点才醒。 雪辞的房间已经空了。陆周成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客厅里,雪辞跟他哥并排坐着。 两人面前摊着几个作业本。 他哥修长的手指在作业本上点了点。 也许是相处距离太近,他哥的身体侧对着雪辞,也许是他这个男友被排除在外,陆周成微微蹙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涌上来。 明明雪辞跟家里相处融洽,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雪辞,这么早就起来了。”陆周成很快下了楼,语气淡淡。 雪辞刚完成作业,很满意地合上书本,朝陆周成看:“对,我作业没写完,睡不着。” “不过大哥真的好厉害,毕业这么久还记得!”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陆周成心里咯噔一声。 雪辞都没用这种崇拜的表情看过他。 “毕竟是医大。”陆周成语气很淡,隐约能听出几分醋意,像是想把雪辞移到自己身上,“你饿不饿?我其实也会做饭。” “大哥已经做好了。”雪辞连头都没抬。 陆周成抿抿唇,没再说什么。 陆柏岸终于起身:“吃完午饭再回去,我让司机送你们。” 陆周成“哦”了声,觉得自己吃醋吃得过分了。 他哥跟雪辞示好也完全是为了他考虑。 是对他以后的老婆好。 * 回宿舍之前,两人要先去游泳馆里。 雪辞跟室友们约好的时间是三点,刚才宿舍群里几人发消息说问他回没回来。 陆周成知道后也要跟着一起去,被雪辞委婉拒绝。 为了补偿,雪辞陪他在游泳馆里待到两点多。 雪辞自己没换泳衣,坐在岸边看陆周成游,对方身体矫健敏捷,体力惊人,在上岸之后连大气都不喘。 运动完,雪辞跟着一起去了更衣室。 里面没什么人。 他乖乖坐在椅子上,边在宿舍群里回消息边等陆周成。 一双带着水汽的青筋还没散去的、明显属于男人的手突然将手机拿走。 雪辞愣住,抬头。 对方单手抱住他,直接将他的身体抬起来。 下一秒。 挺直的鼻梁撞进雪白的腮肉里。 晃成水。 “唔……” 雪辞的整个嘴巴都被含住,对方显然没什么经验,与其说是亲,更像是啃。 啃唇瓣,弄湿,再忍不住压着柔软的唇瓣,从唇缝里探进去。 一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陆周成没经验,激动得浑身紧绷,跟个色鬼似的恨不得把雪辞整个人都吞到肚子里。 唇瓣亲完就把舌头扯出来吮,把人亲得小声呜咽都舍不得松手。 “酸……” 雪辞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眼底雾气弥漫。 陆周成很显然没亲够,盯着少年失神的表情后,横冲直撞叼住柔软的粉舌。 酥酥麻麻。 好香。 怎么会有人连口水都是香的。 …… 雪辞被亲了两次。 整整半个小时。 脸颊被水汽和眼泪沾湿,腮肉被撞红,一看就是刚被欺负完。 陆周成这会儿才想起来道歉。 雪辞吸了吸鼻子,刚被亲完,他的声音有点哑。 很可怜。 “我要回宿舍了。” “我、我送你。”陆周成意犹未尽,但见雪辞被自己亲成那样,不敢再继续下去。 娇气。 很娇气。 亲一下就这样了,以后做那些岂不是要哭一整晚? 陆周成脑袋里乱八七糟的,紧紧牵住雪辞的手回宿舍。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快到宿舍门口,陆周成突然开口:“你嘴巴里面好香,我吃了好多口水。” 雪辞肩膀哆嗦了下,将手抽出来:“我要回去了……” 陆周成还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 分神这几秒,雪辞已经往楼里面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 郁埕正往宿舍楼赶。 他的手上拎着从水果店里买的几盒车厘子。 临近楼下,他听到很小的一声猫叫。 东大里有好几条流浪猫,食堂员工和学生偶尔会喂。 他见雪辞喂过好几次。 转身,结果是意想不到的人。 “多吃点。”陆周成像条狗一样蹲在地上,声音很欠揍,“毕竟你的嘴也只能用来吃了,不像我。” 郁埕拧着眉心上楼。 站在屋外,他就能从气味上判断出雪辞已经回来。 只是,香味跟平时不太一样,变得更浓郁,很明显夹杂了其他人的气味。 郁埕推开门。 雪辞正在洗手池旁,身体几乎被段则然挡得严实。 他坐下来。 片刻。 少年略带窘迫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只亲了嘴巴……” “没、没做其他的。” “不是在欺负我……” 郁埕漆黑的眼眸一点点暗下来。 * 雪辞被段则然质问了将近十分钟。 关于陆周成对他做什么了,对方听到解释后脸色依旧不太好,似乎还要问什么,最后被他用去超市的理由转移了话题。 第178章 等他回到座位上,吴烽把蛋糕水果小零食都分给他:“我跟段则然买的蛋糕零食,车厘子是郁埕兼职回来买的,多吃点。” 雪辞小心接过:“你们真好……” 又单独朝郁埕说了句谢谢。 郁埕唇线绷紧。 脊背微微战栗。 四人一起出门,还是第一次。 三个高个子男生风格迥异,不过脸跟身材在人群中都很优越。 自然吸引了很多视线。 不过更惹人注目的是雪辞。 不小心落单都能被人搭讪。 室友们不约而同赶走了搭讪者,将雪辞围在中间。 雪辞觉得氧气都快要被夺走了。 微微张开唇瓣呼吸。 室友们看向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晦涩。 雪辞完全没察觉,专心囤货。 段则然有主角光环,像是有预感一般,买了许多开袋即食的干粮和日用品。 装了满满几个袋子。 雪辞正要拎其中一袋,就被几人分走。 最后落在他手上的,是段则然随手从货架上拿下来的玩偶。 几人回到宿舍是下午五点多。 然而天已经黑了。 六月的天不可能五点多就黑。 “不会是日食吧。” 昏暗的天空极具压迫感,段则然皱眉,似乎是感觉到了异样,催着几人快回到宿舍。 果然,没过五分钟,下起了酸雨。 安大的楼是新建筑,只是表面被轻微腐蚀,一些还在雨中的学生,吓得四处逃窜。 #又下酸雨了##世界末日#……这样的词条迅速登上了热搜。 幸好这场酸雨并不算厉害,落在皮肤上有灼热感,并没有腐烂,只腐蚀了部分植物。 雪辞一直没看手机。 打开后陆周成已经给他打了无数电话。 家里人也联系了他。 雪辞给养父打完电话后,又给陆周成发了消息。 陆周成:【你没事就好。】 陆周成:【是在宿舍吗?我一会儿回来找你。】 雪辞:【我有点累了。】 他爬到上铺,等着晚上任务发布。 到了晚上十点,11告诉他该发分手消息了。 雪辞不安地打开手机,点开对话框,陆周成正在问明天能不能亲他,可以的话能不能亲两个小时。 “……” 愧疚感立刻消去了大半。 雪辞迅速编辑好消息,发送。 【恭喜宿主,您成功跟陆周成分手。】 * 陆周成是冒着酸雨赶回宿舍楼的。 刚打算去找雪辞,对方就发消息过来了。 听雪辞说要休息,他没再过去。 初吻对于处男的影响太大,更何况雪辞这么香软的。他几乎一个晚上都在想这个事情,身体很频繁地处于起立状态。 陆周成打开抽屉,对着刚买的美白护理产品看配料表。 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最后,他还是拿着去了浴室。 等出来后,男生头发还未擦干就去点开手机。 屏幕上多了条微信消息。 陆周成很快扬了扬唇角,修长手指迅速划开。 然而,下一秒却脸色大变。 雪辞给他发了分手短信。 呼吸顿住。 心脏骤停。 陆周成险些没站稳。 回过神后,他第一反应是对方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稍微松懈下来,他给对方发:【玩游戏?别跟男朋友开这种玩笑。】 然而雪辞没回复,直接给他转了账。 这是……分手费? 意识到对面不是开玩笑后,陆周成浑身发凉,阴沉着一张脸:【你认真的?】 雪辞这次回复了:【嗯。】 陆周成冷笑,笑容却又僵在嘴角。 【想清楚了?】 然而这次,等了十分钟,雪辞都没回复。 陆周成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玩了。 他家世好,成绩好,顺风顺水了二十年,第一次奔着结婚的恋爱,身体被看光了,初吻也送出去了。 却被人当成狗一样耍,把他的自尊践踏在脚下。 连分手理由都没有。 输得好彻底。 陆周成狞笑,眼眸中酝酿出风暴。 也不知道是在放狠话,还是维持他那仅有的自尊心。 他迅速发送出去两条。 【想清楚就好。】 【以后别又来找我。】 第92章 懦弱跟班(07) 消息发出去的两小时,对面没任何动静。 陆周成为了那点已经被反复践踏过的可怜的自尊心,面上云淡风轻,跟几个室友一起在宿舍熬夜打游戏。 游戏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没留一丝情面。 室友们严重拖后腿,但也没被陆周成嘴,纷纷夸他:“谈恋爱之后脾气好很多啊,学会照顾人了。” 陆周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看死人还恐怖的笑:“分了。” “啊?怎么回事?” “不是这周末还见家长了吗?” “而且下午还待在一起吧,感情不是很好吗?” …… 游戏间隙,几人围在陆周成身边问,见对方一字不提,脸色铁青,纷纷闭了嘴。 一看就是被人玩了。 倒是他们没料到,宋雪辞那么清纯的小男生居然也会玩弄感情。 不过……就算被玩也挺爽的吧。 说不定分手后去死缠烂打,还能被甩巴掌。 四人打游戏熬了一通宵,天色微亮才睡下。直到傍晚醒来,他们才发现陆周成眼睛都红了,压根没睡。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几天,陆周成不吃不喝,表面看着是在玩游戏,实则在肝命。整个人憔悴了一圈,失个恋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室友劝不动,只好打电话找来篮球队那帮人来劝他。 队员们知道陆周成跟宋雪辞分手后惊讶不已。 这才几天啊,就分手了? 而且看陆周成前阵子秀恩爱那副样子,按说感情应该很好才对。 不过感情问题外人难以参与,见陆周成还在盯着手机,其中一个队员劝道:“别看了,分就分了,洒脱点。” 陆周成看起来已经被失恋折磨地死去活来,嘴却依旧硬着:“我只是在上网,没看消息。” “……”队员没戳穿,“走走走喝酒去,喝完就忘了!” “你这个样子宋雪辞也看不到,好歹要出门被他看到才行吧。” 陆周成终于起身。 学校后门有烧烤摊,几人互相倒酒,陆周成一副颓废帅哥模样,看着冷拽,结果两杯就醉了。 醉以后人老实多了,也不嘴硬了,连声音都是哽咽的。 “操……我被玩了。” 队员们吵闹着,有人劝他看开点,初恋好歹是跟宋雪辞谈。 “你们懂什么!”陆周成眼睛都红了,跟个怨夫一样开始吼,“我身体都被他看光了!初吻也没了!为了他我还把那里美白了……怎么就直接甩了我?我做错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肯定不值钱了,除了等着他要我我没别的办法!” 帅哥不顾形象地爆料,引起周围好几桌的瞩目。 尤其是“把那里美白”这种事。 队友怕他还说出惊人的话,立刻捂住他的嘴。 “不然你再去问问他?我看雪辞挺容易心软的,求一求说不定就能复合了。” 没想到高岭之花陆周成原来爱的这么卑微,这跟往自己身上栓狗链子有什么区别? “对,我应该问他为什么要跟我分手的。”陆周成醉了早就把自尊心抛到一旁,拿出手机编辑了一通—— “为什么要分手我什么都给你了你嫌我那里丑我以后肯定努力洗得白白净净可如果还是深紫色也不要嫌弃我你是不是找别人了找的谁是不是你那个室友找也行但别跟我分手求你了求你了别跟我分手我什么都愿意做!!” 噼里啪啦一堆话,抖着手指点了发送。 下一秒,映入视野的是个很刺眼很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陆哥你……” 队员们纷纷闭了嘴。 因为陆周成此时的模样太可怜了,平时那么傲气一个人,像是被人抽走最硬的骨头。 眉眼耷着,似乎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 雪辞发完那条分手短信后,不安地等了一晚上。 按照原剧情陆周成收到消息会如释重负。 但现在对方明显是在认真谈恋爱……雪辞都怕对方来他宿舍把他揪出来。 幸好,陆周成似乎坦然接受了这件事,一个晚上风平浪静。 雪辞松口气。 学校太大,他出门上课几天再也没遇到过陆周成。 “小辞,怎么最近不出门了?”段则然不经意试探,“陆周成这几天很忙吗?” 第179章 雪辞没有打算隐瞒:“我们分手了。” 段则然愣住,他的嘴角翘了翘,不过很快就努力压下去,露出担忧的神色:“怎么回事?你们相处不是挺好的吗?” 雪辞被说得愧疚感又上来了。 趴在桌上,敷衍:“不太合适。” 段则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不合适的话早点分手也好,说不定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 雪辞点头:“谢谢。” 话音刚落,剧情就刷新了。 【您在主角的安慰下很快就走出失恋阴影,从小缺爱的您因为这段时间主角所展现出来的温柔,开始喜欢上对方。】 【不过这次您并不打算表白,只想在身后默默暗恋。】 雪辞很惊讶,他真拿的老实人剧本吗?怎么这么快喜欢其他人了? 11:【宿主多几个男朋友绝对没问题!】 雪辞:“……” 幸好不需要再谈恋爱了。 雪辞抿了抿唇瓣。 他不想再被亲得嘴巴酸了。 剧情资料刷新完后,马上就来了任务。 【您这段时间需要表现出对段则然的暗恋,表现越多越容易刷新出任务。】 雪辞熟练地将小零食塞给段则然。 段则然条件反射一般:“腿酸了吗?” 雪辞愣了愣,反应过来给零食是段则然给他揉腿之后的回礼。 不过这次不用。 刚要开口,膝盖那里已经被对方抬起来。 进度条涨了一格。 雪辞眼睛亮了亮。 成功跟陆周成分手后,进度就一直没涨。 像是找到了新方向,雪辞黏糊糊地往段则然胳膊上蹭了蹭。 段则然手指微微一顿,随后指节用力,手指陷入雪腻盈润的皮肤里。 像是能从指缝溢出来。 要是能这么把雪辞抱在腿上亲就好了。 * 几天后,班级同学流感爆发烧了一半,雪辞宿舍几人自带主角团光环,目前还没人中招。 段则然对此事很重视,一天要给他测三次体温,药分配好,保温杯里随时都有热水。 不过这种情况变得常见,全国各地都有出现。 人们只以为是一场普通流感,并没有过多在意。 学校没停课,外面商店每天人潮涌动。 段则然每天给辅导员汇报情况,一些怕得流感的同学上完课就回到宿舍,不在外面逗留。 雪辞乖乖待在宿舍。 正在写作业,手机震了两声。 雪辞点开,是陈骏发来的消息,问他在哪儿。 跟陆周成分手后,陈骏看他没了靠山,态度变本加厉,让他对郁埕做出踩脸这种事。 直接拉黑或者不回复会人设ooc。 雪辞无奈给对方发了一条:【在宿舍。】 陈骏:【我在你楼下,下来。】 几个室友都不在,雪辞独自下了楼。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陈骏手臂上打了石膏,身旁跟着两个小弟。 “看不出来,你主动把陆周成甩了?”陈骏紧紧盯着那张脸,冷笑一声,“又找到了谁?” 雪辞没回复这些,小声问他有什么事。 模样依旧怯怯的,小脸紧绷。 陈骏很喜欢雪辞这副表情,看着心里有种诡异的爽,片刻才道:“郁明你认识吗?” 同样姓郁,雪辞能猜到:“郁埕的哥哥吗?” “什么哥哥?只是个杂种。” 陈骏骂完后就说了来意,大概是郁明希望他能帮忙监视同一个寝室的郁埕,并给他报酬。 雪辞摇了摇头,找到理由:“我跟郁埕不熟。” “不熟?”陈骏扯出一个恶劣的笑,“你不是很帮那个杂种说话吗?他在你面前乖得跟条狗一样,都敢反抗了。” 陈骏嘴里的反抗,应该就是手腕被折断的意思。 雪辞想,也许郁埕那时候已经觉醒了一部分异能。 少年出神的模样让陈骏觉得没面子,他收的跟班,却总是帮着那杂种,视线却从来没停留过他身上。 “你不信?”他拧笑了声,“那我带你去找他。” 雪辞唇瓣张了张,就听到脑中想起任务的声音。 【陈骏势必要报复您跟郁埕,于是让您对郁埕做出羞辱的举动。】 【请您按照他的要求一一完成。】 雪辞抿唇,突然听到了藤条断掉的声音。 他朝陈骏身后的小弟看了眼,对方见被雪辞盯着,耳根突然红了:“干、干什么?” 雪辞皱眉,指着他脚下:“你踩到了小树苗。” 小弟愣了愣,随后低头,发现自己正好踩在一棵要死不死的忍冬树藤上。他抓了抓头发,反应迟钝地“哦”了声,随后移开位置,又朝雪辞的脸上看。 陈骏朝身后那位小弟瞪了眼:“你倒是听话。” 小弟干巴巴跳过话题:“老大,咱、咱们现在带他走吗?郁埕还被我们的人困在厕所里。” 陈骏没再说什么。 雪辞被他们围在中间,一言不发往教学楼走。 临近期末,没得流感的学生待在宿舍或者图书馆。 路上反倒没多少人。 依旧是教学楼一楼的厕所。 门紧闭着,待陈骏推开门后,雪辞看到十来个人将郁埕围在角落。毕竟上次郁埕的力气大家有目共睹,陈骏想要报复,又怕自己实力不够,所以这次叫了更多的人。 不过大家身上都很干净,也没伤口,看起来是特意把人困在那里,等着他来羞辱。 郁埕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看到雪辞进来后才神色微变。 雪辞忐忑不安站在那里,等着陈骏的指使。 “过去把他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陈骏坏笑说完,周围小弟都在起哄,一群人围在雪辞跟前,也不知道是谁从身后推了一把,雪辞直接撞进郁埕怀里。 嘶—— 好疼…… 郁埕浑身都硬,雪辞的掌心正好撞到了他的骨头上。 眼睛里立刻漫出雾气。 雪辞垂眸盯着自己被撞红的皮肤,模样有点可怜。 人群里瞬间安静下来,都盯着雪辞看,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好娇气”。雪辞明显愣了愣,随后朝说话那人看去。 少年眉眼湿漉漉的,脸颊湿红。 被他盯着的那个小弟突然结结巴巴开口:“我……不、不是我推的!” “也不是我推的你!” “也不是我!” 几个小弟争先恐后为自己辩解,生怕雪辞误会了自己。 “闭嘴!” 陈骏怒不可遏训斥着这群人,他刚才看清了,是郁埕接住宋雪辞的。 今天把两人堵在这里,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快去搜这杂种口袋!” 陈骏拔高声音催促着。 雪辞吓得身体颤抖,听到ooc预警的声音,歉意地朝郁埕看了眼,随后伸手,在对方的上衣口袋里摸索着。 没其他东西,只有一条手帕。 雪辞看着有点眼熟。 突然想起——这是他丢掉的那批旧衣里面的。 郁埕……拿他的旧衣服做什么。 雪辞下意识抬眼,正好撞到郁埕的视线,对方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带着阴雨天气特有的潮湿黏腻。 雪辞肩膀不由哆嗦了下,躲开目光。 他顾不上这些,转身小声跟陈骏道:“已经搜好了……” 陈骏依旧没放过:“裤子口袋。” 雪辞艰难地转过身,将手伸到郁埕的裤子口袋里。 对方穿的是洗褪色的牛仔裤,没什么弹性,雪辞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搜刮的。 只搜出一个手机。 雪辞回头,将东西摊出来,眼睛红红的:“可以了吗?” 陈骏并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郁埕身上,突然低笑了声:“上次就觉得你不对劲……果然,你个杂种!也配喜欢宋雪辞?把宋雪辞的东西偷来身上干什么?闻吗?还是留着撸啊?我看你都硬了……死杂种!是不是让宋雪辞踩你脸你都能当场爽出来?” 雪辞被这些脏污不堪的话弄得脸颊直冒热气。 他忍不住蹙眉:“你别再说了。” 陈骏表情僵住:“你心疼他?怎么还不踩他?” 周围小弟见状,立刻按住郁埕。 郁埕看起来没反抗的意思,任由他们动作,眼睛直直盯着雪辞。 雪辞迟迟不动。 脑中ooc预警已经响了三遍。 片刻。 少年很轻的声音飘出来。 “我不要。” 陈骏和小弟都愣住。 雪辞紧紧抿着唇瓣,明明自己都害怕的嘴唇发白,可目光里却带着几分冷意。 “我不要欺负他。” 【抱歉,此次任务失败。】 【懦弱跟班的人设ooc超出20%。】 【已为宿主安排后续惩罚。】 第180章 雪辞瞬间紧张起来,他还没等到惩罚,就感觉被身后人狠狠拽住。 他几乎是被拎起来。 郁埕托住他的腿根,像是抱小孩那样将他反抱在怀里。 “你——” 雪辞刚开口,就听到窗户“砰”一声被什么东西弄碎! 他侧过身,呼吸瞬间停下! 一株巨大的植物藤蔓直接弄碎玻璃窗,藤条直直插到某个小弟的胸口,随后带着他养到空中,血液飞溅! 那群人吓愣了,直到热血洒在自己脸上,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鬼哭狼嚎。 雪辞的视野变得摇晃,失重感晃得他不太舒服,下意识搂住郁埕的脖子。 对方力气很大,轻易地抱住他,动作敏捷。 走廊在飞快后退。 郁埕的衣服也落了几滴血,雪辞的脸上手上却是干净的。 整栋教学楼充满了嚎叫声。 待出来后,雪辞能看到四周的植物都腾在半空中,张牙舞爪肆意在人群中随意卷弄。 植物变异了吗? 即使在全息游戏里见过类似的场面,但一地的血腥还是让雪辞反胃。 他脸颊白了又白,将脸埋在郁埕的肩膀。 郁埕单手将人牢牢抱住,另只手省出来随时进入战斗状态。 幸好一路有惊无险,他们回到了宿舍楼。 宿舍楼这边还是安静祥和的状态,植物都很正常。 宿管看到他们这副逃难的模样还特意问了句。 两人还没弄清情况,只是让对方把门牢牢关好。 等到了宿舍坐下来,雪辞彻底虚脱。 段则然关切道:“怎么了?” 郁埕言简意赅:“有植物变异了,会杀人。” 剩下两人皆是表情一顿。 尽管不可思议,不过最近怪事频发,更何况郁埕不是会撒谎的人。 段则然望向雪辞苍白的脸,撕开一块巧克力塞进他嘴巴里。 随后顺着他的背安抚。 “没事的,我们都在,别害怕。” 雪辞脱险,稍微恢复点力气。 吴烽和段则然去走廊外面看情况。 郁埕突然靠近,朝他伸手:“我的东西。” 雪辞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刚才他在厕所里搜刮到的。 他手心还牢牢攥着这些,覆上一层细汗。 郁埕接过手机,连同那块手帕也一并拿走了。 等反应过来后,雪辞才想起来那块手帕是他的。 怎么会…… 他张了张唇,但想到对方刚才救了自己,只好将想说的话咽回去。 出门看情况的两人很快就回来。段则然建议等学校通知的同时在宿舍里背着武器,如果变异植物真的来到男寝这边,他们也好增加自保能力。 班级群里似乎也有人遭遇了这件事。 消息不停地刷新。 雪辞正在看手机,11的声音突然想起来:【宿主,陈骏那群人都领盒饭了。】 听到陈骏的名字,雪辞突然想起自己还要接受系统惩罚。 他肩膀不安颤了颤:【……我的惩罚是什么?】 11:【抱歉宿主,我这边暂时搜索不到。我已经在您身上放了两个护身符,普通疼痛是可以屏蔽的,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雪辞只是刚才被吓得脱力,身上倒是不疼:【应该还没开始惩罚。】 他紧张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还以为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到。 段则然让他好好去上铺躺着好好休息,宿舍里有他们看守,有任何不对劲肯定立刻喊他。 雪辞很信任主角,脑袋也跟着发沉。 没再推辞,钻进了被子里。 他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等醒来下床后,脑袋倒是清醒了,可胸口却发闷发涨。 很奇怪的感觉。 胸口像是有什么要蹦出来。 “小辞,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睡醒的雪辞浑身都带着闷湿的香味,三个室友不由都凑近,上前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有点不舒服。”雪辞垂下眼,“胸口有点闷。” 段则然的视线从雪辞秾丽的眉眼往下移,语气担心:“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第93章 懦弱跟班(08) 几个室友都很关心他,听到他说胸口很闷后,都围过来。 连一向冷淡的郁埕也露出几分担忧的表情。 “应该没事……”比起死去的那几人,雪辞觉得自己这点不舒服不算什么,以后还要经历丧尸逃难,都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他并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就兴师动众。 这样显得很娇气。 “没事的,我自己看一下。” 雪辞的手指揪住衣角,刚要掀上来,就被段则然按住手腕。 “等会儿。”段则然朝吴烽和郁埕看了眼,两人自然明白看懂了对方那是什么眼神,后退了几步回避。 不过就算这样,段则然仍然跟护自己老婆似的将雪辞挡得严严实实。 都是男生,吴烽心想有什么的。 他们球队训练热了累了都直接脱上衣,互相都懒得看一眼。 雪辞也不是男生吗? 吴烽这么说服自己,耳根却慢慢发烫。 雪辞突然在他面前脱衣服的话,他确实……不太好意思看。 皮肤白白嫩嫩的,估计那里都是粉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蹭一下颜色会不会变深啊。 吴烽脸烧得厉害,清了清嗓子。 四处张望了下。 隔壁郁埕正在整理抽屉里的药。 说起来,郁埕最近变了不少,尽管还是一样沉默寡言,可每次出门都会给他们带吃的,价格还都不便宜。 郁埕什么情况他多少知道一些,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该不会是喜欢雪辞吧。 刚才围上去的关心也是下意识的举动。 吴烽惊讶——可段则然看起来好像也喜欢雪辞。 甚至他自己…… 算了。 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雪辞没注意到宿舍已经没了直男。 自己掀起上衣仔细检查了一遍。 胸口没受伤,甚至连淤青都没有。 也许是刚才受惊过度。 雪辞此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晕红,将衣服放心:“我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段则然摸了摸雪辞的脑袋,给他倒了杯热水:“有事一定告诉我。” 雪辞点头,他站起来,朝阳台看了眼。 天空灰蒙蒙的。 像是预示着什么。 学校寂静到诡异,路上空无一人,男生宿舍这边也反常地安静。在知道有人被变异植物杀死后,大家都躲在宿舍里,等着校方的明确回复。 有些人不相信植物会变异,觉得是高烧看错了;有些人吵嚷着学校不安全,要回家;更多的人则是惊恐不安的状态。 很快,辅导员在群里发了通知。 学校停课,全面封闭,所有人回到宿舍不得擅自外出,听从安排,否则扣学分,从严处理。 “看来真的出事了。”吴烽检查阳台窗户和门。如果是植物的话,最容易从这两个地方进来。 不过他们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怕回头把自己封死在里面,逃都没逃。 群里的消息不停弹出来。 【我们宿舍有人发烧了,怎么办?不送去医院吗?】 【我们这也是!】 【让我们一直待在宿舍,总要给我们吃的吧!】 诸如此类的消息不停往上弹出来。 学生们惶恐不安,将怨气全都撒在群里。 然而校方光是处理媒体不停打来的电话都焦头烂额,根本没空去管这些。 “幸亏咱们一起去超市买了吃的。”吴烽对于情况很乐观,“够我们吃几天了,几天之后学校肯定解决问题了。” 然而段则然眉心却迟迟没拧开,他跟郁埕问了那些植物的情况。 “也许是前段时间的酸雨,才让这些植物变异了。” 植物变异、动物咬人……下一步会是什么呢?段则然也无法预料,只是做好能做的,将食物和日用品分配好,宿舍里的手电筒充电,将所有人的脸盆和桶拿出来接水。 雪辞喝完热水依旧不太舒服。 他趴在桌子上,整个人恹恹的。 天气阴沉,温度不算高,可他却总是一个劲儿出冷汗。 宿舍里空气不流通,那股冷香飘到空气中,所有人都能闻到。 尤其是五感敏锐的郁埕,他朝雪辞看了好几次,欲言又止。 段则然以为雪辞是感染了流感,用热水冲了药,又给雪辞贴了退烧贴。 雪辞抿了几口,撇了撇嘴,明显不愿意喝。 段则然没说什么,往他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雪辞将脸埋在胳膊里,因为胸口闷,呼吸短促,只能张开嘴巴小声吸气。 第181章 大家很关心,时不时朝人那边看一眼。 雪辞确实不太舒服。 并不是疼痛,疼痛反而可以忍受。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酸酸涨涨,像是被什么粗粝舌头舔舐一般,开始挺立。 周围开始变鼓,变得沉重。 难受……雪辞猜测出这可能是系统给的惩罚。 他抿了抿唇,像一只小猫似的将自己缩起来。 大概十分钟,在出了一身冷汗后,那种怪异的感觉消失了。 除了呼吸依旧不太顺畅外,雪辞此时没什么大碍。 手机正好在这时候响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一个冷淡低沉的男人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雪辞反应好一会儿才听出对方是谁。 陆柏岸这时候怎么会在学校? “方便去你宿舍吗?”陆柏岸说话的同时,似乎在走路,能听到脚步声。 雪辞觉得对方可能是来问他跟陆周成分手的事情,委婉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男人停下脚步,“我已经在你们宿舍门口了。” 很快,雪辞听到了敲门声。 几人立刻警觉起来,雪辞起身:“是来找我的,是陆周成的大哥。” 段则然顿了下,雪辞已经见过陆周成的家长了吗? 不过已经分手了,没关系。 “他过来找你谈话吗?” 雪辞点头。 打开门。 屋外的男人身上是一件灰色衬衫,头发并没有全数拢起,而是垂在额前。 原本的无框也换成了金色半框。 雪辞大概能猜到对方要聊什么,直接道:“您是过来问我跟陆周成分手的事情吗?” 然而陆柏岸说了不。 “我过来给你送这个。” 男人抬起手臂,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雪辞愣了愣。 屋内,段则然突然开口道:“外面危险,不然你们进来聊?” 雪辞同样问了陆柏岸一遍。 他以为对方没那个时间进屋跟他聊,更何况他们也就见过一次,根本不熟悉,除了陆周成应该就没有别的话题了。 结果陆柏岸拎着蛋糕进屋了。 经过时,雪辞的手臂被男人的硬质衬衫蹭到,连带着胸口闷涨起来。 他肩膀颤了颤,往旁边挪开一些位置。 陆柏岸的气场很足,尤其是在几个大一男生面前,自带一股成熟的上位者气息。 男人将蛋糕放在桌子上,朝雪辞扫了眼:“不舒服?” 雪辞怔了下,疑惑仰着小脸看他:“嗯?” 陆柏岸:“脸是粉的,看着温度很烫。” “嗯……现在好多了。”雪辞的视线落在蛋糕上,“谢谢您送的蛋糕。” 陆柏岸站在旁边,没再说什么,只是打量起他的书桌。 男人就算不开口,也格外有存在感。 雪辞有种被家长抽查卫生的窘迫感,直到吴烽把自己的椅子端过来,他才想起让陆柏岸坐下。 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人,雪辞将两个椅子并在一起,而陆柏岸坐下后,他这边就少了点位置。 身体几乎要挨到一起。 段则然和郁埕朝那边淡淡瞥了眼。 雪辞没注意到他们,看蛋糕盒:“您是来看陆周成的吗?” “来看他,也过来看你。”陆柏岸又加了句,“蛋糕是给你买的。” 陆柏岸好像真的把他当一家人对待了。 想到跟陆周成分手,雪辞有点内疚:“陆周成对我很好,只是性格不太合适。” 陆柏岸并没有劝他们和好:“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管不了,周成他年龄小,脾气也躁。” 男人侧过身,看着雪辞:“你觉得不合适就分手,这很正常。” 雪辞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我听说你们学校出了事,过来看看你。”陆柏岸是中午来的,路上路过蛋糕店,便鬼使神差让助理停车。 陆周成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他让助理先把人送回家,自己待在陆周成的宿舍,想着要用什么理由去见宋雪辞。 结果没过一会儿便听到植物变异杀人的事情。 “你没事就好。”陆柏岸见雪辞鼻子上又出了层细汗,“不舒服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医院?” 雪辞皱着眉,胸口酸胀的感觉又来了。 很快,额头被一双大手捂住。 “我没发烧……”雪辞小声吐气,呼吸短促,说话都带着喘,“我就是呼吸不上来。” 陆柏岸松手。 确实,雪辞的体温不烫,还没他手掌的温度高。 一旁的段则然一直在留意这边的情况,见雪辞不舒服了,立刻起身过去。 他挤在陆柏岸和雪辞之间,按住雪辞的肩膀:“要不要去上铺休息一下?” 雪辞摇头。 他现在很怕别人触碰自己。 而且,他感觉胸口那里还在继续变涨变鼓,里面像是有水在晃。 雪辞脸色白了白。 像是想到什么,他推开段则然,躲进了浴室里。 段则然叮嘱他不要把门关严,万一有什么事他们好随时进去看情况。 雪辞含糊应了声,将门露出一条缝隙。 然后站在门口,低头—— 雪辞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胸口那里的衣服撑出来。 他的胸……长了肉。 雪辞不敢相信,抖着手指一点点将衣服掀起来。 原本平坦到的地方微微鼓出来一小块软肉。 粉粉白白。 那一小块肉都不够手掌大,皮肤看起来很嫩,稍微一碰就能留下指痕。 这是惩罚吗?他要变成女生了吗…… 雪辞吓得立刻去检查其他地方。 还好,还是正常的。 雪辞松了口气,可还是觉得委屈,跟11抱怨:【怎么能这么惩罚?】 11没能力跟人工对抗,只好安慰道:【宿主别难过您可以把他想象中胸肌。外面那群男的一个个胸都挺大,不会在意到您的。】 雪辞对他的说法将信将疑。 同样是胸上长肉,但这样……很奇怪。 雪辞依旧觉得很酸胀,也不敢去碰。然而这样直接出去,衣服都凸出来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大家会以为他变异了,把他当怪物看待的。 他会被提前丢给丧尸吗? 雪辞眼底起了一层水汽,无措站在原地。 他不想被别人发现这件事…… “雪辞,怎么样了?还难受吗?”从刚才里浴室里就一直没动静,段则然担忧道。 其他几人也都很担心。 除了吴烽在看门,郁埕和陆柏岸也靠近浴室。 里面隐约有身影晃动。 “小辞,我在医院实习过,需要我帮你看看吗?”陆柏岸开口。 很快,浴室里传来声音。 “我、我不用了,谢谢大哥。” 仔细听,少年呼吸紊乱,带着很强的慌乱。 不过几人都以为是身体不适导致的。 “段则然,你在外面吗?”雪辞又开口。 被喊到名字的男生,身体挺直,像是被临幸一般:“你说。” 雪辞说自己出汗了,黏着不舒服,想让对方帮忙拿件短袖和外套。 他要把衣服换下来。 段则然很快就把衣服递进来。 浴室里有小凳子和刀片,雪辞坐在上面,慢吞吞把短袖裁成长条,再裹住胸口。 他只在电视剧里这么看过,没想到操作起来这么麻烦。 要花费这么长时间。 幸好大家都没问他。 雪辞裁好后,一点点将自己的胸口裹住,裹到有点紧但也不至于喘不上气的地步。 随后又套上外套。 他让11看了眼,宽大外套遮挡了一切,就算敞开拉链胸口也是平坦的。 雪辞松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在里面待这么久,陆柏岸早就走了,结果对方依旧在等他。 “大哥。”雪辞垂着睫毛,乖乖道,“我没事了。” 陆柏岸朝他泛红的脸颊看了眼:“没事就好。” 助理已经快到宿舍楼下,陆柏岸打算下楼去等,结果走廊上却传来一声撕心裂缝的嚎叫—— 砰! 血肉碎裂的声音! 众人迅速紧张起来,凑到门口。吴烽紧张道:“怎么回事?那些东西过来了吗?” 段则然立刻道:“别开门!” 郁埕按住门。 “305门口,有人出来,胸口被贯穿了。” “有三根很粗的藤蔓,目前都在走廊上。” “307,、309、312都有人开门,被缠住两个人。” “暂时不要出门了。” 吴烽惊讶:“你有透视眼吗?” 郁埕:“我能听到。” 吴烽深吸口气:“幸好我们宿舍有你,不然我还真打算开门……那群怪物现在还在吗?” 第182章 “还在空中。” “那我们现在——” “嘘。” 大家都安静下来,雪辞正好站在陆柏岸和段则然中间,两个高大男人将他的空间挤得只剩一点。 雪辞现在光是被碰一下都难受。 他肩膀颤了颤。 陆柏岸察觉到什么,俯身,盯着雪辞拉到顶的拉链。 走廊外的声音逐渐变得嘈杂,哭喊,撞击,血液喷洒……生死攸关的事情每个人都格外警惕。 除了雪辞之外的四个人都高大健壮,体力很好,分成两队去守着门和阳台这边。 外面天色逐渐黑下来,原来腾在空中的植物一瞬间变得安静。 藤条嗖嗖嗖缩回去,又成了原本正常的模样。 “也许它们需要靠阳光。”段则然分析道,“晚上没有光,它们就会休息。” 吴烽很快道:“那阴天呢?它们还会出现吗?” 说完就要看天气预报。 “现在天气可能不准了。”段则然松口气,“总之我们今晚是安全的。” 雪辞朝陆柏岸看了眼,紧张地拽住他的衣服:“外面很危险,大哥你先待在这里。” 陆柏岸盯着雪辞苍白的手指。 从刚才起,雪辞就不太舒服。 稍微被蹭一下都是小声闷哼。 几人对于陆柏岸暂时留在这里没有意见,毕竟现在出去说不定命就没了。 段则然翻了下班级群,不少人在里面发宿舍也遇到危险。 其中被伤到的一个人腿被弄伤,血流不止。 他的室友们在群里哭喊着有没有人可以来救他。 那人是篮球队的一员,跟吴烽关系不错,他急得想要出门,被段则然制止。 吴烽着急:“难道眼睁睁看咱们的同学死?” “你现在出去也没用,甚至是去送命。”陆柏岸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绝情,可吴烽也可没办法反驳。 “只能给他们送点消炎药和退烧药。”段则然看着吴烽,“以后这种事情还会发生许多。” 吴烽低头沉默。 就算外面没有声音,大家也不敢贸然出门。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畏火,段则然从蛋糕盒里拿了蜡烛,随手拿起一本书点燃。 他跟吴烽带着药出门,剩下的人留在宿舍。 “你先休息一下。”郁埕看出雪辞不太舒服,“你流了好多汗,要不要脱外套?” 雪辞摇头,下意识摸索着外套拉链。 他被郁埕按到椅子上休息。 郁埕自己则站在门口守门。 成年人在几个大学生面前比较冷静,陆柏岸在宿舍里转了一圈,找到工具箱,拆掉一把椅子,用木头把阳光几块透明玻璃固定住。 尤其是浴室的一些下水管道缝隙。 比较幸运的是,目前还没有断水断电。 手机也有信号。 留在宿舍的几人知道此时报警是无用功,可还是尝试打了几个。 果然占线。 陆柏岸给自己助理打了电话,对方没接,看样子是出事了。 刚挂断,陆周成的电话打进去。 对方在家里,此时才知道学校的事情:“哥,你还在学校里吗?” 陆柏岸:“嗯,外面什么情况?” “暂时都正常。”陆周成语气焦急,“你在宿舍?那离雪辞近不近?” 陆柏岸朝身边的雪辞看了眼。 半米。 “在旁边。” 陆周成愣了下,他并没有时间去想两人待在一起的原因:“他还好吗?” 雪辞把他号码拉黑,他用家里座机打了,没人接。 “还在。” “是在雪辞宿舍?” “嗯。” “我出发去找你们。” 陆柏岸皱眉:“你冷——” 话没说话,那头就挂断了。 再打过去已经没人接通。 陆周成是冲动的,但此时他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学校里,实在没办法冷静下来。 陆柏岸知道他的脾气,没再打过去。 雪辞很担心出去的两人,幸好很快两人就回来了。 比起其他宿舍,他们显然是幸运的,不仅有主角光环,还以前囤了物资。 段则然安慰众人:“够我们一周的了。” 可食物吃完了呢?以后要怎么办?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也不知道这场灾难何时才能结束。 他们未曾想,这只是个开始,再过几天将迎来丧尸大爆发。 很快就到了夜里。不睡也没精力去应付第二天的怪物,陆柏岸提出轮流守夜,上半场两人,下半场两人。 几人都同意,段则然:“我跟郁埕先守吧。” 雪辞拽陆柏岸的衣服:“你睡我的床吧。” 他声音很小,然而段则然和郁埕都听得一清二楚。 段则然很快道:“那小辞睡我的床,我守夜,不用睡觉。” 三人先睡下。 雪辞紧张归紧张,但疲倦让他很快黏住眼皮。 他不太舒服,整个人闷得喘不上气,于是躲在被子里偷偷拆掉了布条,塞进了口袋里。 后半夜,换成陆柏岸和吴烽守夜。 段则然两三下轻松跨到上铺,雪辞身上正盖着他的被子,缩在角落里。 月光隐约能看到柔和的脸颊。 段则然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不应该有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还是没忍住往雪辞身上靠。 幸好是跟他睡一张床。 不是跟陆柏岸。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陆柏岸,段则然就很不喜欢他,尤其是他看雪辞的眼神。 雪辞身上带着闷湿的香味。 段则然深吸了口气。 除了清浅的香味外,似乎还有股……奶味。 为什么会有奶味? 段则然贴到雪辞身上,挺拔的鼻梁耸动。 从脸、嘴巴、脖子往下顺着嗅。 直到胸口—— 奶味似乎是从那里传来的。 段则然顿了下,眼眸黯了黯。 想到雪辞今天反常的举动,以及浴室垃圾桶里多余的碎布条。 他伸手,指尖按住顶端的拉链。 刚要往下划,床就被人轻扣了两下。 段则然像是正要做坏事的色鬼似的,身体一僵。 手指心虚地缩回来。 身后。陆柏岸的声音冷淡,明显带着几分嘲讽意味:“你们室友还半夜帮人脱衣服吗?” 段则然皱起眉头。 他没说话,不过也没再继续动作。 这一夜雪辞睡得很踏实,第二天上午才醒。 醒来床上就他一个。 他迷迷糊糊,隐约觉得胸口的衣服湿掉一小块。 怎么回事…… 很快,能感觉到像是有什么液体从身体里流出来。 雪辞肩膀缩了缩,瞬间清醒。 大家都在座位上坐着。 雪辞迅速下床,敷衍着几人,很快进了浴室。 脱掉外套,掀开衣摆。 一股奶味飘出来。 乳白色的牛奶细细密密裹住樱桃,聚在一起,滚落而下。 第94章 懦弱跟班(09) 原本盈盈粉粉的皮肤,开始变得湿润。 聚成不透明的小水珠,滚落地面。 还残留着水渍的淡粉成了成了艳色。 雪辞傻眼了。 他以为长出鼓鼓的软肉对于一个男生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惩罚了,没想到后续还会这样。 如果换作平时,他还能医院看看医生,或者装出孤僻的模样不跟大家来往。 别人自然也很难发现。 可偏偏是这种时候。 大家被迫躲在狭小的空间,为了保证彼此的生命安全而不讲究隐私。 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雪辞眼底立刻腾起一片雾气。 啪嗒—— 又一滴不透明的水珠顺着滚落在地。 要怎么办? 雪辞慌乱伸手,盯着还残留着水渍的地方,也不敢去擦。 无措地僵在原地。 11化作实体,用圆滚滚的模样去尽量安慰:【宿主没关系的,惩罚时间很有效的,刚才搜索完资料,只在固定时间内会流出来,只要那段时间避开所有人就可以了!】 它说话的同时,碎片们的声音齐齐蹦出来—— 【宝宝,又流了……】 【宝宝别哭了,我要心疼死了,宝宝没关系,我帮你吸出来就没事了。】 【宝宝难受吗?涨不涨?】 【那里小小的,估计吸几口就没了。】 更下流的话已经被屏蔽掉,然而光是这几句就足以将雪辞吓得浑身都哆嗦。 他迅速放下衣服,眼尾湿红,鼻尖也红红的,明明可怜坏了,还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呵斥道:【不许看!】 碎片们被他的样子勾得恨不得亲死他,声音低哑:【宝宝……】 【也不许跟我说话!】 第183章 雪辞眉眼间满是羞恼,凶完后,他感觉有阵风穿过衣服,在他胸口处停留几秒,卷走水渍。 雪辞敏感地颤了颤。 幸好碎片们还算听话,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安安静静回到了系统房间里。 “雪辞?怎么关着门?有事吗?”隔着门板,吴烽的声音响起来。 为了安全,他们进浴室不会把门锁死,缝隙里,高大的身影明明暗暗。 雪辞真怕他此时推门而入。 他稳住声音:“没事……我在换衣服。” 外面隔了几秒,吴烽才“哦”了声:“那、那我离远一点。” 尽管委屈,雪辞也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他再次把衣服撩起来,小心翼翼朝那里碰了一下。 要挤出来。 叼住衣服,少年垂着脑袋,表情满是窘迫。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嫩,动作又不得要领,废了半天劲也只能干巴巴在皮肤上留下几个红色指印。 不仅疼,还酸胀。 11都看不下去了,心疼道:【宿主您不要再挤了呜呜直接用布条绑起来也可以的,布条是棉的可以吸水的。】 雪辞吸了吸鼻子,终于放过了自己。 他重新绑上绷带,穿好外套,洗漱完出来。 这间小小的浴室被他弄得满是混杂的香味。 “雪辞?洗漱好了吗?吃点东西。”段则然喊他。 雪辞乖乖过去。 桌子上摆着早饭,其他几人起得早已经吃过了,剩下的是他那份。他们的物资还算充足,早饭是面包和牛奶。 阳台外,可以看到腾空而起的植物,不过走廊还算安静。 大家似乎已经看开了,氛围比昨天要轻松许多。 吴烽甚至还打趣:“这牛奶料挺足的,弄得一房间都是奶味,等以后再多买几箱!” 雪辞的手指缩了缩,垂着脸,坐在角落里,食不知味咬了口面包。 除了吴烽之外,剩下几人的视线都落在雪辞脸上,再一寸寸往下。 嗅觉敏锐的陆柏岸和郁埕,从今早就闻到了奶味,并不是食物,而是混着熟悉的味道,从上铺那里散发出来。 可惜外套过于宽大,将清瘦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什么异常。 再看雪辞的模样,睫毛湿湿,眼尾泛粉,眉眼略带慌乱,面包咬了几口就不吃了。 死死咬住唇瓣,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面包还剩一大半,换作平时雪辞肯定不好意思让别人吃自己吃剩下的,但现在特殊时期,他朝几个男生看去:“你们有谁没吃饱吗?” 吴烽:“你、你不吃了吗?再多吃点吧。” 雪辞恹恹,看起来不太有胃口。 段则然昨晚趁着天黑接了瓶热水,此时在宿舍极为珍贵。 他给雪辞倒了一杯:“面包不会坏,等有胃口再吃吧。” 随后摸了摸雪辞的脑袋,感觉少年的身体微微哆嗦了下。 很怕被触碰吗? 还是被人发现什么秘密? 段则然想到昨晚,雪辞微微鼓起的胸口,以及早上起来,被洇出一小块水迹的被子。 视线从窄小的领口探入,似乎要将雪辞看穿。 不过很快就被郁埕的声音打断—— “来了。”郁埕瞬间换了眼神,守在门口,“它们又来了。” 几人都做出防备状态。 雪辞被护在段则然和陆柏岸中间。 两人都同样身材高大,将空气都围得密不透风。 雪辞很夺走了氧气,不得已张开嘴巴呼吸。 陆柏岸被带着甜味的气息分走一部分心神。 外面响起了哀嚎和惨叫,昔日的同学一个个死在变异植物的粗壮根茎下。 几人都紧绷着肌肉,作出随时迎战的模样。 门板突然被撞了几下,雪辞都能感觉到震动,身体一僵,身后陆柏岸很快就扶住他。 幸好,藤蔓并没有破门而入。 外面变得安静。 几人等了十来分钟,才敢稍微放松警惕。 被困在宿舍不到24小时,就已经经历了两场生死,就连吴烽都觉得不安了:“手机从昨晚就没信号了……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是只有咱们学校这样还是……” 他想了想,突然问:“不会还有丧尸吧?那就真的完蛋了。” 雪辞惊讶看着他。 还真猜对了。 陆柏岸看着这几人,口吻像是安慰众人的年长者:“无论来什么都得撑下去。” 他给雪辞搬来椅子,自己走到阳台,朝不远处眺望,空中并没有来营救的直升机。 或许外面的情况比这里还要糟糕。 “先保住命再说。” 宿舍里暂时还没停水停电,比起其他已经死人的宿舍,他们算比较幸运的。 陆柏岸提出将其中一张床拆成木块,点燃之后放在走廊和阳台,也许可以驱散藤蔓。 正好有工具箱,大家都分配好活,雪辞负责将书本撕成一张一张,好作火引。 木棍点燃之后,陆柏岸率先出去。 事实证明,变异植物确实怕火。 其他宿舍观察到之后,纷纷也跟着学,至少保证这条走廊上不会再死人。 到了夜里大家还是要守门,外加观察火堆有没有灭。 雪辞看起来不太舒服,身体也比他们要虚弱,大家都很默契地让他去休息。 不过被雪辞拒绝了。 大家就这么轮流守夜,床被拆了两张,不够用,这几天雪辞是跟段则然睡一张床的。 白天用外套裹住身体,晚上趁着大家休息,偷偷躲到浴室里,脱掉上衣,一点点将布条拆下来。 干燥的布条已经变得湿答答的,甚至快要兜不住,往下渗。 雪辞有点想哭了。 他强忍着酸涩,吸了吸鼻子,又把眼泪忍了回去。 还是要学会自己弄出来。 雪辞又试了一下,地面上终于出现了一小滩浑浊的水。 可依旧还是水水鼓鼓的。 皮肤开始疼了。 雪辞不敢再用力,擦掉残余的水渍。 白天绷得透不过气,也就晚上可以放松。 雪辞直接套上上衣,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乖乖洗湿透的布条,洗完后11主动说烘干的事情交给它。 11的烘干法十分原始,就是拼命扇翅膀。 扇得速度过快它到最后都快把自己扇晕了,雪辞立刻接住他。 六月的气温高,就算没阳光,放在浴室里晾几个小时也干了。 雪辞起身出了浴室,想要再给火堆添根木头,结果嘴巴就被人从身后捂住—— 有过被藤蔓缠住的经历,雪辞的第一反应是变异植物找上了他。 恐惧地浑身颤抖,几秒后才想起来挣扎。 手脚都是软的,嘴巴也喊不出来,他拼命用舌头抵开,想要告诉大家有危险,结果就感觉耳边传来了呼吸声。 身后,段则然发出低哑的声音:“别怕,是我。” 他的嘴唇贴着雪辞的耳廓,炙热的气息很快就把那里烫红了。 雪辞舒了口气。 他几乎是被对方抱到怀里。 下一刻,安静的浴室里出现了藤条滑行的声音。 浴室的灯已经关掉,借着月光,两人清楚地看到细藤条从下水道口里滑进来,滑到地板中央。 这是一根看起来没那么可怕的藤条,枝条纤细,顶端还开着白色小花。 藤条似乎并没有要攻击人,它在空中绕了几圈,像是闻到了什么,兴奋地在浴室的地板上滚来滚去。 直到墨绿色枝条都沾染上乳白色。 浓郁的奶味充斥在空气中。 雪辞表情僵了僵,他不知道段则然有没有闻到。 藤条沾了液体,兴奋溅起水花后,从地面上起来,顺着墙壁上的支架蔓延,朝某个悬挂在上面的布料前进。 那是他的…… 雪辞肩膀颤了下,害怕被植物发现,紧紧抿着唇。 植物勾起还淋着水的布条,刚要离开,结果下一秒,一团火就将嫩色枝条烧焦,剩下的墨绿藤条迅速退回下水管中。 布条完好无损地落入了段则然手中。 雪辞愣住。 段则然不是还在他身后吗?速度好快…… 不过眼下,他并没有时间去琢磨这件事。 段则然手指拎起布条,递到鼻子跟前,应该是在闻。 男生背着月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雪辞已经尴尬地脸颊发烧,眼下只能装傻,假装那东西不是自己的。 可段则然怎么可能会轻易糊弄过去,视线从布条上移开,又落在地板某块刚被藤条滚过、还湿润的地方。 见段则然已经开始怀疑,雪辞生硬地转移话题:“它走了吗?” “已经走了。”宿舍其他人都在休息,段则然出了浴室,贴到雪辞跟前,用很轻、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亲昵地贴到少年泛红的耳垂上,“它是冲着你来的,雪辞。” 第184章 雪辞肩膀一颤:“……什、什么?” “它喜欢你的味道。”段则然将手掌里的布条举起来,声音低哑,“这个是你的衣服吧。” 雪辞心虚地撇开视线,他催促对方:“快去守着门口。” 段则然似乎很有自信,就算藤蔓冲进来也能抵抗。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雪辞身上。 “你这几天很反常。” “雪辞,出了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 也许是段则然的声音过于温柔,雪辞这几天的委屈突然涌出来,眼睛立刻弥漫出一层雾气。 吸了吸鼻子。 他仰着脸,眼睛很红:“我给你看……你不要觉得我变异了,也不要觉得我是怪物。” 段则然:“怎么会。”我喜欢雪辞都来不及。 后面这句话被他咽下去。 月光下,昏暗的浴室里,雪辞一点点撩起衣角。 随着衣服被掀起来,段则然的呼吸跟着停滞。 原来应该平坦的地方,长了一些肉。 顺着中心长成小丘,微微隆起来。 看起来很嫩很软,用手稍微碰一下就能洇出水那样。 也许真的会出,他手里的布条就是堵住水的东西。 雪辞能感觉到段则然的视线,直勾勾的,使人不安。他小声解释:“就突然长成这样了,我不是……怪物。” 段则然柔声:“我知道,雪辞就是雪辞。” 雪辞听到段则然的话,明显被安慰到。 他放下衣服。 段则然又开口:“我会一直保护你。” 雪辞仰着脸,带着鼻音的声音很依赖:“谢谢。” 段则然:“这布条是你用来缠那里的吗?” “嗯……” 怪不得这段时间总是穿外套,这布套剪得并不细致,缠起来肯定也很不舒服。雪辞皮肤那么嫩,估计会勒出红印。段则然怜惜道:“雪辞那里很小,不需要缠这个。” 雪辞听到后,垂下眼不说话。 段则然见状,凑到他耳边,唇齿微动,说了句什么。 雪辞听完后,表情愣住,随后露出羞耻的神色,皮肤一瞬间烧成红色。 犹犹豫豫几秒,终于咬着唇瓣点头。 “我也不想的……” 他小声道,声音带着几分无措和羞耻。 “我能靠近看一下吗?”段则然将战栗兴奋的语气掩饰得很好,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关心他人,值得相信的好室友。 雪辞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又再次掀开衣服。 段则然这回离得很近,滚烫的气息都打在了皮肤上。 雪辞胸口微微起伏了下,往后退了点,小声提醒:“会流出来的……” 段则然眼皮狠狠地跳。 往下吞咽。 “我会小心。” 会缠布条是因为会漏出来。可长出的软肉并不多,量应该也不会大。 段则然其实有很好的解决办法,然而对上雪辞信任的表情后,又将想法咽了回去。 万一提出来,把人吓到怎么办。 到时候会依靠谁?是阴沉的郁埕,还是那个看起来就花样很多很会骗清纯小男生的陆柏岸? 近在咫尺的香味侵袭着段则然的鼻腔。 他站直身体,将雪辞的衣服放下来。 至少,现在这个秘密雪辞只告诉了他。 宿舍里很安静,响着均匀的呼吸声。 偶尔走廊上传来响声,也吵不醒疲惫的几人。 然而,除了吴烽之外,剩余两人都没有睡着,清清楚楚地将阳台上的每句话都听进耳中。 包括雪辞那句—— “会流出来。” * 段则然知道这件事后,雪辞轻松了不少。 重新裹布条的时候会守在浴室门口,晚上睡觉在外边,将他遮挡得严实。也很好地帮他瞒过了宿舍其他人。 男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衣服,布料很好,剪得布条也长度保持一致,不磨皮肤。 甚至要主动帮他清洗被浸湿的布条。 雪辞不好意思让人洗这个,尴尬道:“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自己洗就行了……” 段则然:“雪辞力气小,洗完上面还有味道。” 雪辞已经不太闻出来这些,表情僵了下,脸颊烧红:“是、是吗?” 段则然:“我帮你洗干净。” 雪辞没再推辞,那之后被浸湿的布条都交给了段则然。 在宿舍里坚持了三四天,幸运的是依旧没断水断电,不过物资已经快没了。 主要缺干粮和一些药物。 走廊里其他宿舍的同学多少都有伤亡。 幸存者还剩十几人,聚在一起商量此事。 “我们晚上出去危险会小许多,外加举着火把。” “先去学校超市找物资,再去医务室。医务室离校门近,如果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当然先以安全为重。” 超市和医务室隔得很远,大家将队伍分成两组。 每组都有一个队长,分别是班级声誉不错很靠谱的段则然和看起来沉稳阅历丰富的陆柏岸。 剩下的人自由跟随,也可以留在宿舍。 大家被困在宿舍这么久,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也想出去走一趟。 11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来:【宿主,马上就要丧尸大爆发了,你需要离开主角,以激发主角的异能。】 “雪辞,你可以留——” 段则然还没说话,就被雪辞打断:“我想跟着大哥去医务室。” 段则然愣住:“你要出去吗?” 雪辞点头:“我要去找到药跟绷带回来。” 雪辞的言下之意段则然明白,可他实在不放心雪辞不在自己眼皮底下。 “大家都闷在宿舍多久了?雪辞肯定也想出去了。”吴烽帮腔后,众人也跟着说会保护好雪辞。 段则然僵着表情,最后对雪辞道:“小心。” 雪辞成功地跟着陆柏岸这队。 这队人明显少许多。危机情况下,食物的诱惑比药物大得多。 外加上医务室离校方太近,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无措得知,大部分人都不敢去冒险。 等到晚上,一行人终于摸黑出了宿舍楼。 在月光的映衬下,路上像是蒙了一层纱,看起来并不恐怖。 恐怖的是道路两旁漆黑的树影。 雪辞多看一眼都会起鸡皮疙瘩。 众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前进。 路上偶尔会遇到尸体,喷洒在水泥地上的血液早已干涸。 整个学校散着一股黏腻的植物汁液的气味。 陆柏岸以前也是东大毕业,对于方位很熟悉。很快,众人就来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横尸遍野,惨不忍睹。 血溅得到处都是,有的人看到后忍不住干呕了声。 雪辞也开始反胃,捂住鼻子。 陆柏岸很冷静,这样的场景并不能影响到他。 东大医务室很大,他指引着大家去拿药。 雪辞被安排到二楼。 二楼有个急诊室。货架上是一些消炎药和纱布。 雪辞刚拿下来,就听到屋里有动静。 【宿主,高能注意!马上迎来丧尸大爆发!!!】 雪辞手指发颤,心脏一下子跳到嗓子眼。 扑腾—— 原本睡在地板上的尸体突然弹起来。 很快,所有尸体都像被扔到岸边的鱼一般胡乱弹跳。 场景过于滑稽,冲淡了恐惧感。 丧尸们的皮肤溃烂,全脸发青,脑袋一扭一扭,看起来不太聪明。 11:【这是被病毒入侵变成的丧尸,是最低等的丧尸,看不见东西,全靠嗅觉和听觉。往脑袋处打就直接毙命。】 【还有一些是直接变异的丧尸,会残留人类的思想,也杀不死。】 这个世界任务并不是打败丧尸,而是在学校里活着等待外界救援。 墙角刚好有个铁棍,雪辞随手拿起来,朝正往他扑过来的丧尸用力给了一棍子。 棍子太脆,瞬间歪掉。 幸好丧尸也被打爆了脑袋。 然而周围瞬间多了五六个丧尸! 雪辞需要抗到故事的后半段。 而现在进度条才40%。 最重要的是活命! 雪辞拿着棍子,轻手轻脚地溜出去。 跑步变得费力,他跑了一条走廊就开始喘息。 胸口也坠坠地涨。 正在休息的片刻,11突然拔高声音提醒:【宿主,左边!!!!】 雪辞朝左边看,一只丧尸正直勾勾盯着他。 丧尸的脸有一个血窟窿。 张嘴费力,似乎在喊他的名字:“宋、宋雪辞……” 牙齿的摩擦声让人发怵。 雪辞握紧铁棍,直到它靠近才认出来——是陈骏。 变成丧尸了。 第185章 两人原本就有过节,陈骏看起来尚且有意识,肯定恨不得咬死他! 雪辞的身体止不住哆嗦,尤其是对方还发出了凄厉的笑声。 他僵在原地,后背瞬间出了层冷汗,紧紧握住铁棍。 对方朝他飞扑过来,然而还落在空中,就被直接踢得七八米远。 巨大的声音惊动了整层的丧尸。 耳边到处都是嘶吼声。 下一秒,雪辞被身后人抱住,三两步就进了一旁的卫生间里。 门板“砰”一声关上。 男人力气很大,雪辞被勒得很不舒服,发出闷湿的喘,心脏也不安地跳动。 陆柏岸单手抱着他,另只手抵着门。 “小心窗户那边。” 他提醒着。 狭小的空间里,过于紧张的雪辞,也没察觉到,陆柏岸是从他胳膊下环住他的。 手掌刚好放在了胸口。 而此时,渗透布条的液体,正逐渐打湿男人带薄茧的手指。 第95章 懦弱跟班(10) 男人的指节骨感,青筋纵起,看起来非常有力道。 危机关头,抱住雪辞的手劲绝对不轻。 雪辞很快就呼吸不过来,胸口被勒得疼。但他过于紧张,还没有意识到这点,只是单纯觉得湿闷。 门外,丧尸们闻到了活人气味,纷纷涌过来,一时聚集了十多只,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丧尸们开始撞门,有的踩在其他丧尸肩膀上,想从缝隙里往里钻。 门被撞得剧烈震动,比走廊上那些变异植物厉害多了。 雪辞整个人都难受地厉害,小脸绷得没了血色。 他们坚持不了太久,丧尸太多了,门被撞出碎屑,再加上窗户那边也有丧尸顺着水管爬上来砸玻璃。 自己遇到丧尸围攻和看丧尸片完全是两码事。 雪辞心跳急剧上升,也没发现裹住胸口的纱布完全被渗透,房间里已然满是奶香味。 “抱着我。” 陆柏岸突然开口。 雪辞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住:“……什、什么?” “它们看不见,主要是靠听和闻来辨别。”门板已经撑不住,陆柏岸几乎是用身体挡的,他能感觉到手指间的濡湿,“你身上很香,贴到我身上,把气味分散一些。” 听起来很有道理,雪辞没有犹豫,搂住他的脖子。 宽大的手掌挪到了腰上,视野开始往上晃。 陆柏岸看着斯文,力气出乎意料得大,单手就能将雪辞抱起来,另一只则随手拿起墙边的拖把。 “窗户快碎了,我们要冲出去。” 陆柏岸说完,猛地将门打开,一部分趴在门口的丧尸随着惯性倒下,原本爬到他们身上的,只好悬在门上,看起来像是做引体向上。 画面变得滑稽起来。 陆柏岸出手快准狠,一棍一个丧尸头。他甚至这会儿还有强迫症,一定要敲偶数下。 原本放弃攻击的丧尸也被他敲死了。 雪辞被抱在怀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量。 好惊人的战斗力! 陆柏岸并不属于主角团,资料里就一两句话带过,雪辞并不知道对方是否会觉醒异能。 不过速度这么快,应该已经算异能了。 周围的丧尸很快都被陆柏岸敲爆脑袋,刚缓口气,身后的玻璃窗就被敲碎,丧尸们很快就涌进来。 陆柏岸长腿越过丧尸来到楼梯口,下楼的楼道已经完完全全被丧尸堵住,奇形怪状,黑压压一片。 眼看着围过来,男人转而去了空荡的三楼。 三楼的医务室很大,窗户相对来说也难爬。 陆柏岸的手掌很稳,托着雪辞爬楼也没喘气。 进了医务室,陆柏岸迅速关上门,又将沉重的展示柜拖过来。 他守门的时候,雪辞敲晕了房间里仅有的两个丧尸。 “暂时安全了。”陆柏岸安慰完,朝窗户外看。从这里能看到学校大门,是敞开的,丧尸们密密麻麻占满操场。 整个城市都沦陷了。 陆柏岸朝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座机后提起来,被雪辞提醒:“线断掉了,我刚才检查的。” 雪辞的脸颊上脏兮兮的,男人伸手帮他擦拭掉,柔声道:“怕吗?” 雪辞抿了抿唇,实话道:“有点。” 陆柏岸:“没事,我会永远保护你。” 雪辞也没想到陆柏岸会对自己这么好,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是早上临走前从宿舍拿的。 “你的眼镜脏了。” 陆柏岸摘下眼镜后,原本藏在镜片后的淡薄眼珠瞬间深邃几分,眉骨压下来,薄唇绷成线,怎么看都是一张攻击性很强的脸。 擦掉眼镜上的脏污,重新架在鼻梁上,又恢复斯文稳重的模样。 房间里很安静,声音都来自于撞门声和不断顺着水管往上爬又掉下去再坚持往上爬的丧尸们。 11:【有这个毅力它们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 雪辞见11还有心情开玩笑,惊讶:【你不害怕吗?】 11:【我怕,所以我把它们想象成植物人大战僵尸里那样,宿主您要是怕的话也可以这么想象。】 的确,想到刚才丧尸看到同伴被敲,拼命逃跑那一幕……雪辞没那么害怕了。 他稍微松口气,刚想问陆柏岸要不要趁机把药品装好再找机会离开,侧过脸,就看到男人正低头闻自己的手指。 随后低哑开口:“怎么会有奶味。” 雪辞肩膀小幅度颤了颤。 这才感觉到胸口的布条变沉了,也湿答答的。 陆柏岸不小心碰到了吗? 雪辞的皮肤泛起一层粉,偷偷朝自己胸口看了眼。 他今天穿的外套是黑色,就算湿了也看不出来。 陆柏岸的视线朝这边看过来。那样的目光,像是全身被野兽粗粝的舌头舔舐过一遍。 雪辞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硬着头皮转移话题:“我们要把药装起来带回去吗?” “宿舍也不一定是安全地带。” 陆柏岸淡淡道,像是完全被雪辞带跑了话题。 实际上,早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男人坏透了,故意说那种话,就想看雪辞被刺激后惊慌无措的表情,皮肤粉粉的,眼睛潮湿。 明明都被欺负了却强装镇定。 他很喜欢吓雪辞,吓完以后再哄,把人弄得眼泪汪汪后对别人产生依赖。 “那不跟段则然他们会合了吗?”雪辞站在陆柏岸不近不远的位置,他下意识朝强者靠拢,却又怕对方闻到自己身上的奶味。 “他们应该会保护自己。放心,你那几个室友,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先保护好自己的命。”陆柏岸从地上捡起两个书包,将其中一个擦干净后才递给雪辞,“药在展示柜上,纱布、棉球这种一般在推车上。” 雪辞点头。 小推车就在病床旁,果然,绷带也放在上面。 他走过去,并不知道自己背过身后,陆柏岸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直勾勾盯过去,边嗅闻已经干涸的手指。 这样还不够。 他更想扒开雪辞的衣服,看着饱满的水珠顺着光滑的皮肤滚落。 再将脸凑到跟前,炙热的气息都打在上面。 雪辞会变成熟粉色。 会敏感地缩住身体。 小可怜哭着掩饰,慌乱之后问他要怎么办。 浑身都香死了。 男人慢条斯理地将消炎药和手术用具放进书包。 然而窗外突然冒出一只丧尸,对方比其他丧尸聪明许多,并没有直接用头去撞玻璃,而是用力推。 窗户边的铁片很快就变形了。 “雪、雪辞……宋雪辞……” 陈骏又来了。 雪辞表情一僵。 陈骏打开窗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并没有想让其他丧尸也进来,直接踹掉了跟在身后的丧尸,关掉窗户。 身后一连串的丧尸脸上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陈骏身上的怨气很重,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完成。 雪辞就是他的执念。 他的脑袋都快烂掉,血窟窿已经流不出血,牙齿的摩擦声很重,像是老旧的机械部件。 “你甩了陆周成……又找了他哥哥吗?” 陆柏岸早已将雪辞护在身后,看到对方意识尚存,还纠缠着雪辞,眉心紧紧拧住:“你认识吗?” “他欺负过我。” 雪辞挽住陆柏岸的手臂,像是有人撑腰一般。 陆柏岸眯起眼睛。 之前陆周成跟雪辞还在交往时,曾告诉他陈家小辈在欺负雪辞,他让助理去办了这件事,连陈骏的脸都没见到过。 现在来看,就是一只恶心的苍蝇。 陆柏岸眼眸中的温度冷下来,拿着木棍开始朝陈骏的头部攻击。 每一下都是致命伤。 陈骏被惹怒,用力嘶吼着。 第186章 这时候,雪辞身旁的玻璃“砰”一声碎掉—— 11提醒:【宿主,马上有丧尸跳进来,不过都是吗喽,敲一下就晕了。】 校医似乎爱打棒球,角落里好几个棒球棍,雪辞握起来正合适。 阴影笼罩过来,雪辞刚做出防备状态,就听到很闷重的一声,丧尸脑袋歪了下,从窗台上掉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待看清对方的脸后,雪辞愣住,随后露出几分尴尬的表情。 陆周成也看到雪辞避嫌的动作,懒散扯了扯嘴角,手掌往身后一挥,身后的几个丧尸就像触电一般,边颤抖边掉落。 雪辞惊讶。 陆周成的异能竟然觉醒地比主角还快。 资料里显示,陆周成的异能有两个——雷系和时停,现在已经觉醒了第一个。 雪辞很羡慕。 11:【。】 还是很装哦。 装男迅速从窗台上跳进屋里,刚好就跳到雪辞跟前,很近的距离,起身的时候鼻尖差点都蹭到。 雪辞怕对方闻出什么,立刻往后退。 而陆周成却以为雪辞嫌弃自己,表情僵了几秒,随后才若无其事堵住碎掉的玻璃。 此时,陆柏岸也解决掉了陈骏。 进度条往前涨了2%。 陆周成朝陆柏岸看了眼:“哥,你们怎么样?” “没受伤。”弟弟还幸存,陆柏岸语气稍微愉悦了点,“你怎么样?” 兄弟俩沟通感情的方式并不热络。陆柏岸会根据观察判断陆周成一路的遭遇,没有生命危险的小伤小痛都会忽略掉,而陆周成也只会挥挥手,冷酷着表情说还行。 然而这回,陆周成说了不少话。 “开车回学校路上就遇到丧尸了,命都差点没了。我身上还受伤了。”边说边掀起上衣,整齐流畅的腹肌上有一块淤青。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陆柏岸没理陆周成,走到雪辞跟前,刚好就挡住了陆周成的身体。 他语气柔和,像是在安抚:“别怕,他已经死了,不会再欺负你了。” 雪辞抿了抿唇,脸上这才有了血色。 小声道:“谢谢。” 陆周成怔住。 他哥什么时候会用这种哄人的语气说话? 这么温柔? 而宋雪辞,似乎也很依赖他哥。 怎么回事…… 疑心很快就被陆柏岸冷淡的声音打断:“刚才你是用电杀死丧尸的吗?” 对。这语气才是正常的。 陆周成“嗯”了声:“我好像有特殊能力了。” 他简单说明了这几天的情况——遇到丧尸第一天他就觉醒了雷系异能,朝丧尸挥手就能让其彻底死亡。 利用这个异能,他才一路有惊无险开进学校。 但学校里的变异植物并不怕电,似乎还可以吸取雷电当成自己的能量。陆周成暂时待在校门附近的体育馆里,里面还算安全,目前有二十多个同学,其中一部分也激发了异能。 陆周成没说的是,他这几天一直在四处找两人,直到今天丧尸大爆发,才遇到他们。 幸好遇到了。 “你们也可以先去那里避难,屋顶还可以直升机停车,方便救援。”陆周成的车还停在楼下,“只要上车就安全了。” 雪辞担忧道:“我室友他们还在超市那边。” “哪个超市?”陆周成问。 “离宿舍近的那个。” 陆周成沉思几秒:“那开车过去一趟,如果他们还在里面,就一起带到体育馆里。” “哥,你觉得呢?” 陆柏岸没反对。 三人开始往书包里装药,雪辞装满后,陆柏岸主动拎郭过来,又牵住他的手:“一会儿周成去打头阵,我护着你下楼。” 视线掠过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掌,陆周成心里发酸,艰涩撇开视线。 他们决定从正门硬攻,这群丧尸都是病毒传染的,战斗力不行,陆周成随便往空中挥几,瞬间倒下一大片。 有的丧尸看到同伴被电,灰溜溜躲了起来。 上车的过程比较顺利,只是谁也没料到丧尸把道路都堵死了,车正在以龟速行驶。 不停有丧尸对着车窗张牙舞爪,捶打,玻璃很快就产生了裂纹。 陆柏岸开口:“先去体育馆。” 体育馆就在附近。 像是一个天灾后重建的小型基地,里面有简约的房间,仓库里的隔板被拿出来隔了一个厨房。 物资都摆放在里面,看起来很丰盛。 里面二十多人,有七八个都是陆周成伸手援救的,加上陆周成有异能,众人都尊重崇拜强者,于是连带着陆柏岸和宋雪辞都关照。 原剧情里并没有他被前男友救走这段,倒是被陆周成的朋友救了。不过朋友因为他甩掉陆周成的事情对他态度并不友好,导致一群人都孤立他。 雪辞朝四周看了眼。 其中有一位篮球队的队员,也认识他,估计会把八卦传到人群里。 终于要被孤立了。 雪辞松口气。 这边水和电暂时都还在供应,惊险了这么久,他裹在胸口的布条半干不干的,黏在皮肤上很难受。 书包里装了不少绷带,但都作为集体物资放在了一间医疗室里。 雪辞抿了抿唇,正想着如何开口,一旁的陆柏岸突然道:“有浴室吗?” 陆柏岸有洁癖,陆周成自然知道。 他朝雪辞看了眼,那张小脸脏兮兮的,表情恹恹。 本来胆子就小,估计吓坏了。 “我带你们过去清洗。” 陆柏岸:“医疗包也给我。” 旁边有几人不乐意了,很快就开口:“那是大家的东西,现在用完以后用什么?” 陆柏岸淡淡扫了那人一眼。 对方发怵,立刻闭了嘴。 “我哥他是医学生。”陆周成也不是爱解释的人,留下这句话就将书包递给陆柏岸,带领两人去了浴室。 浴室就是更衣室里的浴室。 陆周成回屋给他们拿换洗衣服,顺手拿了食物,让他们先休息片刻。 人走后,雪辞眼巴巴朝陆柏岸手里的书包看了眼。 绷带在里面。 幸运的是陆柏岸以为他受了擦伤,给他拿了碘伏和一卷绷带。 雪辞掩饰住惊喜的表情:“谢谢……” 陆周成很快将衣服和洗漱用品拿到浴室。前段时间收集到的物资里有新衣服,只是尺码很大。 衣服他哥穿着应该差不多,不过雪辞可能就太大了。 腰那么细,内裤的话应该直接掉下来。 所以他特意拿了一根腰带。 将衣服放下后,正好有人找他谈事,他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等谈完应该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进屋后,他想看看雪辞身上有没有受伤,结果就看到少年坐在椅子上。 身上就穿着一件他的t恤,刚好遮到大腿根,但也比想象中更短。 下面粉的都快被看到了。 两条细腿粉粉白白的,看起来没伤口。 雪辞应该刚喝完水,舔了舔唇瓣。 唇珠亮晶晶,一小块。 侧面看翘翘的,很好咬。 雪辞也很快看到他的视线,没跟他说话,反而很快移开视线,将腿并起来,一副警惕的状态。 这是把他当洪水猛兽了? 他陆周成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占便宜盯那里看吧。 抓了抓头发,陆周成朝浴室里喊了声:“哥?” 很快,里面传来低哑的声音:“嗯。” 陆周成往里走了走,他哥正在水池旁洗衣服。 他回头看雪辞,突然问:“你衣服呢?” 雪辞小声:“大哥在帮我洗。” 陆周成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柏岸在帮人洗衣服? 从小到大,他跟他哥为数不多的共同点就是不愿意碰他人物品以及他人本人。 可陆柏岸不仅揽了雪辞的肩膀,上车的时候几乎都是把人抱上去的……现在又帮雪辞洗衣服。 搞什么?! 陆周成不甘心,又问:“内裤呢?” 雪辞脸颊泛红,声音更小了:“也是大哥在洗……” 陆周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酸涩、烦躁、妒忌、失落……毕竟雪辞到现在都不愿意给个眼神,更别说主动跟他说话,关心他了。 翻涌的心情被洗好衣服出来的陆柏岸打断,男人明显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没有一句解释,似乎这些举动已经习以为常。 他不在的这几天,两人都经历了什么?看起来就好像……他哥已经把雪辞当成了自己的小妻子。 陆周成烦闷得浑身都难受,却不愿意开口去问。 雪辞穿好裤子和外套后,他带着两人去了空房间。 房间刚收拾出来,是办公室改造的,里面的灰尘还在飞扬。 第187章 外面走廊的两根绳子是用来晾衣服的。之前有人因为晾晒地方不够而吵架,现在每个人都划分了区域,用隔板隔开。 人类的生存意识很强大,就算这么恶劣的环境也要努力造出温暖小窝。 得知跟大家分开住后,雪辞松了口气。 “这里很安全,你先休息。”陆柏岸知道雪辞还在担心室友,“我跟周成去超市找段则然他们。” “要小心点啊。”雪辞叮嘱。 像是要送丈夫的妻子那样依赖。 而陆周成全程没得到一个眼神。 雪辞回到屋里,吃了几片饼干后,胸口又开始发涨。 他眼皮也跟着睁不开,缩进被子里休息。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雪辞是被敲门声弄醒的。 他将自己穿的和洗好的绷带都藏好,才上前去开门。 门缝里露出了陆周成那张拽脸。 “去超市没看到他们几个。”男生开门见山。 雪辞“嗯”了声,对方却突然用手抵住门:“几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听起来像是来找茬的。 雪辞就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垂下脑袋不说话。 陆周成继续道:“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被你玩了之后甩掉的前男友。” 雪辞忍不住纠正:“我没玩你。” “亲都亲了又要分手,不是在玩我?” 雪辞心虚道:“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明显是赶客的意思。 陆周成淡扯了扯唇角,沉默许多,就在雪辞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突然问了句:“你跟我哥现在很熟?” 雪辞点头:“大哥人很好。” 陆周成嗤笑了声,眼底的情绪逐渐涌起来。 “挺好。” 他没再说什么,从兜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发的,这是你的份。” 雪辞接过以后,陆周成就没再说什么。之后几天,体育馆里都很平静,一些体能强大的异能者出去寻找物资和救援,剩下的负责琐碎杂活。 雪辞被分到了不太重的手工活。 给他分配任务的男生似乎有话想对他说,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雪辞并不知道,基地里想跟他搭讪的,都被陆周成私底下警告过一遍。 这几天胸口依旧很涨。 似乎变得越来越严重,从一开始的每天一次变成一天三四次。 雪辞涨得整个人都看起来病恹恹的。 不过大家都没有怀疑,以为他只是天生体弱。 忍受到干完活,雪辞的胸口已经变得潮湿一片,似乎下一秒绷带就要脱落。 他僵着身体走到厕所里,进了隔间。 慢慢解开衬衫扣子。 这件衣服都是从超市里搬回来的,正好尺码有点大,可以遮住。 绷带又变湿了。 雪辞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那里每天都像发水一样,很难受。 解绷带的时候,雪辞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了推门而入的声音。 雪辞的手指一蜷,僵在原地。 他呼吸全然顿住,死死咬住唇瓣,生怕被人发现。 好巧不巧,隔间的铁片却像是松懈一般往下滑,门吱呀一声露出缝隙。 雪辞吓得人都懵了,哆嗦着手指要去合上门,门却被外面人打开。 要被发现了…… 他扬起湿红惊愕的小脸,呆呆看着面前的男人。 陆周成同样也怔住。 随后,视线一点点往下,定在少年微微鼓起的胸口上。 “啪”—— 一颗饱满的水珠冒出,在陆周成的注视下,顺着皮肤滚落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陆狗:老婆那里……好嫩……好想吃……(痴汉脸) 第96章 懦弱跟班(11) 羞耻感让雪辞浑身都烫起来。 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立刻成了桃粉,而本来就是粉色的那里成了艳色。 被浑浊的水渍包裹着,像是一滴牛奶落在水果表面。 身体是僵硬的,大脑一片空白。两人都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打破沉寂的是陆周成。 男生将隔间的门推上,随后走出了厕所。 脚步声消失,雪辞才喘一口气,迅速锁紧门。 因为紧张,他心脏剧烈跳动,胸口起伏得厉害,腰和腿都脱力。 看到了么…… 雪辞迟钝地低头看了眼,衬衫挡住了一部分,鼓出来的软肉不算多,所以也不是太明显。 绷带也被他握在手里。 陆周成应该以为他在换衣服才离开的。 不会有人认为男生可以长胸还会流那些……雪辞安慰自己,这一切并没有被陆周成发现。 还特意问11:【他应该没看到吧,看到的话肯定会直接嘲笑我了。】 11:【……宿主他就算看到了也没关系的,您不理他就是了。】 雪辞担心:【那我的把柄就在他手里了。】 11:【这不算把柄的,他不敢威胁您的,他要是找您说话就不搭理或者凶他……算了,就不理他就行了,别凶他了。】 它怕陆周成爽到。 11的安慰稍微缓解了雪辞的心情,可不安感依旧存在,导致他缠绷带时手指都在发抖,花费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幸好外面很安静,一直都没人进来。 雪辞出了隔间,打开门,结果就看到洗手间门口的身影。 陆周成高大的身体挡着门,眼睛直勾勾看向他,一看有话要问他的模样。 雪辞脸颊又烫起来。 他移开视线,默不作声走到水池旁,洗完手装作没看到陆周成,低着头离开。 回房间要穿过好几条走廊。 雪辞生怕陆周成找自己说话,特意加快了脚步,结果很快就被陆周成跟上。 应该是看到了……不然不会一直缠着他。 雪辞呼吸一顿。 可陆周成的举动却也奇怪,一路跟着,离得很近,估计伸出胳膊就能碰到。 却也安静得很,始终不说话。 眼看着马上就到房间门口,雪辞推门,转身要关上,却被一只大手拦住。 他僵了下,声音发抖:“干、干什么?” 陆周成没说话,身体直接顺着门挤进来。 他年轻,又觉醒了异能,力气比牛还大,挤进屋后反手将门锁上。 “咔嚓”一声,锁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男生关上门就直接朝雪辞靠近。 距离太近,侵略性也跟着一起袭来。 雪辞的身体不由颤抖,不停往后退,直到被逼进角落。 陆周成似乎又高了些,把他堵在角落后,阴影完全能遮住光亮。 雪辞浑身都充满了戒备,表情却又可怜得很,眼底开始聚集水汽。 眉眼湿漉漉的。 看着就招人欺负。 但陆周成并不是来欺负人的。 他的视线往下,顺着漂亮的脖颈线条朝衬衫领口探进去,能稍微看到一点白色的布。 想到刚才在隔间里看到的画面,陆周成浑身就都紧绷起来,他喉结不受控制滚动了下,语气有些不自然:“你、你那里是怎么回事?” 雪辞紧张地咬住唇瓣。 果然看到了。他无措被困在角落,呆愣了五六秒,才声音很小地开口:“没什么……” “我都看到了。”陆周成显然没那么好骗,稍微俯身,凑到雪辞脸跟前,“你那里长了肉,还——” 剩下的话被雪辞用手堵住。 少年又羞又恼盯着他。 好香……手掌好软。 这是分手以后第一次和雪辞肢体接触,陆周成浑身血液都热起来,不禁想起了两人唯一一次接吻。 雪辞的手劲很小,根本捂不严实。 陆周成张开嘴,含糊不清道:“究竟怎么回事?” 炙热的气息打在掌心,把雪辞烫得睫毛颤抖。 他慢慢松开手,垂下眼睛不说话。 刚换的绷带又被打湿了。 又潮湿又闷,好不舒服。 或许是身体太难受,或许是这些天几个室友都没消息,又或许是陆周成霸道的逼问,所有的委屈都涌上来。 雪辞的视线渐渐模糊,他并不想让陆周成看到自己在哭。 肯定又要嘲笑他娇气。 雪辞垂下脑袋,像猫一样将脸藏起来,哽着声音:“为什么要问我?你都看到了不是吗?看到了,再会去告诉其他人,对吗?” “反正我把你甩了,你肯定很讨厌我。” 陆周成被这口锅砸得莫名:“我什么时候讨厌——” 声音停下。 下一秒,他看到雪辞耸动着泛红的鼻头,弥漫在眼眶里的水汽就这么砸下来。 睫毛黏黏糊糊粘在一起,模样可怜坏了。 雪辞被他弄哭了。 第188章 陆周成僵住,顿时慌了。他从来都没安慰过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想伸手过去给雪辞擦眼泪,却被躲开。 陆周成完全没辙,弯腰,盯着雪辞的脸,面露怜惜,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语,可最后吐出来的只有生硬的—— “……我错了。” 这三个字承似乎有效果。 雪辞明显愣了下,一时忘记了哭。 陆周成看雪辞不哭了,一向装得不行的酷拽模样荡然无存,急切地解释:“全是我的错。我不小心看到的……不知道你那里会变成那样,很担心你,所以才过来问你,并不是因为讨厌你,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至于告诉别人,更不可能的事。” 陆周成并不擅长安慰,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问你的。我就是怕你有什么危险,担心你,没别的意思,你不想的话就不用告诉我。” “虽然被你甩了,但我从来没讨厌过你。” “总之,都是我把你惹哭的,你要生气就甩我巴掌,别哭了。” 雪辞愣了愣。他还没听过陆周成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 更没见过对方低三下四的模样。 连甩巴掌这种话都出来了。 陆周成说这种话,弄得雪辞反而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在小题大做,想到刚才还哭了更是觉得丢脸。 他吸了吸鼻子,拽着衬衫的袖口想要擦掉眼泪,结果陆周成伸出来一张湿纸巾。 “你皮肤嫩,别用衣服擦。”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雪辞有次忘记带湿巾,小声抱怨。被陆周成听到后,之后带湿巾这种事就由陆周成负责了。 没想到这个习惯还保留着。 雪辞心情复杂地接过湿巾。 陆周成往后退了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奶糖和一块巧克力,扣到桌子上。 雪辞看了眼,又抬头朝陆周成看。 对方脸上确实是担忧的表情,并不是幸灾乐祸。 是他错怪了。 片刻。 雪辞小声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陆周成沉默几秒:“长了些肉,还流……那些吗?” 雪辞点头。 陆周成惊讶,随后抓了抓头发,嘴唇张开,又合上,犹豫好几次后,终于开口:“涨不涨?我看你好像用东西裹起来了,难受吗?” 被关心后,雪辞似乎忍不住委屈:“我用绷带裹着的,很不舒服,它会漏到绷带上,很重很湿。” 想到下雨天鞋袜被打湿后的感觉,陆周成都受不了,更何况雪辞还紧紧缠着胸口,硬是把那里藏起来。 又闷又湿的。 “那你现在在房间里,没人看到,可以脱掉它。” 雪辞“嗯”了声。 对方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他就也没刚才那么别扭:“能不能帮我拿条绷带?” 陆周成想到什么:“漏、漏出来了吗?” 雪辞抱怨道:“一般刚换完不会这么快的,是你刚才吓我的。” “哦……我错了。”这回认错就熟练多了,陆周成继续道,“绷带都在我哥那里,我过去拿,你先在屋里拆下来,记得锁好门,我来敲门再开。” 雪辞点头。 陆周成没再说什么。 等人走后,雪辞锁上门,重新解开衬衫。 他没想到陆周成动作这么快,刚拆开就来敲门。 “是我。” 隔着木门,男生的声音有点哑。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雪辞也没避讳,衬衫没扣就开门,倒是陆周成紧张兮兮立刻进屋锁好门。 屋里一股奶香。 跟雪辞身上原有的气味混在一起,完全不违和。 陆周成拿了一卷绷带,递给雪辞的时候不免会看到什么。 胸口那里被绷带缠出了红印,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 原本平坦的地方鼓鼓的,但仔细看并没有多少,手掌握住的话估计都会空出来。 陆周成咽了咽口水,像是想到什么,耳尖泛红,立刻移开了视线。 “你……先穿好衣服。” 雪辞“哦”了声。 他穿完衣服后,陆周成又问:“现在还涨吗?” 雪辞:“有点,但舒服很多了。” 陆周成没说什么,朝桌子上瞥了眼,随后就拿起雪辞换掉的绷带。 房间里有桶水,他将绷带放进脸盆里,蹲在桶旁一言不发用手搓绷带。 搓到一半,陆周成抬头,雪辞正坐在椅子上看他,表情有点呆,左边脸颊鼓起来,桌子上的糖少了一颗。 “要多放点洗衣粉。”雪辞将手臂搭在椅背上,脸枕着手臂,刚才哭过的眼皮还残留着粉色,“不然会被人闻到的。” 雪辞说完,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陆周成现在帮他洗绷带应该为刚才把他惹哭的事情心怀愧疚,他不应该顺杆子往上爬自己指挥别人干活。 何况陆周成脾气本来就不好。 雪辞越来越心虚,刚想说什么挽回,就看到陆周成听话地往盆里倒了洗衣粉。 好像……变乖了。 明明刚才还很凶的。 他朝桌子上看。 今天的食物已经领完了,包括糖,几天才分到一颗。 这些应该是陆周成攒下来给他的。 雪辞伸手去拿剩下一颗:“你要吃糖吗?” 陆周成“哦”了声:“手上有泡沫。” “那我喂你。” 雪辞从椅子上起来,撕开包装纸,递到陆周成嘴边,手指不小心蹭到陆周成的嘴唇。 陆周成呼吸一顿,僵着表情含进去。 他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给雪辞洗衣服爽。 被雪辞喂糖爽。 被雪辞使唤更爽。 而且雪辞连秘密都愿意告诉他,似乎也愿意跟他合好。 胸口那里……他会想办法,不行就帮忙挤或者用嘴吃。 陆周成的力气很大,洗的绷带都不滴水,这样几个小时就干了。 不过帮他洗完后,男生并没有立刻走,问他有没有尝试挤过那里。 雪辞顿了下,随后不好意思道:“挤过,但挤不出来,还把皮肤弄红了。” 陆周成沉吟片刻:“这件事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雪辞:“段则然知道。” 陆周成皱眉:“他对你做了什么没有?还是强迫你了?” 雪辞摇头。 提到段则然他不免担心:“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吗?” 几个室友都很照顾他,就算有主角光环,雪辞依旧担心他们。 “在找。”陆周成的语气不太愉悦,但还是答应雪辞会一直找他们,“学校地方不大,但他们同时也在活动,可能会错过。” 男生停下来,又加了句:“不过这几天我不出去了。” 雪辞疑惑看着他。 陆周成:“我要守着你。” 雪辞抿了抿唇。外面是危险的,陆周成就算觉醒了异能也会受伤,高频率的外出会有生命危险,何况,对方被甩了不仅没有报复他,反而很关心他。 雪辞没再劝他出门。 之后两天,陆周成一直没外出,围在雪辞身边,就跟一条赶都赶不走的狗似的。 雪辞在哪他就跟到哪,连回房间也要一起。 而其他人但凡有一点想要跟雪辞说话的趋势,他都会警惕地露出敌意:“要说什么,我传话。” 众人:“……” 陆周成和宋雪辞之前是什么关系大家都清楚不过,只是没想到陆周成那种脾气,居然要黏着曾把他甩掉的小前男友复合。 “这不是舔狗是什么?” “别这么说他,你要是跟宋雪辞谈过,你不舔?” “也对。” “而且他现在这么厉害,宋雪辞看着体力就差,肯定愿意和好的。” “这种情况还能谈恋爱,真爽……” …… 雪辞也听到了大家的流言。他觉得这样反而引人注意,劝了几句之后陆周成才恢复正常,但也不许别人靠得太近。 倒是变相让他被孤立。 进度条往前涨了涨。 伤员依旧在增加,唯一的医学生陆柏岸任务繁重,这两天给患者清洗创伤,缝合,止血……空闲时间,他会把零食带给雪辞。 可这两天,他找雪辞时陆周成都会待在旁边。 在后勤领午饭的时候,雪辞不在,陆周成代领两份,刚领完,身后就有声音:“跟雪辞和好了吗?” 陆周成回头,陆柏岸正淡着表情看他。 他提了提嘴角:“还没……不过最近关系确实不错。” 陆柏岸闻到了陆周成身上的气味,明显带着一股奶味。 看来已经知道了。 “那就好,你们关系不僵,我就放心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周成觉得陆柏岸的语气并不高兴,不过他哥一向情绪都不高,也正常。 第189章 陆周成没想太多,拿着盒饭回到雪辞房间。 雪辞的绷带已经拆开,脸颊很红,鼻尖沁出一层细汗,缩在椅子上,看着就不太舒服。 陆周成担忧皱眉,隔了两秒,他突然道:“我帮你挤出来。” 雪辞愣住:“什、什么?” “我看你每天都要涨三四次,等把绷带打湿再换会把你皮肤弄破。”陆周成压着滚烫的呼吸,“我帮你挤,我会很小心,不会把你弄疼。” 雪辞确实很涨很难受。 抿了唇瓣犹豫好久,感觉到衣服被再次浸湿,才点头答应。 房间里就一张椅子,陆周成把他抱到腿上。 也不知道陆周成最近是不是又长肌肉了,浑身都硬,雪辞被硌得很不舒服。 衣角被一点点往上掀。 带着漂亮弧度的软肉慢慢暴露在空气中。 水珠很快聚集。 见陆周成眼睛紧紧盯着,半天不动作,雪辞忍着羞耻催促:“快点!” 陆周成才猛地反应过来一般:“……好。” 男生的手掌上有很薄的茧,刮着细嫩的肉,很快就留下痕迹。 软肉被挤压出弧度。 奇怪的感觉……雪辞来回地咬唇瓣。 呼吸变得短促。 软哼哼呜咽了声。 睫毛上沾着泪花。 雪辞渐渐回神。 垂眼。 结果看到陆周成的脸上、脖子、衣服上,都是那些…… 雪辞愣了愣,明明是陆周成被弄脏了,却好像他自己脸上被溅到似的。 声音带着哭腔,尾音绵软:“我不是故意的。” 尽管陆周成反复解释他是自愿的,心甘情愿帮忙,就算被弄脏也很爽,雪辞都不愿意再让他这么做了。 陆周成看到他不舒服的模样,自己心脏更难受。 终于,跟对方建议:“不然问问我哥怎么办?他是医学生,可能知道怎么正确处理,说不定也知道手法。” 雪辞迟疑:“要告诉大哥吗?” 陆周成当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可雪辞涨得难受,又不愿意他帮忙,只能让医生建议,他正好也想知道怎么正确帮人弄出来。 “我哥他嘴很严,而且医生眼里只有患者,不会嘲笑你。” 雪辞觉得有道理,鼓起勇气答应了。 当天下午,陆周成就带着他去了陆柏岸的房间。 陆柏岸听到后,垂眸沉思片刻:“大部分都需要吸奶器。” 这几个字一出,雪辞尴尬地脸颊瞬间红透。 陆周成也怔住,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扶住雪辞的肩膀:“超市里有吗?” “学校的超市没有。”陆柏岸推了推眼镜,望向雪辞,像是专业医生那样问了雪辞最近的情况。 雪辞一开始还放不开,后面彻底把对方当做医生,回答流畅起来。 “没器具也有其他办法。”陆柏岸并没有立刻说,“我需要看一看。” 雪辞迟钝“哦”了声,手指将揪住衣角,就听到陆柏岸道:“你不出去?” 他抬起脸。 陆柏岸这句话是对陆周成说的。 “我……我也要出去吗?”陆周成明显不愿意让雪辞跟陆柏岸独处,“我跟雪辞都很熟了,嘴都亲过,雪辞也给我看过那里了,不需要避开。” 雪辞咬唇,耳根烧起来。 陆柏岸:“你们是情侣关系吗?” 陆周成这回不说话了。 “关系生疏的话会影响患者的情绪。” 陆柏岸的话很专业,雪辞推了推陆周成的胳膊:“你先出去吧。” 陆周成冷拽着脸,看起来很不情愿,可还是听话出去了,顺手关上了门。 等人离开后,陆柏岸慢条斯理道:“孕妇生产完,会出现涨奶现象,但不是每个孕妇都不适合器具。” 雪辞抿了抿唇,被他说得眼皮都在烫:“那、那要怎么办?” “她们会让熟悉自己身体的丈夫帮忙。” “丈夫也会主动吸食。” 雪辞睫毛颤抖了下。 房间里很安静。 片刻。 “虽然没有相关的经验。”陆柏岸缓缓开口,“但我看过几本有关内容的书,上手也会很快。” “需要我帮忙吗?” * 雪辞是被陆柏岸抱到腿上的。 男人说这个姿势会相对舒服。 可雪辞不太舒服。 陆柏岸看着斯文,可身上同样也很硬。 体温很高,连带着雪辞都不太清醒。 他不知道身后人会在什么时候帮忙,紧张得想要蜷起身体,却被男人箍住腰无法动弹。 他有点后悔答应了。 他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用力覆上来。 陆柏岸在亲他的脖子。 无法动弹。 哆嗦不止。 雪辞呜咽出声。 刚要挣扎,就被男人箍住腰抱到床上。 很快,衣服被掀起。 雪辞垂眼,迟钝盯着对方的脑袋,视野开始摇晃。 下一秒,他被推倒在床上。 第97章 懦弱跟班(12) 也许是这几日在帮伤员清理伤口,陆柏岸身上带着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加上男人本身的冷冽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独特的味道。 雪辞的睫毛在抖,脸颊也因为缺氧泛红。 他短促喘了几口气,不可思议:“……大哥?” 明明一开始还要求坐在腿上,怎么现在就到了床上了。 无论是独处的房间、床、还是此时两人的姿势,雪辞都下意识觉得危险。 他先要躲,却没有任何余地。 “抱歉。”陆柏岸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知道具体要多久,我以为这样躺下来,你会舒服点。” 这样被压也不太舒服。 雪辞抿了抿唇:“我有点……喘不上气。” 他觉得自己这么说,男人就会顺势起身。结果对方只是将身体往上移,并没有要换个地方的意思。 “小辞,准备好的话告诉我。” 陆柏岸低语的声音像是醇厚的葡萄酒,带着安抚意味。 可雪辞却更不安了,忍着尴尬小声道:“我可以了。” 他能感觉到陆柏岸的视线在顺着他的脖子往下移,于是将脸撇到一旁,尽量忽视,可对方的目光却像一道火,所到之处温度都变高。 雪辞脸颊滚烫。 意识也开始迷糊。 男人并没有直接掀开衣角,而是隔着衣服用嘴巴触碰,布料很快被濡湿,摩擦产生的怪异感让雪辞张开嘴,小声轻哼。 他并不知道,这将是接下来二十分钟最容易承受的时刻。 …… 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叼住自己看中的猎物。 野兽被原始的欲念支配,几乎要将弱小猎物拆吞入腹。 雪辞小声呜咽,眼尾湿湿红红,从鼻腔里发出的低泣不止。 他浑身都是软的,甜的。 房间里充斥着甜味。 好奇怪……需要这么久吗?可他感觉早就好了。 而且,陆柏岸好像在用舌头来回转,似乎并不是在帮忙。 雪辞被欺负得软手软脚,终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可、可以了吗?” 被眼泪模糊的视野里,唯一可以看到的,是陆柏岸嘴角残留的水渍。 怎么这样。 雪辞气血上涌,眉眼窘迫地将脸移到旁边。他看起来可怜坏了,鼻尖红红,脸颊粉润,唇瓣被自己咬得软熟。 偏偏男人还用一本正经的语气。 “小辞,你这里被我吃得好干净。” 雪辞浑身的皮肤变成了熟红色,张了张唇,可惜嘴巴太笨,不知道要回复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治疗治出一身的细汗。 幸好效果不错。 除了有点麻,酸胀的感觉消失了。 而且原本的软肉也消去,变得平坦。 除了过程难以启齿之外,方法是可行的。 雪辞的睫毛湿湿答答,垂着脸跟陆柏岸说了声谢谢。 陆柏岸用毛巾轻轻帮雪辞擦掉脸上的汗。 可惜,他刚才没能看到雪辞的表情。 “现在感觉怎么样?” 雪辞站起来,低头看:“不难受了。” “这样的轻微变异并不影响健康,吸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陆柏岸缓缓道,“之后还需要仔细观察。” “你之前说一天会涨两三次,对吗?” 男人耐心询问,丝毫没有刚才又凶又强势的模样。 雪辞脑袋还有点晕,迟钝“嗯”了声。 “也许今晚还需要再吃一次。”陆柏岸见少年瘪着脸盯自己脚尖的模样,喉结无声滚动着。 真可爱。 好想一口气吃彻底。 见雪辞不说话,陆柏岸主动开口,叮嘱:“最近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观察,那里不再要裹绷带,对身体不好。不舒服地告诉我。” 第190章 雪辞迟疑:“还要像今天这么久吗?” 陆柏岸盯着他,眼眸中的情绪逐渐发深:“也许要更久。” 雪辞耷着脸:“……我知道了。” 他起身要离开。 “等会儿。” 陆柏岸喊住他,打开抽屉,将一个透明罐给他,里面是这些天发的零食。 雪辞一开始没好意思要,听到陆柏岸说自己不爱吃这些才接过来。 往前走了几步,身体比之前舒服。 可……陆柏岸刚才好像咬他了。 * 陆周成站在门口心急如焚,来回踱步不知道多少遍,门才从里面打开。 雪辞的脸颊是潮湿的,表情恹恹。 陆周成立刻凑过去:“怎么样了?难受吗?” 雪辞摇头:“不难受了。” 陆周成听到他这么说才放心下来。 当然,也并没有太放心。 尤其是他看到陆柏岸眼底有一丝他看不太懂的情绪。 毕竟还站在走廊外,随时都有人会过来。陆周成没再问,陪着雪辞一起回了房间。 “不涨了吗?”陆周成朝雪辞手里的糖果盒瞥了眼,“我哥他怎么帮你的?” 他原本好奇心也没那么重,可雪辞遮遮掩掩的模样反而让他心里打鼓。 三番两次的问询下,雪辞被问烦了:“吃掉的。” 陆周成表情一僵:“什么?” 雪辞本来就窘迫,被他问得直接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手臂里不说话。 陆周成盯着雪辞红透的耳朵尖,沉着脸,表情活像是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还是他亲手给自己戴的。 太阳穴直跳,语气不禁带着愤怒和妒意:“他把我赶走,就是为了吃你那里?” 那谁不会?还需要特意让他来? 雪辞不禁皱眉,抬起眼看他:“你说话不要这么粗。” 陆周成:“我……” 他看着雪辞雾濛濛的脸,话到嘴边咽下去,开口道:“对不起。” 忍着怒气给雪辞剥了颗糖后,陆周成终于意识到陆柏岸对雪辞的不轨心思。 还真有脸,大那么多岁,怎么好意思抢自己亲弟的对象? 仔细想来,之前的古怪的疑惑都不是他过于敏感,陆柏岸展现出来的占有欲都是喜欢雪辞的表情。 现在还吃到雪辞那里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借治病的名义做其他的。 陆周成眼皮狠跳,脸色发沉,瞬间紧张起来:“他除了……帮你治,还有没有碰其他地方?” 雪辞摇头。 然而陆周成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那你以后还找他治吗?” “方法确实是有效的,我现在不难受了。”至少回来这十分钟里,雪辞都没复发。 陆周成唇线绷成一条线,嗓音干涩:“那……还找他吗?” 他想说别找陆柏岸,对方没安好心,就是想借治病名义占便宜,可他又怕雪辞觉得自己胡乱吃醋,好不容易恢复关系又变僵。 雪辞在迟疑。 刚才,他在陆柏岸脸上看到了,那种想要吃人的表情。 他对这种表情太熟悉,露出这种表情的男人,之后都会做一些不好的意思。 雪辞隐约感觉到陆柏岸对自己的心思。 “不找了吧。”他抿了抿唇,声音闷湿,委婉道,“这样太麻烦大哥了。” 陆周成终于松了口气:“那……也行。” 像是怕雪辞反悔,他又找了一堆借口:“本来我哥那人力气就大,也没谈过恋爱,下手没轻没重,多被他治几次肯定都要被吃破,我们先观察情况,实在不行……” 说到这里,他停顿两秒,装模做样清了清嗓子:“……我帮你吃。” 雪辞怔了怔。 垂下眼睛思考。 陆周成似乎很怕他拒绝,一直在自荐:“我嘴巴不太爱用力,不会弄疼你。” 雪辞犹豫:“可你上次亲我,有点用力的。” 说“有点”都是雪辞给面子,难听点就是跟个没见过世面的色鬼似的,把雪辞嘴巴和舌头用力来回吮,吮到软熟才依依不舍松开。 陆周成却突然抓了抓头发:“你……还记得啊。” 雪辞:“?” 他疑惑看着陆周成,在对方脸上看出了几分羞涩。 ……不太懂对方的脑回路。 一般人都会记得初吻,雪辞会记得感觉也不奇怪,毕竟陆周成自己也都记得,某些画面还会在梦里浮现。 “我这次不会了。” “你那里很嫩,我会很小心,不会让你不舒服的。” 保证的同时,还不忘踩陆柏岸一脚。 “我哥是不是很用力,让你不舒服了?” 雪辞点头,想了想:“那你不要咬我,也不要太凶。” 陆周成表情一顿——看来是被陆柏岸咬了。 他在心里鄙夷嗤笑,又跟雪辞保证:“我是正经人,没什么变态癖好。” 雪辞没再说什么。 其实他不是很愿意有人帮他。 可手用力不得当会疼,那种疼跟一般疼不太一样,他一秒都没办法忍受。 而且他都难受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有方法可以摆脱……虽然方法奇怪了点。 雪辞朝陆周成看了眼,男生脸上没多余的表情。 看来确实就是朋友之间顺手帮忙而已。 雪辞舒口气。 从透明罐里拿了两颗糖,递到陆周成跟前。 声音清甜:“那就拜托你了。” 那两颗糖最后还是被陆周成塞回到罐子里。商量好这件事后男生并没有立刻离开,问雪辞那里是不是要咬肿了他可以帮忙看看,被拒绝后又在屋里四处找换下的脏衣服。 直到雪辞提出自己想休息,才恢复酷拽的模样:“那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大概是缺氧,雪辞确实是困倦了。 这一觉睡到快要天黑。 醒来后,他惊喜发现自己并不闷涨。 呼吸都通畅了。 看来是有效的! 心情愉悦后也有胃口了,可惜已经过了发放晚饭的时间。 雪辞打算去后勤那里看看。 天黑之后是丧尸出没最多的时期,这期间出门无异于送死,连队伍里的两个异能者都不敢随意走动。 长期待在房间里容易抑郁,大家都聚在体育馆操场中心聚堆聊天。 物资房就在角落里,用集装板搭建的。 负责物资领取的是个黄头发男生,性格还算随和。雪辞走过去,问能不能领一盒饼干。 物资还算充足,大家也都是同学,平时也有饭量大的人午饭吃不饱来领东西。 这点情分还是有的。 雪辞刚睡醒,脸颊粉扑扑,整个人像是一个盈润的水蜜桃。 漂亮的人大家会多看,更何况雪辞平时身边都有陆周成盯着,哪有机会说上话。 男生满脸堆笑,立刻道:“陆哥说你不舒服,让我把你的饭用锅蒸着呢!” 完全是意外之喜。 雪辞领到温热的饭盒,跟对方道谢。 他朝四周看了眼,陆周成不在,大家似乎都在聊天,还有人跟他打招呼。 雪辞也跟对方挥了挥手,随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刚坐下来,就感觉有道阴影落下来。 很快,大腿左边就有温度传过来。 对方离得很近。 雪辞侧身,稍微抬脸。 是陆柏岸。 男人手里也拿了份饭。 雪辞不由变得拘束,身体坐直,小声喊了句“大哥”。 陆柏岸“嗯”了声。 雪辞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吃饭。 他以为陆柏岸忙到现在才吃,可对方并没有动作,反而总是看着他。 雪辞停下来:“你也没吃吗?” “晚饭的时候没看到你,给你留的。”眸色瞳仁会让人看起来淡漠,男人的视线落在雪辞的手上,“看来已经有人帮你准备了。” 雪辞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陆柏岸继续问:“还舒服吗?身体?” 雪辞立刻明白他在说什么。 垂下眼眸。 “好像已经好了,以后不用麻烦大哥了。” 雪辞不太懂拒绝,尤其是对好心帮助自己的人,于是只能找借口让对方别再帮自己。 陆柏岸并没有被糊弄过去。他打开饭盒,将自己的肉都夹到雪辞碗里:“还需要再观察,现在只是被吃干净了,明天大概率还会有。” 听到“吃干净”这种话,雪辞尴尬地朝旁边移。 然而下一秒,右边也有人坐下来。 陆周成紧紧挨着他,肩膀靠肩膀,腿贴腿。 雪辞被兄弟俩紧紧挤在中间。 “哥,你也在啊。”跟雪辞亲密地聊了几句后,他像是才看到陆柏岸,“对了,雪辞的事情就不用麻烦哥了,我也知道怎么做。” “雪辞他本来就害羞,我跟雪辞怎么说也交往过,交给我吧。” 第191章 陆周成年轻气盛,就算伪装得再好,也能听出几分对待情敌时阴阳怪气的语气。 陆柏岸像是没有被挑衅到。 男人只是摘下眼镜,拿出一块布,慢条斯理擦着镜片。 “你会吗?” 第98章 懦弱跟班(13) 男人冷淡的话语,陆周成却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这是打算跟他撕破脸抢人了? 他第一次觉得他哥这么烦人。 “这有什么不会的,就算不会我学什么都快。”陆周成剑拔弩张,“难不成你还要教我?” 夹在中间的雪辞身体顿了下。 他实在不敢去想大哥教陆周成的场景,脸颊发烫,见陆周成还要再说什么,立马开口道:“不要跟大哥吵架……” 两人很听话地没再继续。 雪辞安静吃饭,却不知道他这句话让兄弟俩都不是很愉快。陆柏岸觉得雪辞责备陆周成,明显跟陆周成更亲密;陆周成觉得雪辞在帮陆柏岸。 他们都怕雪辞更在意对方。 嘴上是不吵了,可两人明争暗斗,都紧紧贴着雪辞不肯先离开。 雪辞穿的是短裤,大腿上的软肉都被男人们粗糙的裤子磨红了。他力气小,推谁都推不开,最后拿着饭盒恹恹回到自己房间。 三人待在角落,却让人无法忽视。 体育馆里聚在一起闲聊的同学时不时会超那边瞥一眼,各种私语八卦。 他们主要猜测两种情况——第一,兄弟俩喜欢上同一人,最后上演反目成仇的戏码;第二,哥哥只是帮自己弟弟照顾对象,并不存在逾越的感情。 “不逾越的感情?不太可能吧,陆医生离谁这么近过?” “好像昨天陆哥还带着宋雪辞去他哥的房间里,待了挺长时间的。” “啊这……我脑袋里的画面有点音乱了说实话。” “我也。” “宋雪辞会不会受不了啊,听说之前他把陆校草甩了就是因为那方面承受不了。” “啊你们都听谁说的,再说点!” 话题过于刺激,一堆人不敢再说下去。 怕传到陆周成耳朵里。 * 雪辞回到房间吃完饭,将饭盒送回后厨。陆周成就像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又精准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你身上味道一闻就闻到了。” 陆周成说完,雪辞抬起胳膊,朝自己的手臂上轻嗅。 他的鼻尖轻轻耸动,像是一个无害的小动物。 随后仰起脸:“我闻不到,究竟是什么味道?” 怎么这么可爱。 陆周成耳根发红,却装模做样清嗓子:“可能自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气味,就……” “怪好闻的。” 雪辞确定自己没有被奶味腌入味后,松口气。 见人拧开水龙头要洗饭盒,陆周成很自然地接过:“我来吧。” 他边洗边问:“还难受吗?” 雪辞:“今天一天都没难受。” 陆周成“嗯”了声,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不然我搬到你房间住?” 雪辞愣了下。 “万一你半夜不舒服呢?”陆周成表情倒是淡,语气也正经,“放心,我不是要跟你睡一张,我结婚之后才做那些。我会自己打个地铺,你觉得呢?” 男生说得很诚恳,不过还是被雪辞委婉拒绝了。 “没事的,我难受的会去你房间找你帮我。” 陆周成被他这些话说得浑身都烫起来,渐渐有起立的趋势,他生硬道:“行吧,但我半夜可能还没清醒,可能有时候会咬。” 雪辞反应过来:“……没事。” 洗完碗后,两人顺着走廊回来,临睡前,陆周成送了几件外套过来。 “这些外套我都洗干净了。尺码比较大,估计能到你腿根,布料颜色也深,就算涨出来也没人看出来。” 雪辞接过,朝陆周成看了眼。 似乎丧尸爆发后,对方要比以前成熟许多。 【宿主,进度条涨了,段则然觉醒了水系异能。】 雪辞惊喜,这些天终于有消息了。 觉醒异能,证明段则然没出事。 不过郁埕和吴烽的情况无从得知。 雪辞跟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大家都对他很好,他自然也担心这几人。 于是问陆周成:“明天要出去吗?” 陆周成点头,他知道雪辞的意思,主动提起:“我会尽量去找他们。” 外出有风险,雪辞准备把自己包里的红绳附上护身符给陆周成,结果发现对方手腕上一直都戴着他送的绳子。 “那你小心啊。” 雪辞叮嘱道。 怎么跟小妻子似的。 陆周成嘴角若有似无提了提,很快就恢复如常。 面上仿若漫不经心,并不在意地哦了声。等回到房间,陆周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去想雪辞跟自己说这句话的表情和语气。 雪辞还是关心他的,而且比起他哥,更愿意让自己帮忙。 肯定还有感情在。 陆周成越想越觉得当初分手雪辞是有苦衷的,他就应该问清楚。 不过,现在复合也来得及。 ……都吃那里了,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陆周成伸手,朝自己手腕的红绳看了眼。 分手之后红绳被他扔过一次,扔到宿舍门口的垃圾桶里,不过当晚又被捡回来。 当晚还淋着雨,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差点就跑到雪辞宿舍去发疯。 看到他这个模样,雪辞肯定会心疼他,然后跟他复合。 当然他的自尊不允许他那么做。 但他现在觉得,舍弃自尊挺爽的——主动让雪辞看到自己在意这段感情,主动给雪辞洗衣服……复合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 陆周成闭上眼。 心潮澎拜。 他会好好保护雪辞,他们会打败丧尸得救,以后也会结婚。 * 第二天,几个身体素质高的组成小队出门,一共五人,剩下的人负责后勤和看守。 丧尸日渐强大,不轮流看守或许会有漏网之鱼溜进来。 雪辞今天分到了开水果罐头的任务。 事情早就做完了,但换药那边人手不够。 雪辞主动帮忙。 他动作又轻又细,语气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两个换药的女生提议雪辞加入她们小队。 雪辞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五点多,胸口开始隐隐发涨。 他怕闷,没再用绷带裹着,能感觉到里面的上衣变得潮湿。 幸好陆周成的衣服够大,大家都没看出来。 看来吸食也只能坚持一天…… 忍着不适完成事情后,雪辞连晚饭都没领就回到了房间。 他趴在桌子上,将自己蜷缩起来。 这样的姿势更舒服。 半个小时后,陆周成回来了。 对方的身体还残留着血污,似乎是一回来就来找他了。 雪辞担心道:“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的血。”陆周成擦掉额头上的汗珠,手臂无数条青筋凸起,“我们今天找到了不少物资,还救了几个人。他们说前几天见过段则然他们,在学校另一边,今天太晚了,等明天我就出去找。” “辛苦了……”雪辞放下心来,他见陆周成眉眼带着几分疲惫,没好意思提让对方帮忙的事情,“那你快去休息吧。” 陆周成:“你怎么样?” 雪辞:“我没事。” 陆周成眯起眼睛:“骗我?我都闻到了。” 雪辞睫毛颤了颤,垂眼不说话。 陆周成被他的模样弄得呼吸不畅,声音沙哑:“我身上很脏,去洗干净,很会快。” 陆周成确实很快,五分钟就赶回来。 房间被他猛得锁上。 雪辞忍着尴尬坐到他腿上。 不过让陆周成帮忙,总会让陆柏岸帮好。 衣角一掀起,陆周成滚烫的呼吸就打在上面。 大家的体温似乎都比他高…… 雪辞的皮肤盈着粉,眼底很快弥漫出一层水汽。 唇瓣张开,小声哼着。 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 吞咽声很大,响彻整个房间。 雪辞难为情地提醒:“可、可以了……” 陆周成抬起眼,却在看到雪辞那张脸时怔住。 眉眼失神,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艳色。 就连眼皮都是粉的。 唇缝轻启,能看到口腔里的颜色。 陆周成晃神,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理性和思考,被最纯粹的欲念支配。 想亲。 真的很少,完全没吃够。 还想吃口水。 肯定香死了。 雪白软腻的腮肉很快就被挺拔的鼻梁抵住,挤变形,撞出红印。 小小的唇珠被陆周成狠狠含住,带着侵略性的吻让他头晕眼花。 第192章 暧昧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雪辞被吃了很多口水,剩下的顺着流出来,将下巴弄得湿漉漉。 漂亮的脸看起来很糟糕,又招人。 让人想进一步欺负。 …… 晕晕乎乎,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雪辞此时倒是干净了,除了睫毛上的泪花都是干燥的。 他趴在桌子上,看起来不太高兴,也没什么力气。 陆周成占完便宜,才察觉自己亲了人。 还亲得很深,是梦里经常会梦到的亲法。 “我……也不知道,你那样看着我,我一下子就……”陆周成解释不清,也确实没得解释,就是个色鬼。 他咳了声,见雪辞不理他,无措站在原地,僵了几秒后,朝雪辞身上贴。 “我错了,下次不这样了。”陆周成抓了抓头发,“你那里我很快就吃完了,好甜,我可能真的有点渴,就想要不要再吃别的甜水。” 雪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你在、在说什么啊……” 陆周成被他看得意犹未尽,但见雪辞嘴巴都熟红了:“总之……我错了。” 雪辞总觉得是报应。 他利用对方治疗,代价就是被很凶地亲。 也不知道要怎么发火,只好蔫答答提醒对方:“下次不要这样了,亲我要经过允许,不然我会生气。” 陆周成答应完,开始转移话题,跟对方说今天在外面的险遇,故意说自己救人时有多危险,好让雪辞心疼自己。 果然,雪辞由刚才的不理不睬,变为主动关心。 陆周成逐渐领悟死缠烂打这招,挤在雪辞身旁,若有第三人在场,看这亲密程度,还以为是热恋期的小情侣。 “对亏了今天的险遇,我又多了个异能。”陆周成故意卖关子,“你猜是什么?” 早已从11那里知道的雪辞:“……” 他很给面子的装作不知道,估计没猜正确答案:“治愈?” 陆周成摇头。 “水系?” 摇头。 “吐火?” “我是喷火龙?” “……” 雪辞绞尽脑汁:“透视?” 陆周成这回没摇头。 凑到雪辞脸颊跟前,亲昵地碰了碰:“如果一开始觉醒的是透视就好了。” “我就能早点发现你的异常,早点让你舒服。” 第99章 懦弱跟班(14) 陆周成说这话的表情很认真,是看着雪辞的眼睛说的。 房间变得安静,气氛却并不尴尬。 像是有什么暖流环绕在两人周身。 雪辞顿了顿,领悟到什么后,很快移开视线—— 陆周成一直缠在他身边的原因,似乎并不是为了报复他,而是……喜欢他。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被没有理由地甩掉,为什么还会喜欢他? 雪辞不理解,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对方的喜欢。 毕竟,按照剧情,他现在喜欢的是段则然,没办法跟他在一起。 11:【宿主不用愧疚!那小子能跟宿主亲密接触都爽死了呜呜呜!都让他这么爽了就不能再让他连吃带拿了呜呜呜。】 “……” 雪辞若有所思,并没有回应陆周成类似表白的话:“那你觉醒的另一个异能是什么?” 陆周成恢复平日冷酷的神色:“我能让时间停止。” “今天有个人被丧尸包围了,我过去救他,以为来不及,却发现周围一切都处于静止状态。” 雪辞装出惊喜的表情:“好厉害!” 陆周成嘴角提了提:“你要不要看看?” 雪辞兴冲冲点头。 11提醒别被这小子做坏事。 雪辞觉得再坏也比不过刚才坐在腿上的事情了。 他拽住男生的衣袖,催促:“快点快点。” “怎么这么爱撒娇。”陆周成撩起眼皮,像是想到什么,“你跟陆柏岸也这么说话吗?” 雪辞的经验告诉自己,一般遇到这个问题,都要否认。 见人摇头后,陆周成满意了。 陆柏岸真不要脸,今天外出时还无意跟自己透露雪辞很依赖人,很喜欢撒娇。 都没被撒娇过,做梦梦到的吧。 就爱做些白日梦。 陆周成不知道陆柏岸是什么时候开始觊觎雪辞的,也许是从他带雪辞回家那天开始。 毕竟没人会不喜欢宋雪辞。 他收起思绪:“下一秒你嘴巴里就会多颗糖。” 说完,没等雪辞反应过来,手在空中扬了下。 周围的一切都停下来,变得安静。走廊里的水滴声消失,水桶里的几道波纹依旧是原本的模样。 整个世界都任陆周成为所欲为。 他从桌子上拿了颗糖,剥开,然后俯身,盯着雪辞的脸。 雪辞的表情有点呆,圆钝的眼尾往上调,中和了五官的秾丽感。 脸颊看起来很好捏。 陆周成伸手轻掐住雪辞的粉腮。 手指陷进一大片细腻的软肉中,前所未有的手感令人头皮发麻。 眸色逐渐幽深。 雪辞的唇色平时是浅色,唇缝里则要更深一下,刚被他亲完,唇珠尚未恢复到原本大小,水水鼓鼓。 凑上去,口腔里香死了。 陆周成吞咽着口水。 他此时的行为跟那些偷窥清纯小男生那里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可同时,他也意识到,掌握时间暂停的他,可以对雪辞对任何事。 此时此刻,他可以从身后抱住他,抱到镜子跟前。 雪辞只能全身心依靠在他身上,可以很深的那种。 又或者,坏心帮忙,再结束暂停,那瞬间,看到溅起的汁水,雪辞肯定会羞耻地哭出来。 涩死了。 陆周成脊背发烫,呼吸变得灼热。 当然,也就想想。 他不会强迫雪辞。 手再次扬到空中。 一切又都恢复。 对于雪辞来说前后不到一秒的事情,嘴里多了颗硬质糖果,泛起浓重的果味。 雪辞露出惊喜的表情:“太厉害了!” 其实这异能刚觉醒,陆周成还没办法熟料掌握,而且技能间歇时间也长。 被雪辞这么夸完,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幸好是我,要是别人,肯定会对你做坏事。” 雪辞这才察觉,瞪大双眼,警告:“那你不要让我嘴巴里乱塞东西。” “……!” 陆周成差点被呛到,语气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羞愤:“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让你做那种事!” 雪辞不解地看着他:“做什么?” 陆周成噎住:“……没事。” 他撇开视线,不想承认刚才的心思歪走,又忍不住朝直勾勾盯他的雪辞看。 “我又想亲你了。” 雪辞很快就拒绝了他。 “你也不要暂停时间来亲我,那样我会不理你。” 陆周成现在装的成分少了些,可高傲还在。 他当然觉得他跟雪辞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放心,我不会利用它对你做坏事。” 雪辞还是相信陆周成的:“要早点休息了。” 陆周成还想待一会儿。不过雪辞困了,刚吃完糖,他准备去刷个牙再睡觉,屋外突然有人敲门。 大概猜到是谁,陆周成不悦,动作散漫地走过去。 陆柏岸站在外面。 男人很高,几乎要碰到门顶。 尤其戴着一副金属眼镜,格外有压迫感。 “哥,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言下之意,快回自己屋。 陆柏岸的视线越过陆周成,直直落在雪辞身上。 少年衣着单薄,露出的皮肤粉粉白白,尤其脸颊,还有几块不太自然的红。 虽然雪辞乖乖喊了他一声,并极力掩饰自己并没有跟陆周成做什么,可屋里清淡的奶味告诉陆柏岸—— 陆周成已经帮过忙了。 那里吃到了。 被除了他之外的男人。 “你没事就好。”陆柏岸的表情清清冷冷,语气也跟平常似的,没什么起伏,“早点休息。” * 陆柏岸正常的态度让雪辞终于放松下来。 然而第二天,他去接热水的时候,却被对方拦下来。 并不是正常面对面拦的。 雪辞本拿着暖瓶去接热水,天气越来越闷热,他没穿长裤。 陆柏岸就是这时候在他身后突然开口,吓得他浑身都在哆嗦了下。 问的问题也很直白:“你跟周成复合了?” 对方离他很近,呼吸都打在后颈上了,雪辞尴尬地往旁边退一小步:“没、没有。” “小辞似乎更信任他。”陆柏岸缓缓开口,语气未有异常,可就是让人禁不住发怵。 “这两天在躲我?” 致命的问题让雪辞后背出了层冷汗,密不透风的走廊里更为浓郁。 第193章 “没有……我没躲你。” 陆柏岸并没有罢休,他弯了弯唇角:“难受吗?我看你衣服好像湿掉了。” 雪辞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低头,才察觉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渗透。 怎、怎么回事…… 明明出门前还不难受的。 雪辞猜可能是被陆柏岸吓的,他脸颊窘迫地烧起来,热水只装了一半就盖起来,细伶伶的手指拎起热水瓶。 看起来不安又脆弱。 “我要回去了。” 然而却被陆柏岸高大的身体挡住。 “要我帮你舔吗?” 雪辞几乎是逃回房间的。 陆柏岸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很可怕。 淅淅沥沥又渗出来点。 雪辞颤抖地躲进被子里。 * 这次出门的物资颇为丰厚,异能者们还拿回来一箱汽水。 陆周成作为出力者,自然有高待遇。 他只拿了自己的那份就匆匆赶到雪辞房间。 敲了两分钟,雪辞姗姗来迟。 陆周成刚想把东西给他,对方就转过身,缩到椅子上趴着。 “不舒服吗?”男生担心道。 隔了半分钟,他听到雪辞吸了吸鼻子,声音绵软不安:“你怎么才回来啊。” 陆周成眼皮跳了下。 ……雪辞第一次跟他发小脾气。 没想到这么爽。 雪辞愿意跟他发脾气因为在意他,跟他关系好。 不然为什么不跟别人这样? 只有他有资格被雪辞发脾气。 陆周成压着心脏深处诡异的感觉,刚要认错,雪辞就转过身。 眼睛红红的。 “我不该凶你的。” 刚才的做法是在迁怒。 雪辞意识到这点,觉得自己不应该看陆周成对他好就胡乱发脾气。 他神情恹恹,耷着睫毛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怜惜。 “没事,你可以凶我的,都怪我回来晚了。我们把你的三个室友都找回来了,不过他们现在在隔离房,明天早上就能见他们了。” 雪辞这才稍微有了精神:“谢谢,你受伤了吗?” “我身体好,不会。”陆周成见雪辞刚才的情绪郁闷,“今天怎么了?” 犹豫好一会儿,雪辞才开口:“大哥好像故意在吓我。” 说完,他又怕这话听起来像在说坏话,刚想找补,就听到陆周成嗤笑了声:“他终于不装了是吗?我去找他问清楚。” 雪辞匆忙拽住他的手:“别去了,别跟大哥吵架。可能他看出来我在躲着他了。” “那不是躲,那就是正大光明懒得理。” 陆周成握着雪辞发凉的手指,一点点焐热。 像是想到什么。 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会选我帮你的忙?” 他的表情紧绷,看起来很期待从雪辞口中听到一些想听的。 雪辞垂眼。沉默片刻,终于道:“我有点害怕大哥的。” 陆周成再接再厉:“那你讨厌他吗?” 雪辞抿了抿唇瓣。 他在迟疑。 迟疑的间隙里,他感觉耳垂被什么捏了下。 陆周成一直站在旁边,并没有任何动作,雪辞以为是11在玩闹,没在意。 “今天之前不讨厌的。”雪辞委屈道,“可他说那种话,还吓我。” “我不喜欢他了。” 陆周成满意了,突然闻到雪辞身上的味道。 “你是不是在难受?我帮你。” …… 这次陆周成很轻,也没做多余的事情。 雪辞软手软脚坐在他怀里,刚想提醒对方可以了,却感觉到另一侧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 然后很重地吮。 雪辞哆嗦了下。 他垂眼,陆周成还在埋头。 另一侧,什么也没有。 可分明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碰他。 心脏跳得厉害。 怎、怎么回事……是谁…… 雪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他哑着嗓子喊陆周成。 “陆、陆周成,我……唔……” 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陆周成往后移。 很快发现,还未曾来得及触碰的地方变成了糜色。 下一秒。 溅得到处都是。 第100章 懦弱跟班(15) 雪辞的睫毛低垂,湿润,挂着泪珠。 表情似懵,等反应过来才羞耻地从喉咙间哀哀唤出一声呜咽。 陆周成没顾上满身浑浊的水渍,将人从身上抱起来,擦掉皮肤上的残留。 毛巾有点粗糙,所带之处蹭得雪辞的白嫩肤色转为粉。 水渍淅淅沥沥洒落得哪里都是,不由让人想起刚才不管不顾飞溅的画面。就像是被刺激到受不住,潮出来了一般。 擦干净后,还剩下最后悬挂的水珠,被陆周成卷着舌头舔食掉。 湿润的触感让雪辞僵硬的身体止不住哆嗦。 放下衣角,陆周成俯身,盯着雪辞的脸,见他有几分回神:“刚才怎么了?” 雪辞撇了撇嘴,不安朝房间里扫了一圈:“我好像遇到鬼了……” “是有人碰你那里了吗?”陆周成将自己观察到的说出来,在雪辞的惊讶脸中解释,“你那里颜色被吃深了。” 雪辞的耳尖发烫,垂下眼睛。 他刚才被吓得六神无主,这会儿才看到陆周成那张冷酷脸上都是……有几块已经干涸,黏在脸上看着很不正经。 雪辞羞耻地要晕过去,提醒他把脸和脖子擦一擦,衣服也要换掉。 陆周成拿到水桶附近洗毛巾,边擦变问那个“鬼”都碰了哪里。 雪辞想到之前耳垂那一下:“它好像从刚才就在,也碰了我耳朵。” 陆周成心底冷笑了声:“别害怕,我倒是觉得它不是鬼。” 雪辞疑惑看着他。 “队里有好几个也觉醒异能,说不定就有人觉醒了什么隐身功能没告诉大家。”陆周成将脸上最后一点水渍擦掉,“他是直接舔你的吧。” 雪辞被对方大胆的发言吓到,手指绞住衣角。 紧抿住唇。 他感受到的确实是陆周成提到的这样,点头承认,却听到对方又来了一句:“不然你不会反应这么大。” 尴尬地“嗯”了声,雪辞脸颊上冒着热气,像是腾腾的热牛奶,问:“为什么会觉得是有人有异能,而不是有鬼呢?” “我们住了这么久,要是有鬼肯定不是今天才出来,还专门挑你……这种时候。” “想象一下,如果那人暗恋你很久,今天觉醒了身体透明的异能,第一时间会去做什么?” 雪辞唇色白了一层。 陆周成继续道:“如果是我,我肯定潜入你房间看你在干什么,偷闻你之类的,如果刚好遇到……也会忍不住去吃。” 见雪辞瞪大眼睛盯着自己,陆周成最后又加了一句:“当然我本人不会那么做。” 雪辞被吓得不轻,想喊11出来,可惜11还被关在小黑屋。 他喃喃道:“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暂时还不知道是谁。”陆周成像是想到什么,眉心拧起,“不过肯定觊觎你很久,这次吃到了甜头,下次只会做的比刚才更过分。” 雪辞无措站在原地,唇瓣早已被咬红。他的视线无助茫然,最后落在陆周成身上:“那、那怎么办?” “我猜他的异能就是隐身或者透明之类的,这几天我们别分开,我帮你捉住他。” 这么占便宜,陆周成的脸色冷下来,像是想到了谁。 他轻声安抚雪辞,可雪辞还是被吓坏了,洗澡就要拽住他的衣服一起去。 此时还早,浴室没人,雪辞脱得只剩下一点布料。 少年的身体单薄得像只漂亮又脆弱的蝴蝶,单手就能箍紧住那两支细弱的手腕。 莹润的身体在灯光的映衬下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触碰是温的、软的、粉的。 偏偏雪辞自己还无知无觉,毫无遮掩,甚至刚被吃过的艳色还在。 仰着清纯忧虑的小脸:“我会洗很快,你一定不要离开哦。” 陆周成费力移开视线:“……有什么事情就喊我。” 雪辞拿着洗漱用品匆忙进去,他白天出了汗,打算随便冲冲就上去。 结果就这么短的时间,透明人又来了。 这回是腰。 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力气,捏住他的后腰,来回地揉捏。 “不、不许碰我!” 雪辞抬高声音,冲外面喊陆周成的名字,下一秒,浴室另一边传来很剧烈的地板摩擦声。 “小心——” 雪辞被陆周成从身后揽住腰,不挂寸缕的小骨架少年,完完全全被抱在怀里,刚被热水烫过的皮肤像是热牛奶。 打湿了陆周成的衣服。 温软的身体撞过来时,陆周成浑身肌肉都绷紧。 第194章 在雪辞喊他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 随着水声越来越响,浴室尽头竟出现一条粗壮硕大的藤蔓! 墨绿的根茎带着植物特有的气味,陆周成没时间思考它是如何从破漏的地方钻进来的,怕雪辞受伤,他对着兴奋地朝这边探出枝条的变异植物挥手。 时间静止。 同一天用多这个技能有效时间就会大幅度减少。 陆周成速战速决,手刀下去,一道雷直直劈向植物—— 瞬间枯焦。 陆周成又扔了一道雷过去,这回直中要害,暴露在空中的藤茎瞬间枯萎。 枝条上的黄白小花簌簌落了一地。 解除后,雪辞终于能动弹。 变异的植物已经被陆周成解决掉,枯萎的枝条弄脏水面,剩下的藤蔓顺着不知道何时被撞坏的玻璃窗“飕飕”退回外面。 陆周成怕缺口大会有丧尸冲进来,叮嘱雪辞上去穿好衣服,自己朝浴室深处走。 雪辞觉得脚背有点痒,低头一看,是一朵白色的忍冬花。 他捡起来,收拾洗漱用品,却发现自己的脸盘里落了一层。 雪辞很快穿好衣服。 透明人似乎被藤蔓吓走了,没有再出现。 直到陆周成喊他去水池那边。 腾腾的热气将镜子弄得满面是雾,上面是用手指划着水汽后的一排字——“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好香”。 氤氲的水汽顺着字迹往下流,画面极具诡异和冲击。 雪辞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一次遇到变态了。 * 浴室的玻璃窗听说老早就破损的,但它是在室内,并不会有潜在危险,也从来没出现过变异植物钻进来这回事。 不过既然已经出现,大家都觉得要慎重,保命重要。 这事交给了陆柏岸处理。 陆周成陪着雪辞回房间。 镜子上的雾水早已被擦干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地上枯萎的藤蔓枝条上,未曾察觉还出没一个喜欢舔小男生的变态。 陆柏岸做事向来认真,等众人走后又将浴室里的每个窗户都检查了一遍。 临走前,他站在水池旁,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在镜面上用力划着。 很快,那几根手指逐渐变得透明。 * 11从小黑屋里出来后就告诉他拥有这种变态行为的90%是碎片本片。 雪辞没那么害怕了。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为对方的行为恼怒。 陆周成提出在抓到对方之前都在他房间里打地铺。 这一夜平安无事,不过雪辞睡得并不踏实。 毕竟对方是个透明人,可以随心所欲进入他的房间。 对方能做出在陆周成帮忙时用嘴舔舐他这种事,说明是没有什么底线的。 当然他也不指望变态能有什么底线。 下次他就没这么害怕了,一定会把人逮个正着。 雪辞下了床,他醒得很早,要去楼下体育场里看段则然他们。 临走前,他把已经晾干的忍冬花装进三个布袋子里。 布袋子是几个平时后勤中负责帮大家缝补衣物的男生缝制的,雪辞经常会帮忙干活,对方就送了这些给他,这下还真派上用场。 据11说,植物不会攻击同类。 忍冬花的香味会留存许久。 雪辞以为这些花只是战斗时不小心留下的,并不知道,这是藤蔓怪特意留给他的。 “在做什么?” 陆周成见雪辞一大早就在忙活,贴过去,立刻闻到了一股花香。 雪辞系好最后一袋,实话道:“给我室友他们的礼物。” 陆周成发酸,心里不是滋味。 就准备了三个,那肯定没他的份。 不过以他们的关系,送这些太见外了,雪辞把身体都给他看了。 陆周成很快哄好了自己,跟雪辞一起下楼。 室友三人住在隔离屋里。之前出现过救回来的人伤口感染后滞变异成丧尸的可怕事情,大家对于检查与隔离格外慎重。 三人此时已经属于安全人员。 雪辞隔着十几米就看到几人站在屋内,大家腰背都直挺挺,脸上和衣服都是干净的。 段则然也看到了雪辞,眼睛一亮:“小辞!” 雪辞被他抱住,隐约感觉耳垂蹭到了对方的嘴唇。 吴烽站在一旁,催促道:“你抱完了没?我也要抱!” 郁埕要内敛许多,很安静,可眼睛也紧紧盯着雪辞。 这是给自己找回来三个情敌? 陆周成轻嗤了声,对于几人的敌意摆在了脸上,属于懒得装的那种。 吴烽抱完后,就开始聊这段时间他们在路上的经历,郁埕始终都没找到拥抱雪辞的机会。 他们的经历确实丰富,遇险几次,现在三人都有了异能。 段则然觉醒了水系异能,郁埕能自己操控丧尸的意识,吴烽的速度快出正常人十倍。 雪辞心生羡慕。 目前进度条走了一半,看迹象他还没觉醒什么异能。 这次救回来的都是异能者,众人都高兴。除了救人回来,他们还拿出来丰盛的物资,物资里有十几袋冻鸡。 负责做饭的两人拿出三包解冻,配着辅料,大家午饭难得吃了顿丰盛的。 不过这也只是眼前暂时的安心。 全市的通话系统都处于瘫痪,水电也会有瘫痪的一天。 物资目前都是在学校内部搜索,因为丧尸太多,去不了很远的地方。体育馆也不总是安全的,也许哪天丧尸就一拥而入了。 他们需要找到车和加油站,朝更远的地方探索求助。 聊起这些气氛不免沉重,吴烽打断话题:“哎,跟雪辞说说我们上次在生化楼碰到那群丧尸吧。” 段则然道:“大部分丧尸都是被咬伤后传染的,这种丧尸几乎没有自我意识,不过生化楼很多丧尸都有自我意识。” 吴烽点头:“而且眼神很清澈。” 雪辞:“?” 吴烽:“最骚的就是,我们几个当时还没觉醒异能,被他们前后包抄了。正好手旁有个收音机,一点开是六级听力。” “丧尸们忙着听听力,根本不理我们了。” 类似的还有,一些丧尸有洁癖,不肯碰他们,甚至躲开。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听完有人提出来:“怎么生化楼的原始丧尸这么多,不会是哪个教授自己研究出来的病毒吧。” “我们也这么想的!”吴烽叹一口气,“但我们没敢上去,怕出来蹦出来一个超级丧尸皇。” “听起来太可怕了!” “那还是别去了,跟送死似的。” “我们体育馆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段则然仰头看了眼,这座体育馆安全归安全,可隔绝丧尸的同时也隔绝的外界信息。 也许以后会错过救援机会。 当然眼下也算是安全系数高的小型基地了。 众人听完八卦奇遇,都各处散开接着干活。 人走后,段则然拉住雪辞的手,凑到耳边低语:“你怎么样了?身体还难受吗?有没有好?” 雪辞顺着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口上,便明白了意思。 他有点心虚:“没事了……” “可以不用绷带缠了吗?” “嗯。” “还有人知道了吗?” 雪辞迟疑。 段则然内心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神色:“是陆周成?还是陆柏岸?” 雪辞瞪大眼睛。 有主角光环连猜东西都猜这么准吗…… 于是也没瞒着:“他们都知道了。” 段则然的嘴角有点僵硬:“他们知道后呢?有没有说帮你什么的?” 他的语气比平时急迫,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可惜雪辞都遮遮掩掩,只是说“两人都帮忙”后就再也不肯透露其他。 段则然下意识觉得不对,正好此时吴烽喊他过去领被子、生活用品和衣服。 仓库的衣服都被挑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没人拿的文化衫。也亏几人身材都高大挺拔,再加上有脸加持,倒是把文化衫衬得都好看了。 几人领完物资,开始商量晚上住哪。 体育馆的宿舍都是办公室改的,床是里面的沙发改的,总共就二十多间。现在人数将近四十,快有一个班级那么多了,所以一些人是住在体育场的集装房里。 吴烽:“那地方多热啊。不行大家挤一挤呗,都那么熟了。” 又揽住雪辞的肩膀:“我还跟我小室友住。” 断联之前四人就是室友,习惯也都了解,住一起并不会产生矛盾。 陆周成一听这三人一来就要跟雪辞住:“不好意思,我已经住在那里了。” 吴烽朝他看了眼:“老陆,分手就彻底点,不要死缠烂打。” 陆周成没理他,也没同意几人住在雪辞房间。 第195章 陆周成的话很有分量,外加众人谁不知道陆队跟宋雪辞的关系,后勤的男生劝道:“既然陆哥跟雪辞住的话,房间就空出来了,不然你们三个住那?” 大家表面接受了。 雪辞安慰道:“没事的,我房间很小,你们住在一起会觉得挤。” “跟你住一起,挤一下算什么?” 也就吴烽坦荡荡,敢把这话往外明说。 虽然大家都是这个心思。 幸好陆周成的房间跟雪辞的在同一层,况且他们也不是永远待在这个避难所。 安置好后,段则然单独找了雪辞,聊了几句后问他有没有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雪辞迟疑:“陆周成帮我洗过了。” 段则然提了提嘴角,可眼底却没有笑意。 跟雪辞断联的日子里,他好几次险些丧命,全靠找到雪辞这点撑着。 结果终于见面,雪辞跟陆周成却有复合的苗头。 他不动声色:“那我帮你把四件套洗一下,我的水系异能里有山泉水,很干净。吴烽他有风系异能,会很快帮你烘干。” 雪辞惊喜。 除了打丧尸,大家的异能还可以这么居家! “那谢谢你了!” 段则然端着盆来到水房,迎面就撞上陆周成。 对方淡淡扫了他一眼,很久就收回视线。 段则然喊住他,开门见山:“你们复合了?” 陆周成:“快了。” “那就是你自以为复合了。”段则然在陆周成跟前完全是另一个人,“雪辞知道你在舔他吗?” 话语里满满的攻击性。 陆周成抬起单薄的眼皮:“知道。” “还有,听雪辞说你知道那件事。” 段则然立刻领悟到对方说得什么。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四人住一起。”陆周成淡淡道,“不说吴烽,郁埕看雪辞的眼神难道你没注意?” 段则然当然知道。 这些天,在找雪辞的过程里,郁埕表现很积极。 见陆周成要走,段则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陆周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怎么帮雪辞?” 他的唇角微微扯动,喉结不由滚动。 “你不会想知道的。” 段则然表情一僵。 * 陆周成彻底在雪辞的房间睡下了。 晚上又一次帮雪辞吸食。 他舔去嘴唇上的甘甜,觉得远远没有过瘾。 完全不够。 雪辞哪里都小小的,连甜水都不够。 他一个人都不够吃,怎么可能会乐意分享呢? 来抢食的野狗,他会一个个赶走。 雪辞脸颊泛红地从陆周成腿上下来,随后就转身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陆周成有种自己只是个容器,利用完就会被甩掉。 他心生不满,想要更多,但又胆怯开口,跟对方问询“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种问题。 只能一个人患得患失。 物资丰厚,不过陆周成几人为了寻求外援打算每天都出去一趟。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陆周成跟人谈完正事,四处找雪辞,终于在走廊拐弯处听到对方的声音。 然而刚往前迈两步—— “我也可以帮小辞那样吸吗?” 雪辞的对面,站着高大的男生。 不是别人,正是才来不到一天的段则然。 此时,对方正用乞求的语气,跟雪辞讨要好处。 跟一条不要脸的赖皮狗似的。 雪辞能答应才怪。 陆周成脸色发沉,刚要走过去冷嘲热讽。 就看到雪辞垂着眼睛,耳尖泛红地点了头。 第101章 懦弱跟班(16) 进度条涨了,涨了不止一格。 自从段则然回来后,雪辞发现进度条就不停地涨。 虽然给了对方奇怪的承诺,但至少缓解他自身问题的同时,会比找陆周成要划算。而且跟陆周成不一样,段则然只是作为室友帮忙,并不是喜欢他,不用每次吃完以后缠着他要亲嘴巴。 雪辞很会算账,立刻就抛下了陆周成。 “现在呢?需要我做那些吗?”对面的段则然突然开口。 雪辞怔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摇头:“现在不用……还没不舒服。” 又加了句:“不舒服的时候我会去找你。” “好。”段则然提了提唇角,眉眼间温和如水,如沐春风,“小辞,这段时间都是陆周成在帮你吗?” “嗯……” “以前吴烽说过,他力气大,很粗鲁野蛮。” 其实也不没有很野蛮……雪辞不知道要接什么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段则然:“不会,待在这里早晚会弹尽粮绝,要找机会出门寻求救援。” 雪辞想到以后自己拖后腿的剧情,踮起脚,细白手指揪住对方的衣服。 “那你一定要带上我,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段则然呼吸一顿。 他被“一直跟你在一起”这几个字勾得魂都没了,恨不得命都给雪辞。 当然,他更想跟雪辞一起活下来,最好能结婚、同居什么的。 雪辞天生就是要被捧在手心里的,他会好好照顾。 揉了揉少年柔顺的发丝,段则然记住了这极好的触感。 时间不早,雪辞回房间休息。路上,11的声音突然闪现:【宿主,您的惩罚减轻了,现在周期定下来,每周一次。】 这对于雪辞来说是个好消息。 被酸胀感支配的这段时间,他很不好受。 碎片们吵闹得很—— 【为什么这个惩罚要这么久?】 【我都没吃过宝宝的奈水。】 【肯定香死了,宝宝,下次不舒服找我,可以吗?我随时可以出现。】 【不过宝宝胸口鼓鼓的样子,真是可爱……】 雪辞被他们说得烦死了,涨红着脸,一脸嫌恶道:【不许说话!】 当然,他这副模样碎片们也爱死了,化作亮晶晶的丝带状云雾绕在雪辞四周。 雪辞一抬手,就感觉指缝立刻被缠住。 这些碎片很喜欢跟他贴贴。 不说话的时候倒是没那么讨厌了,雪辞也不好总是凶它们,这会语气稍微好了点:【我要休息了,你们也快回房间。】 【宝宝,我们想跟你一起睡。】 雪辞没理。 碎片们又缠了他一会儿才肯罢休,终于回到系统空间里。 回到房间后,陆周成正在铺被子。他穿着很紧的黑色背心,浑身的肌肉都被勾勒清晰,几乎要撑破衣服。 头发还是湿的,浑身也带着水汽。 此时正直勾勾盯过来。 雪辞被他盯得奇怪:“你已经洗完澡了吗?” 陆周成“嗯”了声,语气不咸不淡。 “我也洗好了,那好好休息吧。”雪辞脱鞋,刚迈过地铺,就被陆周成从身后抱住。 男生的拥抱很紧很窒息,烫得雪辞想要躲开。 “怎么了?” 他没力气跟高他一个头的陆周成抗衡。 “我帮你吃那里。” 陆周成的直言不讳让雪辞顿了顿,忍着尴尬,他耐心道:“不用……最近都不用。” “为什么?” 陆周成语气森森。 像是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雪辞试图推开他:“我有点困,想去睡觉了。” 相处这么久,雪辞知道陆周成是个纸老虎,看着酷拽,实际上很听话。 可今天,男生让他觉得陌生。 陆周成不仅没松开他,还强行按住他肩膀,将他转了个身。 两人面对着面,对方炙热的气息都打在雪辞软嫩的皮肤上。 雪辞紧张起来,咬住唇瓣。 “为什么最近都用不到我,是有段则然了吗?”陆周成的表情控制得很好,语气却让他看起来扭曲得像个妒夫,“你给他也吃了吗?” “除了吃那里,也让他亲了吗?其他的呢,也给了吗?”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让雪辞喘不上气。 他深吸口气,胸口的闷燥感突然袭来。 困意和烦闷让那张漂亮的小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而轻微的蹙眉,在陆周成眼里,完全就是利用完就把他一脚踹开的证据。 为什么? 之前明明那么依赖他,现在却跟段则然说什么“一直待在一起”。 陆周成心脏很痛。 别人不说,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得很,他前段时间的举动,完完全全就是把自己当狗。 为什么已经有了狗却不知足。 男生眼眸发沉,漆黑的眼珠里酝酿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陆周成……”雪辞睫毛抖得很厉害,声音细弱,“你不要这样。”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陆周成打断—— “你喜欢他吗?” 第196章 雪辞张了张唇。 ooc预警响起。 【宿主,您需要说实话。】 雪辞知道,此时跟陆周成承认喜欢段则然,无异于刺激对方,后果显而易见。 可比起ooc的惩罚…… 雪辞果断点了头。 他垂着眼,不敢去看陆周成此刻的表情。 片刻。 他听到对方在他头顶上方轻笑了声。 “陆周成,我……” “我知道,是他的错,他先找你的对不对?”陆周成的语气沉沉,“他是不是很会伺候人,你只是身体舒服,并不是喜欢他,对不对?” 雪辞听懵了。 陆周成俯身,将脸凑到雪辞白皙的脖颈处。 挺拔的鼻梁抵住脆弱的青紫色血管。 声音振着雪辞的耳膜,令人昏聩。 雪辞半边身体都麻了。 “你试试我的,就不会喜欢他了。” 什、什么? 雪辞还被对方散发的热气弄得晕乎,下一秒,身体一晃。 他倒在床上时,身后还被陆周成用手掌托住。 对方很快覆上来。 炙热的吻长驱直入,搜刮着他口腔每一寸。 很重的吮吸,像是有很严重的口欲症,吃他的舌头。 细腻的腮肉被鼻梁抵出很深的凹陷,软肉挤作一堆,稍微变形的脸却完全不影响漂亮。 雪辞哀哀发出一声呜咽。 又烫又粗鲁。 他闭不上嘴巴,口水顺着唇瓣往外流,把整个下巴都弄得湿漉漉的。 唇珠已经开始肿胀。 看起来又涩又可怜。 可怜到极易勾起男人肮脏的欲念。 …… 细瘦的小腿扬在空中,雪辞想要并紧腿,却直接被男人粗发质弄得湿红一片。 短促的呼吸让房间变得高温。 天花板上的灯光若隐若现。 雪辞的脖子仰着,弓起脆弱的弧度,像只任人宰割的漂亮白天鹅。 眉眼湿软一片。 睫毛沾染眼泪,眼底逐渐涣散失神。 骨感的指节,厚重的舌头。 陆周成终于抬头。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雪辞,不放过任何一个小表情。 漂亮。 好漂亮。 雪辞此刻的模样,是他从没看过的。 好像再看一次。 陆周成凝视着那张脸,呼吸慢了半拍。 短暂的犹豫后,他伸手朝空中挥了下。 时间停住。 普通人在那瞬间,包括快感、思维都会停滞。 然而。陆周成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所以,在解除时间暂停的那一瞬间。 雪辞浑身都软下来。 稍微被碰一下眼泪都顺着脸颊往下。 脸颊粉嫩湿润,陆周成被迷得七荤八素,恨不得直接把人吞进肚子里,跟对方血肉融在一起。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雪辞脸颊上,热汗跟眼泪混在一起。 闻着是香的,尝着是苦的。 陆周成将雪辞的眼泪都吻干净,又亲昵地蹭对方的脸。 把腮肉都挤在一起都不愿意分开。 雪辞热得难受,被对方的肉麻劲儿弄得烦不胜烦。 他知道大狗喜欢黏人,但未免太黏人了。 瑟缩着肩膀,雪辞费劲所有力气,爬到床的角落,将自己缩成一团,怎么看都是不想让陆周成再碰他。 终于消停了会儿,然而一抬眼,却看到陆周成的脸几乎要凑到湿床单上。 一寸一寸地嗅闻。 好像又遇到变态了…… 雪辞的模样很惨很可怜,眼泪顺着眼尾划下去。 * 陆队跟宋雪辞最近闹不和,众人都看得出来。 或者说,宋雪辞单方面不理陆周成。 甚至主动跟后勤提换房间。 最后是陆周成主动卷铺盖离开。 平时更是一句话没说。 有人猜可能是宋雪辞那三个室友其中某个人强行插入他们的感情中,才导致的破裂。 “一个?我怎么觉得那三个都挺有可能的。” “那个段则然不用说了,舔狗中的战斗机,看似在雪辞跟前夸其他人,实则不然,简直是绿茶中的绿茶;那个阴沉脸,看着一样不发,这种人最蔫坏,说不定背地里是个偷内衣的变态;还有吴烽,倒是他们当中最正常的一个,就怕直男是他最后的谎言。” “有道理,人家三个怎么说都是室友,先团结起来再内斗,说不定都商量好了。” “商量好什么?” “就……一起。” “别说了,又想起一些银乱的画面了。” “我觉得宋雪辞脾气那么好的人,应该不会无缘无语不理人吧。” “说不定是陆队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呢?” “别说了,又开始想那些了……” 流言归流言,这几人每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众人还没那个胆子去问。 后来,据可靠的小道消息,那天陆周成来回接了很多水回房间,最后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巴掌印。 雪辞没关注这些,他的进度条从那天后就没涨了。 剧情停滞下来。 【别担心,宿主,按照剧情,丧尸过几日会攻略体育馆,大家四处逃命。您只需要跟着主角即可。】 【在逃亡过程中,您没有任何异能,却很圣母心爱救人,却每次都识人不清,救下伪装的丧尸,队伍也因你遇险好几次。】 【主角来回为您不停受伤,也不停增强。】 【您觉得愧疚,在某次丧尸狂潮袭来时为救主角而被淹没。】 【到此,您的任务就结束了,不过进度条可能要需要等。我会为您设置假死模式,等到主角团被救助,您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雪辞表示明白了。 他抬眼。陆周成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他。 雪辞当作没看到,立刻撇开视线。 那天,他缓了半天身体才恢复,陆周成还在说“自己是不是伺候得很舒服”“给他当老婆,他会每天都这么伺候”之类的话。 雪辞想到就脸颊就滚烫,当场就说他们之间没任何关系,更不会复合。 陆周成脸色沉下来。 尤其是在雪辞把攒好的零食盒递过来后。 这是做什么?把他当鸭子? 他现在不仅要做狗,还要当鸭是吗? 陆周成没接,逼着雪辞默认两人的关系,最后雪辞被弄烦了,伸手甩了一巴掌。 陆周成耳朵嗡嗡的,又爽又觉得自尊被践踏了。 雪辞像是要彻底跟他掰掉,连房间都不住了。 现在大房间已经分配完了,只剩体育场的大通铺,陆周成当然不会让雪辞住那里,干脆自己主动卷铺盖。 他现在像只被丢弃的灰溜溜的流浪狗。 而且那之后,雪辞已经好几天不跟他说话了。 陆周成烦躁不已,表面云淡风轻无事发生,背地里阴沉着盯着他跟其他男人接触。 几个室友都看出来陆周成被雪辞踹掉了,他们当然不会主动去问,生怕这么提醒后雪辞会心软。 大家每天都会把得到的零食分给雪辞,这样危难中一起求生的生活有了几分盼头。 中午领完午饭,雪辞见陆周成急冲冲朝他这边走,立刻换了个方向。 他步子小,跟陆周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急得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幸好吴烽出现及时。 陆周成估计是过来跟他算账的,觉得前几天伺候了他,不能白白这么便宜他。 现在需要他还回来。 雪辞觉得躲回房间比较安全。 然而房间门口已经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明显是来等他的。 一个接一个。 雪辞发愁地脸都皱到了一起。 陆柏岸这段时间一直在提供医疗服务,忙碌得几乎看不到人。雪辞已经有段时间没跟他说过话了。 对方是来问他跟陆周成最近怎么回事。 雪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吵架了。” 陆柏岸:“分手?” 雪辞纠正:“不是分手,没复合,但我不会跟他说话了。” 雪辞说这话时脸颊还带着粉,像是被过往的画面弄得气血上涌。 陆柏岸盯着他的脸,语气比刚才轻松些许:“胸口怎么办?” 雪辞尴尬地后退几步:“我会找段则然帮忙的。” “谢谢大哥……” 陆柏岸没再说什么:“快回房间吃饭吧。” 等人离开,男人才垂眸,露出疯狂的阴暗的占有欲。 * 雪辞吃完饭午休了会儿。下午异能者要出去寻求救援。 他在后勤那里帮忙打扫卫生。 几人回来得晚,雪辞见他们安全回来,终于肯放心回房间睡觉。 他困得眼皮都黏在一起,沾上枕头后睡得很沉。 直到脚腕被什么黏腻的东西舔舐,才清醒过来。 第197章 朝床尾看。 没人。 反应好几秒,雪辞才意识到——透明人再次出现了。 然而他并没有反抗的机会。 四周流动着热意。很快,他就被透明人从床上抱起来。 像是抱婴儿一样抱着他。 掖着腿弯。 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他是凭空半躺在空气中。 这个姿势……雪辞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过往。 他努力挣扎,却使不上力气。 宽松的短裤边缘垂下,某些角度粉的白的都能看个精光。 失重感让软润的脚趾蜷在一起。 浑身的皮肤泛起粉意。 怎么看怎么好欺负。 雪辞的视野晃来晃去,最后定格在房间破旧的办公桌上—— 抽屉里仅有几寸的小镜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摆在上面。 第102章 懦弱跟班(17) 雪辞的皮肤很快就因为这样怪异的姿势而泛起熟红。 他并不陌生,之前就有男人这么抱他上厕所。 可现在,面前是一面小镜子。 镜子很小,从雪辞的角度看不到自己的脸,只能看到大腿。透明人似乎还在用手捏他的大腿肉,那里凭空凹陷下去,随后渐渐显露出一道红痕。 在、在做什么……雪辞眼底潮红,羞恼道:“你究竟是谁?快、快放我下来!” 他想在对方面前展露得凶一些,可声音明显在发颤,睫毛也抖得厉害。 就像是,他知道这个姿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很大程度上是以前跟其他男人有过这样的经验。 察觉到这点的透明人,妒意横生,舌头就这么舔过雪辞的脖颈。 很诡异的感觉。 像是被空气舔舐一般,没有温度,也没有气味,只有对方带来的空气流动感。可雪辞的体温还在对方的亲吻下不断升高,整个人都粉粉热热,像只熟透的、羞恼的幼猫。 幼猫恼急了,凶巴巴的,剧烈挣扎着。 然而这点力气完全无法跟对方抗衡。 反而让人上瘾,想要继续看这样弱小的力量凶人。 吻顺着脸颊来到脖子。 手也在蹭平坦的肚子。 对方似乎对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很感兴趣,像个变态一样边闻边舔。 这样的姿势会很不舒服的。 雪辞脑海中漫出不合时宜的画面,他不想让自己的肚子变得又酸又麻,撑得厉害。于是身体瑟缩了一下,随后挺直脚背在空中胡乱瞪着。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加上透明人似乎不敢真的对他动粗,结果脚趾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钝痛从脚上朝全身蔓延。 “唔……” 雪辞吃痛呼出声。 也许是被这样的姿势弄得头晕脸燥,也许是天生就忍不了疼痛,雪辞的鼻尖渐渐泛起酸意,眼睛逐渐起了雾气,到最后模糊一片。 他咬着唇瓣,憋来憋去,到最后还是没憋住,从喉咙间呛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落,他垂着眼,表情看起来委屈坏了。 原本抱住他的透明人僵着停下动作。 房间里是小猫吸鼻子的啜泣声。 雪辞终于被换了个姿势抱着,这回他坐在透明人怀里。 对方并不知道他的脚具体被撞到哪里,用流动的空气轻轻在他的脚趾上摩挲,另外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他。 现在哄他又能怎么样?都已经撞到了…… 雪辞红了眼眶,缩回脚趾,忍着眼泪,小脸绷得紧紧的:“不要你碰!” 透明人瞬间将他抱得很紧。 雪辞喘不上气。 不过被撞到的脚趾在对方的安抚下,变得没那么痛了。 察觉到这个变态不敢真对他做些什么,雪辞胆子变得大起来。将撞红的脚背伸起来。 很快,就有无形的手帮他托着脚腕,轻轻按揉着酸痛处。 疼痛感减少,雪辞仰着脸,比起平时,他此刻的语气有些任性:“把镜子收回抽屉里。” 甚至催促:“快点!” 很快,镜子腾空而起,抽屉也被打开。 雪辞愣了愣,他只是想试试,没想到透明人会这么听他的话。 他瘪了瘪脸,铆足力气从对方身上跳下来。 不顾在他脸颊耳畔处痴缠的变态,雪辞迅速穿上鞋。 单独睡在这里,碰上变态的记几率会很高。 “走开。” 雪辞朝空气道。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能感觉到强烈的阻意。 透明人不给他离开。 让他单独留下,好欺负他吗? 雪辞板着小脸往空中拍了一巴掌,意识到在旁边看来这样很像在自言自语后,脸颊微微泛红,很不好意思地撇开脸。 透明人的力气很大,但盯着雪辞那张刚哭过的脸,实在不敢再做什么。 他很怕雪辞的眼泪。 怕把人惹得不高兴。 可一些行为是不受控制的,他忍不住要把雪辞吞噬到自己身体里。 雪辞冲开阻力来到门前,打开门,门口又来了一位“阻力”。 好几天没说过话的陆周成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丧尸群里训练出来了,对方的身体俨然强壮许多,肩膀宽了,轮廓也变得更成熟。 已经不能用男生来形容。 甚至那张脸面无表情时,眉眼跟陆柏岸相似。 气场冷,侵略性强。雪辞从后背起了一层冷意,肩膀缩了缩,往后退一步,却直直撞到透明人的怀中。 在陆周成的眼皮底下,空气朝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雪辞不可思议。 而对面的陆周成还在想措辞,他不懂该怎么挽救关系,也不懂该怎么去哄人。 摸着良心,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舔了,就差把脸伸出去给雪辞踩了。 当然,如果雪辞说踩脸就跟他和好,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躺下,将脸主动放在雪辞脚下。 烦燥。 要说什么。说什么才能让雪辞给他名份。 胸都吃了那么多次,甜水也都咽进去了,就差没把小肚子浇灌到鼓出来,按理说做到这程度,他跟雪辞早就该结婚了。 可雪辞一转脸却把他甩了,愿意给别的男人吃。 越看越像感情骗子。 陆周成抓了抓头发,一时间沉默,挡在门口。 今天跟那几人出门,话题都围绕着雪辞,搞得好像他们几个都是雪辞男朋友似的。 陆周成感觉自己在被一种很新的方式霸凌。 此刻来找雪辞,他就是想问清楚,究竟是选他们还是选他。 被冷处理几天,他的肢体又隐约出现当初断崖式分手的后遗症,整个人都焦躁不安。 今天无论怎么样,他都要雪辞做一个选择。 如果不选他,他也就直接放弃,再也不会多说一个字,从此两人形同陌生人。 反正也不差他这一条狗。 陆周成深吸口气,冷下眉眼,然而下一秒,就感觉衣袖一紧—— 雪辞粉白的手指揪住他,正仰脸看他,脸颊和卷翘的翘毛都湿润,眼皮是粉色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有点可怜。 “能不能帮帮我……” 声音又软又弱,像只受欺负的小猫来跟他寻求帮助。 陆周成脑子一懵,血液直接热起来,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说,无论什么我都帮你。” * “他现在还在这里?”房门紧闭,陆周成朝房间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雪辞脸上,“刚才是被他欺负哭的?” 雪辞愣了愣,没接这种戳破他哭的话题:“他现在跑不掉,你可以把他找出来了吗?” 随后又羞恼道:“他刚才真的很过分。” 看着少年泛着粉意的耳尖,陆周成的表情不太好看。 这变态东西是真的不太脸,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都把人弄哭了,估计是很过分的事情,说不定舔过那里。 空气中并没有奶味,陆周成稍微收敛情绪。 雪辞正蹭着自己脸颊,不耐烦道:“别碰我……” 显然刚才透明人手脚不干不净了。 陆周成恨不得剁了那只手!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他跟雪辞商量:“我直接放雷的话会伤到你。” “这样,我把时间暂停,看能不能捉住他。” 雪辞点头。 他对于陆周成很信任。 陆周成很迅速在空中挥手,所有一切都停下来。 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可不到一秒,雪辞的衣角就被掀开。 陆周成诧异——这个透明人竟然不受时停的影响! 衣角应该就是对方掀开的。陆周成伸手,想要捉住这股空气,然而他在明,对方在暗,很灵活地顺着雪辞的衣角往上。 陆周成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触感,在他指腹间晃。 他的手指不禁发力,却不小心碰到柔韧的皮肤。 第198章 雪辞的腰肢上很快就有了红色指痕。 像是雪地里的粉色花瓣。 陆周成顺着空气流动的方向,也跟着往上,直到看到雪辞的胸口鼓起来。 糜色,带着水渍。 竟然在他眼皮底下……陆周成烦躁地想要杀了对方。 可雪辞这副模样,却让他的身体不禁热起来。 就好像,他在跟对方一起对雪辞做什么似的。 陆周成呼吸一紧,收起这个可怕的念头。冷着眉眼,他的指尖终于感受到了阻力。 也怪对方太贪心,总是在胸口流连。 都肿了。 陆周成看不见,却可以触碰到实体,直接猛地一甩,从指尖发出一道雷击—— 他用了八成的体能,可以将对方的手臂迅速麻痹,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这样也可以查到这变态究竟是谁! 解除时间,雪辞小声呼出口气,像是感觉到身体的不适,他双腿发软,咬牙站稳后,将衣角往下拽了拽。 急迫问陆周成:“怎么样了?” 陆周成:“电到他了,应该跑了。明天看谁胳膊不能动就是谁。” 雪辞终于舒了口气:“谢谢你。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了?” 虽然这样听起来很像利用完就甩掉对方的渣男,但雪辞真不是故意的,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多耽误。 胸口很涨很麻。 需要去找段则然帮他。 雪辞脸颊晕红,期待着陆周成能离开,然而对方却纹丝不动,直勾勾盯着他:“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不是要去找段则然?” 被直接揭穿,雪辞羞愧地无地自容,心虚避开视线。 “你喜欢他吧,喜欢才会主动去找他,被喜欢的人吃那里肯定舒服死了。那之前为什么还要找我?把我当成狗去逗吗?” 陆周成的语气很低,听起来像是要找他算账。 然而雪辞抬起脸,对方的表情却并非他想象中凶神恶煞,而是—— 垂着眼,委屈地眼睛都红了。 像一条知道要被小主人抛弃的狗。 雪辞愣了愣。 “段则然也喜欢你,你不知道,他每天都趁你不在的时候在我跟前故意炫耀跟你说了多少句话,还说你收了他的零食。” “你还说要跟他一直待在一起对不对?” “他那么喜欢你,你主动去找他他肯定爽死了。你不知道,跟你说话、吃你那里都舒服死了。” “跟你接吻也好舒服,口水是甜的,舌头好滑。” “你给他亲过了吗?还是马上就要给他亲了?” “别去找段则然好不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陆周成那张冷拽脸彻底不见,最后一点傲气都在患得患失中磨没了,这一刻,他认输了。 他就是感情中最低等的那类人。 “求你了。” “别去找段则然。” 雪辞懵掉了。 他很难想象这些话都是出自陆周成口中。 对方这么求他,他真的很不好意思。 少年的表情很好懂,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陆周成看到他神色动容后,继续哀求:“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吃好不好?” 他不装的时候,声音是很容易诱蛊的低音炮,气息又烫,弄得雪辞耳根酥酥麻麻的。 漏出来一点。 片刻。 雪辞终于松口:“那你要听话。” 陆周成甚至做发誓状:“我会听话。” 模样有点傻……雪辞将他放在脑袋边的手强行拽下来,羞耻道:“不用发誓。” 陆周成“哦”了声,随后俯身看他:“那我现在帮你?” 得到雪辞的同意后,他才小心翼翼把人抱起来。 * 段则然手上还缠着绷带,却单手在浴室里洗了一晚上。 路过的吴烽扫了眼:“兄弟,你这太辛酸了,不然哥们帮你?” 段则然拒绝:“这必须我亲手洗。” 盆里放着一个很小的毛绒挂件,是今天出去在超市角落里发现的。 天灾面前这种装饰品是最不实用,可段则然还是为了它铤而走险。 ——它跟雪辞的书包以前挂着的玩偶很相似。 可惜围聚的丧尸多,他为了躲开,手臂不小心被枝条划伤,血迹将玩偶染脏了。 血污不好洗,他又是单手,前后花费了一个小时才洗干净。 “我看差不多白了。”吴烽猜测,“你这是要送人?” 段则然:“嗯,帮我吹干,谢了。” “……” 两人回了宿舍,吴烽吹干后又帮着梳理了乱毛:“一会儿送给雪辞的时候,记得跟他说是我帮忙吹干的。” 段则然不至于这么小气:“知道了。” 他正在整理零食,旁边多了道阴影。 抬头,郁埕往里面添了几包果干。 段则然:“你也要我帮忙提一下名字?” 郁埕转身:“不用。” 等段则然离开后,郁埕朝黑色书包里看了眼,那里积攒了不少小玩意——看起来像是雪辞会喜欢的。 可,雪辞周围的人太多了。 并没有他的位置。 * 段则然在路上就不禁去想雪辞收到这个礼物时惊喜的表情。 他唇角往上提了些许弧度,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然而在楼梯拐弯处,却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陆周成似乎刚从楼上下来,心情不错。看到他后,露出一个懒得搭理的表情,视线在他手上提着的袋子上停了几秒,随后轻嗤了声,就擦肩而过。 段则然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奶味。 心里一沉。 他加快脚步去了雪辞的屋外。 敲门。 隔了半分钟雪辞才来开门,一屋子的气味,再加上雪辞脸颊不太自然的潮红,他立刻就明白了陆周成刚才在谁的房间里,做了什么。 “你来了……” 雪辞的声音很软,像含了水,眉眼说不出的艳。 段则然收起情绪,不动声色进了屋,将玩偶和零食放在桌子上。 雪辞看到玩偶后眼睛一亮:“你捡到的吗?” 段则然:“嗯,你肯定会喜欢。” 雪辞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弯弯。 甜得像块蜂蜜蛋糕。 “我很喜欢!” “我也喜欢小辞。” 段则然突然接这么一句,让原本还在为礼物欣喜的雪辞怔愣住。 什、什么? 怎么突然表白…… 雪辞不可思议,情绪肉眼可见降下来。 抬起脸,段则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跟前。 距离很近,稍微垂脸就能碰到他的皮肤。 男生气息很烫,表情跟平时完全不同,带着股占有欲强烈的冷意。 雪辞下意识往后退。 “小辞也喜欢我,对吗?不然为什么会说要跟我一直待在一起?”段则然语气幽幽,让人不寒而栗。 “可小辞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给陆周成?” 什、什么? 意识到段则然在说什么,雪辞终于有点了反应。 他张了张唇,又合上,因为不知所措而咬住唇瓣。 “已经被吃光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段则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雪辞睫毛颤抖着,很快,手指就被对方捏住。 指腹上的软肉像是什么好玩的玩具似的,被对方来回不停得揉捏。 指节被蹭来蹭去。 “小辞,我也想吃。” 雪辞肩膀缩了缩,声音虚弱:“……没有了。” 段则然不说话,只是挡在他面前捏他的手。 看起来是要跟他磨到底。 “小辞,我今天为了拿到那个小熊,胳膊都破了。”怕雪辞担心特意穿了件长袖的段则然,此时掀起袖口,将伤口彻底暴露出来。 成了他讨同情的工具。 “小辞……” 一声又一声。 雪辞被烦得没脾气了。 将手指抽回来。 “只有两分钟。” …… 说两分钟,可雪辞觉得格外漫长。 可能是同一个地方承受不住第三个人的摧残折磨。 来回地重吮。 很不舒服。 雪辞觉得自己要被亲烂了。 眼眸雾气腾腾,放下衣服后就立刻从男生怀里跳下来。 像是被蹭到,他小声倒吸了口气。 表情很不高兴。 “我要睡觉了。” “又出汗了,好烦。” 段则然:“我帮你舔干净,好不好?” “……” 雪辞不知道段则然是本来就这样还是最近变了。 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他装作没听到,赶人离开。 早就没水了,连鼓起的地方都平了,可段则然刚才却吸得满房间都是响声。 第199章 雪辞怀疑他是故意在气自己。 他这回是真不高兴了,软手软脚催着人离开。 唯一庆幸的是,进度条涨了。 雪辞郁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他打了水回房间擦掉身上的细汗,困倦得眼皮都黏在一起。 刚沾上枕头就躺下了。 第二天醒来,异能小队已经出门了。 雪辞领了自己那份早饭。 他现在负责医疗那一块,快速吃完面包后就帮忙给同伴清理伤口。 “雪辞谢谢你帮忙啊,要不是你我们真忙不过来了!” 雪辞说了声不客气。 “你现在忙完了吗?”女生手上还拿着纱布,“我走不开,能不能把陆医生的早饭领了送给他。” 应该是还在休息。 陆柏岸没有异能,精力肯定也有限。 而且帮人做手术治疗很累。 雪辞以为男人是太辛苦所以早上没起来,于是立马领了早饭。 站在陆柏岸房间门口,他轻扣了两下门。 对方很快就打开。 “小辞。” 男人的声音里有些许疲惫。 嘴唇干涩,整张脸都苍白。 右手还用纱布缠着,跟脖子吊在一起。 雪辞语气关切:“你受伤了吗?” 陆柏岸淡淡“嗯”了声:“一会儿能不能麻烦你?” 雪辞看他都这样了,自然都愿意帮忙:“不麻烦,你为大家操劳这么多,我帮你是应该的。” “我右手不太方便。”陆柏岸轻抬起单薄的眼皮,“就麻烦小辞——” “给我喂饭了。” 嗯? 雪辞没想到是这样的请求。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刚要进屋,此时正好来了两人。 现在就陆柏岸这么一个医生,大家对他都很尊重。 “陆医生,手怎么样了?” 陆柏岸朝他们看了眼。 “别担心,可能就是太累了才没知觉,多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多跟那双眼睛对视一会儿都觉得害怕,丢下这句话,两人就立刻走了。 临走前,他们看到宋雪辞进了陆柏岸的房间。 * “你的手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雪辞放下白粥盒,小心翼翼问道,“要不要按摩,我听说按摩可以缓解压力。” 陆柏岸眼眸发深地盯着他。 盯了好几秒,突然道:“你这样,我还怎么欺负你。” 什么? 雪辞愣住。 右手、发麻、欺负……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反应过来:“你、你是……” 表情里带着陌生。 陆柏岸伸出另只手,想帮他把头发理整齐。 却被雪辞躲开。 陆柏岸的手僵在空中,隐忍到极限的感情一触即发。 “怕我?” 男人的声线很冷,手指下落,蹭过雪辞滚烫的脸颊。 雪辞被冰得直哆嗦。 “为什么要怕我?” “比起他们,我才是不敢欺负你的那个。”陆柏岸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给你当狗,才不会躲开吗?” 第103章 懦弱跟班(18) 雪辞内心是懵的,面上稍微能保持镇定。 除了脸颊被冰那一下吓到之外,他没那么害怕。 也许是比起其他变态,陆柏岸倒显得体面许多。 雪辞也没想到会有在变态里挑正常人这天。他深吸口气,仰起小脸,突然觉得这样被吓是很不公平的。 眼皮耷下来。 他的表情不太高兴。 顺着对方的意思,高冷地回复了一个字。 “是。” 陆柏岸微微顿住,随后眯起眼睛。 审视一般盯着雪辞的脸。 这么大言不惭后,雪辞的脸颊变得更烫了,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不能再收回。 于是硬着头皮自恋了一回:“你也看到了,给我当狗奖励很多的。” “要听我的话,被我使唤。” “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当的。” “我不喜欢年龄大的,力气一会儿就用完了。” 几乎每说一句,陆柏岸的眉心就拧得更紧。雪辞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青春期的叛逆小孩,就爱跟家长顶嘴。 他此时也颇有跟陆柏岸顶嘴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都赢了一把。 尤其是最后一句,是从碎片的冷嘲热讽里完全搬过来的,雪辞自己可能都没理解清楚“力气用完”是什么意思,更多的是在前半句,提醒对方年纪不小。 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就要ooc了。 而且说人年龄大属于人身攻击,有点过分。 11理直气壮:【他对您的身体攻击,你反过来对他人身攻击怎么了?】 雪辞:“……” 总之,他撇了撇嘴,在陆柏岸的视线里,刚才顶嘴的气势一下子消失了。 垂着睫毛,脸颊鼓起来,看起来有点像戒备心很强的小兔子。 他在等陆柏岸反击回来。 结果下一秒,对方突然在他耳边回了句:“我体力消耗没那么快。” ? 雪辞不理解这算不算吵架。 懵了好一会儿后,张了张唇,又合上。 总之,先前被透明人戏弄好几次的人是他。 他骂回来,算是扯平了。 雪辞没搭理陆柏岸,皱着脸要走,结果陆柏岸用身体结结实实挡在他面前。 雪辞往左,挡。 往后,接着挡。 明明一个成熟斯文的男人,怎么就变成了无赖的小流氓? 雪辞被他弄烦了:“你是要跟我吵架?那你快说。” 陆柏岸不说话。 他是话少,性子冷,也不至于到无言的地步。 他只是察觉到,从遇到雪辞那天,他有些行为开始不受控制了。 因为好奇而探究。 因为嫉妒而愤怒。 陆柏岸是个稳重的成年人,认清感情也只需要花费几天时间。 让他纠结的点是——他无法掌控这段情愫,让他烦闷、妒忌、无能、失落……尝了这么多种滋味以后,在面对那些情敌时,这些情绪又再次往上涌。 雪辞的迟钝令他不安。 所以他特意放出了一点小钩子,有意地让对方看到一点自己的意图。 可小猫真被吓跑,做出不符合他期待的行为后,他又不高兴了。 这些矛盾的、不体面的行为,是他以前都唾弃的。他之前觉得,谈恋爱应该有一段大方健康的关系。 比如像陆周成带着雪辞来家里那天一样。 对,就是那样。 然而,取代弟弟,跟弟弟的对象在一起,这本身就不是一件体面健康的事。 所以。 雪辞也并不愿意,稍微有一点亲密举动后就被吓跑了。 弄得他一次又一次化作透明人,跑到对方房间里,跟个痴汉似的嗅闻对方的衣服,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如果旁边有人的话,他会更兴奋。 但要分享,绝不可能。 小时候陆周成要什么陆柏岸都会重新给他买,他从来都没有分享的习惯。更何况雪辞是个有自主意愿的人。 总之,他对雪辞有强烈的独享欲。 也有强烈的爱欲。 同时,自尊心也高。 他的自尊心跟陆周成不太一样。 陆周成年轻、张扬,爱装——可喜欢也是真喜欢,完完全全掏心那种。 而他的自尊心受辱,在于自己无法成功让雪辞喜欢上自己。 所以,在雪辞说“当狗奖励很多”时,他完完全全得心动了。 心动到他差点就想说那他当。 且要当唯一的一条。 “我腿都站酸了……”少年抱怨的嘟囔声让男人回神,恍然间,漂亮的眉眼重现眼前。 单手提起椅子,陆柏岸终于有了开口的迹象:“先坐着。” 雪辞:“……” 这是要打算跟他促膝长谈吗? 犹豫几秒,雪辞还是坐下了。 陆柏岸的手几乎是瞬间就搭在了椅背上,微微俯身,撑起整个身体。 这是个很亲密又拘束的姿势。 雪辞并拢着双腿,坐姿板正,侧脸连着脖颈一带都绷得紧紧的,很不安。 “我不做什么。”陆柏岸缓缓道,淡漠的眼珠里有了一丝茫然,“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雪辞疑惑看向他,眼睛眨了眨,不太理解对方的意思。 “你刚才说,做你的狗会有奖励。”陆柏岸一字一顿,“现在还来得及吗?” “……什么?” “当狗。” “……” 这种话从陆柏岸这样的斯文人口中说出来,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雪辞反应过来,拒绝了对方:“你骗了我,还故意吓我欺负我,听话的……是不会这么做的。” 第200章 他本来是想委婉拒绝的,可这么听起来,就好像在说陆柏岸是条不听话的狗一样。 ……有点尴尬。 雪辞的脸颊微微泛红,坐直身体,不安道:“我可以走了吗?” 陆柏岸依旧没放他走。 不过这次给了理由:“你走的话,以后就不会理我了。” 雪辞心想确实是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 陆柏岸盯着他:“我不想你不理我。” 雪辞觉得跟陆柏岸说话是有点费脑细胞的,拐弯抹角,他慢吞吞理解着,似懂非懂,最后终于又品出一丝意味:“所以你刚才说想当狗,也是怕我不理你,对吗?” 陆柏岸点头。 雪辞突然就不怕他了。 好像面前这个人跟那群碎片没什么区别。 只要自己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说些不理讨厌之类的话,再奇怪的变态也会变成安静鬼。 “我懂了……”他喃喃道。 其实,他之前跟陆柏岸相处很融洽的,自从被治疗后,对方的态度突然转变了,让他觉得陌生害怕。 才会主动远离。 雪辞问了自己压在心底的疑惑:“你……说帮我治疗那次,是故意欺负我,还是真的帮我治疗?” 陆柏岸没骗他:“都有。” “在宿舍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了,很想主动提出来,但怕你被吓到。” “后来,你对陆周成很信任,竟然是他带你来找我。” “你选了他帮你,而不是我。” “小辞,我很嫉妒。” “我以为我们关系更好。” 就这样,坦荡地承认自己的感情。 好像也没什么。 雪辞先是愣了愣,随后咬着嘴唇沉思了会。 “可你那样对我是不对的。” 陆柏岸:“我知道。” “你躲着我,我忍不住那样。” 他没说的是,他喜欢看那张漂亮脸蛋被他吓得眼泪汪汪的样子。 不声不响避开危险的人,确实是雪辞经常做的事。 这样的行为会误伤,他知道。 也许陆柏岸就是这么被伤到了。 雪辞想了想:“我会理你,但你不可以再变成透明人吓我,欺负我。” “也不准随便对我做那些事情。” 陆柏岸没有退路,他拿捏不了这段感情。 或者,他比陆周成败得更彻底。 “好。” 坦白的下场并不赖。 陆柏岸得到了当狗的奖励。 雪辞给他喂了粥,怕他烫到,喂之前还尝了口。 这是这些天里陆柏岸唯一一次身心舒畅,心脏很轻盈,像是被鼓起的酸甜气泡一起带到空中。 气泡裂开,甜味渗进五脏六腑。 比起去觊觎、去偷窥,他稍微品尝到了更上得了台面的快乐。 甚至还不要脸地在雪辞面前展示了如何将自己变得透明。 异能很好用,也可以随意控制自己身体的哪部分隐形。陆柏岸掌握熟练,甚至还想过要不要拽脚腕的时候露出一只手。 他将肮脏的念头藏在心底。 跟雪辞温和的交谈时,脑子里会不时闪出那张脸哭泣的画面。 他不应该给自己找借口。 或许他天生就是个变态。 * 陆周成回体育馆的时候,忙着把好消息分享给雪辞。 他们找到了一辆能开的车,行程够他们开出城市。 也许这是对外寻求帮助的好机会,只是天色太晚,加上导航失效,他们还需要规划一下路线。 最后是段则然眼尖,先找到雪辞。 顺着对方的视线,陆周成看到雪辞跟陆柏岸待在一起,正在帮一个伤员换纱布。 他走了两步,视线落在陆柏岸吊着的手臂上,面色猛地一变,加快脚步。 雪辞还在给人检查伤口,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挣扎回头:“陆周成,你……别这么抱我……快放我下来。” 陆周成贴到他耳边:“你看到了吗?陆柏岸的胳膊。” “被我电的,他就是透明人!” 怒气冲冲说完,陆周成察觉到雪辞的表情并不惊讶。 难道已经知道了吗? 陆周成的脸色沉下来,眸色复杂,喊了一个熟人帮忙后,他牵着雪辞的手:“我有话跟你谈。” 陆柏岸待在一旁,也不制止。 他明显知道陆周成要跟雪辞聊什么。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男人的表情比之前更从容。 他现在也是众人团一员了。 跟陆周成的地位差不多。 * “你知道陆柏岸就是透明人,就这么轻易原谅了他?”陆周成差点破音了,劝阻道,“雪辞,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雪辞没听劝:“确实是我先不理他的。” “他跟我认错了,说以后不这样了。” 陆周成眼皮直跳:“你是不是又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他对你说什么了?” 雪辞不好意思把“当狗”这种话说出来。 他敷衍过去,明显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透明人是陆柏岸,陆周成一点都不意外,令他意外的是陆柏岸在雪辞心里竟还占据着挺重要的地位。 似乎比他这个前任看起来还像前任。 陆周成越想越郁闷,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接下来两天,陆柏岸就跟开屏的花孔雀似的,跟雪辞展示着自己的医学储备。 可雪辞偏偏就吃这招,看向对方的眼底多了几分崇拜。 防备心也彻底消失不见。 陆柏岸那张微微提起嘴角的脸,在他眼底格外刺眼。他怎么不知道他哥这么会哄骗清纯小男生? 陆周成不屑嗤了声,眼眸却忍不住失落。 “在干什么呢?没精打采的。接着!” 像是还在球队那样,吴烽扔过去一瓶水,陆周成稳稳接住。 才几个月光景,谁都想不到会有丧尸来袭,他们待在这里不是运动,而是避难。 “你这样的表情,这两天已经在我那俩室友脸上看腻了。”吴烽的视线朝不远处的少年看去,“不过你哥真的挺有本事,要是个教授估计堂堂课都爆满。” 陆周成“哦”了声:“他是医学高材生,当然了。” 话里满满的酸味。 这种稳重和高学历的魅力加持,他们这群大学生自然比不了,可据他了解,郁埕和段则然是以高分考进安大的。 就他……看起来没什么竞争力。 吴烽:“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陆周成:“在自卑。” 吴烽:“你现在才自卑?” 陆周成:“?” “听说之前雪辞刚加上你微信的时候,你每天都发朋友圈,说实话是个人都能看出你的目的,我为你觉得丢脸。” “……” 陆周成被损得面色僵硬,整整一天都颓着张脸。 * 黄昏时分,体育馆的大门被丧尸砸开了洞。 危险说不定下一刻就会降临,大家都不敢独自待在屋里,聚在体育馆中心,三两成群互相依偎互相安慰。 连日来的不安让众人的精神面貌看起来不太好。 异能小队开车出了城市,才发现附近的两三个城市都已经彻底沦陷,目前为止还没等到救援,说不定全国都已经沦陷。 这样没希望的事情他们暂时没说,带回来丰厚的物资,众人饱餐了一顿,心里踏实多了,纷纷回房间休息。 人心惶惶,大家觉得哪里都不安全,打水回房间洗澡。 雪辞觉得打水来回要好几遍,索性直接去浴室里。 浴室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等他端着盆离开后,脸盘里的黄白小花又证明植物确实来过。 是故意留给他的吗? 雪辞觉得这株植物并没有恶意——变异的怪物中也有好的。 额外得到了小花,雪辞心情不错,坐在桌子跟前小心翼翼将花朵上的水份洗干净。 陆周成在此时敲门。 男生跟他聊了这几天在隔壁市见过的场景,一些丧尸已经会伪装成人类骗人,幸好他们可以闻到对方身上腐烂的气味。 剧情里确实有雪辞把丧尸当做人类去救的情节,他好奇地问陆周成这些丧尸跟人类有多像。 陆周成:“除了气味都一样,嗅觉不敏感的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雪辞若有所思。 进度条已经到了70%。 他剩下的任务大部分都是去找这类假扮人。 陆周成又换了个话题,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雪辞有点困了,委婉提出想要休息。 陆周成没走:“最近不安全,我还是在你这里打地铺吧。” 11:【呵。】 拖到现在,终于不装了。 雪辞没力气跟他讨价还价,默许后对方却得寸进尺,说能不能亲一下。 第201章 雪辞瞪大眼睛,很快端着脸盆找了个洗衣服的理由出去了。 “你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出门。” 他叮嘱着,实际是避开纠缠。 陆周成心脏暖烘烘,安静地给自己打地铺。 雪辞端着脸盆去了洗手池。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浴室是背阴的,像是自带空调。 雪辞拧开水龙头,盯着细小水流,眼皮逐渐发困。 希望他回去的时候陆周成已经睡了,可以别在闹他。 脸颊突然被轻轻蹭了下,雪辞惊醒。 他很熟悉这种感觉。 “大哥?” 他朝着旁边的空气喊了声。 跟陆柏岸的关系缓和后,他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叫法。 陆柏岸没立刻显露,下一刻,盆里的衣服凭空被提了起来。 这样好像在施展魔法…… 想法过于幼稚,雪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男人的动作很快,两三件衣服很快就洗好了。 雪辞拿着脸盆要离开,结果衣袖被拽住。 很快,洗手台面前的镜子上,出现几个字,用手指蘸着水写的。 一笔一划。 雪辞很想说,显露人形直接跟他说不是更快吗? 他不知道,有些话对于陆柏岸来说,是说不出口的。 比如。 “喜欢你”。 雪辞表情有点呆,很显然还在消化这几个字。 很快,第二行字又出现了。 “亲一下,好吗”。 什、什么? 雪辞还没说话,就感觉唇瓣被空气细流轻拂过。 奇怪的感觉。 他抱着盆,干脆开口:“好了,已经亲过了,我要回去了。谢谢你帮我洗衣服。” 衣袖依旧被扯着不放。 下一刻,陆柏岸凭空出现在眼前。 男人离得很近,高大的身影遮住灯光,将黑影落在他身上。 “你……”雪辞怔怔吐出一个字。 “你答应我亲你了,对吗?”陆柏岸俯身,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夜风的湿润,“我刚才并没有亲到。” 雪辞张了张唇,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话。 听起来好像是在同意。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劲。 就好像陆柏岸在故意跟他要亲一样。 见雪辞还在犹豫,陆柏岸耐心道:“你说当狗会有奖励。” “我最近都很乖。” * 陆周成正在铺被子,门外敲了几声。 又有野狗过来纠缠。 他脸色沉下来,过去开门。 外面是室友三人组。 阴魂不散。 陆周成没让他们进去,门缝也开得小:“做什么?” “过来找雪辞。”段则然淡声道,他顺着缝隙望过去,可惜看不到雪辞的床铺,“你过来是干什么的?” “雪辞害怕,我住在这里陪着他。”陆周成露出赶客的表情,“他都睡下了,声音小点。” 段则然显然不相信陆周成,站在门外没离开。 郁埕突然道:“他不在。” 几人都朝他看去。 “能闻出来。” 正经人说骚话,真变态…… 要是雪辞在场,估计要被臊得说不出话。 “小辞去哪了。” 几人跟陆周成要人,却不知道几十米外的浴室里,有条狗正在奖励自己。 雪辞被轻易地抱到洗手台上。 冰凉的瓷砖弄得冒着热气的皮肤直哆嗦。 雪辞的唇瓣被严严实实地含住。 陆柏岸亲起人来很重,很涩。 唇瓣要含住,舌头要扯出来。 窒息的吻让雪辞的睫毛湿湿黏黏,脸颊被挤、被蹭、被舔咬…… 比起漂亮的洋娃娃,他更加有生命力。 男人骨感的手缠入少年的指缝,抵到镜子上。 雪辞的手背刚好蹭到了“喜欢”两个字,留着氤氲的水雾。 就好像,真的回应他的告白。 愿意给他当老婆。 第104章 懦弱跟班(19) 十分钟后,站在雪辞房间门口的所有人,都齐齐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他们渴望的那抹单薄身影,此时正跟陆柏岸并排站着。 陆柏岸宽大的手掌还端着脸盆,显而易见,刚才去浴室献殷勤帮人洗衣服去了。 几人内心冷哼,表情复杂。 尤其是陆周成,没想到他哥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 装都不装了。 待两人走近,能看清脸时,众人的表情由刚才的不悦转为难以遮掩的妒意。 雪辞的脸颊被撞得粉白分明,鼻尖红红的,唇瓣秾丽,原来小小的一颗唇珠肿胀了好几倍。 明显被重重吮吸过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雪辞吃惊,怕他们认为自己奴役医生,便立刻从陆柏岸手里把脸盆接过来。 段则然的视线落在雪辞的脸上,随后才收敛:“睡不着,来找你聊天。” 雪辞“哦”了声。 刚才两人在浴室里做了什么,或者说陆柏岸单方面哄骗雪辞做了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就雪辞笨,强行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单纯去洗衣服的模样。 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一看就是被亲熟了。 像个饱满的、任人采撷的水蜜桃。 香得谁都想多咬两口。 雪辞抱着盆进屋。小屋平时看得大,一次性进来这么多男人,确实变得水泄不通,拥堵的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段则然说了正事:“几个市的信号站里面已经被丧尸占领了,看来打电话获得救援不太可能,只能自己再往周围开。” “咱们已经开好几个地方了,我怀疑已经没干净地了,说不定以后就这么跟丧尸共存熬着。”吴烽说完,又自嘲笑了声,“更何况它们已经会变人了,有了思想,以后可能会去取代我们。” “你是说他们想称霸世界?”陆周成皱眉,“想得倒美。” 吴烽反驳:“可你想想啊,他们进化出脑子,又很难被打死,多牛逼的物种!而且本来就是我们变的,可惜没了以前的记忆,唉……变成丧尸什么感觉啊,什么都记不住。” 他说完,朝雪辞看了眼:“我可不想忘了你。” 雪辞听到他丧气的话语,安慰道:“不会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一直一言未发的郁埕突然道:“也许可以去一趟生化楼。” 众人望向他。 郁埕一般都很沉默,不过一旦发言都是重点,大家都会认真听。 “啊?去那地方不是去送人头?”吴烽提醒,“我们前天不是都去过吗?忘了,那栋楼阴森森的,丧尸特别多,越往上越多。” 郁埕:“就是多才要去。” 陆柏岸突然道:“明天我跟着出去。” 几人朝他看,虽然互看不爽,但也商量出了明天的计划。 段则然、吴烽和其他异能者去外面寻找救援,剩下三人去生化楼探究情况。 要说危险程度,生化楼更甚。 可丧尸并非无缘无故出现。 也许,那里面藏着什么秘密研究。 要是不想跟丧尸共存,总要有人去冒险。 看雪辞眼皮耷不住了,众人没再影响他休息。人散去,房间变宽敞,只剩下陆周成。 同意对方在这打地铺的,雪辞也没管他,自己躺下来,用薄毯盖住半个身体。 眼皮黏黏糊糊触碰到一起。 雪辞犯困的模样令人怜惜,睫毛垂垂,脸颊的腮肉因为侧躺的姿势挤变形,却一点都不难看。 陆周成盯了又盯:“你跟我哥关系好像变好了。” 雪辞费力挣钱,又垂下去,从喉咙里轻喏了声。 房间又安静下来。 就在雪辞以为陆周成睡着了,几秒后,对方却又突然来了一句:“那你以后会用哪个男人解决?” 这话让原本迷糊的雪辞瞬间清醒。 什、什么? 反应过来后,他尴尬地转移话题:“困……” 陆周成张了张嘴,最终却也什么都没问。 那么多男人,雪辞不舒服时,第一选择肯定会是陆柏岸和段则然。 想到有其他男人会帮雪辞吃那里,吞咽下雪辞的东西,他就浑身不自在,妒意从四肢蔓延开来。 烦躁。 可被雪辞迷住的狗只会多不会少。 陆周成安慰自己。 至少他现在还能跟雪辞一个房间。 * 关键剧情即将到来,雪辞睡不好,翌日一早就醒了。 陆周成比他醒得还早,连床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摆放在柜子上。 异能小队忙着出去找新出路。而负责安全巡逻的同伴这些日子过分安逸,态度逐渐松懈,并没有发现体育馆后方的某个角落,已经被丧尸撞破一角。 丧尸今日就会攻破体育馆这块净土,一直以来相对平静的生活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