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秦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站在落地窗前，微微侧身，将浴袍的领口整理好，却不是遮掩，而是刻意地收紧。
    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却让线条变得干净而明确。
    ＂你这话...＂
    她轻轻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倒是说得很漂亮。＂
    语气温和，像是在肯定，却又隐约带着拆解意味。
    她转过身来，慢慢朝他走近，却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不是依附的距离，也不是挑衅的逼近，而是恰到好处地，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她抬眼看他，目光平静而清醒。
    ＂我知道你道德底线高，也很有责任感。＂
    这句话听起来像称赞，却更像是精准的判断。
    方信航没有接话，只是下意识绷紧了肩背。
    ＂放心。＂
    裴知秦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浅，＂我不是要你留下。＂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却没有半分乞求，反而像是在陈述一项早已想清楚的事实。
    ＂只不过，作为同等的回报...＂
    她停了一瞬，像是刻意让那句话落得更重。
    ＂你也会是我孩子唯一的父亲。＂
    方信航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
    裴知秦看在眼里，却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方信航，＂
    她语气平稳，却多了一层不容置喙的确定，
    ＂我此生只会有泊洋一个孩子。＂
    她站直身子，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刚才的靠近从未发生。
    ＂所以你现在退开，我无所谓。＂
    ＂因为在这件事上，你从来不是唯一选项。＂
    她转身，背对着他，望向窗外的夜色。
    抱胸，手指轻轻在手臂上点着。
    强压下情绪波动的同时，她决定豁出去。
    随即，她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刻意改用让方信航能听懂的米语。
    裴知秦的语气从容而专业，像是在下达一项再寻常不过的指示。
    她在电话里，直接点名...
    要几个身高与方信航相仿的男模，
    进房服务。
    对，她要男人服务她，取悦她，让她快乐。
    对着手机轻轻地笑时，她没有任何羞耻。
    在挑选长相时，她侧过脸，淡淡地瞥了方信航一眼。
    那目光没有挑衅，也没有情绪，却像一柄薄而锋利的刀，悄无声息地切进他的理智。
    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她却毫不遮掩地逐条说明自己的需求...
    “身高一八五以上，最好有一百九吧!
    不要寸头，
    眼睛别太小，也别大得像死鱼眼，
    不要三白眼，
    唇不能太厚，
    鼻子高，不要鹰钩鼻，
    腰上不能有赘肉，身形比例要好，
    腿长，
    体力，要非常好。”
    “尺寸吧!”
    她语句顿了一下，勾起嘴角，
    ”一定要大于亚洲男性的平均。
    太细，或者还要依靠入珠的，肯定不行。”
    她说得清楚冷静，像是在挑选一件合用的工具。
    而整个过程中，她彻底无视了方信航脸上逐渐压暗的神色。
    每一个条件，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反复提醒他...
    她从来不需要他。
    也从未想过要他留下。
    方信航的拳头越收越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无法否认...
    她确实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永远清醒、永远冷静、永远精准。
    一步步把他的理智逼到悬崖边缘，却偏偏不给他任何失控的借口。
    她甚至不需要回头确认。
    就已经知道，他正在被她逼疯。
    方信航站在原地，手握着拳头，呼吸在胸腔里沉闷地起伏。
    他想靠近，却发现自己迈不出一步。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离开，应该收回目光，应该将自己压到最低。
    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紧绷，每一条肌肉都在抗拒这种压抑。
    她的动作，她的气场，甚至她的轻笑，都在无声地挑逗着他最深的冲动...
    却又清楚，她从未打算回应。
    方信航低下头，眼神微暗，却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他意识到自己正被她玩弄着...
    不是肉体，也不是言语，而是心理，是那种理智被迫服从她安排的无力感。
    他咬紧牙关，想要说些什么，想要阻止她，想要把她拉回身边...
    可心底那道清晰的界线提醒他...
    越界，不属于他的任何东西，都不是他能拿的。
    所以，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峰，
    看着她从容地操控一切，而他，连出手的权利都没有。
    心里，却一点一点被点燃，又一点一点被压下。